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洪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83刑初265号公诉机关洪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文涛，男，1995年5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洪湖市。2020年7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20年7月15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洪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6日经洪湖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洪湖市公安局执行。指定辩护人王际伟，湖北园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洪检二部刑诉[20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文涛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认罪认罚速裁程序审理。经本院审查，因疫情防控影响不宜适用速裁程序审理，本案具有不适用认罪认罚速裁程序的情形，故本院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小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文涛及其指定辩护人王际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洪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9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朱文涛驾驶DU84K8吉利全球鹰牌小型普通客车，从洪湖市龙口往洪湖市城区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洪湖市芙蓉大道乌林镇李桥村路段时，与骑电动三轮车的刘某1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朱文涛将伤者刘某1移到车上送往医院救治，向前行驶约200米后因车胎爆裂无法行驶，后向过往车辆借手机打电话向其朋友求助，并将伤者移至附近的小路上。过往车辆报警，交警及其朋友赶至现场，将伤者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交警在现场未发现朱文涛。经认定，朱文涛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案发后次日被告人朱文涛主动投案。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了谅解。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指控认为，被告人朱文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系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文涛案发后次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可以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朱文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系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有异议，辩称其系昏迷在草丛中几个小时至次日清晨苏醒后才离开现场；对起诉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指定辩护人王际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文涛是否构成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否构成自首，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被告人朱文涛已经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告人自愿认罪、真诚悔罪；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家庭经济困难，建议人民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9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朱文涛驾驶DU84K8吉利全球鹰牌小型普通客车从洪湖市龙口往洪湖市新堤城区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洪湖市芙蓉大道乌林镇李桥村路段时，与骑电动三轮车的被害人刘某1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朱文涛将伤者刘某1转移至距事发地1km处的公路边树荫下，并向过往车辆借手机打电话向其朋友陈某求助，过往车辆报警后，其朋友甘某、陈某等人及交警随后赶至现场，将伤者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交警在现场未发现被告人朱文涛，经向其朋友甘某询问肇事司机时，其朋友甘某开始谎称自己是肇事司机，随后向办案民警陈述了朱文涛是肇事司机的实情。经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文涛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刘某1在此事故中无责任。