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鑫源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城西路****。法定代表人：康文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明弟，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祥，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龙弟，男，1954年1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丹凤，系俞龙弟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惠荣，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鑫源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龙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6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俞龙弟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俞龙弟和鑫源公司之间签署了绿化包干制管理养护合同，应以包干制合同来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俞龙弟根本不是鑫源公司的员工，而是承揽合同关系。鑫源公司及项目主管均未安排俞龙弟去修剪高位树枝，俞龙弟受伤完全是不听项目主管安排拔草工作，不听取鑫源公司的工作指导和合理化建议，擅自自作主张在工作时间外修剪高位树枝且不带安全帽、不系安全带、不注意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自己造成安全事故，与鑫源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安全事故过错责任完全在俞龙弟。鑫源公司制定有《绿化安全作业规定》和《绿化工安全作业规程》，俞龙弟违反了作业注意事项规定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俞龙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俞龙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鑫源公司全额赔偿俞龙弟医疗费199,407.68元（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97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26,984元、误工费54,000元、残疾赔偿金237,01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交通费18,0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日，俞龙弟（乙方）与鑫源公司（甲方）签订《绿化包干制管理养护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为了更好地将【XX】小（园）区的园林绿化水平提高一个新的台阶，经协商委托乙方对园区所属绿地进行养护管理。乙方将尽心依照绿地植物生长规律，按（附件一）绿化养护管理标准，负责机场园区绿地的树木、花灌木、绿篱、绿化色块和草坪的灌溉、修剪、施肥和病虫害杂草防治、补种等工作。为了保障双方合法权益，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签订以下合同条款，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工作范围：乙方负责甲方所属【XX】小（园）区规划图围墙内外的园林绿化面积㎡。二、合同期限：本合同执行期为8个月，自2016年8月1日始至2017年3月31日止；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2）向乙方提供绿化养护工具……四、乙方的权利与义务：……2）注意安全，做好上岗前的安全教育，预防安全事故发生；3）乙方受托合同履行期间的社保，医疗，公伤等均有乙方自行承担；4）听从甲方的工作指导和合理化建议……五、报酬支付方式：1）本年度绿化养护合同管理费总价为人民币24000元。甲方分12个月支付乙方合同约定绿化养护管理费，甲方于每月5号支付乙方：2000元整……”上述合同签订后，俞龙弟进入鑫源公司处工作。2017年2月9日上午8:00-8:03，俞龙弟修剪涉事小区大门东侧的树枝时，不慎摔下受伤。俞龙弟被送至上海市浦东医院等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9月20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俞龙弟脊柱外伤，XX、腰1椎体粉碎性压缩性骨折并椎管内骨性占位，分别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九级残疾。伤后休息540日，护理240日，营养180日。”为此，俞龙弟支出鉴定费1,950元。为此次诉讼，俞龙弟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现俞龙弟为了解决赔偿问题，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俞龙弟对2018年9月30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期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补充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依法移至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补充鉴定，2019年12月4日，该鉴定机构出具情况说明1份，该说明载明俞龙弟不存在需要补充延长护理期的请况，亦无需设置护理依赖。俞龙弟、鑫源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一审审理中，俞龙弟、鑫源公司就2017年2月9日至2019年3月31日产生的医疗费达成一致意见：该时间段产生的医疗费总金额中的3,000元由俞龙弟自行承担，剩余的医疗费由法院依法审核。鑫源公司申请撤回对俞龙弟医疗费的关联性申请。一审审理中，俞龙弟对鑫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为其垫付的73,710元均无异议，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审理中，应鑫源公司的申请，证人郑某、蒋某、倪某出庭作证。证人郑某陈述：其是鑫源公司的水电工，俞龙弟是鑫源公司的员工，俞龙弟上班时间为7:00-16:30，一礼拜休息一天。俞龙弟的工作是由物业经理倪某告知其，再由其转达给俞龙弟。其公司2016年就有关于修剪树枝的规定，张贴在物业经理的办公室，内容不清楚，开会的时候会说安全的问题，但是没有培训过。开会的时候，其不参加，其看守门卫。其公司有梯子和锯子，但是没有防护帽和防护带。之前俞龙弟和另一位绿化工顾某修剪过树枝的。