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凉水河一街**院**楼**。法定代表人：陈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元，男，北京国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鸣，男，北京国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安北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内东街中里**楼**/div>法定代表人：刘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亚欣，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卉，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国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安北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北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8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刘丽杰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元，被上诉人华安北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亚欣、高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锐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三、五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六、七项，并改判驳回华安北海公司第二、四、六项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供货安装合同及结算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了结算款的支付前提，及需要有华安北海公司先行支付质保金，该公司未予支付系违约在先，我公司未给付结算款项并未违约，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退而言之，即使法院认定我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安装合同25.16条也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计算标准为银行存款利率。一审法院违背双方当事人约定，确定的利息标准加重了我公司的责任。华安北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我公司同意该判决，不同意国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安北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锐公司支付国锐广场项目5#楼工程款（包括质量保证金）2646127元；2.判令国锐公司以264612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国锐公司支付国锐广场项目3B#楼工程款526236元；4.判令国锐公司以52623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5.判令国锐公司返还国锐广场项目3B#楼质量保证金65575元；6.判令国锐公司以6557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7.诉讼费用由国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1日，北京华安北海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3日名称变更为华安北海公司，承包人）与国锐公司（发包人）签订《供货安装合同》，约定：1.1工程名称：国锐广场项目3A#楼、3B#楼及5#楼消防工程。1.3总承包人：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4监理人：北京帕克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1.6承包方式：在发包人的统一管理下，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承包人不得分包、转包，全部费用均含在合同价款中。2.1承包人应按本合同全部施工图纸（详见附件一；图纸目录）所示内容、经发包人确认的本工程的施工方案和发包人要求（详见附件二；技术要求）完成本工程消防系统的供货、安装、保修服务等工作。3.1.1：5#楼及3A#楼、3B#楼地下部分：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10日。3.1.2：3A#、3B#楼地上部分：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210日。3.1.3上述工程为计划工期，实际开竣工日期以发包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书（详见附件五）中载明的日期为准。5.1合同价款为7062100元，为固定总价包干价款，具体组成详见附件七预算书。本合同计算总价=固定总价包干价款+洽商变更价款。6.1承包人进场后每月25日向发包人报告本月工程量，经发包人和监理人审核确认且施工资料完整，符合北京市地方标准DB11/T695-2009《建筑工程资料管理规程》要求。6.2本工程竣工且经发包人、监理人验收合格且5#楼相关工程达到LEED-CS白金级认证要求，承包人将全部竣工资料移交发包人后，承包人应按本合同附件八合同结算相关资料的规定，办理工程结算手续，并于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向发包人支付工程结算总价5%的质量保证金，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支付的质量保修金后10个工作日内，向承包人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100%。6.3工程质量保修金在本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经发包人或发包人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确认无质量异议或依据本合同扣除相应维修费用（如有）后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应不计利息地向承包人支付剩余质量保修金。24.2工程质量保修期的起始日为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截止日为本工程移交发包人或发包人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后两年届满之日。25.16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的，每逾期一日须就逾期未付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附件七投标总价中载明：工程名称：国锐广场项目一期消防工程，投标总价：7062116.44元；工程名称：国锐广场项目一期消防工程3#楼消防工程，投标总价：1360276.9元；工程名称：国锐广场项目一期消防工程4#楼消防工程，投资总价：1236904.37元；国锐广场项目一期消防工程5#楼及A、B区车库消防工程，投标总价：4464935.17元。