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元军，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四川乐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强，四川乐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英迈尔陶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工业园区小寨循环经济片区。 法定代表人：金士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底菁，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洁，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德和，男，195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理，男，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贤，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贞，女，198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德和（系文贞之父），住四川省夹江县。 上诉人黄元军因与被上诉人曲靖英迈尔陶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英迈尔公司）、文德和、林文理、文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6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黄元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由英迈尔公司、文德和连带退还销售保证金130万元，文贞、林文理在其认缴而未实际到位的出资限额内对前述保证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英迈尔公司、林文理、文德和、文贞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文德和与马龙县中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后,文德和实际收取租金,并通过黄宇和文贞持有公司股权，是文德和实际控制经营中泰公司,且由其决定将中泰公司股权转让，终止原中泰公司经营,并收取相关转让款，文德和是中泰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未作认定。2.黄元军支付案涉保证金后，中泰公司和文德和分别出具收款收据和收条，中泰公司将公章、财务章交给文德和由文德和长期对外使用,由此产生的债务均是由中泰公司承担。3.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一审判决适用有关合伙债务的法律规范来处理本案存在明显错误，本案所涉保证金是黄元军作为销售承包人按中泰公司实际控制人文德和的指定转入文德和指定账户,中泰公司和文德和出具收款收据和收条予以了确认,该保证金的收取人是文德和和中泰公司,案涉保证金的作用本身在于保证所涉承包销售协议的履行,合同终止或解除时应当予以退还,这与黄元军、文德和之间的合伙事务经营情况及合伙协议无关,是独立债务,是独立于合伙协议之外的另一合同关系,不属于合伙法律关系。保证金的返还与黄元军与文德和之间合伙纠纷并非同一事实,更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以黄元军与文德和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即适用合伙法律规范以合伙债务分担的方式对案保证金的返还在文德和与黄元军之间进行分割,并免除保证金收取人中泰公司返还保证金的法律责任。4.中泰公司后变更名称为英迈尔公司，英迈尔公司应承担保证金的退还义务，林文理、文贞作为原中泰公司股东，未实缴出资,应当在未实际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责任。 英迈尔公司辩称，1.本案保证金是基于黄元军与文德和、案外人曹辉都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并不包括英迈尔公司，英迈尔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金退还责任。2.保证金没有支付至原中泰公司账户，仅是一份收款收据主张原中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文德和辩称，1.保证金与英迈尔公司无关，是合伙人之间的事情，保证金没有转入公司账户，而是转入的合伙人的账户，收保证金是合伙人之间的约定。2.文德和不是公司的股东，只是承租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文理辩称，1.案涉款项是发生在黄元军与文德和及案外人曹辉都之间的合伙款项，与英迈尔公司和林文理无关。2.按照租赁协议约定，文德和取得了原中泰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管理权，三人系合伙利用职务加盖公章。3.林文理的出资期限未到，且已将股权转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文贞辩称，文贞只是原中泰公司股东，所有的经营活动都没有参与过。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元军向一院起诉请求：1.英迈尔公司、文德和立即连带退还黄元军销售保证金130万元；2.文贞、林文理对前述第一项请求在其认缴而未实际到位的出资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英迈尔公司、文德和、文贞、林文理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中泰公司为甲方、文德和为乙方签订了企业租赁经营协议，约定中泰公司将其公司整体性出租给文德和生产经营。中泰公司时任股东林文理、刘文龙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同日，中泰公司进行部分股权转让，黄宇成为股东并追认了上述协议。 2018年1月28日，文德和为甲方、曹辉都为乙方、黄元军为丙方签订了《租赁马龙中泰陶瓷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合作时间“从2018年1月1日起，时间6年，全程合作经营”，文德和占80%、曹辉都占10%、黄元军占10%。同日，三人签订补充协议，注明“前期所有投入股本金投入文德和尾号为7771账户”。 2018年1月29日，文德和、曹辉都、黄元军为甲方，黄元军为乙方签订了《云南马龙中泰陶瓷有限公司产品承包销售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包销售甲方全部产品，乙方支付130万元保证金。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30日至2024年12月30日。同日，杨玉芬向文德和尾号为7771账户转款130万元。 