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3刑初31号公诉机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玉波（曾用名张小波），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郑州铁路集团公司郑州北建筑段安阳维修车间职工，户籍地安阳市北关区，住安阳市北关区。因本案故意伤害，于2019年8月1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航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31日经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辩护人张凤霞，河南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勇，河南同起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安北检一部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波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因疫情不能抗拒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以（2020）豫0503刑初3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本院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波及其辩护人张凤霞、李勇，被害人刘某、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保庆、郭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刘某、张某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张玉波与刘某、张某均在安阳市北关区安阳桥村居住，系前后院邻居。2019年7月31日，张玉波与刘某、张某家发生过邻里纠纷。2019年8月1日14时许，被告人张玉波手持自家斧头，到被害人刘某家用斧头砍刘某头部、面部等处，被害人张某跑出家门呼救，张玉波持斧头追赶张某，张某跑至安阳市北关区洹滨北路与胜利路交叉口东侧50米处时摔倒，张玉波用斧头砍张某头部等处，致刘某、张某受伤。期间，张玉波用斧头砍张某过程中被现场群众制伏。经鉴定：刘某头部创、颅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面部创、左侧鼻骨骨折合并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病理基础上1＋1牙齿脱落、唇粘膜创、右臂肌腱断裂构成轻微伤。张某枕骨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构成轻伤一级；头皮创累计8.8cm、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轻伤二级；眼挫伤、左侧眶内壁骨折、躯干及肢体挫擦伤构成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作案工具斧子一把，被告人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王某证言，被害人刘某、张某陈述，被告人张玉波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认为张玉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玉波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起公诉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以上二年七个月以下。被害人刘某、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徐保庆、郭震提出如下意见：1.对指控张玉波犯故意伤害罪有异议，认为本案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张玉波的刑事责任。2.张玉波当庭仍未如实供述，不悔罪、认罪，不适用认罪认罚程序。3.张玉波基于前一天的纠纷，次日酒后持斧头行凶，连续砍击二人10余次，社会危害性极大。4.张玉波虽然与被害人两个家庭在案发前一天发生过纠纷。但与其发生纠纷的并不是两名被害人，该纠纷的当事人马威峰已经受到行政处罚，故不应该影响对张玉波的定罪，只能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玉波辩称，因为2019年7月31日，刘某、张某的女婿砍其家的树，砸其的房子，打其母亲，其报警后，警察没有及时处理，不了了之，其就想用斧子吓唬刘某、张某。刘某的伤是其准备砍他，他与其夺斧头的时候误伤的。张某的伤是在路上她跑时，其在她后背轻轻砍了几下。她摔倒后，其做了几个想砍她的动作，并没有砍她，就想吓唬她。其曾经说过“你要是再来我家，砍我家树，砸我家的房子，打我母亲，我非砍死你不可”，民警到现场还说过弄死他们，都是想吓唬他们。辩护人张凤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张玉波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其犯罪是因为刘某家欺负在先，母亲被打，未及时得到公安处理，心有不愤，借酒才发生殴打犯罪。张玉波是临时激情犯罪，并非精心策划，有计划的犯罪，与一般犯罪相比，应从轻处罚。被害人有过错，对张玉波应轻处罚。辩护人李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张玉波提起公诉，定性准确。