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祥盛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利北二村祥和公寓**楼****。法定代表人：王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攀，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锐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纪路******法定代表人：高海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依依，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龙源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住所地武汉市蔡甸经济开发区龙王工业园龙王路**v>法定代表人：何正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龙源文旅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住所地武汉市蔡甸经济开发区龙王工业园龙王路**>法定代表人：何正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晏，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祥盛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锐懿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龙源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龙源文旅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文旅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祥盛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错误，本案没有“股权转让纠纷”只有“因信托产生的股权代持纠纷”。本案第三人因落实信托资管计划而设立，其股权转让安排为担保信托贷款债务的清偿。本案纠纷属于信托计划执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但原审法院完全不探究信托法律行为的意义，抛开信托割裂研究“股权转让”，导致原审判决出现错误。一、上海锐懿公司公司实际依法不享有争议股权更无权自行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规定，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管理财产，其管理的信托财产与其自身财产严格分离，不是自有财产。本案中上海锐懿公司公司为信托资产管理人即受托人，其股权属于信托财产，其无权自行处分，只能按照信托要求及上诉人要求进行处分。二、上诉人与上海锐懿公司因信托形成股权代持关系。根据本案证据，上诉人购买山东信托的信托产品，按资金管理计划，其100万信托资金交由上海锐懿公司管理并购买原审第三人10%股权。从上述信托法律关系特点分析，上海锐懿公司仅为名义股东、上诉人为隐名的实际投资人，亦符合“股权代持”的特征（被上诉人明知资金来源为信托，不是上诉人自有资金，明知上诉人代人持有股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下称公司法解释三）的规定，应当认定该因信托形成上诉人与上海锐懿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该股权代持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无效。三、本案实质是在“股权代持中隐名股东的显名化要求”中产生纠纷，其他股东不同意显名的也只能维持股权代持原样。如上述所述，上诉人与上海锐懿公司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双方拿已签订的所谓“股权转让合同”及其他文件找被上诉人签字是征求公司其他股东对隐名股东变为显名股东的意见。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否决显名化要求，依法也只能维持股权代持现状。四、本案没有实际的股权转让，原审法院判定“股权转让合同无效”错误；判令上海锐懿公司出售其依法无权处置的财产，直接违反了信托法。如上所述，本案中只有“因信托产生的股权代持关系”而没有实际存在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上诉人、上海锐懿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及相关文件是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24条规定的隐名股东提出的显名化要求。《股权转让合同》只是办理工商登记的必备文件。股权转让行为实质并不存在，法院不能判令一个实质上不存在法律行为、合同无效，更不能判定这个不存在的合同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权利。这是个逻辑问题，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原审直接判令上海锐懿公司以100万对价向被上诉人出售股权，即让受托人自行处分其依法不能处分的、委托人的财产，这种判决直接违反了信托法。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将损害信托合同各方利益。上诉人锐懿公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错误，本案没有“股权转让纠纷”只有“因信托产生的股权代持纠纷”。本案第三人因落实信托资管计划而设立，其股权转让安排为担保信托贷款债务的清偿。本案纠纷属于信托计划执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但原审法院完全不探究信托法律行为的意义，抛开信托割裂研究“股权转让”，导致原审判决出现错误。一、上诉人实际依法不享有争议股权更无权自行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规定，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管理财产，其管理的信托财产与其自身财产严格分离，不是自有财产。本案中上诉人为信托资产管理人即受托人，其股权属于信托财产，上诉人其无权自行处分，只能按照信托要求及上诉人要求进行处分。二、祥盛鑫公司与上海锐懿公司因信托形成股权代持关系。根据本案证据，上诉人购买山东信托的信托产品，按资金管理计划，其100万信托资金交由上海锐懿公司管理并购买原审第三人10%股权。从上述信托法律关系特点分析，上诉人仅为名义股东、祥盛鑫公司为隐名的实际投资人，亦符合“股权代持”的特征（被上诉人明知资金来源为信托，不是上诉人自有资金，明知上诉人代人持有股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下称公司法解释三）的规定，应当认定该因信托形成祥盛鑫公司与上海锐懿公司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该股权代持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无效。