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男，198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彪,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侠，女，198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鸣，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凌艳，女，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吴勇因与被上诉人张利侠、原审被告石凌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7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彪、被上诉人张利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石凌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当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30万元系上诉人在安徽彩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象公司）的投资款，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委托催款关系。被上诉人投资彩象公司系其个人投资行为，与上诉人无直接关系，投资行为相互独立。二、从时间和金额上看，案涉的30万元与被上诉人无关。三、彩象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处罚，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已纳入了彩象公司的犯罪金额中。 被上诉人张利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首先被上诉人张利侠委托上诉人吴勇向彩象公司进行投资，并转入吴勇账户，投资本金100万元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后张利侠的投资协议到期，通过中间人吴勇向彩象公司讨要债务，讨要本金是符合常理常情，彩象公司在2015年就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因此无法足额返还张利侠的本金，在张利侠等人不懈讨要的情形下，彩象公司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通过吴勇转交给张利侠30万。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情，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石凌艳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张利侠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吴勇、石凌艳共同返还张利侠3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吴勇、石凌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利侠与吴勇系同学关系。2015年4月9日，经吴勇介绍，张利侠与安徽彩象投资管理公司签订《彩票型休闲理财产品》，张利侠购买了安徽彩象投资管理公司的理财产品。合同约定的托管金额为100万元，期限为6个月，从2015年4月9日到2015年10月8日止，安徽彩象投资管理公司按约定向张利侠支付理财套餐分红。张利侠的投资款10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给吴勇，然后由吴勇再转交给安徽彩象投资管理公司。合同到期后，张利侠通过吴勇要求安徽彩象投资管理公司返还投资本金。2015年10月9日，安徽彩象投资管理公司的负责人薛士凯分四笔（每笔5万元）向吴勇的亳州药都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2015年10月15日分两笔（每笔5万元）向吴勇转账10万元。后张利侠要求吴勇返还其收到的30万元款项无果后，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张利侠对案涉的30万元是否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法律规定，交付的方式包括直接交付、指示交付、占有改定。张利侠委托吴勇向安徽彩象投资管理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本金，安徽彩象投资管理公司的负责人薛士凯于2015年4月9日、2015年10月15日向吴勇的账户共转账30万元，该30万元是偿还给张利侠的投资本金，系通过吴勇转交给张利侠。安徽彩象投资管理公司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将该30万元交付给张利侠，故张利侠对案涉的30万元享有所有权。吴勇辩解，与安徽彩象投资管理公司有经济往来，在安徽彩象投资管理公司也有投资，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但吴勇对其辩解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案涉的30万元是安徽彩象投资管理公司通过吴勇向张利侠返还的投资本金，吴勇并未按照指示将该款项转交给张利侠，吴勇占有案涉的30万元的行为构成无权占有，故张利侠要求吴勇返还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张利侠未提供证据证明石凌艳对案涉款项明知，也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张利侠要求石凌艳连带承担返还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利侠30万元。二、驳回张利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吴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同一审外，吴勇另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彩票型休闲理财产品投资合同4份，证明上诉人与彩象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案涉30万元为上诉人的投资本金与收益款的关系；第二组证据转账流水一份，证明上诉人与彩象公司之间的投资往来，案涉30万元属于上诉人的投资本金和收益；第三组证据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及刑事卷宗各一份，证明案外人岳俊英认可与上诉人存在夫妻关系，其本人在彩象公司有投资的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就自己的损失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张利侠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合法性有异议，此份证据系合肥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的刑事案件的讯问笔录，刑事案件的卷宗在结案前属于机密，在结案后应当属于由法院那边进行保管。对关联性有异议。在上诉人提供的岳俊英的询问笔录中的第七页，岳俊英认可自己介绍投资人，从中收取佣金，理财收取4%，股权收取10%，印证了被上诉人在一、二审提出的事实主张，也就是通过吴勇、岳俊英投资彩象公司的事实，因此也需通过吴勇来向彩象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本金的事实。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证明上诉人与彩象公司存在投资关系，但不能证明涉案30万元为上诉人投资款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过吴勇的银行账号流水可以证明彩象公司向其账户汇入30万元的事实，该证据显示的2015年10月15日21:32分转账时间恰恰能与薛士凯与吴勇之间于2015年10月15日21:28分的短信记录所记载的内容“在操作、优盾操作不熟悉，在安装”、“谢谢董事长他夫妻疯了我也快疯了”以及吴勇与张利侠于2015年10月12日23:54分聊天中提出的“15号给钱没事了”相互印证，同时结合薛士凯在与张利侠电话通话中提到的“这个钱，对你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说我们会连夜把钱打给他……，我们深知到这个银行给你这个之间的这个关系，这个厉害性，所以我连夜把钱给你打过去，我再急、我再难、我都把钱给你打过去，我情愿难我自己，我不会让吴勇为难，因为他说，我被我同学逼得不像样子了……”等内容，可以进一步确定案涉30万款项是彩象公司指定给予张利侠的事实。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岳俊英和吴勇两人与彩象公司存在投资关系，但不能证明涉案款项是彩象公司返还的其投资款。根据岳俊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张利侠确系同学关系，张利侠基于对吴勇的信任，通过吴勇向彩象公司投资100万元本金。根据常识和日常习惯，张利侠得知彩象公司无法按时返还本金的情况下，及时催促吴勇向彩象公司要钱，吴勇与彩象公司相关人员联系密切，特别是与该公司财务姚二曼转账交易频繁，在张利侠的多次催促下，姚二曼通过吴勇返还张利侠30万款项的行为符合日常习惯。 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吴勇应向张利侠返还涉案的30万元。彩象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9日、2015年10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将案涉款项30万元汇入吴勇的银行账号，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张利侠认为该款是其通过吴勇向彩象公司催要所得的投资本金，为支持其主张，张利侠提供了其与吴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吴勇与彩象公司法定负责人薛士凯的微信及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以及张利侠分别与薛士凯的电话录音、吴勇的银行流水等。张利侠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该笔款项是彩象公司在张利侠的多次催要下，仅仅是通过吴勇银行账号的形式向张利侠支付其100万元的投资本金的一部分。吴勇辩称，该笔款是彩象公司还其本人的30万投资款，而不是向张利侠支付的。为支持其辩解，吴勇提供了其本人的银行流水、其与彩象公司的理财产品合同以及案外人岳俊英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本院认为，吴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彩象公司催要其和岳俊英两人的投资本金的行为和意思表示，也不足以证明彩象公司向其支付30万元投资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吴勇无权占有案涉30万元款项，应依法返还于张利侠。 经审查，一审法院将案涉纠纷立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本院认为该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应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吴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吴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怀 峰 审判员 黄战营 审判员 孙 曼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高辛冉 书记员李宋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