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法定代表人：张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嘉祥，男，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凤，女，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之祥，男，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航天科工（深圳）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师，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筑研究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之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筑研究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嘉祥与被上诉人尹之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筑研究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5年其公司按特殊人才将尹之祥引进入京,为其办理了北京市户口并已完成落户,与此同时尹之祥签署了将在其公司工作7年的承诺书,双方约定7年期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止。尹之祥提前提出离职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2.为保证尹之祥入职后能在其公司顺利开展工作,其公司为尹之祥在京安置生活提供了支持和帮助,包括1年的免费宿舍和17个月的低价宿舍(宿舍位置为北京市房山区西潞园小区,房租市价均价为2600元/月,实际收取尹之祥房租50元/月,房价总差额为74550元);并为其提供了包括导师带徒、专业技术培训、青年科技基金资助在内的各类专业技能培训和资金资助;同时约定尹之祥在甲方的服务期为:2015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双方签署了《服务期协议书》。2017年底,其公司将尹之祥列入青年科技骨干培养计划,为其指定导师、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其中院部资助培养经费3万元,其所在部门自筹资助培养经费120万元,共计提供培养经费123万元。按照协议书约定尹之祥应支付违约金125000元,尚未赔偿。3.2017年底其公司以尹之祥为项目负责人立项青年科技基金课题《液压爬升逃生设备的结构完善及监测技术的开发与应用》,课题编号:KJ201808,研究期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尹之祥离职造成该科研项目无法顺利完成,针对该项目其公司投入研发经费共计123万元，请求依法判决尹之祥赔偿其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23万元。4.尹之祥为了取得其公司提供的北京市户口落户的特殊待遇，又不想履行相应的责任和义务，授权杨某为其代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浪费司法鉴定资源。其公司为尹之祥提供了包括导师带徒、专业技术培训、青年科学基金资助在内的各类专业技能培训和资金资助，提供了北京市户口、1年免费宿舍和17个月的低价宿舍等足以与专业技术培训相对等的特殊待遇。尹之祥辩称：其与杨某互相代签《服务期协议书》是无奈之举，建筑研究院公司并未出资对其进行任何培训，其离职之后已完成工作交接，不存在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况，不存在多发工资的事实，而北京市户口等特殊待遇与本案无关。故尹之祥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建筑研究院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建筑研究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尹之祥向其公司支付违反服务期协议的违约金125000元；2.尹之祥返还其公司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未出勤期间其公司支付的工资6935.46元；3.尹之祥赔偿其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2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日，尹之祥入职建筑研究院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约定尹之祥担任机电所技术研发及工程管理等岗位工作。2018年5月8日，尹之祥出具辞职报告，以个人原因提出于2018年6月8日离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京0108民初568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依法于2018年6月8日解除。双方针对以下情形均各执一词：一、违约金情况建筑研究院公司主张尹之祥应支付违反服务期协议的违约金，并提举了《服务期协议书》，载明甲方为建筑研究院公司，乙方为尹之祥，协议约定“一、乙方在甲方的服务期为：2015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四、甲方为乙方提供脱产或非脱产的职业技能培训并为乙方指定导师。乙方在培训期间，应完成各项学习任务并掌握专业技能；培训结束后，应继续在甲方工作服务。……六、乙方在甲方服务期间，若以任何理由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或因违反规章制度或劳动纪律被甲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包含但不限于安置费、培训费、招聘费、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等。七、违约金标准：3万元×[7-(实际工作月数/12)]，实际工作月数为自劳动合同生效日期起乙方在甲方实际工作的月数。……”第2页中，甲方落款处显示加盖建筑研究院公司印鉴，乙方签字处显示“尹之祥”签字字样。尹之祥不认可该签字真实性，表示双方并未签订《服务期协议书》，并申请笔迹真伪的司法鉴定。经法院依法组织司法鉴定程序，确立检材字迹为前述《服务期协议书》第2页乙方签字处“尹之祥”签名字迹，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尹之祥”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尹之祥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双方均认可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建筑研究院公司提交了另一员工杨某的《服务期协议书》，表示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很震惊，经调查后得知杨某与尹之祥一同到公司人力资源部签订服务期协议书，在没有人盯着的情况下，二人互相签署了对方的姓名和信息。