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3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聊城鑫源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路北。法定代表人：刘德耀，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时靖，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永昌，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梅，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超，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媛，女，1983年8月4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新，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聊城鑫源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因与被上诉人苏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9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梅、张光超，被上诉人苏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非房屋转让纠纷，不能单独审理、认定《房产转让协议》的效力。根据该协议内容可知，转让房产的原因是鑫源铜业欠苏媛款项，转让房产给苏媛的目的是抵偿欠款，而不是单纯的房屋转让，故该转让协议不能独立于基础关系而存在，原审判决割离基础事实认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协议履行是错误的。二、本案转让协议本质应属以物抵债协议，既然是以物抵债，债的形成原因、债权债务的主体、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应属人民法院主动审查的范围，原审判决对此部分不予审查是错误的。（一）根据原审判决可知，各方在原审中认可：1.鑫源铜业不欠苏媛款项；2.鑫源铜业认可与煤炭运销中心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苏媛之父苏德华是煤炭运销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该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4.没有证据证明煤炭运销中心转让债权给苏德华已取得国有资产监管部门的批准和授权；5.苏德华将债权再次转让给苏媛同样没有经过批准和授权；6.鑫源铜业签订转让协议时未审查运销中心与苏德华之间的债权转让手续是否合法。基于上述事实，本案存在的基础关系是苏德华未经批准和授权向其女儿苏媛转让国有企业债权的行为，该行为是否合法取得了国有资产监管部门的授权及批准，苏媛并未能举证证明。（二）原审中《债权转让协议》、《关于聊城鑫源铜业有限公司偿还苏德华款利息的协议》、《关于聊城鑫源铜业有限公司偿还苏德华利息的协议》的原件是否出示、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在判决中没有明确记载，请求二审法院进行核实。（三）假设苏媛能够提交《债权转让协议》、《关于聊城鑫源铜业有限公司偿还苏德华款利息的协议》、《关于聊城鑫源铜业有限公司偿还苏德华利息的协议》的原件，这些协议也因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及国有资产监管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行为因侵害国家利益无效。苏媛持有的依据非法转让国有资产形成的《房产转让协议》也是无效的，苏媛无权取得案涉债权，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以物抵债。（四）以物抵债协议本身是以新的债权消灭旧债权，本案原债权人聊城市国有资产监管部门至今没有认可、通知鑫源铜业消灭原债权，所以新债并未设立。三、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1.原审判决是按照抗辩理由而非独立的反诉请求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处理，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明。2.上诉人在原审中向法院提出确认涉案《房产转让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是基于基础关系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而提出，人民法院应当全面审查《房产转让协议》存在的基础关系，即煤炭运销中心向苏德华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否有效，然后确认《房产转让协议》的效力，但原审判决对基础关系不予审查，径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导致上诉人丧失救济途径，剥夺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苏媛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的上诉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房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应当严格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当事人各方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并无胁迫及其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房产转让协议》自2002年11月签订，在苏媛起诉前长达16年多的期间里，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三方既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依法申请撤销该协议，也没有主张或者起诉确认该《房产转让协议》无效，只是到了苏媛起诉要求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履行过户义务后，才主张该协议无效，但是并没有任何合法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以并无事实根据的自己单方揣测来否定合同效力，显然是荒谬的。同时，合同具有相对性，包括主体和内容的相对性，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如果对合同之外的合同提出异议，由于主体和内容的不同，应当由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另案解决。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以自己没有事实根据的猜测来否定本合同的效力，显然是不成立的，这种托词只是违反诚信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一个无理借口而已。本案当事人四方基于鑫源铜业欠苏媛款项，将涉案房产转让给苏媛，因此，四方于2002年11月28日签订了《房产转让协议》，协议的四方为平等的四方主体，并不涉及其他第三方。上诉人时靖、冯永昌作为鑫源铜业职工以房产所有人的名义在工商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但贷款本金及利息实际由鑫源铜业偿还。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三方之间2002年3月29日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为了缓解鑫源铜业新厂建设资金紧张的矛盾，由鑫源铜业委托上诉人时靖、冯永昌以二人名义购买涉案房产并办理按揭贷款，由鑫源铜业承担一切费用和利息，时靖、冯永昌不享有所购房产的产权，鑫源铜业享有对所购房产的产权和处置权，在办理正式房产手续时，由鑫源铜业负责办理产权转移手续。