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卫明，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瀛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法定代表人：顾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乃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卫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瀛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万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9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卫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龚卫明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附加条款没有按增加该条款的前因后果推断,导致曲解该条款意思。从2018年4月21日龚卫明入职到2018年12月25日,瀛万公司未与龚卫明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12月25日，瀛万公司试图解除与龚卫明的劳动合同，龚卫明则提出瀛万公司应当赔付龚卫明6个月的双倍工资。之后瀛万公司可能考虑到不利,又要求龚卫明继续上班。因瀛万公司当时本应赔偿龚卫明至少6个月双倍工资，故补签合同时的附加条款中的5个月工资是在考虑到6个月双倍工资的赔偿额的情况下协商得出，附加条款是瀛万公司人事经理沈某所写，是双方合意，该条款明确,只要瀛万公司在合同期内辞退龚卫明,就得赔付5个月的工资，与瀛万公司是否违法解除无关。若瀛万公司不作出上述附加条款的承诺，龚卫明本可以要求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不可能同意补签劳动合同。一份合同不需要多个签名盖章，故该条款下方无需签名盖章，且双方劳动合同均有附加条款，依法应由瀛万公司举证证明附加条款系龚卫明自己写上的。2.员工手册第19.3条带薪年假的规定中没有说必须要有书面请假单。龚卫明早在月初就向主管林某申请休年假，林某没说写书面申请。林主管制定的排班表也证实龚卫明未上班的这几天在休年假。一审判决引用林某的证言，但证人证言未经当庭对质,龚卫明怀疑证人证言是瀛万公司冒用林某的名义编写出来的。在龚卫明休息的7天里(加上休息日)瀛万公司没有向龚卫明询问情况,要么瀛万公司知道休息事由,要么瀛万公司严重失职。12月份龚卫明工资并未有扣款,再次证明瀛万公司是知道龚卫明休年假的。3.第二次警告说的是5次上班未打卡,还未达到员工手册15.4条规定的“7次及以上”者给予一次警告处分的要求。且龚卫明不认可这5次未打卡的事实。4.第一次警告事实上已撤销。视频光盘不能证明达到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行的程度。5.关于加班工资。餐厅具有特殊性,工作注定是连续性的,每次半小时的说法,在餐厅是说不通的。员工手册14.3条款,明确工作时间每天8小时,每周40小时，没有规定要加上吃饭的时间。因迟到早退,都要扣钱,所以员工打卡时间当然就是上班时间。6.瀛万公司的处分程序不符合员工手册第59条:没有开具《违纪处分建议》书,没有在通告里予以公告,没有与龚卫明进行核实、谈话，没有总经理的签署。处分程序不符合员工手册第61条规定的民主程序。开除之前没有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通知工会。程序非法,结果也必然违法。瀛万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卫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瀛万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元；2.劳动合同附加条款中约定的额外5个月工资25,000元；3.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延时加班工资15,000元；4.2019年12月双薪工资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卫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劳动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员工手册摘要，证明瀛万公司未遵守员工手册的规定。3、排班表，证明其曾请过年假。4、照片，证明其工作时并没有吃饭时间。5、银行流水，证明其工资情况及其2019年12月不存在旷工，瀛万公司未进行扣款。瀛万公司对证据1三性认可；对证据2、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应以瀛万公司处的为准；对证据4三性均不认可。瀛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劳动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龚卫明岗位职责、员工手册，证明龚卫明知晓其在瀛万公司处的岗位职责及瀛万公司的规章制度。3、《员工到岗通知书》及送达凭证、《严重警告通知单》及送达凭证（含光盘）、《警告单》及送达凭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送达凭证、龚卫明在上班时玩手机、打瞌睡的照片，证明龚卫明多次违反瀛万公司处的规章制度，瀛万公司系依法解除与龚卫明的劳动合同。4、决定书、考勤记录，证明龚卫明做五休二，且其岗位实行综合工时制，不存在延时加班。5、其他员工的请假单，证明瀛万公司处的员工都要履行书面请假手续。龚卫明对证据1-3、5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龚卫明于2018年4月21日进入瀛万公司处工作，任裁缝。