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惠泽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玉竹园一里畅龙苑**楼**415。法定代表人：郝志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太和万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榆林村昌金路临**法定代表人：倪天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道毅，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惠泽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太和万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惠泽隆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郝志顺、被上诉人太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贺道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泽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太和公司应予以赔偿。惠泽隆公司提供北京中铁天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天瑞公司）与北京中奥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其内容与涉案工程部分重合，亦可以证明系弥补质量缺陷而产生的设计合同，该费用属太和公司给惠泽隆公司造成的损失。2.违约金开始计算日期应从合同约定竣工日期次日，即2016年11月29日开始计算，太和公司逾期完工57天，违约金共计171000元。太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惠泽隆公司已经对工程投入使用，应视为工程合格。惠泽隆公司没有告知太和公司其认为工程有质量问题，没有提供委托第三方加固的证据。太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惠泽隆公司向太和公司支付工程款383000元；2、惠泽隆公司向太和公司支付以383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至支付完毕之日按LPR计算）暂计至2020年10月20日为64854.67元；3、由惠泽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惠泽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太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惠泽隆公司经济损失432886元（包括:177000元延期交工违约金、150000元设计费、50200元人工费、55686元材料费）；2、反诉诉讼费由太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7日，太和公司（乙方）与惠泽隆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劳务合同一份（以下简称203合同），约定甲方将中铁天瑞公司银河财智中心二层裙楼装修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材料垃圾搬运，包机械、工具、用具，不包括临时水电费用。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及施工方案、施工规范、验收规范、预算定额、劳动定额、施工准备、工完场清、安全、文明施工要求的全部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银河财智中心二层裙房北京中铁天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办公室室内：钢接构工程，楼板工程等图纸设计的主体结构内容。质量等级为合格，最终质量等级以业主及有关验收主管部门评定为准。中间施工过程质量等级：以监理单位验评为准。乙方的施工质量须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等级，否则乙方无条件返修到合格，工料费由乙方承担。工期为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6年11月28日止，33日历天。各施工段工期自甲方或业主书面通知之次日计起，如逾期由此造成甲方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且罚款3000元/天（因甲方原因，自然不可抗拒的因素，国家政府部门造成的工程延期甲方应予合理延期，乙方不承担由此造成的任何损失）。工程以一次性包死价计算（不含税金）。金额为人民币小写580000元，甲方设计变更或者甲方增项，费用另计。付款方式为：1、首付款：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之内，拨付乙方100000元；二次款：预制钢材加工完成后，进入施工现场前，再拨付乙方200000元；3、三次款：钢结构现场施工完成后，铺完楼承板打混凝土之前。再拨付乙方150000元；4、四次款：主体工程完工，2017年1月15日前，再拨付乙方100000元；5、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拨付乙方30000元。太和公司与惠泽隆公司之间就银河财智中心二层206/208（标的29万）、银河财智中心南楼二层212办公室室内钢结构（标的43.3万）亦签订了两份分包合同，惠泽隆公司认可该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争议，主张仅203合同欠付工程款。惠泽隆公司主张太和公司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供如下证据：1、中铁天瑞公司与北京中奥建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该工程名称为北京石景山银河财智中心二层203、204、205写字楼钢结构工程，设计费150000元，惠泽隆公司称太和公司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由发包方出面与中奥公司签订设计合同，弥补施工质量缺陷，设计费150000元由惠泽隆公司现金支付。太和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主张该合同中没有体现惠泽隆公司，且太和公司是按照惠泽隆公司图纸进行施工，惠泽隆公司设计缺陷与太和公司无关。2、考勤簿、工资表、收据，证明惠泽隆公司依照中奥公司的设计，重新组织人员，购买材料进行返工，花费人工费50200元、材料费55686元。惠泽隆公司主张发现203合同存在质量问题后打电话与太和公司反馈，但太和公司迟迟不来人，太和公司不予认可，主张未收到任何通知，且当时双方的另两份合同还在履行，工地现场尚有工作人员，惠泽隆公司未反馈任何质量问题。太和公司主张惠泽隆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203合同项下房屋，提供录像光盘为证，惠泽隆公司认可已经实际使用，但是在自己重新施工后使用的。关于203合同的工期，太和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的约定于2016年11月28日交付，未提交相关证据，惠泽隆公司亦不予认可，主张2016年12月13日发现打完混凝土，之后开始补救，一直到自行修复完毕日为2017年1月26日。关于涉案三份合同付款情况，惠泽隆公司与太和公司均确认，剩余38.3万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太和公司、惠泽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203合同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太和公司是否按期完工。一、关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惠泽隆公司虽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已经投入使用，且203合同图纸由惠泽隆公司提供，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出现质量问题由太和公司无条件返修到合格，惠泽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太和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故惠泽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对其要求支付设计费15万元、人工费50200元、材料费55686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二、关于工期：太和公司虽主张按期完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惠泽隆公司不予认可，太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考虑到惠泽隆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认可2016年12月13日打完混凝土，开始进行补救，法院认定2016年12月13日为竣工日，依照双方约定，太和公司应按照3000元/日的标准支付罚款，故对惠泽隆公司要求支付延期交工违约金，法院支持42000元（3000元×14日）。因203合同工程于2016年12月13日竣工，故双方在该合同第九条约定的第1-4项付款条件均已成就，虽然双方约定最后一笔尾款30000元是在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支付，但该工程一直没有进行竣工验收，责任不在太和公司，且已经实际使用，故付款条件均已成就，故惠泽隆公司应支付太和公司剩余工程款38.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惠泽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太和万达钢结构有限公司38.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8.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北京惠泽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太和万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惠泽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42000元；三、驳回北京惠泽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太和公司与惠泽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惠泽隆公司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太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从现有证据不足以看出，中铁天瑞公司就203写字楼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进行功能升级还是弥补原设计缺陷亦或者是为解决太和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因此惠泽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太和公司提供证据可以证明惠泽隆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涉案房屋。一审法院据此未支持惠泽隆公司要求太和公司承担设计费、人工费、材料费的主张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就涉案工程的工期，惠泽隆公司主张以其自行修复完毕之日2017年1月26日作为涉案工程竣工之日，但是，惠泽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203写字楼进行修复是因为太和公司工程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以惠泽隆公司自认的接收并开始另行施工之日作为涉案工程竣工之日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惠泽隆公司给付太和公司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太和公司支付惠泽隆公司违约金42000元正确，但是，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系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使用，一审法院关于贷款利率的计算时间节点认定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惠泽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就贷款利息的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惠泽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太和万达钢结构有限公司38.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8.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北京惠泽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太和万达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9元，由北京惠泽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