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3694号原告：鲁粮集团山东齐河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法定代表人：杨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振，山东睿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箫，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坤华集团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诉讼代表人：山东坤华集团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明，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鲁粮集团山东齐河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粮齐河粮库）与被告山东坤华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坤华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粮齐河粮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振、张玉箫，被告坤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粮齐河粮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齐土国用（99）字第013号、齐土国用（99）字第014号（以下简称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2.依法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山东省粮油实业开发公司系由山东省粮食局、齐河县粮油总公司于1993年6月共同出资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1558万元。1999年1月，山东省粮油实业开发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坤华集团公司。1999年5月，坤华集团取得证号为齐土国用（99）字013号、齐土国用（99）字01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鲁粮齐河粮库系由原山东省粮油实业开发公司于1998年12月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800万元。2002年8月6日，山东省粮食局与坤华公司签订《资产移交协议》，根据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有关规定，将鲁粮齐河粮库由坤华公司移交给山东省粮食局管理，并就土地等相关资产的划转事项作出约定。2002年8月16日，山东省粮食局作出《关于划转国有资产的通知》（鲁粮办字【2002】64号），将坤华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等资产划转给原告。同时就减少坤华公司注册资本等事项作出了安排。根据上述安排，坤华公司将土地使用权等资产移交给鲁粮齐河粮库，坤华公司注册资本减少至3128万元，鲁粮齐河粮库注册资金调整为3932万元，并办理了验资及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坤华公司名下的土地划转给鲁粮齐河粮库后，一直由鲁粮齐河粮库占有使用并交纳土地使用税等各项费用。2020年9月9日，本院作出（2020）鲁01破申21号民事裁定，依法裁定受理坤华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山东坤华集团公司清算组作为管理人。原告认为，根据相关资产划转文件，涉案土地使用权应归原告所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予以判决。坤华公司辩称，涉案土地使用权始终属于坤华公司，应在坤华公司的破产程序中变价处置，用以清偿破产债权，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鲁粮齐河粮库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一、本案中对坤华公司资产的无偿划转行为并未履行法定手续。根据财政部1999年印发的财管字[1999]30号《关于企业国有资产办理无偿划转手续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本案所涉土地的划转行为未履行以下法定手续：（一）第六条第1项明确要求“按照国有资产统一所有，分级管理的原则，企业国有资产办理无偿划转应按照下列情况分别进行申报：1.属于地方管理的国有资产，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所辖范围内划转的，由划入及划出双方的主管部门或企业集团母公司向同级财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第七条:“各级财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在接到完整的资产划转申报材料后，应认真审查，及时作出是否批准资产划转的决定，并发文批复”。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本案的无偿划转行为已经按照前述规定的要求，由划入及划出双方的主管部门向同级财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提出了申请，以及财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已就该划转行为发文批复。（二）第九条:“办理资产划转手续，需提交下列文件：1.划转双方办理资产划转的申请（凡申办跨区域资产划转的，同时应附逐级上报的有关文件资料）；2.划转双方企业母公司或主管部门签订的资产划转协议及政府有关批准文件（涉及企业行政隶属关系改变的，需提交经贸委批准文件）；3.被划转企业经中介机构审定的划转基准日财务报告；4.被划转企业与划入方企业的产权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第十条:“划入、划出双方企业应依据资产划转文件办理变动产权登记等有关手续，并进行相关的账务调整”。第十一条:“凡未按本规定办理资产划转手续的，财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不予办理相应的产权登记手续”。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的资产划转行为，无法证明提交了第九条中所包含的第2及第3项文件，即政府有关批准文件和被划转企业经中介机构审定的划转基准日财务报告。从第十一条可见，上述文件皆为必备项，换言之，即划转时财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审批及中介机构对划转企业的审计是国有资产无偿划转的必要条件，缺一不可，而本案的资产划转行为明显未履行上述法定手续。