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波，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林存，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海亮，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卓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市辖区郑东新区永和路北、康平路东郑东商业中心****楼**。法定代表人:闫孝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贵轩，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懿，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精灵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市辖区郑东新区永和路北、康平路东郑东商业中心****楼**/div>法定代表人:闫孝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贵轩，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懿，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启峰，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洁，河南龙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平，女，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洁，河南龙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晓波、郑州卓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曾用名：河南卓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轩公司）、郑州精灵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曾用名：河南精灵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启峰、李艳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林存、盛海亮，上诉人卓轩公司、精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懿，被上诉人刘启峰、李艳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判决驳回对刘晓波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由刘启峰、李艳平、卓轩公司、精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刘慧芳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不当使用涉案热水器。虽然沪欣项［2020］质鉴字0808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显示“涉案燃气热水器排烟管、安装方式均不符合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第5.3.2.1条的要求”，但鉴定结论同时也证明了“现状条件下，涉案燃气热水器的燃烧系统气密性、火焰稳定性、烟气中COa=1（无风状态）含量均符合GB17905-2008中附录D的要求”。该鉴定意见书恰好证明，即使涉案燃气热水器的排烟管道、安装方式不符合相关规定，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但是涉案热水器是可以正常使用的，且使用时不致发生安全事故。因此，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在排烟管断裂的情况下关闭门窗使用涉案热水器，致使刘慧芳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并非涉案热水器本身质量问题或安装问题引起的；2.刘晓波对涉案热水器已经不存在进行安全检查及隐患排查的义务。刘晓波与精灵公司签订《房屋出租委托合同》后，就已将涉案房屋全权委托给精灵公司，而精灵公司也承认在接收房屋时，已经对房屋内设施设备进行了安全检查。同时，根据《房屋出租委托合同》第五条第3款及第7款的约定，刘晓波在委托期内不能私自进入涉案房屋，如涉案房屋内设施、设备（含家电）发生损坏，由精灵公司通知刘晓波进行维修。因此，在精灵公司未通知刘晓波的情况下，刘晓波不可能知道涉案热水器排烟管损坏的事实。此次事故发生在委托期限内，在刘晓波将涉案房屋交给精灵公司后，刘晓波对涉案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已经不存在进行安全检查及隐患排查的义务。刘晓波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刘晓波的行为与刘慧芳的死亡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二、案外人张艳坤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涉案房屋内张贴的管理准则显示“在涉案热水器发生损坏时，租户应当报修”，而根据张艳坤本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证实，在事故发生前几日张艳坤提前返回涉案房屋时已经发现热水器排烟管道断裂的情况，但其并未报修，且在关闭门窗的情况下继续使用涉案燃气热水器。