建筑研究院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表示其与尹之祥是同学，二人在建筑研究院公司同一部门工作，经尹之祥提议，二人互相签了对方的《服务期协议书》，但其本人是同意签订协议的，尹之祥提议的动机其不知道。双方均认可证人身份，建筑研究院公司认可证言的真实性，尹之祥表示证人仍为在职员工，存在利害关系，证人的陈述受到了建筑研究院公司的影响。尹之祥认可杨某的《服务期协议书》系其所签，其本人的《服务期协议书》系杨某所签，二人之所以互相在对方的协议中签字，系因二人均不同意签订，但在建筑研究院公司的要求下又不得不签，如果不签这份协议，公司将拒绝继续办理其下一步入职流程，可见签订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尹之祥就其主张提举了录音，表示系协议签订时其与杨某、公司人力资源部罗嘉祥及董某的录音。载明尹之祥问“如果不签呢”，董某答复称“就是不走后续的落户流程”。建筑研究院公司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表示不能证明签订协议书并非尹之祥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公司给尹之祥充分的时间和空间阅读并理解服务期协议的内容，尹之祥在充分咨询并理解服务期协议条款后自愿签订了协议书，但在此前尹之祥一直谎称未曾签订过服务期协议书，故意作虚假陈述妨碍法庭审理，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试图妨碍法院对案件的公正审理，请求法院对尹之祥进行处罚。建筑研究院公司主张青年科技基金项目属于其公司的人才培养项目，通过承担科研项目的方式对员工进行培训和培养。其公司在项目中为尹之祥安排了项目导师任某，对项目进行指导和指引，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另外，在尹之祥入职时为其安排了帮教导师李某1，帮助其尽快适应工作，此外并未对尹之祥设外部的培训。建筑研究院公司提举了以下证据：1.《青年科技基金项目合同书》，载明项目名称为“液压爬升逃生设备的结构完善及监测技术的开发与应用”，委托单位（甲方）为建筑研究院公司，承担单位（乙方）为建筑研究院公司机电所，项目负责人为尹之祥，项目导师为任某，起止年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第四条课题经费预算处载明，课题经费来源为：院拨款3万元(其中2018年2万元、2019年1万元)、课题承担单位自筹经费120万元（其中2018年70万元、2019年50万元）；课题经费支出预算包括的项目为材料费、测试化验加工费、差旅费、出版/文献/信息传播/知识产权事务费。第六条载明尹之祥在课题中的主要分工为“整体方案确定、结构设计、数值仿真、优化设计”，导师任某在课题中的主要分工为“课题指导、总体监督”，李某1等其他多名主要研究人员亦各有分工。第八条载明“……2.乙方必需保证履行合同，如乙方无法完成合同或拖期一年以上时，甲方有权终止执行合同，收回已拨全部经费，并追究乙方责任。……4.甲方有权在必要时检查合同的执行情况。乙方每半年应向甲方提交《科研项目半年执行情况报告书》。……6.执行合同所取得的科研成果、技术专利及软件著作权，归甲方所有。7.获得青年科技基金资助的项目负责人，列入本院青年科技骨干培养计划，在职称评定和晋升等方面优先考虑。8.乙方负责人应对获批准项目的执行情况进行监督和担保，项目结束后，本院科委会的考评意见将与承担单位的后续申请项目是否能获批准挂钩。……”合同落款项目负责人处显示尹之祥签字。经审查，该合同书中并无培训事项相关的内容。尹之祥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是一个科研技术开发项目，没有培训内容，项目的指标并没有以员工的培训做目标，而是以项目技术指标、经济指标、一系列项目本身考核为标准。2.财务凭证若干。其中，2018年1月30日出库单显示出库类型为工程出库，品名为钢板，金额为14634元，科目为原材料等；建研院现款支出凭证显示付款金额为50000元，收款单位为北京市顺义铁城金属结构厂，用途为加工费。建筑研究院公司主张，在尹之祥离职前，其公司实际为青年科技基金项目花费的项目费用是60254.04元，用于购买项目耗材做科研，以及向其导师李某1支付的每年500元的补贴，均属于培训费用。尹之祥表示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表示无论证据显示内容还是项目本身，并非是公司出资对其进行培训的项目，相关费用支出是项目开发过程产生的费用，是采购费用，并非培训费。尹之祥另表示，建筑研究院公司所述的李某1是主要研究人员，不清楚公司所述的李某1作为指定导师对其进行培训。二、工资情况尹之祥执行标准工时制，双方均确认尹之祥2018年6月、7月工资实发数额为0。尹之祥主张其工作至2018年6月8日，建筑研究院公司于本案诉讼期间主张尹之祥工作至2018年5月31日，于另案劳动仲裁期间主张尹之祥“2018.6.8至今，在未请假的情况下一直未出勤”。建筑研究院公司主张，尹之祥2018年6月、7月期间未出勤，但其公司为尹之祥缴纳了社会保险，故要求尹之祥返还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单位及个人应负担的费用共计6935.46元。尹之祥则主张建筑研究院公司无权请求其返还已向社会保险部门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三、损失情况建筑研究院公司主张，尹之祥应当赔偿给其公司造成的项目投入直接损失123万元（即青年科技基金项目合同中载明的院拨款3万元和自筹120万），表示科研项目有很强的时效性，尹之祥离职时青年科技基金项目未完成，没有进行工作交接，无人接手，造成该科研项目无法顺利完成，故应当向其公司赔偿损失。尹之祥则表示，1.其作为劳动者已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提前30日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是其合法权利的行使。2.其离职前已经与李某1、李某2、杨某完成交接，其中与杨某交接专利及青年科技基金项目的工作，其在工作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或过失，没有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3.建筑研究院公司主张的123万元损失没有证据，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另查，建筑研究院公司证人杨某称，尹之祥离职时将青年科技基金项目交接给其。就此，建筑研究院公司主张，尹之祥负责的青年科技基金项目目前已经完成结题，完成人是李某2，杨某称交接给其，不知道后续是否又发生了再次的交接，但尹之祥的离职给项目的开展造成大量的困难。建筑研究院公司以要求尹之祥支付违反服务期协议的违约金、返还工资、支付直接经济损失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区仲裁委）提出申请，海淀区仲裁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707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建筑研究院公司的全部请求。