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雷，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怡文，女，199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陈雷因与被上诉人张怡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8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怡文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与张怡文2018年10月即相识，后发展为恋人关系，双方之间常有钱款往来，多属于恋人之间的赠予和消费，且其中大部分钱款是张怡文支付的装修款。一审法院将2019年10月3日之后张怡文转给其的钱款认定为借款，却未将其之前向张怡文转账的钱款予以冲抵，属事实认定错误。其认为与张怡文之间并无借款，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张怡文辩称，如陈雷要从双方相识开始计算往来钱款，其已转给陈雷人民币32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只是因其所提供的微信记录能够证明陈雷借款的时间为2019年10月，故其只得从此时主张权利。其不同意陈雷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维持原判。张怡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雷归还其借款本金148，423.50元并支付借款逾期利息(以148，423.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日至2020年1月15日，张怡文通过微信向陈雷转账共计33，366元。2020年1月14日，张怡文通过支付宝向陈雷转账100，000元。2020年1月20日至1月21日，张怡文通过微信消费支出共计2，557.50元。2020年1月22日，张怡文通过微信向案外人刘某某转账6，500元。以上共计142，423.50元。2019年10月3日至2020年2月24日，陈雷通过微信向张怡文转账17，615元并发放红包287.88元。具体转账情况如下：2019年10月9日转账1，200元、11月17日转账300元、11月28日转账1，000元、12月2日转账50元、12月4日转账1，000元、12月8日转账500元、12月11日转账3，000元、12月15日转账1，400元和200元、12月18日转账365元、12月26日转账500元、2020年1月14日转账600元、1月27日转账5，000元、2月13日转账500元和2月24日转账2，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张怡文表示前述142，423.50元均系出借给陈雷的钱款，其中微信消费支出2，557.50元系代陈雷垫付购物款，微信转账给刘某某的6，500元系代陈雷垫付租车款，并且张怡文还以现金方式出借陈雷6，000元，故借款金额共计148，423.50元。对此，陈雷表示张怡文微信转账给其的钱款及代其垫付的购物款系张怡文对其赠与，支付宝转账给其的100，000元系张怡文支付剩余装修款；张怡文微信转账给刘某某的6，500元，与其无关；其未收到张怡文6，000元现金。对陈雷通过微信转给张怡文的款项，张怡文对每笔款项的意见如下：一、2019年10月9日转账1，200元、11月28日转账1，000元、12月4日转账1，000元、12月11日转账3，000元、12月15日转账1，400元以及陈雷转给张怡文的微信红包287.88元，以上共计7，887.88元，张怡文表示均作为还款冲抵本案借款。对此，陈雷予以认可；但又表示其并未向张怡文借款，故其转给张怡文的钱款也不是还款，至于每笔转账的性质，其表示说不清楚。二、2019年11月17日转账300元，系张怡文代陈雷购买火车票；2019年12月2日转账50元已退回陈雷；2019年12月8日转账500元，系张怡文代陈雷招待陈雷员工的餐费；2019年12月15日转账200元，系陈雷代张怡文朋友转给张怡文，该笔200元来自张怡文朋友；2019年12月18日转账365元，系张怡文代为支付陈雷车辆加油费；2月13日转账500元，系陈雷给张怡文的相识500天纪念日款项；以上共计1，915元，均非还款。对此，陈雷表示认可。三、2019年12月26日转账500元和2020年1月14日转账600元，系张怡文为陈雷筹备借款发生的路费；2020年1月27日转账5，000元，系陈雷给张怡文的堕胎费用，但张怡文未堕胎；2020年2月24日转账2，000元，因张怡文怀孕，陈雷给张怡文的营养费。对张怡文以上意见，陈雷不予认可，并表示2020年1月27日转账5，000元和2020年2月24日转账2，000元均为还款，分别归还张怡文于2020年1月7日通过微信借给陈雷的5，000元和2019年10月24日通过微信借给陈雷的2，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张怡文提供其与陈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本案借贷事实。其中，陈雷于2019年10月23日14：33分，发送微信给张怡文：“宝宝同学借2万应应急撒快死了要被工人扣在这里了”，张怡文于同日16：01分回复：“扣了我来救你”。2019年10月24日14：08分，陈雷再次发送微信给张怡文：“微信上再借2，000给我吧我现在急要一批材料”、“不然停了没法干了”，张怡文遂通过微信转给陈雷2，000元。此后，陈雷又通过微信向张怡文提出：“你先借点给我我有钱急着还”，2019年12月28日20：19分，陈雷发送微信给张怡文：“先来5，000”，张怡文遂通过微信转给陈雷5，000元。