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04行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从书，女，195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平（系罗从书女婿），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临江路**泰坤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300MB19382606。 法定代表人高继兵，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骞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维新，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罗从书诉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规局）改变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0）川0411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罗从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罗从书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市自规局承担本案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为：一、攀资源规划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2005年11月11日，罗从书之夫张顺德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移民安置办公室签订《安置协议书》是针对罗从书承包的耕地，该耕地由《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仁和区民族中学等28个城镇建设项目征用土地的批复》（川府函〔1995〕226号）同意批准征用；案涉建筑物是2017年棚户区改造（城中村）二期项目才纳入征收范围，也就是2020年1月20日罗从书被拆除房屋所占土地与2005年11月11日签订的《安置协议书》涉及的土地并非一处，而是两处不相邻的土地。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前未对罗从书进行合法补偿，且在强拆之前就进行了挂牌出让，违反了《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二、行政复议应当遵循全面审查原则。三、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将2005年的承包耕地与案涉土地混淆，适用法律错误。 市自规局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其事实和理由为：一、无证据证明罗从书申请查处的土地与案涉土地是两宗不同的土地。二、本案是针对攀枝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仁和区分局（以下简称：仁和分局）的答复作出的行政复议从而提起的行政诉讼。在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和认定结果等各方面因仁和分局处理程序不当和事实认定的证据不足等原因，市自规局作出了撤销仁和分局具体行政行为并要求其重新作出相关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该决定在一定程序上支持了罗从书的诉请，故有关案件事实在仁和分局尚未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前，市自规局未作定性的认定和评判。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恰当。 罗从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市自规局作出的攀资源规划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其限期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由市自规局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2月26日，罗从书向仁和分局递交了《查处申请书》,以“原告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镇××村××组有房屋一处，因‘棚户区改造项目’被征收，在征收单位并未与原告就安置补偿事宜达成一致，也没有送达任何法律文书的情况下，2020年1月20日，涉案土地上的房屋被强制拆除，2020年2月25日，得知涉案土地被不明身份人员强制占用、施工”为由，申请仁和分局依法查处不明身份人员违法占用、施工罗从书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镇××村××组土地的行为，并将查处结果告知罗从书。仁和分局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了《关于对罗从书信访调查问题的回复》，并于2020年3月12日向罗从书送达了该回复。罗从书不服该回复，以邮寄方式向市自规局递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市自规局于2020年3月17日收到罗从书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并于同日受理了罗从书的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3月20日，市自规局向罗从书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仁和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3月27日，仁和分局向市自规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其作出《关于对罗从书信访调查问题的回复》所依据的相关证据。2020年4月26日，市自规局作出了攀资源规划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仁和分局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的《关于对罗从书信访调查问题的回复》答复不当，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撤销了仁和分局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的《关于对罗从书信访调查问题的回复》，责令仁和分局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经审查查明部分载明：1995年，四川省人民政府（《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仁和区民族中学等28个城镇建设项目征用土地的批复》川府函〔1995〕226号）批复同意征用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仁和村一、二、三、四社和弯庄村河边社…土地33.9公顷…。2005年11月11日，攀枝花市仁和区移民安置办公室和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镇弯庄社区居委会河边组居民罗从书签订《安置协议书》，同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公证处对《安置协议书》进行了公证。2019年12月11日，按照《攀枝花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关于攀枝花市2019年第8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在攀枝花市人民政府服务中心三楼对国有土地2018-Ｒ18＃地块进行拍卖……会理县恒鑫房地产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竞得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 2020年5月12日，市自规局向罗从书及仁和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现罗从书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市自规局作出的攀资源规划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其限期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还查明，仁和分局系市自规局下设派出机构，负责所在行政区域内自然资源行政管理和规划实施管理工作；市自规局内设的法规科承担行政复议等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市自规局作出的攀资源规划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应当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本案，罗从书申请仁和分局查处违法占用、施工其土地的行为，仁和分局作出《关于对罗从书信访调查问题的回复》后，罗从书不服该回复，向市自规局申请行政复议，市自规局具有受理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市自规局在收到罗从书行政复议申请的当日即受理了罗从书的行政复议申请，在受理后的3日内向罗从书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仁和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且在受理罗从书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的60日内作出并向罗从书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市自规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以及适用的法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因仁和分局作出的《关于对罗从书信访调查问题的回复》答复不当，证据不足，撤销了该答复，责令仁和分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综上，市自规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不存在应当撤销的情形，对罗从书主张的撤销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罗从书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从书请求撤销市自规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其核心理由为对该行政复议决定所认定事实不服，罗从书认为其被拆除的房屋与已签订《安置协议书》涉及土地系两处不同的土地，案涉土地应当系2017年棚户区改造才纳入的征收范围，并非于2005年征收的土地，故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由此可见，行政行为在主要证据不足情形下，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也可以判决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市自规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仁和分局的回复，引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指出仁和分局以回复形式答复上诉人不当，在调查核实过程中存在工作不规范的情形。复议决定仅对罗从书反映的地块进行招拍挂过程进行了客观叙述，并无不当。罗从书针对该复议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在市自规局已提供证据证明后，异议明显不能成立。因此，在复议决定已实现罗从书关于复议的诉求，且复议决定合法的情况下，罗从书又提出撤销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鉴于仁和分局已重新作出调查处理意见，若对重新作出的调查处理意见不服，罗从书仍可依法向有关机关进行复议救济。 综上，罗从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从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 伟 审 判 员  邓 华 审 判 员  冯明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滔滔 书 记 员  袁永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