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解放路五段24甲。法定代表人：张弢，该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该银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野，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回族，职员，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久琴，（张野母亲），1951年6月15日出生，回族，退休干部，住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与被上诉人张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张丽丽，被上诉人张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久琴、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658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1996年、2015年、2016年、2019年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合计28790.69元；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个人账户扣除的医疗费、检查费合计2211.86元；四、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1996年、2015年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用合计10902.50元；五、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1月12日至6月17日住院期间送餐交通费9420元；六、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伤残等级鉴定费合计400元；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仲裁时效的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除2019年的赔偿项目外，都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理由如下：1、本案的各项请求不属于劳动报酬应受仲裁时效的限制。2、被上诉人发生在1996年的赔偿项目，应适用的是六十日的时效规定，发生在2015年、2016年赔偿项目适用的是一年的仲裁时效规定。劳动仲裁的诉讼时效在1993年至2008年之前有一个变化过程。（1）1993年8月1日，《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正式实施，其中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应当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犯之日起6个月内，以书面形式向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2)1994年7月5日《劳动法》颁布，于1995年1月1日正式实施。在这部法律中，明确规定劳动仲裁时效为六十日，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属于国务院制定并颁布的行政法规，根据“法律效力高于行政法规”的一般法理，自1995年1月1日起，申请劳动仲裁的期限应当适用《劳动法》有关“六十日”的时效规定。也即是《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修改了原《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六个月”的时效规定被废止。(3)《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于2008年5月1日起实施，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所以，被上诉人1996年发生的赔偿项目，应适用的是六十日的时效规定。2015、2016年发生的赔偿项目适用的是一年的仲裁时效规定。3、2000年8月15日义县分理处为被上诉人的申请三项经济补偿：工伤津贴、部分护理依赖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上诉人工作人员2000年10月19日口头通知拒绝给付护理费用。并于2000年11月10日正式发批复拒绝给付。至于1996年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用，被上诉人没有主张过权利。上诉人也没有收到了过被上诉人1996年的相关住院病历。根据当时的法律适用，目前早已超过仲裁时效。而且也超过了民法最长20年的保护期间。4、2015年、2016年发生的费用，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及2019年11月。2015年的护理的应付款证明发生在2015年6月15日，出院时间在2015年6月17日。一年之内没有中断、中止的情形，至2016年6月17日已经超过仲裁时效。2016年发生的费用，在2016年10月26日发生中断，仲裁时效重新起算，之后一年之内中间没有中止、中断的情形，至2017年10月26日已经超过仲裁时效。2019年11月主张权利时，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不能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二、判决给付护理费、交通费用没有法律依据。1、法律不能溯及既往，不能适用现行的法律规定确定之前本不包含在工伤赔偿范围内的项目要求上诉人赔偿。1996年劳部发[1996]266号《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自1996年10月1日起试行。该《办法》被2004年1月1日起施行的《工伤保险条例》替代。1996年至2003年12月31日之间有效的《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没有规定给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第二十条“工伤职工经评残并确认需要护理的，应当按月发给护理费。护理等级根据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及洗漱、自我移动五项条件，区分为全部护理依赖、大部分护理依赖和部分护理依赖三个等级。护理等级由劳动鉴定委员会评定。工伤护理费依照上述护理等级分别按上年度当地职工月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三十发给。”护理等级由劳动鉴定委员会评定，而在1996年12月份的伤残评定中，没有显示有关护理等级的评定，所以此项给付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供的一些分理处的文件，其中护理费9950.4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工资福利使用手册》第（四）条的规定“工伤职工经评残并确认需要护理的，应当按月发给护理费。护理等级根据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及洗漱、自我移动五项条件，区分为全部护理依赖、大部分护理依赖和部分护理依赖三个等级。护理等级由劳动鉴定委员会评定。工伤护理费依照上述护理等级分别按上年度当地职工月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三十发给。”此上诉人的内部规定与《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规定相一致，也是劳动鉴定委员会评定才能发放的护理费用，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上诉人在2000年10月19日才拒绝发放。故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2015、2016、2019年的护理费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被上诉人不能证明生活不能自理，而且2015年1月12日起住院157天，显示二级护理79天，三级护理78天，三级护理的患者定义是生活能够自理的患者，证明了生活能够自理。判决给付护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提出的送餐的交通费用并不在工伤保险赔偿范围，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送餐交通费用即不合法也不合理。三、被上诉人主张的住院的治疗费是由于医保错划造成的，被上诉人应要求医保返还，侵权人不是上诉人。