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世弟，女，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泰，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成（成世弟女儿），女，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绿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金家村。法定代表人：王成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强，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宝，男，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强，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颖，女，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强，辽宁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文刚，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瓦房店市。上诉人成世弟与上诉人大连绿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岛公司）、被上诉人王成宝、张颖、原审第三人于文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世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0212民初3015号第三项，改判绿岛公司赔偿违约金483840元（1612800×30%）。2、请求判令王成宝、张颖对绿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返还款1612800元的利息126829元（利息暂计算到2020年8月24日），要求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给付之日止。4、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上诉人要求绿岛公司承担违约金483840元一节，一审法院依据《土地转租协议书》的约定认为缴纳承包费系被告绿岛公司、原告及第三人的共同义务，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的法律后果应共同承受，而未支持上诉人要求绿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上诉人认为时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被上诉人以200亩土地25年的使用权抵顶欠付上诉人的800万元到期债权，相当于上诉人已完成了交付承租人绿岛公司土地使用金的义务，被上诉人应负有保证上诉人使用该土地25年的合同义务。但绿岛公司违约，未向出租人交土地承包金，导致被出租人解除承包，使上诉人因出租人行使解除合同权而无法继续使用。承租人绿岛公司既对出租人构成违约，也对上诉人构成违约。由于绿岛公司的违约导致上诉人只使用了8.71年，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绿岛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要求赔偿483840元违约金（1612800×30%），符合《合同法》第107条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也有交承包金的义务的观点是错误的，绿岛公司和村委会均没有向上诉人通知和催告，上诉人对此没有过错，对被解除后果不应承担责任。绿岛公司应对被解除后果承担过错责任，向成世弟承担违约责任。二、关于王成宝和张颖对绿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第62条、第63条规定，绿岛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其股东王成宝不能用未经审计的财务报告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被告公司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特殊形式不予认定，对法律关于一人公司的强制性条款不予适用，属于严重错误。王成宝作为一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存在“公私混同”情形，证据确凿。其利用法人身份向会计、配偶、儿子转移公司资产，虚构债权债务，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颖配合协助王成宝转移公司财产，应负连带责任。且张颖和王成宝实际共同经营绿岛公司，并将绿岛公司财产用于共同生活。张颖、王成宝以公司帐目抗辩不承担连带责任，该帐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要求。一人公司帐目应当由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否则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故对外不产生对抗力，无法排除“公私”混同情形。因此，上诉人要求王成宝和张颖对绿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三、上诉人于2019年9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起诉状，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请求判令绿岛公司返还成世弟800万元-360万元-40万元=400万元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在2020年7月22日庭审中，上诉人将返还金额变更为312万元。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也向法院多次提出绿岛公司承担返还金额利息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对利息的请求没有放弃。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绿岛公司辩称：不同意成世弟的上诉请求，成世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根据《土地转租协议书》第五条第4项约定，成世弟作为案涉土地的实际占有、使用权人，其负有与绿岛公司共同向金家村村委会缴纳承包费的合同义务，由于成世弟未能履行前述约定的义务，导致绿岛公司与金家村委会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被解除，成世弟对此存在严重的过错。成世弟违约在先，其无权请求解除双方于2010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0年4月16日所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书》,更无权请求绿岛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等任何违约责任。