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初5号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中凯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五一路****。法定代表人：郭艳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慧，辽宁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iv>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辉，北京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晔瑶，北京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辽阳欧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县首山镇朝阳街****v>法定代表人：赵翊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大连中凯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达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第三人辽阳欧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11月30日、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凯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张健慧，中建一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晔瑶、李学辉，欧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凯达公司起诉请求：一、中建一局向中凯达公司支付工程款62,956,420.09元及逾期利息10,466,504.84元，合计73,422,924.93元（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22日工程交付之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利息，如未支付则计算利息至总款结清为止）；二、案件受理费由中建一局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中凯达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辽阳襄平蓝庭小区及襄平医院建设工程住宅小区及配套商业部分主体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襄平小区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LYXP-008，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扩大劳务承包，除钢筋、混凝土由总包人提供外，其他为完成本工程图纸范围内容所需要的人工、材料、机械等均由分包人提供，包括合同施工范围内的临时设施、文明施工等”。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承包范围：《辽阳襄平蓝庭小区及襄平医院建设工程》二标段，住宅楼（包括1#~3#楼、5#~13#楼、15#~23#楼、25#~33#楼、35#~40#楼）及商业服务配套部分土建工程的主体结构扩大劳务施工。包括防水工程、保温工程，不包括土方工程、人工挖孔桩工程”。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30日，上述工期均包括国家法定节假日、公休日和不可避免的交叉作业影响本工程”。合同第十一条约定：“（1）工程量计算原则：按照2008辽宁定额和相关造价规定执行；（2）采用2008年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计价定额；取费按照2008年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建设工程费用标准》三类取费；（3）人工费调整执行辽住建（2011）5号文件和辽住建【2011】380文件，人工动态调整按照施工期间加权平均系数计算，调差部分不参与取费，但参与总价下浮2.5%；（4）材料费按照业主单位及总包单位确认的材料价格计取；（5）最终结算金额按上述（1）至（4）条款计算含税工程造价后下浮2.5%，并扣除甲供材料款及其他费用。计算公式如下：结算定案值=含税工程造价×97.5%-甲供材料款-其他甲供乙担资源款-资金占用费用-罚款及其他费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一、判决书明确襄平蓝庭住宅小区鉴定造价；二、明确襄平蓝庭住宅小区是由大连中凯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扩大劳务分包施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据此，中建一局尚欠中凯达公司工程款为62,956,420.09元人民币元及欠付余款利息10,466,504.84元，共计73，422，924.93元（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22日工程交付之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如未支付则计算利息至总款结清为止）。中凯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十六组证据。中建一局辩称：依据2013年7月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与中凯达公司签订的《辽阳襄平蓝庭小区及襄平医院建设工程住宅小区及配套商业部分主体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称“《分包合同》”）中的竣工结算条款，中建一局并不欠付中凯达公司工程款，反而存在超付中凯达公司的情况。中凯达公司起诉主张的工程款结算数额系其自行计算，且计算存在错误。一、中凯达公司以662,617,741.51元作为结算的计算基数存在错误。关于竣工结算，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与中凯达公司在《分包合同》第五条第11款进行了约定：（1）工程量计算原则：按照2008辽宁定额和相关造价规定执行；（2）采用2008年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计价定额；取费按照2008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建设工程费用标准》三类取费；（3）人工费调整执行辽住建（2011）5号文件和辽住建【2011】380文件，人工动态调整按照施工期间加权平均系数计算，调差部分不参与取费，但参与总价下浮2.5%；（4）材料费按照业主单位及总包单位确认的材料价格计取；（5）最终结算金额按上述（1）至（4）条款计算含税工程造价后下浮2.5%，并扣除甲供材料款及其他费用。