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初107号 原告：河北昊青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高碑店市辛桥乡陈八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45673588556。 法定代表人：田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双，河北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曲阳县教育和体育局,地址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大南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6340008429374。 负责人：门成会，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贤，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齐，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昊青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青公司）与被告曲阳县教育和体育局（以下简称曲阳教体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昊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双、被告曲阳教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曲阳教体局立即支付货物采购及安装款26902276元；2.判令曲阳教体局立即支付因违约付款给昊青公司造成的损失3812278.07元（计算至2020年7月2日，2020年7月3日之后的损失以2690227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直至全部付清为止）；3.判令曲阳教体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2日，曲阳教体局针对“2017年曲阳县教育局学校‘煤改电’设备采购与安装项目一标段”进行公开招标，2017年10月 2 14日，昊青公司中标该项目。依据中标文件，双方于2017年10月23日签署了《曲阳县教育局学校“煤改电”项目采购与安装合同》（以下简称《采购与安装合同》），对货物的名称、技术规格、数量及合同价格、付款方式、违约责任进行了详细约定，具体约定：合同总价款共计48662276元，付款方式为根据招标工程量据实结算，分三年按30%、30%、40%的比例进行支付，合同第一年按交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款项的15%，取暖季结束支付总款项的15%，第二年取暖季结束支付总款项的30%，第三年取暖季结束支付总款项的40%。签署合同后，昊青公司依约进行了货物交付并安装，但曲阳教体局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截止到2020年2月28日，曲阳教体局共支付款项21760000元，尚欠本金26902276元。截止到2020年7月2日，曲阳教体局由于迟延付款给昊青公司造成损失3812278.07元。对曲阳教体局的违约行为，昊青公司曾多次督促，但曲阳教体局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曲阳教体局的行为严重违约，依据合同法规定，其应承担支付欠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 曲阳教体局辩称，一、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应为定作合同纠纷，昊青公司主张迟延利息不应获得支持。二、昊青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截止目前尚有22个学校没有履行合同，其无权要求曲阳教体局按照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支付施工费。三、案涉项目是政府采购项目，因昊青公司制作并安装的产品设备型号与招标文件不一致，设备性能不能达到技术要求，不能通过专家验收，不能获得国家财政拨款，其交付的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曲阳教体局有权减少报酬。综上，请求驳回昊青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昊青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主张根据 3 中标内容“设备采购与安装”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昊青公司于2017年10月14日被确定为曲阳县教育局学校“煤改电”设备采购与安装项目的中标人；2.《采购与安装合同》，主张根据其中第一条“货物的名称、技术规格、数量及合同价格”、第二条“质量条款”、第七条“违约责任”项下第一项“拒收设备、拒付货款”及第二项“供方所交付的货物品种”和第三项“供方不能按期供货”等内容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的性质是采购合同即买卖合同，同时证明：采购的货物名称、数量、价格，94所学校名称，货物验收应由被告曲阳教体局组织有关部门及专业人员进行，总标的金额48662276元，付款方式为根据招标工程量据实结算，分三年按30%、30%、40%的比例进行支付，合同第一年按交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款项的15%，取暖季结束支付总款项的15%，第二年取暖季结束支付总款项的30%，第三年取暖季结束支付总款项的40%；3.