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农业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万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学政，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翠竹，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战利，女，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歌，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霞，女，198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花婷，女，196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杰，男，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文辉，女，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翠兆，女，195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荣，女，195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保华，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庄，男，198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蔡县正兴生态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保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正兴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杰。上诉人郑州农业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战利、刘凯歌、王丽霞、刘花婷、刘伟杰、贾文辉、娄翠兆、王秀荣、刘保华、王新庄、上蔡县正兴生态牧业有限公司、郑州市正兴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6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业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学政、秦翠竹，被上诉人刘战利、刘凯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丽霞、刘花婷、刘伟杰、贾文辉、娄翠兆、王秀荣、刘保华、王新庄、上蔡县正兴生态牧业有限公司、郑州市正兴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业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所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委托保证合同》《抵押反担保合同》《（××）保证反担保合同》《（企业）保证反担保合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规定可知农业担保公司可以就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判决限制了农业担保公司对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顺序选择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刘战利辩称，按照法律来讲，农业担保公司是可以选择担保或者是拍卖房产，但按照实际情况是两套抵押房产经过拍卖加上应扣除掉的20万元已够清偿债权，农业担保公司上诉已无意义。关于诉讼费的部分，一审由我方来进行承担没有异议，但二审因为一审判决并没有阻碍到对方在实际执行时债权的实现，该费用不应该由我们来承担。刘凯歌辩称，同刘战利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王丽霞、刘花婷、刘伟杰、贾文辉、娄翠兆、王秀荣、刘保华、王新庄、上蔡县正兴生态牧业有限公司、郑州市正兴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农业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丽霞向农业担保公司清偿担保代偿款1623862元人民币，并从代偿之日起（2020年6月29日），按照代偿金额的2％／月标准向农业担保公司支付利息和违约金，计算到全部担保代偿款清偿之日；2．判令农业担保公司对娄翠兆、王秀荣抵押给农业担保公司的反担保抵押不动产：豫（2019）新郑市不动产证明第003765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抵押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1：豫（2016）新郑市不动产权第0003150号；不动产权证号2：豫（2016）新郑市不动产权第0003149号］房产土地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刘战利、刘花婷、刘伟杰、贾文辉、娄翠兆、王秀荣、刘凯歌、刘保华、上蔡县正兴生态牧业有限公司、郑州市正兴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王新庄对农业担保公司的代偿款及农业担保公司就代偿款向王丽霞应收的利息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王丽霞（乙方）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郑市支行（甲方）签订了合同编号：41023986219058006690《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流动资金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用途为用于购料；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525％；按月付息，本合同项下担保措施包括：法人保证、保证。2019年4月26日，王丽霞（甲方）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农业担保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甲方于2019年5月16日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郑市支行（以下简称授信银行）签署编号：41023986219058006690《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授信银行向甲方提供金额为200万元整的融资，债务期限为2019年5月16日至2020年6月16日，具体日期以银行凭证为准，授信银行要求甲方为上述融资事宜提供合格的第三方信用保证，甲方委托乙方为其上述融资事宜提供信用保证；乙方同意为上述融资事宜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与授信银行签署编号为41023986619059148477保证合同，担保费率为2％／年，担保费一次性计收，共计人民币40000元。2019年4月26日，刘战利、刘花婷、刘伟杰、贾文辉、娄翠兆、王秀荣、刘凯歌、刘保华向农业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并签订了《（××）保证反担保合同》。上蔡县正兴生态牧业有限公司、郑州市正兴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封丘县正兴生态农牧有限公司向农业担保公司提供企业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并签订了《（企业）保证反担保合同》。约定：在自2019年5月16日至2020年6月16日的期间内，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郑市支行（以下简称授信银行）为借款人王丽霞提供的一类或几类授信业务，乙方为上述授信业务与授信银行签署了相关保证合同。上述授信业务本金以最高不超过人民币200万为限。为减少乙方的担保风险，甲方愿依据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反担保。反担保范围包括乙方因履行代偿义务而向授信银行偿付的所有金额、乙方自履行代偿义务之日起至得到全部清偿之日止，就向授信银行代偿的所有金额按每日1‰计收的违约金等。娄翠兆、王秀荣将其名下不动产抵押给农业担保公司作为反担保，并与农业担保公司签订了《抵押反担保合同》，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取得编号为豫（2019）新郑市不动产证明第003765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该项下抵押的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16）新郑市不动产权第0003150号（房屋位于河南省××城路北侧、××烟路东侧××花园××楼××单元××）和××（××）××不动产权××（房屋××河南省××路南侧××楼××单元××）。