二、本案中对坤华公司进行资产划转、减资时，未对划出方坤华公司的债务进行妥善处置，划转及减资行为不符合相关规定，损害了有关债权人的利益。山东省粮食局鲁粮办字【2002】64号《关于划转国有资产的通知》包含对坤华公司资产的无偿划转行为，亦包含对坤华公司的减资行为，但在进行上述行为时，并未依法对划出方坤华公司的债务进行妥善处置。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印发的国资发产权〔2005〕239号《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办法）中，对此即作了明确的规定。第十条:“划转双方协商一致后，应当签订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协议。划转协议应当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五)被划转企业涉及的债权、债务(包括拖欠职工债务)以及或有负债的处理方案”。第十六条：“批准企业国有产权无偿划转事项，应当审查下列书面材料：(六)中介机构出具的被划转企业划转基准日的审计报告或同级国资监管机构清产核资结果批复文件；(七)划出方债务处置方案”。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不得实施无偿划转：(四)被划转企业或有负债未有妥善解决方案的；(五)划出方债务未有妥善处置方案的”。本案的资产划转及减资共计超过5000余万元，在数额巨大的情况下，更加应当对坤华公司的债务制定妥善处置的方案。但纵观本案证明材料，没有证据证明对划出方坤华公司的债务进行了妥善处置，亦无法证明作出了有效的债务处置方案。坤华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人依法申报债权，在所申报的债权中，有部分发生在坤华公司资产划转、减资行为时间点之前，但未进行处置的债务，因坤华公司的破产审计尚在进行中。在对坤华公司的资产进行划转时，除未履行法定的审计手续外，更未进行资产评估，无法准确界定包含土地在内的划转基准日的资产价值，更进一步说明了划转减资时未能妥善进行债务处置，损害了有关债权人的利益。三、本案对于土地的划转、移交行为，表述模糊，从现有证据看，无法明晰所划转土地的地号、面积等确定信息。从山东省粮食局鲁粮办字【2002】64号《关于划转国有资产的通知》以及《资产移交协议》的记载上看，对于坤华公司所划转的土地，仅描述为1598.8万元，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信息。因坤华公司名下共有三宗土地，除本案诉请的两宗土地外，还有一宗证号为齐土国用(99)字第29号，面积为60914平方米的国有划拨土地。因《关于划转国有资产的通知》和《资产移交协议》中对于所划转土地的表述过于模糊，根本无法确定划转的具体为哪宗土地，更无法确定划转和移交的土地面积、四至等准确信息。四、土地使用税的缴纳行为与是否系土地使用权人并无直接关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二条“在城市、县城、建制镇、工矿区范围内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为城镇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土地使用税”。土地的纳税人可以是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单位和个人，也可以是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因此缴纳土地使用税的行为，仅仅能够说明其可能为土地的使用人，与是否系土地使用权人并无直接关联。另外，对于坤华公司名下的土地，山东鲁粮食品有限公司作为使用人，也依法缴纳了土地使用税。五、本案所涉土地自2004年至今被多个债权人申请查封，鲁粮齐河粮库从未对涉案土地提出过执行异议。法律文书的指向主体为坤华公司，鲁粮齐河粮库从未对两宗土地使用权的权属提出过执行异议或者确权诉讼。综上，请求人民法院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鲁粮齐河粮库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坤华公司工商登记材料、（2020）鲁01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2020）鲁01破18号决定书，拟证实被告的诉讼主体地位及坤华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的事实。证据二，鲁粮齐河粮库的工商登记材料，拟证实原告名称由山东齐河国家粮食储备库变更为鲁粮齐河粮库的事实。证据三，证号为齐土国用（99）字第013号、齐土国用（99）字第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两份，拟证实坤华公司取得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证据四，资产移交协议，拟证实2002年8月6日根据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规定，山东省粮食局将鲁粮齐河粮库由坤华公司划归山东省粮食局管理，并将坤华公司土地使用权等资产划转给鲁粮齐河粮库，同时相应减少山东省粮食局对坤华集团的出资。证据五，山东省粮食局《关于划转国有资产的通知》（鲁粮办字【2002】64号），拟证实根据国务院和省政府的相关规定，山东省粮食局作为山东省政府主管全省粮食工作的机关，作出行政决定将坤华公司的土地等资产划转给鲁粮齐河粮库，相应减少山东省粮食局等对坤华公司的出资。证据六，山东舜天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书【鲁舜验审字（2002）第0800号】，拟证实鲁粮齐河粮库根据山东省粮食局的资产划转决定，接受由坤华公司划转的土地使用权并转增为注册资本。证据七，山东舜天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书【鲁舜验审字（2003）第0115号】，拟证实经专业会计机构审计，坤华公司注册资本已根据资产划转通知的安排进行相应减少，土地使用权已从坤华公司资产中转出的事实。证据八，税收缴款书，拟证实坤华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划转给鲁粮齐河粮库后，相应土地使用税及房产税等均由鲁粮齐河粮库承担。证据九，地上建筑物维修费用支出凭证，拟证实本案所涉土地上的建筑物维修费用均是由鲁粮齐河粮库承担，土地使用权应归鲁粮齐河粮库所有。证据十，《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山东省粮食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文号鲁政办发[2000]83号），拟证实山东省粮食局有权作出资产划转决定。证据十一，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拟证实山东省粮食局已将土地使用权等资产划转事项向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进行了备案登记，并取得国有资产管理机关的认可和同意，符合规定第八条。