曲阳教体局向昊青公司支付款项明细表，拟证明曲阳教体局每年都支付工程款，在2020年2月还支付130万元，案涉工程应视为验收合格，截至到起诉日，曲阳教体局共支付工程款2176万元，尚欠26902276元，曲阳教体局未按期支付合同款，存在违约；4.2019年11月25日曲阳教体局给昊青公司出具的资金支付情况说明，拟证明曲阳教体局认可案涉合同标价为48662276元，承认截至到该日其已支付1896万元，并同意剩余款项据实结算；5.曲阳教体局未施工学校已采购主要材料清单，仅提供一部分内容，拟证明昊青公司依据《采购与安装合同》为未施工的学校也采购了相关材料设备，设备为定制，价款共计1027849.56元；6.曲阳教体局未完工学校情况表、煤改电已供暖工程量清单，拟证明由于曲阳教体局学校建设未竣工、不具备安装条件，或是有的学校不让安装，导致22所学校未竣工，未完工的责任在曲阳教体局，已供暖的学校是72所，总面积322283平方米，总价款40932710元；7.昊青公司 4 与四平市宏宇换热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一份、与泊头市海鸿泵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两份、与天津布雷特阀门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两份、与北京燕宏兴导热油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与张洪建签订的《供销合同》一份、与北方亚核阀业（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与河北寰亚泵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与北京龙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两份、与北京东南开关厂签订的《销售合同》两份、与盐城市金盛达电热设备厂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一份、与江苏福恩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一份、与四平市鸿成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一份、与廊坊万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蓄能机组保温采购安装合同》一份、与王少坡签订的《曲阳县教育局学校供暖末端维修施工合同》一份、与北京鑫宇嘉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即《安装协议书》一份、与李清河签订的《蓄能机组安装施工合同》一份、与黑崇光签订的《蓄能机组安装施工合同》一份、与河北德普瑞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一份、与保定华太圣阳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电锅炉及加热机组供暖设备销售合同》一份，以及上述合同相应款项的付款凭证，上述合同中大多都注明是曲阳教体局学校煤改电项目，合同的订立时间在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采购与安装合同》的履行期之内，合同的内容与《采购与安装合同》的内容也一致，拟证明昊青公司为履行与曲阳教体局之间的《采购与安装合同》，对合同中涉及的全部94所学校工程对外进行了采购、定作、安装施工，未完工部分也属于合同内容，因此，曲阳教体局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未施工的22所学校没有变压器，导致无法施工，施工期限不得不延长，所以后续昊青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都需要延长；8.针对 5 未施工学校已采购主要材料的照片14张，货物仍在昊青公司库房保管，拟证明昊青公司依据与曲阳教体局签订的《采购与安装合同》已进行了采购；9.2018年5月27日昊青公司给曲阳教体局发的函件及顺丰速运快递单，收件人张朋薇系曲阳教体局工作人员，是曲阳教体局在本案中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伟的原上级，拟证明昊青公司督促曲阳教体局进行验收、支付设备款、2017年不具备开工手续的学校尽快办理开工手续；10.2019年6月16日工程验收催促函，拟证明昊青公司曾催促曲阳教体局验收案涉工程；11.昊青公司产品专利证书10份，拟证明昊青公司的产品获得了国家专利证书，且这些产品均与曲阳教体局的采购项目有关；12.昊青公司固液混合式谷电蓄热机组产品企业标准、河北省工业产品执行标准证书，拟证明昊青公司的产品的标准经过技术监督部门登记，符合国家规定；13、国家关于供热系统保修期的规定，《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拟证明供热系统的保修期为2个采暖期；14、昊青公司针对案涉项目的投标文件，其中第76页有对保修期为三个采暖期的约定、第26页有对变压器型号的记载，拟证明昊青公司承诺产品质保三年，曲阳教体局对昊青公司的产品使用了2017、2018、2019年三个年度，已超过质保期限，其已无权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在投标文件中也有对所有学校的变压器型号的要求；15.