张艳坤作为成年人，在发现排烟管道断裂时应当意识到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但张艳坤并未报修或及时告知室友，反而在刘慧芳返回出租屋当晚，与刘慧芳二人轮流使用涉案热水器洗澡，从而导致了此次事故的发生。因此，张艳坤在使用涉案热水器时未能尽到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三、一审法院认定刘晓波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虽然刘慧芳和张艳坤的社会经验较少，但此次事故的发生并未超出二人应有的谨慎和注意义务，二人对事故的发生都存在一定的过错。刘启峰、李艳平未要求张艳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视为刘启峰、李艳平对相应权利的放弃。但刘晓波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刘晓波提供的涉案热水器的排烟管道、安装方式即使不符合标准，也与刘慧芳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刘晓波不应对刘慧芳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刘启峰、李艳平辩称，刘晓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刘晓波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应当提供符合租赁用途和安全标准的房屋，但实际上刘晓波提供的房屋室内设施燃气热水器是自然排放式，该排放式热水器在2000年就已禁止使用，且该热水器的安装方式、安装材料均不符合国家规定，有鉴定结论为证。刘晓波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房屋流入市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至于排烟管道的断裂只是诱发原因，所以刘晓波主张的对刘慧芳死亡不存在直接原因是不成立的。二、针对同租人张艳坤，因其也是受害人，考虑到张艳坤的实际情况，综合各方面的因素，对一审判决内容予以认可。卓轩公司、精灵公司辩称，一、原判决责任划分显失公平，原判决认定刘晓波承担本案事故5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轻，认定卓轩公司、精灵公司各自承担本案事故2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重。二、事故受害者及案外人张艳坤在事故发生时未能正确谨慎使用本案热水器也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主要原因之一，原判决仅认定事故受害者自身承担10%责任明显过轻。三、本案事故发生时，由于涉及新冠疫情及春节假期，导致卓轩公司、精灵公司未能及时对涉案房屋内的设施设备进行安全检查，属于不可抗力因素；然而事故受害者及案外人发现管道脱落后未及时报修，其自身存在过错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应当减轻卓轩公司、精灵公司对本案事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卓轩公司、精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请求依法改判卓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启峰、李艳平59099.04元，或发回重审；3.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刘启峰、李艳平对精灵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全部由刘启峰、李艳平、刘晓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卓轩公司已尽到应尽的义务，判决卓轩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重。1.2000年起国家就已经禁止生产、销售直排式燃气热水器，刘晓波仍然在本案出租房屋内安装了不符合安全使用标准的直排式燃气热水器，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若非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燃气热水器的排放方式、安装方式等进行鉴定，卓轩公司和精灵公司此前对本案燃气热水器为直排式均不知情。刘晓波应承担不低于70%的赔偿责任；2.事故受害者未能正确谨慎使用本案热水器导致事故发生，判决刘启峰、李艳平承担的责任较轻。卓轩公司已尽到安全提醒义务并对房屋内的设施设备进行及时检验、维修。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事故受害者之一张艳坤进行询问时，张艳坤确认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发现本案燃气热水器的排烟管道已经脱落，但并没有向卓轩公司报修。事故发生时本案燃气热水器排烟管道脱落，以及在没有打开安装热水器的厨房窗户的情况下，事故受害者强行使用本案热水器，也是引发本案事故的原因之一。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精灵公司已尽到应尽的管理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精灵公司接收本案房屋时，对房屋内的设施设备也已尽到基本安全检查的注意义务；本案热水器是否完全符合安全使用标准，已超出鉴别能力范围。