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美宝，男，1957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北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军，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春，男，1972年3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秀兵，安徽其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国杰，男，1972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原审被告：许慧，女，1971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 原审第三人：明光市第二中学，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体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182486177024L。 法定代表人：杭士玉，该校校长。 原审第三人：周峰，男，1979年1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上诉人肖美宝、杨永春因与被上诉人夏国杰、原审被告许慧、原审第三人明光市第二中学、周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美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夏国杰、杨永春、许慧支付肖美宝租赁费40万元。事实与理由：根据2017年10月17日肖美宝与夏国杰、杨永春协议，至2020年8月31日,夏国杰、杨永春应支付肖美宝80万元：2018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30万元，2019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30万元，2020年1月1日-2020年8月31日20万元(2020年9月1日起,肖美宝和夏国杰、杨永春协议解除)。抵销肖美宝从夏国杰、杨永春借款30万元,夏国杰、杨永春尚欠肖美宝50万元,肖美宝仅主张40万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夏国杰、杨永春应按协议约定向肖美宝履行付款义务。夏国杰、杨永春经营期间向明光市第二中学纳租赁费用，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无关联性，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 杨永春答辩称：肖美宝所诉2018年租金，杨永春已经支付给明光市第二中学，明光市第二中学在一审时候也予以认可，且明光市第二中学在起诉肖美宝的案件中已经把杨永春支付的租赁费用予以扣除。肖美宝对2020年租赁费只起诉了10万元，法院也保护了10万元，所以多于10万元的不属于审理范围。实践中杨永春一直是直接支付明光市第二中学租赁费，肖美宝一直是认可的，杨永春作为一个租赁方，支付租金只支付一次，不需要支付两次。 夏国杰、周峰、许慧、明光市第二中学均未未答辩。 杨永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肖美宝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肖美宝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租赁场所系明光市第二中学租赁给明光市嘉山宾馆有限公司使用，肖美宝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2、杨永春与明光市第二中学除涉案租赁场地外无任何经济往来。一审判决认定杨永春没有支付2018年租赁费10万元，显属错误。明光市第二中学应举证证明杨永春与其还有其他经济往来。3、一审判决杨永春支付肖美宝2020年1-4月份全额租赁费10万元，显属错误。超市和小卖部在2019年年底前已经被明光市第二中学关闭，公寓费用肖美宝当庭认可已全额由杨永春自己派许慧收缴，2020年1-4月份不存在公寓部分的租赁费。2020年初，我国受到了严重的新冠××冲击，安徽省出台措施明确对国有租赁场地免除2020年2-4月份租赁费的规定，本案涉案明光市第二中学场地系国有场地，明光市第二中学无权收取2020年2-4月份租赁费，肖美宝对明光市第二中学无权收取的租赁费也无权收取。 肖美宝答辩称：杨永春、夏国杰应当严格的依照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履行，按照协议约定向肖美宝付款，本案中只需要查明应付款总额和已付款数额，杨永春的相关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夏国杰、周峰、许慧、明光市第二中学均未未答辩。 肖美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明光二中食堂、超市、公寓、及小卖部授权协议》；2、判决夏国杰、杨永春、许慧将基于该协议占有的学生公寓、食堂按原状交付给肖美宝；3、判决夏国杰、杨永春、许慧支付肖美宝管理费(租赁费)70万元(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之后继续按每年30万元的标准支付至学生公寓、食堂按原状交付给肖美宝之日止)。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8月13日，明光市第二中学的学生公寓、食堂通过明光市产权交易所对外挂牌公开招标出让十年租赁权。肖美宝以嘉山宾馆名义参加招标，并交纳100万元竞买保证金。2010年9月2日，嘉山宾馆中标。2011年1月18日，明光市第二中学以甲方与嘉山宾馆以乙方签订《第二中学学生公寓、食堂租赁经营管理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止。