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03民初611号原告：姚有娜，女，195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辉，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青岛北路**。负责人：王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欢，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有娜与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有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辉、被告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有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支付保险金8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保险凭证约定利率3.6%计算的收益。事实和理由：姚有娜于2017年8月13日通过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的工作人员宫本香购买了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80000元收益型人保寿险团体年金险，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向姚有娜出具个人保险凭证，保险凭证约定期限为三年，保险收益为3.6%。现保险期限已满，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并未向姚有娜支付保险本金和保险收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辩称，一、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与姚有娜之间没有订立涉案保险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涉案保险凭证上的印章并非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所加盖，且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在2011年4月即停售涉案保险产品。此外，姚有娜不属于善意相对人。姚有娜在没有见到保险合同及保险凭证的情况下，将款项支付给宫本香，而姚有娜在拿到虚假凭证后，亦未对保险合同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核实，明显存在过错。本案中，姚有娜只是将款项交付宫本香进行投资理财，并没有与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磋商过投保事宜，故姚有娜不属于善意相对人。姚有娜将款项支付给宫本香进行投资理财时，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早已与宫本香解除了保险代理关系，宫本香的行为与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无关。因此姚有娜仅凭伪造的个人保险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其请求返还保险金及收益没有事实根据。二、请求依法追加宫本香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应承担责任主体为宫本香，故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请求依法追加宫本香为本案被告。三、宫本香作为刑事案件的被告人，其必然会在刑事案件中做对己有利的供述，诈骗罪和挪用资金罪在犯罪性质、社会危害、量刑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宫本香势必将责任推卸给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仅凭宫本香的供述不足以认定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与姚有娜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四、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作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2018）鲁1003刑初353号刑事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审理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且该判决并未向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送达，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已提起申诉，该刑事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具有重要影响，在申诉结果没有明确前，本案应中止审理。五、退一步讲，人寿保险合同收益应是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的收益，即使真实存在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也只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姚有娜保险期间的保险收益，保险期满后的收益金不应再继续适用保险合同约定的条款。综上，请求依法查明真相，驳回姚有娜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自2011年初开始，宫本香受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文登营销服务部工作人员的推荐使用孟祥芹与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签订的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的工号和银行卡开展相关的保险代理业务。在保险业务开展过程中，为了让客户有信任感，宫本香为投保的客户到美佳广告店打印个人保险凭证，作为投保的凭证。2017年8月13日，宫本香为姚有娜出具加盖“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业务专用章”的个人保险凭证一份，载明：保险合同号370000067086089，合同生效日2017年8月13日零时，被保险人姓名姚有娜，险种名称人保寿险团体年金，年金领取方式三年期，个人账户中个人交费￥80000.00，大写捌万元整，收益保证收益3.6%，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经办人宫本香等内容。另查，在本院（2018）鲁1003刑初353号案件中，宫本香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责令宫本香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2024930元。该2024930元包含本案诉争的姚有娜交付的保险金8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姚有娜与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二、姚有娜要求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按照年利率3.6%支付收益至判决生效之日是否有合法依据。关于双方是否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姚有娜提交的个人保险凭证载明了险种、被保险人、保险期限、金额、收益等事项，具备保险合同的基本内容，应认定为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的有效保险凭证。宫本香代表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将该保险凭证出具给姚有娜，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与姚有娜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姚有娜持有的个人保险凭证由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业务员宫本香出具，凭证上加盖“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业务专用章”，姚有娜作为普通投保人，对其形成合理信赖，符合常情。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虽主张其已于2015年与宫本香解除了保险代理关系且在2011年4月即停售涉案保险产品，但并未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此外，姚有娜作为投保人对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内部人员、经营险种的变化难以知晓，其有理由相信宫本香为其出具涉案保险凭证时，仍是在履行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业务员职务，团体年金险仍是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正常业务，姚有娜在投保过程中并无过错，宫本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亦应认定姚有娜与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负有给付保险金及收益的义务。关于姚有娜要求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支付按照个人保险凭证载明的利率支付收益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问题。虽然涉案保险凭证明确约定年金领取方式为三年期，但到期后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并未将保险金支付给姚有娜，姚有娜可以要求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而保险凭证约定的保证收益3.6%并不过分高于姚有娜该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姚有娜要求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支付以80000元保险金为基数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收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姚有娜与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宫本香系履行保险业务员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负担，故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要求追加宫本香为被告，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本案系依据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依法作出裁判，并非以刑事判决结果为依据，故本案无需因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针对相关刑事判决书提起申诉而中止审理。退一步讲，即使本案需以相关刑事判决结果为依据，而本院（2018）鲁1003刑初353号案件目前并未启动再审程序，人民寿险威海支公司关于中止审理的请求不符合法律关于中止审理的规定，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有娜保险金80000元，并支付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收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计9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兴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燕志卿书记员王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