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203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锋，男，1978年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兴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被告人金磊，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市辖区。2019年6月28日因吸毒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谭永欢，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戚金龙，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刑诉〔2020〕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锋、金磊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戚金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康丹、被告人王锋、被告人金磊及其辩护人谭永欢、被告人戚金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起，徐军（另案处理）、石波（刑拘在逃）合伙在本市海曙区中信银行大厦（2017年后搬至海曙区恒隆中心）经营宁波成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从事小额放贷业务。2016年9月，石波退出经营，徐军成为公司法人代表和实际负责人，继续经营放贷业务。期间被告人王锋、金磊、戚金龙陆续进入该公司工作，负责接待、风控审核、家访、收放款、催收等事务。 2016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宁波成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低利息、放款快”为诱饵，诱使被害人前来成隽公司借款，通过预先扣除平台费、押金、利息、家访费等费用，出具虚高借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等方式虚增债务后，向被害人发放贷款并收取高额利息。当部分被害人逾期未及时还款时，被告人王锋、金磊、戚金龙等人通过电话威胁催讨、上门滋扰、强行拖车以及提起虚假诉讼等非法手段索取高额本息、逾期费等非法债务，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从而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现已查明的部分事实如下： 一、诈骗 1、2016年7月18日，徐军等人向被害人娄某放贷，娄某借款10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实际到手8053元，累计还款11576元，被骗3523元。 2016年9月22日，徐军、戚金龙向被害人娄某放贷，娄某借款15000元，实际到手11410元，累计还款15550元，被骗4140元。 2、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徐军、王锋、金磊多次向被害人毛某放贷，毛某实际到手211600元，累计还款306976元，被骗95376元。 3、2016年12月22日，徐军、王锋、戚金龙向被害人李某放贷，李某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8290元，累计还款16335元，被骗8045元。 2017年6月30日，徐军、王锋向被害人李某放贷。李某借款20000元，实际到手15000元，累计还款12480元。2017年8月27日，李某再次去成隽公司借款时，金磊以李某的汽车有安装其他公司的ＧＰＳ为由，要求李某提前还清借款。后在派出所调解下，李某支付给金磊20000元，共被骗17480元。 4、2017年11月17日，徐军、王锋向被害人张某放贷，张某借款15000元，实际到手8950元，累计还款16225元，被骗7275元。 2018年2月26日，徐军、戚金龙向被害人张某放贷，张某借款20000元，实际到手13400元，累计还款11520元，该笔贷款未还清。 5、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徐军、王锋、金磊、戚金龙多次向被害人茆大赵放贷，茆大赵借款55000元，实际到手51800元，累计还款44842元。 6、2017年12月8日，徐军、王锋向被害人林某放贷，林某借款20000元，实际到手12000元，累计还款28320元，被骗16320元。 7、2017年3月31日，徐军、王锋向被害人吕某放贷，吕某借款25000元，实际到手19850元，累计还款31400元，被骗11550元。 2017年7月14日，徐军、王锋向被害人吕某放贷，吕某借款30000元，实际到手22900元，累计还款39000元，被骗16100元。 2017年11月7日，徐军、王锋向被害人吕某放贷，吕某借款25000元，实际到手14200元，累计还款38250元，被骗24050元。 8、2016年11月1日，徐军、戚金龙向被害人沙某放贷，沙某借款20000元，实际到手13234元，累计还款26429元，被骗13195元。 2017年2月6日，徐军、王锋向被害人沙某放贷，沙某借款20000元，实际到手14434元，累计还款24497元，被骗10063元。 2017年4月27日，徐军、王锋向被害人沙某放贷，沙某借款20000元，实际到手14500元，累计还款23624元，被骗9124元。 2017年6月27日，徐军、王锋向被害人沙某放贷，沙某借款25000元，实际到手18166元，累计还款30062元，被骗11896元。 2017年8月29日，王锋、金磊向被害人沙某放贷，沙某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7660元，后以现金还款。 2017年9月20日，王锋、金磊向被害人沙某放贷，沙某借款15000元，实际到手8700元，后以现金还款。 9、2017年11月18日，徐军、金磊向被害人蔡某放贷，蔡某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6500元，累计还款10400元，被骗3900元。 2017年12月22日，徐军、王锋向被害人蔡某放贷，蔡某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6500元，累计还款9600元，被骗3100元。 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徐军、王锋、戚金龙向被害人蔡某多次放贷，蔡某实际到手24400元，累计还款12000元。 10、2016年11月29日，徐军、王锋向被害人侯某放贷，侯某借款20000元，实际到手15100元，累计还款14400元。 2017年3月17日，徐军、王锋向被害人侯某放贷，侯某借款30000元，实际到手22900元，累计还款38250元，被骗15350元。 11、2016年11月18日，徐军、王锋向被害人陈某放贷，陈某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6400元，累计还款10400元，被骗4000元。 2017年6月26日，徐军、王锋向被害人陈某放贷，陈某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6440元，累计还款10240元，被骗3800元。 