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4刑初625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男，汉族，1975年7月22日出生，住绍兴市上虞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汉族，1950年3月20日出生，住绍兴市上虞区。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严立表，男，汉族，1977年10月5日出生，住绍兴市上虞区。系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近亲属。被告人严建尧，男，1967年3月9日出生于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钟鸣，浙江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20〕2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建尧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严建尧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受理，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罗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严立表，被告人严建尧及其辩护人钟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严建尧因与被害人严某1一家存在邻里纠纷而怀恨在心，遂用弩箭射击、持刀挥砍等方式，欲杀害被害人严某1、严某2、罗某（均未遂）。经鉴定，被害人罗某、严某1所受损伤均为轻伤二级，被告人严建尧患与文化相关的精神障碍，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建尧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建尧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严建尧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罗某诉称，2019年8月29日下午4点左右，被告人严建尧手持两把1米长左右的弩，身上佩两把50厘米长左右的刀，冲到原告人家。第一支弩射向原告人严某1的儿子严某2，严某2躲开，第二支弩射向严某1，严某1胸部中弩箭，后被告人严建尧扔掉弩，拿起两把刀，砍向原告人严某1、罗某。罗某被刀砍致头盖骨骨折上翘，身上多处刀伤。严某1因刀砍致身多处被砍伤，左桡骨远端骨折，左环小指伸肌腱断裂，腹部穿刺伤。经鉴定，被害人严某1、罗某所受损失均为轻伤二级。故严某1请求追究被告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1518.49元，即医药费14718.48元，护理费20000元，误工费330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16800元。故罗某请求追究被告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7116.78元，即医药费8976.78元，护理费19000元，误工费54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16800元。被告人严建尧辩解，对罪名有异议，其只是吓唬他们，有三次机会杀死他们，但都没有下手，其不是故意杀人。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严建尧认为原告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不愿意赔偿。被告人严建尧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就罪名方面根据被告人的陈述辩解，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当时并没有主观上杀人的主观故意，只是吓唬被害人，公诉人起诉的相关证人证言、物证不能证明严建尧有主观上杀人的故意。2.量刑上，被告人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另外，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案件起因是由于邻里纠纷，请法庭考虑到被告人的具体情况，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严建尧因认为严某1家破坏其家风水，导致其妻子、女儿去世而怀恨在心。