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柳成，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英俊，男，197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原审被告：郴州市竹山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仁县永乐江镇东方路。法定代表人：侯纪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坤雄，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桂阳新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鹿峰街道迎宾路**。法定代表人：侯慢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祥，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国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枫林三路**麓谷明珠家园********法定代表人：陈今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来，男，该公司法务。原审被告：曾万平，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上诉人李柳成因与被上诉人侯英俊、原审被告郴州市竹山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山公司）、桂阳新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公司）、湖南国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隆公司）、曾万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柳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侯英俊的劳务费46170元由曾万平支付；2.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侯英俊负担。事实和理由:1.侯英俊一审提交的《证明》为结算和付款依据，详细载明了工程量、工程款、已付款和未付款257670元，侯英俊和李柳成双方协商同意由郴州市竹山建筑有限公司╳╳苑二期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按合同约定直接支付，侯英俊和李柳成均签名同意此款由项目部直接支付且经项目部负责人签名、盖章确认。双方结算之后，侯英俊以结算协议向项目部主张权利，项目部也已经支付了大部分款项，此协议实际上已经生效并在履行。2.案涉《证明》系侯英俊主动要求李柳成出具并同意由项目部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侯英俊也认可该事实。李柳成在另案中起诉项目部之前，还特意询问侯英俊未付款项怎么办，侯英俊称其与项目部谈好会直接付给侯英俊，一审中侯英俊对此事实也未反驳。3.因侯英俊在结算单上签写“本人同意此款由项目部直接支付”，项目部也签名并盖章，且李柳成在另案起诉之前又特意询问了侯英俊意见，故李柳成在另案起诉项目部时已将侯英俊这部分欠款予以剔除，如不剔除，则变成了重复主张权利，侯英俊一审追加李柳成为被告不符合事实。4.李柳成提交的另案判决书能证明李柳成已将项目部欠侯英俊的欠款部分剔除，而一审法院却没有采信此份证据，属于未查明事实。5.钢筋制安工程劳务协议由李柳成承包，李柳成委派侯英俊负责组织实施该协议工作内容，并处理施工中的相关事宜，李柳成与侯英俊系合作关系，并非雇佣关系。案涉项目劳务费前期由李柳成垫资945000元，达到项目部付款节点后，后期劳务工资均由侯英俊直接向劳务公司领取。因项目资金困难，侯英俊考虑到劳务工资能优先支付，才强烈要求李柳成出具证明同意由项目部直接支付，这样就变成了侯英俊以工人工资为由向项目部及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而李柳成则通过司法程序主张权利。侯英俊起诉未支付金额46170元，应由李柳成和侯英俊共同向项目部主张，李柳成不是支付该款项的主体。侯英俊辩称，同意李柳成的上诉意见。竹山公司述称，1.曾万平所写的证明是没有结算效力的，对竹山公司没有约束力。2.《证明》未写明李柳成不需承担责任。3.案涉项目是新东方公司的项目，具体施工与结算主要以新东方公司为主。新东方公司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国隆公司述称，李柳成是从曾万平处直接承包的项目施工劳务，李柳成将项目施工劳务转包给侯英俊，李柳成提供的《证明》内容都是代付、代扣，这份证明并未变更李柳成与侯英俊之间合同关系的主体，所以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曾万平未作陈述。侯英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竹山公司支付侯英俊劳务工程款46170元；2.本案诉讼费由竹山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9日，新东方公司（建设方）与竹山公司（施工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苑二期5#6#7#8#、会所楼、住宅楼建设工程，建筑面积为7.1万m²。曾万平以竹山公司名义承包了该项目施工，设立了项目部。2014年5月22日，竹山公司与国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将╳╳苑二期项目的劳务施工承包给国隆公司，承包采用大清包形式，承包范围包括土建施工内容和各分部、分项、工程项目施工的用工费；图纸会审等有效的技术文件和相应的技术、安全交底、技术规范和安全操作规程、安全维护等所需的用工费；塔吊等设备的租金、安装、拆除、运输费用；钢管、扣件等小型工具的购置和租用费；所包其他项目用工费；施工赶工费、夜班加班费、全天侯作业风险费及不可预计的零星工程和施工场地以内运料的杂工费，包括福利补贴、各种工具费。2015年7月7日，曾万平（甲方）与李柳成（乙方）签订《钢筋制安工程劳务协议》，将国隆公司承包范围内的钢筋工程劳务承包给李柳成，合同主要约定：承包单价：按乙方实做建筑面积40元/m²大包干结算；工程内容：（本工程施工图纸内钢筋工程）：1.从钢筋运进钢筋场下车开始到施工验收终止的全过程中所有的制安（包括二次转运）以及文明施工所产生的人工、钢筋试行制作及其使用的供水、供电管线维护的人工等；2.金属预埋件的加工及埋设；3.扎丝焊条等辅材、小型工具、劳保用品、安全用具等。工程质量：乙方制安的钢筋符合现行国家施工规范和设计要求，达到业主、设计方、监理、项目部的验收标准。甲方的权利及义务：按本合同约定，办理劳务结算手续，向乙方支付劳务费。乙方的权利及义务：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规范、验收标准、有关技术交底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标。双方驻工地代表及其他人员：乙方委派驻工地履行合同的代表侯英俊，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相关事宜。双方约定：乙方报送甲方并经甲方审核程序及工地代表出具的验工结算单，作为施工期间和最终结算、付款的唯一依据，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文件资料都不得作为结算、付款依据。