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粤01民终176、177号 上诉人（原审31479号案原告、18688号案被告）：四川世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 法定代表人：陈红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31479号案被告，18688号案原告）：黎玉太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全志，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世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玉太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8688、3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黎玉太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2日解除；2.世旺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4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2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8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住院期间陪护费4500元，合计173550元。 世旺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世旺公司与黎玉太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驳回黎玉太在劳动仲裁阶段提出并获仲裁委支持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14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59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2368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1244.25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等仲裁请求；3.诉讼费由黎玉太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0日，黎玉太在世旺公司承接的龙归污水处理厂扩建工程（三期）项目一标工地地下室装柱子上的木板过程中，不慎从架子上摔下被掉下的木条砸伤。受伤后，黎玉太被送至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卫生院住院治疗15天，于2019年10月25日出院。入院及出院诊断为：1、右侧第4、6、7后肋骨折；2、右胸壁皮肤挫裂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住院期间陪护一人；3、暂休6周……。庭审中，黎玉太称出院期间系由其配偶陪护，并主张按300元/天支付护理费。 2019年12月20日，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5569554），认定：黎玉太是世旺公司的员工……黎玉太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世旺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并向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7月6日，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穗人社复案字[2020]第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黎玉太是世旺公司的员工；2019年10月31日，黎玉太以《工伤认定申请表》（世旺公司在“用人单位意见”栏中填写了：“木工班工人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公章）的形式，提出工伤认定的申请。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5569554）。而世旺公司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未再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2020年2月6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编号：1708323），评定黎玉太的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拾级、生活自理障碍等级未达级、停工留薪期为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 2020年3月18日，黎玉太以世旺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1、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4000元；2、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2000元；3、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8000元；4、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24000元；5、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住院期间陪护费4500元（仲裁当庭明确为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住院护理费4500元）；6、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7、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2日解除。 2020年5月20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26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14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59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2368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停工留薪期工资11244.25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10月10日至25日期间的住院护理费1800元；四、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10月10日至25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黎玉太与世旺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各自诉至法院。 诉讼中，黎玉太称其于2019年9月23日入职世旺公司，工资按每天450元计算，工资以现金形式由“升哥”发放，入职也是由“升哥”介绍，入职后岗位为木工，考勤及工作内容安排均由“升哥”负责管理，工资已经发放至2019年10月10日，其于2019年12月10日离职。世旺公司对黎玉太的上述陈述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其公司无“升哥”称谓的人员。世旺公司还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刘某、孙鹏程签订的《广州龙归污水处理厂扩建工程（三期）木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实其将该项目木工劳务分包给了案外人，而黎玉太是由刘某聘用的人员。为此，世旺公司还申请了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到庭后称黎玉太系其于2019年8月下旬聘用的人员，且表示黎玉太包工与点工都做，包工是按30元/米计算报酬，点工则是按400元/天计算报酬，报酬系由其向黎玉太发放。但黎玉太对上述劳务分包合同及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即使世旺公司与刘某存在内部的分包关系，也不影响其与世旺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 上述事实，有《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出院小结、《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根据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劳动行政部门在进行工伤认定及其复议程序中，均已查明黎玉太系世旺公司的员工。虽世旺公司否认其与黎玉太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广州龙归污水处理厂扩建工程（三期）木工劳务分包合同》及申请证人刘某出庭，拟证实黎玉太系刘某雇佣的木工人员，但世旺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已经加盖公章，即证明其承认了黎玉太系其公司员工，而世旺公司在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维持工伤认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后未再提起行政诉讼，故原审法院对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所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结论予以确认，并以此认定黎玉太与世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黎玉太主张其于2019年9月23日入职世旺公司，并于2019年12月10日离职，而世旺公司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原审法院对黎玉太的主张予以采信，并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2月10日解除，黎玉太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2日才解除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工伤待遇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世旺公司作为黎玉太的用人单位，未依法为黎玉太缴纳工伤保险费，而劳动行政部门对此已经认定黎玉太因本案受伤为工伤，并经劳动能力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十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未达级，故世旺公司应按照工伤保险待遇的项目和标准向黎玉太支付相关工伤待遇。 因黎玉太在停工留薪期满后已与世旺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故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世旺公司应向黎玉太支付七个月工资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个月工资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四个月工资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本案中，黎玉太主张其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原审法院酌情按《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国有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404元，认定黎玉太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核算出该月均工资低于广州市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计算公式：9320元/月×60%=5592元/月），故原审法院以5592元/月作为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计算基数。综上，世旺公司应支付黎玉太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144元（5592元/月×7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592元（计算公式：5592元/月×1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2368元（计算公式：5592元/月×4个月）。 