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军，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宏业人民防空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幸福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守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富山，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宏业人民防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10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通四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于2012年1月20日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后，直到2019年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期间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案涉款项。一审庭审中，李某表示不认识三位证人，没有人向其要过钱。2.双方之间并没有本案工程款的结算凭证，案涉工程负责人李某无法记清当时的具体金额，仅能找到57万元的付款凭证。被上诉人多年未主张尾款，也能够证实案涉款项已经支付完毕。被上诉人宏业公司辩称，1.关于欠款本金，案涉工程负责人李某于2007年12月6日书面确认了总价，上诉人仅支付了57万元，余款135794.25元尚未支付。2.关于诉讼时效，一审中证人庄某、于某1证明被上诉人多次派人联系李某催要欠款，诉讼时效多次中断。由于工程负责人李某辗转多个工地，无固定住所，被上诉人只能派人多方寻找。宏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通四建给付宏业公司货款15.8924万元及利息（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利率计算）；2.涉案费用由南通四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润怡景苑（新港城A组团）1#防空地下室工程系江苏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由南通四建负责承包并于2007年11月开始施工。南通四建委派的该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某于2007年12月6日书面同意按宏业公司出具的人防工程防护设备发货单发货并要求总价格下浮25%；2007年12月31日，南通四建根据发包方对设备报价单审后出具的认质认价单，以其连云港万润项目部的名义和宏业公司签订一份《江苏省人防工程防护设备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购买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1、GHSFM6225(6)型防护密闭门，数量1，单价101230元；2、FM1520-6型防护密闭门，数量8，单价8100元;3、FM1320-6型防护密闭门，数量2，单价7600元;4、FM1220-6型防护密闭门，数量7，单价7100元;5、FM1020-6型防护密闭门，数量9，单价6700元;6、FM820-6型防护密闭门，数量10，单价6000元;7、M1520型防护密闭门，数量4，单价7500元;8、M1320型防护密闭门，数量2，单价7300元;9、M1220型防护密闭门，数量11，单价7000元;10、M1020型防护密闭门，数量6，单价6500元;11、M820型防护密闭门，数量14，单价5500元;12、HK1000型防暴波活门，数量9，单价10000元;13、HK800（5）型防暴波活门，数量2，单价8600元;14、MH14500型防暴波活门，数量2，单价9300元;15、MGC1208型密闭观察窗，数量1，单价3400元;合计总价877455元；运输方式、交货地点：工地；违约责任：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向对方支付总货款15%的违约金；其他约定事项：按照甲方（万润怡景苑三期）认质认价单为依据，付款按照（甲方万润）总合同来付款：1、到地下室顶板打好后付10万元；2、到四层封顶后付20万元；3、到顶层封顶后付10万元；4、安装门扇前付20万元；5、余款人防部门验收合格后半年后付清；6、如有设计变更，根据工程进度，按实际发生计算（可增减）；7、按甲方认价单结算价格为依据，总价下浮25%结算，税票由出卖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质量要求、验收标准等事项。宏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卖方栏目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李某代表南通四建在买方栏目上签名并加盖南通四建连云港万润项目部印章予以确认。南通四建还以连云港万润项目部名义与宏业公司签订一份《人防设备安装承揽合同》，约定上述人防工程防护设备的运输、安装、战时封堵工程由原告承揽，承揽费用合计63604元。设备及安装承揽费用合计941059元，按双方约定总价下浮25%，共计705794.25元。合同签订后，宏业公司将发运到南通四建施工工地的设备进行安装、封堵，整个防空地下室工程于2010年12月竣工。经连云港市民防局组织建设方、施工方、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查单位进行竣工验收，于同年12月30日验收合格。南通四建于2008年2月2日以借款方式预付宏业公司设备款5万元，2009年9月30日付给宏业公司设备安装工程款5万元，2009年12月24日以借款方式预付宏业公司设备款10万元，2010年8月12日付给宏业公司设备款2万元，2010年10月18日通过丁菊英代付给宏业公司5万元，2011年1月26日通过李某代付给宏业公司20万元，2012年1月20日通过丁菊英代付给宏业公司10万元。南通四建共付款57万元，余款135794.25元没有按约定支付，宏业公司于2013年至2015年间以及2017年至2018年间多次派员联系李某催要欠款，但南通四建仍拖欠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义务。南通四建在供方交货并完成安装义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没有按约支付设备款，依法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宏业公司要求南通四建支付剩余货款135794.2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要求支付变更部分货款23129.75元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变更事实存在，宏业公司可以在收集证据后另案诉讼，本案不予处理。南通四建提出“涉案款项已支付完毕”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南通四建提出宏业公司诉求已经超过三年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经查，南通四建付款期限届满后，宏业公司多次派员向南通四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某催要货款，诉讼时效因此多次中断，每次中断后，诉讼时效期间均应重新计算，故宏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3年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南通四建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宏业公司支付货款135794.2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35794.25元为本金，从2011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478元，由南通四建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南通四建是否欠付宏业公司设备款。本院认为，宏业公司与南通四建就人防工程防护设备的买卖达成合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一审中，证人庄某、于某2证明宏业公司在2013年至2015年间以及2017年至2018年间多次派员联系李某催要欠款，足以导致本案诉讼时间多次中断。虽然人证人庄某、于某2的证言无法证明2015年5、6月至2017年10月间宏业公司曾当面向李某催要欠款，但庄某证实在该时间段，宏业公司多次通过电话向李某进行催要，亦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条件。故截止宏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本案未超出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南通四建以连云港万润项目部名义与宏业公司签订一份《人防设备安装承揽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共计705794.25元。宏业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后，南通四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宏业公司所主张就剩余135794.25元货款完成了给付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南通四建向宏业公司支付剩余135794.25元货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南通四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78元，由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