2、案涉土地至今仍然由成世弟或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占有、使用的，为此绿岛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成世弟的女婿由业震与负责收缴电费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而且绿岛公司在一审当中已经申请一审法院到金家村村委会调取成世弟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与金家村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另外，2019年8月14日，金家村村委会将对绿岛公司欠付的租金债权全部转让给了本案成世弟，对此，成世弟在一审当中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金家村村委会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这同样证明了，成世弟已经按照转租协议的约定向金家村村委会缴纳了租金，金家村村委会才将绿岛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成世弟，因此成世弟对案涉土地的权益同样未受到任何影响，其无权请求解除《土地转租协议书》。3、绿岛公司实际仅收到成世弟支付的投资款182万元及借款200万元，共计382万元。成世弟在一审的第一次庭审中反复强调案涉投资款及借款均是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给绿岛公司的，当绿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07年3月2日的182万元及同年4月6日的200万元两份转账凭证后，成世弟又认可了其转账交付的事实。另外，成世弟在对2007年12月23日的240万元借款的款项来源及交付进行解释时，先是强调该笔款项是其自第三人于文刚处借款取得，在后期庭审当中又说是其公司自有的售楼款，对于款项的来源解释前后矛盾，成世弟向一审法院做了虚假的陈述，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主观目是希望法院错误的认定双方的交易习惯为现金交易，但在绿岛公司提供了证据后，其又不得不承认双方的转账交易习惯，因此不能排除成世弟对其他事实同样存在虚假陈述的可能性，所以绿岛公司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成世弟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在成世弟对于240万元的款项来源及交付解释不清，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依据双方于2007年12月5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及上诉人的收款收据便认定成世弟向绿岛公司交付了240万元的借款，显然证据不足，应予以纠正。王成宝辩称：王成宝作为绿岛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完全相互独立的，其并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条关于（公司人格混同）的规定：“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应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通过前述规定可以看出，财务审计报告并不是认定公司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的唯一途径，只要公司款项用于公司，或者虽然用于个人，但只要财务有明确的记载，且能够使公司财产与与股东个人财产相区分的，就不应认定公司与股东个人人格混同。本案绿岛公司在一审当中提供的公司财务账薄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充分的证明，绿岛公司向王宏翔、宿丽娜、王成宝个人转账均是用于支付绿岛公司的银行贷款、借款、工程款等用途，而且绿岛公司对前述公司资金的使用情况在其账薄中均有明确的记载，而绿岛公司向张颖转账亦是偿还张颖先前向绿岛公司的出借款，对此绿岛公司在其财务账薄中也均有明确的记载，因此能够证明前述资金并非股东王成宝个人及家庭使用。所以在绿岛公司向王宏翔、宿丽娜、王成宝个人转账均是用于支付绿岛公司的银行贷款、借款、工程款等用途，对此绿岛公司的账务均有明确记载且成世弟无据证明绿岛公司账务造假的情况下，不应认定绿岛公司与股东王成宝个人人格混同，王成宝不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成世弟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颖辩称：1、案涉纠纷系因绿岛公司与成世弟之间合作及借贷关系而产生的，成世弟在无据证明其向绿岛公司交付的投资款及借款被用于王成宝与张颖家庭生活，且前述款项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即不属于王成宝的个人债务，更不属于王成宝与张颖的夫妻共同债务。2、张颖系公职人员，其并没有参与绿岛公司的实际经营，亦没有在绿岛公司任职，其对案涉绿岛公司与成世弟之间的债务纠纷并不知悉，更没有在绿岛公司与成世弟之间的相关债权凭证上签字确认，因此成世弟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猜测张颖与王成宝共同经营绿岛公司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3、通过成世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绿岛公司对公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及绿岛公司财务账簿可以证明，在张颖于2010年11月4日向绿岛公司出借第一笔借款之前，绿岛公司并没有向张颖个人名下任何账户转账的行为，这充分说明，张颖向绿岛公司出借款项在先，绿岛公司向张颖还款在后，在我国法律并没有禁止公司股东的亲属向公司出借款项的情况下，张颖向绿岛公司出借款项，后绿岛公司向张颖偿还借款的行为并不违法，亦符合常理。因此，成世弟据此请求张颖对绿岛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成世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绿岛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成世弟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主要内容与绿岛公司对成世弟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一致。另认为，即使绿岛公司与金家村村委会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被解除，也并不必然导致《土地转租协议书》无法履行，即只要被上诉人按照转租协议第五条第4项的约定向金家村村委会缴纳租金，其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合同目的完全可以实现，这也是土地转租协议中约定成世弟支付承包费的最终目的。另外，《土地转租协议书》业经金家村村委会签章确认，因此证明了绿岛公司有权将案涉土地转租给成世弟，该合同合法有效，绿岛公司作为转承租人的合法租赁权益应受法律所保护，其权益不应因任何人的行为而受到损害，即使因本案绿岛公司与金家村村委会的租赁协议解除，也不应认可转租合同当然终止，因为转租协议签订时的基础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所以应当按照保护交易安全的原则认定该转租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所以在本案转租协议有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在先租赁合同解除必然导致转租合同的解除。