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3刑初83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富元，男，1959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淳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绍兴县，住浙江省桐庐县，曾因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黑龙江省东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帆，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20]Z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富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富元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辩护人程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任富元以资金周转等需要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先后向严和良、沈某1、张某、詹某、沈某2、杨志刚、俞红琴、田永华等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合计3000余万元，至今尚有1985万元本金未归还，给债权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具体如下： 1.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任富元以5%至6%不等的月息，陆续向严和良借款共计1290万元，至今尚有300万元本金未归还。 2.2014年3月28日，经严和良介绍，被告人任富元以月息6%，向沈某1借款100万元，至今未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 3.2013年9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任富元以月息5%，陆续向张某借款共计830万元，已支付利息63万元，至今830万元本金未归还。 4.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经蔡某介绍，被告人任富元以月息5%，陆续向詹某借款共计149万元，已还本付息。同期，因被告人任富元向蔡某高息借款未还，蔡某向詹某借款130万元未还，经协商，由被告人任富元负责归还詹某130万元，但被告人任富元除支付本金30万元外，至今尚有100万元本金未归还。 5.2013年11月9日，经蔡某介绍，被告人任富元以月息4%，向沈某2借款515万元，至今未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 6.2011年4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任富元以3%至6%不等的月息，向杨志刚多次借款，至今尚有40万元本金未归还。 7.2012年6月至11月，经沈某3介绍，被告人任富元以月息2%，陆续向俞红琴借款共计25万元，已还本付息。 8.2013年5月至9月，被告人任富元以4%至5%不等的月息，陆续向田永华夫妇借款共计252.25万元，至今尚有100万元本金未归还。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富元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任富元辩称，其与严和良等人是多年好友，双方只是普通民间借贷关系，未以高息为诱饵，也不需要口口相传，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如下：第一，其与严和良有生意往来，双方银行流水中有部分是帮人走账，其向他借款只有700余万元，每月有支付利息，目前尚欠本金300万元。第二，沈某1与严和良是亲戚，其通过严和良向沈某1借款100万元，本金未还，但已支付3个月利息。第三，其与张某在20世纪90年代一起开过箱包厂，向他借款共计700万元左右，已还本付息共计400万元左右。第四，其向詹某只借过30万元，且已还清。蔡某向詹某借款，其向蔡某借款，后经协商由其负责归还詹某钱款，但其出具的是100万元的借条，未还款。第五，蔡某向沈某2借款，找其做担保，钱款也是汇入蔡某账户，其确有出具515万元的借条给沈某2，但未从中拿过一分钱。第五，起诉指控其向杨志刚、俞红琴、田永华借款的基本事实其无异议，但其向田永华借款是月息1分。 辩护人程帆的辩护意见是：1.沈某2与被告人任富元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沈某2在起诉蔡某归还515万元借款的庭审中自认款项出借时知晓实际借款人为蔡某，蔡某亦自认实际借款人系其本人，且款项已全数交付给蔡某，故该借贷事实与任富元无关。2.被告人任富元向张某归还的本息除张某自认的63万元利息外，根据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可证实任富元通过各种形式还归还了3864000元。3.被告人任富元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首先，严和良、张某、杨志刚、田永华四人在任富元向其借款前就已与任富元建立了朋友、生意伙伴、同事等特定社会关系，不应被认定为社会不特定人员。同时，沈某1、詹某、俞红琴三人虽之前并未与任富元建立社会关系，而是通过亲属、朋友等特定人员介绍认识，相较于通过社会渠道发出要约邀请有着显著区别，亦不应被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其次，本案中，任富元未依托媒介或者平台向社会大肆宣传，“经人介绍认识债权人”的情况也远未达到在社会上口口相传的程度。