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38年4月7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万源市。系被害人马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陈某3，男，汉族，1976年5月12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万源市。系原告人张某1之女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汉族，1976年5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1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汉族，2006年7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1之女。 法定代理人：陈某3，系原告人陈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汉族，2010年3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1之子。 法定代理人：陈某3，系原告人陈某2之父。 被告人陈超，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案发前暂住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2019年7月2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月4日重新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咏梅，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二部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3、陈某1、陈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扩散蔓延，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后因疫情有所缓解，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裁定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陈某3、被告人陈超及其辩护人段咏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害人马某1在未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又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陈超，后二人发展为情人关系，并准备一同到永康**活。后马某1于2019年6月27日到永康，和陈超共同居住在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村××号××楼××号房××。同年7月1日21时许，陈超因马某1经常与另一男子联系而与马某1争吵，马某1提出要离开，陈超觉得自己的感情被欺骗，遂用双手掐住马某1的脖子，致马某1当场死亡。后陈超采用喝农药、用刀割手腕、脖子等方式自杀未果，于同月2日凌晨驾车至永康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投案。经鉴定，马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手扼死。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超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3、陈某1、陈某2诉称，被告人陈超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巨大伤害，在追究被告人陈超刑事责任的同时，请求判令陈超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94292.67元。 被告人陈超辩称，其平时对马某1很好，掐马某1脖子并无杀人故意，只是想教训一下她。 辩护人段咏梅辩护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以陈超庭审中的辩解为准，请求对陈超从轻处罚。理由如下：一、案发后，陈超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二、案件发生具有突发性，陈超非预谋犯罪，主观恶性小。三、本案因感情问题引发，马某1隐瞒婚恋史及子女等相关情况，男女关系混乱，对于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四、陈超案发时饮酒过量，在部分丧失自我控制能力的情况下掐马某1的脖子，致马某1当场死亡。五、陈超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马某1（女，殁年31岁）在未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又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陈超，后二人发展为情人关系，并准备一同到永康**活。后马某1于2019年6月27日到永康，和陈超共同居住在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村××号××楼××号房××。同年7月1日21时许，陈超因马某1经常与另一男子张某2联系而与马某1争吵，马某1提出要离开，陈超觉得自己的感情被欺骗，遂用双手掐住马某1的脖子，致马某1当场死亡。后陈超采用喝农药，用菜刀割手腕、脖子，用水果刀刺戳胸部等方式自杀未果，于同月2日凌晨3时56分驾车至永康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投案。