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2民终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国全，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程玲，女，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冯秋桂，男，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海，哈密垦区干坎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洪，哈密垦区干坎东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国全、程玲因与被上诉人冯秋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国全，上诉人王国全、程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江，被上诉人冯秋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海、吴昊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全、程玲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冯秋桂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冯秋桂支付王国全、程玲瓜箱款、代办费8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把结算结果直接认定为欠付款项，与事实不符。2019年10月6日，王国全与冯秋桂算账，应付冯秋桂1**,000元，己付130,000元，尚欠8,000元。算账完毕后，王国全就将欠付的8,000元微信转账给了冯秋桂。至此双方之间账已清，互不相欠。一审判决认为：“被告王国全、程玲称，对结算后被告尚欠原告138,000元事实认可。”这是对王国全、程玲庭审陈述的歪曲。王国全、程玲对结算单真实性认可，但是从来没有说过结算以后还欠冯秋桂1**,000元。一审判决认为，程玲在与冯小英的通话过程中认可还欠130,000元。事实是，程玲未参与王国全与冯秋桂之间的业务过程，也未参与结算过程，录音不能证实王国全欠付冯秋桂13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王国全、程玲在录音及庭审过程中的表态，作出还有13万元未付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对双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王国全为冯秋桂代办哈密瓜的采购运输，冯秋桂按照一车3,500元的标准向王国全支付代办费。一审时，王国全、程玲提交了双方签订的《代办协议》，可以证实双方的代办法律关系。《代办协议》是双方亲自签名，《鉴定意见》所作结论与事实不符。为此，王国全、程玲依照《鉴定报告》载明的“重新鉴定”事项，向一审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驳回重新鉴定申请，剥夺了王国全、程玲的诉讼权利，导致双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王国全、程玲现在仍然申请重新鉴定。三、一审驳回王国全、程玲的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在王国全、程玲为冯秋桂代办期间，一共为冯秋桂代办发运哈密瓜10车，按照每车3,500元的约定，冯秋桂应当支付35,000元代办费。在此期间，王国全、程玲还为冯秋桂垫付瓜箱款50,000元，冯秋桂一直没有支付。冯秋桂辩称，1．2019年10月6日，冯秋桂与王国全、程玲就双方合伙期间的盈亏及相应投入事宜进行了结算，对于王国全、程玲尚欠冯秋桂1**,000元，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此无异议，但认为于2019年10月6日结算前就已经向冯秋桂支付了13万元，剩余8,000元已于当天支付完毕，双方互不相欠，冯秋桂为王国全、程玲乃是扭曲案件事实。理由如下：根据冯秋桂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妻子冯小英与程玲之间的录音，可以显示录音时间为2019年10月6日17时08分46秒，通话时长12分21秒，而王国全向冯秋桂支付8,000元的时间为2019年10月6日15点56分02秒。很显然，录音时间是在王国全付完8,000元之后所录的，而程玲在录音中陈述也非常清楚，对付完8,000元后尚欠的13万元是认可的，程玲又在电话中陈述合伙期间凡是打入程玲账户的款项用于其偿还个人在银行的贷款，等过段时间再贷出来就将尚欠款项偿还给冯秋桂。录音内容完全能呈现出，程玲对此次结算是非常清楚，且加入了此次合伙事宜。2.关于王国全、程玲主张本案系代办关系，并非合伙纠纷，与案件事实不符。一审庭审中，王国全、程玲就称双方之间的账目已经经过结算，且已经全部付清，双方之间互不相欠。遂又向法院提起了反诉称冯秋桂欠其代办费及垫付瓜箱款50,000元，试问为什么不在2019年10月6日结算当天一并处理？显然王国全、程玲没有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其又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虚假的代办协议等证据，导致冯秋桂额外支出鉴定费5,300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冯秋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国全、程玲向冯秋桂支付欠款130,000元；王国全、程玲向一审反诉请求：判令冯秋桂支付代办费35,000元、瓜箱款50,000元，合计8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秋桂与王国全系朋友关系，王国全、程玲系夫妻关系。2019年8月，冯秋桂、王国全、程玲协商三人共同出资从新疆哈密伊吾县淖毛湖镇及新疆阿勒泰地区北屯收购哈密瓜，发往广东湛江等地。