如果成世弟自愿放弃上述的权益，其无权向绿岛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成世弟辩称：不同意绿岛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一审法院对案涉2010年4月14日《协议书》和2010年4月16日《土地转租协议书》，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1、双方2010年4月16日签订《土地转租协议书》中的第五条第4项是根据《房屋租赁司法解释》第17条的精神制定。依据《合同法》第60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绿岛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缴纳承包费时，应当按照法律要求履行通知义务。但事实上，绿岛公司从未通知被上诉人其拖欠土地承包金的情况。所以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更不存在任何过错。2、因绿岛公司违约，法院判决解除绿岛公司与金家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本有权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代绿岛公司支付欠付租金和违约金以抗辩金家村合同解除权。但是因绿岛公司在不能支付土地承包金时，与金家村委员会调解过程中、诉讼过程中、《土地租赁合同》被判决解除时，都没有按照《合同法》第60条规定向被上诉人履行通知义务，其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导致成世弟无法行使代位支付租金的权利。金家村委员会强行收回其承租给绿岛公司的所有土地，给成世弟造成损失，该损失应归责于绿岛公司的违约过错。绿岛公司违反协议约定，致使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和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3、对绿岛公司认为成世弟仍然承包案涉土地的陈述。绿岛公司举证不能，其向法庭举证的微信，因其当庭未说出证据来源，涉嫌侵犯公民隐私，且也未有微信双方证人出庭，该证据不能作证据使用。第二、一审法院对2010年4月14日《协议书》中的抵顶债务数额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1、2007年1月18日成世弟向向绿岛公司给付18万元现金，有收据为凭。2007年3月2日成世弟向绿岛公司转账182万元。2、2007年12月5日协议书。被告向原告借款240万元（合同约定以现金形式交付）。收据为2007年12月23日，绿岛公司收到后出据收款收据，王成宝在收款人处签字。绿岛公司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2007年4月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60万元。转账200万元，100万元和60万元现金两次给付，100万元是2007年4月6日，60万元是2007年10月24日，有大连中院调解书及庭审笔录为凭，被告确认收到360万元。以上总计800万元。绿岛公司的财务账目中仅对投资款182万元及借款200万元有记录，剩余418万元没有记录，还有政府各部门农业补助款二千余万元，也没有记入公司财务账。此情况证明了绿岛公司财务账目混乱，随意编造。公司的收入及往来情况没有真实记录在帐面，绿岛公司财产被王成宝和张颖私藏，公司财产与二人家庭财产混同。王成宝、张颖共同述称，同意绿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世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被告大连绿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于2010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0年4月16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书》；2.要求被告大连绿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312万元，并承担违约金936,000元；3.要求被告王成宝、张颖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7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绿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投资长征水库高科技生态园项目，原告出资人民币300万元，不足部分由被告绿岛公司负责出资。另双方还约定对于原告出资的300万元，原告于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打入被告绿岛公司账户内100万元，剩余200万元于2007年2月17日打入被告绿岛公司账户。2007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绿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其双方在2007年1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的基础上，主要补充内容为：原告于2007年2月17日前投入合作金200万元，剩余合作资金100万元投入时间另行商定，其他条款仍执行2007年1月16日《合作协议》之规定。2007年3月13日，被告绿岛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其同意原告将投资款于2007年3月转入被告绿岛公司账户，并不视为违约。原告主张已向被告绿岛公司实际投资并支付投资款200万元，并提供加盖有被告绿岛公司发票专用章、付款人为原告、金额分别为18万元、182万元的收据两份予以佐证，另该两份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分别为项目投资款、投资款。另原告主张其中的18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被告绿岛公司对原告所称已支付200万元投资款不予认可，其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大连铁山分理处进账单一份予以佐证，主张其只收到原告于2007年3月2日以转账方式支付的182万元，并主张双方交易方式为被告绿岛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在先，原告付款在后，双方交易习惯为转账；2.2007年12月5日，原告及第三人作为甲方，被告绿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载明：“甲、乙双方就乙方借款240万元一事，经友好协商，签订如下协议：一、乙方将其2005年11月30日与旅顺口区铁山街道金家村所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项下的240亩作为抵押，向甲方借款240万元人民币（现金）。……三、如乙方在2008年5月5日前，无力偿还此项借款，……六、此协议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生效后此协议也可作为乙方出具的收款收据使用”。