案发后次日，被告人朱文涛主动向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案发后至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文涛已赔偿被害人刘某1近亲属的物质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刘某1近亲属的书面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洪湖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洪湖市公安局于2020年7月15日决定对朱文涛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证明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案件并登记的事实。3.指挥中心110接报警处置记录，证明一匿名报警人用158××××****电话于2020年7月9日23时49分向洪湖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本案案发的事实。4.发案经过，证明2020年7月9日23时49分，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一中队接110指令称，乌某镇李桥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民警迅速赶往现场勘验调查的事实。5.归案经过，被告人朱文涛于2020年7月10日12时许，在其母亲赵某的陪同下到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案区投案的事实。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朱文涛的户籍身份、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朱文涛持C1型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驾驶期限六年等驾驶人信息的事实。8.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鄂Ｄ×××**吉利全球鹰牌小型汽车的车辆行驶登记信息的事实。9.被害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刘某1家庭全户资料信息的事实。10.不起诉决定书，证明被不起诉人朱文涛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7月6日被洪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的事实。11.司法鉴定委托书、情况说明，证明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7月10日对朱文涛抽取血液，并于2020年7月13日委托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鉴定人朱文涛血液中乙醇定性定量分析的事实。12.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文涛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刘某1在此事事故中无责任的事实。13.领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欠条、谅解书、账单、收条，证明被告人朱文涛交通肇事致刘某1死亡一案，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物质损失40万元并取得其谅解的事实。14.朱文涛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在院病情证明，证明被告人朱文涛于2020年7月12日以外伤致颈椎、双侧大腿等多处疼痛不适2天，受伤后无昏迷，无心慌不适，急入洪湖市人民医院就诊入住治疗；2020年7月16日以颈部损伤、脑震荡、双下肢损伤出院的事实。15.中共洪湖市龙口街道居委会支部委员会证明，证明被告人朱文涛2018年被支部吸收为预备党员，2019年因为材料缺失没有转为正式党员的事实。16.洪湖市龙口街道社区居委会证明，证明被告人朱文涛家庭困难的事实。17.证人甘某的证言：（2020年7月10日01时39分至05时36分在洪湖市公安局办案区制作的询问笔录）2020年07月10日00时02分（刘鹏手机号码为182××××****的通话记录显示），我在洪湖市文网吧上网的时候接到刘某2的电话说：“朱某在新公路上出了车祸，我们在赶往现场的路上。”接到电话后我就和我一起在e文网吧上网的朋友黄某在网吧门口拦了辆的士往事故地点赶，上的士后我就给刘某2打了个电话说：“出车祸的地方在哪里？”刘某2说：“我也不知道具体地方在哪，你就沿着新公路走，朱某开的是一辆白色的SUV。”后在去乌某的新公路上我就看到一辆白色的SUV车头朝乌某方向停在路边，车尾占了部分路口，我就没动方向盘只是把车子往乌某方向推了几米免得挡着新公路边路口。等我把车子推完后就看见朱某，当时朱某就从路口小路的树阴影里走出来了叫我们，我就和黄某一起走过去，我看见朱某本人没受伤就问他：“出车祸对方人在哪？伤的哪么样？”朱某说：“人应该没么事，应该不严重。”我在这个现场没看到另外被撞的电动车之类的车子，于是我就问朱某：“伤者人在哪？”朱某说：“人在这旁边的树下面。”我和黄某就看到距朱某三五米远的树下靠着一个人，我就上去看情况，就发现是一个大爹脸上和手上有些擦伤，身上没有看到流血，还能说话。我们就问大爹：“人伤的么样，要不要去医院？”大爹就不停的说身上疼。我就又问朱某：“有没有打120？”朱某当时说：“没打120，我已经叫了人开车过来，车来之后你先把人搞到医院去。”我到现场后过了快二十分钟左右时间就看到陈某从新公路马路对面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陈某和我、黄某、朱某碰面后说：“我已经报了警，警方已经跟我联系了，伤者人么样？打没打120？”朱某也没回答打没打120这个问题只是说：“人伤的还好。”过了几分钟我就和陈某把伤者从树荫下往公路上抬的时候就看见警车来了。接着交警就下车问我们情况，交警在对我和陈某大概问了大几分钟情况的时候，就看见交警把一辆蓝色的宝马小轿车拦下来了，我就看到李某1从驾驶室下来接着刘某2也从蓝色宝马车上下来了。警察就继续问李某1的情况，然后就看到120车子来了把车开进了小路，然后把伤者接上车拖走了，120车在事故现场停留了10分钟左右。警察就把我和陈某带上了警车，就赶往事故现场去了，之后我就再没跟黄某他们见面了。我不清楚陈某是用什么交通工具赶到现场的，反正据陈某说他是坐车到的。我和朱某说话的时候距离他大概一两步的距离，我没闻到朱某身上有酒味，也没面色发红走路不稳的情况，朱某反而面色有点发白。朱某说：“人在这旁边的树下面”，其实伤者在据大公路三四十米远的小路树荫下，伤者当时靠在公路边右手边的树下靠着（西边）。我不清楚伤者是怎么到小路上去的，我到地方的时候伤者就已经在那里了。