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0375号 原告：浪莎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 法定代表人：翁荣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尊阳，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丽，女，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沈阳市皇姑区。 被告：张惠忠，男，195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沈阳市铁**。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招胜，辽宁松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 法定代表人：翁荣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尊阳，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 负责人：薛连流。 第三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 法定代表人：武建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黄杰，男，199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浪莎针织有限公司为与被告陈丽、张惠忠、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被告陈丽、张惠忠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审查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裁定驳回被告陈丽、张惠忠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20年8月11日本院追加了涉案债权转让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2日、2020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陈丽、张惠忠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追加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浪莎针织有限公司、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尊阳、被告陈丽及被告陈丽、张惠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招胜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黄杰参加了2020年12月5日的开庭审理，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浪莎针织有限公司诉称，为拓展原告在东北商超市场的销售业务，原告与被告就运营华润万家和大润发两大系统的营销事务展开合作。由于被告不满足华润万家和大润发两大超市的签约条件及运营要求，经协商双方确定由被告以原告的名义与华润万家和大润发两大商超签约和供货，原告需按被告的计划要求备货并通过物流托运至指定场所，再由被告按照华润万家和大润发两大超市的要求供给货物。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作模式为承包经营，由被告自负盈亏，即被告以原告名义销售给超市的所有产品与原告出厂价的价差利润归被告享有，原告出厂后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为明确债权金额，合作多年来原、被告进行了数十次的结算对账。根据2019年6月25日的对账单记载，截至该日被告应付原告4020791.85元，如发生纠纷由义乌市人民法院管辖。 在原、被告合作期间，被告还和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存在与本案相同的合作模式，即仍由被告以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名义与华润万家和大润发两大商超签约和供货即承包经营项目盈亏自负。至今双方也进行了数十次对账结算，根据2019年7月28日的对账单记载，截止2019年6月底，被告应付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3286129.91元，如发生纠纷由义乌市人民法院管辖。 2019年8月，原、被告及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三方就设立新的合作方式进行协商，原告、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派员与被告就其库存货物数量、原单价进行清点，协商无果后原告、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终止了合作关系。同月被告将价值1500000元的原告及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交付的前述部分货物运送至原告经营地。 2020年3月2日，原告与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2020年3月5日，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被告。 原告认为，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到期债权7306921.76元已经被告陈丽书面确认，扣除华润万家和大润发两大系统的应付款和库存共计1887067元和被告退回的价值1500000元抵偿货物，被告陈丽尚应支付原告货款本金3919854.76元。鉴于本案所涉债务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且合作已数年，应认定涉案债务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3919854.76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在2020年10月30日的开庭审理中原告表示华润万家和大润发两大系统的应付款和库存共计为1667859.99元而非1887067元。 被告陈丽、张惠忠辩称，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原告诉称“被告以原告名义与两大商超签约和供货”、“合作模式为承包经营，自负盈亏”、“被告将价值150万元的货物返还”、“扣除两大系统的应付款和库存1887067元和退回价值150万元的抵偿货物”等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上原告与两大商超签约和供货是真实的直接的买卖关系，而被告陈丽仅为原告的配送商。