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路运通大厦3F。法定代表人：张金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和江，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业奇，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喜飞，河南安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新郑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宏生，河南安可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系新郑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顺刚，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业奇，系章顺刚工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兵，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佑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航海路与祥云路交叉口航海广场****楼******。法定代表人：杜玉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丹，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向左明，男，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顺刚、邹业奇、河南天佑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佑劳务公司）、向兵及原审被告向左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7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彦浩独任审理。上诉人东海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和江，被上诉人章顺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上诉人邹业奇，被上诉人天佑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丹，被上诉人向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海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佑劳务公司、向兵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1.涉案劳务款东海建筑公司并不清楚。2.东海建筑公司提交的《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天佑劳务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明东海建筑公司与有资质的天佑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向兵作为天佑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承诺承担工人工资。3.天佑劳务公司举证的《承诺书》系上诉人一审追加天佑劳务公司后，天佑劳务公司与向兵有针对性的后期制作，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本案起诉的是劳务款，东海建筑公司未与章顺刚、邹业奇建立劳务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东海建筑公司无需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章顺刚、邹业奇辩称，1.涉案欠付劳务费16.1万元有向兵出具的欠条为证，向兵接受了劳务，应予支付。2.东海建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方，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向兵，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向兵以天佑劳务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但天佑劳务公司并未实际履行，章顺刚、邹业奇系工人，并不知晓天佑劳务公司，该公司也未曾管理过工地，劳务费用均由东海建筑公司结算，故天佑劳务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向兵辩称，我是以个人名义与东海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天佑劳务公司辩称，1.东海建筑公司不清楚劳务款的事实，实际为该公司分包合同的签约代表人辛淑影曾直接向邹业奇、章顺刚支付过工程款、劳务款。东海建筑公司员工向左明也曾在章顺刚、邹业奇的欠条上签字确认。2.天佑劳务公司从未向向兵出借资质。天佑劳务公司目的是以自己名义承接涉案项目，而非让向兵以我方名义承接涉案项目。为防止向兵以个人名义承接工程，不与我方联系，我方在授权书中仅允许向兵洽谈合同，而不允许向兵履行合同当中我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向兵的承诺书明确表示东海建筑公司让他寻找资质，东海建筑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他。涉案分包合同中承包方需要每月向东海建筑公司报送材料供应计划、工程量计量书、付款申请并加盖公章。但东海建筑公司及向兵均没有按合同履行，均未要求我方履行合同义务，也就是说涉案劳务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此外，我方从未经手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未收取向兵任何管理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我方不应该承担涉案费用。3.我方从未参与涉案工程，未允许他人以我方名义施工，在被一审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后，才找向兵了解情况，向兵此时出具承诺书并不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4.我方从未与邹业奇、章顺刚签订劳动合同。一审中邹业奇、章顺刚自认进行劳务施工是与向兵对接，付款是有辛淑影支付的，直到一审庭审时才知道天佑劳务公司。可见，天佑劳务公司与邹业奇、章顺刚并不存在合同关系。综上，一审法院关于向兵借用天佑劳务公司企业资质的事实认定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向左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邹业奇、章顺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向兵、向左明、天佑劳务公司、东海建筑公司连带支付劳务费16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至2018年期间，邹业奇、章顺刚经向兵介绍，带领部分民工在新郑市××店镇润丰新尚南区1号楼、7号楼钢筋班组施工。