计算公式如下：结算定案值=含税工程造价×97.5%-甲供材料款-其他甲供乙担资源款-资金占用费用-罚款及其他费用。从上述条款可以看出，中建一局与中凯达公司结算基数应按照《分包合同》第五条第11款第（1）-（4）项的约定进行计算。而《分包合同》第五条第11款第（1）-（4）项的约定与2013年5月20日中建一局与案涉工程的业主欧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施工合同》”）的约定系一致。在中建一局与欧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16）辽民初59号；二审案号：（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中，鉴定机构已依据中建一局与欧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就襄平蓝庭小区出具鉴定结论。基于中建一局与中凯达公司《分包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基数的计量、计价、取费等条款与《施工合同》的结算条款一致，本案，中建一局与中凯达公司结算的计算基数应参照中建一局与欧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鉴定机构依据《施工合同》出具的鉴定金额。中凯达公司主张的结算基数662,617,741.51元系中建一局与欧泰公司之间的实际结算金额，该金额不仅依据《施工合同》，还包含中建一局与欧泰公司相关补充协议的调整。基于合同相对性，中建一局与欧泰公司相关补充协议的调整与中凯达公司无关，本案不应以662,617,741.51元作为结算基数。因此，依据《分包合同》之约定以及（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民事判决书，中凯达公司以662,617,741.51元作为结算的计算基数存在错误。二、中凯达公司主张扣除的钢筋、混凝土价款数额存在错误。在中建一局与欧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鉴定机构已对襄平蓝庭小区的钢筋、混凝土价款予以鉴定。依据《襄平蓝庭小区及襄平医院工程造价鉴定复议补充意见》（中建一局证据四），钢筋、混凝土材料价款应为215,673,794.70元。因此，本案应当按照215,673,794.70元扣除钢筋、混凝土材料价款，中凯达公司主张的187,007,692.34元没有依据。三、中凯达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表》在计算顺序上与《分包合同》约定不一致，存在错误。《分包合同》第五条第11款（5）项约定，最终结算金额按上述（1）至（4）条款计算含税工程造价后下浮2.5%，并扣除甲供材料款及其他费用。计算公式如下：结算定案值=含税工程造价×97.5%-甲供材料款-其他甲供乙担资源款-资金占用费用-罚款及其他费用。因此，中建一局与中凯达公司的结算应在含税造价的基础上首先下浮2.5%，再扣减其他相关款项。但中凯达公司在《工程结算汇总表》中，系先扣减其他相关款项，再下浮2.5%。中凯达公司的计算顺序与《分包合同》不一致，存在错误。实际上，在中建一局与欧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因中凯达公司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案中鉴定机构已对中建一局与中凯达公司之间的结算进行计算：计算基数按照《施工合同》、人工费单价不调增60元，依据《分包合同》，扣除中凯达公司已收款项，中建一局不仅不存在欠付中凯达公司工程款，反而存在超付52,797,966.73元的情况。综上，中建一局认为，中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中凯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建一局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提供六组证据。欧泰公司述称:依法公正判决。中建一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中凯达公司立即返还超付的工程款52,797,966.73元，并以52,797,966.73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提起反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中凯达公司立即返还中建一局为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87.24万元，并以87.24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提起反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判令第三人与中凯达公司就反诉请求第一项金额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反诉诉讼费等费用由中凯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0日，中建一局与欧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520合同”）。合同约定，由中建一局作为总承包单位承建欧泰公司开发的辽阳襄平蓝庭小区及襄平医院建设项目。合同就工程工期、工程款支付、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关于工程结算，520合同第六条约定，1、工程承包方式及计价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方式，计价方式为定额计价方式。工程量计算原则：按照2008辽宁定额和相关造价规定执行。2、工程结算：1）执行定额：定额采用2008年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计价定额，对2008年《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定额》中人工日工资单价进行调整，调整后的人工日工资单价执行辽住建（2011）5号文件和辽住建【2011】380文件，人工动态调整按施工期间加权平均系数计算。2）费率标准：采用2008年的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建设工程费用标准》住宅部分按三类取费标准，医院部分按一类取费标准。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建一局于2013年7月与中凯达公司就辽阳襄平蓝庭小区签订《辽阳襄平蓝庭小区及襄平医院建设工程住宅小区及配套商业部分主体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称“《分包合同》”）。关于工程结算，《分包合同》第五条第11款约定，（1）工程量计算原则：照2008辽宁定额和相关造价规定执行；（2）采用2008年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计价定额；取费按照2008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建设工程费用标准》三类取费。