2007年12月23日，被告绿岛公司向原告及第三人出具加盖有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载明付款人为原告及第三人，金额为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收款事由为借款。原告以上述协议及收据为凭，主张其于2007年12月23日向被告给付上述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还款日期为2008年5月5日。被告绿岛公司对上述协议及收款收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收到上述借款，并称其之所以向原告出具收据，系因原告称需要向第三人解释说明前期投资款走向，故要求被告绿岛公司向其出具收款收据。另，2009年11月4日，第三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其同意将上述240万元借款中其所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由被告绿岛公司向原告履行240万元债务；3.2007年4月6日，被告绿岛公司向原告出具加盖有其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收据两份，载明付款人为原告，金额分别为人民币壹佰万元、贰佰万元整，收款事由为借款。2007年10月24日，被告绿岛公司向原告及第三人出具加盖有其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收据一份，载明付款人为原告及第三人，金额为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收款事由为借款。2008年3月14日大连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8）大民三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原告与被告绿岛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被告绿岛公司于2008年10月1日前偿还原告借款360万元。因被告绿岛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于2009年11月10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被告绿岛公司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大连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6日依法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被告绿岛公司不认可向原告借款360万元，并称其只收到2007年4月6日转账的借款200万元，加之原告于2007年3月2日支付的投资款182万元，为使双方的投资款及借款通过（2008）大民三初字第16号案件一次性了结才达成的和解协议；4.2010年4月14日，被告绿岛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及第三人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为发展经济的需要，曾向乙方借款及合作投资款，现此借款分批已经到期，其中有部分已向人民法院起诉，部分未起诉，现双方共同约定对前期发生的借款事项及甲、乙双方合作的款项，乙方用全部对甲方的到期债权来抵顶200亩土地的租赁权。自本协议生效时，甲方原向乙方的全部借款及合作投资款项协议全部废止，包括乙方已经起诉或申请执行和未进入法律程序的债权。2010年4月16日，被告绿岛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及第三人作为乙方签订《土地转租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就甲方将其与旅顺口区铁山街道金家村于2005年11月3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合同项下的樱桃园中的土地转让给乙方一事，达成如下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一、承租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合同期限为25年。二、租赁土地面积为200亩……五、其他事项……4.在乙方经营土地使用期内，甲方承担向村里交纳承包费。如甲方不能按期缴纳，则由乙方缴纳，否则村委会将有权终止协议，并不负任何责任。……六、违约责任1.未按协议履行应尽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则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按法律规定给付守约方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办事处金家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备案方在该协议上盖章予以确认，原告自认于《土地转租协议书》签订之日即2010年4月16日被告绿岛公司将案涉土地交付原告。因被告绿岛公司未向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办事处金家村村民委员会履行支付土地承包金的义务，被告绿岛公司与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办事处金家村村民委员会于2005年11月3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被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2018年12月29日，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办事处金家村村民委员会通知原告收回《土地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土地；5.被告绿岛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4日，2007年4月2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王成宝，投资人变更为被告王成宝一人，公司类型由自然人出资有限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自然人独资）。被告王成宝与被告张颖于2003年6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9月23日离婚，案外人王宏翔系被告王成宝之子；6.原告以被告绿岛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向王成宝个人账户转账30万元、于2012年4月5日向被告王成宝之子王宏翔个人账户转账210万元、于2012年5月8日向其公司出纳宿丽娜个人账户转账270万元、于2013年5月8日向被告张颖个人账户转账200万元、于2015年3月23日向其公司出纳宿丽娜个人账户转账500万元为由，主张被告绿岛公司财产与被告王成宝个人财产混同且上述财产用夫妻共同生活，故要求被告王成宝、张颖对被告绿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此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转账支票复印件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执异348号执行裁定书予以佐证，三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关于2011年1月31日向王成宝个人账户转账30万元，被告绿岛公司主张系用于支付案外人北京轩侬国际农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并提供其与北京轩侬国际农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其公司记账凭证、向北京轩侬国际农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授权代表张兆虎汇款的银行凭证及张兆虎出具的收据予以佐证。