该三方《协议书》签订在前，与后签订的四方《房产转让协议》相吻合，印证了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与苏媛签订《房产转让协议》的客观性和合理性。涉案房产已经时靖、冯永昌办理了不动产产权登记，2018年4月13日，时靖取得案涉部分房产产权证书，证书登记编号为(2018)聊城市不动产第0005683号，登记面积为338.03平方米；2018年5月11日，冯永昌取得案涉部分房产产权证书，证书登记编号为(2018)聊城市不动产第0008635号。因此，涉案房产已经具备了《房产转让协议》第三条将房产过户给苏媛的条件，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依法履行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义务。《房产转让协议》自2002年11月28日签订，房产交工后就实际交付给了苏媛，到目前为止已经交付长达17年左右，由苏媛实际占有、管理、支配和处分等，行使着所有者的全部权利，其间苏媛将涉案房产出租给第三方聊城鲁冠口腔医院，并由苏媛一直收取租赁费。三、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的上诉属于为逃避法律责任的无理上诉。杜淑贞作为原聊城市海源实业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了“关于聊城地区煤炭运销中心的设立、改制撤销情况的说明”，对加盖山东省聊城地区海源实业总公司公章的“关于同意聊城市煤炭运销中心改制的批复”文件复印件予以说明并证明其真实性，证明在当时国家允许办实体的政策背景下，山东省聊城地区海源实业总公司以实物财产估价20万元为投资方(实际上是虚资)，自然人苏德华以现金101万元为投资方，设立聊城地区煤炭运输中心(实质为自然人苏德华挂靠个局级企业对外经营方上交点管理费而已)，2001年11月，局党委根据聊城市政府国企改制的有关精神，经研究由聊城地区海源实业总公司行文批复，对聊城煤炭运销中心进行改制，改制后的公司为聊城华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为纯民营企业)，聊城煤炭运销中心的债权债务由聊城华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由于聊城地区海源实业总公司早已注销，所有档案因时间较长，已销毁，所以在杜淑贞处有幸存留的只有“关于同意聊城市煤炭运销中心改制的批复”的盖章复印件。结合证据“聊城鑫源铜业有限公司偿还苏德华款利息的协议”和“关于聊城鑫源铜业有限公司偿还欠苏德华利息的协议”，因苏德华与鑫源铜业合伙经营铜精粉，经过核算，达成协议证明鑫源铜业尚欠苏德华310万元未还并约定了利息的偿付方式，从另一个角度有力的证明证据当事人各方签订“房产转让协议”，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2002年3月29日签订协议书的原由和合理性，即时靖、冯永昌同意把聊城市花园南路151号临街17号商业楼1-3间共四层转让给苏媛，抵偿鑫源铜业所欠苏媛欠款1828118元。时靖、冯永昌不享有所购房产的产权，鑫源铜业享有对所购房产的产权和处置权，在办理正式房产手续时，由鑫源铜业负责办理产权转移手续。综上，原当事人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的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履行过户义务的条件已经成就，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助苏媛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苏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履行2002年11月28日签订房产转让合同约定的协助办理过户登记义务；2、诉讼费用由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11月28日，苏媛和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就聊城市花园南路151号临街17号商业楼1-3三间共计4层房产，达成《房产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房产价格为：1-2层，268.84平方米，每平方米4600元，3-4层268.84平方，每平方米2200元，共计182.8112万元；有关房屋价款的约定：房价款用于抵偿所欠苏媛欠款182.8112万元。协议第二条约定，时靖、冯永昌作为鑫源铜业职工以房产所有人的名义在工商银行办理按揭款手续，贷款本金及利息实际由公司偿还。合同第三条约定：房屋交工后，由苏媛（即乙方）无偿使用，公司（即鑫源铜业）还清贷款本息取回房产证后及时过户给苏媛（即乙方）。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于2004年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了苏媛，用于抵作欠款，履行了协议部分义务。苏媛随后将楼房长期出租给了王立坤用于经营医疗机构，至今15年有余。2018年4月13日，时靖取得涉案部分房产产权证书，证书登记编号为（2018）聊城市不动产第0005683号；2018年5月11日，冯永昌取得涉案部分房产产权证书，证书登记编号为（2018）聊城市不动产第0008635号。时靖、冯永昌取得房产证后，不仅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过户义务，反而以所有人的名义书面通知承租人收取租金。苏媛认为，苏媛、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是苏媛、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无胁迫及其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且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已经将案涉房屋向苏媛交付15年有余，已经履行了部分义务。现协议约定的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履行过户义务的条件已经成就，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全面履行协议。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向一审法院反诉称，该房屋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欠款并不真实，鑫源铜业与苏媛之间并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也不是房屋买卖法律关系。苏媛提及的欠款是鑫源铜业欠付聊城市煤炭运销中心的货款，聊城市煤炭运销中心是全民所有制企业，苏媛的父亲苏德华是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的规定，企业资产、债权属于全民所有、国有。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欠款是聊城市煤炭运销中心将国有资产违法私自转让给苏媛的父亲苏德华，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损害了国家利益，应属无效。基于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特提出反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该协议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源铜业与原聊城市煤炭运销中心有购销业务往来，聊城市煤炭运销中心系挂靠原聊城市乡镇企业局，后又挂靠原聊城市海源实业公司的企业，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2020年3月，原聊城市海源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证明：原聊城市煤炭运销中心挂靠海源实业公司，海源实业公司对煤炭运销中心实际未出资，苏德华为实际出资人。2001年2月22日煤炭运销中心将对鑫源铜业的债权转让给苏德华。2001年11月12日、2002年10月30日鑫源铜业对欠苏德华的款项的事实再次确认，并分别签订协议，协议对欠款成因，归还欠款期间的利息进行了约定，欠款原因为1998年5月-10月苏德华出资350万元与鑫源铜业合伙经营铜精粉，按照原合伙协议鑫源铜业欠苏德华出资款350万元。2001年鑫源铜业给原煤炭运销中心出具证明，证明欠款310万元。