昊青公司对招标人提供变压器容量要求的情况说明，于2017年10月9日发送至曲阳教体局在本案中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伟的邮箱，是对所有学校的变压器容量要求，要求曲阳教体局提供变压器型号，因为当时距离安装时间还有一个多月，如果当时学校没有变压器，曲阳教体局可以在此期间安装，但曲阳教体局没有对变压器问题回复，也没有对22所学校不能安装的问题回复，因曲阳教体局学校变压器不符合要求，昊青公司为此对相关设备进行技术调整，导致多支出200余万元，昊青公司保留对此部分另 6 行起诉的权利；16.利息计算表，以已完工的40932710元为依据按30%、30%、40%的支付比例分段计算，利率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贷款利息加罚息确定，计算结果为3812278.07元。昊青公司称上述证据9、10、14的原件已发送给曲阳教体局，所以提交的是加盖了其公司印章的电子版；未出示证据7中付款凭证的原件；对于其他证据均当庭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留卷存档。 曲阳教体局质证称：1.对证据1《中标通知书》及证据2《采购与安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中不仅约定了昊青公司销售一定数量的货物，同时也约定了其应按照招标文件制作、安装设备并达到招标文件规定的取暖效果，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对昊青公司关于中标价款为48662276元的解释不认可，招标文件及合同条款约定的都是根据工程量据实结算，价格是可调整而不是固定的。《中标通知书》明确约定供货和安装期限为2017年11月15日，昊青公司未按该约定履行，且针对质量标准未向曲阳教体局交付其制作、安装的设备合格的证据。《采购与安装合同》约定的是94所学校，昊青公司认可有22所学校没有安装，涉及的合同价款将近千万元，其未全部履行，且对付款方式理解片面，约定的付款方式是根据招标工程施工量结算，不是依据时间节点结算，昊青公司在未全部施工的情况下要求结算全部工程款，违背合同约定。合同明确约定了质量标准，但昊青公司制作和安装的供暖设备没有一家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一家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产品型号供暖。案涉项目是政府采购项目，昊青公司的产品存在瑕疵，导致专家无法验收，继而导致财政部门不予拨款，是产生本案争议的根本原因；2.对证据3支付款项明细表中所列资金支付情况认可，但对昊青公司关于曲阳教体局在2020年2月28日支付130万元视为案 7 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的观点不认可，案涉工程迄今没有验收、没有完工，不存在是否合格的问题；3.对证据4资金支付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但该情况说明是应昊青公司的请求向贷款银行出具的，其中再次明确剩余款项据实结算，不代表曲阳教体局认可合同的标的款；4.对证据5未施工学校已采购主要材料清单的真实性不认可，未施工的学校有一部分有一定的材料，这些材料虽然在各学校存放，但都是由昊青公司封存，该证据充分说明案涉合同是定作合同不是买卖合同，对此有反证；5.对证据6未完工学校情况表、已供暖工程量清单的三性均不认可，仅是昊青公司的陈述，不是证据，昊青公司关于未完工学校不具备施工条件或是因曲阳教体局人为干预的主张完全不是事实，对此有反证。对于已供暖工程量清单中的学校名称和数量认可，上述学校虽然已供暖，但远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供暖效果，该清单不能作为昊青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合同的证据，不能作为昊青公司已经履行了72所学校合同的证据；6.对证据7昊青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是昊青公司为履行与曲阳教体局的定作合同所做的采购工作，但该证据进一步印证案涉合同是定作合同不是买卖合同。对付款凭证的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实是昊青公司为履行案涉定作合同所做的支付。曲阳教体局通过公开招标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昊青公司，双方签订了定作合同，昊青公司另行请第三方参与，违背了合同法的规定。且昊青公司提交的上述合同中，与北京鑫宇嘉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即《安装协议书》的竣工日期是2018年1月25日，超出了本案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竣工期限，如果确是为曲阳教体局施工，也只能证实昊青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工程是供暖工程，时间节点非常关键。对与廊坊万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蓄能机组保温采购安装合同》的合法性不认可，该合同的内容是蓄 8 能机组箱体彩钢板等，该项目属于供暖工程的核心项目，昊青公司擅自将该项目分包给他人违背法律规定。上述合同均未经曲阳教体局确认，因此，对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昊青公司主张未施工的22所学校没有变压器不是事实；7.