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军伟，男，198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富，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芸霞，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宇，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书博，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润，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金苑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海西路金苑小区**楼。法定代表人：王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州矿区七里岗街**法定代表人：邓文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虎军，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程建坤，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原审被告：许金玉，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审被告：常海洋，男，199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朱军伟、张振宇与被上诉人郑州金苑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苑公司）、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公司）、原审被告程建坤、许金玉、常海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12月28日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军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芸霞，上诉人张振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书博、黄晓润，被上诉人金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锦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虎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程建坤、许金玉、常海洋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军伟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2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第一项数额为58815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8815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第4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庭审中，张振宇提出尚有部分钢筋工突击费用漏结算，应由原告负担，经确认欠付工程款数额结算为51万元。”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中张振宇提出的部分钢筋工突击费用的责任承担主体并非上诉人，且上诉人一审中对张振宇提交的部分钢筋工突击费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张振宇提交的相关材料也不能证明实际发生该项费用的数额。51万元只是一审法官组织调解过程中上诉人以调解为前提，在作出让步的情况下主张的数额。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的数额为民事起诉状中所示，双方确认的尚欠工程款结算单上显示的数额588155元，因被上诉人不予支付欠款，依法还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张振宇辩称，一、《郑州市中原区西十里铺城中村连片改造项目工程款结算单》系答辩人张振宇受到被答辩人朱军伟的胁迫，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签字的。被答辩人朱军伟于2020年9月19日通过用汽车阻挡工地大门、阻止工地上混凝土运输车辆进出、拉闸断电，严重影响施工。朱军伟要求张振宇在其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单》上签字，如果不签字，就不撤出闹事工人。张振宇为了避免混凝土在外停留时间过长，错过混凝土最佳浇筑时间，影响混凝土质量；为了避免钢筋工制作及塔吊长时间停工，不得已在才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二、《工程款结算单》应当被撤销，被答辩人所施工的钢筋工程劳务费用应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予以确定。三、因被答辩人钢筋工程劳务施工所发生的钢筋工突击费用、工程过程罚款、浪费钢筋原材料产生的费用、钢筋材料清理人工费用应予以扣除。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答辩人恳请法院在审理后，依法做出公正判决。张振宇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51万元工程款的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张振宇向被上诉人朱军伟支付51万元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所依据的《工程款结算单》系上诉人受到胁迫签署,该《工程款结算单》应被撤销。1、上诉人张振宇在《郑州市中原区西十里铺城中村连片改造项目工程款结算单》中签字的时间为2020年9月20日,在签字的前一天即2020年9月19日,被上诉人朱军伟带领十余人把工地进出车辆大门用汽车阻挡，导致工地上的混凝土运输车辆及其他车辆不能进出。上诉人同时把两台塔吊电源和钢筋加工棚的电源断开,导致相关施工项目被迫停工。被上诉人利用堵门、阻挠施工的行为胁迫上诉人张振宇在其单方做出的《工程款结算单》上签字,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报警寻求帮助。有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出警记录为证。上诉人朱军伟对被上诉人张振宇的胁迫虽不至于危及生命安全,但如果张振宇不按照朱军伟的要求签字,工地就不能恢复施工,工期将会一直被耽误,整个工程项目都将不能如期完工。上诉人在这种情况下,被逼无奈,只能在没有经过对账的《工程结算单》上签字。2、通过《工程款结算单》上记载的内容“如果再次发生本班组的工人闹事现象,此结算单无条件作废。”可以明确说明,本次结算单是被上诉人以组织工人闹事为手段而逼迫上诉人签署的。故,根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上诉人受到胁迫而签署《工程款结算单》应当被撤销,一审法院不应据此判决上诉人向被诉人支付工程款。