2019年5月16日，农业担保公司（乙方）作为保证人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郑市支行（甲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甲方与王丽霞（以下简称“债务人”）签订的合同编号：41023986219058006690小额贷款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统称为主合同，乙方同意为主合同项下甲方对主合同债务人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的主债权即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整，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2019年5月20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王丽霞的银行账户内发放贷款200万元。2020年6月29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郑市支行向农业担保公司出具履行连带责任保证通知书，载明：借款人王丽霞于2019年5月20日在我行办理贷款200万元，于2020年5月20日到期，目前该笔贷款已经形成逾期，截止2020年6月29日尚欠我行本金及利息2029827.5元，请尽快清偿该债务80％，金额为1623862元。2020年6月29日，农业担保公司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郑市支行偿还贷款本息1623862元，贷款户名为王丽霞。王新庄是封丘县正兴生态农牧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注册资金2000万元，2019年9月4日王新庄向封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封丘县正兴生态农牧有限公司，并承诺：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王丽霞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郑市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郑市支行也已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将200万元借款发放至王丽霞的银行账户内，履行了出借义务。王丽霞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农业担保公司受王丽霞的委托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郑市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应当对王丽霞的上述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王丽霞未按约定偿还贷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郑市支行要求农业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农业担保公司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郑市支行支付1623862元，清偿了王丽霞的债务。农业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丽霞追偿，故农业担保公司要求王丽霞支付其垫付的款项1623862元，符合农业担保公司与王丽霞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农业担保公司还主张王丽霞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自款项垫付之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该主张虽符合双方约定但违约金标准过高，该院调整为年利率6％。刘凯歌、刘战利辩称郑州市正兴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已向农业担保公司转款20万元，该20万元应从农业担保公司的代偿金中扣除，二人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对二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娄翠兆、王秀荣抵押给农业担保公司的反担保抵押不动产，农业担保公司对抵押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刘战利、刘花婷、刘伟杰、贾文辉、娄翠兆、王秀荣、刘凯歌、刘保华、上蔡县正兴生态牧业有限公司、郑州市正兴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封丘县正兴生态农牧有限公司与农业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封丘县正兴生态农牧有限公司未清理该公司债务被股东王新庄注销，股东王新庄应依法对封丘县正兴生态农牧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农业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据上述反担保合同要求上述当事人对王丽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丽霞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农业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代偿款1623862元，并支付以1623862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郑州农业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娄翠兆、王秀荣名下位于河南省新郑市仓城路北侧、新烟路东侧鑫源花园临街2号楼9单元302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16）新郑市不动产权第0003150号）和位于河南省××路南侧××楼××单元301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16）新郑市不动产权第0003149号）房屋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三、娄翠兆、王秀荣提供抵押担保的不动产不足以偿还判决第一项债务时，刘战利、刘花婷、刘伟杰、贾文辉、娄翠兆、王秀荣、刘凯歌、刘保华、王新庄、上蔡县正兴生态牧业有限公司、郑州市正兴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王丽霞进行追偿；四、驳回郑州农业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6元，由王丽霞、刘战利、刘花婷、刘伟杰、贾文辉、娄翠兆、王秀荣、刘凯歌、刘保华、王新庄、上蔡县正兴生态牧业有限公司、郑州市正兴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本案各方签订相关保证反担保合同的时间均在2019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农业担保公司诉请各被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相关依据均签订于2019年，上述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农业担保公司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不动产系第三人娄翠兆、王秀荣以自有房产提供的物的担保，此时农业担保公司可以就要求该不动产实现债权，也可要求各保证人对诉请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各保证人仅对不动产不足以偿还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各担保人应当就农业担保公司向王丽霞全部追偿款项及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农业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67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王丽霞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农业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代偿款1623862元，并支付以1623862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第二项“郑州农业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对娄翠兆、王秀荣名下位于河南省新郑市仓城路北侧、新烟路东侧鑫源花园临街2号楼9单元302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16）新郑市不动产权第0003150号）和位于河南省新郑市郑韩路南侧帝都佳苑11号楼3单元301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16）新郑市不动产权第0003149号）房屋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四项“驳回郑州农业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67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刘战利、刘花婷、刘伟杰、贾文辉、娄翠兆、王秀荣、刘凯歌、刘保华、王新庄、上蔡县正兴生态牧业有限公司、郑州市正兴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王丽霞进行追偿。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2元，由被上诉人刘战利、刘凯歌、王丽霞、刘花婷、刘伟杰、贾文辉、娄翠兆、王秀荣、刘保华、王新庄、上蔡县正兴生态牧业有限公司、郑州市正兴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