2.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被害方有明显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本次犯罪也是被逼无奈，临时起意。3.张玉波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予以认定。4.张玉波自愿认罪认罚，愿意按照法律规定赔偿被害人损失。5.张玉波无前科，系初犯，偶犯。6.本案系民间邻里纠纷引发，希望法院酌情合理作出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玉波与被害人刘某、张某均在安阳市北关区安阳桥村东街居住，系前后院邻居。2019年7月31日，两家发生争执。2019年8月1日上午，被告人张玉波在家觉得自家受了欺负，民警又没处理好，中午饮酒后更觉气愤，便在14时许手持自家斧头，到被害人刘某家用斧头将刘某头部、面部等处砍伤。被害人张某跑出家门躲避，并呼救，张玉波持斧头追赶，张某从胡同跑至安阳市北关区洹滨北路与胜利路交叉口东侧50米处时摔倒，张玉波站着用斧头砍张某头部等处。后张玉波被现场群众制止，紧接着被出警的民警带走。经鉴定：刘某头部创、颅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面部创、左侧鼻骨骨折合并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病理基础上1＋1牙齿脱落、唇粘膜创、右臂肌腱断裂构成轻微伤。张某枕骨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构成轻伤一级；头皮创累计8.8cm、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轻伤二级；眼挫伤、左侧眶内壁骨折、躯干及肢体挫擦伤构成轻微伤。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证言，其是电业局道路清障人员。2019年8月1日14时20分许，其在路边等待工人装被砍断的树枝时，一个妇女从北边胡同出来由东往西跑，跑着跑着跌倒在地，后边一个男的追上来拿着斧头朝妇女的头部砍，应该砍了两下，砍在右肩膀往上，头的右后部。当时妇女面部朝下，鲜血满地，不能动弹。其当时相距不到10米，第一反应要出人命，上前猛跑几步，到跟前，一手夺斧头，一手搂住这个男的的脖子。其大喊“住手，没有必要砍人”，这个男的说：“她连我家房子都掀”，其奋力夺斧头，并喊：“赶紧报警”。这时，过来两个妇女协助其夺下斧头，其把斧头放在一个空调外机后边，去正常工作了，斧头后来交给出警的民警了。那两个妇女架着这个男的往东走了。被砍妇女有60岁左右，胖胖的。男的有55岁左右，中等个子。2.被害人刘某陈述，2019年7月31日，其女儿、女婿与张玉波因纠纷发生争吵。2019年8月1日中午，其和妻子张某在家，其在院子里的过道吃饭，张某在客厅里看电视。张玉波突然出现在其家院子门口，右手放在背后，其问：“张玉波你干什么”？他说“我砍死你”。他进院门，右手拿着一把斧子走到其面前，举起斧子砍向其的头部、脸部、胸部，砍了很多下，具体几下记不清楚了。其用手护住脸部，右手腕也被斧子砍伤了。其被斧子砍的无还手之力，大声喊叫：“张某快跑，去找人救我。”张某就从客厅出来跑出院子，其对张玉波说：“你砍死我，求你放过张某。”他说：“我要砍死你们俩”。其被张玉波砍倒在地，他拎着斧子追了出去，其不放心挣扎着跟了出去，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其没看见张玉波用斧子砍张某。3.被害人张某陈述，2019年7月31日下午，因为修其家门前的路和张玉波家发生了纠纷，当时民警出警处理了。2019年8月1日下午2时左右，其和丈夫刘某在家，刘某在院子过道内休息，其在卧室里休息。突然外面有乱糟糟的声音，其从卧室里出来，看见刘某浑身是血，在躺椅上坐着，两手抓着斧子跟张玉波夺斧子。刘某大声喊，让其跑出去叫人，其就从院子门向外面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叫：“救命啊，杀人了”。张玉波拎着斧子在后面追，其跑出胡同向西到洹滨北路一个房产中介门口时，脸朝下摔倒在地，张玉波追过来朝其的头后部砍，其就昏过去了。其头后部两处受伤，眼眶骨折，牙齿掉了一个。4.被告人张玉波供述与辩解，2019年7月31日下午，其在安阳桥家中，前面邻居刘某、张某和他们女婿到其家，拿刀砍了其家门口的树，砸了其家的门楼，威胁每天都来其家砸，他们的女婿还说要杀其全家。其报警了，民警来了，没有处理好。晚上，其又去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民警劝其和他们和解。2019年8月1日中午，其一个人在家喝酒，喝了大约一斤，对昨天下午发生的事生气。大约13时许，其从家中拿了一把斧子，到邻居刘某家中，用斧子砍了刘某几下，砍到他的头部、面部、胸部。其用斧子砍张某，她向外跑，其在后面追，大约追了30米，到房产中介门口，用斧子砍了她的头部几下。后来被人拦开了，接着民警到现场，把其带到公安机关。5.物证斧头、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斧头一把。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民警于案发当天2019年8月1日15时至17时对案发现场被害人刘某、张某家，安阳市北关区洹滨北路与胜利路交叉口东侧50米处进行勘验，形成笔录，并对现场血迹进行提取。7.民警从洹滨北路黄塔医院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8月1日14时9分许，被害人张某从北边一胡同口出来由东向西跑，跌倒在地。被告人张玉波身穿白色背心，深色短裤紧，跟着追出来，手拿斧头站立多次举斧，朝跌倒的张某砍去。一穿橘色马甲的男子跑过来抱住张玉波，奋力阻止张玉波，并试图夺斧头，后在两名白衣女子的帮助下夺下斧头。橘色马甲男子把斧头放到附近的空调外机上。两名白衣女子与随后赶到的橘色连衣裙女子连拉带推的把张玉波带离作案现场，朝东走了。几分钟后民警到达现场，将张玉波带走。