2019年10月6日，王国全、程玲与冯秋桂对收购哈密瓜的盈亏、及相应费用进行了结算，根据冯秋桂对合伙期间的各项盈亏及垫付的各项费用所列结算清单一份，王国全核对无异议后签名予以确认。当天结算完毕后即2019年10月6日，王国全通过其微信（昵称：善待，快乐）向冯秋桂微信（昵称：景）转账支付8,000元。2019年10月6日，程玲通过其手机给冯秋桂妻子冯小英通话，通话内容：程玲：“阿景（原告冯秋桂）来我们家了，生意赔了，这个钱兄弟俩算出来了，应该是13万元多一点，也就是13万元，一点都不好意思”。冯小英：“他们说这个钱都是打到你的账户上了，我们没见这个钱，二维码上收的钱都是打到你的账户上了……”程玲：“就是打到我的账上了，也不好意思给你说，做这个生意的时候，我贷了款，银行正在催款，我就偿还了银行的贷款，过半个月我再贷出来，就打到阿景（冯秋桂）的账上，还是要欠你们一段时间，我想给阿景打个欠条”……。2019年10月中旬，冯秋桂以其多次向王国全、程玲索要欠款无果引起诉讼。庭审中，王国全认为冯秋桂应当向其支付代办费35,000元（10车×3,500元／车）、瓜箱款50,000元，合计85,000元。冯秋桂答辩时称，双方之间未签订《代办协议》及《哈密瓜销售合同》，故对王国全庭审中提交的上述1份《代办协议》及4份《哈密瓜销售合同》真实性均、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中“冯秋桂”的签名均不是其书写的。2020年1月7日，冯秋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请求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对王国全向法庭提交的1份《代办协议》中的签名“冯秋桂”是否为冯秋桂本人书写进行鉴定；2．对王国全向法庭提交的4份《哈密瓜销售合同》中的签名“冯秋桂”是否为冯秋桂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对冯秋桂的申请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2020年5月12日，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出具了编号为美愿司鉴［2020］文检鉴字第008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代办协议》中的签名“冯秋桂”的签名不是冯秋桂本人所书写。2．分别在2019年8月19日（三份）、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一共4份）《哈密瓜销售合同》中的签名“冯秋桂”的签名均不是冯秋桂本人所书写。为此，冯秋桂支付了鉴定费5,300元，冯秋桂要求王国全予以赔偿。王国全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可，认为鉴定意见明确表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可以重新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事务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应当按照协议处理。2019年10月6日，冯秋桂与王国全、程玲就合伙收购哈密瓜经营期间的盈利与损失及相关投入款项经双方清算，王国全认可后，在冯秋桂所列的结算清单中签字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王国全、程玲欠冯秋桂合伙已经期间合伙款130,000元的事实，有冯秋桂提供的结算清单、通话录音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冯秋桂与王国全、程玲之间已经形成了合伙关系，且2019年10月6日，双方已经就合伙期间的盈亏及相应投入款项进行了结算，故王国全、程玲应当及时、足额地向冯秋桂履行支付义务。对于王国全、程玲称，对结算后王国全、程玲尚欠冯秋桂1**,000元事实认可，但认为在2019年10月6日结算前已经陆续向冯秋桂支付了130,000元，剩余8,000元已于结算当天支付完毕，故认为全部付清。根据庭审中冯秋桂提供的其妻子冯小英与程玲于2019年10月6日的通话录音中可以反映出，程玲在电话中称，“双方之间的账目已经算清，对尚欠130,000元是认可的，但由于本次合伙，向银行贷款，其未偿还银行贷款，将打入自己银行卡中合伙经营期间所得的利润，用于偿还其个人的银行贷款”，而王国全向冯秋桂支付138,000元中的8,000元时间为2019年10月6日，显然付款时间在通话录音时间之前，故对王国全、程玲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冯秋桂要求王国全、程玲共同支付13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本案审理中，冯秋桂向原审法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冯秋桂支付了鉴定费5,300元。根据鉴定结果，对于冯秋桂为鉴定支出的费用，应当全部由王国全承担。在庭审中王国全认为鉴定意见明确表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具备司法鉴定资质，作出结论程序合法，故反诉原告王国全的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王国全的反诉请求，根据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结果，其提交的《代办协议》与《哈密瓜销售合同》中“冯秋桂”的签名并非冯秋桂本人书写，故对王国全、程玲要求冯秋桂支付代办费35,000元（10车×3,500元／车）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国全、程玲要求反诉冯秋桂支付垫付瓜箱款50,000元的反诉请求，因庭审中冯秋桂对王国全、程玲提交的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质证意见为系打印件，且双方之间的账目已经于2019年10月6日进行了清算，若该欠款真实存在，应当在2019年10月6日一并结算，王国全陈述与本案事实不符，故对王国全、程玲要求冯秋桂支付垫付瓜箱款50,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王国全、程玲共同向冯秋桂偿还合伙款13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国全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正确。