2019年8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严建尧用弩箭射击、持刀挥砍等方式，欲杀害被害人严某1、严某2、罗某（均未遂）。经鉴定，被害人罗某、严某1所受损伤均为轻伤二级，被告人严建尧患与文化相关的精神障碍，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从被告人严建尧处扣押木质的拖把柄一根，瞄准器两个，牵引器一只，刀两把，迷彩色弩两把，木质刀鞘两个，墨绿色裤子一条，灰色背心一件，长柄镖六支，短炳镖三支，鞋子一双，锄头一把。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严建尧供述，其怀疑家里的风水被严某1他们破坏，导致其老婆、女儿都死亡了，其彻夜难眠，精神很不好，其想报复他们。那天下午，其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弩和两把刀，看到严某1、严某1儿子、严某1母亲在道地里，其先拿出弩往严某1儿子身边射了一下，就是想吓唬他一下，然后看到严某1在跟狗玩，就用弩瞄准了严某1的身体，但是并没有射，严某1看到其对他瞄准就躲到柱子后面去了，只露出半个身体在外面，其往柱子射了一箭，箭就在柱子上弹了一下射到了严某1的肚子。严某1就向其冲过来，其把弩扔掉了，严某1就把弩拿起来在其头上打了一下，然后其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把刀，和严某1对打起来，严某1的母亲也在边上打其，当时有点乱，反正他们身上的伤都是其造成的，其身上的伤都是他们造成的。后来，其看到严立表拿了一把锄头追出来，其就跑到自己厨房去了，在厨房用锄头打其头部，其跑出来，他们继续追打，后来其摔倒了，他们就没有再用工具打，而是用脚踢了几下，严立表劝严某1不要再打了，接着警察来了。弩和刀都是网上买的，自己在家里练过弩，力道很大，可以把凳子的木头射穿，如果射到人的要害，可以把人射死。砍柴的时候用到刀，也是非常锋利的。被害人严某1陈述，其家和严建尧没有过节，但从2015、2016年开始严建尧就喊着要杀死其一家人，其认为严建尧脑子不好使，随口说说的，据严建尧说是在严建尧家造房子的时候，其母亲在严建尧家的地基放了几根针，导致严建尧的老婆、女儿死掉，严建尧一直怀恨在心。2019年8月29日下午，其和儿子在家门口，突然有一支箭射向其儿子，随后又射向其，其腹部被射中，之后其夺下了严建尧的弩，严建尧就从身上拔出了两把武士刀，其母亲看见后欲徒手夺下刀，其也拿弩击打严建尧，后严建尧拿刀疯狂砍其，后其被砍倒在地，其母亲一直抱着严建尧，其趁机起来拿了一把拖把，其弟严立表拿了锄头，这时其发现其母亲倒在地上，头上很多血，严建尧看到其兄弟，就拿着刀捡起弩往家里跑了，其与弟弟追到他家后门口，其用拖把柄戳了严建尧，严建尧反手抓住了拖把柄，其夺下了严建尧手中的刀，严建尧趁机拿着拖把柄跑了，跑到村长家后面的马路上，严建尧摔倒了，被其追上，用刀柄打了严建尧几下，又踢了几脚，后被其弟弟劝住，其见严建尧被控制了，就停下了。被害人罗某陈述，其于2019年8月29日下午16时左右被一个叫“阿尧”（严建尧）的邻居砍伤。事情的起因是“阿尧”认为其在他家地基里埋了七根针，冲撞了他家的运气，导致他家倒霉，大概从2016年9月起，就一直说要杀了其家的人，逢人就说。事发那天，“阿尧”带了一把弩和两把武士刀突然来到其家，拿着弩向其儿子严某1的胸和腹部射了好几箭，其儿子严某1倒地了，其想把“阿尧”拉住，但是“阿尧”忽然把绑在腿上的武士刀拔出来，朝其右后脑砍了一刀，其被砍之后倒地爬着想逃，“阿尧”用那把武士刀砍了其右腿，其儿子严某1看到其被砍，挣扎起来想阻止“阿尧”，“阿尧”随即又砍向严某1，后有人报警把“阿尧”抓了，其与儿子严某1被送到了医院。“阿尧”把其和其儿子砍倒后，一直在笑，还和其讲让家里人赶紧送医院吧，不然其和其儿子死了，他可不管的。“阿尧”要杀其全家的事情，整个村的人都知道的，他逢人就会讲这个事情。被害人严某2陈述，2019年8月29日下午16时左右，其在家门口看到邻居拿着一个像弩一样的东西在瞄其，还向其射了一箭，但是没有被射到，其吓了一跳，跑到了边上的小房子，之后发生了什么其没有看到，就听到其奶奶罗某在哭，还有玻璃瓶碎的声音。其在小房子里等了大概半小时左右才出去，看到其奶奶罗某和其父亲严某1已经被120接走了，地上有很多血，周围有很多警察。邻居是一个50多岁男性，叫“阿尧”，手上拿着一把弩，其家和“阿尧”的关系一直挺好，就是3年前其家种的树越到了“阿尧”家，之后就听“阿尧”老说要杀了其家之类的话，杨凌湖村的人都知道。证人严立表的证言，2019年8月29日下午4、5点的时候，其在二楼听到楼下大喊大叫，下楼之后看见严建尧手上拿了两把刀挥舞着砍向其哥严某1和其母亲罗某，其看到母亲罗某头上都是血，严某1手上也是血，其欲拿着家里的啤酒瓶去制止，后鞋滑摔倒酒瓶破了，看到严建尧手上还有一把刀砍向严某1，罗某也在边上，其回屋拿了一把锄头，拿着锄头出门的时候，看到罗某捂着头在门口，严某1和严建尧到了严建尧的家里，严建尧手上还拿着一把刀挥舞着砍向严某1，严某1手上没东西在踹严建尧，其拿着锄头冲过去在严建尧的头上砸了一下，严建尧往外跑，其与严某1在后面追赶，追赶中严建尧自己摔倒了，其看到刀当时在严某1的手中，严某1踹了几下严建尧，其拉开了严某1，村长赶到后，双方就未再动手。