原、被告为合作经营模式，被告陈丽为原告配送货物，并承担进超市的所有费用，被告陈丽享有产品出厂价与销售价的价差利润。原告直接与超市结款后，正常应与被告陈丽结算，但一直用新货抵顶。2019年9月18日原告突然违约，将陈丽从销售环节中剔除时两大系统的应付款为2727035.417元（未计库存），退回货物价值为4181981.08元。如此细算是原告违约在先，不是被告陈丽欠原告钱而是原告始终违约未付被告陈丽应当享有的利润。进超市的费用被告陈丽承担了2240000元，这些年原告从未向被告陈丽支付应得的销售利润共计3460000多元。双方签订的合同一直到2028年，我们垫付了2000000多元的进场费就是想长期履行，但公司突然违约，将被告陈丽剔除。 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无异议。 第三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辩称，我们查看了相关数据，我们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买卖关系，被告是作为原告的经销商与华润发生业务往来，从证据经销合同中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销售和回点的合同约定。且根据我们核查，我方确实在超市内销售浪莎针织的相关产品，这个销售是在2019年1月份就已经停止，相关的合作供应商也没有到华润来结算货款，单方面就停止了供货，我们根据财务、税务所计算到2020年12月份，其开设的场边大概有20多个，整个结算下来账户余额是负数，所以供应商也没有跟我们来结算。对于前两次开庭中的证据，请法庭依法裁判，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书面辩称，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与浪莎公司在2016年8月就袜子、内衣等商品的供货事宜签订了合同书，在合作期间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也将相关货款支付至浪莎公司账户上。后双方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合作关系，并于当日进行对账形成确认函。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与浪莎公司之间的结算与本案无关。对原、被告之间的经济纠纷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不知情。 原告及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针织公司的客户货款对账单原件二十八份、2016年9月25日、10月25日、11月25日、12月3日对账单复印件四份，证明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及双方约定管辖法院为义乌法院。 二被告质证意见：三性有异议。账单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质证。另2019年3月25日被告陈丽的签字明显与其他的不一样。且记载内容不真实，被告陈丽只是经办人，协助公司与两大超市对账，不是欠款人，被告陈丽负责配送，只能证明超市尚欠货款的情况，而不是被告陈丽个人债务，期间所汇付货款（如2019年4月25日对账单显示汇付90000元、2018年9月25日对账单显示汇付87364.12元等）均为大润发、华润，与被告陈丽无关，恰能证明当时浪莎与华润、大润发形成直接买卖关系，被告陈丽仅为配送商，陈丽没有产品定价权，没有选品权，不能与超市结款。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记载的内容清晰明确，证据之间相互衔接，是逐次累计结算下来，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2、浪莎内衣的客户货款对账单原件五份，证明浪莎内衣有限公司对被告享有债权及双方约定管辖法院为义乌法院。 二被告质证意见：签字是我签的，但是三性均有异议。记载内容不真实，被告陈丽只是经办人、账目的核对人，不是欠款人，被告陈丽是负责配送，只能证明超市尚欠款的情况而不是被告陈丽的个人债务，所有货物回款均回到浪莎针织有限公司。 本院认证意见同证据1。 3、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一份、通知原件一份、EMS寄送凭证原件一份，证明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将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将转让事宜通知被告。 二被告质证意见：这个通知收到了，但是债权转让协议没有看到，邮寄的事实我们也承认。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3、加盖有沈阳市铁西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档专用章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一份，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 二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张惠忠有自己的职业，有稳定收入来源，与被告陈丽参与浪莎经营的事情无关，张惠忠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经销合同，被告张惠忠是以担保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的，故因认定涉案经营行为是二被告的共同行为。 4、网上电子回单打印件20页，证明每个月超市打给浪莎的款项原告在对账单上都全额扣除，说明被告陈丽把货卖给超市的利润原告已经在被告陈丽的应付款中全额扣除。 二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恰好能够证明原告与两大超市之间为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原告所谓给被告陈丽的利润从来都是口头和纸面的，没有实际履行过，被告陈丽是原告与两大超市履行买卖合同中的配送人。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与原告提供的货款对账单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5、2018年工作总结2019年计划原件一份，证明涉案款项欠款人是被告。 二被告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这份总结和计划是事先原告公司程国涛拟好发给被告陈丽的，然后让被告陈丽签字，这里面提到的减少浪莎公司的欠款也只是说在被告陈丽能够努力的范围内协助公司向两大超市追讨欠款，然后把相应库存变现，后期由于库存根本无法变现，也按照公司要求将4180000多元库存返还给了原告。