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4755号原告：肖波，男，198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张边北三巷17号，公民身份号码522************71X。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显堂，男，原告肖波所在村委推荐的公民。原告：吴月明，女，199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50********0204509。被告：肖亚朋，男，200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522************836。法定代理人：肖天中，系肖亚朋的父亲，系本案被告之一。法定代理人：杜典霞，系肖亚朋的母亲，系本案被告之一。被告：肖天中，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客隆商场旁“加碧副食店”后面，公民身份号码522************735。被告：杜典霞，女，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客隆商场旁“加碧副食店”后面，公民身份号码522************748。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东，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植中升，广东翔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波、吴月明与被告肖亚朋、肖天中、杜典霞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吴月明为共同原告，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开庭时，原告肖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显堂和被告肖亚朋、肖天中、杜典霞及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植中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吴月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儿子肖杰溺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合计939328元（详见计算表）；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7日17时30分许，原告之子肖杰（8岁零8个月）随原告父母在三水区西南街道张边北三巷17号出租屋吃完饭在家玩。18时10分许，原告父亲将原告儿子肖杰及女儿肖嘉嘉叫到房间准备休息，当时原告父亲与儿子睡在一张床上，女儿则睡在另一张床上。由于时间尚早，两小孩睡不着在床上玩手机，原告父亲因白天工作劳累躺下不久则睡着了。约一小时后，当原告父亲醒来发现其孙子肖杰不在房间即问孙女肖嘉嘉，才得知肖杰被肖亚朋（同村人，13岁零8个月，随父母在张边北生活）叫去玩了。原告父亲即在张边北周边到处寻找，之后骑电动车到张边南、三水广场、冠军城广场寻找均不见人。就在原告父亲即将回到住处时，被告肖天中打电话给原告父亲称肖杰在北江出事了。惊悉此讯，原告父亲急忙与肖天中夫妇搭车赶往三水西南北江边，到达后已有警察组织人员在江中打捞救助。然而，由于肖亚朋谎报溺水现场（落水地点本来在码头右侧即上游处，其谎称在码头左侧即下游处），救助人员虽尽力打捞两个多小时，仍然未能打捞到原告儿子……连续三天三夜，原告及同乡亲友数十人在北江边守候打捞，均未能见到遗体。直至8月11日上午，肖杰的遗体才在南海狮山段岸边被当地人发现。事后经查看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得知被告肖亚朋于当晚18时40分许到原告住处将正在床上玩手机的原告儿子叫出，随后用单车搭乘其到三水西南北江一码头处，接着引诱其脱衣服到该码头右侧下水嬉戏。因原告儿子不会游泳，被告肖亚朋却在嬉戏过程中不断将肖杰推向深水区导致肖杰呛水后体力不支下沉而无法游回岸边，后被湍急的河水淹没。被告肖亚朋此时慌忙上岸跑去找人打电话报警。然而，当警察及救援人员到达后，被告肖亚朋却故意谎称其与肖杰是在码头左侧处游玩，误导救助人员在非溺水处打捞数小时未果，最终酿成原告痛失爱子的惨剧。原告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依据《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32条的规定，被告肖亚朋作为一位就读初二的近14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日常生活经验、安全意识与风险防范，均具有一定的感知、认知和判断能力。然而事发当晚，肖亚朋擅离住处，窜到原告住处瞒着原告父亲将已在床上准备睡觉的肖杰叫走，然后用单车搭乘肖杰到江边诱导肖杰游水，嬉戏过程中，被告肖亚朋不怀好意地将肖杰推向深水处取乐最终导致肖杰溺亡。因此，被告肖亚朋的故意或者严重过错行为与原告儿子溺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负全部责任。被告肖天中、杜典霞作为肖亚朋的监护人，未能充分尽到监护职责，应承担相应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肖亚朋、肖天中、杜典霞辩称，一、溺水事件的发生是因原告对两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疏忽照顾管理导致的。被告肖亚朋在贵州老家接受义务教育，暑假期间才来三水游玩，来三水后都是在原告家和肖杰玩耍居多。事发当天，被告肖亚朋正在原告家中玩耍。被告肖天中、杜典霞对肖亚朋的监管责任在原告家处中止。原告在外工作，由其父亲在家负责看管孩子。