（3）人工费调整执行辽住建（2011）5号文件和辽住建【2011】380文件，人工动态调整按施工期间加权平均系数计算，调差部分不参与取费，但参与总价下浮2.5%；（4）材料费按照业主单位及总包单位确认的材料价格计取。（5）最终结算金额按上述（1）至（4）条款计算含税工程造价后下浮2.5%，并扣除甲供材料款及其他费用。计算公式如下：结算定案值=含税工程造价×97.5%-甲供材料款-其他甲供乙担资源款-资金占用费用-罚款及其他费用。辽阳襄平蓝庭住宅小区现已完工，第三人已于2016年实际使用辽阳襄平蓝庭住宅小区，部分房屋已经销售。2016年8月，中建一局以欧泰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欧泰公司支付案涉辽阳襄平蓝庭住宅小区及襄平医院建设工程价款，中凯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述案件一审案号为（2016）辽民初59号，二审案号为（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上述案件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组织各方就收付款进行对账，并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就案涉工程出具鉴定结论。基于中建一局与中凯达公司《分包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基数的计量、计价、取费等条款与520合同的结算条款一致，本案，中建一局与中凯达公司结算的下浮基数应参照（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案件中鉴定机构依据520合同出具的鉴定金额。依据（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收付款金额及鉴定结论，本案，中凯达公司已收取的工程款超出其应得的工程款的金额为52,797,966.73元，中凯达公司应当予以返还。（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在辽阳襄平蓝庭小区项目施工过程中，中凯达公司收到工程价款合计379,056,020.64元，其中中建一局支付工程价款87,530,675.62元；欧泰公司支付291,525,345.02元。因欧泰公司与中凯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欧泰公司代中建一局向中凯达公司付款应当经过中建一局的认可，但欧泰公司未经中建一局的同意即向中凯达公司超额付款。因此，欧泰公司对于超付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因中凯达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辽宁省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辽阳人社局”）分别于2016年8月、2017年1月、2017年6月向中凯达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中凯达公司支付拖欠119名农民工工资87.24万元，但其一直拒绝支付，导致农民工不断到省、市相关部门上访讨薪，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20年5月13日，辽阳人社局向中建一局发送《关于解决辽宁辽阳襄平蓝庭小区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函》，要求中建一局代中凯达公司垫付119名农民工工资87.24万元，其中偿还辽阳市政府应急周转金60.27万元。中建一局为缓解农民工情绪，维护社会稳定，同意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87.24万元，并已实际支付。中建一局为中凯达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中凯达公司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为维护中建一局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支持中建一局的全部反诉请求。中凯达公司辩称：一、中建一局请求判令中凯达公司立即返还超付的工程款52,797,966.73元，是错误的。截至起诉日中建一局拖欠中凯达公司工程款62,956,420.09元人民币元及欠付余款利息10,466,504.84元，共计73，422，924.93元。依据事实：襄平蓝庭医院和住宅小区工程是由大连乾元达取得的工程项目（实际上是大连乾元达拿中建一局挂靠施工，向中建一局交2.5%的挂靠费，挂靠费市场行情是1%，并且拿出近2亿元的医院工程让给中建一局施工挣钱），因此大连乾元达（中凯达公司）和中建一局沈阳分公司于2013.4.19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中建一局负责施工的医院部分自负盈亏，乾元达负责施工的住宅小区工程部分自负盈亏，中建一局收取结算总价的2.5%利润，并且约定：人工费调差、材料调差、索赔、变更、洽商、配合费、包括发包方支付的奖励的都按照双方各自的施工范围分别归各自所有。上述对应金额计入结算总价，并参与甲方向乙方收取2.5%的利润。并让中建一局于2013.5.20签订总承包合同，后双方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追加中凯达公司为合作方，约定由中凯达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劳务扩大分包合同，后中建一局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与中凯达公司签订劳务扩大分包合同，中凯达公司实际施工投入大量的人工、材料、机械设备、临时设施、文明施工以及配合欧泰房地产外委项目（需要中凯达公司的机械设备，临时设施等配合）完成并验收交付使用，大连乾元达和中凯达公司协议一致由中凯达公司向中建一局追索工程款及所有索赔包括但不限于利息及中建一局取得欧泰公司自2019.11.24起计算的迟延履行支付向中建一局的支付双倍利息等【（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判决生效日2019.11.14后十天给付金钱义务，但欧泰公司未尽到给付义务】。后鉴于市场人工、材料价格上涨及加大投入赶工等情况，签订520合同的补充协议（二），约定：襄平医院和襄平住宅小区工程在人工按辽宁造价文件动态调整的基础上调增60元每工日及开发商外委项目工程总造价的3%配合费，按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是按照各自施工范围分别归各自所有，中凯达公司投入了所有的人工、材料、机械、文明施工、临时设施等，中建一局只供应了钢筋混凝土，中凯达公司上交2.5%的挂靠费，高于市场行情（市场行情都是1%的挂靠费），人工费调增、材料调差、索赔和配合费理所应当归中凯达公司所有。