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7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梅飞，女，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炳，象山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广播电视大学象山学院。住所地：象山县丹东街道塔山路**。 法定代表人：贺贤敏，该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象山县民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朱梅飞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广播电视大学象山学院（以下简称象山学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225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梅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后改判：一、象山学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5000元（5000元/月×20.5个月×2倍）；二、象山学院为朱梅飞缴纳2019年5月份的社会保险；三、象山学院支付2019年2月份至5月份期间的工资20000元（5000元/月×4个月）及经济补偿金10000元（20000元×50%）；四、象山学院支付课时费25650元（171次×150元）及经济补偿金12825元（25650元×50%）；五、象山学院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加班工资54855元[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50575元（5000元÷21.75×110天×200%）+加班工资4310元（5000元÷21.75×8×100小时×150%）]；六、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象山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象山学院于2019年2月2日单方面解除与朱梅飞的劳动关系，显属违法解除。1.象山学院提供的《宁波广播电视大学象山分校、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合并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合并实施方案》]、《关于撤销县成人教育中心等事项的批复》等证据，并不能证明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已撤销。朱梅飞于2020年7月26日从信用中国（浙江宁波）网查询获取的信用信息显示，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并未被撤销。截至2019年3月份，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还在向朱梅飞支付工资。朱梅飞于1999年8月份起就职于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工作岗位是制卡和模拟驾驶，于2008年12月13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以象山学院的名义与朱梅飞解除劳动合同，主体不适格，显属违法解除。2.象山学院未将解除劳动合同的人员及理由事先通知工会，还在2018年12月29日召开的全体教职工大会直接宣布“原有两校的编制外职工先解除劳动关系，再根据岗位需要重新聘用”。从《信访处理意见书》答复第二条第（一）款第3项“解聘过程”中可以体现出来，显属程序违法。象山学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单方面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但未履行该条款规定的前置条件。结合象山学院在法庭调查阶段的陈述，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信访处理意见书》答复第三条“处理依据及意见”的阐述均可以明确：象山学院未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朱梅飞本人。至今为止，象山学院并未额外支付朱梅飞一个月工资。根据《合并实施方案》第一条指导思想及第二条工作目标、象编[2018]14号文件内容，可以明确：象山学院的成立是为适应新时代，更好的统筹资源、优化结构、提高效益的职责整合，以学院优质、丰富的教育资源和网络资源，带动象山县成人教育、社区教育、老年教育的快速发展进行组织架构调整。此并非企业迁移、被兼并、企业资产转移的情况。由此可见，本案中，象山学院与朱梅飞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象山学院依据该条规定单方面与朱梅飞解除劳动合同，但未履行协商程序。象山学院要求朱梅飞签署《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协议书》进行沟通，并不是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内容。二、象山学院存在拖欠朱梅飞的工资事实。根据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及象山学院关于工资延后一个月发放的陈述，象山学院未支付朱梅飞2019年2月份至5月份的工资。工资单显示寒暑假期间，象山学院向朱梅飞支付了课时津贴即教学工作津贴，以教师实际授课时数和教学质量为主要依据计发。结合《象山县社区培训中心机动车驾驶模拟培训课程安排表》可以明确：朱梅飞在寒暑假存在加班授课事实，但象山学院拖欠加班费及课时费未支付。根据《关于对外聘人员的有关规定》，工资保险等均按照上级规定执行，资金、福利等待遇享受正式教工的一半，额外工作享受教工同等待遇。但象山学院不提供正式教工的工资单，也不提供上级规定的材料，一审法院更没有查明“上级规定”的具体内容，只是根据工资清单来认定朱梅飞的工资，显然未尽审查之义务。象山县社区培训中心是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的下设处室，《象山县社区培训中心机动车驾驶模拟培训课程安排表》中的所涉人员均为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的教职工。