2018年5月2日，曹辉都、黄元军、文德和在内容为“一、2018年5月2日经三个承包股东一致同意二线长期转产西瓦，力争西瓦产量达到60万平方/月……”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 2018年6月28日，文德和、曹辉都、黄元军在《云南省马龙区中泰陶瓷有限公司合资承包股东会议》上签名捺印。该次会议形成决定对三方所占股份进行确认，明确“文德和占股66%，实际分红按70%实收；黄元军占股17%，分红按15%实收；曹辉都占股17%，分红按15%实收”。 后曹辉都退出合伙。庭审中，文德和、黄元军均认可曹辉都合伙之股份由文德和受让，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均由文德和享有和承担。 2020年8月31日，黄元军申请对文贞、林文理在中泰公司的股权及中泰公司在曲靖市马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进行保全，并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 2020年9月，原中泰公司更名为英迈尔公司。 另，杨玉芬出示说明，明确其于2018年1月29日向文德和转款130万元系代黄元军支付的保证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保证金是否应予退还；若应退还，应由谁退还。 关于案涉130万元保证金是否应当退还问题。黄元军认为案涉合同无实际履行之可能，应予解除，案涉130万元应予退还。文德和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在合伙清算后再确定是否应予退还。该院认为，案涉130万元应予退还。主要理由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中均没有出现类似“合伙人不得承包经营”的条款，即法律并未禁止合伙企业的内部承包。法无禁止即自由，文德和、黄元军、曹辉都在签订合伙经营合同后，三人又将合伙事务中的销售部份承包给黄元军，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见的表示，且当事人并未提出承包销售合同存在无效或应予撤销之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黄元军要求退还130万元所依据的2018年1月29日所签订的产品销售承包合同系独立于合作经营合同之外的合法有效并生效之合同。其次，2018年1月29日所签订的产品销售承包合同应予解除。案涉产品销售合同虽约定了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30日至2024年12月30日。但庭审查明，该合同系在文德和与中泰公司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协议》及文德和、曹辉都、黄元军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的前提下所签订。2020年9月，原中泰公司股东将股权转让现英迈尔公司股东后，其与中泰公司所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已终止。即黄元军与文德和之间的合作经营合同及案涉的产品承包销售协议均无履行之必要前提，案涉产品承包销售协议应予解除。再次，合同解除后保证金应予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承包销售协议因无法履行而解除后，其法律后果即是合同终止履行，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中止时，甲方须立即全额退还乙方保全金”，故黄元军有权请求退还案涉保证金。 关于案涉保证金应由谁退还问题。黄元军主张，案涉130万元保证金应由英迈尔公司和文德和连带支付，林文理、文贞在未实际出资的范围内承担在其认缴而未实际出资到位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英迈尔公司和林文理均认为非案涉销售承包合同相对方，非权利义务主体，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文德和、文贞认为，黄元军即是合同乙方，同时亦是合同甲方，故黄元军即是本案原告，亦是本案被告；同时文德和与黄元军的合伙关系未结算，应在结算后再行判决。 该院认为，林文理、文贞和英迈尔公司不应承担案涉保证金退还义务，案涉保证金应由文德和按相应比例退还。理由如下：首先，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主体来看。黄元军要求退还保证金系基于2018年1月29日黄元军作为乙方，与文德和、曹辉都和黄元军作为甲方所签订的《产品销售承包销售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包括黄元军在内的三名合伙人，林文理、文贞和英迈尔公司均非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主体。 其次，从合同实际履行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来看。黄元军主张收条载明系中泰公司收到了保证金。但从现有证据来看，案涉130万元系在三方合作协议签订后，打入三方认可的收取入股本金的账户，该帐户系合伙人之一的文德和的私人账户，并非中泰公司的账户。黄元军主张其不知道租赁中泰公司，但2018年1月28日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载明“以文德和租赁马龙中泰陶瓷有限公司……”，同日的补充协议亦载明“股东在2018年1月28日签订了租赁马龙中泰陶瓷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上述二份协议均由黄元军本人签名捺印，故其不知道承包经营中泰公司的主张不成立。在黄元军明知三人合伙承包经营中泰公司、案涉款项又汇入合伙人所共同认可的合伙人个人账户的基础上，其仅以收条中加盖了中泰公司的印章即主张中泰公司收到了该款项不成立。因该账户系三方认可之账户，现无证据证明中泰公司、文贞、林文理收到或使用了上述款项，亦无证据证明中泰公司、文贞、林文理系产品承包销售协议实际履行的权利义务主体。故案涉承包销售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亦是文德和、黄元军和曹辉都。再次，从黄元军要求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来看。其要求文贞和林文理承担系文贞、林文理在公司的出资均是认缴，并未实际足额出资，因此黄元军要求文贞、林文理作为公司股东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此承担责任。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股东对认缴出资有相应的期限利益，一般情况下，股东在未缴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应以公司无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为前提。本案中，从前述二点来看，原中泰公司并非合同权利义务主体，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亦无证据证明公司无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黄元军要求股东林文理、文贞承担责任的理由亦不成立。 第四案涉保证金应由文德和退还。从案涉销售承包合同来看，合同相对方为文德和、黄元军和曹辉都，其保证金退还主体为文德和、黄元军和曹辉都。