综上：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二款及依据《项目合作协议》所作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三条之约定，在中建一局取得案涉工程总承包身份后，中凯达公司随即与中建一局及中建一局的沈阳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实际约定的中凯达公司施工的范围施工内容亦与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施工范围施工内容相一致，因此中建一局已经以自身实际行为履行了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项目合作协议虽未经中建一局盖章但已经成立，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中建一局应具有约束力，关于人工费调差、材料调差、索赔和配合费亦应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执行，为中凯达公司所有，因此中凯达公司从未出现超额收取工程费的情形。根据中建一局与反诉中第三人基于中建一局一直认可的520号合同所签订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将人工费调差、材料调差数额及配合费归于中建一局所有，而根据生效判决且中建一局自认，案涉工程住宅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为中凯达公司即案涉工程的人工费用及外委项目配合（外委项目需要中凯达公司的机械，临时设施等配合才能完成）一直为中凯达公司负担，在此基础上中建一局在未承担案涉工程人工施工和配合外委项目的基础上却可以获得人工费、材料调整后的差额补偿部分，无论是根据现在仍然施行的《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或即将施行的《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中建一局收取反诉第三人所支付的、包含案涉工程部分的人工费调差、材料调差、索赔款（利息及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配合费据为己有，没有法律依据，该部分款项应当由中凯达公司所有。中建一局和中凯达公司的结算：662,617,741.51元【（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判决中凯达公司施工范围襄平蓝庭住宅小区及商业配套的总造价】减去钢筋混凝土总货款187,007,692.34元（另案鉴定报告中材料表提取，中建一局提供的总货款215,673,794.7元中含空心砌块、防水卷材等材料款4,455,349.797元，含3.447%税款7,347,089.7元，材料调差16,863,662.863元），中凯达公司从混凝土供应商取得中建一局的采购合同和（2018）辽10民初3号判决及双方的和解协议：明确采购单价、总金额59,561,001元，而混凝土供应量达到了9000多万，超了3000多万，中建一局按照协议作为材料供应方，有义务向法庭提供钢筋、混凝土的采购合同，供货明细，开具的发票以及支付购买上述材料款的银行流水，还有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钢筋混凝土的价格须经中凯达公司书面确认，根据证据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否则中凯达公司主张和中建一局混凝土结算金额为59,561,001元成立。由上述得出中凯达公司和中建一局的结算总价475,610,049.17元，减去中凯达公司已收款379,056,020.64（其中2040.62万元中凯达公司实际未收到该工程款）元得出中建一局拖欠中凯达公司工程款96,554,028.53元，中凯达公司应该以此数据为基数计取利息及索赔所得【（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第29页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自2019.11.24起计算：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为中建一局拖欠中凯达公司大量工程款，请求法院判决是中建一局先行支付拖欠工程款及拖欠工程款利息和索赔款时才能扣取2.5%的利润和建安税3.36%，详见附表。二、判令中凯达公司立即返还中建一局为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87.24万元，并以87.24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提起反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是错误的。垫付部分中凯达公司认可，可以在中建一局支付欠款时扣除。不认可利息，因为目前为止中建一局拖欠中凯达公司巨额工程款。三、判令第三人与中凯达公司就反诉请求第一项金额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项请求是错误的。在施工过程中，中建一局不履行总承包支付进度款义务，整个6.62亿的工程项目，中建一局只支付很少工程款87,530,675.62元（这八千七百多万还是欧泰给付工程款转付给中凯达公司，而且中建一局供应的钢筋、混凝土的大部分货款由欧泰供应的），中凯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向欧泰公司借款291,525,345.02（两亿九千多万）元来支付施工所需费用，中建一局几乎没有垫付一分钱，没有履行总承包支付进度款义务，恳请法院判决中凯达公司不向中建一局交纳2.5%利润，中建一局没有付出，怎么能有回报呢！四、反诉诉讼费等费用由中凯达公司承担。此项请求是错误的，应由中建一局自己承担。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中凯达公司的诉求！欧泰公司述称：结算基础是2013年5月20日中建一局与欧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简称520合同），各方争议是两个补充协议的人工费调增每月60元的归属问题。（2016）辽民初59号判决、（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案件中鉴定结果是93,475,233.17元,还有一部分是外委百分之三配合费1,680,705.50元。案涉工程的住宅部分由中凯达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后期的大部分款项都是由欧泰公司实际向中凯达公司直接支付的291,525,345.02元，中建一局直接支付给中凯达公司的款项是87,530,675.62元。本案认定的结论不存在中建一局仅付款8千余万元而返还5千万元的情况。第二、三项请求均不成立。欧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中凯达公司与欧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涉及的人工费调增及外委配合费金额，暂计为88,006,874.31元（以法院确认金额为准）。二、在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判令中建一局停止向中凯达公司支付工程款62,956,420.09元（以经过审理后确定的金额为准）；并按照相同金额抵销欧泰公司应付中建一局的工程款本金。