又借款利率系双方协商确定，而非任富元在借款时主动提议高息，不应认定任富元有“以高息为诱饵、采用口口相传方式”的情节。4.即使被告人任富元的行为构成犯罪，考虑到其已归还部分借款，并获得杨志刚、俞红琴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任富元以资金周转等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先后向严和良、沈某1、张某、詹某、沈某2、杨志刚、俞红琴、田永华等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合计3000余万元，至今尚有1919万元本金未归还，给债权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具体如下： 1.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任富元以5%至6%不等的月息，陆续向严和良借款共计1290万元，已支付利息164.36万元，尚有本金300万元未归还。 2.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任富元经严和良介绍，以月息6%，向沈某1借款100万元，至今本金未归还、利息未支付。 3.2013年9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任富元以月息5%，陆续向张某借款共计830万元，已支付利息258.90万元，尚有本金769万元未归还。 4.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任富元经蔡某介绍，以月息5%，陆续向詹某借款共计149万元，已还本付息。同期，因被告人任富元向蔡某高息借款未还，蔡某向詹某借款130万元未还，经协商，由被告人任富元负责归还詹某130万元，但被告人任富元仅归还本金30万元，尚有本金100万元未归还。 5.2013年11月9日，被告人任富元经蔡某介绍，以月息4%，向沈某2借款515万元，至今本金未归还、利息未支付。 6.2011年4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任富元以3%至6%不等的月息，向杨志刚多次借款，尚有本金35万元未归还。 7.2012年6月至11月，被告人任富元经沈某3介绍，以月息2%，陆续向俞红琴借款共计25万元，已还本付息。 8.2013年5月至9月，被告人任富元以4%至5%不等的月息，陆续向田永华借款共计252.25万元，已支付利息33.25万元，尚有本金100万元未归还。 另查明，杨志刚、俞红琴对被告人任富元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严和良陈述结合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于2011年开始销售白坯布给任富元。2012年初，任富元以公司资金紧张、银行贷款需要周转为由向其借款，说给其利息高点，后其就陆续借款给任富元，共计1290万元，谈好月息5分4，钱款通过其或者其弟媳沈某1的银行卡转账至任富元指定的沈某3银行账户。2014年3月下旬，其和任富元对账，任富元已支付利息164.36万元，尚欠本金300万元，并给其出具了300万元的借条。后任富元又向其借款，其手上没钱，任富元让其找人借，其就和沈某1说了此事，沈某1直接借给任富元100万元，该款至今未还，利息也未支付； 2.沈某1陈述结合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3月，亲戚严和良和其说他的一个客户生意上缺少资金，问其有没有资金，因是亲戚介绍的，其就同意了。几天后，其和严和良到任富元公司，任富元向其借款100万元，说给其月息6分，并出具借条，当天其就将100万元汇入沈某3农业银行账户。到期后其找任富元还钱，任富元开始还接电话，之后电话也不接了，其去公司找，他人也没在，至今任富元利息未付，本金未还； 3.张某陈述结合借条、收条、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领（付）款凭证、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其和任富元以前就认识，但关系一般，后在20世纪90年代两人合伙开过一个小箱包加工厂，一年后就分开，之后也没什么大的来往，就是认识。2013年8月，任富元以做生意缺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其就陆续借给他480万元，都是汇入沈某3农业银行账户，当时口头约定月息5分。期间，任富元又说想买房去黑龙江牡丹江银行办抵押贷款，向其借钱买房，其就借给任富元350万元，月息5分，并依任富元的要求将款汇至戴陆洲账户。之后任富元一直没还钱，其找到任富元，让他给其出具了1410万元的借条（包括所欠本金及到那天为止的利息）。任富元借款的归还情况：2013年11月2日，其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任富元490万元借款利息（2013.10月31日止）”，当时利息其收到了，金额是不是39.20万元其记不清了。2014年1月，任富元通过沈某3账户分几次支付给其共计63万元利息。2014年1月15日，其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沈某3担保还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分三次汇入：①伍拾万、②叁拾伍万元、③壹拾伍万。合计壹佰万元整）”，是因沈某3为任富元的部分借款提供了担保，其中的50万元是利息，是前述63万元利息的部分，另50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其记不起来了。任富元的弟弟任富根也替他归还给其11万元本金，是因任富根为任富元的部分借款提供了担保。任富元还支付给其156.70万元利息，当时是依其要求转账至汪兴模账户，并有沈某3证言印证； 4.詹某陈述结合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原本不认识任富元。2012年下半年，蔡某和其说任富元做布匹生意缺少资金，需要借款，利息有点高，其想赚点利息就答应了，后双方见面，任富元提出月息5分，这样其前后借给他共149万元，任富元已付清本息。