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闽01行终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州开发区钜联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上岐路**（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梅村建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晨晓，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福屿路**。 法定代表人兰仰金，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乌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尤猛军，市长。 一审第三人田银龙，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 上诉人福州开发区钜联鞋业有限公司因诉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住房公积金行政管理、福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行初2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三人田银龙于2011年4月入职原告福州钜联鞋业公司。2014年2月19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书。2017年9月8日，田银龙向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投诉，要求福州钜联鞋业公司为其补缴从2011年3月至今的住房公积金。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分别于2017年11月8日对第三人田银龙、于2017年11月16日对原告公司人事主任林晓梅制作询问笔录。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榕公积执-06A〔201803〕号《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责令原告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为田银龙办理账户设立及补缴手续，将单位应补缴住房公积金25728元，同时收缴职工个人应缴住房公积金25728元，合计51456元，一并补缴到职工田银龙的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并告知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原告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8月22日向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榕政行复答〔2018〕75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同日，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榕政行复参〔2018〕12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田银龙参加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并提交书面意见和证据材料。2018年7月22日，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经审理，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9日作出榕政行复〔2019〕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行政行为，并将复议决定邮寄送达原告、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及第三人田银龙。原告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为福州市住房公积金的管理机构，具有处理住房公积金投诉、督促单位补缴住房公积金、对违反《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规定不缴或少缴住房公积金的单位进行追缴的法定职责，其行政主体资格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作为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对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行政行为通过行政复议程序进行审查。 关于原告为第三人田银龙缴交住房公积金的比例应适用5%还是12%的问题。首先，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职工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均不得低于职工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的5%；有条件的城市，可以适当提高缴存比例。具体缴存比例由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拟订，经本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及榕政综［2006］288号《关于做好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调整工作的通知》中“一、自2006年7月1日起，职工本人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均由10%提高到12%”的规定，福州市职工和单位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自2006年7月1日起按12%执行。其次，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对缴存住房公积金确有困难的单位，经本单位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工会讨论通过，并经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审核，报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批准后，可以降低缴存比例或者缓缴；待单位经济效益好转后，再提高缴存比例或者补缴缓缴”及榕房公积金〔2003〕4号《福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关于缓缴和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暂行规定》第一条“连续两年以上亏损、且职工工资无法正常发放的单位，可以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后，向福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出缓缴或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申请，经福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和市房委办审核批准后执行”的规定，原告应符合连续两年以上亏损且职工工资无法正常发放的情况下，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后向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提出降低至5%的缴交比例的申请，经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审核并报福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批准后，方可按照5%比例进行缴交住房公积金。原告并未向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提交职工工资无法正常发放的证明、职工代表大会或者职工大会讨论通过的材料以及申请降低缴存比例的书面申请，其应当适用12%的住房公积金缴交比例。至于原告主张根据闽政办〔2010〕30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扩大住房公积金制度覆盖面的意见》“……非公有制企业可先按不低5%最低缴存限额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再逐步提高缴存基数和缴存比例”的规定，原告作为非公有制企业可按照不低5%最低缴存限额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但适用该条文的前提条件系原告应该符合上位法《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另外，原告认为其于2014年5月19日办理的《福州市住房公积金开户登记表》已按单位、个人缴存率均为5%申请且经过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加盖公章，应视为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同意其按5%比例缴交，故对于第三人田银龙的缴交比例也应按照5%比例的主张，因该开户登记表仅是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对原告的申请予以审核并加盖受理的业务专用章，但原告该申请并未提交相关材料也未经福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批准，其按5%缴交住房公积金的申请实际并未通过，该登记表不能证明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同意其按5%比例缴交住房公积金，故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应当适用12%的缴存比例为第三人田银龙缴交住房公积金，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根据第三人田银龙的工资额为基数，测算其在职期间应缴金额得出欠缴金额合计51456元，作出责令原告限期缴纳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认为要求其收缴第三人个人应缴的住房公积金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抗辩称第三人要求补缴公积金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原告在第三人在职期间一直没有为其缴存住房公积金，不但违反了《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的单位应尽的法定义务，也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且该受侵害的状态一直到第三人投诉时止并未消除，已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告所抗辩的上述时效规定是为了规范私权领域的民事关系，是为了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自己权利，而单位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属于国家对用人单位作出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公权领域范畴，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原告提出的适用有关时效规定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涉案决定书的程序是否正当的问题，原告认为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未向其提供第三人提交的工资、劳动合同进行核对，剥夺了原告陈述、申辩以及举证权利。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录用职工的，应当自录用之日起30日内到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理缴存登记，并持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审核文件，到受委托银行办理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的设立或者转移手续。”