被告肖亚朋和死者肖杰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被告肖亚朋不属于原告的直系血亲家属，对被告肖亚朋不具有法定的监护职责，但是原告父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其家的空间区域内，应对上述两名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进行看管。但原告父亲却在家昏睡致使两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无人看管的状态下外出游玩，脱离成年人监管范围。二、肖杰溺水死亡是事实，但原告在起诉状所称被告肖亚朋对肖杰“引诱下水”“推向深水”“对警察故意谎称溺水地点”“误导救助”等陈述均属浮夸臆想之言，与事实不符。三、本次溺水事件不存在侵权行为，属于意外事件，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肖亚朋对肖杰存在直接的侵权行为。本次事件的两名当事人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现行法律并未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相约外出游玩负有相互照顾、监管的法定义务，况且被告肖亚朋在肖杰溺水时已进行了呼救、拉、报警等与其年龄相符的救助行为，穷尽了其能力所及的施救措施，对于事件的发生均不存在故意或严重过失。而且是肖杰提议游泳，肖杰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溺水风险具有一定的认知、判断及遇见的能力，肖杰以自身懂水性在水中深处游玩是一种自陷风险的冒险行为，与被告肖亚朋无关。四、原告诉求赔偿项目数额不合理。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应以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计算（62521元/年÷12×6=31260.5元），交通费、误工费均没有发票以及住院记录产生等误工时间的证据以证明实际损失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额明显高，并且本案不存在侵权的行为；即使存在侵权行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也需按照过错责任比例分摊。综上，被告肖亚朋对肖杰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对肖杰的溺水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2条规定对肖亚朋、肖天中、杜典霞追究民事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不应予以赔偿，但对于原告的损失在人道主义上按被告的家庭经济状况以及实际经济支付能力可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以及《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二十四条规定适当补偿。原告肖波在诉讼中提供证据如下：1.肖波身份证、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五页，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亲属关系；2.(2019)黔0627民初54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原告肖波已于2019年3月26日与原告吴月明离婚，婚生子女肖杰、肖嘉嘉由原告肖波抚养，即肖杰的法定监护人为原告肖波；3.肖天中、杜典霞身份证各一份，肖天中户口簿复印件三页，证明三被告的主体资格，肖天中、杜典霞为被告肖亚朋的法定代理人；4.小学生素质发展报告册一份，证明原告之子肖杰溺亡前在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南华学校就读小学二年级；5.事故现场图片打印件四张，证明从公安机关调取监控查看，死者肖杰的溺水地点为三水区西南北江边一码头处的右侧，而当公安机关到达后实施救援时，被告肖亚朋却误导溺水地点在左侧，使救援人员虽经二个小时打涝未能找到肖杰的遗体，由此可见被告肖亚朋在主观上存在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将不会游泳的肖杰推向深水区至其死亡的事实；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遗体火化证各一份，证明肖杰因溺水死亡的事实，其遗体已于2020年8月18日在南海区殡仪馆火化；7.对话(询问)记录一份（来源于手机录音，但未出示原始录音），证明原告肖波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视频，获知肖亚朋在肖杰上岸后再次呼叫肖杰下水，在嬉戏过程中为了寻求刺激不断向肖杰浇水，在肖杰意识到有危险准备上岸时，肖亚朋阻止肖杰上岸，并将肖杰推向深水区，导致肖杰体力不支而溺水身亡；当晚在原、被告双方亲戚朋友共20多人的见证下，原告肖波和被告肖天中在原告肖波住处外面当众由肖波询问肖亚朋当时的情况。被告肖亚朋、肖天中、杜典霞在诉讼中共同提供证据如下：1.图片四张、新闻报告视频一段（来源于今日关注新闻报道），证明事发当晚，原告肖波父亲在家中熟睡导致两小孩外出，是本次事件最原始原因；2.肖天中家庭贫困情况一份（来源被告当地扶贫开发办公室），证明肖天中家庭贫困，不足以支付原告请求的赔偿金。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原告肖波申请向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西南派出所张边社区民警中队调取肖波、肖亚朋、陈焕民询问笔录共五份及事发现场监控录像视频二段（以光盘形式记载）。