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雅玲，女，199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傲寒，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女，197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岗，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妍静，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王奇，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傲寒，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雅玲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原审被告王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3民初24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雅玲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扣减多余的借款金额199800元【1379700元-2000元-1177900元】；2.本案上诉费由王雅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王雅玲的实际借款金额为1177900元。一、关于王雅玲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与事实严重不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借款时间是从2015年2月14日开始一直持续到2017年1月24日，王晓向法庭出具的借条形成时间为2019年7月28日，是在王奇患急性右侧脑梗死后形成，且该借条为打印而非手写。刚毕业不久的王雅玲没有经济能力，让其承担巨额债务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王雅玲也未明确为其父亲王奇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王雅玲不应该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二、关于本案还款时间，一审法院确认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与事实不符。借条上对还款方式做了明确约定：修理厂被征用或者处置则第一时间归还此借款，很显然，借条属于附条件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修理厂当下并未被征收或处置，借款合同还款时间尚未生效。本案借条上明确指出借款用于平安汽车修理厂修建、经营，而该厂的法人是王晓，王晓在要求还款过程中组织家庭会议夺取了修理厂的经营管理权，控制了修理厂正常收款90余万元。王雅玲名下财产已被冻结，10日内还款不合理。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与王晓向法庭出具的借条上面载明的金额不一致，案外人蒋彭珍在该借条上注明认可的金额1177900元与王雅玲向法庭提交的明细账单上载明的金额刚好一致，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借款本金为1177900元。一审法院对2015年2月王奇借王晓现金180000元的事实，从明细账单上可以证明，180000元是王晓多笔银行转账后，王奇为了方便做账，将借款汇总成180000元放入汽修厂记账凭证里的，该笔款项已记入王晓的借款金额里面，一审法院存在重复计算的错误。王雅玲认可王晓向其转款2000元的事实，但该笔款项并非借款而是王晓委托王雅玲购买化妆品支付的款项。四、一审程序违法。王晓超过举证期出示180000元的借条和记账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质证属于程序违法。 王晓辩称,一审程序合法，关于王雅玲提到的第一点，本案所产生100多万的借款大部分是用于王雅玲购买土地，现在土地价值300多万，所以2019年形成最终借条，王雅玲在借条上以借款人签字，不管她是借款人还是债的加入人，还是担保人，王雅玲都应当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王雅玲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承诺愿意承担债务，一审判决王雅玲承担债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正当合法。关于第二点，王雅玲不能以借条中括号的付款方式否定偿还债务的权益；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没有证据证明借款本金是1177900元；关于180000元借条的问题，180000元是多次现金支付给王奇，王奇和蒋彭珍是平安修理厂的实际经营者，王奇本人在自己的笔记本记载了借王晓180000元现金的事实，这个180000元与其他的借款没有重复，请求二审依法驳回王雅玲的上诉请求。 王奇没有发表陈述意见。 王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奇、王雅玲立即偿还王晓借款本金1537900元，撤回利息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奇、王雅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奇系乐山市金口区农业农村局事业编制人员，王奇与案外人蒋鹏珍原系夫妻关系，2005年9月22日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女儿王雅玲。