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法定代表人：孙忠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河南乐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定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道灵，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9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支付1552，853.6元及利息的内容。2、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结算完毕后另诉主张索赔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建筑工程索赔书》提出时间为2019年6月6日，双方于2019年9月6日结算完毕。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协议是对案涉工程价款清结的最终依据，包含工程竣工结算前发生的任何索赔。事实和法律依据同一审答辩及代理意见。二、一审判决将未经监理总监工程师确认和／或没有业主单位确认的《工作联系单》数据认定索赔金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证据系一建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具体为：2018年4月29日工作联系单、2018年5月17日工作联系单、2018年6月20日工作联系单均没有总监理工程师刘伟签字确认。2018年7月9日工作联系单没有原件，真实性存疑，且签字监理也不是总监理工程师刘伟签字审核。一建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29日工作联系单、2018年5月17日工作联系单、2018年6月20日工作联系单以及2018年7月9日工作联系单均没有海马公司签字确认。以上工作联系单一建公司也未提供一一对应的每日索赔签证统计表，这同案涉工程针对确定部分停工损失的通常做法不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应不予支持。三、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双方对停工、窝工损失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建公司未申请法院委托专门机构审价确定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索赔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建公司辩称:一、我方报工程价款结算时间是2018年11月份，双方达成结算结果日期是2019年6月6日。2019年6月6日双方结算工程价款时，索赔事实仍在持续发生，事实上此时也不能够在2019年6月6日双方结算其它工程价款时对索赔事项进行结算。对此问题，一审判决书也做了详细合法的论述，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索赔事实被答辩人在答辩人上报给被答辩人的索赔报告上签署了“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公章”，监理单位也签署了“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公章”，答辩人随索赔报告报附件工作联系单对索赔事项“有价有量”。2019年6月6日结算结果内容不含本案索赔事实。二、工作联系单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报送的索赔报告是一个整体，工作联系单是报告的附件，报告被答辩人已签署了“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公章”，那就视为被答辩人对工作联系单内容的认可，该报告监理单位也签署了意见并加盖了公章。工作联系单有监理单位的盖章。2018年7月9日的工作联系单有原件，被答辩人上诉状称没有原件与事实不符。三、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权利人索赔必须要有“每日索赔签证统计表”。依建设部制定的通用条款内容，权利人28天为周期进行索赔是允许的。只要索赔事实存在，权利人在诉讼时效期限内索赔法律都是保护的。被答辩人和监理单位在答辩人的索赔报告上签署“情况属实”和“加盖公章”充分证明答辩人的索赔主张成立。答辩人报送给被答辩人的作为索赔报告附件的“工作联系单”内容有价有量，本案不需要进行造价鉴定。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动力总成试验车间土建工程项目”材料价差增补费用3079714.35元，“15万辆汽车技改涂装车间地坪、特构及改造工程项目”材料价差增补费用2423956.92元及“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项目”工程内墙位置变更、屋面做法变更造成的窝工损失以及工程竣工后临边洞口安全防护杆未及时拆除的费用损失2048058.55元(其中直接费1552853.6元、管理费155285.36元、利润170813.89元、增值税169105.75元)和材料价差增补费用2759275.23元;2、判令被告承担延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627940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月10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剩余利息支付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2020年11月5日，原告向该院递交书面申请，对要求被告支付动力总成试验车间土建工程项目材料价差增补费用3079714.35元，15万辆汽车技改涂装车间地坪、特构及改造工程项目材料价差增补费用2423956.92元及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项目材料价差增补费用2759275.2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撤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一建公司与海马公司签订合同，海马公司把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项目委托给一建公司施工，承包合同总价（含税，税率11%）为1530万元，包工包料。针对上述案涉工程：一、关于二次结构内墙及一层房间位置确定报告四份，均有建设单位海马公司、监理单位河南建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一建公司加盖印章，并分别附有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加盖印章工作联系单，其中：1.2018年4月29日工作联系单，载明：由一建公司承建的上述工程，自2018年3月14日进驻现场的20名工人至现在已经47天，建设单位的所有内墙及一层房间位置均未确定，造成其无法按原进度计划对此部分进行施工，只能在现场等待，造成一建公司施工人工窝工188000元；2台龙门架租赁费窝工9400元；龙门架司机1名8460元；管理人员（10人）管理费增加57000元；安装工人4名费用22800元；外架及围挡钢管租赁7622.04元；扣件50000个5700元；塔吊租赁费19天19000元；合计317982.04元（此费用不含税金）；2.2018年5月17日工作联系单，载明：自2018年4月30日至5月17日造成二次结构窝工损失185060.88元、变电所增加费用6530元；3.2018年6月20日工作联系单，载明：自2018年5月18日至6月20日造成二次结构窝工损失358355.74元；4.2018年7月9日工作联系单，载明：自2018年6月21日至7月9日二次结构窝工损失为196234.09元。上述工作联系单载明二次结构窝工损失共计1064162.75元。