小路没有路灯，但是新公路上有路灯。我和黄某到现场的时候，只有朱某和伤者。伤者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大爹，衣服穿着我没怎么仔细看，只记得好像穿着一双套鞋，下身好像穿着一件短裤子。陈某是在我到现场五六分钟左右后到的。我不知道现场的白色SUV是谁开过去的，我到位置的时候那辆SUV就停在那了，我在现场只看到了朱某和伤者两个人。当时我在跟陈某各架着伤者一个胳膊把人在往大公路方向抬，刚抬了10米左右交警就叫我们过去问情况去了，我没注意朱某到哪里去了。我们抬人时朱某当时也在小路里在我身边站着看我们抬人，等警察叫我们的时候朱某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白色SUV车头朝乌某方向挨着路边停放在右手边的路边（南边），车尾部分挡着公路边的一个小路口了，左前轮瘪了，左大灯附近的半边损坏全部炸开了。我上了交警的警车后，交警在往乌某方向的下一路口就停下来了，我就看到一辆三轮车侧翻在路上，我当时一直在警车上没下来，直到被交警带到办案机关。（2020年7月20日10时40分至11时25分在洪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调处科制作的询问笔录）我是2020年7月10日00时02分许，接到刘某2的电话，说朱某在新公路上出了车祸，他们正在往现场赶，叫我也过去帮忙，我接到电话后就跟一起在玉沙路“e文网吧”上网的朋友黄某，在网吧门口拦了一辆的士赶往事故地点，到达现场的时间我没有注意看，大约只花了十多分钟我就到了现场。朱某的原名叫朱文涛，我一直叫他是叫朱某。我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一辆白色的SUV停在公路边，车头朝乌某方向，车尾朝新堤方向，车子的右边是一个小路口。没有看到朱文涛和第三方车辆及其它人。我到现场后没看到朱文涛的人，看到白色SUV拦住了右侧的小路，担心拦住路口的车子，就将车子往乌某方向推行了几米远，然后喊朱文涛的名字，然后就看到朱文涛就从那个右侧路口走了出来。我看到朱文涛就问他是怎么回事，朱文涛说跟一辆三轮车撞了，我就问朱文涛有没有报110和120，他没有做声，我又问伤者在什么地方，朱文涛就朝小路里一指，说人就在里面。然后朱文涛就带着我朝小路里面走，走了大约二十米左右，我看到一个大爷靠在路边的树上，脸上和手上都有擦伤。我就问大爷怎么样。大爷就说他浑身疼。头也疼，胸口也疼。我就问朱文涛准备怎么办。朱文涛说已经打电话叫人了，等人来了先把人送到医院去。之后朱文涛也不怎么说话了，我看见他脸色苍白，人也很紧张也就没多问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就看到陈某他们也赶到了。大爹当时的位置距离路口大约二十米左右。朱文涛没有提出让我顶包，我回答交警是我开的车，是因为当时刘某2给我打电话时说叫我带驾驶证到现场去，我以为是叫我去帮朱文涛顶包，结果我到现场后，朱文涛没有提过让我帮忙顶包。后来我与陈某将受伤的大爷扶着准备到医院去时，交警赶到了，问我们是谁开的车，我转头没有看到朱文涛的人，就讲义气，跟交警说是我开的车。后来交警再问我的时候，我也跟交警说清楚了，不是我开的车，是朱文涛开的车。我不清楚朱文涛当时去了什么地方，我们扶大爷从地上起来的时候他在站在我们旁边，等我们往路口走了十多米，碰到交警的时候，回头就没看到朱文涛了。18.证人陈某的证言：（2020年7月10日01时59分至06时40分在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一中队制作的询问笔录）2020年7月09日23时45许左右，洪湖市芙蓉大道新公路测速点附近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后我赶到现场的，我和我朋友刘某2、李某1在龙口宵夜中途接到朱文涛电话，当时他用别人的电话给我打的，他说他是涛涛要我和刘某2说，要刘某2给在新堤的甘某打电话要甘某带驾驶证赶快赶到乌某快到新堤的新公路附近，就把电话挂了，我当时又按原来的电话回电话过去这次是另一个人接的，这次对方告诉我详细的地址（洪湖市芙蓉大道新公路测速点附近路段）要我赶快过去，我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对方还是没讲就将电话挂了，我当时与刘某2一起在龙口宵夜，我马上对刘某2说这朱文涛交待的事，刘某2就马上给甘某打电话，让甘某拿他自己的驾照去事故现场。随后我和刘某2、李某1一同由李某1驾驶他的宝马小车从龙口赶到新堤，中途刘某2给甘某打电话要甘某赶快到新公路去，当时我们从乌某方向沿着新公路往新堤方向行驶，当我们过了新公路测速点向新堤方向行驶一段距离刚过一个桥就看到一辆三轮车侧翻在我们车辆右手边的道路上，当时我把车窗打开看也没看见地上有人，在我们车辆左前方还有点距离的路段，我就看见一辆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我们就过去了，过去后我就看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打着双闪灯。当时我、李某1、刘某2一起从宝马车上下车，宝马车停在白色越野车（事故车）对面的公路旁边，朱文涛、甘某和甘某的朋友从公路对面走过来，朱文涛就对甘某说，要甘某跟他顶包，甘某刚开始没有同意，朱文涛说他没有撞到人，只是撞到三轮车了，这个人只是从三轮车上掉下来了，甘某后来同意了顶包。后来甘某把我带到公路对面的一个小路上，当时一个伤者躺在小路旁边的草地，我与甘某就将伤者搀扶从小路准备到路口，再将伤者送往医院，刚把伤者搀起来走了二步路，就看见交警来了，我就喊将伤者送往医院，交警说打了120的，让我们不要动伤者。交警就问甘某肇事驾驶员是谁？甘某说是他开的车，交警也向我问了一些基本情况。交警向我与甘某询问情况时，我没有看见朱文涛，当时甘某和朱文涛商量好顶包的事后，我就与甘某往公路对面的小路上走，我就没有看见朱文涛了，也没有注意和我一起同车来的人到哪里去了。我和朱文涛是朋友关系，2020年07月09日晚上18时许我们在老湾街上一起吃饭喝了酒的。当时我们一行八个人，六个男的两个女的，分别是我、朱文涛、刘某2、浩鸡、超超、嘉伟、青青（女）、露露（女），我只有朱文涛、刘某2、浩鸡联系方式，当时我们八个人喝了12瓶雪花牌啤酒（玻璃瓶装），其中嘉伟和超超喝了一瓶牛栏山二锅头白酒，朱文涛喝的是啤酒，他具体喝了多少我不清楚，我们七点多钟吃完饭后，当时我们分两台车走的，我和朱文涛坐一台车走的，到了龙口金星宾馆门口后8点多钟朱文涛就开着白色越野车一个人离开了。我和甘某也是朋友关系，也是通过其他朋友介绍认识的，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和他不是很熟。侧翻的三轮车与白色越野车相隔距离具体多远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两车之间隔了一个路口。