当时蔡某欠其130万元未还，蔡某向其借的钱又借给了任富元，这样三人说好由任富元直接还钱给其。但任富元还不出，其就让他出了张130万元的借条，月息5分。后任富元还了30万元，尚欠100万元本金。任富元向沈某2借款的那天其刚好在任富元公司喝茶，当时蔡某催任富元还钱，任富元还不出，还让蔡某帮他联系，由他出面借，借来还给蔡某，之后蔡某联系了沈某2。沈某2兄弟过来后，任富元在和他们谈借款的事，其就走了，事后听说任富元向沈某2借了几百万，还给了蔡某，沈某2还不到钱，还给其看过任富元给他的借条，并有蔡某证言印证； 5.沈某2陈述结合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证实其和弟弟沈某4做生意时经常向蔡某短期借款，因此认识了蔡某。其在与蔡某打交道过程中碰到过任富元2、3次，知道有这么个人。2013年11月，蔡某和其说任富元生意做的很大缺资金，又要去东北转贷，想借款，利息有点高，问其有无意向，其刚好手头有钱就同意了。同月9日，其、沈某4与蔡某、任富元在柯桥世贸中心一茶室见面，任富元向其借款515万元，开始说是借1、2个月，月息4分，由蔡某担保。因其和任富元不熟，而与蔡某熟悉，资金让蔡某监管用在哪里大家比较放心，于是其提出钱先汇到蔡某账户，大家都同意，任富元给其出具了借条，后其分几次将515万元汇入蔡某个人银行账户。借款到期后任富元没有还款和支付利息，其去催讨，任富元说资金还在用，之后其一直催讨，到后来就联系不上任富元了。2018年，其向法院起诉任富元、蔡某，但法院说任富元找不到的话需要公告3个月，其就先撤诉了。后其又直接起诉蔡某，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蔡某归还其本金515万元及相应利息，但蔡某也没还钱。在该份判决书中载明“被告蔡某自认上述借款实际借款人系其本人，案外人任富元仅是出面为其借款。原告陈述款项出借时其知晓实际借款人为被告蔡某”，是因当时任富元另外的事情出来了，而蔡某有些房产即将被中级人民法院拍卖，若将任富元一起起诉不能送达的话需要公告，损失就追不回来了，其着急起诉，就说实际是蔡某借款，还想办法让蔡某给其写了张是蔡某向其借款的证明，该证明后来交给了法院，并有沈某4、蔡某的证言相印证； 6.杨志刚陈述结合银行交易明细、谅解书，证实其于2011年至2013年底2014年初在绍兴县任港进出口有限公司工作，任富元是公司老板，两人关系一般。进公司几个月后，任富元说公司缺少资金，需要周转，向其借款，每次借款少的时候一般5万元、10万元，最少几千元也有，最多有五、六十万元，月息高的有5分、6分，低的有3分、4分，总体有借有还，到最后欠其本金90万元，任富元给其出具了2张20万元的借条，其处还有1张50万元的转账记录，但该份转账记录是否是最后一张凭证其记不清了。案件审理过程中，任富元又归还其5万元本金，其对任富元表示谅解； 7.俞红琴陈述结合银行交易明细、谅解书，证实其和任富元认识，但不熟悉，他是沈某3的亲戚，其和沈某3是朋友。2012年左右，沈某3说任富元做生意需资金周转，让她来问其有无多余资金，其想到任富元是沈某3亲戚就同意借钱给他，前后共借给任富元25万元，月息2分，本金和利息已全部支付，其对任富元表示谅解，并有沈某3证言印证； 8.项某证言结合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与田永华系夫妻，田永华因病于2014年去世了。任富元与田永华在国营企业时双方单位业务上有往来，两人就认识了，转制后两人无生意上往来了。2012年5月，任富元来医院探望过田永华几次，后以做生意缺少资金为由向田永华借款，钱是通过田永华公司出纳戴红政个人银行账户转给任富元的，从2013年5月开始，前后共借给任富元252.25万元，月息1分，但未出具借条，至2014年1月共支付利息332500元，目前尚欠本金100万元； 9.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证实绍兴县任港进出口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该公司目前处吊销未注销状态； 10.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任富元的前科情况； 11.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及桐庐县公安局民警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任富元归案的时间和经过； 12.被告人任富元曾供述，其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又要支付高额利息，故陆续向严和良、沈某1、张某、詹某、沈某2、杨志刚、田永华等人借款。具体为：其向严和良借款一、二千万，月息5-6分，尚欠本金300万元。其经严和良介绍，向沈某1借款100万元，月息6分，本息未付。其向张某借款830万元，月息1角或8分，已支付利息300余万元。其经蔡某介绍向詹某借过款，已还清；后因蔡某欠詹某钱，其欠蔡某钱，经协商后由其负责还钱给詹某，并出具130万元借条，已还30万元，尚欠本金100万元。其向沈某2借过515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但款是汇至蔡某账户，最终其没拿到。其向杨志刚多次借款，月息1角，尚欠本金40万元。其与田永华是做生意认识的，共向田永华借款200余万元，尚欠本金100万元。 对被告人任富元及辩护人程帆关于任富元向他人借款数额及归还情况有异议的意见。经查，第一，被害人严和良的陈述结合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任富元在与严和良做白坯布生意过程中向严和良借款，前后共计1290万元，月息5分4，已支付利息164.36万元，尚欠本金300万元。被告人任富元亦供述其向严和良借款有一、二千万，月息5-6分，尚欠本金300万元。且被告人任富元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或线索证实双方资金往来中存在帮人走账的情形。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任富元向严和良借款1290万元，已支付利息164.36万元，尚欠本金300万元。