事发当天给俞龙弟的工作安排是拔草，但是俞龙弟自己去锯树，正好小区大门东侧的树木挡住了监控，鉴于已经修剪一半了，其未向物业经理汇报，就安排俞龙弟上去修剪了，当时没有拿扶梯，也没有安全防护措施，由其托了俞龙弟一下，俞龙弟就爬上去了，树枝锯掉之后，俞龙弟把锯子扔了下来，俞龙弟在下来的过程中摸到一个枯死的树枝，俞龙弟就掉下来受伤了。证人蒋某陈述：其是鑫源公司的保安，俞龙弟系鑫源公司的职工，绿化工的上班时间为7:00-16:30，有季节变化，忙的时候是6:00-16:00，绿化工的工作由其、郑某、倪某都参与监督的。公司开会的时候会讲安全培训的问题，也有相应的规定，但这些规定没有张贴。鑫源公司有1根安全带，防护帽也有的。修剪树枝之类的工作由倪某和郑某安排之后，再由郑某之后再通知绿化工去做，具体怎么做不清楚。涉事小区的绿化工作都是俞龙弟和另一绿化工顾某在做。事故发生时，其不在现场，是另一名保安值班。证人倪某陈述：其是鑫源公司的员工，系涉事小区的物业主管，俞龙弟与顾某都是其管理处的绿化工，俞龙弟是鑫源公司的员工，与其性质一样，郑某系涉事小区的管理员兼水电工。2017年6月，俞龙弟开始到其管理处工作，合同是由其代鑫源公司与俞龙弟签订的，是包干制合同形式的，不固定的。小区的工作统一由其安排，其中大部分是其直接安排，有的是其告知郑某代为转达。俞龙弟的工作由其安排，受其监督，其不在的时候，由郑某代其监督。鑫源公司以开会的形式进行安全管理培训。俞龙弟的工作范围为拔草、勾草、打药水，不包含高空修剪树枝，高空修剪由公司绿化组统一做。事发当天，其安排俞龙弟的工作为拔草。俞龙弟修剪的部位没有业主反应过，俞龙弟也没有向其汇报过。鑫源公司为所有员工都投保了意外保险，包含正式工、临时工及劳务关系的员工，俞龙弟是鑫源公司的雇佣人员，也投保了保险。2018年5月21日的收条内容是俞龙弟女儿写的，其看过内容之后签了名。针对证人证言，俞龙弟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俞龙弟系鑫源公司的员工，俞龙弟的工作是由郑某安排的，本起事故是鑫源公司的管理人员委托俞龙弟修剪树枝造成的，且鑫源公司没有提供安全防护措施。鑫源公司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反映了俞龙弟没有接到倪某和郑某的安排擅自修剪高位树枝，责任完全在俞龙弟自身，郑某不参加开会，所以对于会议传达内容是不清楚的，蒋某是清楚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每月进行了安全教育，并且配置了安全带和安全帽。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争议焦点在于俞龙弟、鑫源公司关系如何认定？俞龙弟是否在为鑫源公司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鑫源公司对俞龙弟的损害承担多少赔偿责任？首先，俞龙弟、鑫源公司关系如何认定？对此，俞龙弟认为，虽然其与鑫源公司签订了《绿化包干制管理养护合同》，但是俞龙弟、鑫源公司实际系雇佣关系，俞龙弟在进入鑫源公司处工作后，每周做六休一，工作时间段固定，听从公司的工作安排，受鑫源公司管理，劳动工具也是鑫源公司提供，工资按月发放，且鑫源公司申请的证人也都明确俞龙弟系鑫源公司员工，故俞龙弟、鑫源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为此俞龙弟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存折1本、倪某2018年5月21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1份、鑫源公司出具的2017年6月6日的收条复印件1份等证据。鑫源公司则认为，俞龙弟与其签订了《绿化包干制管理养护合同》，俞龙弟平常的工作不受鑫源公司监督，上班时间自由，不受鑫源公司管理，鑫源公司只看最后的劳动成果，故认为俞龙弟、鑫源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为此，其提供《绿化包干制管理养护合同》1份、《绿化养护工作要求及检查验收标准》1份、绿化养护合同内完成工作每月费用申请表4份、绿化安全作业规定1份、绿化工安全作业规程1份、重大事件处理流程记录表1份、证人郑某、蒋某、倪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关系是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用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用人提供劳动，并由雇用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纵观本案，一审法院确认俞龙弟、鑫源公司系雇佣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俞龙弟在鑫源公司安排的工作场所从事绿化养护工作，俞龙弟所需的工具均由鑫源公司提供。其次，鑫源公司员工郑某的证言“绿化工作是物业经理告知我，我再通知顾某和俞龙弟”“上午7:00上班，下班4:00或者4:30分”“俞龙弟工作范围是小区里拔草，修剪低的植被，修剪树枝也是俞龙弟的工作范围”。证人蒋某的证言“俞龙弟工作时间7:00-16:30，一个礼拜休息一天”。证人倪某的证言“我和郑某，一般都是我监督，我不在的时候，郑某代我监督一下”“俞龙弟工作要么我来安排，要么郑某安排”，可见俞龙弟工作的时间由鑫源公司规定，工作内容由鑫源公司安排，工作受鑫源公司监督。第三，根据鑫源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表，鑫源公司每月均以工资的名义向俞龙弟支付报酬。第四，鑫源公司以俞龙弟为其公司员工的身份购买了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险，俞龙弟受伤后，鑫源公司的经理倪某为俞龙弟办理保险理赔收取俞龙弟医疗费发票时出具内容为“今收到绿化工俞龙弟因工伤住院治疗发票……”的收条。综上，俞龙弟、鑫源公司虽然签订了《绿化包干制管理养护合同》，但双方并未按照该合同履行，鑫源公司以此合同主张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俞龙弟是否在为鑫源公司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俞龙弟认为，事故发生时间为上班时间，俞龙弟在修剪涉事小区大门西侧树木后，受郑某指派去修剪大门东侧树木，而郑某恰是平常给予其工作指令的人，故俞龙弟认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其自身不存在过错。鑫源公司认为俞龙弟受伤时为非工作时间，其公司上班时间区分冬季和夏季，冬季的工作时间段为8:30-17:00，夏季的工作时间段为早上7:00或者6:00做到上午9点或者10点，下午从2点或者3点做到下午6点，鑫源公司的工人及包干制工人都适用该作息制度，俞龙弟受伤时间为2017年2月9日上午8:00-8:03，该时间段为非工作时间，另，鑫源公司认为俞龙弟受伤系俞龙弟违反工作安排、擅自修剪树枝造成的，事故发生前一天，鑫源公司已经为其安排了事故当天的工作为拔草，而非修剪树枝，且高空截枝不属于俞龙弟的工作范围，俞龙弟未佩戴公司配备的安全防护设备，擅自修剪树木导致受伤，过错完全在俞龙弟，为此，其提供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1份、证人郑某及倪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俞龙弟每天的工作由倪某或郑某安排，本起事故俞龙弟受伤前已经开始工作，在工作过程中，郑某要求俞龙弟到涉案地点修剪树枝，俞龙弟在郑某的帮助下爬上树枝进行修剪，后不慎摔下受伤，据此，可以认定俞龙弟系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第三，鑫源公司对俞龙弟的损害承担多少赔偿责任？