关于2012年4月5日向被告王成宝之子王宏翔转账210万元，被告绿岛公司主张为偿还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水师营信用社到期贷款，2012年3月27日其向案外人刘建平借款215万元，并于当日偿还该笔贷款，2012年4月5日被告绿岛公司向王宏翔账户转账210万元，王宏翔于当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依照刘建平指示将210万元转入刘建平三叔刘国富账户，被告绿岛公司提供其向刘建平出具的金额为215万元事由为借款的收据、其公司该笔款项记账凭证、水师营信用社215万元还贷现金缴款单、王宏翔向刘国富转账210万元的银行票据、刘国富收到210万元的银行流水及刘建平向其出具的215万元的收款收据予以佐证。关于2012年5月8日向其公司出纳宿丽娜转账270万元，被告绿岛公司主张其公司为偿还大连市旅顺口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水师营信用社到期贷款，其于2012年5月7日向刘国富借款270万元，刘国富于当日向其用于还贷的尾号为3573账户转账270万元，2012年5月8日被告绿岛公司向宿丽娜转账270万元，宿丽娜于当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刘国富账户转账270万元用于偿还该笔借款，被告绿岛公司提供刘国富向其公司账户270万元汇款凭证、其公司该笔款项记账凭证、宿丽娜向刘国富转账27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刘国富进账270万元的银行流水及刘国富向其出具的270万元的收款收据予以佐证。关于2013年5月8日向张颖个人账户转账200万元，被告绿岛公司称其公司因偿还信用社贷款、支付工程款及土地租金等需要，自2010年11月4日起至2013年4月20日共计向被告张颖借款12笔，合计2059288.70元，被告绿岛公司于2013年5月8日向张颖个人账户转账200万元用于偿还该笔借款，被告绿岛公司对此提供与上述12笔借款数额相对应日期及金额的记账凭证、其公司出具的载明付款人为被告张颖、用途为借款的收据及银行票据等予以佐证。关于2015年3月23日向其公司出纳宿丽娜转账500万元，被告绿岛公司主张2015年3月23日宿丽娜向其公司借款500万元，2015年3月31日宿丽娜以转账方式偿还该笔借款500万元，被告绿岛公司提供其公司记账凭证、2015年3月23日向宿丽娜转账500万元用途为借款的银行回单、2015年3月31日宿丽娜向被告绿岛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银行电汇凭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以物抵债协议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对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故对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履行等问题的认定，应当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一般而言，除当事人明确约定外，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限届满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的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成立或生效要件，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本案中，因原告、被告绿岛公司及第三人之间存在投资、借贷等债权债务关系，其三方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于2010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即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2010年4月16日，原告、被告绿岛公司及第三人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书》系对上述抵债协议履行的具体细化，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亦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则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对于以物抵债协议履行方式，原告、被告绿岛公司及第三人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书》明确约定，被告绿岛公司将其与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办事处金家村村委会于2005年11月3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项下的土地转租给原告及第三人，即该《土地租赁合同》系原告及第三人通过以物抵债方式获得相应权益的基础，现因被告绿岛公司与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办事处金家村村委会于2005年11月3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被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土地已被收回，原告通过抵债方式应获得的权益必然不能继续实现，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其三方于2010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0年4月16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书》，且第三人对此亦无异议，故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绿岛公司所称其与金家村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解除不应认为转租合同当然终止、转租协议履行的基础依然存在应继续履行的抗辩意见，如上所述，被告绿岛公司与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办事处金家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原告及第三人通过以物抵债方式获得相应权益的基础，现该租赁合同已被解除，案涉土地已被收回，其三方所签订的转租协议履行基础显然已不存在，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绿岛公司主张案涉土地仍为原告占有使用的抗辩意见，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绿岛公司亦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绿岛公司与大连市旅顺口区铁山街道办事处金家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被解除，案涉土地由何人占有亦与本案无关，被告绿岛公司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被告绿岛公司及第三人2010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用于抵顶的债务数额。