三、在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判令中凯达公司返还人工费调增款项25,050,454.22元（以经过审理后确定的金额为准）。四、中凯达公司、中建一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3年5月20日，中建一局与欧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520合同），约定：由中建一局作为总承包单位施工建设欧泰公司开发的辽阳襄平蓝庭小区及襄平医院工程。2013年7月，中凯达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辽阳襄平蓝庭小区及襄平医院建设工程住宅小区及配套商业部分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LYXP-008，以下简称襄平小区分包合同），约定：该工程采用扩大劳务承包方式，除钢筋、混凝土由总包人提供外，其他为完成该工程图纸范围内容所需要的人工、材料、机械等均由分包人提供，包括合同施工范围内的临时设施、文明施工等。欧泰公司与中凯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未注明日期）:约定中建一局支付中凯达公司工程价款（人工费调增部分，在辽宁造价文件动态调整的基础上每日调增60元）、欧泰公司外委工程总造价3％的外委配合费、经审批的施工方案进入最终工程结算。以上费用中凯达公司需按欧泰公司要求汇入指定账户，作为欧泰公司指定分包的工程价款，如未按约定履行，欧泰公司有权将此部分费用在结算时不予支付。2014年1月26日，中建一局和欧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医院项目调整取费标准为08定额三类取费；人工日工资单价在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即在人工按辽宁造价文件动态调整的基础上），调整60元每工作日，调增部分的人工费不参与取费，只计取税金；欧泰公司外委项目，其给予中建一局所有外委项目工程总造价的3％配合费:经审批的施工方案进入最终工程结算。在中建一局诉欧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判令申请人按照520合同及《补充协议》（二）的约定给付中建一局襄平蓝庭住宅小区工程款，欧泰公司上诉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根据已生效的判决，上述《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人工费调增60元每工日部分的工程款为88,006,874.31元。欧泰公司与中凯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上述款项应由中凯达公司按欧泰公司要求打入欧泰公司指定账户，……如中凯达公司未按时或按约定打入欧泰公司指定账户，欧泰公司有权将此部分费用在结算时不予支付。根据已生效判决和中凯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建一局应付中凯达公司分包工程款，欧泰公司应付中建一局工程款，因此，欧泰公司请求在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范围内，停止支付应付中建一局的工程款。欧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八组证据。中凯达公司辩称：首先，欧泰公司本次提出诉请是根据其提供的补充协议，而该补充协议已在所谓独立诉请已在（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案件中审理完毕，本次独立诉请其实为欧泰公司在（2016）辽民初59号、（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现该案件已经审理完毕并取得生效判决）提出的答辩意见，上述答辩意见与欧泰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在（2016）辽民初59号第32页中认定为“欧泰公司主张中凯达与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承诺由中凯达公司将人工调增费及3％甲方项目外委配合费返还给欧泰公司。对于上述主张中建公司和中凯达公司予以否认。中建一局与欧泰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二》的内容与欧泰公司与中凯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并不完全对应……中凯达公司对《补充协议》的内容亦不予以认可，欧泰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该项认定又经（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由此显见，无论是欧泰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及欧泰公司提出的主张均被生效判决判定为不予采信。现欧泰公司在本案中又将答辩意见以独立诉请的形式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欧泰公司所提独立诉请依照（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判决即可确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欧泰公司所提交的《补充协议》上仅有其与中凯达公司的印章，并无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字且中凯达公司对该补充协议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会议纪要》第19章“合同书加盖公章的情况下，可以信赖公章显示的主体为当事人，并推定合同记载的条款系该主体作出的意思表示。至于该意思表示是否真实自愿，关键不在公章的真假，而在盖章或签字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故对于盖章行为的效力，不宜过分夸大”之表述，欧泰公司提交的无法确认盖章之人、更无有代表或代理公司权限的人的签字的合同无法成为确认事实的依据。综上，欧泰公司所提独立诉请已经另案审理完毕，恳请法院驳回其独立诉请，以维护中凯达公司合法权益。欧泰公司的独立请求不应被支持，不应在本案中解决。中建一局辩称：一、欧泰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存在错误。依据（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案件中的鉴定结论（中凯达公司提交证据9《襄平蓝庭小区及襄平医院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复议答复意见》第4-5页），人工日工资单价在2013年5月20日中建一局与欧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520合同”）基础上调增60元／工日的金额为93,475,233.17元；外委配合费（3%）的金额为1,680,705.50元；两项共计95,155,938.67元。