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肖波提供的证据1-证据4、证据6，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肖波提供的证据5，本院结合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进行综合认定；证据7，该证据原告肖波未能提供原始录音证据供本院核对，询问笔录亦没有三被告的签名确认，三被告对该证据亦不予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为事发后新闻媒体对案涉事件的报道，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对该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三被告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肖波、吴月明是受害人肖杰的父母。肖杰生于2011年12月23日，事发前在佛山市三水区******华学校就读完小学二年级。2019年3月26日，肖波、吴月明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调解自愿离婚，其中婚生子肖杰由肖波抚养[案号为（2019）黔0627民初543号]。吴月明未明确表示放弃其在本案中的实体权利。被告肖亚朋为初中在读学生，被告肖天中、杜典霞是肖亚朋的法定监护人。2020年8月7日18时许，肖亚朋到原告肖波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张边北三巷17号的住处找肖杰外出玩耍，肖杰离开住处时，原告肖波正在佛山市顺德区工作，而肖杰爷爷在与肖杰外出前的同一房间床上睡觉。约20时30分许，肖亚朋、肖杰骑自行车到达三水区西南街道沙头基围渔政船旁，随后肖亚朋、肖杰在沙头基围对外河域（距离岸边约3米处）玩水。玩水期间，肖亚朋、肖杰存在相互泼水行为。公安机关提供的监控视频（名称编号尾数为202********000）显示第4分34秒至第5分肖杰离水上岸；第6分26秒至第9分12秒，肖杰再次下水并蹚水走到距离岸边约5米远的地方与肖亚朋一起，随后肖杰、肖亚朋在小河堤的顶端处（距离岸边约6米）出现，此时双方相距较近；第9分12秒至第9分21秒，肖杰、肖亚朋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大，未见双方存在泼水行为；第9分22秒，肖杰突然离肖亚朋远去；第9分29秒，小河堤有人站起来；第9分30秒，肖亚朋存在身体向前扑的行为；第9分46秒至第11分9秒，小河提上的其他人员站起来及陆续有人跑到小河堤附近观望；第11分10秒至第25分44秒，肖亚朋上岸，随后与一案外人留在现场；第25分45秒及之后，警员陆续到场，肖亚朋与案外人向到场警员指认肖杰溺水地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肖杰的死亡时间为2020年8月11日，死亡原因为溺水死亡。另查明，2020年8月7日22时15分，在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西南派出所张边社区民警中队对案外人陈焕民（事发现场的钓鱼者）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焕民称“2020年8月7日20时30分许我到佛山市三水区****沙头渔政游泳码头石基处钓鱼，到达该处时发现有两名男孩在石基浅水处玩耍，当时也有三个成年人在旁边游泳。我听到那三名成年人叫两个小孩不要在水里玩，都到岸上去，但这两名小男孩都没有理睬。到了9时许，游泳的人都走了，9岁左右那小男孩不知道为什么就从石基浅水处往深水处走去，由于石基处浅水和深水变化非常大，该小男孩一下就处于溺水状态。12岁左右小男孩发现了就想去拉他，但一下没拉到……”2020年8月7日22时44分，在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西南派出所张边社区民警中队对肖亚朋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肖亚朋称“2020年8月7日晚20时许，我和肖杰一起在三水区西南街道张边北小区旁边的草坪上玩耍，肖杰提出要到沙头基围边玩，我说不去的，肖杰就说不和他去的话就不和我玩了，我就同意了，然后我们一起各自骑着自行车往沙头基围渔政船旁的空地上……后来肖杰提出要下去玩水，我不同意，肖杰又说不一起下水玩就不和我玩了，我只能同意了，然后我们就各自脱了衣服下水去了，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在岸边浅水的地方玩水，旁边还有人劝我们不要玩水的，但我们没有听。接着肖杰慢慢往开外趟水走去，突然他说滑了一下感觉水好深，并伸出手向我求救，我慌忙中伸出手向他搭手，但已经来不及了，肖杰开始往开外滑去，我马上大喊救命，此时在旁边钓鱼的其中一个男子听见后马上跑过来……”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争议问题为：一是被告肖亚朋对肖杰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二是肖杰死亡给肖波、吴月明造成的损失以及应获赔偿的金额。关于争议问题一，事发时肖亚朋已满13周岁，其对事物的认知能力及对危险的预见能力明显比只满8周岁的肖杰强，肖亚朋明知道双方不会游泳，在没有穿戴救生衣物的情况下仍于晚上与肖杰进入危险系数较高的河道玩耍，且在旁人已劝阻二人不要在河道玩耍的情况下，肖亚朋不听劝阻仍放任这一危险行为的发生，具有一定过失。鉴于肖亚朋、肖杰事发时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受认识及民事行为能力的限制,二人在河道玩耍过程中相互间无法定的监管、照顾和救助义务，且结合本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及案外人陈焕民、肖亚朋于事发当晚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肖亚朋在肖杰溺水时所进行的“身体向前扑”行为是对肖杰所实施的伸手拉救助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当自身无力救助肖杰时，肖亚朋亦已呼喊河堤上的人帮忙救助及报警求助，并等待警员到场后向警员指认肖杰的溺水处。