120、110赶到后，120把哥哥严某1、母亲罗某送到了医院。严建尧认为他家里造房子的时候其母亲在他家地基上放了七根针，故一直在其家门口说要杀其全家，每年都骂几次。认为其精神有点异常，之前两家并无矛盾，自从严建尧说菩萨说了七根针的事情后，开始敌视其家，并扬言要杀光其家人。证人严某3的证言，2019年8月29日下午16点30分左右，其在家里看电视，看到一支箭射向其家后门附近，随后其孙子严某2从屋外跑进来说有人要杀他。其赶出去看到其老婆罗某和儿子严某1身上都是血，严立表拿着一把锄头冲过去打严建尧，严建尧跑出去了，后严立表追赶严建尧到了村长严某5门口，严建尧坐在地上，严立表踢了严建尧两三下，被拉开，村长严某5看见后，帮忙报警。其老婆罗某和儿子严某1受伤，罗某左侧太阳穴流血，严某1的手腕、肩膀有受伤，严建尧使用的一把弓箭、两把刀和一根拖把棍子，这些工具被警察带走了。警察来了之后，严建尧还在大喊“今天是没有枪，有枪的话就成功了”。其家与严建尧之间有点矛盾，严建尧说其家在他家房子下放了七根针，破坏了他家风水，导致了他家的不幸。近几年，严建尧在村里宣扬要杀了其全家，还说要杀了其家的小孩，让其家里断子绝孙。证人严某4的证言，2019年8月29日下午4、5点的样子，其在家楼上听到楼下很闹，就到二楼阳台，看到其叔叔严某1和其奶奶罗某正在和严建尧搏斗，当时严建尧手上拿了两把刀，当时正在用右手拿着刀子砍向其奶奶头部，奶奶头上都是血，叔叔身上也都是血，其立马下楼，看到父亲严立表拿着一把锄头冲了上去，其奶奶退回来，其叔叔和父亲一起冲进了严建尧家里，三个人在严建尧家里互相打，其怕父亲受伤赶紧报警。过了一会严建尧跑出来，其叔叔和父亲在后面追他，追到村长家后门，追上以后其父亲和叔叔就在打严建尧，后村长严某5出来制止，后面警察到了。其认为事情起因是严建尧的老婆、女儿死了并把原因归结于其家在严建尧家下面放了七根针，然后就在村里放话说要杀了严某2。其认为严建尧的精神不正常，以前他在自己家楼顶大喊“老天爷为什么不把我带走”之类的话。当时使用的工具有一把弩箭，两把刀，刀大概有二三十公分长，弩箭是一把军绿色的，其父亲严立表使用的是一把家里干农活的锄头。证人严某5的证言，其住在崧厦镇杨凌湖村6号，是杨凌湖村村长，也是罗某和严建尧的邻居，2019年8月29日下午5点左右，其听到罗某在她家门口又哭又喊，其闻声过去，看到罗某坐在地上，左侧头部有血迹，严建尧正往其家后面跑，当时严建尧的头上都是血，手里拿着一根断掉的拖把柄，腰两边还挂着两把刀鞘。罗某的大儿子严某1、小儿子严立表在追着严建尧。严某1当时身上衣服上都是血迹，手上拿着一把严建尧的武士刀，严立表身上没有伤，拿着一把锄头，在追逐过程中，严建尧在其家后面的道地上摔倒，木柄甩出，严某1当时拿着武士刀要砍严建尧，被严立表和其制止，严某1就拿着刀背砍了严建尧两下，又踢了两下，后严建尧坐在地上作揖。后罗某和严某1被送去医院，严建尧被警察送去医院。其认为事情起因是严建尧的老婆和女儿早已过世，严建尧听算命的说是严某1的母亲罗某在严建尧造房子的时候在他家地基上放了7根针，严建尧信以为真，对罗某家怀恨在心，一直扬言要杀罗某全家，且严建尧经常在自己家的墙和玻璃窗上写要报仇的东西，意思是要杀了罗某全家。其看到的工具有严建尧手上的拖把柄，严某1手上拿着严建尧的武士刀，严立表手上拿着一把锄头，严建尧家门口一把弓弩和5、6根箭。其看到严建尧的头破掉，头上都是血，右手臂有伤，都是血。严某1胸口被锐器刺了两下，左手腕有刀伤，罗某的左耳边有刀伤。其认为第一现场在严立表家门口，第二现场是严建尧家后门口，第三现场其看到了是在其家后面的道地上。三个现场均有血迹。证人吕某的证言，其是崧厦镇杨凌湖村人，严建尧的邻居，2019年8月29日下午4点多的时候，其听到有人大喊大叫，就闻声走到严立表家附近，看到严某1、严立表两兄弟在那边用工具追严建尧，严建尧往西边跑后摔倒，严某1想拿刀砍严建尧，严立表想用锄头锤严建尧，其立马冲过去拉住严某1和严立表，把锄头抢下来，后村长等人到把两边劝住，后警察和救护车到。其认为事情起因是严建尧把老婆和女儿的死归结于罗某在严建尧造房子的时候在他家地基上放了7根针，后扬言要杀罗某全家，并说准备了两把刀，这话说了4、5年了。平常接触的时候，感觉他精神有点不太正常，经常骂罗某，还扬言要杀了罗某他们替妻子女儿报仇。严建尧早就不上班了，一个人独自生活，和邻居没来往。证人王某的证言，其是2019年8月29日一号处警车的随车辅警，一号车上是民警顾珈恺、辅警王某、徐某、阮某，四人接到警情后，第一时间出警到达现场崧厦杨凌湖村。四人到达的时候群众已经把行凶者围住了，其看见行凶男子站着，头上、身上有很多血，裤子两边挂着刀鞘，四人第一反应是将行凶的人控制住，防止其再次行凶伤人，另外三人将行凶的人控制住并上了手铐，上手铐后，徐某开始拍照片，阮某和顾珈恺站在行凶的人旁边看守着，行凶者嘴里不停重复说不想活了，要把对方一家弄死，后来派出所又来了一辆车，把行凶的人送到了医院治疗，另外受伤的人是120救护车送走的。