俞龙弟认为，其自身没有责任，是鑫源公司不让其去拿扶梯，鑫源公司也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过错完全在鑫源公司。鑫源公司认为，过错完全在俞龙弟自身，俞龙弟系未经鑫源公司同意擅自修剪高位树枝，俞龙弟自身应该有风险意识，其公司有安全帽和安全带，若没有佩戴，俞龙弟可以拒绝做，但是俞龙弟自己没有拒绝，俞龙弟至少有70%-8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雇员在工作过程当中应当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佩戴安全防护措施，从事与自身劳动能力相适应的工作任务。本起事故中，俞龙弟自身年龄已超60周岁，且在未佩戴任何防护措施、未使用扶梯的情况下修剪高空树枝，俞龙弟在此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失，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定鑫源公司对俞龙弟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责任，俞龙弟自负20%的责任。另，鑫源公司垫付的费用,应当在赔偿俞龙弟的损失中予以扣除。关于俞龙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970元、营养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237,01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鉴定费1,950元，根据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前述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医疗费，一审法院经审查医疗费发票及相关病史、凭据，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及医保统筹部分及无关的医疗费后,核定俞龙弟医疗费总金额为153,490.87元。需要说明的是，俞龙弟、鑫源公司一致确认2017年2月9日至2019年3月31日产生的医疗费总金额中的3,000元由俞龙弟自行承担，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3、护理费，俞龙弟主张26,984元，结合俞龙弟的伤情及护理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俞龙弟的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源公司提出的异议，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误工费，俞龙弟主张54,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鑫源公司为俞龙弟制定的工资标准可以确定俞龙弟的工资适用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按照现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480元，结合司法鉴定结论期限，确认俞龙弟的误工损失为44,640元。5、交通费，根据俞龙弟的受伤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6、律师代理费，俞龙弟主张10,000元，并提供发票1张，根据俞龙弟获赔金额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俞龙弟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费用不再分摊比例，由鑫源公司全额承担。以上各项损失合计513,247.17元，扣除俞龙弟自担的医疗费3,000元，剩余的510,247.17元中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由鑫源公司全额承担，剩余的500,247.17元的80%即400,197.74由鑫源公司赔偿俞龙弟，鑫源公司共计应当赔付俞龙弟410,197.74元，扣除鑫源公司已经垫付费用73,710元，鑫源公司尚应赔偿俞龙弟336,487.74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上海鑫源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俞龙弟336,487.74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6元（俞龙弟预交），减半收取计4,783元，由俞龙弟负担1,609元，上海鑫源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7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俞龙弟修剪高位树枝时摔落受伤的事实不持异议，对一审认定的损失金额也没有异议，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承担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分担比例的认定。本案中，虽然鑫源公司主张其与俞龙弟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但是，在案证据显示，俞龙弟在鑫源公司安排的工作场所从事绿化养护工作，工作时间由鑫源公司规定，工作内容由鑫源公司安排，完成工作所需工具由鑫源公司提供，报酬由鑫源公司以工资名义按月发放，鑫源公司还为其购买了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险。综上可见，鑫源公司与俞龙弟之间并不具备承揽关系基本法律构成特征，却完全符合雇佣关系的认定要件和标准；而且，从事故情况、事发时间、事发地点来看，均与俞龙弟从事的雇佣活动存在直接关联，即俞龙弟修剪树枝行为系其在履行职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俞龙弟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鑫源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俞龙弟明知自身年龄已经超过60周岁，在未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未使用扶梯的情况下仍去修剪高位树枝，显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故俞龙弟对自身损伤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并综合考虑受伤原因等因素酌情确认由鑫源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海鑫源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47元，由上海鑫源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