对证据8照片的三性均不认可；8.对证据9即2018年5月27日的函件及快递单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曲阳教体局未收到过该函件，函件的内容与昊青公司在投标时的承诺相矛盾；9.对证据10即2019年6月16日工程验收催促函，是否收到庭后核实，该函能证实直到2019年6月16日昊青公司安装的供暖工程仍未验收，仍具备验收条件，曲阳教体局早在2018年5月就聘请专家进行验收，但验收专家到现场勘验后发现昊青公司提供的产品与招标文件中规定的产品完全不符，因此没有进行验收，在2018年之后，曲阳教体局将该情况通知了昊青公司，昊青公司对其所提供设备的全部铭牌进行了更换，因此，怀疑昊青公司提供的产品与合同约定的型号不一致，对此曲阳教体局已经提出了质量鉴定申请，曲阳教体局作为教育管理机构，为保证教职工有合格的取暖设备，希望法庭组织专家鉴定；10.对证据11产品专利证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证书中没有招标文件中约定的设备型号，只是一种实用新型专利，与本案诉争的质量问题无关联性；11.对证据12企业标准、执行标准证书的真实性认可，证书是昊青公司投标时提交的文件之一，但企业标准第4条产品分类第4.3项中对型号的解释与昊青公司安装的型号不一致，正因如此，怀疑昊青公司没有按照投标文件中约定的型号向曲阳教体局提供产品，该问题涉及专门技术，申请鉴定；12.对证据13《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认为昊青公司适用法律错误，该条例仅适用于建设工程，昊青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买卖合同纠纷，曲阳教体局主张是定作合同纠纷，因此不适用该条例；13.对证据14投标文件，2019年昊青公司仍在施工，南杏树中学于2019年11 9 月才完工，且产品没有型号，昊青公司主张过了质保期不是事实，其应提供每个学校何时完工的证据，才能确定案涉供暖设备是否超过质保期；14.对证据15情况说明，是否收到庭后核实，该证据能充分证实昊青公司在投标之前已经查勘了项目的全部现场，同时根据查勘结果为每个学校设计了相关产品，昊青公司主张有22个学校不具备安装条件完全不是事实，双方签订合同时，每个学校都有变压器，变压器安装不可能在一个多月内完成；15.对证据16利息计算表不认可，称昊青公司主张的是全部合同价款，但其尚有22所学校没有施工，根据合同性质，本案应是定作合同纠纷，昊青公司没有如期完工，没有提供产品合格证，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取暖效果，其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确定的质量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曲阳教体局有权减少其报酬，为公平起见，根据合同约定的据实结算条款，应由有资质的机构对昊青公司的施工量进行技术鉴定，以确定双方争议的数额。 被告曲阳教体局提交以下证据：1.昊青公司没有如期竣工的证据，包括新华网2017年12月5日新闻稿打印件、72所学校出具的情况证明原件，主张在招标文件和合同条款中均约定竣工时间不能晚于2017年的11月15日，由于昊青公司没有按期竣工，导致中央电视台及中国青年报报道曲阳县小学生通过跑步取暖、教育部以此召开新闻发布会、曲阳教体局局长因昊青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而被问责；2.昊青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的证据，包括曲阳教体局单方制作的统计表、22所学校出具的情况证明原件及照片打印件，拟证明94所学校中有16所学校没有动工、4所学校部分施工、2所学校只送了几块建材用的铁板（具体学校名称见表格）；3.昊青公司提供的产品与招标文件约定的产品型号不一致的证据，包括河北省政府采购评审专家江志学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资格证复印件、签到表各1份和上述72所学校 10 的情况证明，拟证明专家无法验收，因案涉项目是政府采购项目，无法通过验收就无法获得拨款，曲阳教体局是行政机关，支付费用完全凭政府财政拨款，没有盈利；4.曲阳县供电公司出具的蓄热电锅炉取暖学校取暖期峰谷电量证明原件，主张各学校在用电峰值阶段即每天8点至22点均有大量电费支出，拟证明昊青公司提供的产品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储热罐体积按不少于1立方米体积，180平方米的供热面积比例提供，保证白天供暖时段不需要加热”；5.2017年曲阳县教育局学校“煤改电”设备采购与安装项目招标文件及《采购与安装合同》（申请司法鉴定期间提交）。 昊青公司质证称：1.证据1中新闻稿所列学校不属于案涉项目的采购范围，没有在94所学校之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只是复制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认可72所学校出具的情况证明，上述学校是曲阳教体局下属单位，所以无法保证内容的真实性，对72所学校证明的供热效果说明及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产品不认可，合同约定的是18度，许多学校实测的温度是23度，对此昊青公司也有学校校长签字的证明；2.不认可证据2中22所学校出具的情况证明的真实性，2017年10月23日昊青公司安装时，22所学校中的大部分学校尚未建成，更没有变压器，导致没有办法动工，上述学校出具的情况证明只是证明没有动工，但未说明没有动工的原因，不认可灵山镇铁岭北教学点、庄窠乡五星小学出具的证明，曲阳教体局提供的照片证明昊青公司对该学校进行了施工。