当时朱文涛光着上身，下身穿着一条长裤子，其他的我就没注意了。2020年07月09日23时29分朱文涛给我打电话说他开车去新堤，要刘某2回家的时候不给他带水（刘某2和朱文涛住在一起），也没说去新堤干嘛。2020年07月09日23时45分许左右，我和我朋友刘某2、李某1在龙口宵夜中途接到朱文涛电话（158××******），当时他用别人的电话给我打的，他说他是涛涛要我跟刘某2说，要刘某2给在新堤的甘某打电话要甘某带驾驶证赶快到乌某快到新堤的新公路附近，就把电话挂了。2020年07月10日00时01分许，我在赶往新堤的道路途中朱文涛给我打了电话就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就挂了，我就没有打回去。当时伤者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性，体型偏瘦，个子不高，天色太黑了我看不清伤者身上的其它特征。我和甘某搀扶伤者出来的小路里没有路灯，我没有报警。（2020年7月17日10时30分至11时15分在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四中队制作的询问笔录）2020年7月10日，洪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一中队民警对我进行过一次询问，我当时说的有部分情况不属实。2020年7月9日晚11点30分许，我和刘某2、李某1在龙口宵夜时，接到朱文涛的电话，电话是打到我的手机上，电话中朱文涛说让刘某2回去的时候不用给他带水回去，朱文涛说他外出了。又过了十多分钟，我又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电话，也是朱文涛打来的，电话中朱文涛说他出了车祸，他的手机没电了，借的别人的手机打的，叫刘某2联系甘某开一辆车到出事的地方来帮忙救人，然后电话就挂断了。随后刘某2就给甘某打了电话，告诉甘某这个事后，我与刘某李某1三个人，由李某1开车赶往朱文涛说的地方。我们赶到的时候，看到朱文涛、甘某，还有一个甘某的朋友。我们到现场时交警还没到现场，交警是我们到现场大约三分钟后赶到的。我赶到现场时，朱文涛与甘某已经在那里了，他们说了什么我根本就不清楚。朱文涛的车距离现场大约有一二百米远，车头是朝着乌某方向停在公路靠南侧的路边停着，左前轮胎爆胎了。我们与朱文涛、甘某碰面的时候，朱文涛与甘某就在朱文涛的车子旁边。当时伤者在朱文涛车尾的小路边，距离朱文涛的车七八米的样子，伤者的情况还好，我与甘某刚把受伤的大爹扶起来，交警就赶到了。我与朱文涛碰面时，就看了他一眼，就与甘某去扶受伤的大爹了，当时看到朱文涛光着上身，脸色苍白，很紧张，我没注意看朱文涛有没有受伤。我不清楚为什么交警到现场后，甘某对交警说是他开的车。我也不清楚交警到现场时，朱文涛在哪里，后来听朱文涛的妈妈说朱文涛与我们碰面后到路边的草丛上厕所时，晕倒了。19.证人卢某的证言：（2020年7月10日11时37分至12时15分在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2020年7月9日晚在洪湖芙蓉大道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当时是我报的警，我没有看见事故发生的经过。2020年7月9日晚，我驾驶鄂Ａ×××**本田牌小型普通客车从武汉返回洪湖，晚上11时45分许，我在驾车经过洪湖市芙蓉大道李桥村路段时，看到公路上有一辆侧翻的三轮车，我急忙刹车变道才将他躲开，往前开了一百米左右，就看见一个穿着浅色上衣的男子站在公路中间挥手示意我停车。我将车停下来后，将车窗放下来问他干什么，他说：“把手机借我打个电话。”我就问他是不是出了车祸，人有没有事，要不要帮忙。他说：“不要紧，把电话借我给我哥哥打个电话就行了。”我就问他电话号码是多少。他就报了一个“131××××****”，我用手机帮他拨了号码后，看见号码是江苏徐州的号码，我就问他是什么地方的，他说他是龙口的。我就没多问，把电话拿给他，他接过电话后走到我车后与对方通话，只听见他与电话那边是用龙口话在对话，我也没听懂。通话时间不长，不到一分钟他就将电话还给我。我就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他说不需要，他打电话叫人了。然后他就朝公路对面走，我朝他走的方向一看，看见公路对面的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SUV，车头的左侧有碰撞的痕迹，我也没太在意，就开车朝洪湖城区走了，在路上我想了想还是打个电话报个警，于是就用我的手机报了“110”。当时我的车是在芙蓉大道上，从乌某往洪湖城区行驶。那辆侧翻三轮车是在我车行驶方向的第二、三车道的位置，其它车道上还有散落物，我是从第四车道绕过去的，没看到伤者。拦我车子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男子，估计是90后，穿着浅色的上衣，一口洪湖口音。20.证人赵某的证言：（2020年7月10日16时00分至16时40分在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调处科制作的询问笔录）我今天到交警大队事故调处科，是因为我儿子朱文涛要我陪同他来投案自首的。2020年07月09日晚上11点多钟，我儿子朱文涛在洪湖市芙蓉大道乌林镇李桥村路段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的事，我陪同他来投案自首。2020年07月10日凌晨4点钟左右的时候交警给我打电话跟我说我儿子发生了交通事故，但是我联系不到我儿子，他手机掉了，早上10点钟左右我儿子才回来，一回家就跟我说，他昨天晚上在乌某路段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要我陪同他去投案自首，然后他洗了一个澡、换了件衣服我就和他一起去交警投案自首了。我不知道事故的具体情况，我们在出发的路上，接到交警电话说要我们先筹集死者的安葬费，我就在家里筹集，大概12点左右到交警大队投案自首。21.证人张某1的证言：（2020年7月10日15时10分至15时50分在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四中队制作的询问笔录）2020年7月9日晚，在洪湖市芙蓉大道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该事故中当事人朱文涛供述的肇事车辆鄂Ｄ×××**不是我的车，是我后爸魏尚兵的车，刚好那二天，这辆车在我手上，我在使用。我认识朱文涛，是朋友关系。7月9日晚上六七点钟，我与朱文涛在一起吃的晚饭，一起吃饭的有八个人，有我、陈某、刘某2、王某1、胡某、张某2、朱文涛，另外还有一个我不知道叫什么。