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华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咸安大道**。法定代表人：罗林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周军，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明华，男，195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红兵，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咸宁市华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明华、艾红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时，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存在较大争议，而上述证据的认定对涉案工程总价款，上诉人已付的工程款数额及是否下欠工程款均存在重大影响，一审判决对争议的证据并未进行认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确认了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870000元，上诉人通过现金、案外人代偿、以物抵债、债权转让等方式合计支付工程款为6310719元，不仅没有拖欠工程款，反而超付工程款。2.因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来分担损失，一审判决认定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全部由上诉人承担，适用法律错误，并且一审判决采用推理的方式来认定涉案工程的验收时间，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3.一审时，被上诉人共向法院提交了19份合同，其中部分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艾红兵单独签订的，部分合同是与两被上诉人共同签订的，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区分两被上诉人各自的诉讼主张。胡明华、艾红兵辩称，1.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已经上诉人签名确认的现场签证单加以确认，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5317588.48元，上诉人已经支付的经被上诉人认可的工程款数额为1806790元，欠付工程款3510798.48元。上诉人虽然在一审提交了各种形式的付款凭证，但因上诉人不仅欠付被上诉人涉案工程款，还欠付被上诉人借支款，没有得到被上诉人认可的付款，均不应抵付本案工程款。2.被上诉人施工的各项附属工程，交付了上诉人使用，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上诉人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工程的完工时间、竣工验收时间等均应由上诉人提交相应的证据，而上诉人并未提供该部分证据。一审判决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一年内付款及项目经理杨旭2016年1月20日出具的结算证明，认定付款时间应为2017年1月20日并无不当。3.两被上诉人合伙承包涉案附属工程，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合同及签证单，并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欠付的工程款应由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支付，至于两被上诉人如何分配该工程款，系两被上诉人的内部事宜，与上诉人无关。4.两被上诉人借资、垫资承包施工了涉案工程，而上诉人迟延至今未能全部支付涉案的工程款，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相关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胡明华、艾红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星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建筑工程款计2517864.48元及逾期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竣工之日2015年11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2日至2015年8月原告艾红兵或两原告与被告签订多份建设工程相关的合同及相关口头约定，合同约定有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原告依据合同或口头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制作了现场签证单，被告的项目总经理杨旭签字进行了确认。2016年1月20日杨旭出具证明，兹有艾红兵于2012年至今在文化城项目所做工程款经核查总价为4870000元。2016年6月23日项目实际负责人胡四斌在证明上签字，以上为华星置业文化城工程款，以实际核算为准。经一审法院核算有签证单的工程价款总计为5147588.48元，被告先后支付了工程款3911550元，下欠工程款1236038.48元。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讨工程款无果，为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艾红兵或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多份建设工程相关的合同及相关口头约定系被告将其相关建设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原告施工，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相关施工合同显然系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告下欠原告工程款1236038.48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517864.48元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1236038.48元。合同有约定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全部工程款，每项工程虽无明确验收时间，但均有签证单，杨旭出具证明来证明总工程款，该证明的时间2016年1月20日为结算时间，按常理只有验收后才会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验收时间至迟为2016年1月20日，按约定验收一年内付清工程款，被告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从竣工之日2015年11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占用资金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从2017年1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辩称合同无效，因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工程价款核算及支付情况，一审法院进行了核算，以核算查明的事实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咸宁市华星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胡明华、艾红兵工程款1236038.48元及逾期占用资金的利息（从2017年1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胡明华、艾红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42元，减半收取计13471元，由被告咸宁市华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962元，由原告胡明华、艾红兵负担550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数额，虽然华星公司的项目经理杨旭于2016年1月20日出具了证明，载明该工程总价款经核算为4870000元，但华星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胡四斌于2016年6月23日在该证明上注明了“以上为华兴置业文化城工程款，以实际核算为准”的内容，华星公司对胡四斌备注的内容并无异议，由此计算该工程价款应以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予以确认。一审诉讼时，胡明华、艾红兵提供了施工合同、现场签证单等书面材料，合计价款为5317588.48元。经华星公司质证及核算后，扣减无华星公司签章的170000元工程款，涉案工程价款应认定为5147588.48元。2.关于华星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一审诉讼时，华星公司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租赁合同、送货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明材料予以证明，主张其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6310719元；而胡明华、艾红兵对此并不认可，并提供了华星公司及华星公司的项目经理杨旭向艾红兵出具的借条予以反驳。经双方质证及一审法院核算，2016年9月3日作价76800元的货款已经注明冲抵工程款、2018年1月13日艾红兵出具的1152000元货款收条应冲抵工程款、华星公司提供的数额为2682750元的支付单据应计入华星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合计华星公司已向胡明华、艾红兵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911550元。华星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物业费收据等证据，因未得到胡明华、艾红兵的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该费用系华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这一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相符，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2011年3月22日至2015年8月间，胡明华、艾红兵与华星公司签订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口头约定，约定工程的施工及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全部工程款等内容。后胡明华、艾红兵根据双方的约定完成了涉案项目的工程施工，并就施工内容与华星公司进行了现场签证确认。尽管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胡明华、艾红兵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胡明华、艾红兵有权请求华星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核算，涉案工程款数额为5147588.48元，华星公司已支付了3911550元，则华星公司应承担剩余工程款1236038.48元的支付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责任。鉴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结算情况，确定该逾期占用资金损失从2017年1月20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华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24元，由咸宁市华星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慧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