二、租赁费每年30万元。三、甲方提供男女公寓楼和食堂供乙方经营使用。提供水电，费用由乙方负担。签订合同后，乙方将交在招标管理局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给甲方（租赁期满前不予退还，但抵作第九、第十年的租赁费）……五、因下列原因，甲方有权解除合同……5.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转租给他人”等其他事项。嘉山宾馆在乙方处盖章，肖美宝在乙方代表处签名。2011年8、9月份,明光市第二中学将学生公寓、食堂交付肖美宝经营管理。 2013年1月，肖美宝将食堂转让给肖美义（许慧丈夫）经营。肖美义因欠杨永春、夏国杰、许慧借款而同意自2015年12月30日起将超市、学生公寓交给三人经营，抵销所欠三人借款。故，2016年1月4日，杨永春和夏国杰向明光市财政局的账户转款36万元租赁费及其他费用，但学校并未出具收条。 2016年3月17日，肖美宝向杨永春借款20万元，出具借条一张，夏国杰作为担保人签名。因肖美义下落不明，2016年4月5日，肖美宝以甲方与夏国杰、杨永春以乙方签订《关于第二中学餐厅超市授权经营》，约定，“1.甲方将二中全权委托乙方合法按校方合同经营管理。2.乙方必须在经营合同期间内各年支付20万元甲方学校的保证金返还至付清。……5.每年付款9月20日前付每年交还的20万元”。 2017年10月17日，肖美宝与夏国杰、杨永春再次签订《第二中学食堂、超市、公寓、小卖部授权协议》，约定，“1.甲方将于2011年与明光二中签订食堂、超市、公寓及小卖部经营管理合同，现授权给乙方经营（必须严格按校方合同经营管理）。2.乙方在经营期间先交付甲方保证金30万元，作为2019年度的经营管理费。3.乙方每年9月15号前必须交付甲方30万元的管理费，（交款期为2019年9月15日）截至与学校合同结束而结束（干一个月交一个月），（提前三个月交付下年费用，经营期为每年元月1日至12月31日）”。在本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协议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经营期间。同日，夏国杰、杨永春与许慧订立《合伙协议》，约定共同经营食堂、公寓、超市、小卖部。因肖美宝不同意许慧与杨永春、夏国杰合伙，故，许慧仅在杨永春、夏国杰的协议上签名，而未在肖美宝的协议上签名。2017年10月18日，肖美宝收到杨永春10万元，加上2016年3月17日借款20万元，合计30万元，肖美宝认可作为2019年度的租赁费，并在收条上注明作为抵扣保证金。 另查明，2017年1月9日，杨永春、夏国杰的会计芦文受杨永春指示向明光市财政局的账户转款20万元、2月27日转款5万元、3月22日转款5万元，合计30万元；2018年1月15日，芦文向明光市财政局的账户转款8.7万元、向沈平账户转款26915元、9月30日向明光市财政局的账户转款19.7万元，合计310915元。明光市第二中学在接到该院两次开庭传票均未到庭，经该院核实，该校认可收到杨永春、夏国杰2016年期间交的36万元租赁费，收到2017期间交的30万元租赁费，收到2018年期间交的310915元，对于2018年9月30日交的19.7万元，因学校欠杨永春修理费3000元，即认可收到20万元租赁费，对于2018年1月15日的交的8.7万元和26915元，计93915元，是杨永春偿还学校之前的其他欠款，所以2018年度欠10万元租赁费。对于上述转款，学校均未出具收条，故杨永春无法证明该93915元属于租赁费。 2019年8月24日，许慧、杨永春将第二中学食堂（含餐厅内商店）经营权租赁给周峰，承包期限2年，自2019年9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周峰向杨永春支付第一期管理费28万元。 因肖美宝与杨永春、夏国杰约定30万元借款抵作2019年度的租赁费，杨永春没有向明光市第二中学交2019年度租赁费。由于肖美宝也没交，明光市第二中学于2020年4月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1.解除与嘉山宾馆签订的《第二中学学生公寓、食堂租赁经营管理协议书》。2.嘉山宾馆将基于协议占有的学生公寓、食堂按原状交付给明光市第二中学。3.判决嘉山宾馆支付明光市第二中学租赁费60万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之后继续按年租金30万元标准支付至学生公寓、食堂按原状交付给明光市第二中学之日止)。4.要求第三人肖美宝、夏国杰、杨永春、周峰协助嘉山宾馆将案涉的学生公寓和食堂交付给明光市第二中学。在该案中，该院查明，2019年2月21日，肖美宝与明光市第二中学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肖美宝交给招标局的100万元抵最后两年的履约保证金，两年60万元，剩余40万元，在合同期满后在租赁方履行完合同义务后退还租赁方。”2019年年底，明光市第二中学根据教育局通知，关闭校园内的超市。明光市第二中学认可2017年及以前年度租赁费已全部交纳，尚欠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年度租赁费10万元、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租赁费30万元、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租赁费30万元，2020年8月至2021年7月租赁费30万元，合计100万元。由于嘉山宾馆（实际是肖美宝交的）尚有100万元保证金在明光市第二中学控制中，足以抵付所欠租赁费及第十年度租赁费，因此该诉请不予支持。该院于2020年6月26日，作出（2020）皖118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驳回明光市第二中学的诉讼请求。