2002年11月28日苏媛与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时靖、冯永昌）同意把聊城市花园南路151号临街商业楼1-3间共计四层转让给乙方，抵偿丙方（鑫源铜业）所欠乙方（苏媛）欠款182.8118万元。其中1-2层268.84平方米，每平方米4600元，3-4层268.84平方米，每平方米2200元。共计182.8118万元。二、丙方现以职工时靖、冯永昌为户主在工商银行办理住房按揭贷款（五年期限）此部分贷款本金及利息由丙方偿还。如丙方单位名称变更或发生其他变化，由丙方自行解决剩余时间的住房按揭贷款本息。三、房屋交付后，由乙方无偿使用，丙方还清按揭贷款本息取回房产证后及时过户给乙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税费承担等事项。协议签订后，2004年涉案房产建成后即将房产交付苏媛出租使用至今。苏德华于2014年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2018年4月13日，时靖取得涉案部分房产产权证书，证书登记编号为鲁（2018）聊城市不动产第0005683号。2018年5月11日，冯永昌取得涉案部分房产产权证书，证书登记标号为鲁（2018）聊城市不动产第0008635号。鑫源铜业取得房产证后，于2018年12月11日向承租人发布通知，要求承租人与其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并将租金交给鑫源铜业。双方形成纠纷，苏媛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从鑫源铜业与苏媛之父签订的协议中，清晰显示系鑫源铜业欠苏德华的款项，在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与苏媛签订协议时，系苏德华将债权转让给苏媛，苏媛作为受让人与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签订协议，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明知，应视为苏德华已经通知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债权转让成立。苏德华订立的房产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受协议约定的约束。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反诉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在取得涉案房产的权属证书后，本应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却无故反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双方的协议约定。鑫源铜业主张系欠原聊城市煤炭运销中心的货款，与在2001年、2002年与苏媛之父苏德华签订的协议不符，依法不能采信。本案中，苏媛所举证据有明显优势，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撑，无法采信。即使鑫源铜业主张的原聊城市煤炭运销中心为国有企业情况属实，从鑫源铜业2001年、2002年与苏德华本人签订的协议看，也无法证实是用于抵偿房产的款项来源于欠煤炭运销中心的款项，如煤炭运销中心确属国有企业，所转让房产来源于国有资产形成的债权，亦应由煤炭运销中心的主管部门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凭出资凭证向受益人主张权利，不能成为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被告如有切实证据，亦可向有关部门反映。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系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限聊城鑫源铜业有限公司、时靖、冯永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苏媛办理鲁（2018）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005683号、0008635号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二、驳回聊城鑫源铜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聊城鑫源铜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房产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是否应协助苏媛办理案涉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关于案涉房产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民事法律行为应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基本原则。本案中，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主张案涉房产抵偿所欠苏媛的款项系鑫源铜业所欠苏媛之父苏德华债务中的一部分，而苏德华该笔债权来自聊城市煤炭运销中心转让所得，因聊城市煤炭运销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和授权转让国有资产的行为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方面，聊城市煤炭运销中心登记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具有独立法人地位，有权依法自主处分其资产，其向苏德华转让债权的行为并未被相关主管部门认定非法，上诉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系非法转让。另一方面，鑫源铜业在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后，先后与苏德华签订了两份偿还利息的协议，协议中载明案涉310万债务系苏德华出资350万元与鑫源铜业合伙经营铜精粉形成，结合当时特定历史条件下挂靠企业经营的实际状况，能够认定鑫源铜业欠苏德华310万债务的事实。据此，苏德华作为债权人有权对其债权进行处置，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与苏媛签订案涉房产转让协议用以抵偿所欠苏媛182.8118万元款项的行为，即应视为三上诉人均已认可苏德华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苏媛的事实及效力。双方当事人所签房产转让协议，目的是抵偿鑫源铜业所欠债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依法成立有效，且在协议签订后，鑫源铜业按照协议约定将房产交付苏媛，苏媛一直使用并对外出租至今，鉴于协议依法成立且已履行长达十七年之久，鑫源铜业无证据证明协议存在无效情形，三上诉人关于案涉房产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是否应协助苏媛办理案涉房产过户登记手续的问题。前已述及，案涉房产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已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目前，鑫源公司已还清案涉房产贷款本息，并已办理确权登记，且案涉房产无抵押，已具备协议约定的过户条件，三上诉人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显属违约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办理案涉房产过户手续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协助苏媛办理案涉房产过户登记手续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鑫源铜业、时靖、冯永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聊城鑫源铜业有限公司、时靖、冯永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淼审判员 范晓静审判员 杨 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何德芳书记员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