欧泰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存在错误。二、从欧泰公司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可以看出，其要求返还的责任主体是中凯达公司，并非中建一局。从法律关系上来看，中建一局与欧泰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建一局与中凯达公司系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中建一局与欧泰公司的结算已在（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案件中进行判决。欧泰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中建一局停止向中凯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抵销欧泰公司应付中建一局的工程款。欧泰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中凯达公司返还剩余调增款项。首先，依据中建一局与中凯达公司签订的《辽阳襄平蓝庭小区及襄平医院建设工程住宅小区及配套商业部分主体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称“《分包合同》”），经中建一局计算，中建一局并不欠付中凯达公司工程款。既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那么更不存在止付一说。其次，是否抵销欧泰公司应付中建一局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再次，欧泰公司主张返还的依据系其与中凯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不涉及中建一局，与中建一局无关。从欧泰公司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亦可以看出，其要求返还的责任主体是中凯达公司，并非中建一局。欧泰公司第一项诉请确认数字本身不是判项，不需要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确认之诉应该是确定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存在。中建一局不欠中凯达公司的钱，第二项请求没有基础。综上，中建一局认为，欧泰公司提出的独立诉讼请求无论从其理由依据上来看，还是从其具体的诉讼请求上来看，均与中建一局无关。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20日，中建一局与欧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520合同），约定：由中建一局作为总承包单位施工建设欧泰公司开发的辽阳襄平蓝庭小区及襄平医院工程。2013年7月，中凯达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辽阳襄平蓝庭小区及襄平医院建设工程住宅小区及配套商业部分主体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LYXP-008）（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扩大劳务承包，除钢筋、混凝土由总包人提供外，其他为完成本工程图纸范围内容所需要的人工、材料、机械等均由分包人提供，包括合同施工范围内的临时设施、文明施工等”。第二款约定：“承包范围：《辽阳襄平蓝庭小区及襄平医院建设工程》二标段，住宅楼（包括1#~3#楼、5#~13#楼、15#~23#楼、25#~33#楼、35#~40#楼）及商业服务配套部分土建工程的主体结构扩大劳务施工。包括防水工程、保温工程，不包括土方工程、人工挖孔桩工程”。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30日，上述工期均包括国家法定节假日、公休日和不可避免的交叉作业影响本工程”。第五条第11款约定：（1）工程量计算原则：按照2008辽宁定额和相关造价规定执行；（2）采用2008年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计价定额；取费按照2008辽宁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建设工程费用标准》三类取费。（3）人工费调整执行辽住建（2011）5号文件和辽住建【2011】380文件，人工动态调整按施工期间加权平均系数计算，调差部分不参与取费，但参与总价下浮2.5%；（4）材料费按照业主单位及总包单位确认的材料价格计取。（5）最终结算金额按上述（1）至（4）条款计算含税工程造价后下浮2.5%，并扣除甲供材料款及其他费用。计算公式如下：结算定案值=含税工程造价×97.5%-甲供材料款-其他甲供乙担资源款-资金占用费用-罚款及其他费用。欧泰公司与中凯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合同未注明日期）：约定中建一局支付中凯达公司工程价款（人工费调增部分，在辽宁造价文件动态调整的基础上每日调增60元）、欧泰公司外委工程总造价的3%配合费、经审批的施工方案进入最终工程结算。以上费用中凯达公司需按欧泰公司要求汇入指定账户，作为欧泰公司指定分包的工程价款，如未按约定履行，欧泰公司有权将此部分费用在结算时不予支付。中凯达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2014年1月26日，中建一局和欧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人工日工资单价在原建设施工合同的基础上（即在人工按辽宁造价文件动态调整的基础上），调增60元每工作日，调增部分的人工费不参与取费，只计取税金；欧泰公司外委项目，其给予中建一局所有外委项目工程总造价的3％配合费；经审批的施工方案进入最终工程结算。辽阳襄平蓝庭住宅小区现已完工，欧泰公司已于2016年实际使用辽阳襄平蓝庭住宅小区，部分房屋已经销售。中建一局曾就案涉工程总承包合同纠纷起诉欧泰公司，并列中凯达公司为第三人。该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6）辽民初59号一审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终审生效民事判决。该两份判决均认定，欧泰公司应支付辽阳襄平蓝庭小区案涉工程价款为662,617,741.51元。以2016年8月22日为欧泰公司欠付工程款给付利息的起始时间。（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终审生效民事判决表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鉴定机构对案涉辽阳襄平蓝庭小区……建设工程造价最终鉴定结论如下：对于襄平蓝庭小区，按照520合同、补充协议（二），襄平蓝庭小区的鉴定金额为668,059,100.37元。扣除水电费5,441,358.86元后，鉴定金额为662,617,741.51元。