经鉴定，马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手扼死。 被告人陈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3、陈某1、陈某2造成了经济损失。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超家属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3.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系马某1的儿子，案发时6岁。其有三个“爸爸”，一个叫陈某3，一个叫“庹子黑”（杨某4）,还有一个是陈超。其先认识“庹子黑”，然后去四川，那时爸爸叫陈某3，在成都烤鱼。其是和马某1、陈某1、陈某2一起生活。后来陈超带其来永康。张某2是马某1的朋友，对其很好，在四川时经常带其和马某1出去玩。事发当日是马某1过生日，陈超买了蛋糕，但因马某1和张某2联系而生气，二人发生争吵，所以未吃蛋糕。吃完晚饭后，陈超带其和马某1去理发店，在理发店张某2发视频给马某1，马某1叫其接视频，陈超发现后就把手机拿走挂掉了。回到家里，陈超和马某1就吵起来了，陈超把马某1的手机摔破，并把马某1按在床上，用手掐马某1的脖子，马某1用脚踹陈超，马某1就哭了。然后马某1要走，陈超拉着马某1不让走，二人继续吵架，其也哭了起来，马某1就抱着其睡觉。后其被民警叫醒，马某1、陈超都不见了。其辨认出马某1、陈某3、陈超、杨某4。 2.证人陈某4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证明其系陈超的哥哥。2019年7月1日20时13分许，陈超给其发微信信息，内容为他被一个女的骗了5、6万元，说她天天和一个叫张某2的联系，不顾及他的感受。其开导他觉得她不好就放手，好好工作。凌晨4时陈超给其打电话，说父母让其照顾一下，他要去了。其看到陈超在凌晨3时46分给其发微信信息，内容为他太痛苦先走了，爸妈靠其了。其怕陈超自杀，让离陈超比较近的妹夫杨某2先去看一下，之后妹夫说警察在场了。凌晨4时35分，民警用陈超的手机联系其，通知其先去医院，后通知其去开发区派出所。 3.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手机聊天记录，证明其系陈超的妹夫。其母亲曾帮陈超带杨某1，马某1来了之后，杨某1就由马某1自己带。2019年7月1日21时22分，陈超发了一条短信跟其说：“走了妹夫，我们都过的太累了，他妈买批那个叫张某2的，老是来烦我们。”其就马上和陈某4联系，说陈超有点反常，于是其和父母等人来到了陈超住处的大马路上，其看到他房间灯亮着，21时56分许其打电话给陈超，他说有事和嫂子说叫其等人回去，其就未上楼直接回家了，一直到凌晨4点其接到消息说出事了，就马上赶到陈超家，派出所的人已经在了。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认马某1为表妹。其和马某1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以前她没有在家的时候联系得比较少，她2018年务工回来后，联系比以前多一点，马某1未向其提过陈超。2019年7月1日晚上，其打电话给马某1祝福她生日快乐，她没接电话，是一个男子接的电话，其问该男子为什么其表妹的电话在他的手里，他好像说不准其他男的给马某1打电话，其当时要忙着拉客就把电话挂了。其未经常给马某1打骚扰电话，未给马某1发裸照威胁她不能离开，未用马某1重婚的事威胁她。 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陈超的老乡。其见过陈超的老婆，带着5、6岁的儿子。2019年7月1日21时43分其给陈超打电话叫他次日帮其干一天活，打电话的时候陈超的孩子一直在哭，未听到陈超老婆的声音，听他的情绪还算正常。 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理发店老板。2019年7月1日晚，店门口车上下来一男一女和一个孩子，女子说要洗头。女子一边玩手机一边洗头，男子把手机拿走，女子叫男子把手机还给她，男子说洗一个头还在玩手机，女子就没说什么。女子吹好头发后，男子付了钱，三人就离开了。 7.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陈超的发小。2019年7月1日晚上7、8点的时候，陈超打其电话，其电话设置了，打不进来，其就给他回电话，本想喊陈超一起喝酒，但陈超说他在江西。挂了电话后，陈超用微信给其发语音，让其找两个人去四川帮他打张某2，还把张某2的照片发给其，说搞几万块钱都可以，其说人在永康，等回秀山之后再说，双方就没聊天了。 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马某1的丈夫。其与马某1于2005年在广东梅州相识并同居，2006年女儿陈某1出生，当时马某1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故结婚证到2008年8月才领。2010年儿子陈某2出生。2011年，二人感情上闹矛盾，其感觉马某1找了其他男的。马某1离开其的决心很强，其一家人未能挽留住马某1，马某1突然离开其。大概过了三个月左右，马某1回来和其共同生活，说之前在福建。马某1待了一个半月左右又离开了，手机号码也换了，之后6年无马某1的音讯。2017年马某1回娘家，其看到马某1带着一个3、4岁的小男孩，叫杨某1，马某1未和其说孩子父亲是谁。2019年3月，马某1去重庆给杨某1上户口，并提出和其离婚。2019年5月，其得知杨某1被接走。2019年6月26日，马某1突然消失了。双方未办理离婚手续。 9.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杨某1的父亲。其和马某1是2012年在福建龙岩认识的，2013年儿子杨某1出生。因为其做烧烤早出晚归，马某1就觉得其对她不好，所以2015年5月底带杨某1离开了其。后来其去万源找马某1才发现她结过婚，有两个小孩。马某1直到2019年正月才带杨某1回来其处一次，来拿户口本复印件，只呆了一个小时，不愿和其共同生活。六一儿童节时，其发红包给马某1，让她给杨某1买玩具，她未收。