不认可曲阳教体局单方制作的统计表；3.对于证据3，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质证，无法核实证据的真伪，证明内容也不符合本案事实，验收只有两种结论，合格或不合格，证人出具的“不能验收”显然不属于相关结论，故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对72所学校出具的情况证明的质证意见同前述质证意见；4.证据4峰谷电量证明中无相关人员签字，曲阳教体局提供的仅是部分学校相关内容，且该电量与合同约定的供暖温度无关联性， 11 不认可该证据；5.对招标文件及《采购与安装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针对曲阳教体局提交的证据，昊青公司补充提交了学校校长对供暖温度的签字材料12份（证据17），当庭出示并提交复印件，庭后提交了原件，拟证明供暖正常。 曲阳教体局质证称：昊青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对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达到昊青公司的证明目的。西流德小学的材料中有“晚上电工不让自动加热，变压器出火星，只能白天手动”的内容，说明该供暖设备有问题；下店小学2019年12月6日的材料中有“阴面室内温度17.5度”的内容，说明没有达到18度的标准，2019年12月25日的材料中写明“保温效果差”；明德仁树小学并不存在，该份材料显示“白天手动加热”，说明白天还在加热，没有达到白天不加热的效果；高门屯中学的材料中明确记载“白天加热”“保温效果差”，且没有室内温度；崔家庄小学的材料中载明“保温效果差”。该组证据如果真实，只能证明昊青公司的产品完全达不到招标文件和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昊青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曲阳教体局对证据1、2、3、4、11、12、13、14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之均予确认；曲阳教体局质证时表示对于其是否收到了证据10、证据15在庭后核实，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核实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视为其收到了上述证据，故对该两份证据均予确认；曲阳教体局不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且昊青公司所举其他证据不能佐证该项证据，故在本案中对之不予确认；对于证据6中的未完工学校情况表，虽然曲阳教体局不认可其三性，但其中所载未安装或未完全安装学校的名称与曲阳教体局提交的证据2相符，与昊青公司提交的证据10亦能够相互印证，且曲阳教体局并未提交该22所学校当时已具备安装条件而昊青 12 公司不予安装的证据，故对之予以确认；对于证据6中的已供暖工程量清单，曲阳教体局的概括性质证意见虽为“不认可其三性”，但在发表具体质证意见时又表示对其中所列学校名称和数量及已供暖的事实均认可，仅主张供暖效果不符合合同约定，因该清单并不涉及供暖效果的内容，且其中所载“完成供暖价款”与《采购与安装合同》中约定的相应内容相符，故对之予以确认；昊青公司提交证据7的目的是证明其针对未完工的22所学校已进行了采购等工作，曲阳教体局应向其支付相应费用，但曲阳教体局对该项证据并不认可，且昊青公司未出示其付款凭证的原件及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故在本案中对之不予确认；曲阳教体局对证据8不认可，且昊青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照片中的货物确系针对未施工的22所学校购买的材料，故对之不予确认；曲阳教体局虽然否认收到过证据9中的函件，亦不认可证据9的证明目的，但认可其单位确有叫“张朋薇（音同）”的工作人员，因证据9中快递单记载的收件人为“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教育局张朋薇”，故对证据9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6，因《采购与安装合同》中约定了需方无正当理由拒付货款时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而昊青公司在该证据中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曲阳教体局不认可，故对之不予确认；曲阳教体局对证据17的真实性不认可，且相应人员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对被告曲阳教体局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中新闻稿打印件所涉学校系案涉94所学校之列，且属于尚未完工的学校，能够确认两份新闻稿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达到曲阳教体局藉此主张系因昊青公司未按期竣工造成被报道、局长被问责的证明目的；证据1中72所学校出具情况证明的时间均在本案成诉之后，且该72所学校均隶属于曲阳教体局，与曲阳教体局存在利害关系，综合曲阳教体局未提交任何其在本案成诉之前曾针对相关问题向昊青公司提出过异议的证据以及曲阳教体局持 13 