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青民申5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马银玲，女，1974年3月6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瑞，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军，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应梅，女，1972年2月11日出生，住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瑞，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军，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方阔，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再审申请人马银玲、马应梅因与被申请人何方阔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2民终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银玲、马应梅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二审判决均认为马应梅为本案适格被告，认定错误。申请人已经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马应梅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在被申请人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前提下，一、二审法院的此项认定存在明显错误。2.一、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租金780000元，明显缺乏证据证明。自2012年4月起至2016年2月止，马银玲共向被申请人支付租金788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其中有两份60000元的收据，虽然编号一致，但加盖有不同的印章，分别是门源回族自治县浩门镇龙宝源宾馆和沈花国个人签章，且两张收据书写字迹不同，显然不属同一份收据，而是申请人交纳的两笔租金。被申请人抗辩认为两份收据系同一收据，但其无法解释该收据签章、字迹的差异，其抗辩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关于申请人以现金方式支付的308000元租金，有被申请人的自认及其亲属罗晓东的刑事询问笔录为证。被申请人抗辩308000元租金包含于480000元之中，仅是当事人陈述，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商场经理马宗贵还向沈花国支付了55000元租金，原一、二审判决只认定申请人交纳租金420000元，对上述三笔均未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3.出租房屋发生的质量维修费用应当由出租人承担，是出租人的基本义务。案涉商铺在租赁期内发生漏水事故，造成了第三人的财产损失，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共同对商户受损财产进行了清点、统计，确认两次漏水造成商户财产损失171922元。经申请人、被申请人与受损商户共同协商，被申请人同意用房租折抵赔偿商户的损失，该项事实有录音资料、照片和受损商户的证明，证实漏水事实及损失替代解决方式。被申请人在本案诉讼中提出其造成商户财产损失应当另案主张，与事实不符。申请人承租商场期间维修防火墙、厕所、电梯花费30000元。被申请人在二审庭审辩称，双方约定商场的日常维修由承租人自己负担，但又辩称每年维护电梯的费用是由被申请人支付，表述前后不一，被申请人未提供该维修费用由其支付的证据，案涉商铺承租期间的维修费用应由申请人支付，符合履约的一般常理。综上，申请人已交付的租金及承担的维修费和损失合计1044922元，系申请人实际支付的租金，被申请人并未提供反驳的证据。原一、二审未如实认定，与事实不符。（二）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申请人强行收回承租房屋，其行为明显构成根本违约，申请人提出反诉，要求被申请人赔偿75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依法有据。原一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主张反诉的诉讼时效已过，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双方订立了十年期的房屋租赁协议，其行为均受协议效力的约束。案涉房屋租赁协议履行到第四年，被申请人未向申请人履行通知义务，单方擅自将租赁房屋出售并强行收回，被申请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申请人承租期间可得利益损失。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申请人提交的短信截图及通话证据，证明其在主张相应的权利，且双方订立的租赁协议租期为十年，双方对该租赁期限并无异议，虽然被申请人擅自出售案涉承租房屋被第三人强行收回，但双方租赁协议未予解除，不存在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且本案是房屋租赁协议，是双务合同关系，本诉与反诉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如被申请人主张租金权利时诉讼时效未超过，申请人的反诉诉讼时效相应未予超过。原一审判决认定反诉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明显违背法律适用规则，有失公平。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房屋租赁合同，被申请人有权随时解除，但被申请人未履行通知义务，即依托黑社会势力强行收回承租房屋，致使申请人被迫终止营业，造成大量货物积压，给申请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申请人在一审中已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了被申请人的违约事实和申请人的损失依据，但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明显不公。（三）本案诉讼费用的负担标准违背法律规定。被申请人一审诉讼金额为2058475元，一审判决并未全额支持，但一审判决将本诉诉讼费用全部判决由申请人承担，明显违背了诉讼费用的承担标准，明显不公。（四）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申请人辩论的权利。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6月22日，通知开庭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下午，开庭时间为2020年7月7日，判决书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8日。根据法律规定，二审审理期限为6个月，二审法院却在16日内草草结案。针对本案支付租金问题，因一审法院移送过程中遗漏了申请人提交的一份60000元收据复印件和光盘，导致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对一审的证据并未进行全面的审查，认定事实不清。此外，在2020年7月4日申请人代理人请求法院出具调查函协助调取与本案有关的证据，并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二审法院非但不予准许延期审理还要求申请人于该案开庭当庭提出。后二审法院又以申请人请求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属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为由，未准许申请人的请求。首先，申请人请求法院调取证据的时间是本案立案后第12天，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其次，在本案开庭前申请人多次与门源县教育局协商请求调取“关于马应梅是否参与校外营业活动的会议记录”门源县教育局要求法院出调查令后方允许律师调取，该证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最后，该证据足以证明马应梅并未实际参与本案的房屋租赁行为，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二审法院并未全面审查本案，仅在16天内结案，显失公正。申请人代理人所提交的代理词等也是申请人行使辩论权的一种形式，二审法院在尚未收到代理人代理词前就已经邮寄判决书，明显剥夺了申请人辩论的权利。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1.关于马应梅的身份问题。经查，案涉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显示马应梅参与了支付租金、协商等事宜。虽然马银玲也提交了其与此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等证据，但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要大于马银玲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故原审认定马应梅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2.原审认定租金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除去原审认定的420000元，马银玲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了308000元，并提交了被申请人的亲属罗晓东的刑事询问笔录，但无法确定被申请人已收到的420000元中不包括罗晓东陈述的308000元，现马银玲亦不能提交其还交纳了308000元租金的收条或者转款凭证，故仅依据罗晓东的陈述不足以证明马银玲还以现金方式交纳了308000元租金的主张。马银玲虽然提交了两份金额分别为60000元的收据，经查，马银玲主张原审未认定的该笔租金收据复印件与原审认定的60000元租金收据开具的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票号均为NO3830123，交款单位均为万家福三层，收款事由均为万家福三层租金，60000元的收据原件系第二联代收款凭证单，60000元的收据复印件系第一联收据存根，虽然财会主管处的签名盖章不同，但据此不足以证明马银玲交纳了120000元租金的事实，故原审认定并无不当。马银玲主张商场经理马宗贵还向沈花国交纳了55000元，仅有马银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时马宗贵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马银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3.关于商铺漏水造成的损失及申请人所支付的维修费是否应当折抵租金的问题。本案中马林寿和马宗贵未出庭作证，其证言和录音不足以证明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达成了租金与损失及维修费相互折抵的协议，故原审未支持马银玲关于租金与损失及维修费相互折抵的主张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赔偿750000元的可得利益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双方之间形成的是不定期租赁关系，不定期租赁合同可随时解除，申请人应当预见到相应的合同风险，故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未在合理期限之前履行通知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并参照其与次承租人的租赁合同主张可得利益75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原审诉讼费用的分担是否合理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计算确有错误的，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更正。”原审确定申请人负担的诉讼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的范围，申请人可向原审法院申请复核。（四）关于二审是否违背法律规定，剥夺了申请人辩论权利的问题。申请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审理。关于申请人申请法院调取门源县教育局会议记录的问题，二审庭审及判决均已回应。二审庭审也对60000元的收据复印件和光盘录音进行了审查，不存在一审遗漏证据材料的问题。故申请人关于二审违背法律规定，剥夺其辩论权利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马银玲、马应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银玲、马应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新林审判员 刘海燕审判员 陈晓莉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范人文书记员 芦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