2019年1月27日，经结算，向兵、向左明向邹业奇、章顺刚出具一份《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邹业奇、章顺刚润丰新尚南区1﹟、7﹟楼钢筋人工工资170000元（拾柒万元整），此两人为工人代表，并委托讨要人工工资。向左明在欠条上标注“等我方拿到甲方支付给我方工程款的85％后，再行支付给劳务队工程款的90％。”向兵在欠条上劳务负责人处签名，向左明在总包负责人处签名。向兵提交2018年3月12日《罚款单》，拟证明因邹业奇、章顺刚的工人上访被业主罚款100000元。邹业奇、章顺刚认为罚款单系复印件，与欠条时间间隔近2年，内容不真实。向左明认为罚款单是开发商致东海建筑公司润丰新尚项目部的，罚款单属实。东海建筑公司对罚款单无异议，认为工人上访应抵扣劳务费。天佑劳务公司称从未见过并签收该罚款单，与天佑劳务公司无关，对罚款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向兵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东海建筑公司提交《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天佑劳务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拟证明东海建筑公司与天佑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天佑劳务公司授权向兵为委托代理人，并承诺承担工人工资。邹业奇、章顺刚及向左明、向兵对此无异议。天佑劳务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向兵曾以空白合同要求天佑劳务公司盖章，双方对合同如何履行并未达成一致，合同没有第5页、27页、28页，且第9页、17页手写内容没有天佑劳务公司盖章，第24页、26页、33-36页均是天佑劳务公司盖章后向兵在加章处签名按印，合同劳务分包人均为向兵，天佑劳务公司授权向兵的权限是参加相关谈判活动、订立合同，并未授权向兵实际履行合同，未授权其领取材料、组织施工、接收工程款、进行工程验收，东海建筑公司明知向兵为实际施工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本案清偿责任。天佑劳务公司提供向兵2020年11月9日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其与向兵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该承诺书载明：我个人承包施建东海建筑公司润丰新尚南区1﹟、7﹟楼劳务施工（东海建筑公司黄伟强要求具体劳务公司资质，任何公司都可以，实际由本人与东海建筑公司合作），经朋友介绍，我与天佑劳务公司取得联系，告知天佑劳务公司我有机会取得润丰新尚南区1﹟、7﹟楼的承建业务，等拿到业务后双方再进行合作协议，之后天佑劳务公司在我拿的空白合同上盖章。但我与东海建筑公司达成协议之后，并未告知天佑劳务公司，天佑劳务公司曾授权我签订合同，未给予我其他权限。该项目实际是由我个人与东海建筑公司承包，东海建筑公司对此知情，仍然没有要求我取得天佑劳务公司的其他授权，工程施工、领取材料，找施工班组，工程预算结算均由我个人与东海建筑公司对接，天佑劳务公司对此不知情，没有收取我个人和东海建筑公司任何费用，天佑劳务公司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完全没有参与，因该项目产生的一切纠纷与天佑劳务公司无关，若该项目产生的纠纷由向兵本人承担。邹业奇、章顺刚认为欠条出具时间是2019年1月，而承诺书是2020年11月，是事后补的，对此不予认可。向兵对该承诺书无异议。东海建筑公司认为该承诺书不具有合法性，是后补的，内容不真实。向左明不认可承诺书。另查明，向左明系东海建筑公司润丰新尚项目工地的施工员。一审法院认为，邹业奇、章顺刚带领工人按照润丰新尚项目1﹟、7﹟楼承包人向兵的要求，依约完成了相应的工作内容，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经双方结算，邹业奇、章顺刚应得劳务费170000元，有向兵出具的欠条予以证明。邹业奇、章顺刚认可对方已支付9000元，剩余161000元未付。向兵辩称施工过程中的罚款100000元应从劳务费中扣除，但缺乏相应的依据，且罚款单出具时间在结算时间之前，邹业奇、章顺刚亦对罚款不予认可，故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向兵接受了邹业奇、章顺刚提供的劳务，依法应当向其支付劳务报酬。故邹业奇、章顺刚要求向兵支付劳务费161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向左明作为东海建筑公司润丰新尚项目工地的施工员，在涉案欠条上签名系代表总承包方东海建筑公司对邹业奇、章顺刚劳务结算的确认，属于职务行为，相应的责任依法应当由东海建筑公司承担。故邹业奇、章顺刚要求向左明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东海建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总承包方，将其中1﹟、7﹟楼承建的业务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向兵，属于违法分包。对于邹业奇、章顺刚劳务费的主张，东海建筑公司并未抗辩劳务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也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应当对向兵拖欠邹业奇、章顺刚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海建筑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向兵借用天佑劳务公司的企业资质以天佑劳务公司的名义与东海建筑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但没有证据证明天佑劳务公司实际履行了上述合同，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在此情况下，邹业奇、章顺刚要求天佑劳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相应的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向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邹业奇、章顺刚支付劳务报酬161000元；二、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邹业奇、章顺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0元，减半收取计1760元，由向兵、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劳务由天佑劳务公司实际履行，能够证明系由向兵实际履行，向兵亦认可该事实。且天佑劳务公司系一审中由东海建筑公司申请追加，非由权利人章顺刚、邹业奇请求追加。章顺刚、邹业奇二审答辩中亦称不知道和不认识天佑劳务公司，故东海建筑公司二审主张的事实和理由缺乏有力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福建省泉州市东海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