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2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寰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王佳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珂璐，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颖，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薛珉，女，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郢隆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胡晓翔，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寰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珉、上海郢隆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郢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6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寰新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寰新公司无需向薛珉返还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1，934.16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相对方错误。会籍合同及私教服务协议均非由寰新公司签订，即使寰新公司自郢隆公司受让涉案健身房，也不能因此而直接成为合同相对方。薛珉应向其签约的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二、寰新公司自郢隆公司受让涉案健身房时，并未受让其债务(为老会员授课或退私教费用的义务)，故寰新公司对薛珉无退款义务。三、郢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退款义务。薛珉辩称：不同意寰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郢隆公司未作答辩。薛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薛珉与寰新公司的服务合同；2、寰新公司退还会籍费用7，512.16元、私教费用68，090元；3、诉讼费由寰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7月24日，薛珉与“黑骏马·上海新奥体育健身发展有限公司(会籍专用章显示名称)”签订会籍合同，成为涉案店铺会员，期限十年。当日，薛珉支付会员费13，800元。之后，薛珉与“上海麦伽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会籍专用章显示名称)”、“上海新奥体育健身发展有限公司(私教专用章显示名称)”签订多份私教合同，内容涉及常规、拳击等课程，上课地址均为涉案店铺。薛珉为此支付了相应的私教费用。新奥体育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自认“上海麦伽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阿特隆国际健身”、“黑骏马国际健身连锁机构”均是其旗下所属健身经营团队。二、2018年3月31日，上海上延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与郢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上海上延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新奥体育100％股权转让给郢隆公司，由郢隆公司负责涉案店铺所有健身会员和私教的维护管理，但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12月12日，郢隆公司、寰新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郢隆公司将涉案店铺转让给寰新公司使用，转让费200，000元。协议第三条债权债务的承受，第一点约定，自2018年12月12日起寰新公司实际执行使用经营权，并履行承担场所内的健身会员和私教会员的维护和管理以及正常使用会员权限，相关的上海市长宁区法华镇路457弄(现门牌号：法华镇路XXX号)3号202室及102室的租赁协议变更文件的签署等工作……；第二点约定，郢隆公司承诺：2018年12月12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由郢隆公司享有和承担……。协议签订后，郢隆公司将涉案店铺移交寰新公司经营，并将记载所有会员信息的健身管理系统一并移交寰新公司。寰新公司接手涉案店铺后将其更名为“莱赛尔健身会所”。三、2019年2月25日，薛珉与“莱赛尔健身俱乐部(业务章显示名称)”签订私教协议书，购买40节私教课，生效日期为2019年9月1日，并支付了16，400元费用。之后，薛珉在寰新公司共上了59节私教课。寰新公司将薛珉的私教课程信息从郢隆公司移交的健身管理系统导出，记载于课程记录表，薛珉每次上课在课程记录表上进行手工记录。薛珉与寰新公司一致确认课程记录表上记录的“课时节数”等信息即为涉案店铺转让时健身管理系统中记载的薛珉课程信息。四、2019年9月15日，寰新公司将涉案店铺关闭。2019年9月17日，薛珉填写退卡申请单，申请退还其与寰新公司新签订的40节私教课程费用16，400元，寰新公司在该申请单上盖章，但该费用未实际退还。