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被告绿岛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被告绿岛公司与原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被告绿岛公司出具的收据，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绿岛公司之间的投资款为200万元，未经诉讼的借款为240万元以及由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大民三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借款36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800万元。关于被告绿岛公司抗辩称上述投资款中的18万元及借款中的240万元并未收到一节，被告绿岛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据，载明的用途明确，数额清晰，且原告亦提供与该款项相对应的协议书予以佐证，在被告绿岛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此收据出具不实，亦未依法予以撤销的情况下，被告绿岛公司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绿岛公司辩称投资款不应返还一节，原告、被告绿岛公司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抵顶的款项中包含合作投资款，该协议系其三方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在该协议现已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该合作投资款项应按照相应比例予以返还，故被告绿岛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绿岛公司抗辩称原告所主张的360万元借款其只收到200万元一节，因该笔借款业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大民三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被告绿岛公司对该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存有异议，应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绿岛公司应返还款项的数额。依据原告、被告绿岛公司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土地转租协议书》，原告及第三人用对被告绿岛公司的全部到期债权即上述800万元抵顶被告绿岛公司200亩土地的剩余25年租赁权，合计每年抵顶债务金额为32万元（800万元/25年）。庭审中查明，2010年4月16日被告绿岛公司向原告交付案涉土地，2018年12月29日案涉土地被收回，其实际使用案涉土地的年限为8.71年（3178天/365天/年），被告绿岛公司后期缴纳租金与否，并未影响原告在上述期限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故应按照原告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实际年限扣除应抵顶的债务，而非原告主张的4年期限。在扣除原告已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的360万元，被告绿岛公司应返还的款项数额为161.28万元（800万元-360万元-32万/年*8.71年）。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绿岛公司承担违约金93.6万元一节，被告绿岛公司、原告及第三人的签订《土地转租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在原告及第三人经营土地使用期内，被告绿岛公司承担向金家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如被告绿岛公司不能按期缴纳，则由乙方即原告和第三人缴纳。由上述约定可知，缴纳承包费系被告绿岛公司、原告及第三人的共同义务，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的法律后果应由其共同承受，故在原告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且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第三人均已尽到相应义务的情况下，其要求被告绿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成宝及张颖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节，原告提供被告绿岛公司向被告王成宝及其子王宏翔、被告张颖、被告绿岛公司出纳宿丽娜的转账记录，主张被告绿岛公司财产与被告王成宝个人财产混同，但依据查明的事实，被告绿岛公司对上述转账在其公司通用记账凭证中均有清晰明确的记录，款项的走向及用途均或有相关转账记录、银行票据，或有第三方相对应收据或银行流水等予以佐证，即依据现有的事实，不能认定被告绿岛公司财产与被告王成宝个人财产存在混同。另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张颖与被告王成宝共同经营被告绿岛公司，亦不能证实被告王成宝及张颖将被告绿岛公司财产用于共同生活，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成世弟、被告大连绿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于文刚2010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0年4月16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书》；二、被告大连绿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成世弟人民币1612800元；三、驳回原告成世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248元，由原告成世弟负担24933元，被告大连绿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3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应否解除2010年4月14日《协议书》及2010年4月16日《土地转租协议书》一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则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按照《土地转租协议书》约定，绿岛公司未及时向村里缴纳承包费，且未能举证曾通知成世弟向村里交承包费，亦未能举证在村委会诉绿岛公司解除《土地租赁合同》诉讼中曾通知成世弟向村里交承包费以避免绿岛公司与村委会之间《土地租赁合同》的解除，现《土地租赁合同》被判令解除，绿岛公司对案涉土地不再享有租赁权，直接导致绿岛公司用以抵债的基础权益丧失，则因绿岛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土地转租协议书》及《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以致不能实现以土地使用权抵顶债务的合同目的，符合法定解除的法律要件，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案涉2010年4月14日《协议书》及2010年4月16日《土地转租协议书》，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应予维持。