二、王国全、程玲应否向冯秋桂向偿还货款130,000元。三、王国全、程玲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中冯秋桂对双方之间未签订《代办协议》及《哈密瓜销售合同》上的“冯秋桂”的签名，是否为冯秋桂本人书写申请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对冯秋桂的申请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并2020年5月12日，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代办协议》中的签名“冯秋桂”的签名不是冯秋桂本人所书写。2．分别在2019年8月19日（三份）、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一共4份）《哈密瓜销售合同》中的签名“冯秋桂”的签名均不是冯秋桂本人所书写。在二审，王国全、程玲虽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称一审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未支持重新鉴定的申请，剥夺了王国全、程玲的诉讼权利，但其一审提出重新鉴定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按照法定程序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意见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作出，该鉴定的主体资质合法、鉴定程序正当、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具有较高的科学性，该鉴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应予采信。二审期间王国全、程玲亦未提交新的证据，用于证实鉴定结论不当。故王国全、程玲关于鉴定意见书不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决定案件案由。本案中，冯秋桂主张王国全、程玲偿还货款的依据是冯秋桂与王国全2019年10月6日进行的结算单。而上述结算单应系王国全与冯秋桂合伙收购瓜后的结算，故王国全、程玲与冯秋桂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2020年5月12日，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为，《代办协议》中的签名“冯秋桂”的签名不是冯秋桂本人所书写。因此，王国全、程玲提出的，王国全、程玲与冯秋桂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代办协议的上诉意见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国全、程玲应否向冯秋桂向偿还货款13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王国全与冯秋桂对收购哈密瓜后，于2019年10月6日进行了结算并进行详细的计算，对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应支付给冯秋桂的货款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约定王国全给冯秋桂支付138,000元。上述结算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该结算单应当视为双方合作结束后对合伙财产处理形成的一致意见。故王国全、程玲应按照结算单履行义务。虽然王国全、程玲提出已经向冯秋桂支付完毕货款138,000元。但是王国全、程玲向冯秋桂支付的款项均为于2019年10月6日结算之前发生的款项。故王国全、程玲已经向冯秋桂支付完毕货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王国全、程玲、冯秋桂均认可王国全于2019年10月6日通过其微信向冯秋桂转账支付8,000元的事实。因此，王国全、程玲应按照结算单的约定，从138,000元中扣除已付的8,000元，剩余130,000元向冯秋桂偿还。关于王国全、程玲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虽然王国全、程玲提出，2019年8月15日王国全与冯秋桂签订了代办协议，并约定冯秋桂向王国全未每车支付代办费3,500元。但是根据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结果，王国全、程玲向一审提供的该协议中的“冯秋桂”的签名并非冯秋桂本人书写。根据该鉴定结论本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代办协议，故对王国全、程玲要求冯秋桂支付代办费35,000元（10车×3,500元／车）的反诉请求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国全、程玲上诉主张，收瓜期间王国全为冯秋桂垫付了瓜箱款50,000元，但是其自己主张的问题上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对此冯秋桂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王国全、程玲应承担不能举证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王国全、程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刚审  判  员   阿不都如苏力达尔古西审  判  员   哈得尔江玉努斯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一 日书  记  员   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