行凶者有一个，大概50多岁，受害者两个，一男一女是母子，听群众说是行凶的人认为受害者家的房子对行凶人的风水有问题，导致行凶者的老婆和小孩死掉，要报复，要把受害那户人家杀掉。证人阮某的证言，其是2019年8月29日一号处警车的随车辅警，一号车上是民警顾珈恺、辅警徐某、阮某，驾驶员王某，傍晚16时40多分，崧厦杨凌湖村警情是一车四个人处置的，四人接警后，迅速出车到达现场，到达的时候群众已经把行凶者围住了，其看见行凶男子站着，头上、身上有很多血，四人第一反应是将行凶的人控制住，防止其再次行凶伤人，其与徐某、顾珈恺将行凶的人控制住并上了手铐，王某停车后过去，徐某开始拍照片，其与顾珈恺站在行凶的人旁边看守，行凶者嘴里不停重复说不想活了，要把对方一家弄死，后来派出所又来了一辆车，把行凶的人送到了医院治疗，另外受伤的人是120救护车送走的。行凶者有一个，大概50多岁，受害者两个，一男一女是母子，听群众说是行凶的人认为受害者家的房子对行凶人的风水有问题，导致行凶者的老婆和小孩死掉，要报复，要把受害那户人家杀掉。证人徐某的证言，其是2019年8月29日一号处警车的随车辅警，一号车上是民警顾珈恺、驾驶员王某，辅警其和阮某，当时其在崧厦派出所值班室备勤，2019年8月29日16点44分的时候，110系统收到指挥中心指派的警情，说在崧厦杨凌湖村**有人持刀砍人，于是一号车处警到现场，当时其与顾珈恺、阮某先下车，王某去停车后再过去。下车过去的时候，嫌疑人和一个老人在对骂，老人说“这种事情也会做出来的，要死了”，嫌疑人说“反正我也不要做人了，你们害死了我老婆、小孩，我也要弄死你们全家”。老人告诉其就是这个人砍人的，于是三人上去问那人是不是他砍的，他说是，就对那人进行了控制，并用手铐铐起来，后其就去拍照取证了，顾珈恺问情况，过了一会，一辆巡特警的车赶到现场，顾珈恺看嫌疑人身上也在流血，就让巡特警的车子送嫌疑人到医院检查身体去了，一号车将现场了解情况的两个目击者带回了崧厦派出所。刑事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严建尧辨认上虞区崧厦镇杨凌湖村5号自家后门台阶处系其用第一把弓弩射杀严某1儿子的地点（未射中），辨认自家后门的马路系其用第二把弓弩射杀严某1的地点（未射中），也是其与严某1母子相互殴打的地点，辨认上虞区崧厦镇杨凌湖村6号后边的马路上，系其最后被严某1追上，被严某1殴打、制服的地方。刑事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照片，证实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从被告人严建尧处扣押木质的拖把柄一根，瞄准器两个，牵引器一只，刀两把，迷彩色弩两把，木质刀鞘两个，墨绿色裤子一条，灰色背心一件，长柄镖六支，短炳镖三支，鞋子一双，从现场扣押锄头一把。15.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严建尧持有的二把单刃刀具属于管制刀具。16.严建尧刑事检查笔录，证实严建尧伤情及提取严建尧血样样本。17.严某1刑事检查笔录、照片，证实严某1伤情及提取严某1口腔拭子。罗某刑事检查笔录、照片，证实罗某伤情及提取罗某口腔拭子。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锄头上血迹、长柄镖擦拭、刀尖擦拭（刀柄无血）、南侧大片点状血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严某1的口腔拭子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8×1027。送检的弩2扳机上血迹、拖把根部血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严建尧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2×1028。送检的刀尖擦拭（刀柄有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中包含严某1、罗某的ＤＮＡ分型。送检的北侧凝块状血迹、严建尧家门口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严建尧、严某1的ＤＮＡ分型。送检的弩1扳机上血迹未检出人ＳＴＲ分型。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严建尧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罗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严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严建尧患有与文化相关的精神障碍，法律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镇××村××号××村道上，村道呈东西走向，东接池塘，西接一条南北向村道。