续向昊青公司付款的事实，对上述情况证明不予确认；证据2中的统计表虽为曲阳教体局单方制作，但所列22所未安装或未完全安装学校名称与昊青公司所提交的证据6中未完工学校情况表中所载学校名称一致，且证据2中22所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只针对未施工或未完全施工的事实进行陈述，并未涉及相关原因，故对证据2予以确认；证据3中证明的性质为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无法确定真实性，对之不予确认；证据4无相应交费凭证佐证，真实性不能确定，且与待证事实亦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故对之不予确认；对证据5均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2日，曲阳县教育局通过全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针对“2017年曲阳县教育局学校‘煤改电’设备采购与安装项目1标段”进行了公开招标。原告昊青公司参加了投标。其投标文件包括：1.《投标函》，其中载明投标总价为48662276元、供货安装期为2017年11月15日前完成全部设备的安装调试、质量标准为按国家现行规范及标准合格；所附报价明细表中列明了94所学校的名称、供暖面积、货物名称（固液混合式谷电蓄热机组）、品牌规格（昊青牌）及型号、单位（套）、数量、蓄能箱体积、蓄能介质、综合单价、合价；9.投标货物详细说明，其中（2）投标货物型号规格、技术参数和性能说明项下对货物的命名规则作了详细注解，对货物型号等也进行了列举（案涉94所学校所需设备型号均包括在其中）。（5）对投标货物的制造、货源组织、安装、调试等方面采取的技术和组织措施项下载明：“1、组织机构设立及管理人员配置（一）技术人员配备及主要职责2、主要职责2.1（6）审批各分包商的技术方案及管理方案，并监督协调其实施行为。（15）负责审查项目部材料采购和分包计划，以及计量器具和设备的购置申请，参与材料采购和工程分包工作……2.2技术负责人岗位职责（5）参与分包商和材料供应 14 的评审。”（6）主要原材料、配套部件的生产厂家、名称、技术参数、规格型号、质量标准及有关证明资料项下载明的生产企业有北京东南开关厂、固安东南电气有限公司、盐城市金盛达电热设备厂、泊头市海鸿泵阀有限公司、天津市布雷特阀门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华众热工设备有限公司、利欧集团浙江泵业有限公司，并列有关键件名称；12.项目质量及保证措施，其中载明工程质量目标为达到《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中的合格标准；13.售后培训服务承诺，其中（2）质保期承诺项下载明：“我公司所投产品整机免费质保3个采暖期，终身维修服务。”15.投标人实力证明资料，其中附有实用新型专利证书10份（与昊青公司提交的证据11相符）及河北省工业产品执行标准证书（产品名称为固液混合式谷电蓄热机组，与昊青公司提交的证据12相符）；16.投标人认为需要提供的其它资料，其中含有河北天正燃气设备检测有限公司2017年4月17日对昊青公司生产的固液混合式谷电蓄热机组出具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经检测，该产品所检测项目符合JB/T7985-2002标准要求。” 2017年10月14日，曲阳县教育局向昊青公司发放了《中标通知书》，确定昊青公司为中标人，中标条款载明：“1.中标价格：48662276元2.供货及安装期：2017年11月15日前完成全部设备的安装调试3.质量标准：合格”。 2017年10月23日，昊青公司与曲阳教育局签订了《采购与安装合同》，约定：“一、货物的名称、技术规格、数量及合同价格（其中94所学校的详细内容与投标文件中投标函所附报价明细表相同）：合同总价款为48662276元……2、本合同单价为固定不变价，在合同有效期内不可调整。供方须按规范及技术要求完成本合同的实施。如由于工程的实际需要货物的数量发生变化时，合同价调整按单价乘以数量计算。二、质量条款：1、交付的货物技术规格必须与招标文件规定的技术规格以及中标 15 方的投保承诺相一致，不得对其内容进行更改……三、供货及完工时间：双方根据招标文件及中标方投标文件确定本次合同完成期限。四、货物验收：1、验收标准：以招标有关文件、投标文件资料及本合同约定为准。2、验收程序：供方按合同要求供货完毕，需方组织有关部门及专业技术人员进行货物验收，并签署验收报告。六、付款方式：根据招标工程量据实结算，分三年按30%、30%、40%的比例进行支付。（合同第一年按交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款项的15%，取暖季结束支付总款项的15%，第二年取暖季结束支付总款项的30%,第三年取暖季结束支付总款项的40%，付款时乙方必须开具合法性票据）。七、违约责任：1、需方无正当理由拒收设备、拒付货款的，应向供方偿付应付款项2%的违约金。2、供方所交付的货物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规定标准的，未按照要求进行供货的，需方有权拒收，供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八、招标文件、招标文件的澄清文件、招标方发出的中标通知书、中标方的承诺文件、招标方投标文件等都是签署本合同的依据，供需双方必须全面遵守，如有违反，应承担违约责任。九、供需双方应严格遵守招标文件、供方投标文件及本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十一、因产品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项目所在地技术监督局或其指定的技术单位质量鉴定结果为准。十二、本合同一经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即为生效。” 