王奇系王晓的亲哥哥，王雅玲系王晓亲侄女。 2015年至2019年期间，王奇因经营乐山市金口河区平安汽车修理厂需要资金周转，陆续向王晓借款，但未向王晓出具借条。2019年7月28日，在兄弟姐妹均在场的情况下由王奇核实后，向王晓出具借条，借条载明“王奇（身份证××××）于2016年1月31日至今共计向王晓（身份证××××）借款1537900元（大写壹佰伍拾叁万柒仟玖佰元整）用于平安修理厂修建、经营，因王奇病重暂无偿还能力，现由女儿王雅玲（身份证××××）来负责偿还，（双方协议偿还方式，修理厂被征用，或者处置则第一时间归还此借款），借款人王奇，王雅玲。证明人：蒋鹏珍证明此款是账本上的1177900（大写人民币壹佰壹拾柒万柒仟玖佰元）和另外360000元（大写叁拾陆万元），由王奇核实后组成的”。 银行转账凭证记录：2015年2月14日王晓在工商银行转款50000元给王奇，2015年2月17日王晓在工商银行转款30000元给王奇，2015年9月24日王晓在建设银行转款5000元给蒋鹏珍，2015年9月24日王晓在建设银行转款4000元给王奇，2015年11月23日王晓在建设银行转款5000元给蒋鹏珍，2015年11月23日王晓在建设银行转款6400元给王奇。 2016年1月6日王晓在建设银行转款250000元到乐山市土地矿权交易中心，2016年3月24日王晓在建设银行转款5000元给蒋鹏珍，2016年4月25日王晓在建设银行转款2000元给王奇，2016年2月3日王晓在工商银行转款50000元给王奇，2016年2月20日王晓在工商银行转款5000元给王奇，2016年2月25日王晓在工商银行转款580000元到乐山市土地矿权交易中心，2016年2月26日王晓在工商银行转款30000元给王奇，2016年2月29日王晓在工商银行转款8000元给王奇，2016年3月10日王晓在工商银行支付宝转款800元给王雅玲，2016年3月11日王晓在工商银行支付宝转款1200元给王雅玲，2016年3月19日王晓在工商银行转款10000元给王奇，2016年3月24日王晓在农业银行转款6400元给王奇，2016年3月29日王晓在农业银行转款2100元给王奇，2016年4月25日王晓在农业银行转款10000元给王奇。2016年5月31日借条1张，借条载明“今我厂向王晓处借到180000元整（大写壹拾捌万元整）。注此款是王奇2015年2月向王晓借款用于修理厂使用，现将此款转入其他往来王晓个人账上（此条一式两份，修理厂和王晓各人一份），王奇同意转王晓，乐山市金口河区平安汽车修理厂盖章。2016年5月31日”。记账凭证上王奇签字同意将2015年2月向王晓借款180000元转入平安修理厂往来明细账中。2017年1月11日王晓在工商银行转款101400元给王奇，2017年1月24日王晓在工商银行转款50000元给王奇。以上共计转款1394700元，其中转给蒋鹏珍的是15000元，王奇和王雅玲共计借款1379700元。王奇、王雅玲至今未归还王晓借款，至王晓诉讼到法院。 另查明，王奇、王雅玲提交并认可欠王晓明细账单记录如下：2016年1月31日修理厂向借王晓借款30000元（由王奇账转过来），2016年2月29日王奇向王晓借款875000元，2016年5月31日记录5月份给王晓打款150000元，2016年5月31日记录5月份向王晓借款180000元（由王奇账转过来），2016年8月31日记录8月份王奇向借王晓借款10000元； 2017年1月31日记录1月份王奇向王晓借款150000元，2017年2月28日记录2月份修理厂向王晓借款20000元，2017年6月30日记录修理厂向王晓借款50000元，王奇向王晓借款29000元； 2018年10月31日记录1月份修理厂向王晓借款150000元，2018年11月14日还款150000元； 2019年2月2日修理厂向王晓借现金50000元，2019年4月28日还款30000元；2019年5月8日还王晓现金20000元，账户上记录欠王晓1177900元。 再查明，2010年1月25日，乐山市金口河区平安汽车修理厂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合同书，合同载明“万世琼将属于自己位于峨金公路边上至区垃圾中转站旁：滴水岩段总长（靠公路方）约120米、靠河边约136米，宽约20米、总面积约4亩土地永久转让给乐山市金口河区平安汽车修理厂乙方张贤福；转让价为180000元”。2011年5月19日，乐山市金口河区发展改革经济局金发经（2011）45号文件批准乐山市金口河区平安汽车修理厂选址在滴水岩（金峨路外侧区垃圾中转站至大峡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征地4.5亩，修建乐山市金口河区平安汽车修理厂，此时该厂项目负责人为张贤福，该厂计划总投资4800000元，工期13个月，资金来源：业主自筹。张贤福办理完该厂相关审批手续后，将乐山市金口河区平安汽车修理厂交由王奇经营、管理（张贤福系王奇亲舅舅）。王奇从金口河到乐山王晓家、王雅玲从成都到乐山王晓家，王奇向王晓提出借钱竞拍土地，王晓说“自己确实没有钱可借了”，王雅玲说：“小嬢你帮借一下嘛”。王晓在王奇父女请求下同意帮助其在外借钱，由王奇支付利息。2016年1月6日，王雅玲在王奇操作下报名竞拍金口河区峨金公路S306线（垃圾中转站旁）金国用（2016）第33号土地，王晓通过建设银行转款250000元作为该宗土地出让定金。2016年2月25日，王雅玲以830000元竞拍下金口河区峨金公路S306线（垃圾中转站旁）金国用（2016）第33号土地，王晓通过工商银行再次转款580000元到乐山市土地矿权交易中心，王雅玲顺利取得金口河区峨金公路S306线（垃圾中转站旁）金国用（2016）第33号土地使用权。 王奇于2019年3月26日因患急性右侧脑梗死住院手术，至右侧肢体乏力伴语言不清，但其行为及思维意识清楚，在法庭上拒绝对其进行行为能力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主张返还。本案中，王晓从2015年开始便不停的借钱给王奇及家人，只有王奇在往来明细账中有记录，而王晓本人手中一张借条都没有，2019年7月28日由王奇与王雅玲核算后共同向王晓出具的借条一张证明借款1537900元，从王晓提交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转款凭证及往来明细证明2015年至2019年之间王晓总的转款给王奇和王雅玲的人民币仅为1379700元，转款15000元给案外人蒋鹏珍外，其余款项王奇和王雅玲不予认可，只认可1177900元。