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9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余良，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江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桃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5日被羁押，同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江县看守所。辩护人肖国平，湖南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文余良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湘092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文余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20年8月5日上午，被告人文余良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刘某1在灰山港镇白泥村刘某1家中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文余良持菜刀朝刘某1颈部砍了两刀，导致刘某1左颈部及后枕部皮肤裂伤，枢椎椎弓及棘突骨折，伤势分别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文余良于2020年8月5日向松木塘派出所投案自首。2020年8月7日，文余良家属与刘某1达成刑事和解，并赔偿了3.6万元，刘某1出具谅解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文余良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刘某1产生矛盾后，持菜刀朝刘某1的颈部砍了二刀，造成刘某1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文余良已着手实行杀人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文余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发而引起，且文余良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赔偿了36000元，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文余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文余良上诉提出，文余良没有故意杀人的企图，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婚内出轨的过错行为，全案仅造成轻伤的后果，文余良有自首、赔偿、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辩护人辩护提出，文余良没有用刀砍刘某1，而是用刀割伤了刘某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文余良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有过错，一审量刑时没有考虑，请求二审免予处罚；如果认定文余良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余文良构成犯罪中止，一审认定文余良犯罪未遂错误，应予改判。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5日上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余良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刘某1在桃江县××镇××村刘某1家中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文余良持菜刀朝刘某1颈部砍了两刀，致刘某1受伤。刘某1的母亲听到吵闹声后，进入文余良和刘某1发生争执的房间，文余良随即扔下菜刀，驾车离开现场。同日，文余良主动向桃江县公安局松木塘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刘某1左颈部及后枕部皮肤裂伤，枢椎椎弓及棘突骨折，其伤势分别构成轻伤二级。2020年8月7日，文余良的亲属向刘某1代为赔偿36000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刘某1出具谅解书，表示对文余良予以谅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和立案情况。2.《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20年8月5日，文余良主动到桃江县松木塘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拿刀砍伤妻子刘某1的事实。3.《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勘验现场时发现大量血迹，并提取菜刀一把。4.《病历资料》，证明刘某1因受伤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颈部、后枕骨皮肤裂创，枢椎椎弓开放性骨折，失血性休克等。5.《鉴定意见》，证明刘某1左颈部及后枕部皮肤裂伤，枢椎椎弓及棘突骨折，伤势分别构成轻伤二级。6.《刑事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2020年8月7日，文余良的亲属向刘某1代为赔偿36000元，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刘某1表示对文余良予以谅解。7.《户籍资料》，证明文余良的身份信息情况。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5日，文余良和刘某1在家中谈了很久，文余良认为刘某1在外面有其他男人，要刘某1给付5万元，刘某1说没有那么多钱。文余良要刘某1承认有外遇的事，刘某1不承认。10时左右，刘某1不想与文余良谈了，便躺在床上，她去厨房准备午饭。不一会儿，她听见刘某1与文余良在吵闹。她进房间后发现文余良站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把菜刀，刘某1躺在床上，脖子上的血到处喷射。文余良看见她进去后，将刀放在床上，开车走了，她叫侄孙将刘某1送到了医院。余文良用的刀是她家里的一把砍骨头的菜刀，原本放在客厅内的垃圾桶上面，文余良从那里拿过去的。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5日11时许，她哥哥文余良给她打电话，说跟刘某1吵架将刘某1弄伤了。之后，她要文余良去松木塘派出所投案自首。10.被害人刘某1陈述：她与文余良感情不和，文余良怀疑她有外遇，在近两个月，她因想跟文余良离婚在外找了一个男人。2020年8月5日8时许，文余良来到她家谈离婚的事，并要她在离婚时给付5万元。她当时跟文余良讲“我现在没有钱，要不然就放我一点血是的”。文余良真的去拿了一把菜刀递给她，说“你自己放咯”。她没这样做，文余良就把刀拿走了。之后，文余良要她承认与别的男人住在一起，她不承认并趴在床上玩手机。文余良跟她讲“你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回来继续过日子，要么拿钱离婚”，她回了一句“随你怎么搞”。文余良听后，用手按着她的头，对着她的脖子砍了两刀，砍完后就走了。1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余良供述：2020年3月，他发现妻子刘某1有外遇，5月份左右，刘某1在朋友圈中公然与一个男人秀恩爱。2020年8月5日8时许，他到刘某1家中要刘某1跟那个男人分开，否则就给他5万元离婚。刘某1说没有钱，并伸出手要他放一点血是的。他听后拿了一把菜刀过来，要刘某1自己割开手腕放血。刘某1没有接刀，他把刀放在床下。他与刘某1谈了很久，但刘某1不承认有外遇，并否认发朋友圈的事。他们一直谈到11时许，刘某1躺在床上背对着不理他。他一气之下拿刀对着刘某1的脖子比划了两下，刘某1无动于衷，于是他拿刀对着刘某1的脖子砍了两刀。这时他的岳母进来，他将刀随手一扔就走了。他砍刘某1脖子时没想那么多，砍完后因不想去坐牢，想着买瓶农药喝死算了，后因亲戚劝解，他主动打电话投案自首。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余良因感情纠纷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争执后，持菜刀朝刘某1的颈部砍了两刀，造成刘某1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文余良已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案发后，文余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文余良的亲属向刘某1代为赔偿，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刘某1出具谅解书，表示对文余良予以谅解，对文余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文余良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文余良没有用刀砍刘某1，而是用刀割伤了刘某1。经查，该意见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文余良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文余良没有故意杀人的企图，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经查，文余良持菜刀砍被害人颈部时，文余良选择的凶器，实施行凶的部位、力度等有致被害人死亡的客观、现实危险；文余良在实施行凶行为时，明知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间接故意，其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如果认定文余良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余文良构成犯罪中止，一审认定文余良犯罪未遂错误，应予改判。经查，根据相关规定，故意犯罪的犯罪形态之间是彼此独立存在的关系，虽然犯罪未遂与犯罪中止都是故意犯罪的停止形态，但二者之间不可能发生相互转化；在本案中，由于文余良的故意杀人犯罪行为未能得逞，已经达成了犯罪未遂的停止形态，在此情况下，不能同时存在中止犯罪的时空条件，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文余良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全案仅造成轻伤的后果，文余良有自首、赔偿、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查，全案能够印证被害人存在婚内出轨过错行为的证据相对欠缺，现有证据不宜认定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已认定文余良的行为系犯罪未遂，并在充分考虑文余良具有自首、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文余良予以减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鲁毅东审判员  叶 青审判员  雷 蕾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夏简书记员熊达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