其打电话说想见儿子，马某1未让其见，就说过二十多天后给其看，其认为是杨某1放暑假她会带过来给其看。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马某1的女儿。马某1是其考试完的第二天即2019年6月26日离开的，说要到广州打工。杨某1也是马某1的儿子，是马某12017年带回来的，马某1说陈超是杨某1的爸爸，但其和弟弟以前听说杨某1的爸爸是“庹子黑”。后来杨某1被陈超接走了，陈超对他很好。三八妇女节时，陈超带其和弟弟去八台山玩了一次。张某2在家种果树切木头，离其家很近，张某2和马某1早就认识，但是之前是没什么联系的，直到马某12017年回来的冬天，其病了张某2送其去医院，这时候他和马某1熟起来的，他经常过来其等人在镇上租住的房屋里玩，对其和弟弟也很好，有时候前一天晚上其等人睡觉时张某2还在，有时候是跟其弟弟睡一张床，有时候晚上过来，第二天早上还在，马某1说是早上过来的。张某2和马某12019年正月吵过架，互相拉黑过微信，过了一两个月又和好了。陈某3之前和马某1关系好的，知道马某1和陈超交往后，二人三天两头吵架。 11.证人陈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系陈超的堂兄。2018年其妻子的姐姐给陈超介绍过一个女朋友，该女子有一个6岁的男孩，四川人，大概30岁。陈超2018年到女子的老家找过几次该女子，陈超来永康三四年了。其辨认出马某1系陈超的女朋友。 1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父亲是马某1的哥哥。马某1和陈某3结婚后不合，一直闹离婚，但陈某3不肯。2019年4月底其从老家来永康，跟陈超干了一个月的活。2019年4月，马某1让陈超把杨某1带到永康上学。马某1和其微信聊天时说过她和陈超是不可能的，其认为马某16月份来永康找陈超就是要和陈超说清楚把孩子接回去。 13.证人马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系马某1的哥哥。其兄妹四人，马某1排行老四。马某1与陈某3育有一儿一女，分别是陈某1和陈某2。马某1还有个儿子杨某1，是和杨某4生的。马某1和陈某3之前的感情是好的，后面不知什么原因，马某1走掉了。直到两年前，马某1才回来，双方谈好陈某3要接受杨某1，之后二人一起生活。约一个月前马某1和其说和陈某3过不下去，其劝她，她不高兴，反而不和其联系了。其辨认出被害人系马某1。 14.证人应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系陈超的房东。陈超带着孩子于2019年6月25日向其租住二楼3号房间，说他是孩子的继父，租在其处是为了孩子上学方便。过了三天左右，陈超带马某1一起住。陈超和马某1感情很好，陈超负责做饭和洗衣服，未听到吵架过，陈超对孩子也很好，孩子穿着得体，平时孩子要什么陈超就买什么。其辨认出陈超和马某1是租住在其处的房客。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陈超妹妹陈亚萍系妯娌。2019年7月1日之前两三天的晚上，陈超在一家烤鱼店请其吃饭，并介绍马某1给其认识。之后陈超问其超人公司这边是否招员工，其在问了领班之后就叫马某1去超人公司上班了。陈超对马某1是很好的，不过马某1对陈超好像不是很热情，而且和其闲聊的时候，马某1说过想回四川，她还告诉其她问过杨某1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去，杨某1不肯，他叫马某1自己回去。马某1上班的时候有拍小视频给一男子，男子不是陈超，其是在过去问马某1适不适应工作的时候看到的。 1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永康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医生。陈超来医院时身上有农药味，左手腕和脖子处有划伤及很多血迹。其就对陈超进行了洗胃，并装了两试管的洗胃液交给民警。一开始陈超意识有点模糊，一直在自言自语，洗胃后清醒过来，就不配合了，后来民警抱了个小孩过来，陈超就激动地对小孩说：“爸爸对不起你”，其他的话其没有听到。 17.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办案记录表、破案告知书、处警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7月2日凌晨3时56分许，被告人陈超到永康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投案称，在租房杀死了其妻子马某1，其自己也喝了农药。永康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值班民警立即联系了永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值班室，要求出警。永康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永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先后赶到现场。中心现场位于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村××号××楼××号房××。死者为一女性，身盖被子仰卧在房间里的床上，经法医现场检查证实已无生命体征。陈超因喝过农药被送往永康市××人民医院抢救。经审讯，陈超供述其杀害被害人马某1的犯罪事实，经现场勘查，认定马某1死亡系陈超所为，此案告破。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方位图、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视频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地点、方位和现场内的相关物证所处位置及其特征情况，并从现场提取相关斑迹。从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村上宅110号居民楼二楼3号房间内提取农药瓶3个、白色塑料袋1个、白色封面笔记本1本、圆珠笔1支、水果刀1把、水果刀包装壳1只、菜刀1把、被害人身份证1张、破碎手机1只、ＳＩＭ卡1张；从浙Ｇ2ＫＶ**白色轿车中提取拖鞋1双、车钥匙1串、储存卡1张。 