本院认为，从王奇和王雅玲提交的往来明细中可以看出王晓不但从各个银行转款给哥哥王奇修建、经营乐山市金口河区平安汽车修理厂，而且还有现金给付的行为，虽然亲人之间相互信任是基础，但在关键时刻亲人也需要良知和凭证为依据。本案中，王晓提交的转款凭证和借条之间相差143200元，扣除借给案外人蒋鹏珍的15000元外，还有128200元王奇和王雅玲不予认可，且无证据证明王晓给付款项的依据，故该院认为，应以银行转账为准，因此，该院依法支持王晓借款本金1379700元。对于王晓通过银行转款15000元给案外人蒋鹏珍的行为，因本案起诉的被告是王雅玲和王奇，并非是案外人蒋鹏珍，王晓对该三笔转款15000元的行为，因诉讼主体资格不符，依法不予支持，王晓可以另行起诉。对于王奇只认可往来明细中记录的1177900元的问题，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王晓作为王奇的妹妹在王奇修建、经营乐山市金口河区平安汽车修理厂时能帮尽帮，可以说王晓为哥哥倾其所有，从2015年至2019年间共计转款本金金额为1379700元，王晓作为一名普通工人在自己没有的情况下，都要到处帮助哥哥筹备借款，并为其承担大额借款利息，并未要求哥哥王奇支付利息，假如是外人的话不说多的，单说王奇认可的1177900元的利息都是一笔可观的数字，更何况王晓向法庭提交了转款凭证。故对王奇、王雅玲此辩，不予采信。王奇、王雅玲对于2019年7月28日出具的借条，认为系受王晓的胁迫所写，王晓对此不予认可，且王晓、王奇王雅玲的兄弟姐妹均在场，王奇、王雅玲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王奇、王雅玲此辩，不予采信。 王雅玲是否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王雅玲与王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1.本案借款中有830000元用于支付王雅玲竞拍金口河区峨金公路S306线（垃圾中转站旁）金国用（2016）第33号其他商服用地，该宗土地2119平方米，王雅玲具有使用权，虽然名誉借款人是王奇，实际受益人确是王雅玲，而且借该笔款项时王雅玲也到了王晓乐山家中请求小孃帮助借款，从权利义务均等原则出发，王雅玲应承担清偿还款的义务；2.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王雅玲是年满18周岁以上的四川音乐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在借条上签字按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结果，从签字按印时起便与王晓约定还款的义务，且在法庭审理中王雅玲也表示是为父亲债务进行担保，王奇目前因患急性右侧脑梗死住院手术后，右侧肢体乏力伴语言不清。王雅玲自愿承担替代父亲偿还债务的意见，法庭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为2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王雅玲既是金国用（2016）第33号其他商服用地使用权人，又是借款合同中借条中签字承诺还款人，为此，该院认为，王雅玲无论是从借款合同的主体还是从担保责任的主体，均应与王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奇、王雅玲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晓借款本金1379700元。二、驳回王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42元，由王奇、王雅玲负担22217元，由王晓负担1425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雅玲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王奇本人名下的《明细账》，同一审提交的180000元借条一起，拟证明该180000元是记录在王雅玲认可的1177900元的本金中，属于重复计算。第二组证据是王晓转款2000元给王雅玲的截图及王雅玲将1920元款项支付给网名菁蕾（王菁蕾）的转账截图，拟证明该2000元是帮王晓代购化妆品。 王晓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180000元，不管王奇怎么从材料帐转成借款都是王奇经营修理厂的内部帐，是其内部问题。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愿意放弃这2000元。 本院认证，王雅玲提交的《明细帐》，能与一审提供的其他往来材料明细帐、180000元借条形成证据链，证明180000元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王雅玲提交的转账截图，不能确认转款给网名菁蕾的1920元与案涉2000元借款的关系，达不到王雅玲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审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1379700元中包括2016年4月6日王晓通过建设银行卡转款给王奇的2400元；王晓提交的材料明细账中认可的1177900元包括2016年3月31日王奇向王晓借款的10000元。王雅玲认为代王晓购买化妆品的2000元转账由王晓通过支付宝于2016年3月10日转款800元，2016年3月11日转款1200元，王晓自愿放弃该两笔借款。 以上事实有银行转款凭证、其他往来材料明细帐、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 一、王雅玲是否应该偿还本案的借款？还款期限是否成立？