签订合同后，昊青公司为94所学校中的72所（名录详见昊青公司提交的证据6曲阳县教育局煤改电已供暖工程量清单）提供了设备并进行了安装且已投入使用，所涉款项共计40932710元；尚有22所学校因不具备安装条件未予安装或未完全安装。 另查明，昊青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曲阳教体局发送了“2017年曲阳县教育局学校‘煤改电’设备变压器容量表（94所学校）”；于2018年5月28日通过顺丰速运向曲 16 阳教体局发送了函件，函件主要内容涉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催付设备款项、督促在2017年不具备施工条件的学校尽快办理开工手续；于2019年6月16日向曲阳教体局发送了工程验收催促函，催促曲阳教体局对已供暖的学校进行验收、协调未完工的学校尽快开工。 2019年11月25日，曲阳教体局为昊青公司出具《关于2017年曲阳县教育局学校“煤改电”设备采购与安装项目（一标段）资金支付情况的说明》，其中载明：“曲阳县‘煤改电’设备采购与安装项目（一标段）于2017年10月12日进行了公开招标，中标单位是河北昊青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价4866.2276万元，截止目前，曲阳县教育和体育局已拨付项目款1896万元，剩余款项据实结算。” 截至2020年2月28日，曲阳教体局已向昊青公司支付款项共计2176万元，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8年2月14日付款450万元、2018年12月28日支付款144万元、2018年12月29日付款230万元、2019年3月21日付款400万元、2019年6月3日付款187万元及50万元、2019年9月29日付款435万元、2020年1月22日付款150万元、2020年2月28日付款130万元。 还查明，曲阳教体局在举证期间内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昊青公司交付并安装的“煤改电”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是否达到招标文件规定的供热标准进行司法鉴定。但昊青公司认为其提供的设备已经运行了三年，早已超过保修期，鉴定没有意义，不同意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二、被告曲阳教体局是否拖欠原告昊青公司款项，如拖欠，数额是多少；三、昊青公司主张曲阳教体局支付违约损失是否成立。 17 关于第一个焦点，曲阳教体局针对其学校“煤改电”项目进行设备采购与安装招标，昊青公司参加投标并中标，后双方签订了《采购与安装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昊青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为买卖合同关系，曲阳教体局则主张为定作合同关系。对此，根据合同法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定作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用自己的材料和技术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成品并支付报酬的合同。二者的区别在于买卖合同的目的是财产所有权的转移，而定作合同的目的是完成一定的工作，转移标的物所有权是买卖合同的基本义务，在定作合同中却仅是从属义务；买卖合同中买方对卖方没有检查监督的权利，只能请求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标的物，而定作合同中定作人有权对承揽人的工作进行检验监督；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不一定具有特殊性，而定作合同的标的则具有特定性。 案涉《招标文件》第三章项目清单及技术要求中规定：“四、投标产品制造日期为2016年9月1日以后生产产品。”据此可知，曲阳教体局所采购的标的物并非根据其要求制作的特定物；《招标文件》及《采购与安装合同》中也并不包含曲阳教体局对生产过程进行控制和监督的内容。 综合上述分析，能够认定曲阳教体局通过招标方式缔约的目的是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其与昊青公司之间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至于昊青公司为履行其与曲阳教体局的合同需与案外人签订其他合同，在其投标文件中已有表述，且该其他合同对案涉合同的性质并不产生影响，故曲阳教体局关于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的答辩主张不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曲阳教体局主张昊青公司未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截止目前尚有22所学校未履行，且已履行的产品 18 与招标文件不一致，亦不符合质量要求。对此，昊青公司虽认可22所学校未安装或未完全安装的事实，但主张非己方原因所致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曲阳教体局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该22所学校具备安装条件而昊青公司拒绝履行，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此在本案成诉前向昊青公司提出过任何主张，故不能认定昊青公司针对该22所学校构成违约。