双方订立过期限为2018年4月21日至2021年4月2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5,000元。瀛万公司经营餐厅，龚卫明在餐厅的崇明老布文化工艺及手工品展示区从事裁缝工作。龚卫明的岗位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龚卫明每班时长9小时，其中包含2次用餐时间，每周做五休二。瀛万公司处员工手册第19.1条规定“员工申请以下各类假期（除国家法定节假日除外），除另有规定外，均需在事前3个工作日填写《请假单》，并附上有关证明或说明，经所属部门经理同意后，交人力资源部批准并办理有关手续后方能认可。”第19.3（6）规定“员工享受年假必须提前30日提出申请并由部门经理批准。”第五十六条规定“同一月内上下班遗漏打卡考勤，无故迟到、早退三次（含三次）以上的”属于甲类过失，“值班时打瞌睡，干私活，或利用公司资源以作私用的”及“服务期间，从事兼职工作或者与本职工作无关的事情”属于乙类过失，“连续三天旷工或者全年旷工累计七天的”“在任何场所作出有损于公司形象或者名誉的言行的”属于丙类过失。第五十七条规定“凡员工首犯丙类过失或在日历年内接受严重警告后，又再犯甲类或者乙类过失的，公司可视情节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末页签字盖章的下方有内容为“补充：在合同期内不能以违法理由辞退，如因违法理由辞退赔偿五个月基本工资”的手写字样。瀛万公司主张，龚卫明自2019年1月26日起未至公司上班，故其于2019年2月1日向龚卫明发出《员工到岗通知书》，要求龚卫明于2019年2月3日返回。龚卫明确认上述期间未上班的事实，但主张瀛万公司人事处的同事于2019年1月25日要求其不再上班，故其2019年1月26日就未在上班。龚卫明就此未提供证据证明。瀛万公司主张，龚卫明于2019年8月2日在上班时间干私活，从事与本职工作无关的事情，事发后又冲撞领导，甚至在办公室内为毁灭证据，当众抢夺物品，严重影响公司正常运行，根据《员工手册》，已经构成乙类和丙类过失为由，故于2019年8月8日向龚卫明发出《严重警告通知单》，给予龚卫明严重警告处罚，罚款300元，同时处以降薪300元的处罚且不再恢复薪资。龚卫明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只是与冲突方发生了肢体接触。瀛万公司就此提供了光盘予以佐证。瀛万公司主张，龚卫明2019年11月2日、10日、17日、21日、24日上班未打卡，根据《员工手册》已构成甲类过失，于2019年12月6日向龚卫明发出《警告单》，给予龚卫明书面警告处罚，罚款200元。龚卫明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上述期间均准时上下班并打卡。龚卫明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瀛万公司主张，龚卫明2019年12月13日、14日、15日、18日、19日未按规定办理书面请假审批手续下擅自不来公司上班，在公司提醒后依旧不及时补办请假手续，构成丙类过失。龚卫明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就上述5天曾向主管林某口头申请年假，并经林某同意，但现在林某否认其曾向其请假。2019年12月26日，瀛万公司向龚卫明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表示龚卫明2019年12月13日、14日、15日、18日、19日未按规定办理书面请假审批手续下擅自不来公司上班，在公司提醒后依旧不及时补办请假手续，构成丙类过失，并以龚卫明多次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龚卫明主张，根据其与瀛万公司劳动合同的约定，瀛万公司应向其支付额外5个月工资25,000元。瀛万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抗辩称合同中的条款系手写，且不知谁进行书写，故该条款并非双方合意；另，瀛万公司系依法解除龚卫明的劳动合同，并非违法解除，故无需向其支付。龚卫明则主张，该条款系瀛万公司处人事所书写，且无论合法还是违法解除，瀛万公司均应向其支付该笔款项。龚卫明主张，其每天工作9个小时，做五休二，其中并没有吃饭时间，实际二次吃饭时间也并不固定，故其每天实际加班1个小时，现要求瀛万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延时加班工资15,000元。瀛万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抗辩称龚卫明的岗位实行综合工时制，且其每天二顿就餐时间，每顿饭半小时，故其并不存在加班事实。瀛万公司就此提供《准予企业实行其他工作时间制度决定书》予以佐证。龚卫明主张，其与瀛万公司签订合同时，瀛万公司曾口头承诺其每年有双薪作为年终奖，故其要求瀛万公司支付2019年12月双薪工资10,000元。瀛万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抗辩称其并未与龚卫明做过双薪的约定，且瀛万公司处2019年全员均没有年终奖。2020年1月6日，龚卫明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瀛万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元；2.劳动合同附加条款中约定的额外5个月工资25,000元；3.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延时加班工资15,000元；4.2019年12月双薪工资10,000元。2020年4月24日，该委作出裁决：对申请人的请求均不予支持。