精灵公司与刘慧芳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卓轩公司已实际尽到对涉案房屋维护维修的义务，精灵公司已尽到应尽的管理义务，精灵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影响较小，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责任划分显失公平公正。1.精灵公司不存在过错，原判决精灵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卓轩公司已尽到应尽的管理义务，原判决卓轩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重。四、原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标准明显过高，请依法予以酌减。刘启峰、李艳平辩称，一、卓轩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屋管理人对房屋的室内设施是否符合安全标准应该尽到专业的排查义务，卓轩公司以自身业务达不到要求为理由降低其安全保障义务是不符合常理的，且卓轩公司不能因对屋内的设施进行常规的检查，以及通过提醒来免除自身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卓轩公司针对责任划分以及责任承担的主张不能成立。二、精灵公司直接接受刘晓波委托对房屋进行出租管理，应该尽到对房屋的安全检查，确保房屋不存在安全隐患。但是精灵公司在接受委托后并未对房屋进行检查，也未进行任何的管理，而是直接由卓轩公司对外签订出租合同，且卓轩公司与精灵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是否存在其委托手续均不清楚，故精灵公司作为直接接受刘晓波委托的管理人也应当对本案承担责任。三、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是一审法院结合刘慧芳的实际情况，因其刚大学毕业，一贯表现优异，且是家里唯一的女孩，父母因本事故皆遭受了重大打击，以及事故发生后责任人刘晓波以及卓轩公司协商情况，酌情判决，是合法合情合理的。刘晓波辩称，一、根据鉴定报告可以看出燃气热水器符合质量标准。二、刘晓波将房屋交付精灵公司时，精灵公司已对房屋设施进行了检查。精灵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屋租赁公司应有比一般人更专业的房屋设施鉴别能力，其称对房屋燃气热水器的性质、安装不清楚，是不符合常理的。三、该事故发生直接原因是管道断裂，卓轩公司、精灵公司完全没有尽到管理义务而发生的。虽然鉴定认为管道安装不符合标准，但仅仅是安装不符合标准的话不会发生该事故，因此刘晓波交付房屋时燃气设备完全是不存在安全隐患的，刘晓波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刘启峰、李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晓波、卓轩公司、精灵公司支付刘启峰、李艳平死亡赔偿金8417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3866.67元、丧葬费42950.52、办理丧葬费事宜的交通费、伙食费33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刘晓波、卓轩公司、精灵公司支付刘启峰、李艳平遗体停放费12000元、司法鉴定费39000元、协助司法鉴定费400元；3.刘晓波、卓轩公司、精灵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刘晓波、卓轩公司、精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郑州市郑东新区祭城路街道办事处祭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祭城社区第六居民组居民刘晓波，现居住在郑州市郑东新区心××路××号院10号楼2单元9号，此套房屋面积85平方米。此房屋系拆迁安置住房。此房属刘晓波所有。2018年9月10日，刘晓波(甲方、委托人)与河南精灵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乙方、经纪人）签订《房屋出租委托合同》一份，载明：第二条委托事项：1.刘晓波将坐落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心××路××号院10号楼2单元9号房屋，建筑面积为85平方米，委托精灵公司对外出租。刘晓波提供房屋的现有装修及设施情况，由双方在合同附件《物品交接单》中具体说明。2.刘晓波全权委托精灵公司独家代理房屋出租事项，并代理签署相关合同，精灵公司在授权范围内签署的合同文件，刘晓波均认可。第三条委托出租期限：1.委托期限共计36个月，即2018年9月20日，至2021年9月20日止。2.委托期满时，如精灵公司仍有客户居住该房，精灵公司应提前通知刘晓波，刘晓波应配合精灵公司将租期延长，但最长不超过1个月，延长期内，精灵应按委托期标准支付租金。第四条租金、佣金及交付方式：1.合同签订后，刘晓波同意每年预留出30天不计算租金，作为精灵公司接洽承租的工作期。工作期后从2018年10月20日开始计算租金，即自委托之日起每年精灵公司给刘晓波11个月的房租。2.房屋每月租金为2550元，房租按季缴付。具体付款日期（遇节假日顺延，不再另行通知）。