三、本案实质是在“股权代持中隐名股东的显名化要求”中产生纠纷，其他股东不同意显名的也只能维持股权代持原样。如上述所述，上诉人与祥盛鑫公司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双方拿已签订的所谓“股权转让合同”及其他文件找被上诉人签字是征求公司其他股东对隐名股东变为显名股东的意见。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否决显名化要求，依法也只能维持股权代持现状。四、本案没有实际的股权转让，原审法院判定“股权转让合同无效”错误；判令上诉人出售其依法无权处置的财产，直接违反了信托法。如上所述，本案中只有“因信托产生的股权代持关系”而没有实际存在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上诉人、祥盛鑫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及相关文件是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24条规定的隐名股东提出的显名化要求。《股权转让合同》只是办理工商登记的必备文件。股权转让行为实质并不存在，法院不能判令一个实质上不存在法律行为、合同无效，更不能判定这个不存在的合同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权利。这是个逻辑问题，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原审直接判令上诉人以100万对价向被上诉人出售股权，即让受托人自行处分起依法不能处分的、委托人的财产，这种判决直接违反了信托法。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将损害信托合同各方利益。对于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龙源投资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混淆了股权信托与股权代持的关系，股权信托具有独立性，信托相关的资产独立于委托人，信托财产不能被强制执行，作为信托具有相对独立性，股权代持具有明显依附性，代持者是以实际出资者向法院申请执行。二、上诉人混淆了隐名出资者的显名化与股权之间的关系，这也是互相矛盾的。两上诉人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向另外一个股东进行告知，不符合隐名股东显名化。三、上诉人自己的陈述与股权转让合同也是矛盾的，祥盛鑫公司提出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明确进行了约定。四、上诉人混淆了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的区别。我们是依据第二十一条向法院进行了起诉，一审法院也查明在18年两上诉人就私自销售，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再使用二十条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龙源文旅公司称，基于信托这样一种投资形式不能产生股权代持关系，上诉人对于信托的法律关系是不理解的。根据信托法的相关规定，信托财产一旦交付，独立于受托人和委托人，就由信托管理人进行管理处分，祥盛鑫公司不能基于信托投资成为我方的隐名股东或者显名股东。在信托法律关系下，祥盛鑫公司不享有股东的任何权利。信托财产在一般情况下，不管是委托人还是受托人的债权人均不能申请执行。本案实际是金钱信托，金钱信托的性质就是以货币形式的资金由委托人交付给受托人，最后受托人交付给委托人的也是货币形式资金，在《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规定相关权利是属于信托公司的，在股权投资特殊性过程中，信托公司一般会委托一个专业的管理公司，就是本案中的上海锐懿公司。本案是一个集合信托下的一种方式，信托公司应遵循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进入或者退出，信托公司应当以自己的名义亲自行使信托计划下的投资管理权利，不受委托人的干预。祥盛鑫公司无法干预投资人的投资，上海锐懿公司进入公司作为股东可以为公司产生下面积极的影响，它的进入和退出必须适用公司法相关的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本案不可能基于信托关系进行审理，信托关系也不能产生股权代持的法律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龙源投资公司一审请求：1、请求撤销祥盛鑫公司和上海锐懿公司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判令上海锐懿公司在15日内，以“同等条件”100万元价格将其在龙源文旅公司100万元出资（1%股权）转让给龙源投资公司，并办理在武汉市蔡甸区市场监管局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请求判令第三人龙源文旅公司协助完成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请求由祥盛鑫公司和上海锐懿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审理中，龙源投资公司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确认祥盛鑫公司和上海锐懿公司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15日，山东信托公司、上海锐懿公司、龙源投资公司、武汉新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何正亮、武汉龙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合同编号：2016SDXT1302JH7H合字01号）。该协议“鉴于”部分约定，上海锐懿公司拟将本资管计划及委托贷款的管理工作全部不可撤销地委托山东信托公司，各方同意由山东信托公司负责项目的管理、资金监管和或有的不良资产处理；基于上述上海锐懿公司对山东信托公司的授权，上海锐懿公司基于本协议及相关协议所获得的全部权利，山东信托公司均有权独占性独立行使。各方对此无异议。协议1.1条约定，各方确认并同意，上海锐懿公司将发起设立资管计划与武汉新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龙源投资公司合作，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共同投资如下项目：1.1.1目标项目：系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后官湖生态宜居新城的华中文博城项目；1.1.3项目公司：龙源投资公司将于目标项目土地使用权中标后成立全资子公司，即项目公司；1.3投资形式及用途，1.3.1上海锐懿公司在本协议项下对目标项目的投资形式为“股权投资+债权投资”。协议第六条“投资退出”部分约定，6.1债权投资退出，6.1.1龙源投资公司及项目公司应按照《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向上海锐懿公司还本付息。