各当事人均服从该判决，现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经该院（2020）皖118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1年1月18日嘉山宾馆与明光市第二中学签订的《第二中学学生公寓、食堂租赁经营管理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但在实际经营中，2013年1月，作为嘉山宾馆的代表肖美宝未经明光市第二中学的书面同意，将该经营权转给肖美义，2015年12月，肖美义转给夏国杰、杨永春。2016年4月，肖美宝收回又转给夏国杰、杨永春。许慧与夏国杰、杨永春的合伙未得到肖美宝同意。2019年8月，杨永春、许慧未经肖美宝同意将食堂（含餐厅内超市）转给周峰，同时肖美宝收回公寓的经营权。明光市第二中学对上述多次转让予以默认，并收取前期租赁费。 产生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各方对租赁期间的起止时间有差异，明光市第二中学认为，嘉山宾馆（肖美宝）自2018年4月1日起开始欠费：2018年4-7月欠租赁费10万元、2018年8月-2019年7月租赁费30万元、2019年8月-2020年7月租赁费30万元、2020年8月-2021年7月租赁费30万元，合计100万元，该租赁费可以用肖美宝的100万元保证金抵付。如按年度计算至2020年7月30日，肖美宝应向明光市第二中学支付租赁费70万元（2018年4-12月，2.5万元/每月×9个月=22.5万元、2019年1-12月为30万元、2020年1-7月，2.5万元/每月×7月=17.5万元，22.5万元+30万元+17.5万元=70万元）。 肖美宝认为，夏国杰、杨永春即使提出不再经营，但没有与其办理解除合同手续，仍然收取了2019年8月-2020年7月的公寓费用，还将食堂转让给周峰经营，收取第一期的费用28万元，两人与许慧的合伙关系与其无关。夏国杰、杨永春应付其租赁费70万元，计算方式：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30万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30万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30日仅主张10万元，同意用之前的30万元借款抵付，夏国杰、杨永春仍然应支付40万元。他们交给学校的费用与其无关。 夏国杰、杨永春则认为，其已支付2018年的310915元和2019年的30万元费用（以借款30万元抵扣），2020年度的费用因不再经营而不支付。 正是由于本案所有各方当事人的不规范操作，以及签订合同存在漏洞，导致上述纷争，各方当事人均有过错。 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该院认为，根据肖美宝与夏国杰、杨永春签订的《第二中学食堂、超市、公寓、小卖部授权协议》，夏国杰、杨永春应自2018年1月1日起，每年9月15日向肖美宝支付租赁费30万元，但明光市第二中学仅认可收到夏国杰、杨永春2018年9月30日交的20万元（扣除3000元修理费为19.7万元），尚欠10万元；对于2019年度的30万元，肖美宝同意以30万元的借款相抵扣；对于2020年度的30万元，一方面，因《第二中学食堂、超市、公寓、小卖部授权协议》是夏国杰、杨永春与肖美宝签订，夏国杰、杨永春即便在2019年年底提出退出，交给许慧经营，也应该得到肖美宝的同意，并签订解除协议。另一方面，2019年8月24日，杨永春和许慧未经肖美宝同意，将食堂经营权租赁给周峰，并收取28万元承包费，肖美宝于2020年8月也收回公寓的经营权。故，肖美宝要求解除与夏国杰、杨永春签订的《第二中学食堂、超市、公寓、小卖部授权协议》，因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已于2020年8月实际解除，该院予以确认，不再判决。同时，杨永春、许慧与周峰签订的《第二中学食堂（含餐厅内商店）经营权租赁合同》予以终止，如周峰继续经营，可与明光市第二中学、肖美宝另行协商。关于杨永春提出根据《安徽省关于应对新冠病毒疫情支持中小微企业平稳健康发展的若干措施》第十二条减免中小微企业租金的规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可以与明光市第二中学协商确定。 对于肖美宝要求夏国杰、杨永春支付2018年度租赁费30万元，因明光市第二中学认可已收到杨永春20万元，故，夏国杰、杨永春再支付10万元；对于肖美宝要求夏国杰、杨永春支付2020年度4个月租赁费10万元（30万元/12个月×4月），该院认为符合实际情况，也是合理的；对于夏国杰、杨永春、许慧之间的合伙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许慧、周峰、明光市第二中学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相互权利义务可另行主张。对于嘉山宾馆（肖美宝）是否欠明光市第二中学租赁费100万元，或尚欠多少，嘉山宾馆（肖美宝）承担举证责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九十八条、第一百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夏国杰、杨永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美宝支付租赁费200000元；二、被告夏国杰、杨永春、第三人周峰将明光市第二中学食堂按原状交付给原告肖美宝；三、驳回原告肖美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原告肖美宝负担3250元，被告夏国杰、杨永春负担215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一审中杨永春提交的8张转账凭证，其中2016年1月4日转款20万元、16万元，均备注：二中食堂超市承包费；2017年1月9日转款20万元，附言：二中食堂承包费；2017年2月27日转款5万元，未附言；2017年3月22日转款5万元，附言：二中承包费；2018年1月15日，转款8.7万元、26915元，均未附言；2018年9月30日转款19.7万元，附言：2018年食堂小店承包费。