第一次2018年9月20日5100元，第二次2018年12月13日7650元，第三次2019年3月13日7650元，第四次2019年6月13日7650元，第五次2019年9月20日5100，第六次2019年12月13日7560元，第七次2020年3月13日7650元，第八次2020年6月13日7650元，第九次2020年9月20日5100元，第十次2020年12月13日7650元，第十一次2021年3月13日7650元，第十二次2021年6月13日7650元。在合同期内，精灵公司不得低于此价格付款，为了便于出租，如精灵公司出资对房屋进行了改善维修或添置设备等情况，刘晓波允许精灵公司适当浮动出租价格，多出部分归精灵公司所有。第五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该房屋出租期间的有限电视初装使用费等不因使用而发生变化的费用由刘晓波缴纳。2.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含家电）因精灵公司及其代理客户使用不当或人为破坏而造成损坏的，精灵公司负责修复。双方如有异议，提交有关质量检验部门鉴定。3.除精灵公司及其代理客户使用不当、人为破坏原因造成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含家电）损坏的情况外；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含家电）因自然损坏及老化的维修责任均由刘晓波承担。刘晓波应在收到精灵公司维修通知后15日内完成维修，或提供相应替代品，否则精灵公司有权代其维修，所发生的费用由刘晓波承担。因延误维修造成精灵公司代理客户损失的，由刘晓波依法承担相应责任。4.委托期内及委托终止后的六个月内，刘晓波不得与精灵公司所介绍的承租户自行成交，否则刘晓波向精灵公司支付原定月租金的贰倍作为赔偿金。5.如因不可抗力原因导致合同终止，双方均不承担责任。如遇拆迁，刘晓波应提前书面通知精灵公司，租金按实际居住时间计算，刘晓波应及时返还精灵公司剩余租金及相关费用。6.合同期内的有线电视费、签约前房间内未结清的水、电、燃气等费用由刘晓波支付，剩余的精灵公司代收，合同到期后一并退还刘晓波。7.委托期间，刘晓波不得私自进入该房屋，如由特殊情况，应提前通知精灵公司，由精灵公司联系承租人共同进入。第六条违约责任，1.委托期内，精灵公司提前退租的，应赔偿刘晓波一个月的合同约定的月租金为违约金。2.委托期内，刘晓波提前收回房屋，无论转租、自用或因自身原因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的。刘晓波应提前一个月通知精灵公司，并赔偿精灵公司一个月的合同约定的月租金为违约金，并赔偿精灵公司及给精灵公司代理出租客户造成的经济损失。3.违约方在解除合同当日，应无条件将委托期剩余的房租全部退还对方。刘晓波在本合同甲方处签字捺印确认，河南精灵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合同附件《物品交接单》载明：抽油烟机、燃气灶、热水器、坐便器、面盆、空调×3。2019年9月23日，河南卓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甲方、出租代理方）与刘慧芳（乙方、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载明：第一条，1.卓轩公司代理出租其位于郑州市××城××东××卧室××房屋及其设施（家具家电），刘慧芳承租该房作为居住用途。2.卓轩公司提供给刘慧芳房屋的现有装修及设施情况，由双方在合同附件《物品交接单》中具体说明。《物品交接单》经刘慧芳检验实物签署确认意见后，作为刘慧芳交还卓轩公司房屋时的验收依据。第二条租赁期限，1.租赁期限自2019年9月25日至2020年9月20日止。2.租赁期满，卓轩公司有权收回全部出租房屋及其设施，刘慧芳应如期交还；若刘慧芳要求续租，须在本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内向卓轩公司提出，双方另行协商续租事宜。第三条租金及交付方式，1.房屋租金每30日为830元整。2.房屋租金交付方式为押壹付叁，须提前叁拾日交纳租金。具体付款日期：第一次2019年9月25日，2490元+154元+166元；第二次2019年11月25日2490元；第三次2020年2月25日2490元；第四次2020年5月25日2380元。3.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租金、保证金不再调整。4.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刘慧芳应向卓轩公司付壹个月房屋租金作为保证金，共计830元。管理费362元。刘慧芳交付的保证金仅作担保用途。用于刘慧芳迟交房屋租金应缴纳的滞纳金与损坏房屋、设备（含家电）的赔偿。保证金用于垫付后，刘慧芳应当在五日内补足保证金。保证金不得充抵末期房租。合同期满，结清全部费用双方办理移交手续后，客户需带上押金条及出示相关费用票据，卓轩公司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将所收保证金返还给刘慧芳。5.刘慧芳所需租房发票，由刘慧芳自行办理，房屋租赁税由刘慧芳承担，因卓轩公司已把租金税优惠给刘慧芳，本合同卓轩公司代收租金为税后租金。第四条甲方义务，1.卓轩公司负责审验出租房产权人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其他权属证明、户口本、身份证件，出租房及产权人真实，代为行使出租人的权利和义务。2.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的规定。3.租赁期内卓轩公司不得无故收回房屋，如因特殊原因中途将房屋收回应提前30天通知刘慧芳，并承担相应责任如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双方均不承担责任。4.房屋内的上下水管道、暖气、煤气等设施，如有损坏，卓轩公司应及时向房主或物业管理部门联系，进行维修。第五条乙方义务，1.刘慧芳租住该房期间的水、电、煤气、电话、有线收视、宽带上网费、卫生等费用，由刘慧芳按照郑州市相关收费标准向相关部门支付，取暖费物业管理费由刘慧芳按照所租房屋的小区标准支付，如以上费用逾期未交纳或者拒绝缴纳者，视为刘慧芳违约。