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的问题。黎玉太经劳动能力鉴定停工留薪期为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世旺公司应支付黎玉太上述期间共两个月的工资，合计为11182元（5591元/月×2个月）。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住院护理费的问题。黎玉太因工受伤后住院治疗15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世旺公司应向黎玉太支付该1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而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以及《广东省工伤保险基金省级统筹实施方案》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0元/天计算，计得为750元（50元/天×15天）。另外，根据黎玉太的出院医嘱载明，其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世旺公司应支付黎玉太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黎玉太未举证证实陪护人员身份及护理费的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按300元/天计算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认定该住院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计得为2250元（150元/天×15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黎玉太与世旺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2月10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世旺公司向黎玉太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14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59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2368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世旺公司向黎玉太支付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2250元；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世旺公司向黎玉太支付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11182元；五、驳回黎玉太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世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世旺公司负担。 判后，世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改判支持世旺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黎玉太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主要理由：一、原审未查清黎玉太与世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事实劳动关系，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黎玉太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9年9月23日入职世旺公司公司，工资按450元/天计算，工资以现金形式由“升哥”发放，入职是由“升哥”介绍，考勤及工作内容安排由“升哥”负责管理，工资已经发放至2019年10月10日，其于2019年12月10日离职”。但黎玉太从未就上述事实提供证据证明，事实上世旺公司并无“升哥”这名员工。二、《工伤认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在审理劳动争议案件中仍然只是一份证明世旺公司与黎玉太之间有无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在世旺公司提供了足以推翻《工伤认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证据，并申请了证人出庭的情况下，黎玉太如坚持其与世旺公司有事实劳动关系，则应由黎玉太进一步举证来证明,而原审却妄顾世旺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再进一步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在原审诉讼中，世旺公司向法庭陈述了黎玉太欺骗世旺公司的公章管理人员在《工伤认定申请书》上偷盖公章后，利用《工伤认定申请书》单方取得了《工伤认定决定书》、《职工工伤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并提起劳动仲裁的情况。黎玉太于2020年5月11日才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2020年6月18日才收到《职工工伤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而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又以世旺公司缺席为由，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2666号仲裁裁决书。此外，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世旺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木工劳务分包合同》及（2020）粤0111民初12649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确认了黎玉太系刘某招聘的工人及因其受伤提起诉讼故未与刘某完成工程款结算这一基本事实。故此，前述证据足以推翻双方之间有劳动关系的认定。三、原审基于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工伤保险条例》、《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错误认定世旺公司与黎玉太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要求世旺公司承担法律赔偿责任，明显不公。 黎玉太答辩称：世旺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理由依据，请求驳回世旺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世旺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粤0111民初1264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已经法院认定黎玉太是刘某及孙鹏程招聘的工人这一事实；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证明已经履行了（2020）粤0111民初12649号《民事判决书》。 黎玉太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一、该份证据是逾期举证，对该证据不应采纳，即使采纳也应对世旺公司罚款。第二、从关联性看，该证据并无显示有关于黎玉太是属于案外人聘请的相关信息，并且世旺公司跟案外人之间内部的承包或挂靠关系，并不影响世旺公司与黎玉太之间的劳动关系，如果黎玉太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进行施工，世旺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工伤赔偿责任。关于世旺公司与黎玉太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也对此进行了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在二审中，世旺公司主张刘某与黎玉太存在雇佣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追加刘某为本案第三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世旺公司与黎玉太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世旺公司应否向黎玉太支付相关工伤待遇。 关于争议焦点一问题。一、黎玉太在世旺公司所承接项目的工地上因工作受伤，世旺公司在《工伤认定申请表》的“用人单位”一栏加盖了公章，可见，世旺公司对黎玉太申请工伤认定是知情并予以配合的，也表明其确认系黎玉太的用人单位。世旺公司在诉讼中称黎玉太欺骗其司公章管理人员偷盖了公章，但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二、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劳动行政部门在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均查明世旺公司为黎玉太的用人单位，黎玉太是世旺公司的员工，认定黎玉太所受伤害为工伤。世旺公司在收到劳动行政部门维持工伤认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后未再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对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所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结论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三、世旺公司主张黎玉太系刘某雇请的工人，其在一审中虽提供了与刘某、孙鹏程签订的《广州龙归污水处理厂扩建工程（三期）木工劳务分包合同》并申请刘某出庭作证，但刘某除口头陈述黎玉太是其聘请的工人外，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而《广州龙归污水处理厂扩建工程（三期）木工劳务分包合同》只是反映世旺公司与刘某、孙鹏程就木工劳务问题签订了分包合同，不足以证明黎玉太是刘某雇请的人员。世旺公司在二审提交的（2020）粤0111民初12649号《民事判决书》，只是调处该案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未认定黎玉太是刘某聘请的工人。因此，世旺公司在一审、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所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结论，原审法院采纳黎玉太的主张，认定世旺公司与黎玉太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黎玉太的停工留薪期于2019年12月9日届满，原审法院认定世旺公司与黎玉太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10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住院护理费等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世旺公司在收到《职工工伤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后，未能提供其在法定期限内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复查或申请再次鉴定的依据，原审法院据《职工工伤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认定黎玉太的劳动功能障碍等级、停工留薪期，并无不当。世旺公司主张无需向黎玉太支付相关工伤待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世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世旺公司申请追加刘某为本案第三人问题。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刘某在一审中已作为世旺公司的证人出庭陈述相关案件事实，世旺公司以查明案件事实为由，在二审中申请追加刘某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世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元，均由四川世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何慧斯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赖宇锋 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