6.2股权投资退出，6.2.1信托计划普通信托单位期限届满，项目公司按时、足额归还委托贷款后，山东信托公司将制定资产管理计划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70%的股权零对价转让给龙源投资公司（同时解除抵质押物的抵质押登记手续），资管计划将保留项目公司10%股权，直至项目公司交税前进行模拟清算，资管计划可通过获得股权分红后向龙源投资公司转让剩余股权退出或者以向龙源投资公司溢价转让股权的方式退出。第三人龙源文旅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成立，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股东为龙源投资公司（持股100%）。在龙源文旅公司登记成立后，2016年，龙源投资公司、上海锐懿公司、龙源文旅公司又根据《投资合作协议》（合同编号：2016SDXT1302JH7H合字01号）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编号：2016JX7H股权转字1号，以下简称“转字1号”），以及《股权转让合同》（编号：2016JX7H股权转字2号，以下简称“转字2号”）。上述“转字1号”《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龙源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龙源文旅公司80%股权转让给上海锐懿公司，其中70%股权为零对价转让，10%股权为转让对价人民币100万元，上海锐懿公司（代表“锐懿资产-京汇7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同意受让；转让价款的支付条件中包括（3）资管计划项下相应资金募集到位；上海锐懿公司的陈述与保障，系根据资管合同的规定签署与履行本合同并代表资管计划受让和持有目标股权；“转字2号”《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龙源投资公司同意受让剩余的10%股权，上海锐懿公司有权选择按照以下方式向龙源投资公司转让剩余10%股权：（1）如龙源文旅公司按照上海锐懿公司认可的方式完成模拟清算且上海锐懿公司获得对应10%股权的股东分红，则上海锐懿公司向龙源投资公司平价转让龙源文旅公司10%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00万元；（2）如龙源文旅公司未按照上海锐懿公司认可的方式完成模拟清算，则上海锐懿公司向龙源投资公司溢价转让该10%股权，溢价率由上海锐懿公司与龙源投资公司协商确定。如上海锐懿公司与龙源投资公司无法协商确定溢价金额，上海锐懿公司可向第三方转让其持有的龙源文旅公司10%股权，但龙源投资公司在同等条件下始终可行使优先权。2018年1月12日，龙源投资公司与上海锐懿公司就第三人龙源文旅公司股权转让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龙源投资公司愿意将第三人的10%股权（对应1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受让方上海锐懿公司。同日，龙源投资公司、上海锐懿公司、第三人三方还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约定：“转字1号”、“转字2号”《股权转让合同》的全部条款仍为有效条款，按工商部门网站股权转让协议范本签订10%和70%股权转让工商备案合同及相关文件，其内容与“转字1号”、“转字2号”《股权转让合同》以及本《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不一致的，以“转字1号”、“转字2号”《股权转让合同》以及本《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为准。当日，龙源文旅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上海锐懿公司同意收购龙源投资公司持有龙源文旅公司10%股权以100万元出资转让；决定设立监事会，选举朱强、付革正、陈凌江担任龙源文旅公司首届监事会监事；公司类型变更后为有限责任公司。同日，龙源文旅公司召开监事会形成监事会决议：选举朱强为公司监事会主席。2018年1月17日龙源文旅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将投资人变更为龙源投资公司（持股90%），上海锐懿公司（持股10%）；受让方上海锐懿公司愿意接受转让方龙源投资公司在龙源文旅公司的10%股权100万元出资。2018年1月18日，祥盛鑫公司与山东信托公司签订《山东信托·京汇7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约定：祥盛鑫公司向山东信托公司认购100万元特定信托单位信托产品，无固定预期收益率；特定信托单位指募集资金用于通过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进行股权投资的信托单位，受托人为山东信托公司，资产管理人为上海锐懿公司，特定信托单位募集资金用于认购资产管理计划并向武汉龙源投资公司收购项目公司80%股权，具体以资产管理合同、委托贷款合同及相关交易文件为准；特定信托单位成立条件包括股权转让合同等相关交易文件均已签署，且该等交易文件项下相应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特定信托单位成立时间以受托人公告的日期为准。还约定，信托目的包括：由受托人根据信托文件的规定集合运用信托资金，用于认购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并通过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进行股权投资及发放委托贷款。受托人以受益人利益最大化为宗旨，以管理、运用或处分信托财产形成的收入作为信托利益的来源，按信托文件规定向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为投资者获取收益。2018年1月19日，山东信托公司对信托计划的委托人、受益人发布了《山东信托·京汇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三期）成立公告》，告知该信托计划于2018年1月19日已具备成立条件，共募集信托资金人民币100万元。本信托计划保管银行为中信银行济南分行。2018年1月22日，付款人“锐懿资产京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账户向龙源投资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100万元。2018年3月26日，第三人龙源文旅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由原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整，变更为人民币10000万元整。2、变更前，股东龙源投资公司实缴注册资本9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权的90%，股东上海锐懿公司实缴注册资本10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10%。此次增资中，股东龙源投资公司实缴注册资本9000万元人民币，出资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以货币出资人民币6000万元，2017年9月30日以货币出资3000万元。