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海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44854H），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祁连路**。法定代表人：祁生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成堂，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海红会建材装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1MA7585QT4P），住，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长宁镇红崖村/div>法定代表人：王相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安宁，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原审第三人：蒋海东，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5年7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上诉人青海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红会建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会公司）、原审第三人蒋海东建设工程施工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青0105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请求依法予以改判红会公司赔偿安装门窗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工程配合费1827675元；3.请求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茂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834231.69元、违约金60000元、37#楼被损坏门的维修成本费24000元的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红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安装门窗存在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中茂源公司就案涉门窗质量问题向法庭提供工作联系单、告知函以及红会公司的门窗采购合同及蒋海东在法庭的陈述意见，证明门窗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红会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是由蒋海东挂靠该公司，蒋海东是案涉工程的真正实际施工人，现蒋海东作为项目实际施工人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对茂源公司提供的门窗验收检验报告中的门板厚度（乙级）与红会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生产厂家提供门板厚度的数据门板厚度不低于0.5/0.6毫米、门框厚度不低于1.2/1.0毫米厚度不一致问题予以确认。2019年7月14日项目负责人蒋海东书面承诺所安装将达到丙级技术要求，门板厚度不低于0.8毫米、门框厚度不低于1.8毫米厚度。结合茂源公司两次向王相会发出工作联系单提出门窗质量问题及相应意见，其均予以签收的事实，茂源公司、红会公司、实际施工人蒋海东提出的证人证言和证据足以证实案涉所安装防盗门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予以认定其证明效力，在判决说理中也没有相应内容叙述。因涉案工程门窗厚度不达标，造成大批住户上访、索赔，茂源公司在此情况之下向大批住户支付逾期交房产生的延期过度费，这一部分款项的支出完全是茂源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该费用应由红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蒋海东挂靠红会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红会公司以项目经理的身份委托授权蒋海东，明确表明了蒋海东的实际身份，蒋海东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以及对质量存在问题的承诺，应当由红会公司承担。一审中，对于第三人蒋海东所持有的由红会公司出具的法人委托书内容认定有误，该委托书中在打印字体之后添加的手写体内容“和资金支配--”系红会公司法人王相会书写添加。蒋海东在履职过程中对茂源公司作出的承诺理应对红会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红会公司辩称，2018年3月5日红会公司经蒋海东介绍，与茂源公司签订了原工程机械厂家属区棚户区一期改造项目采购安装合同及承揽了茂源公司海湖阳光新城32号、33号、34号、35号、36号楼及地下车库门窗安装，2018年4月28日、9月7日红会公司又自行与茂源公司相继签订了合同，共计三份合同约定加工后付款至工程总价款的95%，其余5%为保修金，保修期两年期满后付清。每份合同还约定一方违约，向对方承担3万元违约金。签订后红会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至2019年8月27日之前，各门窗均已安装完毕，各住户使用至今。因茂源公司合作的其他施工单位损坏了37号门，红会公司给予维修，24000元维修费用茂源公司迄今也未予支付。2020年1月2日茂源公司与红会公司签署《原青海工程机械厂家属院棚户区改造项目门窗和后门窗结算定案表》确定工程总造价7589188.33元，扣除5%的保修金后，还应付1834230.69元，但茂源公司以种种借口不予给付。第三人蒋海东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蒋海东和红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关系熟络才委托其代为讨要工程款。红会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蒋海东支付了中介费。红会公司亦已对存在的门窗质量问题进行了维修处理，所需费用全部是红会公司垫付，不存在因其门窗质量给茂源公司造成损失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蒋海东述称，案涉工程从中标到签订合同时蒋海东与红会公司未有合作关系。红会公司与蒋海东签订的法律委托书是真实合法的。2019年1月9日红会公司给茂源公司提供了一份声明用以解除蒋海东的委托，证明红会公司对蒋海东的委托是合法有效的。2019年1月2日签订工程结算定案表时蒋海东还在委托期限之内，但结算定案表没有蒋海东的签字，因为存在未完善工程。