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人民军医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楼****。法定代表人：余化刚，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广伟，北京市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晶，北京市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平，男，195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人民军医出版社因与被上诉人张林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7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军医出版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人民军医出版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人民军医出版社与张林平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03年5月30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本案中未能缴纳社保的原因在于张林平没有履行在退役军人服务中心停止缴纳社保的在先义务而导致，人民军医出版社属于客观不能没有过错，张林平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不应被支持；张林平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每年累计事假均超过20天，人民军医出版社并未扣发其工资，张林平不应再额外享受年假。张林平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人民军医出版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人民军医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人民军医出版社与张林平自2003年5月30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人民军医出版社无需支付张林平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9745.66元；3.判令人民军医出版社无需支付张林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6495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林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林平于2003年5月30日入职军医出版社，担任编辑，双方曾签署劳动合同，军医出版社未为张林平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2月16日张林平曾向军医出版社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载明：军事科学出版社：我于2003年5月30日到人民军医出版社工作，任职医学编辑至今……多次要求单位为我缴纳社会保险，一直不予回复，不给我缴纳。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现通知单位，从2019年12月16日起，我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上述快递收件人为刘鹏，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南口人民军医出版社人力资源。军医出版社认可于2019年12月18日收到该通知，但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因张林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终止。军医出版社与张林平均认可张林平月平均工资标准为11374.58元，并以此作为本案计算基数。2017年至2019年年度张林平每年度可享受15天年假，其中2017年及2019年未休年假，2018年已休年假6天。军医出版社主张张林平事假天数已超过年假天数，该公司未扣工资，事假应抵扣年假。军医出版社提交了打卡记录予以佐证，该打卡记录中记载有张林平上下班打卡情况，未见有事假一项，有部分日期记载为旷工。对此军医出版社主张该单位系统中没有事假选项，故事假记录为旷工。张林平对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军医出版社每月需对异常考勤进行补录（就缺勤情况本人说明原因进行标注，部门领导核准后制作考勤表）。军医出版社陈述称打卡记录由各部门先行核对，由部门制成含部门领导签字的考勤记录进行上报，如打卡记录与部门上报的考勤记录不一致的以部门上报的为准。另查，张林平主张2017年军改后军事科学出版社、军医出版社、军事医学科学出版社三家合一共同组建军事科学出版社，上述调整仅为部门内部体制调整，军医出版社的工商登记信息没有变更。军医出版社主张该单位系部队下设单位，同时也是全民所有制企业，2017年军改后该单位为军事科学出版社下属单位。张林平以要求军医出版社支付未休年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确认与军医出版社存在劳动关系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58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张林平与军医出版社于2003年5月30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军医出版社向张林平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未休年假工资39745.66元；3、军医出版社向张林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6495元；4、驳回张林平的其他仲裁请求。军医出版社不服仲裁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林平于2003年5月30日入职军医出版社，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军医出版社理应为张林平依法缴纳社会保险。现张林平曾向军医出版社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虽该通知单位名称载明为军事科学出版社，然而内容中已明确表示系在军医出版社工作，且快递收件地址载明为军医出版社人力资源，收件人指向明确，加之军事科学出版社与军医出版社确存在上下级隶属关系。军医出版社已确认于2019年12月18日收到上述通知，该时间早于军医出版社所持双方劳动关系因张林平达到退休年龄出现法定终止情形的时间，故法院确认张林平确以军医出版社未缴纳社保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仲裁裁决确认军医出版社与张林平自2003年5月30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之处，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对军医出版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军医出版社未依法为张林平缴纳社会保险，张林平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军医出版社应向张林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6495元。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军医出版社与张林平均认可2017年至2019年年度张林平每年度可享受15天年假，其中2017年及2019年未休年假，2018年已休年假6天，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军医出版社主张张林平曾请事假，事假未扣工资可折抵年假。庭审中，军医出版社陈述称打卡记录由各部门先行核对，由部门制成含部门领导签字的考勤记录进行上报，如打卡记录与部门上报的考勤记录不一致的以部门上报的为准。鉴于此，仅凭军医出版社提交的打卡记录不足以证明该单位所持张林平曾休事假之主张，对此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经核算，军医出版社应向张林平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未休年假工资39745.66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人民军医出版社与张林平自2003年5月30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人民军医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林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6495元；三、人民军医出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林平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未休年假工资39745.6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交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张林平于2003年5月30日入职人民军医出版社，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人民军医出版社理应为张林平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张林平2019年12月16日向人民军医出版社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因单位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其与人民军医出版社解除劳动合同，人民军医出版社认可于2019年12月18日收到上述通知书。故一审法院确认张林平与人民军医出版社于2003年5月30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人民军医出版社上诉主张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于2019年12月26日张林平法定退休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人民军医出版社未为张林平缴纳社会保险，张林平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故人民军医出版社应当向张林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军医出版社上诉主张未缴纳社会保险的原因在于张林平没有履行在退役军人服务中心停止缴纳社保的在先义务，单位属于客观不能且没有过错，但未就上述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人民军医出版社主张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张林平每年累计事假均超过20天，单位未扣发其工资，故张林平不应再额外享受年假。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2017年至2019年年度张林平每年度可享受15天年假，张林平2017年及2019年未休年假，2018年已休年假6天。人民军医出版社考勤打卡，人民军医出版社称各部门对打卡记录进行核对后，上报由部门领导签字确认的考勤记录，人事以签字的考勤记录为准，张林平也称打卡记录下发后，有缺勤情况，本人说明原因、进行标注给部门领导，部门领导核准后制作考勤表。因此人民军医出版社提交的打卡记录不足以证明张林平2017年至2019年期间曾休事假，本院对人民军医出版社前述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人民军医出版社应当支付张林平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未休年假工资39745.66元。人民军医出版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人民军医出版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银娇书 记 员  刘姊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