变更后股东龙源投资公司出资额为990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99%，股东上海锐懿公司出资额为10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1%。3、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同时，该次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规定：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人民币，龙源投资公司出资额9900万元，持股比例99%，上海锐懿公司出资额100万元，持股比例1%。第三十二条，公司设监事会，监事3名，1名由上海锐懿公司提名，1名由龙源投资公司提名，1名由公司经民主程序提名。第四十二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中过半数股东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不同意转让。其他股东中半数股东以上不同意转让的，除非不符合股东间预先就股权转让签订有相关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条件和对价，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如股东之间预先就股权转让签订有相关转让合同，且该有关转让合同对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另有约定的，应以上述转让合同为准。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第四十六条，特别条款：股东龙源投资公司享有90%的分红权，上海锐懿公司享有10%的分红权；在公司所开发的华中文谷·知音盛棠项目利润分红结束之前，股东上海锐懿公司在下列事件中，视为享有10%股权的股东权利：1、股东会表决时；2、公司遇重大事项，需要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时；3、公司董事长不履行或不能履行召开股东会的职责，而公司需要召集和主持股东会时；4、需要召开临时董事会时；5、其他需要以持股10%时方能行使包括股东知情权、监督权、诉讼权在内的国家《公司法》上的权利时。除非股东上海锐懿公司在按10%的比例实现了“华中文谷·知音盛棠”项目利润分红后将股权转让给龙源投资公司以外的股东，本特别条款非经100%股权表决权通过，不能依本章程其他条款的程序而修改。2018年3月27日，龙源文旅公司再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万元，将投资人变更为龙源投资公司（持股99%）、上海锐懿公司（持股1%）。2019年4月3日，上海锐懿公司与祥盛鑫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上海锐懿公司愿意将在龙源文旅公司的1%股权（对应1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受让方祥盛鑫公司；受让方祥盛鑫公司愿意接受上海锐懿公司在龙源文旅公司的1%股权100万元出资；股权于2019年4月3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不再享受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关于上述两被告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约定的交易对价，本案庭审中，上海锐懿公司、祥盛鑫公司均一致陈述本次股权转让交易价格为100万元，且上海锐懿公司、祥盛鑫公司仅签订过这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上海锐懿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委托朱强将上述上海锐懿公司、祥盛鑫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为了办理股权变更需要的《股东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董事监事的任免职决议》提交给了龙源投资公司，要求龙源投资公司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龙源投资公司于2019年4月5日向上海锐懿公司邮寄了《权利要求函》，要求按照100万元价格的同等条件购买上海锐懿公司在龙源文旅公司的100万元出资（现为1%股权），上海锐懿公司于2019年4月6日收到该《权利要求函》的邮件。2019年6月，上海锐懿公司与祥盛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海锐懿公司将其持有的龙源文旅公司1%的股权（对应1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祥盛鑫公司，且祥盛鑫公司同意受让上述股权，双方就本次股权转让事宜协商一致如下：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本次股权转让事宜，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解除。另查明，上海锐懿公司、祥盛鑫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未支付其他对价。在上海锐懿公司入股龙源文旅公司之后，至本案辩论终结前龙源文旅公司未进行过模拟清算及分红。在本案庭审中，经原审询问，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公司均当庭陈述：案涉第三人公司中的100万元出资（占股1%）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持股人为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公司是该股份的名义持有人，上海锐懿公司系为祥盛鑫公司代持股；上海锐懿公司、祥盛鑫公司在2019年6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上海锐懿公司未向祥盛鑫公司返还过相关款项。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祥盛鑫公司与上海锐懿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二、在龙源投资公司主张优先购买权之后，是否准许上海锐懿公司放弃股权转让？关于焦点一，祥盛鑫公司与上海锐懿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告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书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过半数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上海锐懿公司在与祥盛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就上述股权转让的全部内容，包括转让的条件、对价等具体事项向原告全面披露，应视为其未事先征得原告同意，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优先购买权,违反了《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属无效。