2017年9月9日，徐军、王锋向被害人陈某放贷，陈某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6700元，累计还款10240元，被骗3540元。 2017年11月21日，徐军、金磊向被害人陈某放贷，陈某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6700元，累计还款9680元，被骗2980元。 12、2016年5月19日，徐军等人向被害人邵某放贷，邵某借款30000元，实际到手22100元，累计还款41700元，被骗19600元。 2016年9月22日，徐军、戚金龙向被害人邵某放贷，邵某借款10000元，实际到手7650元，累计还款12150元，被骗4500元。 2016年11月21日至2016年12月14日，徐军、王锋2次向被害人邵某放贷，邵某实际到手29800元，累计还款31440元，被骗1640元。 2017年1月9日至2017年2月24日，徐军、王锋、戚金龙2次向被害人邵某放贷，邵某实际到手17480元，累计还款34860元，被骗17380元。 2017年3月3日，徐军、戚金龙向被害人邵某放贷，邵某实际到手15660元，累计还款21360元，被骗5700元。 2017年4月5日，徐军、王锋向被害人邵某放贷，邵某实际到手14400元，累计还款16200元，被骗1800元。 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1月27日，王锋、金磊多次向被害人邵某放贷，邵某实际到手119400元，累计还款87549元。2017年12月，王锋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邵某还款，邵某又支付给王锋65000元，共被骗33149元。 二、寻衅滋事 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7月16日，徐军、王锋先后两次向被害人娄某放贷，娄某实际到手37420元，累计还款30280元。2017年9月，金磊和王锋以逾期未及时还款为由，将娄某的汽车强行拖走，以此要挟娄某还款。后娄某被迫还款37000元后才拿回车辆。 案发后，被告人王锋已退赃50000元，被告人金磊已退赃50000元，被告人戚金龙已退赃5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锋、金磊、戚金龙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王锋、金磊犯罪数额巨大，戚金龙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锋、金磊还合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锋、金磊、戚金龙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锋、金磊、戚金龙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锋、金磊一人犯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锋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王锋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锋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金磊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金磊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金磊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戚金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暂扣款票据、微信、支付宝、银行明细、借条、收条、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前科情况核查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资料、人口信息，被害人娄某、毛某、李某、张某、茆大赵、林某、吕某、沙某、蔡某、侯某、陈某、邵某的陈述，被告人王锋、金磊、戚金龙和同案参与人徐军的供述和辩解，微信、支付宝、银行电子数据明细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王锋、金磊、戚金龙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金磊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告人金磊系从犯、认罪认罚无异议，被告人金磊具有坦白情节，仅应对入职后的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被告人金磊系初犯、偶犯，被告人从事套路贷辐射范围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锋、金磊、戚金龙与人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套路贷”犯罪，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锋、金磊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戚金龙犯罪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锋、金磊还合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锋、金磊犯二罪，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锋、金磊、戚金龙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的部分犯罪事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磊、戚金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三被告人均退缴了部分赃款，依法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磊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金磊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责令退赔相关被害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7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戚金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锋、金磊、戚金龙退缴的赃款发还相应被害人，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并责令各被告人与同案参与人在各自参与的犯罪范围内共同退赔相应被害人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孙平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詹秋霞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