检查费用没有病历不能证明与工伤治疗有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侵权贵院纠正一审错误，并能够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张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1、时效问题，被上诉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权益应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两次受伤均认定工伤，伤残等级一次5级一次8级，受伤后被上诉人没有离开岗位，工伤发生后被上诉人父母多次找单位要求解决工伤待遇问题，往返路费也多次提出，但是始终未解决，2019年11月被上诉人再次主张，因此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依据的法律条款依然用护理依赖做依据，实际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护理费是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被上诉人两次住院，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和上诉人所提出的护理依赖不同，依据工伤保险条例33条规定，护理费受法律保护，旧病复发的医疗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应由上诉人承担，3、伙食补助费是按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规定应当给予被上诉人补助费。根据被上诉人民族特点应当保护送餐的必要的交通费用。4、鉴定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是法律规定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1996年、2015年、2016年、2019年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合计28790.69元；2、判决原告不支付个人账户扣除的医疗费、检查费合计2211.86元;3、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1996年、2015年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用合计10902.5元;4、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2015年1月12日至6月17日住院期间送餐交通费9420元;5、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伤残等级鉴定费合计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野于1993年6月到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1996年3月18日被告张野在工作中腰椎受伤，在义县人民医院先后住院治疗48个月，住院期间原告为被告支付了医药费，未支付护理费用，中国工商银行锦州分行营业部义县分理处文件《关于给予张野同志伤残补助的申请》（工银义发（2000）40号），载明：张野于1996年3月-2000年2月期间48个月，护理费共9950.40元。1996年12月5日锦州市劳动鉴定委员会对被告张野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六级，2006年8月20日锦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复查鉴定为伤残伍级。2015年1月12日被告张野在工作中胸部、左足跖骨骨折，在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7天，原告未派人护理，亦未支付被告住院护理费。被告在住院期间雇佣护理人员于晓东并支付护理费23550元的《应付款证明》，被告称当时雇佣护理人员是经请示原告单位桥西支行单平行长同意，并按150元/天的标准支付的，因被告系回族，为照顾其饮食禁忌，经请示原行长单平及现任行长同意，被告一日三餐由其家人在家中做好、乘坐出租车送至医院用餐，送餐往返打车产生交通费共计14050元。2015年7月22日被告的伤情被认定为工伤，2015年12月16日张野的伤残等级被锦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捌级伤残。原告于2007年1月开始为被告参加工伤保险。被告张野1996年12月5日第一次伤残等级鉴定花费100元、2015年12月16日第二次伤残等级鉴定花费300元，原告均没有支付。被告受伤被认定为工伤及被分别鉴定为伍级、捌级伤残后，没有退出工作岗位领取伤残津贴，一直在原告处工作至今。2016年2月23日，被告因第一次工伤旧伤复发，在锦州市中心医院骨外一科住院治疗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868元。原告未派人护理，亦未支付被告住院护理费，被告称经请示原告单位桥西支行单平行长同意，并按180元/天标准支付给雇佣的护理人员5580元护理费。被告此次旧伤复发提供了由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的《锦州市工伤人员旧伤复发住院治疗申报表》，锦州市工伤保险基金委为被告报销了住院医疗费3100元，被告医保卡个人账户垫付医疗费1246.41元、挂号费7元，共计垫付1253.41元。2019年6月24日，被告第二次工伤旧伤复发，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审批《锦州市工伤人员旧伤复发住院治疗申报表》后，再次入锦州市中心医院骨外一科住院治疗4天，被告支付护理费600元，原告未派人护理，亦未支付被告住院护理费。锦州市工伤保险基金为被告报销了住院医疗费，被告自己垫付了入院治疗前检查费有票据的958.45元。2016年4月至12月期间，被告工伤部位旧伤复发需要康复治疗，经请示单平行长同意，答复其到能够治疗的医院且有原始票据就可报销，于是被告在义县正骨会馆、义县稍户营子骨科专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共花费18000元康复治疗费和1200元接骨口服药药费。又查明，被告张野于2020年4月9日作为申请人以要求原告即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支付1996年、2015年两次因公负伤治疗期间的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工伤住院检查费、康复性治疗费、伤残鉴定等费用105323.27元为由向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劳动仲裁，该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锦劳人仲字（2020）第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工伤住院治疗、旧病复发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合计28790.69元；二、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两次旧伤复发住院治疗医疗费、检查费合计211.86元；三、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两次受伤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0902.5元；四、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2015年1月12日至6月17日住院期间送餐交通费9420元；五、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伤残等级鉴定费合计400元；六、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提出被告的部分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一节，经查，被告两次因公负伤、旧伤复发后没有退出工作岗位，也没有就两次工伤提出或签订包括解除劳动关系在内的工伤待遇一次性协商解决协议，且被告2019年11月向原告主张过工伤待遇，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仲裁申请超过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不支付被告1996年、2015年、2016年、2019年住院期间护理费28790.69元一节，经查，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辽宁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在停工留薪期内，工伤职工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的，由用人单位负责安排护理。未安排护理的，由用人单位支付护理费”1996年3月18日被告第一次受伤护院治疗，原告没有派人护理，没有支付被告住院期间护理费，且被告住院期间有中国工商银行锦州分行营业部义县分理处文件《关于给予张野同志伤残补助的请示》载明事实佐证。因此原告应支付被告1996年3月-2000年2月期间48个月护理费9950.4元。2015年1月12日被告第二次受伤住院治疗157天，原告没有派人护理、没有支付被告住院期间护理费，被告有权向原告主张该住院期间护理费。关于原告提出医嘱三级护理，系医院医生按照医学规范，对医务人员处置、护理病人的要求，并非对住院人员生活护理级别的要求。因此，原告应予支付被告该期间住院治疗157天护理费。