证据十二，《齐河县人民政府关于划拨部分土地给山东省粮油实业开发公司使用的意见》（齐政发[1993]88号）、齐河县土地管理局《关于我局征用土地并向山东省粮油实业开发公司等六个单位出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通知》（齐土征[1994]第7号）及宗地图，拟证实第13号土地证项下土地来源以及范围四至等信息。证据十三，《关于收回国有土地并划拨其使用权的通知（齐土征[1998]8号）》、土地登记卡及宗地图，拟证实第14号土地证项下土地来源以及范围四至等信息。证据十四，记账凭证、收到条、进账单等，拟证实鲁粮齐河粮库已向坤华公司还款1610万元。坤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目均无异议。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划转程序不符合法定手续以及法律规定，不产生资产划转的法律效果。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验资报告就同一事项进行，但减资和增资的数额并不一致。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九的真实性不清楚，但该证据是对建筑物的维修费用，不能证明维修建筑物即是土地的使用权人。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资产划转需要按照规定第六条第一项进行。证据十一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载明的仅为注册资本的变更，该事实已在工商登记中予以记载，但并不能证明本案涉案土地的划转具有合法性，符合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更不能保护相关债权人的利益。对证据十二、十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涉案土地属于坤华公司的资产。证据十四与本案所涉土地划转没有关系。对鲁粮齐河粮库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五、六、七可以证实山东省粮食局与坤华公司签订了资产移交协议并进行了验资，但具体的资产指向并不明确，无法证实其中的土地使用权指向的就是涉案土地。证据八、九可以证实鲁粮齐河粮库曾缴纳过土地使用税并对地上建筑物进行了维修。证据十可以证实山东省粮食局的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情况。证据十一为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二、十三可以证实涉案土地的来源及范围四至等信息。证据十四无法证实与本案的资产划转行为有关。坤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鲁01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2020）鲁01破18号决定书，拟证实坤华公司于2020年9月9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证据二，北京普世邦成投资有限公司债权申报材料、山东方成投资有限公司债权申报材料、（2020）鲁01破18号债权确认裁定书，拟证实坤华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人依法申报债权，在所申报的债权中，有部分债务发生在坤华公司资产划转、减资行为时间点之前，但未进行处置。本案资产无偿划转及减资，并未妥善处置坤华公司的债务或制定妥善处置方案，不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损害了有关债权人的利益。证据三，齐国用（99）字第02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拟证实坤华公司名下除本案诉请的两宗土地外，还有一宗国有划拨土地。《关于划转国有资产的通知》和《资产移交协议》对于所划转土地的表述过于模糊，根本无法确定划转的具体为哪宗土地。证据四，山东鲁粮食品有限公司缴纳土地使用税证明一宗，拟证实对于坤华公司名下的土地，山东鲁粮食品有限公司作为使用人，也依法缴纳了土地使用税。因此缴纳土地使用税的行为，仅仅能够说明其可能为土地的使用人，与是否系土地使用权人并无直接关联。证据五，（2004）济民四初字第140号查封令、（2011）济铁中执字第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1）济铁中执字第9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实法律文书指向主体为坤华公司，鲁粮齐河粮库从未对两宗土地的权属提出过执行异议。鲁粮齐河粮库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山东省粮食局作出的资产划转决定并非是无偿划转，相应的减少了山东省粮食局在坤华集团的出资及权益，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同时资产划转也没有导致坤华公司的法人资格灭失，对坤华公司债权人的权益没有影响，且划转行为发生在法院查封之前，所划转的资产不存在任何的权利限制。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029土地证项下土地属于划拨土地，不存在划转的可能，至于土地价值1598.8万元所对应的土地范围，因为该价值对应的土地系由坤华公司原始取得，因此坤华公司应对该价值的形成承担举证责任。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论鲁粮齐河粮库是否对查封提出异议，均不影响鲁粮齐河粮库依据划转决定对土地使用权所享有的权利。对坤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证据一可以证实坤华公司于2020年9月9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证据二可以证实坤华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在债权人依法申报的债权中，部分债务发生在坤华公司资产划转之前。证据三可以证实齐国用（99）字第02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亦登记在坤华公司名下。证据四可以证实山东鲁粮食品有限公司曾缴纳过土地使用税。证据五可以证实在执行程序中法院曾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查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山东省粮油实业开发公司系由山东省粮食局、齐河县粮油总公司于1993年8月20日注册成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1999年1月，山东省粮油实业开发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坤华集团公司。