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清龙，男，1967年11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住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同年6月17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春燕，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先见，男，1968年8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沭阳县，住高邮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7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甘艳，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国军，男，1964年5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沭阳县，住沭阳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后因身体原因未被羁押，并于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同年6月17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宝银，女，1965年9月2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村妇女主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住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同年6月17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刘亮，男，1993年6月2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沭阳县，住沭阳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9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同年6月17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成飞，男，1975年10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沭阳县，住沭阳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9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同年6月17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明成，男，1965年8月11日生，汉族，文盲，打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沭阳县，住沭阳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9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同年6月17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许怀成，男，1968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沭阳县，住沭阳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8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同年6月17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马宝银、董清龙、张先见、冯国军、高刘亮、张成飞、杨明成、许怀成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苏0682刑初4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清龙、张先见、冯国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被告人董清龙、马宝银在明知砍伐林木需要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而位于扬州市江都区堤的近200株意杨树未办理的情况下，经被告人董清龙介绍，二人以人民币94000元的价格将上述林木出售给被告人张先见砍伐。被告人张先见购得上述林木后，在明知砍伐林木需要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而未取得的情况下，非法砍伐上述地点东西向的意杨树19株。经扬州市江都区农林行政执法大队测算，被砍伐的该19株意杨树立木蓄积为9.6584立方米。后被告人张先见在剩余的意杨树仍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剩余的173株意杨树分别转卖给被告人冯国军、高刘亮、张成飞、杨明成、许怀成砍伐。其中，2018年4、5月，被告人冯国军、张成飞、杨明成、许怀成明知砍伐林木需要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在以32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张先见处购买上述地点东西向的集体林木后，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非法砍伐意杨树63株。经扬州市江都区农林行政执法大队测算，被砍伐的上述63株意杨树立木蓄积为30.3757立方米。2019年3月，被告人高刘亮、冯国军明知砍伐林木需要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在以470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张先见处购买上述地点南北向的集体林木后，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非法砍伐意杨树110株。经扬州市江都区农林行政执法大队测算，被砍伐的上述110株意杨树立木蓄积为86.0309立方米。经扬州市江都区农林行政执法大队测算，上述地点被非法砍伐的意杨树共计192株，总立木蓄积为126.065立方米。经扬州市江都区林业管理站认定，上述林地均已纳入扬州市江都区林木保护利用规划范围，属于江苏省省级生态公益林。案发后，被告人马宝银、张成飞、杨明成、许怀成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董清龙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先见自动投案，在公安机关多次讯问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冯国军、高刘亮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自被告人高刘亮处扣押作案工具金雕牌油锯、鹰王牌油锯、宇森牌油锯各一台、麻绳一根，扣押树干86.0309立方米及树枝若干；自被告人马宝银处扣押人民币35000元，均暂存于该局。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宝银组织村民对案涉砍伐树木的地段进行补植，目前该地段栽植的树苗已全部成活。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宝银、董清龙、张先见、冯国军、高刘亮、张成飞、杨明成、许怀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其中被告人马宝银、董清龙、张先见、冯国军、高刘亮数量巨大，被告人张成飞、杨明成、许怀成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张先见分别与被告人马宝银、董清龙、冯国军、高刘亮、张成飞、杨明成、许怀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宝银、张成飞、杨明成、许怀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先见、冯国军、高刘亮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宝银、张先见、冯国军、高刘亮、张成飞、杨明成、许怀成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马宝银组织村民补植，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判处马宝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判处董清龙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判处张先见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判处冯国军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判处高刘亮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判处张成飞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判处杨明成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判处许怀成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自高刘亮处扣押的作案工具金雕牌油锯、鹰王牌油锯、宇森牌油锯各一台、麻绳一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树干86.0309立方米及树枝若干，发还给高刘亮；自马宝银处扣押的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发还给马宝银。张先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张先见没有滥伐林木的故意，主观恶性不大，构成自首，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董清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董清龙构成自首，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险性较低，犯罪情节轻微，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冯国军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董清龙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董清龙主动投案后，虽然对砍树是否需要办理砍伐证、办理砍伐证的沟通过程中细节问题等方面，未作出全面准确供述，但其对未办理砍伐证即砍伐涉案树木的基本犯罪事实均能如实供述，符合自首认定条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张先见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先见于2019年3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买树、砍树等主要犯罪事实，直到侦查机关多次讯问后才开始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董清龙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董清龙作为，对所在行政村砍伐证申报办理事宜负有主要职责，但其在本案中砍伐证未办理的情形下，即或以明示或以默示的方式，对滥伐林木犯罪行为起到了积极主动的助推作用，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清龙、张先见、冯国军与原审被告人马宝银、高刘亮、张成飞、杨明成、许怀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其中马宝银、董清龙、张先见、冯国军、高刘亮数量巨大，被告人张成飞、杨明成、许怀成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滥伐林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董清龙、原审被告人马宝银、张成飞、杨明成、许怀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关于上诉人张先见、冯国军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作为滥伐林木行为的主要实施者，其罪行应当较滥伐林木的犯意提起者相当或者较小，故可对原审量刑作适当调整，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所涉林木为意杨，并为相关当事人所在村组集体所有，且案涉砍伐树木所在地段已进行补植树苗并已全部成活，本案虽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但三上诉人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及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均较小，且上诉人董清龙构成自首，可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刑初49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马宝银、高刘亮、张成飞、杨明成、许怀成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第二项，即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自被告人高刘亮处扣押的作案工具金雕牌油锯、鹰王牌油锯、宇森牌油锯各一台、麻绳一根，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树干86.0309立方米及树枝若干，发还给被告人高刘亮；自被告人马宝银处扣押的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发还给被告人马宝银。二、撤销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刑初49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董清龙、张先见、冯国军的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董清龙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张先见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冯国军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迎审判员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董蒙书记员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