关于被告主张护理费按照单位领导同意的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因没有提供书面证据，因此应参照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给付；2016年2月23日被告第一次旧伤复发住院治疗，原告没有派人护理，没有支付被告住院期间护理费，被告有权向原告主张该住院期间护理费，关于被告主张护理费按照单位领导同意的每天180元的标准计算，因没有提供书面证据，因此应参照2016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2019年6月24日被告第二次旧伤复发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没有派人护理，没有支付被告住院期间护理费，被告有权向原告主张该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不支付个人账户扣除的医疗费、检查费合计2211.86元一节，经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之规定，被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被告在二次旧病复发住院治疗期间治疗费及检查费均系治疗旧病复发所需，原告应予支付，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不支付被告1996年、2015年住院治疗期间伙食补助费10902.5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告于1996年3月18日第一次住院治疗48个月及2015年第二次住院治疗15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未予支付，依据《关于贯彻实施新修订有关问题的通知》（锦人社发（2011）161号）第二条第四款第1项规定：“职工在本市住院治疗工伤的日伙食补助费标准，按照锦州市月最低工资标准乘以70%再除以30天计算”之规定及锦州市1996-2000年最低工资标准210元/月、2015年最低工资标准1050元/月，原告应支付被告第一次受伤住院伙食补助费7056元（48个月×210元/月×70%）、第二次受伤住院伙食补助费3846.5元（157天×1050元/月×70%÷30天），合计10902.5元；关于原告提出不支付被告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6月17日住院期间送餐交通费9420元一节，经查，考虑被告系回族，有其独特的民族饮食禁忌，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其送餐交通费每次单程10元，被告住院157天共需打车交通费9420元（10元/次×2次/餐×3餐/天×157天），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不支付被告伤残等级鉴定费合计400元一节，经查，被告于1996年、2015年两次伤残等级评定均系被认定工伤前提下进行的伤残等级鉴定，故该费用应由原告负担，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辽宁省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野工伤住院治疗、旧病复发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合计28790.69元；二、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野两次旧伤复发住院治疗医疗费、检查费合计2211.86元；三、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野两次受伤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0902.50元；四、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野2015年1月12日至6月17日住院期间送餐交通费9420元；五、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野伤残等级鉴定费合计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2000年11月7日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关于张野同志伤残补助的批复》，该批复中明确，“评定伤残等级后可发给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六级为14个月），按文件要求核实后即可执行”。被上诉人对此批复无异议。2019年12月24日张野在锦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上述事实有在卷的《关于张野同志伤残补助的批复》、仲裁裁决书复印件及庭审笔录佐证，足资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及法律后果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该条中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是指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的时效期间。本条规定，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提出，被上诉人张野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各项费用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张野自1996年3月18日起第一次住院治疗了48个月，至其申请劳动仲裁的2019年12月24日之日止，此48个月中属于20年最长时效期的月份为四个月。该四个月的住院护理费应为829.2元（9950.4元÷48个月×4个月＝829.2元）。该四个月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88元（4个月×210元/月×70%＝588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超过20年以外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野2015年之后所发生的各项治疗费用的时效问题，根据张野目前仍是单位在职职工及其在2016年、2019年曾向单位申请报销的事实，本院对张野提出的三年诉讼时效中断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张野第二次住院治疗的护理费未超过三年诉讼期间正确，但对于给付费用的数额计算存在部分不合理之处。2015年、2016年、2019年的所发生的合理的住院护理费应为18840.29元（15109.68元+3153.01元+577.60元＝18840.29元）。第二次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846.5元（157天×1050元/月÷30天×70%）。关于一审认定的打出租车送餐费9420问题，该笔费用并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的赔偿范围，一审认定每天60元的标准过高，本院按照乘用公共交通的标准酌定每天为12元（3×4元），157天的交通费应为1884元（157天×12元＝1884元）。经本院重新计算后，张野合理的各项费用明细如下：1、住院期间护理费19669.49元（829.2元+18840.29元）；2、住院治疗费、检查费2211.8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434.5元（588元+3846.5元）；4、住院交通费1884元；5、伤残鉴定费400元。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超过劳动仲裁时效问题，因张野系在职职工且多次要求单位报销医疗费，故本案不能认定张野的仲裁申请超过时效。综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二、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6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张野工伤住院治疗、旧病复发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合计19669.49元；四、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张野两次受伤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4434.5元；五、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张野2015年1月12日至6月17日住院期间住院交通费1884元；六、驳回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15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负担7.5元，由被上诉人张野负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宇辉审判员  王金业审判员  王 广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佳乐书记员张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