此外，双方间还有此类聊天。张怡文表示因最后一笔借款系其于2020年1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给陈雷10，000元，故应自该日起计算逾期利息。陈雷陈述其通过微信向张怡文转账76，475.77元，张怡文表示实际收到转账60，186.76元，陈雷对此表示认可。张怡文还表示因本案借款发生于2019年10月3日之后，故陈雷于2019年10月3日之前转给张怡文的款项，是其他往来款，与本案无关。对此，陈雷表示，之前转给张怡文的款项系其出借给张怡文，故本案中张怡文转给陈雷的款项，系归还之前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此，张怡文表示否定。陈雷陈述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泽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替张怡文超市进行装修，双方未签订装修合同，装修款共171，338元，张怡文仅支付87，000元，尚余84，338元装修款未支付。对此，张怡文表示装修款低于171，338元，本案不涉及装修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然本案陈雷未出具借条，但根据张怡文提供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转账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陈雷向张怡文借款的事实。陈雷借款后，经张怡文催讨，应在合理期间内予以归还，逾期归还的，还应支付借款逾期利息。关于借款本金，张怡文主张陈雷归还借款148，423.50元，因陈雷表示未收到张怡文以现金方式出借的6，000元以及张怡文转给案外人刘某某的6，500元与其无关，对这两笔款项系借款，因张怡文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陈雷予以否认，法院难以支持；陈雷还辩称张怡文通过支付宝转给其的100，000元系张怡文支付其装修款，以及张怡文通过微信转给其的33，366元和代其垫付的购物款2，557.50元系张怡文对其赠与，但陈雷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张怡文亦予以否认，故对陈雷辩称，难以采纳；据此，张怡文出借陈雷借款金额为135，923.50元，予以确认。关于还款金额，张怡文自认陈雷通过微信转给其的7，887.88元系还款，予以确认；张怡文表示陈雷通过微信于2019年12月26日转账500元和2020年1月14日转账600元系垫付路费，2020年1月27日转账5，000元系堕胎费，2020年2月24日转账2，000元系怀孕营养费，以上共计8，1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陈雷予以否认，故均应作为本案还款。据此，陈雷还款金额为15，987.88元，尚余119，935.62元未归还。关于借款逾期利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4月17日起算。关于张怡文超市装修费，双方可另行解决。对陈雷的其他抗辩，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张怡文予以否认，不予采信。由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陈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怡文借款119，935.62元；二、陈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怡文借款利息(以本金119，935.62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对张怡文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9月29日10：34分，陈雷发送微信给张怡文：“手头方便吗？我实在是紧一点点办法都没有了信用卡花呗借呗都刷完了”、“房东问我要房租好几次了我本来想借下的朋友那边也借不到了”。该事实由张怡文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怡文与陈雷相互间资金往来频繁，陈雷通过微信于2019年9月29日向张怡文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现张怡文主张自2019年10月3日之后向陈雷转账的钱款为借款，一审法院亦对此予以认定，本院予以认同。陈雷认为相关钱款属恋爱期间的消费和赠与，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陈雷主张其转给张怡文的钱款应予抵扣，一审法院就发生在2019年10月3日之后的钱款予以抵扣，本院认为并无不妥，陈雷认为该日之前的钱款亦应抵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陈雷主张其中所涉钱款有部分为装修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应另行解决，本院亦予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68元，由上诉人陈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王 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