刘慧芳在每次付租金时，应出示上述费用的缴纳凭证，以证明刘慧芳入住期内各项费用已结清。2.刘慧芳租住该房屋期间，不得将该房转租，转让、转借、抵押，不得利用该房屋进行违法活动，否则卓轩公司有权收回该房，视刘慧芳违约，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法律责任由刘慧芳承担。3.刘慧芳应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向卓轩公司缴纳租金，逾期不交租金视为违约。4.租赁期内及租赁期终止后的六个月内，刘慧芳不得与该房权属人自行成交，否则刘慧芳应向卓轩公司交付两个月房屋租金作为赔偿。5.刘慧芳应安全使用并爱护室内设施，因刘慧芳使用不当或者其他过错责任造成租住人自身及他人人身伤害及房屋附属设施、设备（含家电）的损坏、水灾、火灾及第三方损失，卓轩公司一概不负责，刘慧芳应当负全部责任。刘慧芳如须增加设施或装饰，应书面通知卓轩公司征得同意，租赁期满如需恢复的应当恢复原状，并承担其费用。6.现住1人，并保证最多只住2人。如出现扰民现象，视为违约，卓轩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开启房门收回房屋。7.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刘慧芳明确不再续租，刘慧芳应配合卓轩公司看房。刘慧芳在本合同乙方处签字捺印确认，河南卓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2020年2月24日，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郑东第一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治安三中队对刘晓波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载明：刘晓波称，2020年2月24日14时30分左右，其前往祭城6号院10号楼2单元1楼东户，到时房屋门已经开打，刘晓波告诉民警，房屋是刘晓波的，出租给卓轩公寓了。有拉尸体的来将尸体拉走了，刘晓波跟着民警来了祭城派出所。当时装修的时候，把热水器装在了厨房，向卫生间跑了一个热水管道。2020年2月24日，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郑东第一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治安三中队对张艳坤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载明：张艳坤称，其在祭城26号院10号楼2单元1楼东户宿舍隔壁房间的刘慧芳在房间内死亡了。张艳坤系2月14日从老家安阳来郑州，刘慧芳是2020年2月23日晚上回来的。2020年2月23日大概22时40分左右我去洗手间洗澡，洗澡的时候感觉有点闷，想着赶紧洗完澡了出去透透气，洗完澡穿上睡衣打开洗手间的门时，突然就晕倒了地上，之后记不太清楚了。××，平时活蹦乱跳的，身体挺好的。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厨房内烧水的管道断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其他人还都没有来上班，我就没有管。我们洗澡用的热水器在厨房，热水管在卫生间。本人是过完年回来的时候，进厨房门时无意间看到那个排烟管道断了。2020年3月4日，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郑）公（刑）鉴（理化）字[2020]56号《检验报告》一份，载明：委托单位：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受理日期：2020年2月25日；案件情况摘要：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郑东派出所值班室值班员接到110指挥中心的指派：在郑州市郑东新区祭城26号院10号楼2单元东户发生一起非正常死亡案件，请速派人勘查现场；检材和样本：刘慧芳心血1份，刘慧芳心血1份，死者刘慧芳呕吐物1份；鉴定要求：1、乙醇定性定量检验；2、一氧化碳检验；3、安定、敌敌畏定性检验。检验结果：从上述送检的检材中未检出乙醇、安定、敌敌畏的成分，从上述送检的心血中检出一氧化碳的成分，其碳氧血红蛋白的含量为49.58%。依刘启峰、李艳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与××路交叉口西100米路北祭城6号院10号楼2单元1楼东户内的燃气热水器的排放方式、安装方式、安装材料、使用年限进行鉴定；对涉案燃气热水器的燃烧稳定性、气密性和一氧化碳含量检测鉴定。该公司出具沪欣项[2020]质鉴字0808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涉案燃气热水器的排放方式为室内型自然排放式；2.涉案燃气热水器排烟管、安装方式均不符合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第5.3.2.1条的要求；3.涉案燃气热水器的排烟管道为0.1-0.12mm铝制波纹管，不符合CJ/T198-2004第4.1.2条的要求；4.涉案燃气热水器的使用年限不具备鉴定条件；5.现状条件下，涉案燃气热水器的燃烧系统气密性、火焰稳定性、烟气中COa=1（无风状态）含量均符合GB17905-2008中附录D的要求。刘启峰、李艳平为此支付鉴定费39000元。刘启峰、李艳平提交家庭户口薄载明：刘启峰（1970年2月24日出生）与李艳平（1968年7月17日出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0年11月17日生育一子刘好森，1994年1月1日生育一女刘慧芳，1997年7月4日生育一子刘好强。