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彭江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亮，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萌萌，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宁，女，196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桂泉，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宁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上诉人味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萌萌，被上诉人马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桂泉至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味捷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并以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20日向上诉人提出退还代理权，以及被上诉人尚未实际利用上诉人的经营资源为由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18年6月20日解除，属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1.涉案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名称为“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以及店面装修设计等服务，且上诉人提供的上述服务与建议，被上诉人可自行决定是否采纳，上诉人并不干预被上诉人的经营活动，被上诉人有自主经营权，故上诉人并未授权被上诉人统一化、规范化、标准化、可复制的经营模式，涉案合同为服务合同。2.即使涉案合同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被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于2018年6月20日解除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私下委托上诉人员工帮其转让代理合同、2018年6月21日询问代理费是否涨价按照原价做比较好，那个赚的钱大家分分等内容均表明其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而要继续履行合同；涉案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提供了服务，即使解除合同，解除时间亦应为上诉人收到一审起诉状之日即2020年3月9日，而该时间已超过被上诉人行使解除权的合理期限。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提供过服务及设备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全额退还合同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1.涉案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提供了选址等服务。2.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依据涉案合同6.1条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即使认定上诉人应当返还合同款，也应当扣除上诉人已提供服务的对价，并适当扣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马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诉称的2018年6月21日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马宁与上诉人公司部门经理孙少华协商让其私下转让代理合同、还按照原价做的内容是针对孙少华个人的，不是针对味捷公司的协商，不代表被上诉人放弃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马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马宁与味捷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于2019年9月6日解除；2.味捷公司返还马宁合同款10万元。一审审理中，马宁主张系争协议应于2018年5月11日解除，备位主张于2018年6月20日解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6日，味捷公司(甲方)与马宁(乙方)签订系争协议，约定：1.1餐饮项目名称：本涩；1.2乙方选择下述1.2.2项使用方式：1.2.2项目标识“区域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州区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乙方在该区域设立店面时并拟使用本合同项目标识的，应事先告知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同意；1.3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1.4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10万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标识推广、技术培训与服务、经营所需相关设备)，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2.1乙方可以在本合同1.2.2项约定范围内，向甲方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下称“客户”)并促成甲方与客户签订合作合同书或类似合同文件，同时，甲方也可利用其相应资源协助乙方招募意向客户，最终只能由甲方为客户提供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并收取相应服务费用；2.2对于甲方向客户所收取的相应费用，甲方按照合同金额的30-50%奖励乙方；3.1.1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拥有相关权利；3.1.2当甲方的项目标识权利受到侵害时，有要求乙方协助解决的权利；3.1.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3.2.1甲方应提供本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3.2.2甲方应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2.3甲方应为乙方培训四名技术人员；3.2.4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3.2.5乙方经营的项目研发新产品时甲方有通知乙方派员来参加培训学习的义务；3.2.6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的次日与本合同的设备材料制造商签订订货合同，以此保证甲方能按时按量提交乙方经营所需的相关设备；3.2.7甲方收到乙方发货通知后为乙方发送经营所需要的相关设备和材料，设备和材料甲方办理托运，物流费用由乙方承担；3.3.1乙方有权获得甲方指定项目标识的使用权；3.3.2乙方有权获得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专业的指导服务和运营系统的技术服务以及店面运营的营销服务；3.3.3乙方有权获得甲方在市场营销和广告策划上的支持；3.3.4乙方有权获得甲方新产品的学习跟培训；3.4.1乙方应在经营中使用甲方项目标识，但不得利用相同名称、图形来表现乙方所有的其他商号或项目名称；3.4.2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能将甲方传授的技术配方、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策划、管理方案转让或泄露给第三方；3.4.7自本合同生效后3个月内，乙方应正常开展营业，并将店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详细地址、联系电话、店铺的装潢与内部布置的彩色照片报甲方备案，甲方据此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及售后服务，乙方必须在经营场所的门头处显示本次合作项目甲方的咨询热线：XXXXXXXXXXX；3.4.8若乙方在3个月内没有展开正常的营业活动或营业后没有根据前项规定将相关资料向甲方备案，即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本合同约定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甲方不予退还。同日，味捷公司向马宁出具了“本涩岩茶”授权书，称“本涩岩茶”注册品牌所有权为味捷公司所拥有，现授权马宁在江苏省南通市崇州区范围内使用该商标。系争协议签订后，马宁支付了合同款10万元。2018年5月11日，马宁向味捷公司的员工孙少华发送微信消息称“这两天一直选店面，我选得心力交瘁，真的没合适的……那个代理权能不能退？你帮我想想办法，我都不想做了”，孙少华回复称“门面我们再配合配合，然后花点心思找一下会找得到的”；2018年5月29日，马宁再次向孙少华发送消息称“可以把我这个代理权转给别人吗？我不想做了，公司对我也没有什么关注和支持”，孙少华回复称“这个公司没办法接受，然后呢，你说要转让，那只有等，有合适的人我们再跟你进行转换，我会跟你去操作，在公司层面是不同意这样操作的”，马宁回复称“孙经理如果私下能帮助我的话，那我就非常感谢……这个帮助我一下，或许我就不麻烦你就不退了对吧”；2018年6月20日，马宁向孙少华发送消息称“我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很认真地花了很多时间去找店面，最终结果还是没有谈下来……我想还是找老弟把这个代理权帮我想办法，有人做的话还是让给别人做好了……这个我可能做不好，我真不想做了”；2019年1月22日，马宁向孙少华发送消息称“去年让您帮我把奶茶代理退还你说给我转让的，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呀”。味捷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24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餐饮企业管理、市场营销策划、商务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等。第XXXXXXXX号“本涩”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为第43类咖啡馆、快餐馆、自助餐厅、餐馆、餐厅，专用权期限自2015年2月21日至2025年2月20日。