19.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视频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陈超进行人身检查，陈超的脖子及左手手腕处有多条伤口，胸口处有一伤口。检查过程中提取陈超的血样1份，扣押陈超随身携带的黑色VIVO手机1部。 20.调取证据清单、病历、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永康市××人民医院调取陈超的病历以及试管包装的洗胃液2支。 21.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杨某4ＤＮＡ血样一份及杨某1口腔擦拭物一份。 22.ＤＮ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高效氯氰菊酯1号农药瓶口可疑斑迹、阿维高氯2号农药瓶口可疑斑迹、木板床上1号呕吐物、木板床上1号擦拭物、水果刀刀尖部位可疑斑迹、水果刀刀身部位可疑斑迹、水果刀刀柄部位可疑斑迹、菜刀刀身部位红色斑迹、菜刀刀刃部位红色斑迹、菜刀刀柄部位可疑斑迹、高效氯氰菊酯3号农药瓶口可疑斑迹、木板床上2号擦拭物均检出男性ＳＴＲ型，与嫌疑人陈超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4×1030。杨某4、马某1是杨某1口腔拭子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84×1013。 2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提取物品、检材清单及照片，证明马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手扼死。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胃壁及内容物、肝脏组织、肋软骨、口腔擦拭物、左右颈部擦拭物、左右乳头擦拭物、阴道擦拭物、十指指甲备检；提取死者紫色花饰连衣裙1件、黑色胸罩1件、黑色内裤1条、银色耳环1对、金色项链1条、银色手表1只、蓝色发箍1个、银色戒指1枚、金色戒指1枚移交委托单位处置。 24.永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案结论告知单，证明在送检的木板床上呕吐物、地面上呕吐物、陈超洗胃液中均检出氯氰菊酯成分，均未检出敌敌畏、克百威、对硫磷、甲氰菊酯、苯巴比妥、安定、氯丙嗪、咪达唑仑、氯硝西泮成分；在送检的马某1的肝脏组织和马某1的胃内容物以及胃壁组织中均未检出敌敌畏、克百威、对硫磷、甲氰菊酯、苯巴比妥、安定、氯丙嗪、咪达唑仑、氯硝西泮成分。 25.处理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扣押在案物品的处理、发还情况，被害人的身份证及其穿戴的银色戒指、金色戒指各1枚，手表1只，项链1条，耳环1对已发还给被害人家属。 26.遗书，证明案发当晚，陈超手写遗书表达对自己感情被欺骗、张某2与马某1手机聊天的不满。 2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电子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陈超和马某1的手机、ＳＩＭ卡进行电子证物勘验检查，对手机的基本信息和微信、ＱＱ等软件的使用情况进行勘查，并提取提取有关内容。 28.航空记录及永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马某1于2019年6月24日预定6月27日从重庆到义乌的航班，2019年6月27日14时10分到达义乌机场;陈超、马某1、杨某1在案发前皆暂住在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村××号××楼××号房××；“永康市东城街道苏溪村上宅110号”及“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村上宅110号”两个不方式的表述系因区域划分变更所造成，系同一地址。 29.永康市公安局出具的自首证明及陈超投案自首视频，证明2019年7月2日，陈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投案自首。 30.辨认笔录、视频及照片，证明陈超辨认出永康市经济开发区××村××号××楼××号房××系其杀害马某1的地点。 31.户籍证明、户口本、前科材料说明，证明被告人、被害人及原告人的身份情况，陈超无犯罪前科。 32.被告人陈超的供述在卷，所供与前述证据证明的内容能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超因感情纠纷扼住被害人马某1的颈部，致马某1死亡，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陈超的供述，其掐马某1脖子十多分钟后马某1身上发紫才松手，其积极追求马某1死亡的意图明显，故其所提无杀人故意，只想教训马某1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在未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经人介绍与被告人陈超交往，发展情人关系，存在过错，对于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可以适当减轻被告人陈超的责任。被告人陈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超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并根据本案情况作出判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3、陈某1、陈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徐海璐 ? 附：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