晚饭期间我们有饮酒，我们八个人中，朱文涛、胡某和另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那个人他们三个没有喝酒，其余五个人都喝了酒。朱文涛当天因为感冒了，所以没有喝酒。22.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鄂武大医学院鉴[2020]毒鉴字第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朱文涛血液中未检测出乙醇。23.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平安行司鉴所[2020]交鉴字第H12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两车接触痕分别显现在鄂Ｄ×××**小型普通客车左前部和豪晨牌电动三轮车右侧前、中部。（二）事故发生过程：东西向行驶的鄂Ｄ×××**小型普通客车左前部碰撞南北向横/斜过的豪晨牌电动三轮车右侧前、中部，且车身左侧与右抛的豪晨牌电动三轮车驾驶人相撞。24.湖北省洪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洪公（司）鉴（法病）字[2020]第39号鉴定书，刘某1系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5.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现场情况的事实。26.被告人朱文涛的供述：（2020年7月10日14时10分至15时30分在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案区制作的讯问笔录）我是2020年07月10凌晨，我驾驶鄂Ｄ×××**吉利牌小型汽车，在洪湖市芙蓉大道乌林镇李桥村路段与一辆三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轮电动车驾驶员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被传唤到洪湖市交警大队事故调处科来的。2020年07月09日17时左右，我和刘某2、陈某、张某1、王某2、张某2还有两个女的我不认识，我们一起在老湾吃饭（我不清楚哪个店子的名字），张某1和王某2两个喝了一瓶牛栏山，陈某和刘某2喝了一箱啤酒，我没有喝酒，我们吃完饭以后，我就和陈某还有人我不记得了搭的士前往龙口金鑫宾馆，到了宾馆后我们就分开了，我就去龙口供电所睡了2个多小时，大概晚上11点多钟出发，前往洪湖市新堤城区华庭汇KTV去的，途径洪湖市芙蓉大道乌林镇李桥村路段时，突然我前方两辆三轮车从我左侧往右横过公路，两辆车都没有车灯，第一台车过去的时候我就将车往左打了一下避让，第二台车过去的时候我车来不急避让就撞到他的前轮了，事故发生后，我就将车停下来，下车查看伤者，把伤者抱到车上，准备把伤者送往医院，我车的前车胎受损了，车跑不稳，我就将车停下来了，我怕车停在旁边不安全，我就将伤者抱到公路左侧的小路上，因为我手机没有电，就在公路上拦车，拦到车了就借了个手机给我朋友陈某打电话，让他来帮我把人送往医院，我把手机打开，给陈某打电话但是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关机了，我就再到公路上拦车，但是没有车子停下来，我就到路边土地上去上厕所，在路边土地上昏迷了几个小时，早上天亮了才醒过来。醒了以后我就回龙口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我妈妈告诉我交警找我，我就到交警大队来了。我持有C1型机动车驾驶证，我驾驶的是一辆车牌号为鄂Ｄ×××**吉利牌小型轿车。这辆车的车主是张某1，我不记得他的电话，我手机掉了。当时车上就我一个人，从洪湖市龙口开往洪湖市新堤城区华庭汇KTV去的，车速估计70码左右，三轮电动车是从我车的左侧往右横过公路。我是看到第一台车我避让过去了，没看到第二辆车，是离近了才看到的。事故发生后，我不清楚是谁报的警，我没得手机报警。我朋友陈某他们到现场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我没有和他们见面，他们到现场的时候我估计已经在路边昏迷了。我认识甘某，他是新堤城区人，20岁左右。我不清楚为什么事故发生后，甘某说车是他驾驶的，当时我已经昏迷了，我没有跟甘某见过面，到现在交警告诉我，说甘某自己说车是他驾驶的我才知道。事故发生后我昏迷在公路边的草丛里，一直到今天醒来，因为手机也不见了不知道时间，就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回了龙口的家中，然后在家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来我妈妈接到交警的电话，就带着我一起到交警大队来了。因为我在发生事故时，颈椎受了点伤，身上其他部位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具体是为什么昏迷我也不清楚。是我妈妈接到交警的电话后，带着我一起到交警大队来的。（2020年7月14日17时15分至17时40分在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案区制作的讯问笔录）当晚事故发生后，我就将车停住，然后下车查看情况，看到骑三轮电动车的是一个70岁左右的大爹，当时他躺在地上，我过去问他有没有手机，他说没有。我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我车的后排，然后启动车辆准备将受伤的大爹送到医院去，当我驾驶的车子往新堤方向开了一二百米左右，车子一直朝左偏，我就向左打了一把方向，车子的车头朝着乌某方向停在事故发生对向的公路右边。我将车停好后就下车查看车子的情况，才发现我车的左前轮爆胎了，车子不能再开了。然后我就将大爹从车上抱下来，放在公路边离我车不远的小路口的树下面坐着。因为我手机没电了，事故发生后没有第一时间报警，所以我就跑到公路上去拦车借手机。被我拦的车车上好像是两个人，一男一女。我借他们的手机给我朋友陈某打了个电话，喊他过来帮忙。我和陈某说我在芙蓉大道快到新堤的位置发生了交通事故，叫他过来帮忙救人，还有没有说其他的我就不记得了，当时我人也很慌。我打完陈某的电话后就将手机还给小车司机，小车司机拿过手机就开车走了。当时与小车司机有对话，我把小车拦下来后，小车司机问我什么事，我说出了点事，借他的电话叫朋友过来帮忙。小车司机离开后，我又继续站在公路上拦车，想将受伤的大爹送去医院，结果拦了半天，没有车停车。我只有又走到受伤的大爹那里等陈某他们过来。过了一会，有一辆的士过来，停在我车旁边，我看到甘某从的士上下来，我就从路口走过去与他碰头，跟甘某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的，这个男的我不认识，应该是甘某的朋友。