……依据【按照520合同和补充协议（二）、人工费单价调增60元】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中凯达公司施工的襄平蓝庭小区项目工程造价金额660,937,036.01元。按照襄平小区分包合同，依据《分包合同》中凯达公司施工的襄平蓝庭小区项目施工应得工程款金额为412,297,423.92元。该案审理期间委托司法鉴定，2019年1月28日，辽宁中财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襄平蓝庭小区及襄平医院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复议补充意见书》附件十五、十六记载：税后钢筋混凝土材料款数额为215,673,794.70元。中凯达公司与中建一局双方在庭审中对建安税税率3.36%及计算的方式无争议。在辽阳襄平蓝庭小区项目施工过程中，中凯达公司收到中建一局支付襄平蓝庭小区项目工程款及材料款合计金额87,530,675.62元。另外中凯达公司收到欧泰公司付工程款及材料金额291,525,345.02元。中凯达公司在辽阳襄平蓝庭小区项目施工过程中收到（中建一局和欧泰公司）工程款合计379,056,020.64元。在本次诉讼中，中凯达公司虽主张对收到欧泰公司付工程款及材料金额291,525,345.02元中不应包括中凯达公司未实际收到的2040.62万元，但上述另案生效判决对此已作出认定。上述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因当事人在案涉工程招标方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的禁止性规定导致中标无效，一审法院相应认定520合同、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等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正确。襄平蓝庭小区在2016年已由欧泰公司实际使用并销售部分房屋……，对中建一局已经交付使用的襄平蓝庭小区工程…………欧泰公司应参照520合同、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约定的标准向中建一局支付工程价款……。2020年5月13日，辽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中建一局发送《关于解决辽宁辽阳襄平蓝庭小区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函》，要求中建一局代中凯达公司垫付119名农民工工资87.24万元。2020年9月9日，中建一局代中凯达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87.24万元。中建一局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对中凯达公司提起反诉。以上事实：有520合同、《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二）、（2016）辽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民事判决书、《襄平蓝庭小区及襄平医院工程造价鉴定复议补充意见》、《关于解决辽宁辽阳襄平蓝庭小区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函》、《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因案涉工程招标方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的禁止性规定导致中标无效，案涉的520合同、补充协议（二）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被另案生效判决认定无效。本案所涉《分包合同》系中建一局与中凯达公司签订，其合同所载的承包范围为：“本工程采用扩大劳务承包，除钢筋、混凝土由总包人提供外，其他为完成本工程图纸范围内容所需要的人工、材料、机械等均由分包人提供……”。该《分包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又因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被认定无效，该《分包合同》亦应认定无效。本案《分包合同》所涉工程项目已交付使用，当事人应参照本案所涉相应合同，根据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主体履行情况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关于中凯达公司的起诉请求部分一、关于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基数（定案值）问题。中凯达公司是否享有人工费60元调差部分及支付外委配合费作为工程款结算基数（定案值）的权利是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也是本案认定案涉工程款的基础。另案（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定欧泰公司应支付中建一局的案涉工程价款总造价为662,617,741.51元。该工程价款系参照520合同及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确定。欧泰公司应给付中建一局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包含人工费60元调差及支付外委配合费部分。中建一局与中凯达公司《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案涉襄平蓝庭小区工程的承包方式为：“本工程采用扩大劳务承包，除钢筋、混凝土由总包人提供外，其他为完成本工程图纸范围内容所需要的人工、材料、机械等均由分包人提供，包括合同施工范围内的临时设施、文明施工等”。中建一局对案涉襄平蓝庭小区工程由中凯达公司来完成施工并无异议。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因实际履行襄平蓝庭小区工程施工合同的义务主体系中凯达公司，中凯达公司就应享有襄平蓝庭小区工程施工合同上相应的权利。故中凯达公司与中建一局工程结算的基数（定案值）亦应包括人工费60元调差部分及支付外委配合费部分。据此，中凯达公司主张的就案涉襄平蓝庭小区工程与中建一局工程款计算基数（定案值）应按上述最高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欧泰公司应支付中建一局的案涉工程价款662,617,741.51元确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建一局主张中凯达公司以662,617,741.51元作为结算的计算基数存在错误及其存在超付52,797,966.73元情况的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关于中建一局与中凯达公司争议的案涉工程钢筋混凝土材料款的数额问题。中建一局主张襄平蓝庭小区工程钢筋混凝土材料款的数额为215,673,794.70元，其所提供的证据来源于另案（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生效民事判决所采信的鉴定意见中列表载明。