由此可见，肖亚朋已在与其年龄相符的能力范围以内实施了救助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是肖亚朋还是肖杰提议到河道戏水,但无论是谁提议,均不影响肖杰从住处骑自行车到沙头基围渔政船对外河域戏水是其自愿并积极进行的行为。肖杰作为已接受完小学二年级教育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在自身不会游泳的情况下，私自到河道戏水是一种高度危险行为,会对自身安全构成严重威胁,且从监控录像可见肖杰再次下水时，是自行蹚水走到距离岸边约6米的地方,最终造成其溺水身亡的惨痛后果,其本人存在重大过失。退一步讲，即使肖杰对游泳危险性存在认知缺陷，但该认知缺陷应通过监护人或其他看管人员的教育予以弥补。原告肖波、吴月明作为肖杰的监护人，依法负有对肖杰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但二原告疏于对肖杰进行防溺水的安全教育，傍晚六时许仍放任肖杰外出玩耍，二原告监护看管方面存在不力，应当承担监护不力的责任。原告肖波虽主张肖亚朋存在引诱肖杰下水、将肖杰推向深水区至肖杰溺亡、谎报溺水现场等行为，但肖波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肖波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对肖杰溺亡危害结果发生介入程度或所起作用大小，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肖亚朋对二原告的损失承担5%的责任。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问题二，本院作如下认定和评析：1.死亡赔偿金。因案涉溺水事件发生于2020年1月1日后，原告主张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8118元/年×20年=962360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原告主张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27600元/年标准计算丧葬费为63800元（127600元/年÷12个月×6个月），合理，本院予以确认。3.交通费。原告虽没有提交支出凭证予以证明，但原告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确有办理丧葬事宜而支出交通费用的实际需要，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000元。4.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原告肖波主张其经营养生馆，营业额约10000元/月，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标准计算。至于误工天数，鉴于原告肖波确实因处理丧葬事务导致误工，本院酌定肖波的误工天数为15天，由此确定原告肖波的误工损失为2569元（62521元/年÷365天×15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件致二原告之子肖杰死亡，给二原告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综合考虑肖亚朋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等各方面因素，本院酌定肖亚朋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经核算，原告肖波、吴月明在本案中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损失合共1030729元，连同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肖亚朋应按责任比例赔偿二原告61536.45元（1030729元×5%+10000元）。对于原告肖波主张赔偿数额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肖亚朋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现无证据证明肖亚朋有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肖亚朋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肖天中、杜典霞承担。原告吴月明作为受害人肖杰的母亲，为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吴月明虽然不积极参加诉讼，但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不影响本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天中、杜典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肖波、吴月明赔偿61536.45元；二、驳回原告肖波、吴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9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肖波、吴月明负担2428元，被告肖天中、杜典霞负担1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劳楚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本件与原件核对无疑书记员李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