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火山生物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吕嘉卫，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高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燕，经理。上诉人火山生物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高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凡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7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火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火山公司与高凡公司之间签署的《猎头服务协议》第4.1款约定，火山公司委托高凡公司招聘之前，应另行向高凡公司出具《企业委托寻访人才信息表》或甲方(即高凡公司)格式的《职位说明书》，但实际情况是火山公司从未另行向高凡公司出具过招聘所涉岗位的任何前述文件。其次，高凡公司在整个过程中未尽审慎义务，一直与非火山公司员工的个人(钱筠)进行联系，高凡公司的该等行为与火山公司无关，故无依据要求火山公司承担后果。最后，受疫情影响，就降低薪资事宜，火山公司经与熊雅沟通协商由税前30，000元／月(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调整为税前25，000元／月，并于2020年5月起执行，故熊雅的实际薪资是税前25，000元／月，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税前30，000元／月。高凡公司未予答辩。高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火山公司支付服务费264，000元；2．判令火山公司以50，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高凡公司计付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6月28日为4，131元)；3．判令火山公司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高凡公司计付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6月28日为12，983元)。一审审理中，高凡公司将诉讼请求调整为：1．判令火山公司支付高凡公司服务费72，000元；2．判令火山公司以43，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向高凡公司计付违约金，并撤回了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火山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高凡公司签订《高凡人力集团猎头服务协议》(合同编号：XXXXXXXXXXX)，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猎取(代理寻访)中高级人才若干名；协议有效期一年，从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甲方标明邮箱地址：XXXXXXXXXX@qq．com，联系人为钱筠，乙方标明邮箱地址：steven．zhou@gaohr．com，联系人为周雷；服务费收费标准为税前年薪的20％，推荐人才到岗后七日内，甲方支付所有服务费的60％，人才到岗后满三个月时，甲方支付剩余40％的服务费，如甲方付款超过约定付款期，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应付未付的费用＊1％＊迟延天数)；服务程序按先后顺序分别为签订服务协议、填写《企业委托寻访人才信息表》、人才搜寻、人才综合能力评定、人才详细资料送甲方、甲方信息反馈、安排供需面谈、聘用上岗、后续回访服务；乙方向甲方提供三个月试用期保证，三个月试用期内由于任何原因导致乙方推荐人才与甲方解除劳动关系，乙方承诺免费为甲方继续推荐该职位人才。2020年1月7日，周雷代表高凡公司向《高凡人力集团猎头服务协议》中火山公司方注明的邮箱地址发送推荐人才报告若干。当日下午，周雷再次向火山公司方该邮箱发送邮件，告知熊雅应聘火山公司单位行政人事总监，并明确了面试时间。2020年1月22日，火山公司向熊雅出具录用通知书，录用熊雅担任行政人力总监职位，并载明劳动合同期限为3年，自劳动合同约定的起始日期开始计算，试用期为6个月，薪资待遇税前每月30，000元。因双方就服务费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高凡公司遂行诉讼。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高凡公司申请向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嘉定分中心调取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显示自2020年2月至7月，火山公司为熊雅缴纳社保，同年8月起由案外其他单位为其缴费。一审法院另依高凡公司申请向上海市税务局嘉定分局调取个人所得税代缴情况，显示火山公司自2020年2月至8月为熊雅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一审法院认为，高凡公司、火山公司签订的《高凡人力集团猎头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高凡公司是否按照协议约定向火山公司提供了人才推荐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邮件记录显示，高凡公司先后多次向协议约定的火山公司方联系人钱筠及邮箱发送多份人才推荐报告，并明确推荐人才熊雅的面试时间。对此，火山公司辩称钱筠已于2019年11月离职，高凡公司未尽审慎义务，在钱筠离职后仍与其邮件联络服务事宜，与火山公司无关。但在钱筠作为双方协议约定的火山公司方联系人，针对其离职的客观情况，火山公司负有向高凡公司及时披露的义务，现火山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高凡公司及时披露了钱筠离职的事实，故对于火山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高凡公司基于协议约定与钱筠就服务协议相关事宜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火山公司承担。关于火山公司辩称高凡公司并未向其推荐人才熊雅，考虑到火山公司于2020年2月实际录用了熊雅，而熊雅恰恰是高凡公司于2020年1月通过邮件向火山公司推荐并确定面试的人员，火山公司不认可高凡公司为其推荐了熊雅，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或证明其通过其他途径寻访录用熊雅，故一审法院认为火山公司基于高凡公司的推荐录用熊雅具有高度盖然性。关于火山公司辩称其未向高凡公司提供《企业委托寻访人才信息表》，故高凡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协议已实际履行，火山公司最终实际录用了熊雅，此后也未见火山公司对此向高凡公司提出过异议，即使火山公司未向高凡公司提供《企业委托寻访人才信息表》，也应认定火山公司对此是明知并接受的，故对火山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高凡公司依约向火山公司推荐了人才并被录用，火山公司理应按约支付服务费，现久拖不付，显属违约，应承担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至于服务费金额，应根据熊雅的固定工资、各项补贴、绩效奖励等予以确定，高凡公司根据熊雅月收入30，000元作为计算标准，与录用通知书上载薪资标准一致，合法有据，火山公司辩称录用熊雅后曾将薪资调整为2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故对高凡公司主张的服务费7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凡公司要求火山公司以43，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8日起，按年利率15％计付违约金，低于双方关于滞纳金的约定，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火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凡公司服务费72，000元；二、火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高凡公司自2020年3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43，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如果火山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减半收取800元，由火山公司负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火山公司、高凡公司签订的《高凡人力集团猎头服务协议》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火山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对合同履行程序提出异议，并在高凡公司的推荐下，向熊雅出具录用通知书，应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中关于《企业委托寻访人才信息表》的相关约定，故火山公司现主张高凡公司合同履行程序存在瑕疵，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火山公司一方联系人的离职，一审法院已作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可。火山公司向本院提供熊雅的工资发放表，但该发放表系火山公司自行制作、盖章，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上海市嘉定区税务局的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相矛盾，故不足以证明熊雅的薪资为25，000元／月。综上，火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火山生物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显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献之书 记 员 张献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