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民，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瀚捷，湖北若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英，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腾飞天马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东西湖大道**武汉农贸大市场交易********（8），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20112333490239D。法定代表人：高海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先，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腾耀商贸有限公司天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鲍湾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3357962X6。负责人：李坤。上诉人王永民与被上诉人武汉腾飞天马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武汉腾耀商贸有限公司天马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腾耀天马驾校）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5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民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900000元;2、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王永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本人系本案诉争的12辆车的实际所有权人”的说法，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2月23日，上诉人委托其配偶熊晓红出资购买涉案12辆车，上诉人系该车辆的所有权人，该事实既有购买车辆时的支付凭证，又有汽车销售店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且一审时，腾耀天马驾校也认可该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永民或武汉红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车辆所有权人的变更登记明知且同意”，没有任何证据作为基础，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两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自己推断认定上诉人应掌握诉争车辆的档案材料，进而推断上诉人对车辆变更登记系知情的，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收条，明确载明了上诉人不仅向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交付了车辆，同时将车辆相关的档案资料一并交给该被上诉人，当时上诉人交付车辆档案系为了方便该被上诉人使用车辆，因此，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明确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没有掌握档案资料的情况下，作出了车辆档案资料在上诉人手中的认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三、两被上诉人侵权事实明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虽与被上诉人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达成了口头投资协议关系，但被上诉人实际上从未履行该协议，上诉人也只是将车辆交给其保管和进行约定的投资行为，但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高海英擅自通过二手车买卖的方式将车辆过户给了金银谭公司，其行为未经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即上诉人事先同意和事后认可，其变卖涉案车辆所获取的相应对价也未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无任何约定和合法理由的情形下，擅自处分上诉人所有财产，明显属于侵权行为，而另一被上诉人作为车辆名义登记人，虽然与上诉人间存在事实上的车辆挂靠行为，但其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下，擅自为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变更到金银谭公司名下完成过户登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属于共同侵权，应当与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全面、准确的查明本案的事实，对一审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实体结果正确，上诉理由不成立。王永民对自己是实际车主的举证不足，不能证明其系车主。一审推定王永民对过户明知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两被上诉人不构成共同侵权，王永民与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有投资合同关系，王永民应打合同纠纷而不是侵权纠纷。腾耀天马驾校未答辩。2019年9月，王永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腾耀天马驾校向王永民赔偿900000元；2、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腾耀天马驾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王永民与熊晓红系夫妻，二人共同设立武汉红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武汉腾飞天马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登记设立，后于2016年8月25日更名为武汉金银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高海英原为该公司股东，后于2016年8月25日退股。2014年2月23日，熊晓红出资3050000元（每辆车含税价为61000元）购买了50辆东风雪铁龙牌轿车。上述50辆车在购买时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腾耀天马驾校。2015年7月21日，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的工作人员沈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湖北红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鄂AT2**、鄂鄂AT2**鄂A鄂AT4**AT鄂AT3**H0鄂AH0**01鄂AT0**15鄂AH0**0学鄂AT8**学、鄂AH0**、鄂鄂AT2**鄂A鄂AT0**2台鄂AT0**。（注：鄂AT0**牌车已购买鄂AT0**5年8月14日，上述12辆车登记的所有权人变更为武汉腾飞天马汽车有限服务公司。2017年7月15日，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单位（腾飞天马）在将军路投资建设了将军路驾驶员考场，2015年6月红光汽修王厂长投入12台车以入股形式投资考场（12台车按90万金额占股份比例），投入股份按总投资比例分配（按实际投入资金总额为准分配），科三考场建成使用后，按实际总投入比例分配。”王永民认为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将车辆投入到科目三的考场上，侵犯了其财产权。同时认为腾耀天马驾校在王永民不知情的情况下协助将车辆变更至金银谭汽车服务公司名下，与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其遂诉至法院，要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王永民向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腾耀天马驾校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的侵权之诉，并要求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腾耀天马驾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当证明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腾耀天马驾校实施了侵权行为、王永民的财产遭受损失、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腾耀天马驾校的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腾耀天马驾校存在过错。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王永民主张其存在900000元的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配偶支付了12辆车的购车款732000元，且因王永民的配偶同时系武汉红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结合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出具的收条和情况说明，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确认收到的是武汉红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车辆及投资的事实，故王永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本人系本案诉争的12辆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亦不能证明实际损失为900000元。其次，王永民主张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腾耀天马驾校实施了侵权行为，但诉争的12辆车购买时登记的所有权人即为腾耀天马驾校，王永民或武汉红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掌握诉争车辆的档案材料，对腾耀天马驾校将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变更为金银谭汽车服务公司应是明知的，同时其系将诉争的车辆作为资产意欲投资到金银谭汽车服务公司用于驾驶员考场，故车辆变更登记的行为应是经过王永民或武汉红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同意的，故王永民的证据无法证明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腾耀天马驾校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第三，如前所述，王永民或武汉红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车辆所有权人的变更登记明知且同意，故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腾耀天马驾校在进行车辆变更登记时不存在过错。第四，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诉争的车辆未用于驾驶员考场中科目三的考试，但从王永民提供的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双方对诉争车辆作为资产投资用于驾驶员考场达成了合意，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诉争车辆仅能用于科目三的考试用车，不能用作科目二的考试用车，因此，双方的争议系投资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即使存在损失，本案亦不属于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综上，王永民不能证明其系诉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及财产损失的明确金额，亦不能证明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腾耀天马驾校存在侵权行为及过错，故对其主张的财产损失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永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王永民已预缴），由王永民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汽车属于特殊商品，应以登记为准。涉案车辆购买时，所有权人为腾耀天马驾校，后变更为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直至涉案车辆变更登记为案外人，王永民始终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但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腾耀天马驾校认可王永民提供的涉案车辆，故双方应为事实上的投资合同关系。其次，负有举证责任的王永民没有证据证明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腾耀天马驾校实施了侵权行为、使其财产遭受损失及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腾耀天马驾校的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腾飞天马驾驶培训公司、腾耀天马驾校存在过错。再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投资合作关系，应对双方合作投入的资金、合伙经营的成本、合伙经营的收入、合伙经营期间的盈利或亏损以及相关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合理的分担。因此，王永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王永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阳审判员  李行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谢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