龚卫明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由于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龚卫明要求瀛万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瀛万公司主张，龚卫明2019年12月13日、14日、15日、18日、19日未按规定办理书面请假审批手续下擅自不来公司上班，在公司提醒后依旧不及时补办请假手续，根据瀛万公司处《员工手册》的规定，龚卫明已经构成丙类过失，且龚卫明存在多次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龚卫明对《员工手册》的真实性认可，其虽主张曾就上述5天未上班一事向主管林某口头申请年假，并经林某同意，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再结合瀛万公司曾多次就龚卫明的违纪事实作出处理，龚卫明虽均不认可，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加以证明。故瀛万公司据此与龚卫明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龚卫明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龚卫明要求瀛万公司支付劳动合同附加条款中约定的额外5个月工资2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则，该补充条款系手写于劳动合同签字盖章的下方，条款上并无盖章或签名，龚卫明虽主张系瀛万公司处人事所书写，但瀛万公司予以否认，抗辩该条款并非双方合意，然，龚卫明就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则，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瀛万公司系依法解除与龚卫明的劳动合同，并不符合“以违法理由辞退”的前提条件。故，龚卫明关于瀛万公司无论以何等原因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均应向其支付5个月工资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龚卫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龚卫明要求瀛万公司支付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延时加班工资15,000元的诉讼请求。龚卫明主张其每天工作9个小时，做五休二，其中没有吃饭时间。瀛万公司则予以否认，抗辩称龚卫明每天用餐两次，每次半小时，故龚卫明并不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况。然，瀛万公司关于龚卫明每个班次用餐两次每次半小时的主张相较龚卫明更符合常理，现龚卫明仅以用餐时间不固定为由主张该时段系延时加班，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考虑到龚卫明的岗位系实行综合工时制，故龚卫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难以支持。关于龚卫明要求瀛万公司支付2019年12月双薪工资10,000元的诉讼请求。龚卫明主张瀛万公司曾口头承诺其每年双薪作为年终奖，但瀛万公司予以否认，龚卫明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龚卫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龚卫明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判决：驳回龚卫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5元，由龚卫明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瀛万公司员工手册第五十九条违纪处分程序规定，“59.3解除劳动合同:部门经理根据员工违纪证据,开具《违纪处分建议》,并附详细的情况说明,及有关证据材料,交至人事部门核定,并由人事部门汇同相关人员及当事人进行核实、谈话工作,并经总经理最终签署确认后立即生效,由人事部门负责后续相应工作。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薪资、福利结算至解除合同当日,并且不作任何补偿。其他内容参照有关规定或按劳动合同所定条款执行。”第六十一条处分说明规定，“处分级别应视员工违反公司劳动纪律的具体情况和处分细则而定,员工如有任何其他的不包含在以上处分细则中的违纪行为的,可由公司经过相应的民主程序做出决定,比照上述违纪处分规定进行处理。员工在处分有效期内再次违反公司纪律,公司将以递加原则加重处分。”19.1请假手续规定，“若员工因突发急事未能依照上述手续事前请假,则应在当日上班后2个工作日内补办请假手续,说明请假事由,经批准后,方为有效。上班后不及时补办请假手续或未经批准擅自离岗者视作旷工,并按旷工处分……5)所有假别都务必由本人书面填写《请假单》，并按规定程序履行签字手续后方为有效假别;特殊状况务必来电、函请示,并于事后一日内补办手续方为有效假别;未按规定执行一律视为旷工。”本院再查明，一审中，瀛万公司表示，龚卫明系争五天虽存在旷工,构成严重违纪,但瀛万公司念在其年龄较大,生活较为困难,因此经管理层讨论,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仍按照正常工资金额发放给龚卫明。以上事实，由瀛万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员工手册、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瀛万公司表示，1.龚卫明提到的员工手册59条的违纪处分程序中的违纪处分建议是瀛万公司内部审批流程，不需要龚卫明同意，也不需要提供给龚卫明。瀛万公司开除龚卫明确实是按照员工手册第59条的规定办理的。在开除前，瀛万公司有跟龚卫明沟通，要求龚卫明把请假手续补上，但龚卫明没有理会，由此可见瀛万公司核实过龚卫明未提交书面请假申请的事情属实。内部审批程序并非必要程序，即便没有违纪处分建议，也不侵害龚卫明合法权益。2.瀛万公司在解除与龚卫明劳动合同前没有通知工会，因为瀛万公司没有建立工会。3.在龚卫明旷工的五个系争工作日，瀛万公司并未通知龚卫明来上班。