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智达世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京广路西、张魏寨路****904。法定代表人：霍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晓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春明，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巴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杨，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诺德中心**楼/div>法定代表人：张建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河南省智达世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达世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春明，被上诉人寇杨，原审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工集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9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达世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1.一审关于石春明工资数额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石春明工资标准为每天300元，共计劳动217天，工资总额58200元，尚欠601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智达世通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分别是《水电暖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铁建工集团提交的《劳务人员工资支付单》和寇杨自行购买的出工打卡器中石春明的打卡记录。上述三组证据说明石春明提交的《工资表》系其与寇杨串通制作。《工资表》中的日300元工资标准同《水电暖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日工资150元相矛盾。《工资表》内容与中铁建工集团提交的《劳务人员工资支付单》确定的工资金额不符，足以说明《工资表》内容虚假。《工资表》上的出工时间与石春明在施工现场的打卡记录不相符，石春明的实际工资应当以打卡记录显示的时间进行计算。石春明和寇杨虚报工资标准，伪造工资表，恶意诉讼总承包和分包公司，会导致智达世通公司重复支付工程款，侵害智达世通公司的利益。2.智达世通公司已将工程劳务款全额支付给寇杨，不存在拖欠情形。智达世通公司自2018年起，已经分8笔向寇杨支付了全部的工程价款，共1476550元，智达世通公司与寇杨间因劳务分包产生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不存在拖欠情形。3.石春明和寇杨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石春明的劳务工资应由寇杨支付，智达世通公司只需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石春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智达世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寇杨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智达世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中铁建工集团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智达世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石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智达世通公司支付工资60100元；2.寇杨、智达世通公司、中铁建工集团对所欠石春明上述工资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寇杨、智达世通公司、中铁建工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0日，中铁建工集团（承包人、甲方）与智达世通公司（分包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丰台区南苑乡槐房村和新宫村金府三四期I标段水电及暖通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内容：丰台区南苑乡槐房村和新宫村金府三四期I标段3#、4#等所涉的水电及暖通安装工程所有工程；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李保，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宜。双方亦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8年9月30日，智达世通公司（发包方、甲方）又与寇杨（承包方、乙方）签订了《水电暖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槐新B组团金府大院三四期；工程地点：丰台区槐房西路318号院对面中铁建工工地。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机械及工具。六、承包范围：1、给水管线预埋安装；2、排水管线预埋安装等。八、承包价格：水电暖等工程承包的安装范围及内容按原设计主体结构面积为计算依据，承包价格为预埋18元/㎡，安装42元/㎡建筑面积。付款方式：进场施工第一个月不付工程款由乙方自己垫付，第二个月开始每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付款，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承包款的97%，剩余总工程款的3%作为质保金，无重大质量问题，自交工之日时间起二年后付清。十四、施工人员管理，1、乙方负责人或代表（必须经负责人签字委托认定）必须在现场指挥本部人员是施工及日常管理。2、乙方对于其确保劳动关系的工人必须认真审核，确保施工人员政治、身体素质及技术水平，劳务人员年龄不得低于18周岁，不得超过55周岁，乙方特殊工种必须持有效证件施工，其余人员需持本公司核发工作证，并将其人员造册。乙方必须为本班组职工办理相关注册手续。十七、争议及其他：1、施工过程中若有一方出现因双方理解的特殊情况或原因提出终止合同，需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后办理清算手续，结算方式按施工现场已安装的考勤机上的安装人员的考勤天数，本着平均每人每工日150元/日结清承包费并终止合同协议，解除本合同。合同签订后，寇杨组织包含石春明在内的多名人员进行施工。石春明户别系农业家庭户口，根据石春明提交的工资表，其工资标准为“不管吃300元每天”，其在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共计劳动217天，工资总额58200元，借款5000元（注：实际为中铁建工集团向其发放5000元），尚欠60100元工资未付。该工资表上的组长签字处有寇杨签字确认。石春明陈述，案涉劳务系寇杨招募其参加，工资标准亦是与寇杨协商确定，寇杨在庭审中认可其陈述。由于尚欠60100元工资未付，故石春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中铁建工集团陈述，自2019年开始，该公司向劳动者发放工资的方式是：根据智达世通公司向其提交的工资表，每个表上有工人签字、劳务公司盖章，经其核实无误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至工人银行账户。中铁建工集团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盖有智达世通公司《劳务人员工资支付单》，该单据记载了2019年4月包含石春明在内的工人工资，其中石春明为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中铁建工集团与智达世通公司均认可双方就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量进行了阶段性结算，中铁建工集团不拖欠智达世通公司工程款。中铁建工集团此前直接支付给石春明等劳务人员的劳务费均是接受智达世通公司的委托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之事实，寇杨与石春明之间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石春明提供劳务后，寇杨应及时向其支付劳务报酬，庭审中，寇杨亦对欠付石春明的工资数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关于石春明要求寇杨支付60100元工资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智达世通公司和中铁建工集团是否应当向石春明支付工资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相关规定，法律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中铁建工集团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与智达世通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有合法劳务分包资质的劳务公司，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智达世通公司与自然人寇杨签订《水电暖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又将上述工程的劳务转给寇杨承包，寇杨组织石春明在内的多名人员进行施工。中铁建工集团与石春明等人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本案中，智达世通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寇杨，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对其违法分包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对石春明被拖欠的劳务费承担直接给付义务。故石春明要求智达世通公司向其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智达世通公司相关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中铁建工集团作为工程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铁建工集团并不拖欠智达世通公司工程款，故对石春明主张的要求中铁建工集团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石春明提供劳务时间及劳务费标准，智达世通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石春明主张的工资标准基本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石春明共计工作217天，每日300元，扣除中铁建工集团已经支付的5000元后，应获得的劳务费总额为601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判决：一、寇杨、智达世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石春明给付劳务报酬60100元；二、驳回石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智达世通公司上诉认为寇杨与石春明虚报工资标准、伪造工资表，一审判决石春明工资数额认定错误，但是未对该上诉主张提交相应证据。智达世通公司主张与寇杨全部结清工程款，未拖欠工程款，因此不应当承担给付劳务工资的责任。因智达世通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寇杨，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对其违法分包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对石春明被拖欠的劳务费承担直接给付义务。综上所述，智达世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所做认定及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元，由河南省智达世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琴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卫 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赫擎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