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肖美宝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杨永春2018年支付的8.7万元、26915元是否应当认定为2018年租赁费；3、杨永春、夏国杰应当支付肖美宝租赁费的金额。 针对争议焦点1，案涉明光市第二中学学生公寓和食堂租赁权系肖美宝以嘉山宾馆名义参加招标竞得，与明光市第二中学签订协议后，由肖美宝实际经营管理。后肖美宝以甲方与夏国杰、杨永春以乙方分别于2016年4月5日、2017年10月17日签订了《关于第二中学餐厅超市授权经营》、《第二中学食堂、超市、公寓、小卖部授权协议》，肖美宝按照协议约定将案涉场地交付杨永春、夏国杰实际经营，故根据合同相对性，肖美宝以自己名义向杨永春、夏国杰主张租赁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诉讼主体适格。 针对争议焦点2，根据查明的事实，杨永春、夏国杰自取得案涉明光市第二中学学生公寓和食堂租赁权后，租赁费用均直接转至明光市财政局的账户，且2016年1月4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3月22日、2018年9月30日转款均附言备注有承包费字样。2017年2月27日的转款，虽无附言备注，但明光市第二中学认可该5万元为2017年度租赁费用。对于2018年1月15日的8.7万元和26915元转款，因均未附言备注，且明光市第二中学不认可，杨永春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杨永春关于8.7万元和26915元转款应认定为2018年度租赁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杨永春2018年度支付的租赁费用为20万元。 针对争议焦点3，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2020年8月，肖美宝已收回案涉场地经营权，故杨永春、夏国杰实际经营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该期间内杨永春、夏国杰共应支付肖美宝租赁费用137.5万元（2016年-2019年，30万元/年×4年=120万元、2020年1月-7月，2.5万元/每月×7个月=17.5万元，120万元+17.5万元=137.5万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6年度、2017年度杨永春已足额支付租赁费用共计60万元，故2018年1月至2020年7月，杨永春应支付租赁费用77.5万元。起诉时，肖美宝对该期间租赁费用仅主张70万元，构成自认，故对2018年1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租赁费用，杨永春共应支付70万元。 其次，因自2016年杨永春、夏国杰取得案涉明光市第二中学学生公寓和食堂租赁权后，租赁费用均直接转至明光市财政局的账户，肖美宝对此从未提出异议，且其对杨永春转账支付至明光市财政局的账户的2016年度、2017年度租赁费用予以认可，故对肖美宝关于夏国杰、杨永春经营期间向明光市第二中学纳租赁费用，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无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杨永春于2018年转账支付至明光市第二中学的20万元租赁费用应当从应付费用中扣除。因2017年10月18日，肖美宝收到杨永春10万元，加上2016年3月17日借款20万元，合计30万元，肖美宝认可作为2019年度的租赁费。故杨永春、夏国杰应支付肖美宝租赁费的金额为20万元（70万元-20万元-30万元＝20万元），即2018年10万元，2020年1月-7月10万元。 最后，因2020年初全国受到新冠××疫情冲击，杨永春租赁的案涉场地系用于校园经营，受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在管控期间内,杨永春客观上无法使用租赁场地用于经营，属于不可抗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及安徽省政府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应对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支持中小微企业平稳健康发展的若干措施》有关规定，结合明光市城区疫情防控以及复工复产的实际情况，对杨永春关于免除2020年2月-4月租赁费用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故杨永春、夏国杰应付肖美宝的租赁费应扣除7.5万元（2.5万元／每月×3个月＝7.5万元）。 综上，杨永春、夏国杰应当支付肖美宝租赁费的金额为12.5万元（20万元-7.5万元=12.5万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 二、变更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夏国杰、杨永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美宝支付租赁费200000元”为“上诉人杨永春、被上诉人夏国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肖美宝支付租赁费12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上诉人肖美宝负担4435.7元，上诉人杨永春、被上诉人夏国杰负担96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肖美宝负担6631.3元，上诉人杨永春、被上诉人夏国杰负担2281.2元，上诉人杨永春负担26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达 审判员 葛敬荣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贾倩倩 书记员詹琪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