东西向村道南侧自东向西依次为严某1家、严建尧家和严某5家。村道北侧自东向西依次为严夏娥家、罗某家、严寅生家和章银生家。严建尧家地面和灶台上有点状血迹，厨房大门朝北开，门内侧地面有一拖把头。现场墙上用黑色墨水写有“要杀他家的亲种”、“血债血偿”等字样。章银生家、严寅生家和罗某家南侧门口道地上均有大片点状血迹。章银生家道地上的大片点状血的北侧，有一处9ｃｍ×10ｃｍ凝块状血迹。严寅生家道地上有一把锄头。视频资料，显示2019年8月29日16时42分30秒至16时43分0秒，严建尧使用弩射击，使用刀与严某1、罗某打斗，16时43分0秒至16时43分15秒，严建尧捡起一把弩跑至自己家中，严某1、严立表追至严建尧家中，16时43分35秒至16时46分0秒，严建尧手持一拖把柄从自己家中跑至严某5家门口道地处摔倒，严某1、严立表将其制服。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住院记录，出院记录，ＣＴ诊断报告单，证实严某1、罗某、严建尧的伤情。27.录音录像，系被告人严建尧讯问同步录音录像。2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严建尧的到案经过。2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严建尧的身份情况及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部分，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严建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严建尧当时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只是吓唬被害人，不是故意杀人”之辩解，经审查：1.被告人严建尧因认为“家里风水被罗某家破坏，致其老婆孩子死亡”而怀恨在心，在村里扬言要杀了罗某全家，并且，被告人严建尧在其居住的房屋墙壁上写有“要杀他家的亲种”、“血债血偿”等等，能够证实被告人严建尧有杀害罗某家人的动机。2.被告人严建尧在网上购买弩、刀，并在家练习，经过练习，其认为“弩如果射到人的要害，可以把人射死，刀是非常锋利的”，有行凶预谋。3.案发当天，被告人严建尧携带提前准备好的弩、刀到被害人家，用弩射击被害人严某2、严某1，持刀挥砍被害人罗某、严某1。4.据多名目击证人证实，被告人严建尧的行凶行为被制止后，说自己不想活了，要把对方一家弄死。综上，被告人严建尧主观上具有杀死严某2、严某1、罗某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弩射击被害人严某2、严某1，持刀挥砍被害人罗某、严某1的行为，但因被严某1、严立表及时制止未造成死亡后果，应当认定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告人严建尧及其辩护人辩称“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只是吓唬被害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查明，因被告人严建尧的故意杀人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罗某受伤并产生了相应的经济损失。经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4718元、护理费4728元，误工费14097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9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53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8977元，护理费2167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9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3094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的各项主张，关于误工费，严某1主张11000元／月，但未能提供证据，本院根据上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的“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损失；至于其误工时间，根据医疗诊断证明书，结合其实际伤情，酌情确定误工时间为3个月。