甲方其他人员的任何签字、签认只是甲方劳务管理的审核步骤，不具有该事项最终确认的效力。结算及付款方式：付款按现场建筑三栋平均完成至15层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此后以月工程量结付80%，框架主体封顶付到已完成工程量的85%，主体验收合格后付到总工程款的90%，外架全部拆完后付至97%，余下部分竣工验收一年内付清。该合同项下工程劳务李柳成交由侯英俊实际完成。2016年7月28日，竹山公司出具了一份《任命书》，该《任命书》主要载明：竹山公司任命曾万平为竹山公司╳╳苑施工项目部负责人，全面负责建设工程质量、安全进度的相关事宜。2018年8月24日，侯英俊与李柳成就工程劳务费用进行结算，李柳成向侯英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苑二期侯英俊结算如下：1.5#6#合计35717.36㎡×34元/m²=1214390元；2.7#工程量20862.68m²×32元/m²=667605元；3.劳务公司直接补记时工101.9个×250元/个=25475元；4.扣除植筋费和生活费32000元。1-4项结余1875470元整，大写壹佰捌拾柒万伍仟肆佰柒拾元整，已支付1617800元整（其中国隆劳务直付672800元，李柳成直付945000元），下欠257670元未支付，大写贰拾伍万柒仟陆佰柒拾元整，双方协商同意由项目部按合同约定直接支付此款。侯英俊、李柳成在证明下方签名。2018年8月25日，国隆公司驻项目代表罗某某在证明上签名并注明“此证明结合李柳成的结算单由╳╳苑竹山项目部代扣代付”。8月27日，曾万平在证明上签名并注明“同意按合同按此证明支付”。同日，曾万平在项目部管理人员汪某某出具的《钢筋班计时工》上签名确认“所有杂工总计款贰万捌仟伍佰元整。”2020年1月21日，因╳╳苑二期项目拖欠工程款及劳务费用引发纠纷，经郴州市苏仙区社会矛盾调处中心组织协调，新东方公司支付5000000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1月22日，国隆公司出具承诺书：国隆公司是╳╳苑二期项目劳务承包公司，现已完成所有农民工工资结算，经政府部门协调，公司与新东方公司、竹山公司及实际施工承包人曾万平共同协商，并委托苏仙区王仙岭街道上白水社区把所有农民工工资打入我公司账户。现承诺声明如下：一、我公司承诺将上述所有工资全部发放到农民工手中。如果没有发放到农民工手中，我公司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我公司承诺，我公司承建的╳╳苑二期项目所有农民工工资全部结清，今后再无拖欠任何农民工工资。剩余金额都为非农民工工资款项……。1月23日，新东方公司所付款项通过苏仙区王仙岭街道上白水社区转账支付给侯英俊1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侯英俊按照合同约定为案涉╳╳苑二期钢制工程提供劳务，且劳务费用已经合同双方结算，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侯英俊的劳务费用应当由谁承担。李柳成从曾万平处承接劳务后又交与侯英俊完成，应当向劳务提供人支付劳务费用；曾万平虽与侯英俊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曾万平是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劳务合同的发包人，享有侯英俊提供劳务所创造的工程利益，故在本案中应与李柳成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竹山公司将施工资质出借给不具备资质的曾万平，且为曾万平利益出具授权文书，双方形成挂靠关系，依法应当对曾万平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东方公司是项目建设方、工程发包人，依法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和劳务提供人承担责任，但因案涉工程造价尚未结算，新东方公司尚欠工程价款不明，本案不作具体数额的判决；侯英俊提供的劳务项目虽然属于国隆公司总承包的劳务范围，但该部分劳务已由曾万平分离，另行与李柳成签订合同，国隆公司事后认可，国隆公司和李柳成各自与曾万平签订了独立的、平行的劳务合同，国隆公司与李柳成之间未形成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国隆公司承诺农民工工资已全部付清亦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担保，故国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曾万平、被告李柳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侯英俊工程劳务费用46170元；二、被告郴州市竹山建筑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桂阳新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尚欠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四、被告湖南国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侯英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4.25元，由被告曾万平、李柳成、郴州市竹山建筑有限公司、桂阳新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李柳成系案涉工程劳务费的承担主体是否正确。本案中，李柳成主张其与侯英俊就案涉工程劳务费已协商由项目部直接支付，该项目部负责人曾万平签署了同意由项目部支付的意见，故案涉工程劳务费不应由李柳成承担。本院认为，李柳成从曾万平处承接案涉工程劳务后交与侯英俊完成，李柳成与侯英俊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后双方对案涉项目的劳务费用进行了结算，且李柳成对结算数额亦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柳成应当向侯英俊支付劳务费用。虽然案涉项目部负责人曾万平在李柳成与侯英俊的结算协议中签署了同意李柳成与侯英俊协商由项目部按合同直接支付案涉款项的意见，同时案涉工程总承包方国隆公司也在该结算协议中签署了同意由项目部代扣代付，但是李柳成系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的主体并不因此消灭。故，一审判决李柳成、曾万平向侯英俊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46170元；竹山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东方公司在尚欠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此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柳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25元,由上诉人李柳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曹 晰书 记 员 高幸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