王雅玲主张的自己在借条上签字只是担保人，不是借款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7月28日的借条上载明“王奇（身份证××××）于2016年1月31日至今共计向王晓（身份证××××）借款1537900元（大写壹佰伍拾叁万柒仟玖佰元整）用于平安修理厂修建、经营，因王奇病重暂无偿还能力，现由女儿王雅玲（身份证××××）来负责偿还，（双方协议偿还方式，修理厂被征用，或者处置则第一时间归还此借款），借款人王奇，王雅玲。”，借条内容明确由王雅玲负责偿还借款，且王雅玲也在借款人处手写自己的名字并按捺手印，借条上并没有王雅玲是担保人的内容，即使借款发生时，王雅玲不是实际借款人，但借王晓的钱中，有830000元是用来购买王雅玲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作为大部分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王雅玲也承诺对案涉借款予以偿还。故，一审法院认定王雅玲同王奇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王雅玲认为前述借款为附条件借款，所附条件并未成就，不应该现在偿还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所谓附条件，是指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某种事实状态，并以其将来发生或者不发生作为合同生效或者不生效的限制条件。从上述借条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对借款的偿还方式约定“修理厂被征用，或者处置则第一时间归还此借款”，该内容并不是关于合同效力的约定，不能解读出如果修理厂没被征用或者处置，王雅玲、王奇就不用偿还借款的意思。该约定实际是出借人王晓为了保障自己的借款能尽快得到清偿，与王奇、王雅玲协商，对借款偿还方式的进一步约定。故，本院对王雅玲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王雅玲认为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中，借条180000元属于重复计算，该18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给王奇的，并且已经计算在自己认可的1177900元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晓2015年到2017年期间，通过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分多次向王奇、王雅玲转款总计1199700元（1379700元-180000元），该金额本身已超过王雅玲认可的本金金额。对借条上的180000元，王雅玲指出的转款是王晓2015年2月14日转款50000元，2015年2月17日转款30000万，2016年2月3日转款50000元，2016年2月26日转款30000元，2016年3月19日转款10000元，2016年4月25日转款10000元共6笔组成，这中间跳过了王晓2015年9月24日转款4000元、2015年11月23日转款6400元、2016年4月6日转款2400元、2016年4月25日转款2000元、2016年2月20日转款5000元、2016年2月29日转款8000元、2016年3月19日转款6400元、2016年3月29日转款2100元给王奇的8笔借款，本身不合理，且出具的180000元借条明确注明“此款是王奇2015年2月向王晓借款用于修理厂使用，现将此款转入其他往来——王晓个人账上。”借条注明的借款时间与王雅玲指出的银行转账时间也不符。询问中，王雅玲认可的王奇手写的笔记本扉页（一审卷宗65页）上也记载“王小借现金壹拾捌万元整”，这些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该180000元借条不包含在一审认定的王晓通过银行卡转款金额中，故，本院对王雅玲180000元借款存在重复计算的请求，不予认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王雅玲主张2016年3月10日转款800元和2016年3月11日转款1200元共计2000元是代王晓购买化妆品，询问中，王晓声称对该笔转款记不清楚了，愿意放弃该2000元的借款，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依据王奇、王雅玲出具的借条，王晓的银行卡转账凭证认定借款本金1379700元并无不当，但鉴于二审中，王晓自愿放弃2016年3月10日和2016年3月11日两笔转账借款共计2000元，是对自己实体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王雅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事实，致使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借款金额重新进行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金口河区人民法院（2020）川1113民初245号民事判决； 二、王奇、王雅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晓借款本金1377700元； 三、驳回王晓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42元，由王奇、王雅玲负担22217元，王晓负担1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8元，由王雅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红兵 审 判 员 唐海珍 审 判 员 孙秀竹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亚丽 书 记 员 辜 敏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