1999年5月，坤华集团取得证号为齐土国用（99）字第013号、齐土国用（99）字第01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鲁粮齐河粮库原名称为山东齐河国家粮食储备库，系由原山东省粮油实业开发公司于1998年12月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800万元。2002年8月6日，山东省粮食局与坤华公司签订《资产移交协议》，该协议载明：根据国务院、省政府关于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有关规定，山东省粮食局于2002年7月31日确定，山东齐河国家粮食储备库由坤华公司划归山东省粮食局管理，为了明晰产权关系，进一步加强国有资产管理，现将部分投资划转事宜协议如下：一、坤华公司投入的800万资产变更为山东省粮食局投资，相应减少山东省粮食局对坤华公司的出资800万元。坤华公司减少对山东齐河国家粮食储备库的出资。二、坤华将土地1598.80万元，仓库1763.5万元，房屋建筑物589.77万元，铁路设施719.62万元，共计4671.69万元无偿划转给山东齐河国家粮食储备库。相应减少山东省粮食局投入坤华公司的出资2440万元，齐河粮油总公司投入坤华公司的出资692万元，山东齐河国家粮食储备库形成借款1539.69万元。三、山东齐河国家粮食储备库账面反映国家资本金3240万元，系由山东省粮食局投入资产形成，法人资本金692万元，系由齐河粮油总公司投入资产形成。2002年8月16日，山东省粮食局发布《关于划转国有资产的通知》（鲁粮办字【2002】64号），经山东省粮食局研究决定，一、现将山东省粮食局原对坤华公司投资中的3240万元，调整为山东省粮食局对齐河国家粮食储备库投资，齐河粮油总公司原对坤华公司投资中的692万元，调整为其对齐河国家粮食储备库投资，土地1598.80万元，仓库1763.5万元，房屋建筑物589.77万元，铁路及其他设施719.62万元，原对齐河国家粮食储备库的800万元投资，共计5471.69万元国有资产无偿划转齐河国家粮食储备库，其中3932万元作为坤华公司实收资本的减少，1539.69万元作为坤华公司对齐河国家粮食储备库的债权，齐河国家粮食储备库由坤华公司管理划归山东省粮食管理粮食局直接管理。后鲁粮齐河粮库注册资金调整为3932万元，并办理了验资及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坤华公司现有注册资本3128万元，出资人为山东鲁粮集团有限公司与齐河县粮油总公司。其中，山东鲁粮集团有限公司出资2132.50万元，齐河县粮油总公司出资995.50万元。2017年1月9日，坤华公司划归山东鲁粮集团有限公司管理。2020年8月11日，山东鲁粮集团有限公司与齐河县粮油总公司共同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坤华公司启动破产清算程序。2020年9月9日，本院作出（2020）鲁01破申21号民事裁定，依法裁定受理坤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作出（2020）鲁01破18号决定书，指定山东坤华集团公司清算组作为管理人。2020年10月29日，鲁粮齐河粮库认为涉案土地已划转至其名下，不应属于破产企业财产，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鲁粮齐河粮库是否为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本案中，鲁粮齐河粮库起诉的依据为2002年8月16日，山东省粮食局发布的《关于划转国有资产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将坤华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等资产划转给原告。坤华公司认为根据财政部《关于企业国有资产办理无偿划转手续的规定》，涉案土地的划转需要各级财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在接到划转申报材料后，及时作出是否批准资产划转的决定，本案中并没有上述批准手续，故土地使用权没有发生转移。本院经审查认为，山东省粮食局发布的《关于划转国有资产的通知》中仅有“土地1598.80万元”的表述，在随后的验资报告中亦只是记载“土地使用权1598.80万元”，并未明确划转的即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退一步讲，即使上述土地使用权出资针对的是涉案土地，财政部《关于企业国有资产办理无偿划转手续的规定》第六条第1项规定：“按照国有资产统一所有，分级管理的原则，企业国有资产办理无偿划转应按照下列情况分别进行申报：1.属于地方管理的国有资产，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所辖范围内划转的，由划入及划出双方的主管部门或企业集团母公司向同级财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属跨地、市、县划转的，还应由双方同级财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分别向同一上级财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第七条规定：“各级财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在接到完整的资产划转申报材料后，应认真审查，及时作出是否批准资产划转的决定，并发文批复”。本案中，鲁粮齐河粮库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划转行为已经得到批复同意，因此，山东省粮食局的划转通知不能产生物权转移的效力。此外，坤华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由山东省粮食局、齐河县粮油总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山东省粮食局的无偿划转行为不仅侵害了齐河县粮油总公司作为出资人的权益，亦不利于划转行为之前已经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人利益保护。且在《资产移交协议》签订后，鲁粮齐河粮库从未要求坤华公司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其明知涉案土地已于2004年被人民法院查封，也未提起过任何异议。现涉案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坤华公司名下，鲁粮齐河粮库要求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并要求坤华公司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鲁粮齐河粮库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鲁粮集团山东齐河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728元，由原告鲁粮集团山东齐河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姚美兰人民陪审员  朱莉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