中凯达公司主张案涉工程钢筋混凝土材料款的数额应为187,007,692.34元。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该主张。故案涉工程钢筋混凝土材料款的数额应为215,673,794.70元。三、关于案涉工程建安税3.36%的计算基数问题。案涉工程建安税3.36%的计算基数应以对含税工程总造价下浮2.5%之后减去材料款（钢筋混凝土）作为基数进行计算，中凯达公司与中建一局双方在庭审中对建安税计算的方式无争议。四、关于中凯达公司与中建一局的工程款结算方式的计算顺序问题。中凯达公司与中建一局《分包合同》约定的案涉工程款结算的方式为：结算定案值=含税工程造价×97.5%-甲供材料款-其他甲供乙担资源款-资金占用费用-罚款及其他费用。中凯达公司主张含税工程造价应先扣减钢筋混凝土材料款等再按97.5%计算，该主张与《分包合同》的约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中凯达公司已收到案涉工程款数额问题。中凯达公司主张实际未收到案涉2040.62万元工程款，该数额不应作为已支付的工程款。另案（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欧泰公司直接向中凯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91,525,345.02元，中建一局付中凯达公司案涉工程价款及材料款合计87,530,675.62元。中凯达公司收到中建一局和欧泰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合计379，056，020.64元。欧泰公司直接向中凯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91,525,345.02元中包括该2040.62万元的工程款项。该生效判决已依据相关证据认定了中凯达公司收到了该笔款项。因此，中凯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六、关于中凯达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利息问题。中凯达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利息起算点与另案（2019）最高法民终796号民事判决确定欧泰公司应给付中建一局的案涉工程款的时间一致。对中凯达公司主张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给付自2016年8月22日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按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标准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中建一局应付中凯达公司案涉工程款为415,917,785.55元[415,917,785.55=662,617,741.5×97.5%-215,673,794.70-（662,617,741.5×97.5%-215,673,794.70）×3.36%]。已付中凯达公司（含欧泰公司直接支付）的工程数额为379，056，020.64元。中建一局尚欠中凯达公司襄平蓝庭小区工程款的数额为36,861,764.91元（应付款数额415,917,785.55元-已付款数额379,056,020.64元）。中建一局应给付中凯达公司襄平蓝庭小区工程款36,861,764.91元及利息（以36,861,764.91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中建一局反诉请求部分一、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超付给中凯达公司问题。理由同前述关于中凯达公司的起诉请求部分。故，中建一局主张超额付款52,797,966.73元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中凯达公司返还中建一局农民工工资87.24万及利息问题。中凯达公司对该事实无异议。中凯达公司应当返还中建一局所垫付的87.24万元及利息，该垫付款的利息应自2020年11月6日提起反诉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欧泰公司在本案中的请求部分案涉工程由欧泰公司发包，中建一局承包。本案为中凯达公司向中建一局请求给付工程款，欧泰公司对中建一局欠付中凯达公司案涉工程款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欧泰公司如认为与中凯达公司有争议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中凯达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建一局反诉请求中的返还垫付工资款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大连中凯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6,861,764.91元及利息（以36,861,764.91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大连中凯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87.24万元及利息（以87.24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大连中凯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大连中凯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交）408,914.62元，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5,294.62元,大连中凯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03,620元；案件受理费（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预交）155,075元，由大连中凯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2,521元,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52,554元；案件受理费（辽阳欧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240,918元，退还辽阳欧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强审判员  侯冀宁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海明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宫从颜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