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西单商场**楼**101。法定代表人：胡金安。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刚毅，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安，男，195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北京市嘉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雯雯，北京市嘉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索求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金安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0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求索求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金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胡金安承担。事实和理由：1.应依法追加或责令胡金安追加白小凡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白小凡为第三人，判决却跟白小凡有利害关系，损害了案外人白小凡权益，违法剥夺了白小凡参加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未准许白小凡及其律师参加开庭，程序违法。2.没有证据证明求索求知公司决定将白小凡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即使有，也无证据证明白小凡同意担任法定代表人，白小凡有权拒绝担任。3.白小凡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离职，一审法院在其离职后强行变更白小凡为法定代表人没有法律依据。4.本案背景为求索求知公司聘用胡金安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期间，胡金安拒绝接受股东监督，涉嫌严重违法违纪、侵害侵占公司资产、损害公司利益。公司新派人员白小凡到公司后先进行清产核资，发现公司账户已被法院冻结，财务账簿不全、混乱、财务人员离职，无法开展工作，且无法进行清算交接，所以需要胡金安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直至清算。胡金安还提起多个诉讼，冻结公司账户、查封公司图书等资产，致使公司停业无法经营。求索求知公司从来没有免去胡金安法定代表人职务，其只是免去了胡金安执行董事和经理的职务，并不代表免其法定代表人职务。5.求索求知公司通过修改公司章程的形式将执行董事和经理变更为白小凡，法定代表人仍然由胡金安担任。胡金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案由为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与白小凡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求索求知公司章程第六章第19条约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任。求索求知公司的股东北京神黄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黄公司）免除了胡金安的执行董事职务，变更白小凡成为公司执行董事和经理，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和经理，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应该自变更决议后30日申请变更登记，求索求知公司作出临时股东会决议后，并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严重侵害了胡金安的权益。胡金安于2019年3月9日起从求索求知公司离开，并未再参与求索求知公司的经营，对求索求知公司的经营状况不知情。白小凡与求索求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意味着无法担任法定代表人，求索求知公司并没有免除白小凡执行董事和经理职务。求索求知公司作出免除胡金安执行董事的决议当时公司章程规定的仍是执行董事担任法定代表人。此后，求索求知公司是否修改章程胡金安并不知情。胡金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求索求知公司至公司登记机关将其法定代表人由胡金安变更为白小凡；2.诉讼费由求索求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求索求知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10日。胡金安自2018年5月24日起担任求索求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据求索求知公司的章程，求索求知公司的注册资本是500万元，新华书店总店和神黄公司系求索求知公司的股东，出资额分别为200万元和300万元。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职权包括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增资扩股，对外借款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应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为3年，由股东会选举和罢免。2019年3月8日，求索求知公司作出两份临时股东会决议。其中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神黄公司和新华书店总店临时股东会会议于2019年3月8日，在新华书店总店会议室召开。本次会议由神黄公司提议召开，召开会议前依法通知了全体股东。应到会股东神黄公司和新华书店总店，实际全体股东均已到会，代表公司100％表决权。其中一份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1.同意新华书店总店退股，按《中央文化企业国有产权交易操作规则》等国有资产交易管理规定办理。2.同意对求索求知公司成立清产核资小组。组长：白小凡。另一份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1.神黄公司同意免去胡金安执行董事、解聘胡金安经理职务；2.神黄公司同意选举白小凡为执行董事、聘用白小凡为经理；3.神黄公司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由于新华书店总店提出退股并经股东会同意，故对以上决议弃权。神黄公司和新华书店总店在两份临时股东会决议上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股东会有权行使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职权。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公司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应当自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作出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本案中，求索求知公司的章程规定了股东会的职权、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并规定了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选举和罢免。2019年3月8日，求索求知公司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免去胡金安执行董事并选举白小凡为执行董事，决议由全体股东盖章确认。该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以及决议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故临时股东会决议应属有效。决议作出后，求索求知公司并未依据相关规定至公司登记机关变更法定代表人。综上，胡金安主张求索求知公司至公司登记机关将其法定代表人由胡金安变更为白小凡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求索求知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庭审中享有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求索求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至公司登记机关将其法定代表人由胡金安变更为白小凡。二审中，求索求知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9年3月8日求索求知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两份，证明求索求知公司从来没有明确免除胡金安法定代表人职务，没有明确任命白小凡为法定代表人。证据2.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一审开庭前白小凡已经离职，所以一审判决白小凡为求索求知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事实依据。经质证，胡金安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未予确认，请求由法院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胡金安在一审程序中已经提交，求索求知公司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对求索求知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上述证据，本院不再重复认证。对于证据2，白小凡担任求索求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以二者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胡金安主张2016年7月11日的章程为求索求知公司现行有效的章程，求索求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曾经修改过章程，但无法提交。求索求知公司认可2019年3月8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作出后，求索求知公司并未做出新的股东会决议免除白小凡的执行董事和经理职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本案中，胡金安提交了2016年7月11日的公司章程，求索求知公司虽主张章程进行过修改，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求索求知公司章程的约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选举和罢免。通过查明事实可知，2019年3月8日，求索求知公司作出临时股东会决议，免去胡金安执行董事、解聘胡金安经理职务，选举白小凡为执行董事、聘用白小凡为经理。该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作出后，求索求知公司并未作出新的股东会决议免除白小凡的执行董事和经理职务，故根据2019年3月8日临时股东会决议，求索求知公司法定代表人应由胡金安变更为白小凡。求索求知公司关于通过修改公司章程的形式将执行董事和经理变更为白小凡，法定代表人仍然由胡金安担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求索求知公司上诉称白小凡已经离职，且不同意担任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不应判决求索求知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3月8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求索求知公司并未作出新的股东会决议免除白小凡的执行董事和经理职务，白小凡担任求索求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以二者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求索求知公司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本院对求索求知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求索求知公司上诉主张应追加白小凡为第三人一节，本院认为，本案系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白小凡是否参加诉讼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判决结果并无影响，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求索求知公司所提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足以导致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求索求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新华求索求知（北京）图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