庭审文德和、黄元军均表示，曹辉都已退出合伙，曹辉都的权利义务由文德和享有和承担，即案涉保证金应由文德和、黄元军退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黄元军既是案涉债权人，同时其作为合伙人又是案涉债务人，若简单的适用连带责任进行判断，单独由文德和或黄元军承担返还义务，将会最终导致本合同与合伙协议混同、对单独承担责任的一方显失公平，且亦可能导致承担连带责任的合伙人再依据本条款对另一合伙人提起追偿权之诉。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并有效解决纠纷，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之规定，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 从合伙协议来看，合伙协议未约定亏损承担比例，但明确了分红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之规定，未约定债务分配的，可按实际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从现有证据来看，当事人书面约定的最后分红比例为文德和70%、黄元军15%、曹辉都15%，曹辉都退出后，其权利义务由文德和继受；故合伙人内部，对外债务文德和应承担85%、黄元军承担15%。现黄元军作为130万元的债权人，最终应由其承担的15%部份形成债权债务的混同，故该15%应由其自己承担。另85%由文德和承担，即文德和应退还黄元军保证金110.5万元。 有关本案的案由问题，黄元军主张系合同纠纷，但其余当事人均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对此该院认为，本案虽然涉及合伙协议，其主张返还130万元保证金的协议系黄元军个人与三名合伙人之间所签订。前已述及，该承包销售协议并非单纯合伙内部事务，而是独立于三名合伙人之间之合伙协议之外独立、有效的合同，案涉纠纷系由承包销售协议所引起的合同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 另，诉前黄元军申请了保全，诉前保全裁定中载明保全费5000元由黄元军承担。因该诉前保全的被申请人在本案中均不承担支付义务，故该保全费用应由黄元军自行承担。 综上，黄元军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文德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黄元军1,105,000元；二、驳回黄元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黄元军承担1,250元、文德和承担7,000元。 二审中，黄元军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黄元军与文德和的对话录音，拟证明文德和在合伙期间收取租金、决定原中泰公司转让，文德和是原中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具有双重身份。 英迈尔公司质证认为，1.微信聊天记录与英迈尔公司及本案无关，不能达到黄元军的证明目的；2.对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文德和、文贞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文贞与此事无关，中泰公司当时是另外两个股东决定卖的。 林文理质证认为，1.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法证实文德和是原中泰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2.对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黄元军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8年1月29日，文德和出具收条载明，黄元军交来中泰公司产品承包销售保证金130万元，此款直接打入文德和账户。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加盖中泰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黄元军交来现金130万元（销售保证金），收款人罗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退还销售保证金的主体及金额认定问题。 一、关于保证金退还主体问题。 本案中，中泰公司于2020年9月更名为英迈尔公司。黄元军主张文德和系原中泰公司实际控制人，本案应由文德和与英迈尔公司与连带承担保证金退还义务。首先，黄元军支付130万元销售保证金系因其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云南马龙中泰陶瓷有限公司产品承包销售协议》，而该协议载明甲方为文德和、曹辉都及黄元军，乙方为黄元军，约定黄元军支付甲方130万元作为销售保证金，并非向英迈尔公司支付款项；其次，黄元军按照前述承包销售协议向合伙账户转入130万元保证金，其提交的收条载明的收款人是文德和，款项亦转入了承包销售协议约定的文德和个人账户，而加盖原中泰公司的收款收据载明的付款时间与款项交付方式（现金）与黄元军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转账）不同；再次，黄元军本人签名捺印的《租赁马龙中泰陶瓷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约定“以文德和租赁马龙中泰陶瓷有限公司……”、补充协议载明“股东在2018年1月28日签订了租赁马龙中泰陶瓷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合同……”,能证明黄元军明知文德和租赁原中泰公司的事实，文德和是否是原中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影响其将案涉保证金交予合伙人而非英迈尔公司的事实认定，其要求英迈尔公司承担退还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在英迈尔公司无需承担保证金退还义务之情形下，黄元军以文贞、林文理出资不到位为由承担保证金退还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退还销售保证金金额问题。 共同经营者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为了保障债权人利益的最大化，最终的责任承担者是各个共同经营者，共同经营者内部系根据各自的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承担责任。本案中，《云南马龙中泰陶瓷有限公司产品承包销售协议》载明的甲方为文德和、曹辉都及黄元军，乙方为黄元军，表明黄元军既是销售保证金的权利人，同时其作为合伙人又是应承担退还保证金的义务人。为了妥善解决纠纷并减少诉累，一审法院按照黄元军、文德和均认可的合伙分红比例，确定由文德和承担85%，即文德和退还黄元军保证金110.5万元并无不当，文德和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黄元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黄元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琦 书 记 员 李 波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