附件十三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第一条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管理规定和双方约定，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范围为主合同中承包人承接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及变更洽商内容。具体保修范围：详见《供货安装合同》对工程范围的约定。第二条质量保修期：工程质量保修期的起始日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截止日为本工程移交发包人或发包人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后两年。2013年5月15日，华安北海公司（承包人，乙方）与国锐公司（发包人，甲方）就上述《供货安装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已于2011年10月13日签订了《供货安装合同》，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供货安装合同》工程范围增加5#高基配电室低压柜内漏电火灾报警系统工程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第二条《供货安装合同》工程范围增加以下内容：按照发包人要求及北京鑫业博诚电力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施工图纸，所示内容完成5#高基配电室低压柜内漏电火灾报警系统，漏电监视继电器、剩余电流火灾探测器等的供货、安装、调试及质量保修工作，以上统称为“增加工程”。第三条工程工期：本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工期如有变化，以甲方签发的《开工通知书》记载工期为准。第四条追加价款及支付方式：4.1本协议价款为100221元，具体价款组成详见本合同附件二预算书。该价款为乙方完成增加工程的固定总价包干价款，结算时不再进行任何调整。4.2支付方式：本协议价款支付方式执行《供货安装合同》第六条支付方式的约定。4.3变更洽商条款：5#高基配电室低压柜内漏电火灾报警系统范围内，人工费按83.5元/工日执行，取费等执行《供货安装合同》约定。第五条本协议是《供货安装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供货安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地位。本协议约定与《供货安装合同》有不一致或矛盾时，本协议的约定优先适用。2014年8月1日，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支队向国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5#商业楼（综合服务设施项目）经消防验收合格。2015年1月26日，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支队向国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国锐广场3B#住宅楼经消防验收合格。2016年5月17日，华安北海公司与国锐公司签订《国锐广场项目5#楼消防工程供货、安装结算审核意见书》，载明：审核依据：国锐广场项目3A#楼、3B#楼、5#楼消防工程供货、安装合同（5#楼）；5#楼消防工程供货、安装合同价，双方核对总价4464935元；5#楼消防工程供货、安装补充协议，双方核定总价100222元；工程洽商，双方核定总价1056123元；人工调差（洽商），双方核定总价0元；以上双方核定总价5621280元，其中质保金281064元。2016年5月18日，华安北海公司与国锐公司签订《国锐广场项目3B#楼消防工程供货、安装结算审核意见书》，载明：审核依据：国锐广场项目3A#楼、3B#楼、5#楼消防工程供货、安装合同（3B#楼）；3B楼消防工程供货、安装合同价，双方核对总价1236904元；工程洽商，双方核定总价74596元；人工调差（洽商），双方核定总价0元；以上双方核定总价1311501元，其中质保金65575元。2016年12月29日，华安北海公司（乙方）与国锐公司（甲方）签订5#楼结算协议及3B#楼结算协议。其中，5#楼结算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5月11日签订《供货安装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上述合同项下工程签订如下结算协议：一、工程结算价款：国锐广场项目5#楼消防工程供货、安装工程结算金额5621280元，具体组成详见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其中已付金额2975153元。乙方确认已将本工程内施工的所有工程量全部提交甲方并完成结算工作，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中的工程量和结算金额为最终结算数据，乙方承诺该结算中没有任何遗漏或多报项目。因此上述结算金额为乙方完成本工程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成本、利润、税费、索赔等。除本结算协议确定的结算金额外，乙方不得就本工程向甲方提出任何付款请求。二、支付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结算总价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281046元；2.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后向乙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100%，即本次应付金额为2646127元；3.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确认如无质量异议及扣除依据第三方维修费用（如有）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不计利息地向乙方支付剩余质量保修金，金额为281064元；4.乙方在质量保修期内应履行保修义务，修复本工程所有质量缺陷，如乙方在接到甲方或甲方授权物业公司通知后，未按时履行质量保修义务，或保修质量不合格，甲方可自行维修或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并从乙方的质量保修金中扣除维修费两倍金额的费用，质量保修金不足以支付该费用的，甲方有继续追索权。上述甲方的自行维修或第三方维修行为，不能免除乙方的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乙方仍应继续对前述维修工程及与此相关的维修项目承担保修责任。5.如乙方履行前述第3条义务，本工程质量保修期起始日为自2014年8月1日起，终止日为2016年8月1日两年届满之日后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确认无质量异议及扣除甲方依据本合同委托第三方维修费用（如有）后10个工作日内，不计利息的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质量保修金。6.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款项前，必须提供正式的税务发票。若乙方不提供发票，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该笔款项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3B#楼结算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5月11日签订《供货安装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上述合同项下工程签订如下结算协议：一、工程结算价款：国锐广场项目3B#楼消防工程供货、安装工程结算金额1311501元，具体组成详见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其中已付金额719690元……二、支付方式：1.