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4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顺，男，199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霞，女，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系魏顺的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东梁，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建云，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万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庄子大道至乐巷梦蝶苑新居****。法定代表人：李正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南段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责任人：储强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珠，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顺因与被上诉人邹建云、蒙城县万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骏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付魏顺赔偿款705616.116元。事实与理由：1、《2019年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以下简称《参照标准》）是金华中院越权制定的司法解释性质规范性文件，魏顺已委托代理人向金华市人大、浙江省人大、全国人大以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该违宪文件。《参照标准》文件已明文逐级下发至金华市所有辖区法院，2020年金华地区所有法院无一例外均按照该《参照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该《参照标准》已为金华市所有法院在办案中所实际执行，符合“在本辖区普遍适用”要件；该规范性文件虽然冠名为《参照标准》，但就人身损害赔偿做出了明确、具体的规定，符合“涉及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类性质文件”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104条的规定，最高法、最高检以外的审判机关和检察机关，不得作出具体应用法律的解释。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地方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不得制定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的通知》规定：地方人民法院、：地方人民法院不得制定在本辖区普遍适用的、涉及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等司法解释性质文件。因此，金华中院制定的《参照标准》为越权制定。2、《参照标准》与国家法律、司法解释相冲突，一审法院按照该《参照标准》计算魏顺的护理费（150元/天）和长期护理费（75元/天）错误。《参照标准》关于护理依赖赔付比例的规定与国家现行法律规定冲突。《参照标准》关于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明显有参照《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痕迹。而本案魏顺是依据2015年1月1日实施国家标准：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魏顺被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该标准附录B对护理依赖赔付比例规定如下：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是指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分为以下三等：a）完全护理依赖：按100%的比例计算；b）大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计算；c）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在2015年1月1日国家标准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施行以前，参照工伤的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无可厚非。但国家标准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出台后，依然适用75元/天的护理费标准，与国家标准冲突，破坏了法律的统一实施，应当废除。《参照标准》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相冲突，且不切实际。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完善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工作机制的意见》第8条之规定，本案应适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计算标准适用问题》【浙法民一明传（2009）14号】的规定：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的，对护理费的计算，适用“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且一次性支持20年护理费。因此法院应考虑统一法律适用标准和提升司法公信力的问题，按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来计算魏顺的长期护理费。4、一审法院未按照魏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计算医疗费金额错误。魏顺因本起事故遭受了极大的伤害，发生事故时仅19岁，造成终身高位截瘫，给魏顺造成致命损失，还拖累了父母。魏顺家境困难，无力支付医院的高额费用，被迫在家中接受治疗，到大药房自己拿药，而且当地开具的都是定额发票。请二审法院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魏顺主张的医疗费予以支持。5、营养费是魏顺在住院期间依法应获得赔偿的项目，交通费是魏顺后续治疗必然发生的费用，魏顺因本事故造成一级伤残，以后没有办法来赡养父母，应该支持魏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魏顺的上诉请求。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答辩称：关于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按照本地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和长期依赖护理费用正确。关于护理期限，本案是魏顺第二次起诉，根据魏顺的实际情况，本次先行支持5年，5年之后魏顺可根据实际需要再行主张。从判决书中可以看出，第一个五年的护理依赖费用和第二个五年的护理依赖费用不一样，明显第二个5年比第一个5年标准更高，后期根据实际情况支持魏顺的护理费，也是更好地保护魏顺的合法权益。关于医疗费，魏顺提供的正规医疗费发票仅有2万多元，其他的均为定额发票，无法体现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有法可依。关于营养费，魏顺的伤情经过前期鉴定，已经赔偿了24个月的营养费，魏顺主张后期的营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前案生效判决已经进行了认定，不应再重复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建云、万骏物流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魏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支付魏顺赔偿款705616.116元；二、由万骏物流公司对超出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免赔或不赔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由邹建云、万骏物流公司、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5月19日21时10分，魏顺骑自行车沿九州西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行经九州西路邵塘村路段时，与杨益停放在非机动车道上的皖Ｓ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损及魏顺受伤的交通事故。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永公交认字［2015］第5349号事故责任认定，杨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魏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魏顺不服该认定书，向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经复核，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5年8月7日以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责令永康市交警大队重新调查、认定。该复核结论送达后，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8月8日出具永公交认字［2015］第5349号Ｂ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魏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在（2016）浙0784民初3397号案件中，魏顺主张的赔偿款依照判决内容已理赔。魏顺后续经泌阳县人民医院、泌阳县中医药治疗，共计住院154天，共花去医疗费22855.06元。2019年11月21日，驻马店中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驻中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5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魏顺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皖Ｓ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万骏物流公司，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为邹建云，与杨益为雇佣关系，在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已支付交强险12万元、商业险610302.2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对永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各方无异议，予以采纳。（2016）浙0784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由邹建云按40%承担赔偿责任，万骏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确定合理医疗费为22855.06元，其余的医疗费与本次事故因果关系无法确定，一审法院酌定非医保为900元。魏顺主张的营养费无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魏顺主张的护理费应为150元／天×154天＝23100元。长期护理依赖一审法院酌定魏顺主张的长期护理依赖先按5年计算，即75元／天×（211天＋365天／年×4年）＝1253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一审法院审理，魏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魏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合理，予以支持。魏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285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54天＝4620元、护理费150元／天×154天＝23100元、长期护理依赖75元／天×（211天＋365天／年×4年）＝125325元、鉴定费605元，合计176505.06元。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作为皖Ｓ5××**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扣除鉴定费、非医保）按40%赔偿魏顺各项损失70000.02元。非医保900元、鉴定费605元，由邹建云按40%负担602元，由万骏物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魏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0000.02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付清。二、由邹建云赔偿魏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02元，由万骏物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付清。三、驳回魏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4元，由邹建云负担303元，由蒙城县万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魏顺负担1661元。二审中，魏顺向本院提交关于对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的司法解释性文件进行检查监督的建议及邮寄查询单各一份。证明2019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违法。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邹建云、万骏物流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魏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邹建云、万骏物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标准问题，考虑到社会经济发展造成工资水平的提升和日常开支的加大，参照2019年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和“全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本院酌定魏顺住院期间护理费调整为180元/天、长期护理费调整为110元/天进行计算。因魏顺主张的154天住院期间护理费系发生在其第一个5年长期护理期间，其已在（2016）浙0784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获得75元/天的长期护理费，本院根据其实际住院情况补足住院期间护理费，即（180-75）元/天×154天=16170元；第2个5年期间长期护理费为110元/天×365天/年×5年=200750元；护理费合计216920元。对于医疗费，因魏顺提供的定额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故一审法院对于定额发票未予认可并无不当；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已在前案中做出处理，在本案中不再重复处理；对于交通费，未提供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长期护理期间的营养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重新计算，太平洋财险亳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赔偿魏顺各项损失97398.02元。综上，魏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部分；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魏顺97398.02元。四、驳回魏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4元，由邹建云负担400元，蒙城县万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魏顺负担1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28元，由邹建云负担800元，蒙城县万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魏顺负担31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翠丹审 判 员 王玲雅审 判 员 黄 晖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罗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