甘某到了后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出了车祸，有个人受伤了。然后我叫甘某跟刘某2打电话，问一下刘某2的车子来了没有。甘某就给刘某2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说快到了。又过了一会，刘某2、陈某与李某1也赶到了，我们就商量快点将受伤的大爹送到医院去。我就走到小路里面的草丛里去小便，不知怎么回事就晕倒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当时刘某2、陈某与李某1是开车过来的，我不清楚他们开的是什么车，他们赶到现场时，交警没有来。我不清楚我在草丛中昏迷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事故发生前我没有饮酒。我是2020年7月10日的中午12点，在我妈妈的陪同下到洪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调处科投案的。（2020年7月15日16时15分至16时40分在石首市看守所制作的讯问笔录）2020年07年09日大概晚上11点多钟，我驾驶鄂Ｄ×××**吉利牌小型轿车，从龙口供电所出发，前往洪湖市新堤城区华庭汇KTV，途径洪湖市芙蓉大道乌林镇李桥村路段时，突然我前方两辆三轮车从我左侧往右横过公路，两辆车都没有车灯，第一台车过去的时候我就将车往左打了一下避让，第二台车过去的时候我车来不急避让就撞到他的前轮了。事故发生后，我就将车停住，然后下车查看情况，看到骑三轮电动车的是一个70岁左右的大爹，当时他躺在地上，我过去问他有没有手机，他说没有。我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我车的后排，然后启动车辆准备将受伤的大爹送到医院去，当我驾驶的车子往新堤方向开了一二百米左右，车子一直朝左偏，我就向左打了一把方向，车子的车头朝着乌某方向停在事故发生对向的公路右边。我将车停好后就下车查看车子的情况，才发现我车的左前轮爆胎了，车子不能再开了。然后我就将大爹从车上抱下来，放在公路边离我车不远的小路口的树下面坐着。因为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我就跑到公路上去拦车借手机，给我朋友陈某打了个电话。打完电话后，我又继续站在公路上拦车，想将受伤的大爹送去医院，结果拦了半天，没有车停车。我只有又走到受伤的大爹那里等陈某他们来。过了一会，有一辆的士过来，停在我车旁边，我看到甘某从的士上下来，我就从路口走过去与他碰头，跟甘某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的，这个男的我不认识，应该是甘某的朋友。甘某到了后就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出了车祸，有个人受伤了。然后我叫甘某跟刘某2打电话，问一下刘某2的车子来了没有。甘某就给刘某2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说快到了，又过了一会，刘某2、陈某与李某1也赶到了，我们就商量快点将受伤的大爹送到医院去。我就走到小路里面的草丛里去小便，不知怎么回事就晕倒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驾驶的鄂Ｄ×××**吉利牌小型汽车，车主是我朋友张某1的爸爸的车子。事故发生的当天晚上7点左右我跟张某1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吃的晚饭，吃完晚饭后我把他们送到龙口金鑫宾馆，然后向张某1借的车回龙口供电所休息。事故发生后我只跟陈某打了电话，甘某是谁通知的我不清楚。甘某到达现场后，我只是跟他说等陈某他们到了之后要甘某开车送伤者去医院，没有要他给我顶包。估计是甘某理解错了我的意思。（2020年7月31日10时30分至11时20分在洪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办案区制作的讯问笔录）当晚事故发生后，我精神一直都很紧张。等甘某、刘某2、陈某与李某1他们赶到现场后，我的精神才放松下来，我们商量好先把受伤的大爹送到医院去，我看到他们过去扶大爹了，我就到旁边的草丛去小便，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晕倒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一直到第二天上午醒来。没有人可以证明我晕倒在草丛中，当时我往旁边的草丛里走了十几米去小便，他们估计也没看到我。在这个事故中我也受伤了，在接受了交警大队的第一次询问后，我因为头昏胸闷在龙口卫生院打了两天针，后来不见好转就去了洪湖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在洪湖市人民医院住院四天。洪湖市人民医院诊断我是颈部损伤、脑震荡、还有双下肢损伤，我可以提供洪湖市人民医院的诊断报告及病情证明。（2020年9月1日15时8分至16时7分在洪湖市人民检察院一楼制作的讯问笔录）我之前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属实。2020年7月9日晚23时40分左右，我驾驶我朋友的吉利小汽车从洪湖市龙口往新堤城区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洪湖市乌林镇李桥村路段时，与在我行驶方向左边的骑电动三轮车的路人发生碰撞，造成刘某1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因为我手机没电了，当时无法报警。事故发生后，我看到伤者躺在地上，然后我把他抱上我的车，往新堤方向开了几百米，后来车胎爆了，我就把车停下来，把伤者抱到跟车挨着的小路上。然后我就到路上拦车打电话。事故发生时，有一辆电动三轮车与死者的三轮车是同一方向呈直线行驶的，我躲过第一辆电动车，但是没发现死者骑着三轮车在后面，事故发生后，前一辆三轮车的司机停下来，我和他还对了话，他看到我把伤者抱上车后离开了。我到路边拦车和我朋友陈某打电话。我的朋友具体什么时候到的现场不清楚，甘某和他的一个朋友先到的现场，后面是陈某、刘某2、李某2。我看到甘某、陈某他们到了现场，我就到他们停车的地方（面对新堤的方向）和他们说，让他们把伤者送到医院去，再报警。因为我当时也受了伤，我就告诉他们伤者所在的地方，让他们去把伤者送到医院。然后我就晕倒在车子几米附近的草地里。后来听他们说，他们刚扶起伤者交警就到了现场了。我晕倒后，大概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清醒过来，身上很脏，就在草地附近就拦了的士回家，具体回到家的时间不记得了。