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结算总价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65575元；2.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后向乙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100%，即本次应付金额为591811元；3.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确认如无质量异议及扣除依据第三方维修费用（如有）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不计利息地向乙方支付剩余质量保修金，金额为65575元……5.如乙方履行前述第3条义务，本工程质量保修期起始日为自2016年6月1日起，终止日为2018年5月30日两年届满之日后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确认无质量异议及扣除甲方依据本合同委托第三方维修费用（如有）后10个工作日内，不计利息的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质量保修金。除上述约定外，3B#楼结算协议与5#楼结算协议约定的一致。同日，华安北海公司（乙方）与国锐公司（甲方）就《供货安装合同》中的5#楼及3B#楼消防工程供货、安装工程分别签订《之补充协议》，将5#楼维修保修期明确为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将3B#楼维修保修期明确为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2019年2月28日，华安北海公司向国锐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尽快履行国锐广场项目工程付款及结算事宜的律师函》，载明：“根据华安北海公司陈述事实及部分资料显示：2012年5月华安北海公司与贵司签订了《供货安装合同》，就华安北海公司作为消防专业承包方为国锐广场3A＃楼、3B＃楼及5＃楼项目提供消防工程的供货和安装工程作出了具体的合同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华安北海公司按照主合同要求和质量标准按时完成3A＃楼、3B＃楼及5＃楼的全部消防工程，且经消防管理部门消防验收合格。2016年12月29日，华安北海公司与贵司针对国锐广场项目3B#楼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结算金额为1311501元，质保期为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截至2019年1月30日，质保期已经届满，但贵司仅支付华安3B＃楼工程款719690元，剩余工程款591811元迟迟未支付。2016年12月29日，华安北海公司与贵司针对国锐广场项目5#楼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结算金额为5621280元，质保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截至2019年1月30日，质保期已经届满，但贵司仅支付华安工程款2975153元，剩余工程款2646127元迟迟未支付……基于上述事实，本律师认为在华安北海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主合同的全部消防工程供货安装义务的前提下，贵司应本着诚信原则，及时依照结算协议向华安北海公司全额支付已到期的工程款共计3237938元……”2019年3月13日，国锐公司针对上述函件回复称：“……二、3A#楼、3B＃楼、5＃楼的结算情况：（一）3B＃楼、5＃楼，华安北海公司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导致我司无义务先行履行付款。根据我司与华安北海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分别签署的3B＃楼、5＃楼消防工程供货、安装结算协议，第二条第1、2款之约定，结算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华安北海公司应向我司支付工程结算总价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我司收到华安北海公司支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后向其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100％。但截止到本函件发出之日，华安北海公司尚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司支付3B＃楼、5＃楼工程结算总价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三、华安北海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情形，我司列举部分如下：（一）华安北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本工程的保修期内以及正常使用寿命内，承担保修或维修义务。依照合同第一部分第2.1.4、4.3款、第二部分第10.22、10.23、25.6款之约定，华安北海公司应保证在保修期内以及消防系统主要设备的合理使用年限（十年）内，承担保修及维修义务，提供完整的技术支持，对设备合理使用年限内出现质量问题、运行故障等问题，应快速响应、及时维修，否则应赔偿我司因此受到的损失，并且我司有权从质保金中进行扣除相应的维修费用以及损失。但在本工程的正常使用寿命内，我司以及用户数次书面通知华安北海公司，要求其对3A＃楼、3B＃楼、5＃楼消防系统出现的故障问题进行维修，华安北海公司却对我司提出的要求置之不理，未按合同约定进行保修。华安北海公司的行为存在较严重的违约，从合同履行的义务遵守角度，存在严重的失信行为，华安北海公司应对上述违约行为向我司或用户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二）即使部分工程的质量验收合格，也不能免除华安北海公司对工程的质量保证义务。华安北海公司应该对其承包的工程承担起应付的责任。（三）华安北海公司未完成3A＃楼、3B＃楼及5＃楼（5B车库）的移交义务。2018年4月30日，华安北海公司与我公司召开‘关于国锐广场3A、3B及5B车库消防系统履约会议’，华安北海公司同意将3B＃楼及5B车库消防系统维修、完善并办理移交给我司指定的物业公司，且其在2018年4月25日‘关于国锐广场3A、3B及5B车库消防系统履约会议’中明确指出，其同意办理移交手续，但一直未移交，后续我司于2018年10月24日，在‘2018-GR-GC-238号’国锐广场项目部工作联系单中重申移交事项。但截止到本函件发出之日，华安北海公司仍未完成相应移交工作，包括3A＃楼、3B＃楼及5＃楼。华安北海公司的未履行移交义务的行为对我司、物业公司及实际用户的后续使用行为造成极大的风险隐患，如有损失，我司有权进一步向华安北海公司追偿。综上，是华安北海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目前均未达到我司与其进行结算的条件，而且在合同履行中存在多种情形的违约，我司有权进一步追索由此对我司造成的损失……”2020年8月19日，华安北海公司再次向国锐公司发送《关于要求贵司支付3B#楼、5#楼工程结算款事宜的律师函》，要求国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就质量保证金问题，函件中称：“贵司与华安北海公司早在2016年5月就针对国锐广场3B＃楼、5＃楼的消防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在之后签署了结算协议，结合《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时办法》有关规定可知，贵司应该在工程结算后15天内向华安北海公司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约定可知，双方应在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完成质保金的预扣和工程结算款的支付，贵司还需支付3B＃楼、5＃楼工程结算款共计为3237938元，其中含质保金为346639元。