建筑研究院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违约金一节。首先，就《服务期协议书》的效力认定。虽该协议中的尹之祥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依据庭审调查情况可见，尹之祥授权杨某为其代签，尹之祥提举的证据显示其具备签或不签协议的选择权，其为了落户待遇而选择签订协议系经过自身的利益权衡所致，不足以证明存在胁迫情形，故协议内容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须指出的是，在证人杨某出庭作证前，尹之祥未向建筑研究院公司告知与杨某换签协议之情形，亦拒不承认其曾签过服务期协议书，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浪费司法鉴定资源，应当深刻反省并引以为戒。进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该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建筑研究院公司主张对尹之祥进行培训并支出培训费用，通过该公司提举的相应证据可见，尹之祥作为项目负责人参与了科研项目，建筑研究院公司对项目执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与考核，并支出了实施项目所需的原材料费用与加工费，但均属于科研项目正常实施的范畴，建筑研究院公司亦确认并未对尹之祥设外部培训。故仅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建筑研究院公司对尹之祥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并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故建筑研究院公司要求尹之祥支付违反服务期协议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一节。建筑研究院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当就尹之祥的出勤情况负有举证责任。现该公司未就此提举有效证据，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另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仲裁与诉讼期间的陈述，法院认定尹之祥工作至2018年6月7日，故法院对建筑研究院公司所持尹之祥2018年6月应发工资为0的主张不予采纳，在此基础上，另鉴于社会保险系按月缴纳，2018年6月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建筑研究院公司要求尹之祥承担缴纳2018年6月社会保险的单位及个人应负担费用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京0108民初568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依法于2018年6月8日解除，建筑研究院公司要求尹之祥支付2018年7月缴纳社会保险的单位及个人应负担费用，属于劳动关系解除后因缴纳社会保险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法院不予处理。关于损失一节。建筑研究院公司主张尹之祥离职时青年科技基金项目未完成，因没有进行工作交接、无人接手，造成该科研项目无法顺利完成，给其公司造成损失，则应举证证明损失的客观存在、尹之祥存在未交接的行为、以及损失的产生系因尹之祥未交接的行为所致。现建筑研究院公司证人杨某认可尹之祥已将上述项目交接给其，故建筑研究院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对建筑研究院公司据此要求尹之祥赔偿损失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中，建筑研究院公司认可尹之祥工作至2018年6月7日。本院认为：关于违反服务期协议的违约金。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和违反服务期约定的违约金。建筑研究院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为尹之祥提供的北京市户口系足以与专业技术培训相对等的特殊待遇，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建筑研究院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对尹之祥进行了培训并支出培训费用，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仅体现了尹之祥作为项目负责人参与了科研项目以及建筑研究院公司为科研项目支出了相应的原材料费用和加工费，均属科研项目正常实施的范畴。建筑研究院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尹之祥提供过专项培训并支付专项培训费用，故建筑研究院公司上诉请求尹之祥支付违反服务期协议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工资。双方均确认尹之祥工作至2018年6月，而尹之祥2018年6月、7月工资实发数额为0，故建筑研究院公司上诉主张尹之祥应返还其工资表中的应发合计项，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鉴于2018年6月仍系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而社会保险系按月缴纳，故建筑研究院公司上诉请求尹之祥承担2018年6月社会保险的单位及个人应负担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2018年7月双方劳动关系业已解除，建筑研究院公司要求尹之祥支付2018年7月缴纳社会保险的单位及个人应负担费用，属于劳动关系解除后因缴纳社会保险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关于损失。建筑研究院公司上诉主张因尹之祥离职之时未完成青年科技基金项目，亦未完成工作交接，导致项目无人接手进而给其公司造成损失，但其未能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损失的客观存在，且其公司证人杨某认可尹之祥在离职之时已向其交接上述项目，故建筑研究院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筑研究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定费3300元，由尹之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清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邾映映书 记 员 杨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