他们让我签字还告诉我说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目标，微信中程国涛也明确承诺我们即包括程国涛和常驻沈阳武思阳、浪莎总部的领导。 本院认为该证据记载的内容能充分反映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上面也有被告陈丽的签字确认，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6、超市数据打印件一页，证明2019年9月18日到2020年10月21日超市的数据以及2016年3月1日到2019年9月17日的送退付款数据。 二被告质证意见：2019年9月18日至今的数据跟陈丽无关，2016年3月1日到2019年9月17日显示的数据不完整，缺超市库存和未结款的数据。 本院认为该证据是一份打印件，二被告对其证明力又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二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经销合同原件一份（经销合同第十五页协议），证明被告陈丽为浪莎配送、经销产品，与浪莎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合作经营关系，由陈丽向浪莎指定的东北区华润43家店、大润发52家店配送产品，浪莎签订两大系统的经销合同，货款由浪莎直接收取，被告陈丽赚取出厂价与供货价之间的差价，价格由浪莎确定，浪莎负责到乙方指定地点运费，被告陈丽负责超市的所有费用，现不是被告陈丽欠浪莎钱，而是浪莎欠被告陈丽差价款。 原告浪莎针织有限公司、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根据合同结合对账单、银行电子回单，恰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货物出厂价由被告承担，被告陈丽供给超市的利润归被告所有，这个特征本身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所以原告陈述双方对外是承包经营，被告自负盈亏是客观真实的，对于被告主张的由原告指定门店和原告确定给超市的供货价格也是不真实的，如果价格由原告确定，我们定高了超市不要，定低了亏损你承担，正常的逻辑被告陈丽是不可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的。根据经销合同记载，第二被告作为担保人签字的，内衣公司的对账单中也有第二被告签字，鉴于涉案业务经营时间年份较长，可以认定债务是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协议，原告及第三人没有在协议内容上盖章，而且协议记载的内容和实际操作也不一致，说明原告并没有认同这样的观点，也不是这样操作的。比如运费的问题，按照被告陈述运费是由浪莎承担的，但是我们每份对账单都可以看出来，运费是算给被告陈丽的。协议第五条记载超市签字收货视为乙方签收，跟我们实际操作也不一致，按照这个描述这个货物应该由浪莎直接送给超市，实际上是我们把货送给被告陈丽，陈丽再向超市供货。所以该份合同欠缺当事人签字，也没有按照协议实际履行，不应该作为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该协议也和对账单、经销合同都矛盾。协议中所有的字迹是由被告签署，所以该份协议三性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二被告提供的经销合同从内容、实际履行情况及结合原、被告双方的对账单、被告陈丽的2018年工作总结、2019年计划看，足以认定双方之间买卖关系的存在。对于其中2018年7月25日的协议，因并无原告签名，原告对其中内容又不予认可，故对该协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2、盘点统计表打印件一组（最后签名页为原件）、退货申请原件一份、返货明细原件一份、仓库剩余明细附后原件一份，证明共盘点出产品价值4495956元，返回浪莎产品价值4189981.08元，均有浪莎工作人员程国涛、武思阳签字确认，退回763285件货物，浪莎称退回价值1500000元的货物与事实相差巨大，浪莎诉求不成立，浪莎欠被告陈丽差价款。 原告浪莎针织有限公司、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于盘点表，三性无异议，但是以我们提供的未拆封的盘点统计表为准。这个盘点表是针对在被告陈丽仓库内的库存，退货申请、返货明细、仓库剩余明细附后三性无异议，但是这些证据没有记载所退货物的具体明细、货值，所以不能证明退回产品的价值。按照这四份证据，很多上面记载的内容都是预估，不是具体的金额。退回货物中很多是积压多年的库存，库存贬值损失未计算在内，既然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被告要把货物退回，应该按照双方协商或者退货时实际的市场价值计算。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二被告退回原告货物的件数为655699件，计价标准为5.89/件，退回货物的价值为3862067元。 3、微信截图一组，证明：1、被告陈丽与浪莎张艳的对话（26页）证明浪莎与华润、大润发签订合同细节、利润差价及结款细节，出厂价和超市销售价格都是张艳确定的，证明货款由浪莎直接从超市收取，被告陈丽赚取出厂价和供货价之间的差价，价格由浪莎确定，超市未回款应由浪莎直接结算，不应该由被告陈丽支付，张艳告诉被告陈丽刻两枚公章，让被告陈丽使用作为浪莎产品的推销人和被授权人；2、被告陈丽与浪莎程国涛对话（33页）显示程国涛每半年到沈阳一次，与超市对接，谈合同档期，催要货款，制定工作目标、库房返货，证明被告陈丽是协助浪莎履行与超市的买卖合同，欠款人是超市不是被告陈丽；3、被告陈丽与梅巧群对话（3页）显示浪莎按华润、大润发选品订单发货，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陈丽仅为配送商；4、被告陈丽与浪莎段小林对话（7页）显示返回浪莎货物，双方有分歧，退货约120000元未冲减，最终被告陈丽所返属实，证明浪莎诉求不成立，且浪莎欠被告陈丽差价款。5、被告陈丽与浪莎王胜对话（9页）显示浪莎与超市对账形成相应欠款，退货120000元未冲减，证明浪莎与超市形成直接买卖关系，被告陈丽仅为配送商；6、被告陈丽与浪莎董事长翁荣金对话（2页）显示翁荣金承诺给被告陈丽的利润及配合程国涛盘点、退货，证明浪莎诉求不成立，且浪莎欠被告陈丽差价款。7、东北华润大润发工作群聊天记录（28页），证明浪莎与被告陈丽不是买卖关系，浪莎甚至将被告陈丽当员工对待，浪莎不应向被告陈丽主张欠款。8、东北华润乐购群（37页）证明被告陈丽与浪莎不是买卖关系，是合作经营关系，共同与超市履行购销合同，浪莎不应向被告陈丽主张欠款。9、东北华润沟通群（16页），证明被告陈丽与浪莎不是买卖关系，是合作经营关系，共同与超市履行购销合同，浪莎不应向被告陈丽主张欠款；10、浪莎东北办事处交流群（2页），被告陈丽与浪莎不是买卖关系，是合作经营关系，共同与超市履行购销合同，浪莎不应向被告陈丽主张欠款；11、沈阳陈丽高层服务群（5页），显示翁荣金直接要求被告陈丽回报工作，证明被告陈丽与浪莎不是买卖关系，是合作经营关系，共同与超市履行购销合同，浪莎不应向被告陈丽主张欠款；12、被告陈丽与浪莎武思阳对话（25页）证明武思阳常年驻沈阳与被告陈丽一起履行超市购销合同，证明被告陈丽与浪莎不是买卖关系，是合作经营关系，共同与超市履行购销合同，浪莎不应向被告陈丽主张欠款。 