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红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茂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834231.69元；2.茂源公司承担违约金60000元；3.茂源公司承担37#楼被损坏门的维修成本费24000元；4.茂源公司承担迟延给付工程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6月7日交工之日起至茂源公司向红会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暂定利息金额为21778.07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茂源公司承担。茂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红会公司承担因安装门窗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1600000元；2.红会公司承担因外包工程配合费227675元，两项合计1827675元；3.本案的本诉费及反诉费由红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5日、4月28日、9月7日，红会公司与茂源公司分别签订了《0原青海工程机械厂家属院棚户区一期改造项目门窗采购及安装合同》、《1原青海工程机械厂家属院棚户区一期改造项目门窗采购及安装合同》、《2原青海工程机械厂家属院棚户区一期改造项目门窗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茂源公司将茂源.海湖阳光新城32#、33#、34#、35#、36#、20#、37#楼的门窗采购及安装合同分包给红会公司。红会公司负责包工包料包安装门窗，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3日内，茂源公司（甲方）向红会公司（乙方）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0%为工程预付款，乙方窗外框进场后向乙方支付总工程造价的30%。乙方将铝塑复合窗外框安装完毕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30%进度款。乙方将门，窗扇，玻璃安装完毕，甲方向乙方付到总工程款的90%，验收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5%，留5%保修金。工程质量：乙方所供应安装的各类门窗应符合国家规范和标准及图纸要求，乙方办理并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手续。若有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条款，每个合同约定违约金为30000元。2019年1月18日红会公司安装的门窗已基本安装完毕，监理单位贵阳新宇建设监理和茂源公司进行了验收确认。2019年7月10日，红会公司发函催促茂源公司支付工程款，2019年7月12日茂源公司向红会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红会公司在2019年7月14日前安装承建范围内的防火门、闭门器等，不能影响消防验收。2019年7月14日，红会公司给蒋海东出具法人委托书，委托蒋海东负责进行“原青海工程机械厂家属院棚户区一期项目门窗安装工程项目工地管理”。同日，蒋海东代表红会公司签署质量承诺书。2019年7月16日，茂源公司发函给红会公司反映业主提出的门窗安装问题，由红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相会签字并签收，2019年8月21日，茂源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红会公司承担因门窗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1600000元，由第三人蒋海东签字签收。2020年1月2日，茂源公司集合各分包单位召开工程结算工作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同日，茂源公司与红会公司形成《原青海工程机械厂家属院棚户区改造项目（门窗）结算定案表》，确定红会公司完成工程的总价款为7589188.33元。自2018年4月3日-2020年1月15日，茂源公司陆续给红会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375497.22元。一审法院认为，红会公司与茂源公司签订的门窗采购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通过庭审调查，红会公司安装门窗在前期交付后确实出现部分问题，但红会公司已协助配合维修，且从茂源公司与红会公司在2020年1月2日形成的《原青海工程机械厂家属院棚户区改造项目（门窗）结算定案表》可以认定茂源公司对红会公司安装的门窗已进行了验收及结算。现茂源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红会公司门窗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茂源公司与红会公司的三份采购安装合同约定，红会公司将门窗安装完毕，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茂源公司需支付95%的工程款，留5%的保修金。2020年1月2日，双方已对工程进行验收结算，结算红会公司完成的工程款为7589188.33元，现茂源公司已支付5375497.22元，扣除总工程款5%的保修金，茂源公司还应支付给红会公司的工程款为1834231.69元，对红会公司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茂源公司未及时付款已构成违约，现茂源公司对0号合同的付款进度已达到合同总价款的95%，1号、2号合同尚未达到95%的付款进度，因此根据1、2号合同第13条的约定，若任何一方违约，违约金约定为30000元，现红会公司主张60000元的违约金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红会公司的利息主张，由于违约金及利息损失均属于损害赔偿范畴，两者性质与功能相同，双方已约定了违约金条款内容，因此应优先适用违约金条款，对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红会公司主张的37#楼被损坏门的维修成本费24000元，因茂源公司已在工程联系单中进行了签字确认，应当予以支付，对红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茂源公司要求红会公司赔偿过渡费1600000元的反诉请求。首先，茂源公司以蒋海东签字确认的告知函为依据进行主张，但红会公司向蒋海东出具的委托书，委托内容为负责进行“原青海工程机械厂家属院棚户区一期项目门窗安装工程项目工地管理”。