对于绿岛公司抗辩成世弟仍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一节，因绿岛公司对此举证不能，且在绿岛公司已经丧失该土地租赁权的情况下，无权再以该土地的租赁权等相关权益抵顶自己的债务，故对绿岛公司该节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成世弟损失数额问题，因案涉纠纷实际源于成世弟与绿岛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2010年4月14日《协议书》及2010年4月16日《土地转租协议书》也系为抵债而签订履行。在两份协议书解除后，绿岛公司尚需偿还的款项数额应为成世弟对绿岛公司的债权减去已被法院生效文书确定的债权以及双方依据《土地转租协议书》的履行而抵顶的部分。成世弟主张其向绿岛公司出借的款项共计800万元。绿岛公司抗辩称未收到标记为现金的18万元及240万元，根据成世弟提供对应的投资及借款协议书，以及绿岛公司均向成世弟出具了用途及数额记载清楚明确的收款收据，并且在上述书面证据形成后直至本案诉讼之前的十余年间绿岛公司亦从未以未收到相关借款为由就对应协议书、收款收据等书面证据行使撤销权，故一审法院未采纳绿岛公司该节抗辩意见，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以上述全部到期的800万元债权，扣除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已恢复执行的债权360万元，再减除成世弟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的年限对应抵顶的债务（32万/年×8.71年），绿岛公司还需偿还成世弟借款161.28万元。对于成世弟本案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在协议书中对违约金约定不明，成世弟请求按照上述计算得出的161.28万元的30%计收违约金，依据不足。对于成世弟二审上诉时请求判令绿岛公司给付1612800元的利息126829元一节，因成世弟在一审程序中最终变更诉讼请求后并无关于利息的诉请，故成世弟在二审时提出的利息诉请，在对方当事人不同意调解且不同意一并审理的情况下，本院不予审查。对于王成宝是否应对绿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绿岛公司系王成宝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容易利用控制公司的便利，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或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规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在此情况下，公司法通过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编制年度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以及财产独立举证责任倒置来加重股东义务，加强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规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成宝对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负有举证义务。其未能提交绿岛公司的年度会计报告、亦未依法进行年度财务审计，即便其对其中几笔转账行为作出解释，也不足以证明绿岛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王成宝自己的财产。故王成宝应当对绿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张颖是否应当就本案确认的绿岛公司应还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已经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并恢复执行的360万元债务，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除此之外，即本案认定的成世弟与绿岛公司之间除360万元之外的款项，虽发生于张颖与王成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相对方为绿岛公司与成世弟，款项非以王成宝个人名义负债且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张颖在相关协议或收据上从未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张颖有自己的工作及固定收入，成世弟所提出的款项往来与实际参与经营非同一概念，成世弟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颖实际参与绿岛公司的经营，也无据证明本案审查确认的几笔借款系用于张颖与王成宝的共同生活，亦未能证明借款系基于张颖与王成宝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成世弟请求判令张颖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世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绿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王成宝对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2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认的款项向成世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成世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248元，由成世弟负担24933元，大连绿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1395元（成世弟预交8558元、大连绿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预交2837元），由成世弟承担8558元，大连绿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阎 妍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