原告浪莎针织有限公司、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质证意见：1、对于被告陈丽与浪莎张艳的对话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聊天记录中并未就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变更，只是为了配合超市就相关事宜进行沟通；2、被告陈丽与浪莎程国涛对话，三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原告委派员工去沈阳是因为被告应付款金额过大，回款一直居高不下，所以才派员工过去；3、被告陈丽与梅巧群的对话三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达到证明目的；4、被告陈丽与浪莎段小林的对话三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因为截至2019年8月29日止，被告陈丽未退回的货物为107586件，是经过被告陈丽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她指向的退货是2019年8月29日之前，这些数据是不足以对抗双方确认其仓库库存货物数量；5、被告陈丽与浪莎王胜对话三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其他意见与段小林的质证意见一致；6、被告陈丽与浪莎董事长翁荣金对话三性无异议，每次超市的回款均包含了被告陈丽的利润，每次对账单中我方已经将超市回款全额扣除，说明被告陈丽应得的利润与她的欠款折抵完毕，她的利润实际上已经支付；7、东北华润大润发工作群聊天记录、东北华润乐购群聊天记录、东北华润沟通群聊天记录、浪莎东北办事处交流群聊天记录、沈阳陈丽高层服务群聊天记录，对于这些微信群聊天记录，三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因为沟通内容老板翁荣金也在里面，加上被告陈丽欠了几百万没有回来，说话上以及心理表现上看会觉得自己强势一点；8、被告陈丽与浪莎武思阳对话三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武思阳过去是因为2018年的时候被告陈丽的欠款金额已经很大了，回款一直降不下来，张艳给翁荣金建议要派人过去看一下，经过其他员工举荐，那时候武思阳已经离职，但他是沈阳人，所以我们又把他召回来，和被告陈丽一起待着。被告陈丽的这些货她并不是全部供给超市的，在这些聊天记录中有两张商标许可的授权书，被许可的对象是沈阳佰德福商贸有限公司，说明被告陈丽客观上存在把货物向其他人销售的情形，进一步说明原、被告之间不是配送关系。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记载的内容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被告仅是配送商、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二被告是原告及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系列产品在东北地区的经销商。二被告与原告及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存在长期的买卖浪莎系列产品关系。2019年6月25日经原告与二被告对业务往来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一份客户货款对账单，载明：陈丽客户，贵户货款欠结账如下：上月结欠货款余额4010274.85元，本月发货款合计余额10517元，截止本月25日，累计结欠月为4020791.85元，以上账务核对无异，如产生纠纷由义乌市人民法院管辖。该结算单由被告陈丽及原告方代表签名确认。 2019年7月28日，二被告与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对双方的业务往来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一份客户货款对账单，载明：客户陈丽，贵客户货款结欠账如下：本月结欠余额3286129.91元，请仔细核对，如发生纠纷由义乌市人民法院管辖。被告陈丽在该结账单上签字确认。 2020年3月2日，原告与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对二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2020年3月5日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了二被告。 二被告在经营期间，为把产品销售至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两家大型超市，根据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为保证产品质量，只允许企业产品进入两大超市销售的要求，二被告借用原告及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开展销售合作关系。进入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销售的货物，均是原告及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供给二被告货物中的部分货物，该些货物的货款由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及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原告及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把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的货款当作被告支付的货款再与被告进行结算。现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尚有应付款和库存价值共计1887067元。截止2019年8月29日二被告退回了价值3862067元的货物。据此原告对二被告享有的债权为7306921.76元、在扣除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尚有应付款和库存价值共计1887067元、二被告退回的货物价值3862067元后，二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557787元。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的是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关系还是委托配送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是买卖关系。