后半句“和资金支配，保证第三方利益”的字体为蒋海东手动自行添加，不是红会公司的委托事项，故蒋海东签字确认的告知函已超出红会公司对其的授权范围，因此，蒋海东签字确认的告知函对红会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其次，茂源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第十三条显示“给住户赔偿的两个月超期过渡费均由甲方（茂源公司）承担”，现茂源公司主张的损失1600000元为其逾期交房赔偿给住户的过渡费，茂源公司不能举证证明逾期交房与红会公司门窗质量有关；综上，对茂源公司要求红会公司赔偿过渡费16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茂源公司主张的工程配合费，茂源公司以会议纪要第十二条为依据进行主张，但该条文表述为“外包工程配合费3%，除自流平、防水等小班组的管理费不扣以外，大班组按照双方商定进行，其余部分均扣除后给乙方加进去”，以上内容中并未确定外包工程配合费的总金额，亦未说明红会公司需承担外包工程配合费事项，且红会公司的签字人员并非参会人员，故茂源公司主张的外包工程配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青海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青海红会建材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1834231.69元、违约金60000元、37#楼被损坏门的维修成本费24000元，共计1918231.69元；二、驳回青海红会建材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青海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260元，由青海红会建材装饰有限公司负担525元，由青海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735。反诉案件受理费10625元，由青海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茂源公司申请证人朱×、张×作证，拟证明红会公司给蒋海东出具的法人委托书中载明的“和资金分配，保证第三方利益”字样系红会公司王相会书写及红会公司安装的防盗门存在质量问题；提交证据编号006的工程联系单，拟证明2019年6月17号贵阳兴宇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茂源公司的工程联系单载明红会公司采购的防盗门与前期分样样本存在差异，建议茂源公司与红会公司协商更换所供的丁级防盗门；工作函一份，拟证明2019年7月5日茂源公司向红会公司发出工作函，要求其提供已安装门窗的合格证书和国家质量3C认证书；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调查笔录两份以及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红会公司分别与青海融朗商贸有限公司、青海泽善工贸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工程防盗门采购安装和购销合同。34号、35号、36号楼防盗门由青海尚鹏门业有限公司生产提供，32号、33号的防盗门，是青海德盛工贸有限公司提供，案涉楼栋所安装防盗门均系三无产品。声明一份，拟证明截止2020年1月9日前项目包括要账等一切事宜由红会公司授权蒋海东负责；投标文件摘录内容一份，拟证明红会公司提供的防盗门与招标文件载明的品牌不一致；门窗采购及安装合同三份，拟证明乙方安装的防盗门为三无产品，违背了合同约定。红会公司综合质证认为，对朱×、张×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明方向均不认可；对青海茂源公司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方向均不认可，茂源公司作为项目开发人，如果红会公司安装的门窗存在质量问题，青海茂源公司应该在各方结算工程款时提出。青海茂源公司出具的联系函中红会公司未盖章，亦未给蒋海东授权，不认可蒋海东对涉案项目工程具有资金支配权。本院认为，茂源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蒋海东出具的法人委托书中载明的“和资金分配，保证第三方利益”字样系红会公司王相会本人书写的事实；青海茂源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在各方验收工程时存在质量问题，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仍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亦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茂源公司和红会公司签订涉案门窗采购安装合同后，红会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涉案门窗采购安装合同义务，茂源公司支付红会公司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茂源公司应支付红会公司剩余工程款。现茂源公司诉称案涉安装门窗存在质量问题，蒋海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对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法律问题及对质量问题的承诺，应由红会公司承担。经查，2020年1月2日《原青海工程机械厂家属院棚户区改造项目（门窗）结算定案表》审定红会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价款7589188.33元，结算表由茂源公司、红会公司、监理单位、审核单位签字盖章确认。该结算表应认定涉案工程中的门窗已按约完成安装义务，工程已经过茂源公司及相关部门验收确认。茂源公司给蒋海东出具的法人委托书虽载明蒋海东负责进行“原青海工程机械厂家属院棚户区一期项目门窗安装工程项目工地管理”，但该委托书仅委托蒋海东负责门窗安装工程项目的工地管理，并未委托授权蒋海东的其他权限。委托书后半句虽有“和资金支配，保证第三方利益”的字体，但该字体经审理查明系蒋海东自行添加，故蒋海东签收茂源公司发出的告知函的行为对红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涉案合同为茂源公司与红会公司签订，茂源公司在一、二审中亦均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蒋海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二审中，茂源公司主张变更上诉请求判决红会公司赔偿安装门窗质量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工程配合费1827675元为判决红会公司更换690趟质量不合格的防盗门。经查，茂源公司请求红会公司更换690趟质量不合格的防盗门一审未予主张,属增加诉求,不属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理。综上，青海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5元，由青海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琼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靳 玲二○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姚燕燕附：审理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