关于焦点二，在龙源投资公司主张优先购买权之后，是否准许上海锐懿公司放弃股权转让：本案争议的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而非信托法律关系，应适用《公司法》。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公司主张祥盛鑫公司因信托投资获得股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2019年4月3日龙源投资公司收到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后首次得知了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的同等条件，并于2019年4月5日向上海锐懿公司发出了《权利要求函》主张优先购买权。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据此，龙源投资公司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条件已成就，并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了优先购买权。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二）意思表示真实……。”上海锐懿公司放弃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应当真实，不应具有恶意。根据本案事实，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公司之间约定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实际上早已由祥盛鑫公司向上海锐懿公司支付，该股权转让款实为2018年1月18日，祥盛鑫公司与山东信托公司签订《山东信托·京汇7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中祥盛鑫公司认购信托产品的款项。尽管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公司在2019年6月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关系，但签订解除协议之后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时，上海锐懿公司未向祥盛鑫公司返还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且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公司始终坚持声称祥盛鑫公司为案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持有人，上海锐懿公司系为祥盛鑫公司代持股，因此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不具有真实意思表示，未在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公司之间产生实际的解除效果，其解除转让行为的目的在于阻止龙源投资公司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故原审对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公司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龙源投资公司主张优先购买权的基础已丧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龙源投资公司要求判令上海锐懿公司在15日内，以“同等条件”100万元价格将其在龙源文旅公司100万元出资（1%股权）转让给龙源投资公司并办理在工商登记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因上海锐懿公司、祥盛鑫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一致认可龙源投资公司之间的股权交易对价为100万元，且龙源投资公司仅签订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故原审认定案涉龙源投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交易对价为100万元。龙源投资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关于龙源投资公司要求第三人龙源文旅公司协助完成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表示同意，原审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上海锐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武汉祥盛鑫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上海锐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2019年4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同等条件（包括10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将其在第三人武汉龙源文旅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持有的1%股权份额(1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武汉龙源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并在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武汉龙源文旅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协助完成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海锐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武汉祥盛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此款武汉龙源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海锐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武汉祥盛鑫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武汉龙源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案由的问题；二、上诉人上海锐懿公司与上诉人祥盛鑫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问题；三、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属于“隐名股东显明化”的问题；四、关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效力以及被上诉人龙源投资公司是否有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问题。