结算协议签订后贵司已经实际实现了5％质保金的预扣目的，贵司有义务及时向华安北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实现工程结算的合同目的。但至今为止，结算协议约定的质保期早已经到期，在华安北海公司一再催告的情况下，贵司却开始以质保金支付为由拖欠工程款，该行为完全违背了双方的结算目的，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华安北海公司有权要求贵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及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现本律师受托函告贵司，请贵司务必在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7日内向华安北海公司支付3B＃楼、5＃楼工程结算款共计3237938元，其中含质保金346639元，否则华安北海公司将不排除通过法律诉讼途径依法维权解决上述纠纷……”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华安北海公司与国锐公司签订的《安装供货合同》及《之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华安北海公司按《供货安装合同》及《之补充协议》约定为国锐公司完成了施工，双方就其中的3B#楼、5#楼工程办理了竣工结算，确认3B#楼工程结算价款为1311501元，国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19690元，未支付工程款数额591811元（包含质量保证金65575元）；确认5#楼工程结算价款为5621280元，国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975153元，未支付工程款数额2646127元（包含质量保证金281064元）。双方对以上结算事实并无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对华安北海公司要求国锐公司支付3B#楼工程款526236元及5#楼工程款2646127元（包含质量保证金281064元）的诉讼请求，国锐公司予以认可，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双方在本案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第一，3B#楼的质量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第二，相关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否应当支付。针对争议焦点，法院认定如下：第一，3B#楼的质量保证金是否应当返还。法院认为，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换言之，质量保证金就是承包人对其施工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向发包人提供的一种担保形式。本案中，华安北海公司与国锐公司签订的3B#楼结算协议约定，在签订该协议后华安北海公司向国锐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总价5%（65575元）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国锐公司在收到华安北海公司支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后向华安北海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总价的100%。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届满后，经确认无质量问题后10个工作日内，国锐公司应向华安北海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虽然华安北海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国锐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但国锐公司未向华安北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已超过质量保证金的数额，也就是说即使华安北海公司不再向国锐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国锐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亦能保证3B#楼工程在出现质量缺陷责任时起到担保作用。现3B#楼工程保修期已经届满，且国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应扣除质量保修金的事实。华安北海公司要求国锐公司返还质量保修金6557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第二，相关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否应当支付。国锐公司抗辩称根据3B#楼结算协议及5#楼结算协议的约定，国锐公司向华安北海公司支付工程款是以华安北海公司向国锐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为前提，由于华安北海公司未向国锐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故国锐公司没有向华安北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不构成违约。对此，法院认为，结合协议签订的目的来看，主要是在确认结算价款的基础上，双方就工程质量保修金的数额及返还期限进行约定，国锐公司并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其向华安北海公司支付除质量保证金之外剩余工程款的义务。退而言之，即使国锐公司可以以华安北海公司不向其支付质量保证金为由拒绝向华安北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那么在质量保修期届满后，国锐公司则应当向华安北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至华安北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3B#楼质量保修期已届满逾两年，5#楼质量保修期已届满逾四年，但国锐公司并未及时足额向华安北海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势必给华安北海公司造成资金损失，故对国锐公司主张的质量保修期届满之后的未支付工程款利息，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需注意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因此，该日期后，贷款利息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依照处理。华安北海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理范围，法院予以支持。