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敬爽，女，197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巍，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征，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佳，女，198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惠芳，女，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钢，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列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李，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天放，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敬爽、上诉人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6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敬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上诉人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敬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时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于1999年12月26日入职北京杰奥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奥公司），任样衣制作，月工资7000元。杰奥公司拖欠我2020年初各月的工资及生活费，并于2020年5月15日强迫我签署更换岗位和降低薪资的补充协议，我因不同意签署补充协议而被公司辞退。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杰奥公司与韩敬爽1999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杰奥公司于2020年12月24日注销，我们作为原杰奥公司股东继续参加诉讼。杰奥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无不一致情形，杰奥公司没有工会，亦没有工会章，一审对此事实不清认定。同时，我们对韩敬爽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不同意韩敬爽的各项上诉请求。韩敬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韩敬爽与杰奥公司自1999年12月26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杰奥公司支付韩敬爽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7000元；3.杰奥公司支付韩敬爽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期间工资7000元；4.杰奥公司支付韩敬爽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生活费12250元；5.杰奥公司支付韩敬爽2018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81034元、周六日加班工资214023元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3793元；6.杰奥公司支付韩敬爽1999年12月26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346379元；7.杰奥公司支付韩敬爽1999年12月26日至2020年2月9日期间过年期间生活费172200元；8.杰奥公司支付韩敬爽1999年12月26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575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4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敬爽系城镇户籍人员。韩敬爽于2020年5月19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杰奥公司自1999年12月26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杰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支付尚欠工资、生活费、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赔偿金及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324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韩敬爽的全部仲裁请求。韩敬爽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韩敬爽主张其于1999年12月26日入职杰奥公司，月工资7000元，杰奥公司仅支付工资至2020年1月4日；杰奥公司在每年春节前后放假45天（其中2020年放假时间为1月4日至2月9日），且不支付工资；2020年5月15日去杰奥公司，领导在开会中明确说要给其调岗降薪，食宿自理，要求签署协议，其未签署，被辞退。就上述主张，韩敬爽提交加盖杰奥公司工会公章的工牌、2020年5月15日录音。杰奥公司对韩敬爽提交的工牌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杰奥公司没有工会，没有工会公章。杰奥公司认可2020年5月15日上午录音的真实性，对该日下午录音真实性不认可，称无原始载体，听不清主要内容，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法庭拨打韩敬爽电话，其称“1999年12月入职杰奥公司，先开始做车工，后来做样衣工，2013年1月至2015年8、9月份，离职没有在杰奥，工牌记不清楚是哪年办理的了，是第一次入职的时候办的，再去工作没有办过工牌，没有交过社保，每年都签订劳动合同，但是手上没有，月平均工资5000-6000元，杰奥公司没有辞退我，我也没有提出过不干”。后经询问，韩敬爽明确中间离职时间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之后再次入职。另查，杰奥公司为案外人王兴明缴纳了社会保险，并认可与王兴明存在劳动关系，而王兴明持有的工牌与韩敬爽提交的工牌样式一致，均加盖有杰奥公司工会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韩敬爽提交工牌，杰奥公司对于加盖有杰奥公司工会公章的工牌陈述意见不一致，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杰奥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认定杰奥公司与韩敬爽存在劳动关系。现杰奥公司否认劳动关系，并未就韩敬爽的入职时间、工资标准举证，故采信韩敬爽的主张，确认双方自1999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韩敬爽主张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离职，之后再次入职，未再发放工牌，对其主张的二次入职杰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韩敬爽主张的2013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其据此主张的工资、过年期间生活费、加班工资、未休带薪年假工资等各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韩敬爽主张杰奥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将其辞退，没有事实依据，故对韩敬爽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韩敬爽主张1999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生活费、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均已超过用人单位保存工资支付记录的期限，故不予支持。韩敬爽系城镇户籍，故对其主张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韩敬爽与北京杰奥制衣有限公司自1999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韩敬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查明，韩敬爽等多人系同时向杰奥公司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及诉讼（均为另案诉讼）。其中，在杰奥公司与王兴明案件中，王兴明提交有工会盖章的工牌，杰奥公司在该案中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工牌真实性。另，2020年12月24日，杰奥公司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法人资格已终止。因本案纠纷尚未处理完毕，本院依法变更由原杰奥公司股东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为诉讼当事人。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亦在庭审中表示同意作为诉讼当事人继续参加诉讼，并就相关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此外，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敬爽自述其分别于二个时段在杰奥公司提供劳动，并提交了其在较早前的工作时段所存留的盖有杰奥公司工会章的工牌。杰奥公司现虽表示对该工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韩敬爽提交的其早期工作时段的工牌，与杰奥公司认可存在劳动关系的其他员工所持工牌制式一致。韩敬爽自述其在2013年1月至2015年8月时段离职，但称其之后再次入职杰奥公司，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依据现有证据情况及韩敬爽陈述的工作、离职情况，仅对韩敬爽所述之1999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早期工作时段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对韩敬爽就2013年1月之后时段要求确认存续劳动关系及其基于该时段存续劳动关系所提出的各项请求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上诉主张一审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韩敬爽于2020年5月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就1999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双方存续劳动关系期间，向杰奥公司提出支付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春节放假期间生活费的要求，杰奥公司对韩敬爽该部分请求不予认可，而此时亦已超出相关法规对用人单位工资支付记录至少保存两年的期间，杰奥公司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以供核实认定，故一审对于韩敬爽要求杰奥公司支付该存续劳动关系期间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韩敬爽系城镇户籍人员，其就1999年12月26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主张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敬爽，以及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韩敬爽负担5元（已交纳），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张春燕审 判 员 张 洁审 判 员 庞 妍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 媚书 记 员 陈丹妮书 记 员 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