二、关于二次结构施工中的费用索赔报告三份，均有建设单位海马公司、监理单位河南建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一建公司加盖印章，并分别附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加盖印章工作联系单，均载明，因海马公司原因造成费用增加，其中：1.2018年8月6日工作联系单，载明：自2018年7月10日至8月6日增加162460.62元；2.2018年9月3日工作联系单，载明：自2018年8月7日至9月3日增加162460.62元；3.2018年10月1日工作联系单，载明：自2018年9月4日至10月1日增加130460.62元。上述工作联系单载明增加费用共计455381.86元。三、据海马公司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项目工作联系单显示：一建公司承建的海马公司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2018年10月已经向海马公司报告“关于一建公司施工的研发中心项目已经施工接近尾声，关于围挡、现场三部楼梯及各层危险洞口的防护拆除的问题。”最终得到的回复为“不能拆除围挡、三部楼梯及各层危险洞口的防护，从2018年10月5日按市场价计取费用。”该工作联系单有建设单位海马公司及监理单位河南建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8年11月1日、11月29日、12月27日、2019年1月24日、2月21日、3月21日、4月18日、5月16日又分别出具工作联系单，均有建设单位海马公司马彤生、监理单位刘伟、施工单位何俊芝签字，内容为：自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5月16日，现场剩余临边防护、楼梯及洞口防护、围挡钢管租赁；扣件，费用合计30948.96元（3868.62元×8）（此费用不含税金）。四、2019年5月18日，工作联系单显示，2019年5月17日接到海马公司口头通知，一建公司对：“现场围挡、楼梯防护、二层及各洞口防护的拆除。”仅对一楼三个楼梯口进行模板防护（用模板把楼梯口封闭）。一建公司按通知执行，已完成该工程的交付以后有安全伤亡等事故及问题与其无关。钢管运输费600元、钢管拆除人工1760元，共计2360元。该联系单有建设单位海马公司马彤生签字、监理单位河南建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一建公司加盖公章。综上，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项目关于二次结构内墙、一层房间位置、围挡、现场三部楼梯及各层危险洞口的防护拆除问题共产生费用1552853.57元（此费用不含税金）。2019年8月2日有海马公司审计员许仕梁、刘飞、肖丹签字项目结算审核报告，载明：该工程已于2019年1月9日完工验收，质检合格，符合结算条件。该工程结算价经审核，有如下建议：1.该工程合同内约定项目全部按要求完成，无增加或减少项目费用。故结算价即为合同价，计为1530万元（含税，税率11%）。2.在施工过程中，根据海马公司要求及现场实际情况，共计发生十五项签证费用，主要内容为屋面挤塑板厚度变更、屋面防水方案变更、墙体拆除、内墙位置变更以及二次结构材料差价调整等。以上签证费用，施工单位报送金额为1682750.04元，业务部门初审金额为132万元。经审核，扣除多计费用96532.18元，建议签证费用以122.3万元（含税，税率9%）结算。3.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与海马公司发生的水电费用共计87225.45元。4.自2019年4月1日起，该工程适用的税率调整为9%，故该工程未开票金额应以9%计算税金。合同内项目总结算价15189729.58元、签证部分结算以9%税率计价，合同内项目结算总价1223000元、项目总结算价为16412729.58元扣除水电费用87225.45元，最近结算价16325504.13元。经工程管理部门（2019年9月6日）、施工单位（2019年8月5日）、审计机构（2019年9月6日）三方确认工程项目预（决）算审定汇总表，载明：提报预（决）算值16620000元、审定核减294495.87元、审定预（决）算价值16325504.13元。据原告提交2018年11月28日海马公司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项目结算书显示，该项目结算审核报告中所涉及15项签证分别为1.工程量签证单01（覆盖土方）；2.工程量签证单02基础灰土换填；3.工程量确认单03人工挖杂填土、垃圾外运及管道破除；4.回填土倒运；5.工程量确认单04门厅柱子基础；6.工作联系单05屋面挤塑板厚度；7.工程量签证单06变电所外墙粉刷；8.工程量确认单07屋面防水施工及使用部门屋面方案的调整；9.防水层上覆盖聚氯乙烯薄膜；10.工程量确认单08一层内墙的变更导致条基二次开挖；11.工程量签证单10墙体拆除；12.工程量确认单11变电所施工增加；13.工作联系单12防水层上覆盖聚氯乙烯薄膜；14.工作联系单13砌筑小砖；15.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认价单。2020年7月7日，一建公司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因发包人变更计划，提供的资料不准确，或者未按照期限提供必需的勘察、设计工作条件而造成勘察、设计的返工、停工或者修改设计，发包人应当按照勘察人、设计人实际消耗的工作量增付费用。本案中，案涉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项目合同系有效合同并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项目于2019年9月6日审定结算价为16325504.13元，根据被告提交结算审核报告及原告提交结算书等，可以认定双方结算价未包含因内墙位置变更、屋面做法变更造成的窝工损失以及工程竣工后临边洞口安全防护杆未及时拆除的费用。关于被告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案涉项目因内墙位置变更、屋面做法变更造成的窝工损失以及工程竣工后临边洞口安全防护杆未及时拆除的费用损失1552853.6元，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项目报告及工作联系单为证，该部分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管理费155285.36元、利润170813.89元、增值税169105.75元，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未作约定，该院以1552853.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7日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八十四、第二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552853.6元及利息（以1552853.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20年7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84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8184元。由被告海马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2578，由原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06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海马公司上诉主张，涉案项目结算包含工程竣工结算前发生的任何索赔，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建公司涉案索赔事项已计入结算中，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海马公司上诉主张四份工作联系单未经监理总工程师和海马公司签字，该证据不应采信，但因上述工作联系单分别附有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加盖印章，亦均有二次结构内墙及一层房间位置确定报告，报告加盖有建设单位海马公司、监理单位河南建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一建公司印章，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马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84元，由海马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