2020年3月11日，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载明：闫孝奇向刘启峰转账20000元，客户附言为卓轩公司垫付丧葬费。刘启峰、李艳平对此予以认可。2020年6月4日，郑州贤恩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发票2份，载明：刘慧芳殡葬服务费2100元、9900元。另查明，2020年4月27日，“河南精灵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郑州精灵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2020年5月13日，“河南卓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郑州卓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2020年9月22日质证笔录中，刘启峰、李艳平称刘慧芳入住当晚就发生事故，其尚未来得及发现管道断裂，当时是冬天，气温低下，室内无取暖设施，窗户关闭是人之常情。庭审中，卓轩公司与精灵公司称，二者系独立的法人机构，事实上存在关联关系，两公司经营范围基本一致，存在资源共享合作关系。精灵公司与刘晓波签订《房屋出租委托合同》后，精灵公司又委托卓轩公司将房屋出租给刘慧芳。刘启峰、李艳平、刘晓波对此均无异议。            刘启峰、李艳平损失法院认定部分                  损失项目              认定数额              计算公式                  死亡赔偿金              684019.4元              34200.97元/年×20年                  丧葬费              33634元              67268元/年÷2                  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伙食费              3337元              支持3337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              70000元              酌定                  鉴定费              39000元              鉴定费票据                  合计              829990.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城××院××楼××单元××楼**系刘晓波的房屋，刘晓波与精灵公司签订《房屋出租委托合同》，刘晓波委托精灵公司对外出租；后卓轩公司与刘慧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刘慧芳承租该房屋作为居住用途。刘慧芳于2020年2月23日晚上在该房屋内使用室内型自然排气式燃气热水器洗澡后死亡，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检查报告》载明：刘慧芳心血中检出一氧化碳的成分，其碳氧血红蛋白的含量为49.58%。经查，该浓度为严重中毒，且事故发生时安装在厨房内的燃气热水器排烟管道已经断裂。涉案燃气热水器经鉴定，排放方式为室内型自然排放式；排烟管、安装方式均不符合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第5.3.2.1条的要求；排烟管道为0.1-0.12mm铝制波纹管，不符合CJ/T198-2004第4.1.2条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事故当日，刘慧芳洗澡时未开窗保持室内通风，对其死亡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自身承担1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晓波系涉案房屋权利人，依法应当提供符合租赁用途和安全标准的房屋给承租人使用。刘晓波提供的涉案房屋内的排烟管道、安装方式均不符合规定，存在安全隐患，与刘慧芳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95495.2元[（829990.4元-39000元）×50%]。刘晓波作为委托人与精灵公司（经纪人）签订《房屋出租委托合同》，将其房屋委托精灵公司对外出租，但最终由卓轩公司作为出租代理方与承租人刘慧芳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精灵公司和卓轩公司对房屋内的设施均负有管理义务，两公司将热水器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提供给刘慧芳居住，其对刘慧芳死亡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卓轩公司和精灵公司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卓轩公司已支付20000元丧葬费，故卓轩公司应赔偿刘启峰、李艳平138198.08元[（829990.4元-39000）×20%-20000元]；精灵公司赔偿刘启峰、李艳平158198.08元[（829990.4元-39000）×20%]。