第二，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结合证人严和良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任富元经严和良介绍，向沈某1借款100万元，月息6分，本息未付。被告人任富元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其向沈某1借款100万元，本息未付。被告人任富元当庭关于其已支付沈某13个月利息的意见，既与其原先所作供述不符，又被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所否定，不予采信。第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沈某3的证言、借条、收条、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领（付）款凭证、房屋买卖合同结合被告人任富元的供述可证实，张某与任富元曾合伙开过小箱包加工厂，但一年后就分开，之后双方基本无来往。后任富元陆续向张某借款830万元，月息5分，已支付利息258.90万元，尚欠本金769万元。第四，被害人詹某的陈述结合证人蔡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任富元经蔡某介绍，向詹某借款149万元，月息5分，已付清本息。同期，因蔡某欠詹某钱款未还，蔡某又将所借款借给了任富元，故三人商定由任富元直接还款给詹某，后任富元出具1张130万元的借条给詹某，但任富元仅归还了30万元，尚欠本金100万元。被告人任富元曾供述其向詹某借过款，已还清。后因蔡某欠詹某钱，其欠蔡某钱，经协商后由其负责还钱给詹某，并出具130万元的借条，已还30万元，尚欠本金100万元。被告人任富元当庭辩称其只向詹某借款30万元，但未能解释双方其他资金往来情况；其关于其向詹某出具的是100万元借条的意见，既与其原先所作供述不符，又被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所否定，不采信被告人任富元的相关辩解。第五，被害人沈某2的陈述，证人蔡某、沈某4、詹某的证言结合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任富元经蔡某介绍，向沈某2借款515万元，月息4分，并出具了借条，该款由蔡某担保，约定款项汇至蔡某个人银行账户。到期后，沈某2向任富元催讨借款，未果，至今本息未付。又被告人任富元曾供述其向沈某2借过515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但款是汇至蔡某账户，最终其没拿到。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任富元向沈某2借款515万元，月息4分，本息未付。第六，证人项某的证言结合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任富元从2013年5月起向项某的丈夫田永华借款，共计252.25万元，至2014年1月已支付利息332500元，目前尚欠本金100万元。虽然证人项某及被告人任富元均提及月息1分，但结合各笔借款、利息的转账时间及金额，可证实借款月息应在4-5分不等。综上，不采纳被告人任富元的相关辩解，亦不采纳辩护人程帆的相关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富元以承诺支付高额利息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任富元及辩护人程帆关于任富元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严和良与任富元因生意往来而相识，杨志刚与任富元系同事，张某、田永华虽很早就与任富元相识，但平时基本无往来，即使张某与任富元曾合伙经营，但一年后就解散，任富元与严和良、张某、田永华、杨志刚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任富元在与沈某1、詹某、沈某2、俞红琴发生经济往来前，相互并不认识。又被告人任富元还主动找严和良、蔡某、沈某3帮其介绍借款对象，并承诺2%-6%不等月息的高息回报。被告人任富元对集资行为的辐射面不作控制，主动追求高息集资消息在社会蔓延，且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其集资行为符合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四大特征，且数额巨大，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不采纳被告人任富元及辩护人程帆的相关意见。 被告人任富元归还了部分欠款，并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任富元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程帆建议对被告人任富元从轻处罚的意见。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富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月三十日起至二○二四年六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任富元人民币一千四百六十二万四千九百元，追缴后发还给严和良人民币一百三十五万六千四百元、沈某1人民币一百万元、张某人民币五百一十万一千元、詹某人民币一百万元、沈某2人民币五百一十五万元、杨志刚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田永华人民币六十六万七千五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周红芳 人民陪审员  沈仁德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佳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