这是因为龚卫明2019年2月的时候也发生过旷工的情况，且龚卫明平时一直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再考虑到裁缝这个岗位的工作内容主要是现场展示，该工作岗位并不重要，且龚卫明一直态度很蛮横，人事部的工作人员对龚卫明有些忌惮，不想去联系龚卫明，所以没有通知龚卫明。龚卫明表示，1.因瀛万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要求龚卫明补请假单，而2019年12月26日龚卫明没来上班，故龚卫明于2019年12月27日将书面请假单交给瀛万公司。2.瀛万公司建立了工会，但龚卫明对此无法提供证据证明。3.2019年12月龚卫明确实有系争五个工作日没去上班。4.龚卫明每日上班期间瀛万公司允许吃两次饭并且是瀛万公司提供两顿饭给员工吃，“你想到吃了就去吃”，龚卫明也确实吃饭，只不过忙起来的时候不一定有时间吃，有时吃一顿有时吃两顿。9个小时中会有一些时间没有衣服需要做。瀛万公司没有向龚卫明表示过每日超出八小时的一小时算加班。龚卫明签订合同的时候问瀛万公司为什么每日多出来一小时，瀛万公司说“给你吃饭的，都是这样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瀛万公司是否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2.附加条款能否成为龚卫明额外5个月工资赔偿主张成立的充足依据；3.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龚卫明是否存在延时加班；4.双方当事人是否约定了2019年12月的双薪工资。关于瀛万公司是否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因瀛万公司员工手册明确规定请假须以书面形式，且规定未及时补办视为旷工，而龚卫明2019年12月13日、14日、15日、18日、19日未上班，其自称2019年12月27日才将请假单交给公司，显然没有及时补办请假手续，根据员工手册构成旷工。又根据员工手册“连续三天旷工或者全年旷工累计七天的”属于丙类过失之规定，龚卫明的行为构成丙类过失。再根据员工手册第五十七条规定，瀛万公司解除与龚卫明的劳动合同确有依据。龚卫明虽主张瀛万公司排班表证实龚卫明休年假，但因其无法出示排班表的电子照片原始载体且在排班表照片中无法看出张贴处所，该证据的真实性又遭瀛万公司否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以及其证明内容均无法认可。虽然在上述系争五个工作日瀛万公司没有向龚卫明询问情况且12月份龚卫明工资并未有扣款,但考虑到龚卫明未经事前书面请假且事后未及时补交请假手续的事实已经查证属实且瀛万公司当月即以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瀛万公司亦对为何没有向龚卫明询问情况且12月份龚卫明工资并未有扣款作出了合理解释，故龚卫明以此为由主张不构成旷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龚卫明提出的瀛万公司处分程序不符合员工手册规定的问题，第一，瀛万公司在开除龚卫明前就补请假手续事宜与龚卫明沟通，要求龚卫明补请假手续，龚卫明并未提出异议，可见瀛万公司核实过龚卫明未提交书面请假申请的事实属实，此沟通过程可以视为谈话核实程序。第二，瀛万公司员工手册规定的开具《违纪处分建议》以及之后的审批流程均为瀛万公司内部审批流程，瀛万公司已对此作出解释，相关审批流程并不影响龚卫明的合法权利。瀛万公司在龚卫明违纪事实已经查证属实的情况下，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难谓违法。第三，员工手册第61条规定的民主程序针对的是“员工如有任何其他的不包含在以上处分细则中的违纪行为的”，而本案中龚卫明的违纪行为在员工手册中有明文的规定，故员工手册第61条规定的民主程序不适用于本案。综合以上三点，本院对龚卫明关于瀛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员工手册程序性规定故构成违法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龚卫明提出的瀛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未通知工会之异议，因未有在案证据证明瀛万公司建立了工会，在这种情况下龚卫明以瀛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没有通知工会为由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加条款能否成为龚卫明额外5个月工资赔偿主张成立的充足依据。龚卫明虽主张赔偿5个月工资不以违法解除为条件，但因附加条款载明“补充：在合同期内不能以违法理由辞退，如因违法理由辞退赔偿五个月基本工资”，即使龚卫明所述的附加条款协商过程属实，其也无法对附加条款中为何要载明“如因违法理由辞退”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龚卫明关于不以违法辞退为支付条件的主张不予采信。即使该附加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龚卫明要求支付5个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亦因不符合“因违法理由辞退”之付款条件而不应得到支持。关于龚卫明是否存在延时加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的条件是“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本案中，龚卫明明确承认其在9个小时中用餐，亦自述，瀛万公司确告知过其多出来的一小时是用来吃饭，故龚卫明关于存在延时加班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约定了2019年12月的双薪工资，一审法院已阐明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龚卫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龚卫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