对于以上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而非“因信托产生的股权代持纠纷”上诉人在上诉状及庭审过程中认为：“原审认定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错误，本案没有股权转让纠纷，只有因信托产生的股权代持纠纷。”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论最高人民法院2011版、还是最新修改后的2020版《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均未见上诉人所提之“因信托产生的股权代持纠纷”这一案由存在。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案件名称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对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进行的概括，是人民法院进行民事案件管理的重要手段。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必须严格遵照案由规定，不可能超越现有规定之外任由当事人随意创设。二、关于上诉人上海锐懿公司与上诉人祥盛鑫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1、本案祥盛鑫公司基于信托法律关系享有的仅为与其购买的信托单位对应的信托利益请求权。根据祥盛鑫公司2018年1月18日与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信托”）所签署的《山东信托·京汇7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第三条约定：“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充分信任，认购信托单位并加入信托，由受托人根据信托文件的规定集合运用信托资金，用于认购资产管理计划并通过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进行股权投资和发放委托贷款，受托人以受益人利益最大化为宗旨，以管理、运用或处分信托财产形成的收入作为信托利益的来源，按信托文件规定向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为投资者获取收益”。该信托合同第十三条“信托利益的计算和分配”第（一）项第2点还约定:“受托人以届时扣除信托费用（不含浮动信托报酬）和负债后的现金形式信托财产（以下简称“可分配信托财产”)为限，向各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同时，早在2016年2月山东信托与上海锐懿公司就已经签署的《京汇7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第二条“释义”第（一）项约定：“该资管计划系本合同下资产管理人接受资产委托人委托设立的，由上海锐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任资产管理人，用以取得特定客户委托财产进行投资的计划”。该资管合同第十六条“资产管理计划的收益分配”第（三）项收益分配原则第4点约定：“本资产管理计划全部采用现金红利的形式进行分配。”据此可以看出，本案中祥盛鑫公司与山东信托公司之间所形成的系典型的资金信托关系，即在设立信托时委托人转移给信托受托人的信托资产是货币形态的资金，信托终了，受托人交还的信托财产仍是货币资金。在资金信托期间，受托人为了实现信托目的，可以变换信托财产的形式，比如用货币进行贷款或者股权投资以及其他投资，但是受托人在给付受益人信托收益时要把其他形态的信托财产还原为货币资金。在该资金信托关系中，祥盛鑫公司购买信托份额后，作为受益人取得的是与信托单位对应的收益权而非直接对应信托资金所投资的股权。更何况，本案中，山东信托公司才是上海锐懿公司京汇7号资产管理计划的委托人，即信托资金进行了多层嵌套方才对外进行了股权投资，理论上祥盛鑫公司取得信托收益还需待上海锐懿公司向山东信托公司分配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对应收益后。2、本案祥盛鑫公司无法因“信托财产的独立性”而成为龙源文旅公司的实际股东。上海锐懿公司认为“其管理的信托财产与其自身财产需严格分离，不是自有财产。本案中其所持有的股权属于信托财产，其无权自行处分，只能按照信托要求及祥盛鑫公司要求进行处分……”，进而得出祥盛鑫公司才是龙源文旅公司实际股东的结论。然，该主张明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及《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独立性确是信托财产所具有的特殊属性，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十五、十六、十七条的相关规定，该独立性不仅仅表现在与受托人的固有财产相区别，也表现在与委托人未建立信托的其他财产相区别、并同样独立于受益人的自有财产。即信托设立之后，委托人购买的信托单位所对应信托收益权将由受益人（可与委托人为同一人）享有。对于委托人已经投入信托的财产，除投入之前即存在优先权利负担之外，均与其偿债资产隔离。而相对于受益人而言，对信托资产亦仅存在信托利益请求权，在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受益人不能对信托财产行使处分权，至多只能向其他合格投资者转让其持有的信托单位。显然，信托财产不会因为其独立性而产生权属归于委托人的后果。本案中，祥盛鑫公司不论作为该信托计划的委托人还是收益人，均无法基于信托法律关系而成为龙源文旅公司的实际股东。此外，所谓资金信托本就是将委托人的资金汇集起来，由专业投资机构运用于各类金融工具或实业投资，谋取资产的增值。在此，专业管理才是关键，如按上海锐懿公司上诉所称，其作为一家专业投资机构受托管理信托资金，在资产管理过程中都是由委托人祥盛鑫公司自己管理自己决策，那根本不符合信托的特性和要件，更失去了信托的意义。3、祥盛鑫公司与上海锐懿公司之间不可能存在“因信托关系而产生股权代持”关系。其一、如前所述，基于信托法律关系特殊性，祥盛鑫公司作为案涉信托计划的委托人和收益人，依法没有亦不应该享有信托计划所投资股权所对应的实体权利，而仅享有基于信托合同而产生的了解、监督信托财产使用情况和收取分配信托利益的权利。其二、不论是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还是有关信托行业管理规范均明确规定，作为委托人的信托公司应该以其自己的名义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和处分，而非作为委托人的代理人身份。其三、本案上海锐懿公司以信托计划资金对龙源文旅公司进行股权投资，则根据《信托公司私人股权投资信托业务操作指引》第十一条：“信托公司应当以自己的名义，按照信托文件约定亲自行使信托计划项下的被投企业的相关股东权利，不受委托人、受益人干预。”的规定，其在信托法律关系下亦不可能成为祥盛鑫公司的股权代持人。