对国锐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按照双方约定，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届满后，经确认无质量问题后10个工作日内，国锐公司应向华安北海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双方约定5#楼工程的维修保修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3B#楼工程的维修保修期为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国锐公司虽在向华安北海公司的回函中提出过质量问题，但就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亦未举证证明在质量保修期内及质量保修期届满后其曾就工程质量问题向国锐公司提出过异议，故法院认为国锐公司应自工程质量保修期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向华安北海公司支付相应质量保证金，逾期未付，则应向华安北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就5#楼工程款利息（包含质量保证金），华安北海公司与国锐公司签订5#楼结算协议时该工程的质量保修期既已届满，国锐公司并未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现华安北海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4日起算利息，符合协议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就3B#楼工程款利息（不包含质量保证金），法院认定应自2018年6月14日起算，华安北海公司超出该范围的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就3B#楼质量保证金65575元的利息，华安北海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15日起算，符合协议约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国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华安北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国锐广场项目5#楼工程款（包括质量保证金）2646127元；二、北京国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华安北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国锐广场项目5#楼工程款利息（以264612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北京国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华安北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国锐广场项目3B#楼工程款526236元；四、北京国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华安北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国锐广场项目3B#楼工程款利息（以52623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北京国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华安北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国锐广场项目3B#楼工程质量保证金65575元；六、北京国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华安北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国锐广场项目3B#楼工程质量保证金利息（以6557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七、驳回北京华安北海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国锐广场项目3A#楼、3B#楼及5#楼消防工程供货安装合同》第25.16条载明：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的，每逾期一日须就逾期未付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现华安北海公司表示其提起诉讼主张的是国锐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损失为相关贷款利率标准，而非依据上述合同25.16条约定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认为合同约定的存款利率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国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民事责任；二、一审确定的利息标准计算是否正确。关于国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民事责任的问题。国锐公司上诉认为根据3B#楼结算协议及5#楼结算协议的约定，国锐公司向华安北海公司支付工程款是以华安北海公司向国锐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为前提，由于华安北海公司未向国锐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故国锐公司没有向华安北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不构成违约。本院认为，结算协议的主要目的是双方在确认结算价款的基础上就工程质量保修金的数额及返还期限进行约定，国锐公司虽未按约定支付质量保证金，但欠付工程款可以满足工程质量保修金数额的要求，故在质量保修期届满后，国锐公司应依约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至华安北海公司起诉时，3B#楼质量保修期已届满逾两年，5#楼质量保修期已届满逾四年，国锐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华安北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国锐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华安北海公司与国锐公司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进行了约定，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华安北海公司在国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下，其有权选择主张工程款利息。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与违约金性质不同，国锐公司主张按照违约金约定确定工程款利息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8元，由北京国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丽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慧书 记 员 黑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