该商标于2018年5月6日经核准转让至味捷公司名下，后又转让至广州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广州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味捷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味捷公司使用第XXXXXXXX号商标，授权期限自2019年5月1日至2025年2月2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马宁与味捷公司签订的系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依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系争协议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二、马宁请求确认系争协议解除的理由是否成立；三、若马宁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成立，则系争协议解除的后果。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包括三个要素：一是特许人要有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二是要依照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三是被特许人需要支付对价。根据系争协议约定的内容，马宁开设的加盟店使用味捷公司统一的项目名称“本涩”，味捷公司还需为马宁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培训技术人员，提供物料等，故系争协议涉及到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并要求马宁依照味捷公司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马宁为取得区域的经营权，需一次性支付相关费用。该些费用虽未明确是加盟费，但依据协议标注的“该费用包含项目标识推广、技术培训与服务、经营所需相关设备”，可以认定其性质就是取得加盟资格并获取经营资源的对价。因此，系争协议实为马宁加盟味捷公司“本涩”项目的特许经营合同。据此，一审法院对味捷公司提出的系争协议系服务合同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马宁诉称味捷公司无权许可其使用“本涩”商标，且未提供任何服务和设备，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约定就系争协议享有法定解除权。关于商标，味捷公司于2018年5月6日经受让取得“本涩”商标权，且在将该商标转让给广州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后也获得了广州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授权继续使用该商标，因此马宁主张味捷公司无权使用“本涩”商标，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味捷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协议的履行需要双方的相互配合，马宁已决定不再继续进行系争协议约定的项目，且在案证据未显示味捷公司存在拒绝履约或拖延履约的情况，故马宁主张味捷公司未向其提供任何服务和设备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马宁还提出按照《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主张单方解除权，一审法院认为，《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规定意在缓冲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给信息获取、风险判断、谈判地位等方面相对处于劣势的被特许人以特别保护，以尽量实现特许经营合同双方缔约能力上的实质平衡。因此，无论特许经营合同是否就此作出明确约定，被特许人均享有在“冷静期”内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本案中，马宁于2018年5月11日向味捷公司的员工提出退还代理权，但在味捷公司员工的劝说下再次尝试询问店铺，直至2018年6月20日再次向味捷公司的员工提出退还代理权，此时距离双方签署系争协议尚不足两个月，其作为被特许人尚未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属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单方解除权，系争协议于2018年6月20日味捷公司员工明确得知马宁要求退还代理权之日起解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味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马宁提供过服务及设备，马宁要求味捷公司全额退还合同款项，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味捷公司辩称其根据系争协议第3.4.8条约定无需退还合同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协议系味捷公司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系争协议第3.4.8条限制了马宁依法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且味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该条款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争协议中约定该项条款对马宁不产生约束力，对于味捷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判决确认马宁与味捷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于2018年6月20日解除；味捷公司返还马宁合同款100,00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合同6.1条约定，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均应严格予以遵守并履行。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返还且守约方有权向单方中止、解除合同的一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金额50%的赔偿金。2018年6月21日被上诉人马宁通过微信询问孙少华：我的事情帮我问了吗？孙答：公司态度坚决，已经签了合同比较难办，也知道你的个人情况，理解你的想法，有人接盘最好，我也想想其他办法。马又问：那个区代理有没有涨价？我还是按照原来价格做做还比较好对吧？那个赚的钱大家分分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涉案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涉案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三、上诉人味捷公司是否应当全额返还被上诉人马宁所支付的合同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味捷公司提出涉案合同的名称及内容均不具有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不是特许经营合同。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院经查，首先，涉案合同约定上诉人味捷公司将“本涩”注册商标许可给被上诉人马宁使用，并提供人员培训、营运指导、技术支持、材料提供等服务；其次，涉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应提供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被上诉人使用，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合同约定了统一的经营模式；再者，被上诉人马宁为取得加盟资格和经营资源，需一次性支付相关费用100,000元。因此涉案合同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曾向上诉人明确提出解除合同，即使解除合同，应以上诉人收到起诉状之日即2020年3月9日为解除时间，而该解除时间已超过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的合理期限。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即被特许人可在特许经营合同签订后一定期限内有权无条件解除合同。本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涉案合同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后，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11日、5月29日即向上诉人提出不想做了的意思表示。2018年6月20日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提出“真不想做了”，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上诉人虽主张2018年6月21日被上诉人仍向孙少华称“还是按照原来价格做做比较好，那个赚的钱大家分分”，但这些均系建立在被上诉人已明确表示“不想做了”，而上诉人未予同意的基础之上，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改变了要解除合同的自治意愿。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曾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不到两个月内多次提出“不想做了”，且被上诉人未选定地址并实际营业，故属于其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单方解除权，并不需要以上诉人同意为条件，因此涉案合同应予以解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提出即使合同解除，上诉人应返还的款项应扣除其服务的对价以及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赔偿金。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向马宁提供过选址服务，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鉴于被上诉人在签约后合理期限内提出解除合同，涉案合同未实际履行，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故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全部合同款。涉案合同关于一方解除合同，守约方有权收取赔偿金的约定，因本案被上诉人行使的是法定单方解除权，故该约定在本案中对被上诉人无约束力。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味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上海味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凤玉审 判 员 陈瑶瑶审 判 员 杜灵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朱永华书 记 员 侯楠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