洗了澡后，就直接让我妈妈带我到事故调处科去了。我到事故调处科投案完了以后，因为我全身都是伤，全身红肿，还有前胸感到不舒服，就到龙口卫生院治疗，后来他们要求我到新堤住院，我就到洪湖市人民医院治疗了。医生说我住院的病情是全身软组织挫伤、脑震荡，具体不记得了。我投案后，民警就把我带到了洪湖市人民医院，进行预检，后进行抽血，时间应该是下午2、3点左右，当时我就感到胸闷，走路都觉得疼，抽血时有民警陪同。事发后，我赔偿了38万元给被害人家属，还欠2万元，取得了对方谅解。我收到了本案的鉴定意见，无异议。当时我开车时没有饮酒。我有C1驾驶证，车辆有行驶证，车主是我朋友张某2爸爸的。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朱文涛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问题。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没认定被告人朱文涛的行为构成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但在庭前本院向公诉机关提出书面《建议书》之后，公诉机关在书面《回复函》中认为被告人朱文涛的行为构成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庭审中公诉机关亦以被告人朱文涛的行为构成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予以指控。被告人朱文涛在庭审中不认可公诉机关对其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指控，辩称其不是为了逃逸法律追究而离开现场，而是昏迷在草丛中几个小时至次日清晨苏醒后才离开现场回家。指定辩护人请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指的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第一、被告人朱文涛供述其昏迷在草丛中几个小时至次日清晨才苏醒没有证据证明，不仅本人无法证明，其电话通知到现场为其帮忙的朋友陈某、甘某等人也不能证明。第二、被告人朱文涛供述其昏迷在草丛中几个小时至次日清晨才苏醒与被告人朱文涛入院记录中向医生主诉的病史不符。被告人朱文涛2020年7月12日因外伤致颈椎、双侧大腿等多处疼痛不适2天在洪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入院记录反映朱文涛“受伤后无昏迷，无心慌不适，急入我院就诊”。第三、被告人朱文涛供述其昏迷在草丛中几个小时至次日清晨才苏醒不合常理。被告人朱文涛电话通知到现场来为其帮忙的朋友陈某、甘某等人到达现场后，与被告人朱文涛、被害人刘某1均有对话交流，被告人朱文涛的身体状况相对正常，其朋友陈某、甘某等人将被害人刘某1从公路边树荫下往公路上抬的时候，被告人朱文涛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抬人，但其朋友陈某、甘某等人抬着被害人走了十多米碰到交警后，其朋友陈某、甘某就不知道被告人朱文涛到哪里去了，被告人朱文涛亦供述其突然昏迷在草丛中几个小时至次日清晨才苏醒。第四、被告人朱文涛在案发前四年即取得驾驶证，应当知道车辆驾驶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的法定义务。被告人朱文涛辩称昏迷草丛中几个小时至次日清晨才苏醒，随后离开现场回家，虽然被告人朱文涛这一供述没有证据证明，但即使如被告人朱文涛所述系昏迷草丛中几个小时至次日清晨才苏醒，那么，被告人朱文涛苏醒后也不应离开现场回家，而是应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朱文涛回家后听母亲说交警在找他，随后在母亲的陪同下才向交警部门投案。被告人朱文涛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且已撞人的情况下仍离开现场，该客观行为直接反映其在逃离现场时主观上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意图。因此，被告人朱文涛的行为构成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情节。被告人朱文涛关于此节的辩解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朱文涛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朱文涛案发后次日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朱文涛也认为其行为构成自首。指定辩护人请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认为，根据我国刑法相关规定，自首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交通肇事案件中，主要犯罪事实包括交通事故的具体过程、事故原因及犯罪对象等方面事实。对于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案件而言，行为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是否系逃避法律追究而离开现场属关键性的犯罪事实，应属犯罪嫌疑人投案后必须如实供述的内容。本案中，被告人朱文涛在自动投案后的首次供述中称，其系昏迷在草丛中几个小时至次日天亮了才离开现场回家的，甚至为了证明其昏迷了，连其朋友陈某、甘某到达现场与其见过面亦予以否认，但在随后的供述中还是不得不承认了与其朋友陈某、甘某见过面，但仍始终供述其昏迷了。被告人朱文涛关于昏迷在草丛中的上述供述，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信。前文已分析，不再赘述。被告人朱文涛在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离开现场这一客观行为是事实。其在自动投案后始终对这一关键事实不能如实供述，因而属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能被认定为自首。因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朱文涛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三、被告人朱文涛是否让甘某为其“顶包”的问题。