关于护理费，住院期间参照上一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出院后护理期限按医院出具的诊疗证明书认定，标准参照上一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50%计算。关于交通费，结合实际伤情及就诊地点，主张500元交通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标准计算。关于营养费，根据“加强营养”的医嘱，结合伤情实际，酌情确定需营养时间30天，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各项主张，关于护理费，罗某住院11天，参照上一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因缺乏有关需要护理的证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因罗某已经超过60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仍有劳动收入，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结合实际伤情及就诊地点，其主张500元交通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标准计算。关于营养费，根据“加强营养”的医嘱，结合伤情实际，酌情确定需营养时间30天，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上述事实，有严某1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病历卡，医药费发票，罗某的出院记录，人民医院病危通知书，病历卡，医院住院票据、门诊票据等证据证实。关于被告人严建尧提出的“原告人的伤不是我造成的，不愿意赔偿。”经审查：根据被告人严建尧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述、多个证人证言、刑事辨认笔录、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严建尧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严某1受伤，并产生相应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提出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建尧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严建尧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严建尧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严建尧欲杀害多人，主观恶性大，可酌情从重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要求对被告人严建尧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其余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因被告人严建尧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罗某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严建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三〇年八月二十九日止）；扣押在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的作案工具瞄准器两个，牵引器一只，刀两把，迷彩色弩两把，木质刀鞘两个，长柄镖六支，短炳镖三支，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被告人严建尧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五千三百九十三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被告人严建尧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三千零九十四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燕人民陪审员  陈柏元人民陪审员  邬娟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钟梅琳书 记 员  王银芬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