三、关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属于“隐名股东显明化”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祥盛鑫公司无法基于信托法律关系而成为龙源文旅公司的隐名股东故不存在显名的基础。祥盛鑫公司无法依“原状分配”而取得龙源文旅公司的股东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九条规定：“设立信托，其书面文件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五）受益人取得信托利益的形式、方法。”同时《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亦规定：“清算后的剩余信托财产，应当依照信托合同约定按受益人所持信托单位比例进行分配。”上述规定表明，有关信托财产的分配形式及方法必须严格依据信托合同约定进行。反观本案，首先，无论是在《京汇7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还是在《京汇7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中，均未有过针对龙源文旅公司股权实际权利人为祥盛鑫公司的约定；其次，信托合同及资管合同均明确约定本信托计划下收益应为现金分配方式；再次，对于何为现状分配、现状分配的方式、程序、手续，信托合同及资管合同中均未提及。显然上海锐懿公司提出的祥盛鑫公司系因“现状分配”而取得龙源文旅公司股权缺乏依据，否则集合资金信托委托人若均能以此方式直接成为被投资公司的股东，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公司人合性规定将被彻底颠覆。本案中如存在所谓的“隐名股东显名化”或“现状分配”将严重侵害龙源文旅公司的“人合性”，进而侵害公司的根本利益。本案中，龙源投资公司与山东信托公司、上海锐懿公司等签署《投资合作协议》、与上海锐懿公司签署的第1、2号《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均早于祥盛鑫公司与山东信托公司所签署《京汇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时间。龙源投资公司由始至终均认为其交易对象为上海锐懿公司，而龙源文旅公司亦一直认可公司股东为上海锐懿公司及龙源投资公司。根据龙源投资公司与上海锐懿公司的相关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及龙源文旅公司章程规定，上海锐懿公司系切实享有龙源文旅公司股东权利（包括股东身份权、表决权、分红权等），同时有关各方股东权利义务关系均需严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2款、第3款对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及原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进行了明确的规定，该条的立法目的正是为了保护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防止外部人员在未经公司原股东同意的情况下进入公司成为公司股东。在此前提下，上海锐懿公司未经原股东龙源投资公司同意，即擅自依据所谓信托合同将其股东权利让渡与给祥盛鑫公司，使其早在2018年1月就开始实际参与龙源文旅公司的经营决策，行使股东权利（该部分事实经庭审调查两上诉人均予以确认）行为，无论其套上“隐名股东显名化”抑或是“原状分配”的外衣均无法遮挡其实质的违法性。且该行为从根本上破坏了龙源文旅公司的人合性。综上，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属于隐名股东显明化，而是属于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法律行为。四、关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合同效力以及被上诉人龙源投资公司是否有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关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规定，其立法目的即为保护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而并非属于合同效力的规定。如果转让股东未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向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并非必然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纵观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本案中，转让股东上海锐懿公司并未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向龙源投资公司征求意见，而是径直要求龙源投资公司配合其变更股权登记，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但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该转让协议无效。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祥盛鑫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锐懿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就召开了由本案两位上诉人参加的股东会并形成了所谓的有关第三人龙源文旅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该行为可以证明本案祥盛鑫公司明知上海锐懿公司转让股权并未征求龙源投资公司的意见，对股权转让协议祥盛鑫公司并非出于善意。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合法权益人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侵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无论是上海锐懿公司还是祥盛鑫公司均从未告知原股东龙源投资公司，更未征求过其意见，客观上使龙源投资公司失去了表达优先购买的机会，严重损害了龙源投资公司的优先购买权。龙源投资公司在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按照规定及时向上海锐懿公司主张了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在此情况下，对于龙源投资公司以同等条件购买案涉转让股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法有据，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武汉祥盛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由上诉人上海锐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斌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