刘启峰、李艳平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晓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启峰、李艳平395495.2元；二、郑州卓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启峰、李艳平138198.08元；三、郑州精灵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启峰、李艳平158198.08元；四、驳回刘启峰、李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4.82元，鉴定费39000元，由刘晓波负担28682.9元，由郑州卓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郑州精灵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各负担9560.9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健康权。行为人以作为或不作为的方式侵害他人民事权利，应由责任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当事人举示的《房屋出租委托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内容可知，刘晓波与精灵公司、卓轩公司与刘慧芳之间分别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基于租赁合同关系，各出租人与承租人均应忠实履行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并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附随义务。刘晓波作为案涉房屋权利人，应履行适租义务，即应将符合约定用途的租赁物交付承租人。沪欣项[2020]质鉴字0808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载明：“1.涉案燃气热水器的排放方式为室内型自然排放式；2.涉案燃气热水器排烟管、安装方式均不符合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第5.3.2.1条的要求；3.涉案燃气热水器的排烟管道为0.1-0.12mm铝制波纹管，不符合CJ/T198-2004第4.1.2条的要求；4.涉案燃气热水器的使用年限不具备鉴定条件；5.现状条件下，涉案燃气热水器的燃烧系统气密性、火焰稳定性、烟气中COa=1（无风状态）含量均符合GB17905-2008中附录D的要求”；鉴定意见书所附图片中亦记载了：“侧板有明显的烟熏痕迹……金属软管与热水器顶部连接端未见卡箍等紧固装置……排烟管末端插入北侧外墙内，未伸出外墙……熄火保护装置固定装置存在断裂现象”。同时，刘晓波亦陈述：“热水器是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对此，卓轩公司、精灵公司的意见为：“国家在1999年的时候就已经有明文的通知……从2000年5月1日起，禁止销售浴用直排式热燃气热水器”。刘晓波对热水器安装时间、使用年限也不能做出明确说明，因此，结合公安机关的检验报告，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原因，并无不当。刘晓波作为出租人，应将符合安全标准、不致发生可预见危险的热水器交付承租人使用。卓轩公司、精灵公司作为从事房屋租赁、物业服务等业务的专业机构，有义务亦有能力将符合安全使用标准的热水器交付承租人使用；卓轩公司与刘慧芳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安全责任书》中明确载明：“应谨慎正确使用电热水器或者燃气热水器，防止触电或燃气中毒事件发生”，同时卓轩公司、精灵公司亦陈述：“若非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燃气热水器的排放方式、安装方式等进行鉴定，卓轩公司和精灵公司此前对本案燃气热水器为直排式均不知情”，说明卓轩公司、精灵公司未尽到应尽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晓波与卓轩公司、精灵公司均有过错，并根据各方对损害结果提供的原因力大小，厘定是非、划分责任，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死者刘慧芳洗澡时未开窗保持室内通风，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刘慧芳返回租住处的时间及其过错程度，依照混合过错规则，判令减轻加害人的责任，于法有据。在卷证据尚不能证明案外人张艳坤实施了作为或者不作为的加害行为，刘晓波与卓轩公司、精灵公司主张其对损害结果存在过错，欠缺事实依据，此主张不能成立。因刘慧芳死亡事实给刘启峰、李艳平造成精神上的折磨，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万元，符合一般社会认知，具有理性、谨慎社会观念的人均可普遍接受，对此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郑州精灵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郑州卓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刘晓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2473元，由刘晓波负担7232元，由郑州卓轩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1777元，由郑州精灵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34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皓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