8.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民警到达现场把被告人张玉波带上警车，上车前张玉波情绪激动，一边走一边说：“我打死她，我打死她，我打死她，我就不相信他敢砸我的房子”。9.病历一份、（安）公（物）鉴（法活）[2019]第343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刘某头部创、颅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面部创、左侧鼻骨骨折合并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病理基础上1＋1牙齿脱落、唇粘膜创、右臂肌腱断裂构成轻微伤。10.病历一份、（安）公（物）鉴（法活）[2019]第352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枕骨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构成轻伤一级；头皮创累计8.8cm、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轻伤二级；眼挫伤、左侧眶内壁骨折、躯干及肢体挫擦伤构成轻微伤。11.安阳市公安局北航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民警联系现场视频中显示的在场的女子，均称忘记当时情况，不配合作证。1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1日14时47分，指挥中心指令：安阳桥北头往东50米有人拿斧子砍人。安阳市公安局北航分局交巡防大队民警马宇春、巡防队员曾群迅速赶到现场，发现一名老太太满头是血，倒在血泊中。马宇春赶紧询问周围群众犯罪嫌疑人去向，围观群众称已向东走了。马宇春赶紧向东追赶，追了没多远，两名中年女子拽着张玉波走过来，马宇春就把张玉波控制到警车上。现场一名群众把从张玉波手里夺下来的斧子交给马宇春。在车上，张玉波很不配合，大喊大叫并不停跺车门，被民警用喷雾剂喷了两下，才安静下来。随后，马宇春、曾群将张玉波移交北航治安队处理。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玉波因本案故意伤害，被安阳市公安局北航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14.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张玉波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除上述证据外，卷内还有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信息表、鉴定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害人刘某、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徐保庆、郭震，被告人张玉波及其辩护人张凤霞、李勇所提相关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玉波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还是故意伤害罪，通过分析使用工具、打击部位、打击强度、有无节制等客观行为表现来判断其主观心态。张玉波酒后持斧头砍伤被害人刘某、张某，造成轻伤后果，其打击强度不足以证明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在构成故意杀人（未遂），还是故意伤害上事实存疑，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认定张玉波构成故意伤害罪。2.关于被告人张玉波是否构成自首，经查，无论是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还是现场视频，均能证明张玉波是被群众制止后，被公安民警抓获的。因张玉波到案不具有主动性，故不能认定为自首。3.关于被告人张玉波的认罪态度。张玉波当庭辩解其只是吓唬被害人刘某、张某，否认了故意伤害的故意，推翻了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公诉机关当庭表示对张玉波不再适用认罪认罚程序。虽然张玉波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了《认罪悔过书》，但并未实质认罪、悔罪，因而不能认定为坦白。4.关于被害人刘某、张某是否存在过错。经查，虽然被告人张玉波家与刘某、张某家存在邻里纠纷，案发前日发生冲突，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两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波因邻里纠纷不能冷静处理，心生怨恨，持斧头砍伤被害人刘某、张某，致二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张玉波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张玉波持械砍伤被害人，致多处损伤，主观恶性大，酌情从重处罚。虽然本案系民间邻里纠纷引起，张玉波是临时起意，又系初犯、偶犯，但根据张玉波的犯罪事实、性质、主观恶性，以上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玉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十五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晓军审 判 员  李 敏人民陪审员  翁 雨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