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5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丽苹，女，1987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平，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孝森，男，1989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缪磊，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天祥，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永，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雪君，女，1988年5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0〕8904号、瑞检刑变诉〔2020〕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丽苹、薛孝森、杨永、赵雪君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6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7月6日、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蝶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丽苹、薛孝森、杨永、赵雪君及辩护人程翔龙、王平、缪磊、刘天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初至9月初，被告人薛孝森、杨丽苹伙同潘某（已判）、李威、许戎正、赵彬（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注册成立福鼎易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在瑞安市××街道××路××号××室通过“易借钱包”ＡＰＰ借贷平台从事放贷业务。“易借钱包”ＡＰＰ以“低息、无抵押、放款快”等虚假广告吸引被害人，通过事先调取借款人通讯录，隐瞒砍头息、逾期费、续期费等费用，骗取借款人财物。在借款人无力偿还时，通过威胁“爆通讯录”等方式实施讨债。其中被告人薛孝森出资132万元，并寻找办公地点、提供微信二维码用于收款等；被告人杨丽苹出资100万元，并负责到期电话提醒；被告人杨永受雇佣从事分单、投诉处理、到期电话提醒等。被告人杨丽苹、薛孝森、杨永参与期间，“易借钱包”诈骗既遂12705898.08元，诈骗未遂35815581.16元；被告人赵雪君于2019年7月16日左右受雇佣从事电话到期提醒，其参与期间，“易借钱包”诈骗既遂10396835.28元，诈骗未遂30708836元。 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薛孝森、杨丽苹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2月12日、12月13日，被告人杨永、赵雪君分别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杨丽苹、薛孝森、杨永、赵雪君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诈骗数据特别巨大，被告人薛孝森、杨丽萍、杨永、赵雪君系从犯，被告人薛孝森能如实供述且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杨永、赵雪君能自首，被告人杨丽苹、薛孝森、杨永、赵雪君均自愿认罪认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丽苹、薛孝森、赵雪君、杨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 辩护人程翔龙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发表罪轻处罚意见，本案系“套路贷”诈骗案件，跟一般诈骗有所区别，被告人杨丽苹等人从事套路贷诈骗手段、情节轻微，没有使用暴力进行催收，杨丽苹虽有参与预谋阶段，但后继行为均由潘某决定、控制，参与程度较低，作用较小，系从犯，能认罪认罚，建议法庭最大程度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平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丽苹虽有高利贷行为，但尚不构成“套路贷”，被告人杨丽苹没有“诱使或迫使签订协议”、“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形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等一系列行为；2、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杨丽苹诈骗的数额；3、被告人杨丽苹具有从犯、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情节。 辩护人缪磊、刘天祥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及罪名无异议，发表罪轻处罚意见，被告人薛孝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有立功表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最大程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初至9月初，被告人薛孝森、杨丽苹伙同潘某、李威、许戎正、赵彬（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注册成立福鼎易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瑞安市××街道××路××号××室通过“易借钱包”ＡＰＰ借贷平台从事“套路贷”。“易借钱包”ＡＰＰ以“低息、无抵押、放款快”等虚假广告吸引被害人，通过事先获取借款人通讯录，隐瞒“砍头息”、“逾期费”、“续期费”等费用，骗取借款人财物。在借款人无力偿还时，通过威胁“爆通讯录”等方式实施讨债。其中被告人薛孝森出资132万元，并寻找办公地点、提供微信二维码用于收款等；被告人杨丽苹出资100万元，并负责到期电话提醒；被告人杨永受雇佣从事分单、投诉处理、到期电话提醒等。被告人杨丽苹、薛孝森、杨永参与期间，“易借钱包”诈骗既遂12705898.08元；被告人赵雪君于2019年7月16日左右受雇佣从事电话到期提醒，其参与期间，“易借钱包”诈骗既遂10396835余元。 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薛孝森、杨丽苹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2月12日、12月13日，被告人杨永、赵雪君分别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永在审理阶段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薛孝森在押期间，有检举、揭发金某豹犯罪行为，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丽苹、薛孝森、杨永、赵雪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潘某、杨某、孔某、叶某2的证言、被害人涂某、戴某、谢某、林某1、王某、蔡某、金某、黄某、陈某、林某2、叶某1等人的陈述，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人物辨认笔录，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审计报告，人口信息，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丽苹、薛孝森、杨永、赵雪君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具有自首、坦白、立功等量刑情节，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杨丽苹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薛孝森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杨永有期徒刑三年，若退赃，可适用缓刑，被告人赵雪君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丽苹、薛孝森、杨永、赵雪君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本案中被告人杨丽苹等人以低息贷款的名义对外宣传推广，继而通过收取30%手续费、服务费虚增被害人的债务。在被害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时，或收取逾期费，或收取高额的续期费垒高被害人的债务。在被害人无法偿还借款情况下，采用拨打本人及亲友电话等软暴力等手段索取债务，其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特征，应认定为“套路贷”。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被告人杨丽苹等人采取虚构所谓的手续费、服务费等项目，虚增借款金额，虽然被害人明知借款被扣除的金额，但并未被告知扣除金额的具体名目，各被告人还事先未向被害人告知到期未还款所需支付的逾期费和续期费以及不能偿还借款所面临的催讨手段，通过设置一个又一个“陷阱”从而垒高被害人债务，导致相当部分被害人所欠款项远远高于其实际借款及所应支付的利息，故被告人杨丽苹等人放贷表面上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但其实质上是以民间借贷之名，行诈骗之实。各被告人主观上有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定性。故辨护人王平提出相关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审计报告是否采信问题。出具审计报告为瑞安安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为专业审计单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且依据合利宝第三方支付交易记录进行审计，涉案相关电子数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丽苹、薛孝森、杨永、赵雪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通过“套路贷”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据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丽苹、薛孝森、杨永、赵雪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赵雪君、杨永有自首情节，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薛孝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永已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丽苹、薛孝森、赵雪君、杨永自愿认罪认罚，均依法予以从宽处理并对被告人杨永、赵雪君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丽苹到案后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未能如实供述，故不应认定如实供述，辩护人王平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程翔龙、王平、缪磊、刘天祥提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丽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5年4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薛孝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4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雪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杨丽苹、薛孝森共同退赔人民币12705898.08元，连同被告人杨永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返还各被害人，剩余部分上缴国库，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六、扣押于瑞安市公安局的被告人杨丽苹、薛孝森的手机2部（具体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 松 华 人民 陪 审员 林  勇 人民 陪 审员 蔡 欢 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余霜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