曲阳教体局在对昊青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称其在2018年5月即聘请专家验收，因昊青公司提供的产品与招标文件不一致导致不能验收，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此外，在其2019年11月25日为昊青公司出具的资金支付情况说明中也未涉及其主张的上述问题，且其已向昊青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达到了该72所学校总金额的53%，远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交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款项的15%”的比例，同时，曲阳教体局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针对相应主张向昊青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即使存在实际履行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形，也应认定为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相应内容进行的变更，而非昊青公司违约。曲阳教体局主张昊青公司已向72所学校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对此亦应承担举证责任，其虽然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因作为合同组成部分的投标文件中明确约定了质保期为3个采暖期，而自2017年安装产品投入使用至昊青公司2020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双方约定的质保期（曲阳教体局对于其主张的个别学校安装时间为2019年、质保期尚未届满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且曲阳教体局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此期间向昊青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故其申请对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已没有意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对曲阳教体局关于昊青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主张不予支持。 昊青公司已履行72所学校的设备供货及安装义务，且均已 19 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约定，该72所学校对应款项共计40932710元。曲阳教体局认为应据实结算，对此，《采购与安装合同》的约定为：“一、2、本合同单价为固定不变价……如由于工程的实际需要货物的数量发生变化时，合同价调整按单价乘以数量计算。”曲阳教体局未提交证据证明昊青公司实际履行数量与合同约定数量发生了减少，故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承担付款义务。其已支付2176万元，尚欠金额为19172710元，应向昊青公司支付。昊青公司对其余22所学校尚未安装或未完全安装，故其诉请判令曲阳教体局按照合同约定价款支付该22所学校对应的价款，不应得到支持；其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为履行该22所学校相应义务支出的费用金额，故对其在举证过程中提出的相应主张亦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曲阳教体局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采购与安装合同》约定：“七、违约责任：1、需方无正当理由拒收设备、拒付货款的，应向供方偿付应付款项2%的违约金。”据此，曲阳教体局应向昊青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金额为818654.20元（40932710元×2%）。 综上所述，原告昊青公司的主张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曲阳县教育和体育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河北昊青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9172710元及违约金818654.20元，共计19991364.20元； 二、驳回原告河北昊青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20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5372.77元，由被告曲阳县教育和体育局负担126992.30元，由原告河北昊青环保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380.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红哲 审 判 员 翟乐光 审 判 员 郭 潇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冰洁 书 记 员 边 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