二、被上诉人的已完工工程量与单价应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予以确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受到胁迫而签署的《工程款结算单》为基础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明显没有法律依据。1、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金苑公司出具的《郑州市中原区西十里铺城中村连片改造项目A地块2#、3#楼1—4层工程完成量》,该证据载明的被上诉人已完工工程量与《工程款结算单》存在诸多不同之处。上诉人从金苑公司承接2#楼、3#楼及地下车库的基础工程及钢筋工程、模板工程、混凝土工程,同时又将其中的钢筋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朱军伟。本案中,朱军伟的施工范围是客观存在的、是唯一的,但现在却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测量结论。根据交易习惯与公序良俗,上诉人只能依据一种结论对被上诉人进行结算，金苑公司也只能依据一种结论对上诉人进行结算,而且上诉人与金苑公司所依据的结论必然得是一致的。在上诉人、金苑公司、被上诉人对于结算结论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法院应准许上诉人的司法鉴定申请,以便于查明案件事实,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2、本案中,金苑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个人张振宇,张振宇又将其中的钢筋工程分包给个人朱军伟,朱军伟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金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认为,既然被上诉人要求金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那么被上诉人的付款请求也必然需要得到金苑公司的认可,但在《工程款结算单》上却没有金苑公司的签字盖章。鉴于此,只有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才能准确的确定被上诉人的已完工工程价款，且只有这样，金苑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2#楼与3#楼钢筋工程款才能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楼与3#楼钢筋工程款保持一致。三、一审法院对于应扣除的钢筋工突击费用、工程过程罚款、浪费钢筋原材料产生的费用、钢筋材料清理人工费用均未扣除,致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出现漏项。对于被上诉人已完工的项目、未支付完毕的工程款,上诉人确实应承担付款责任,但是对于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应扣除的费用也应予以扣除,这样才能达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结算目的。1、关于钢筋工突击费用: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弄虚作假,虚报施工人数,导致工期进度落后,上诉人为了满足施工需求,聘请钢筋工突击队伍加班加点赶工期,并为此支付工人工资624805元。该项费用有相关支付凭证为证,法院对此项费用应从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关于工程过程罚款:由于被上诉人在钢筋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诸多质量不达标、工期延误等违法违规现象,导致中国电建集团河南工程有限公司、金苑公司对上诉人罚款26000元,该罚款应从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关于浪费钢筋原材料产生的费用:被上诉人在钢筋制作过程中,因技术问题及其他原因，导致钢筋出现大量浪费,该浪费完全超出了正常施工的合理损耗。上诉人认为对于超出合理损耗而产生的原材料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法院对此应予以扣除。4、关于钢筋材料清理人工费用:被上诉人在施工完毕后,应将钢筋全部清理完毕,这属于被上诉人的工作范围,但被上诉人却未完成该项工作。对于未清理完毕的钢筋,只能由上诉人安排工人予以清理,上诉人为此支付工人工资6000元,对于该费用也应从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应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作出一审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朱军伟辩称，一、2020年9月20日的《工程款结算单》应当作为本案结算的依据，被答辩人张振宇以该结算单系受胁迫签署为由主张撤销，无任何依据。被答辩人一审举证2020年9月19日下午14时30分的出警记录我们已经进行过了质证，出警记录不能证明结算单系受胁迫签署。首先，答辩人做的是钢筋加工劳务，所有加工过设备均是答辩人自己的，因被答辩人不予支付钢筋劳务款，答辩人断自己设备的电情有可原。其次，被答辩人张振宇一审中也明确表示，报警内容为朱军伟索要工资堵门断电的行为，公安机关处理的结果是劝不走断电的人，民警口头说让回去协商。结算单的签署是在第二天9月20日，如若该结算单的签署存在受胁迫的行为，堵门断电被答辩人知道报警，受胁迫逼迫签署结算单被答辩人就不知道报警吗？出警记录不能证明该结算单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被答辩人以出警记录来证明结算单是被迫签署的，完全站不住脚。不仅站不住脚，且与事实不符。一审中答辩人朱军伟已经详细表述了9月20日当天签署结算单的过程，即当天在工地生活区，许金玉办公室，张振宇、许金玉、程建坤在场，由许金玉通过电脑根据图纸拉出来的工作量。且一审中答辩人朱军伟也提供的许金玉9月16日发给朱军伟带班工作人员的工程量的微信截屏，该截屏所示工程量与结算单上工程量基本一致，除了2号楼住宅少算了403平方，其余面积均一致。因此足以证明9月20日结算单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单的签署不存在任何所谓受胁迫的情形。被答辩人上诉所称受逼迫签署，无任何证据支持。一审以该结算单为基础属于认定事实正确。二、本案工程量已经清晰明确，且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并无工程量鉴定的必要和基础。被答辩人出尔反尔，拖延支付答辩人劳务工程款，导致众多工人多次找答辩人索要，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等，侵犯农民工合法权益。一审中被答辩人提供的金苑公司出具的工程完成量，答辩人在一审中也进行了质证，并非正规的工程量签证单，答辩人也从来没有见过，与答辩人无关且不予认可，也不能够推翻9月20日结算单的真实性。金苑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振宇，张振宇又将其中钢筋工程分包给朱军伟，本案答辩人要求违法分包的金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上诉中所称只有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才能准确确定已完工工程价款，与事实不符。一审中已经查明了，朱军伟带班组承包钢筋劳务工程，朱军伟与张振宇等人口头约定了单价、支付方式，并以书面结算单的方式确定了工程量。因此本案清晰明了，并无鉴定的基础和必要。