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没认定被告人朱文涛让甘某为其“顶包”，但在庭前本院向公诉机关提出书面《建议书》之后，公诉机关在书面《回复函》中认为，被告人朱文涛有让甘某“顶包”的行为，但“顶包”的情节轻微，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庭审中，针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文涛有“顶包”行为的指控，被告人朱文涛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直接说“顶包”的话，其朋友以为其要他们“顶包”，故实施了“顶包”行为。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从证据上看，证人甘某和陈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朱文涛是想让甘某为其“顶包”，且甘某在交警到达现场后也实施了“顶包”行为，但甘某随后亦向办案民警陈述了朱文涛是肇事嫌疑人这一实情。因此，被告人朱文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有让甘某为其“顶包”的行为，因情节轻微，不宜作犯罪处理，但在量刑时应酌情从重处罚。四、被告人朱文涛是否系酒后驾驶机动车的问题。公诉机关因在案证据矛盾，目前无有力证据证明朱文涛系饮酒驾驶，所以没有认定被告人朱文涛酒后驾车发生重大事故。被告人朱文涛否认酒后驾驶机动车。经庭审查明，证人陈某是被告人朱文涛交通肇事后拦车借手机拨打求助电话的朋友，其证实朱文涛当天晚上18时许喝了啤酒，证人张某1也是朱文涛的朋友，其证实朱文涛当晚没有喝酒，被告人朱文涛供述其没有喝酒。被告人朱文涛交通肇事后供述昏迷草丛中，导致交警部门于案发后次日16时许才抽取朱文涛血液，并于7月13日送检，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朱文涛血液中未检测出乙醇。对此，本院分析认为，证人陈某作为被告人朱文涛的朋友，证言的可信度相对较高，但证人张某1也是朱文涛的朋友，其证言与陈某的证言矛盾，且被告人朱文涛否认酒后驾车。因此，虽然被告人朱文涛有酒驾嫌疑，但因被告人朱文涛逃逸致时隔22小时后抽取的血液中未检测出乙醇，故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朱文涛系酒后驾驶机动车。五、被告人朱文涛的交通肇事行为是否系逃逸致人死亡的问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文涛的交通肇事行为不属于逃逸致人死亡。被告人朱文涛否认系逃逸致人死亡。经审理查明，从案发到120救护车将伤者接上车去抢救大约在一个小时以上，而从案发到证人卢某主动要求提供帮助而被朱文涛拒绝的时间只有9分钟不到，被告人朱文涛借到卢某的手机后既不打110、120，也拒绝了卢某抢救伤者的帮助。对此，本院分析认为，被告人朱文涛的行为对抢救伤者虽然有所延误，但被告人朱文涛在逃离现场前被害人已得到救治，且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朱文涛抢救伤者的延误，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故被告人朱文涛的交通肇事行为不属于逃逸致人死亡的情形。六、关于被告人朱文涛是否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否适当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适用缓刑应当符合四个条件，即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有关“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即属交通肇事犯罪中情节特别恶劣的一种，刑法在罪状中对此予以特别明示并据此升格法定刑幅度。本案中，被告人朱文涛的行为属典型的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行为，因而依法应被评价为情节特别恶劣。本案中，虽然被告人朱文涛确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可能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但综合其酒后驾驶机动车长距离行驶，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交通肇事后有“顶包”行为，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且未能如实供述等情形，可以认定其犯罪情节特别恶劣而非犯罪情节较轻，因而被告人朱文涛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不应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本院已书面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但公诉机关不调整量刑建议，本院不采纳公诉关机的量刑建议是合法适当的。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文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朱文涛因在交通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对其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文涛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文涛在案发后自动投案，认罪认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物质损失并取得其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朱文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量刑规范化的有关规定，对被告人酌情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文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永洪人民陪审员  王 林人民陪审员  谢作志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