一审法院认为，薛珉与新奥体育签订合同成为涉案店铺的健身及私教会员，郢隆公司从他处受让涉案店铺，承接了店铺内健身及私教会员的管理和维护义务，并实际为薛珉提供健身和私教服务直至其与寰新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因此，薛珉与郢隆公司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郢隆公司、寰新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郢隆公司作为涉案店铺的实际所有者有权对涉案店铺进行转让，寰新公司作为受让方亦应对合同相对方的主体资格进行确认，郢隆公司在转让时将会员系统及数据一并转交给了寰新公司，寰新公司对有多少会员及私教课程需要承接理应清楚，因此签订协议时不存在欺诈、重大误解等致合同可撤销之情形，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转让协议》对债权债务的承受进行了约定，根据该约定，自转让之日起，由寰新公司履行承担场所内的健身和私教会员的维护和管理，并保证正常使用会员权限。即郢隆公司将其对薛珉的合同义务转让给了寰新公司。薛珉对此知情并同意继续在涉案店铺健身或接受私教课程，因此该转让协议对薛珉发生效力。薛珉与寰新公司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寰新公司于2019年9月15日将涉案店铺关闭，致使薛珉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因此对薛珉要求解除其与寰新公司之间的健身及私教服务合同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是因寰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因此薛珉尚未享受完毕的健身及私教费用理应由寰新公司负责返还。寰新公司辩称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及郢隆公司的承诺，薛珉的健身及私教费用应由郢隆公司负责返还。法院认为，《转让协议》将涉案店铺内健身及私教会员的管理和维护义务的承继在第一点中单列，可理解为协议第二点郢隆公司关于2018年12月12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由其承担的承诺中的债权债务应是除第一点以外的债权债务。寰新公司受让涉案店铺后，应履行合同义务，为薛珉提供正常的健身和私教服务。郢隆公司庭审中的陈述只是承认在寰新公司提供正常服务的前提下，薛珉如不同意继续合同，则由其负责退款，但本案中薛珉同意并实际在寰新公司处继续健身和私教课程，最终合同解除是由于寰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由此导致的后果也应由寰新公司承担，故对寰新公司的上诉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寰新公司应退还薛珉的具体金额。首先，会籍费用。根据薛珉会籍合同签订的时间、期限、金额、涉案店铺关闭的时间，法院对薛珉主张的会籍费用予以确认。其次，私教费用。薛珉与寰新公司均确认寰新公司提交的课程记录表上记载的信息即是涉案店铺转让时健身管理系统内薛珉的课程信息及转让后薛珉在寰新公司处的上课记录，因此，法院以该课程记录表及双方庭审确认的事实为基础核定薛珉的剩余私教课程。根据课程记录表显示，寰新公司、郢隆公司转让涉案店铺时，薛珉尚余40节拉伸课、28节拳击课(上23节)、99节常规课未上完，店铺转让后薛珉在寰新公司处上了34节拉伸课、11节拳击课、14节常规课，共计59节课。因薛珉原先的私教课程签订在先，上述已上课程均记录于原先课程之下，而新签订的私教课程课时记录卡为空白，且寰新公司推出的1：1激活政策本身不具有合理性，因此，法院认定薛珉在寰新公司处上的59节私教课消耗的均为原先的私教课时。结合剩余的课时节数、课程单价等信息，法院酌定寰新公司应返还薛珉私教课程费用为34，422元。综上，寰新公司应返还薛珉服务费用41，934.16元。至于寰新公司、郢隆公司之间的其余纠纷或薛珉与寰新公司新签订的私教协议所涉纠纷，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判决：一、薛珉与上海寰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予以解除；二、上海寰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薛珉41，934.1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薛珉最初与新奥体育签订会籍合同在系争店铺接受会员服务。后郢隆公司受让系争店铺并承接之前的健身服务，郢隆公司又与寰新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由寰新公司获得系争店铺的实际经营权进行经营。在寰新公司与郢隆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寰新公司自2018年12月12日起履行承担场所内的健身会员和私教会员的维持和管理以及正常使用会员权限，且在该协议签订后，郢隆公司将记载所有会员信息的健身管理系统一并移交寰新公司，寰新公司亦将薛珉的私教课程信息从郢隆公司移交的健身管理系统导出记载于课程记录表继续对薛珉提供服务。因此，寰新公司签订的协议及寰新公司的实际行为均表明其继续对包括薛珉在内的老会员提供健身服务。寰新公司于2019年9月15日将系争店铺关闭，致使薛珉无法继续得到服务。在此情况下，薛珉要求解除与寰新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并要求寰新公司退还未接受服务部分的课程费用，于法有据，可予支持。寰新公司需向薛珉返还课程费用，并非在寰新公司受让店铺前已经产生的债务，而系因寰新公司自行关闭店铺而无法继续履行其与郢隆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由其继续承接会员使用权限的义务，且寰新公司与郢隆公司的约定更不能对抗作为消费者的薛珉，故寰新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向薛珉返还课程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寰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8元，由上诉人上海寰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