三、被答辩人上诉所称的应扣除钢筋工突击费用、工程过程罚款、浪费钢筋原材料产生的费用、钢筋材料清理人工费均与答辩人朱军伟没有任何关系，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与答辩人有关联性。1、答辩人朱军伟所带班组工人，朱军伟均有记录，被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钢筋工突击队费用，答辩人在一审质证中也明确表示与其无关，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项数额共计62035元，一审判决51万元实际上是已经扣除了该项费用，而且在扣除的时候也出错了，588155元-62035元=526120元，而非51万元，这也是答辩人朱军伟上诉的原因，朱军伟同意51万元是一审朱军伟提出的调解意见，针对该调解意见被答辩人张振宇也是同意的，因两公司不同意，而一审最终各方未达成该调解，法院应当依据事实和证据作出判决。2、关于工程过程罚款，被答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罚款与答辩人朱军伟有关；3、关于浪费钢筋原材料产生的费用以及钢筋材料清理人工费，被答辩人一审中并未提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无任何证据证明，与答辩人无关。综上，本案一审以9月20日结算单为基础，对本案工程款进行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金苑公司辩称，金苑公司跟张振宇有劳务合同，与朱军伟没有合同，金苑公司的罚款及诉讼是直接与张振宇的，跟朱军伟没有关系。张振宇的上诉是正确的，朱军伟耽误了我公司的工期计划。朱军伟与张振宇的结算金苑公司不知道，张振宇所说的报警都是事实。锦源公司辩称，锦源公司跟张振宇签的有合同，现场工期十分缓慢，锦源公司的管理对象只有张振宇。朱军伟与张振宇之间的结算锦源公司没有参加，9月20日的断电及堵门都是事实，锦源公司当时到现场看到了，原因好像是张振宇下面的班组把电和门堵了。罚款是金苑公司对张振宇的罚款，锦源公司并没有参与罚款的过程。关于钢筋突击队雇佣没有，锦源公司不清楚。原审被告程建坤、许金玉、常海洋未到庭发表意见。朱军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8815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8815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21日期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4841元、保全费3461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4月，张振宇将自己承包的郑州市中原区西十里铺城中村连片改造项目中2#、3#钢筋劳务转包给朱军伟施工。2020年9月20日，张振宇与原告结算确认尚欠原告588155元工程款未付。庭审中，张振宇提出尚有部分钢筋工突击费用漏结算，应由原告负担，经确认欠付工程款数额结算为51万元。2、被告程建坤、许金玉、常海洋系张振宇聘用的工作人员，原告放弃对程建坤、许金玉、常海洋主张权利。3、金苑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张振宇，金苑公司系一人股东公司，股东为锦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振宇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经庭审确认为51万元，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金苑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张振宇个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对实际施工人追索工程款的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锦源公司作为金苑公司的一人股东，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金苑公司，故应对金苑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振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军伟剩余工程款51万元；二、被告郑州金苑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被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振宇其他和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1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461元，由被告张振宇、被告郑州金苑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被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20年4月，张振宇将自己承包的郑州市中原区西十里铺城中村连片改造项目中2#、3#钢筋劳务转包给朱军伟施工，张振宇应按朱军伟实际施工量支付劳务费。根据2020年9月20日，张振宇与朱军伟结算确认尚欠朱军伟588155元工程款未付，因朱军伟与张振宇双方对本案的工程量已经进行过结算，张振宇上诉称只有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才能确定朱军伟已完工工程价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张振宇上诉主张双方在2020年9月20日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单系被朱军伟在9月19日以工人拉闸停电堵门方式胁迫订立，张振宇在朱军伟形成诉讼之前并未以此为由提出撤销协议，经过两审诉讼查明，本院综合认定，其主张撤销结算协议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在双方订立结算协议之后，张振宇应当按照结算协议约定内容向朱军伟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因朱军伟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张振宇主张劳务费，一审庭审中，张振宇提出尚有部分钢筋工突击费用漏结算，原审法院经过审理扣除应由朱军伟负担费用后，确认张振宇欠付工程款数额为51万元。原审法院曾就朱军伟施工部分劳务费如何计算问题，为妥善解决纠纷，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以上诉人朱军伟的实际损失为基础，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认张振宇欠付工程款数额结算为51万元，故此，朱军伟上诉称51万元只是一审法官组织调解过程中上诉人以调解为前提作出让步的情况下主张的数额，双方确认的张振宇尚欠工程款数额为588155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军伟、张振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朱军伟负担4000元、张振宇负担4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丁 亮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陈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