理由如下：（1）被告与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确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明确是买卖关系；（2）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签订的结算对账单清晰表明，被告拖欠原告款项的性质是货款；（3）被告出具的2018年工作总结及2019年计划书中被告列明了2019年每个月份偿还原告及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的货款数额，并且表示愿意用自己的房产来做货款抵押，如是委托配送关系，被告无须承担货款偿付义务，更无须用自己的房产来做货款的抵押；（4）从货物的去向看，原告及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发送给被告的货物，被告并非全部用于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销售，而是还出卖给其他人，如果原、被告之间是委托配送关系，则货物应全部供给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对此二被告无法做出合理解释；（5）如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委托配送关系，被告负责为原告在东北地区配送货物，那么必然原告应支付被告相应报酬，然多年以来原告并未以被告为配送商的名义向被告支付任何报酬，被告也从未向原告主张过任何配送报酬，反而在对账单、2019年计划中被告均明确欠原告货款并承诺了偿付计划，这也不符合被告辩称的其是原告配送商的法律关系特征；（6）第三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为保证产品质量其只允许企业产品进入超市销售，不允许个人产品进入超市销售，据此二被告借用原告及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名义与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发生业务符合常理。 在第二次、第三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及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表示，华润万家和大润发两大系统的应付款和库存共计为1667859.99元而非1887067元，本院认为原告及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认定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两大系统的应付款和库存共计为1667859.99元，仅凭一份手写的数据记录复印件，该数据记录并无任何第三方的签字见证，在被告也无证据证明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应付款和库存数据的情况下，从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出发，本院认定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的库存、应付款以原告及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在起诉时诉称的数据为准。 2020年12月3日，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退回货物的价值以退回之日为基准日进行价值评估，理由是退回货物价值随市场行情变化已严重贬值。本院认为在原、被告签字确认的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14日陈丽仓库数据盘点金额统计表中已明确退回货物价值按每件5.89元计，现原告再提出对该部分货物的价值以退回之日为基准日进行价值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二被告辩称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委托配送关系而非买卖关系，本院认为该辩称与原、被告间实际履行的权利义务等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书面辩称，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与浪莎公司之间的结算与本案无关，对原、被告之间的经济纠纷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不知情，本院认为二被告是借用原告及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与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原告及第三人浙江浪莎内衣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之间的表征关系不影响本案原、被告之间实际存在的买卖关系认定。 第三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辩称，我们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买卖关系，被告是作为原告的经销商与华润发生业务往来，本院认为该意见与本案的实际情况相符，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二被告拖欠原告货款155778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二被告的2018年工作总结、2019年计划及经销合同约定，二被告应承担偿付责任。第三人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适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丽、张惠忠共同偿付原告浪莎针织有限公司货款1557787元及利息损失（以1557787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21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浪莎针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158元，由原告浪莎针织有限公司负担18820元，被告陈丽、张惠忠负担19338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丽、张惠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高明 人民陪审员  丁同锦 人民陪审员  许承标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骆光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