第十七条“新参加工作的职工从参加工作的第二个月开始缴存住房公积金，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当月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单位新调入的职工从调入单位发放工资之日起缴存住房公积金，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当月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规定，单位为职工每月按时缴纳住房公积金是单位应尽的义务，本案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履行的是督促和追缴的职责，是对原告未尽到应尽义务采取的追缴行政行为，并非对原告课以新的义务，法律法规也并未规定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在履行追缴单位应缴住房公积金时需要先由单位确认才能作出追缴决定，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在计算出单位应补缴住房公积金之前已经向原告单位调查询问，并让其对第三人提供的材料发表意见，在原告未提供反驳材料的情况下，根据第三人工资收入情况结合单位应缴住房公积金比例得出相应数额，因此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涉案决定书并没有影响原告陈述、申辩权以及举证权利，程序合法，故对原告关于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行政行为正当性的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认为福州市诸多企业系按照5%为员工缴存住房公积金，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仅针对原告作出责令限期缴纳决定，明显执法不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规定，一审法院只对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的涉案决定书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是否对其他企业未足额缴存职工住房公积金的行为进行查处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对榕公积执-06A〔201803〕号《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不服，向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依法要求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应材料，经审理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两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福州开发区钜联鞋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福州开发区钜联鞋业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缴存住房公积金的比例符合闽政办[2010]307号文规定，不属于降低缴存比例或缓缴，不适用《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一、《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对缴存住房公积金确有困难的单位，经本单位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工会讨论通过，并经住房公积金中心审核，报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批准后，可以降低缴存比例或者缓缴；待单位经济效益好转后，再提高缴存比例或者补缴缓缴。”前述规定仅系针对“降低缴存比例”或“缓缴”的办理手续，其中“降低缴存比例”是指企业缴存住房公积金的比例低于当地政府规定的缴存比例，换言之，企业缴存住房公积金比例符合当地政府规定的缴存比例，则无需履行《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的程序。第二、闽政办[2010]30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扩大住房公积金制度覆盖面的意见》规定“......非公有制企业可先按不低5%最低缴存限额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表明福建省人民政府同意非公企业可按照不低于5%的缴存比例建缴住房公积金。本案上诉人的缴存比例正是依据前述福建省人民政府规定的缴存比例建缴，不存在降低缴存比例或缓缴的情形。第三、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福州市住房公积金开户登记表》中明确体现单位、个人缴存率为5%，被上诉人福州市住房公积金中心已盖章确认，且上诉人自开户至今均按照5%的缴存比例为职工缴纳住房公积金，现被上诉人福州市住房公积金中心辩称其盖章不表示同意5%的缴存比例，显然没有依据。若被上诉人福州市住房公积金中心不同意5%的缴存比例，或者认为上诉人未履行《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程序，其完全可以不在《福州市住房公积金开户登记表》中盖章，甚至在上诉人按月缴存住房公积金时提出异议。但是，不论是从被上诉人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盖章的行为，还是多年行政管理过程中来看，都可以充分表明被上诉人福州市住房公积金中心同意上诉人等非公企业按照5%建缴住房公积金。二、因第三人已经从上诉人处离职，上诉人无法代扣代缴住房公积金，第三人应当自行向被上诉人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承担补缴责任。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职工个人缴存的住房公积金，由所在单位每月从其工资中代扣代缴。”上诉人为第三人代扣代缴住房公积金的前提是第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且获得工资报酬，而第三人早已从上诉人处离职，上诉人与第三人早已结清工资等款项，第三人并无工资或其他款项可供上诉人代扣代缴住房公积金。被上诉人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责令上诉人补缴第三人承担的部分，明显不当，也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2019)闽0102行初251号行政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福州市人民政府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具有审查、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福州市司法局作为被上诉人的行政复议机构，具体办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审查、受理、法律文书送达等具体事宜，亦具有合法的权力来源。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之后，依法履行了向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发出答复通知书、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中止审理及恢复审理等程序。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亦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书面答复意见及证据材料。后被上诉人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田银龙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系行政法规，对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单位和职工有关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提取、使用、管理和监督等具有普遍的约束力。《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八条授权有条件的地方政府，可以依法经审核批准适当提高缴存比例，故福州市人民政府就本地区有关住房公积金作出的调整缴存比例的规定，对本地区的住房公积金缴存义务人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负有依法履行职务的职责，而依法缴存住房公积金，是上诉人的法定义务。 《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扩大住房公积金制度覆盖面的意见》（闽政办〔2010〕307号）是以“推进扩大住房公积金缴存覆盖面工作”为目的出台的政策，其中关于“非公有制企业可先按不低5％最低缴存限额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再逐步提高缴存基数和缴存比例。鼓励有条件的企业，按所在地规定的缴存基数和缴存比例一步建缴到位”的意见，虽允许非公企业在政府扩大住房公积金缴存覆盖面工作中可以暂时按最低缴存限额缴存住房公积金，但并不意味着非公企业据此可以免除按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通知》（榕政综[2000]342号）、《关于调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通知》（榕政综[2003]282号）、《关于做好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调整工作的通知》（榕政综[2006]288号）有关调整本地区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规定逐步建缴到位的义务。被诉榕公积执-06A[201803]号《责令限期交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认定上诉人欠缴职工住房公积金的行为违反《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复议机关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榕政行复[2019]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是针对“缴存住房公积金确有困难的单位”为了暂时降低缴存比例或者缓缴住房公积金而规定的程序，若上诉人系属于该情形，可经该法定程序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并由被上诉人依申请并依法进行处理。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该情形存在。此外，根据该条款的规定，有关企业即使被批准降低缴存比例或者缓缴的，亦为暂时性的，并不能免除其“待单位经济效益好转后，再提高缴存比例或者补缴缓缴”的法定义务。同理，上诉人并不因其长期按照5%的缴存比例为职工缴纳住房公积金而可以免除按福州市人民政府的规定缴存住房公积金的法定义务。 被诉榕公积执-06A[201803]号《责令限期交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责令上诉人履行的是“补缴”、“收缴”及“一并补缴”的义务，并未要求上诉人缴交一审第三人离职后的住房公积金，故上诉人关于其无法代扣代缴及一审第三人应当自行补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福州开发区钜联鞋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青 审 判 员  曾 莹 审 判 员  蔡陈飞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俊杰 书 记 员  朱嘉婧 附注：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