三、象山学院涉嫌提供虚假证据或伪造证据，并作虚假陈述。案外人象山县教育局涉嫌帮助伪造证据。1.象山学院在仲裁及一审中分别提供的两份《编外用工指标数申请表》，申报单位、日期相同，但所涉内容却有很大的区别，如在编在岗教工数65人变为了64人，2019年拟使用岗位“模拟驾驶1人”变为了“模拟驾驶学校1人”，拟使用人数的数量变为了人名。从两份《编外用工指标数申请表》中的“注：3此表格一式两份，由校长核编时随带。编外用工人数核定后，2019学年按此数规范聘用编外用工”的描述，可以明确：象山学院在一审时提供的《编外用工指标数申请表》是伪造的，因为该申请表是对编外用工人员的确认，而不是对编外用工指标数的核定，这是象山学院与案外人象山县教育局恶意串通炮制出来的，想通过行政确认的方式来掩盖被上诉人违法解除上诉人劳动合同的非法目的。2.象山学院提供的象教[2018]57号文件中的附件，与朱梅飞向案外人象山县教育局信访时，案外人象山县教育局提供给上诉人的附件不同，象山学院涉嫌伪造证据。象山学院提供的象教[2018]57号文件中的附件的页码是涂改过的，删除部分内容以掩盖“社区培训中心”是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的下设处室的事实，逃避其应支付课时费。3.朱梅飞提供的课程安排表上出现的名字，均是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的教职工，课程为机动车驾驶模拟培训，是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业务范围，上诉人就是从事模拟驾驶工作的，社区培训中心是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的下设处室。四、一审庭审中，象山学院明确陈述，没有提前通知也没有额外向朱梅飞支付一个月工资。四、象山学院未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进行张贴，对此其在一审法庭调查阶段相互发问过程中已予以确认，象山学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张贴过。五、朱梅飞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是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不是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3日期间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2018年1月26日的实发工资为2093.90元而非3121.59元，2018年3月7日的实发工资为2093.90元而3641.99元，2018年9月12日的实发工资为3693.90元而非3765.09元。根据工资单显示，朱梅飞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660元、班主任补贴300元、岗位及职务工资300元、课时津贴340元，遗漏了“岗位及职务工资300元”。工资清单未经朱梅飞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发放原告2019年2月为工资1660元，3月20日、3月26日被告发放原告工资1660元各一次”是错误的，而且，工资清单上并没有出现3月20日的字样。六、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对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错误理解，加上象山学院涉嫌提供虚假证据或伪造证据，并作虚假陈述，必然导致作出错误裁判。 象山学院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梅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象山学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5000元（5000元/月×20.5个月×2倍）；二、象山学院为朱梅飞缴纳2019年5月份的社会保险；三、象山学院支付2019年2月份至5月份期间的工资20000元（5000元/月×4个月）及经济补偿金10000元（20000元×50%）；四、象山学院支付课时费25650元（171次×150元）及经济补偿金12825元（25650元×50%）；五、象山学院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加班工资54885元（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50575元（5000元÷21.75天×110天×200%）+加班工资4310元（5000元÷21.75天÷8小时×100小时×15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8月，朱梅飞进入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象山县社区学院）从事制卡和模拟驾驶工作。2008年12月31日，朱梅飞与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朱梅飞系外聘人员，并应按《关于对外聘用人员的有关规定》执行，合同自2009年1月1日起履行。2018年10月9日，象山县教育局发布了象教（2018）57号《象山县教育局关于印发〈宁波广播电视大学象山分校、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合并实施方案〉的通知》，决定将宁波广播电视大学象山分校、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合并组建“宁波广播电视大学象山学院”即象山学院。此后，象山县教育局又发布了《关于要求撤销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的请示》【象教（2018）66号】。2018年12月26日，象山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布象编（2018）14号《关于撤销县成人教育中心等事项的批复》，该文件显示同意象山县教育局撤销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并将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的职责整合至象山学院。2019年1月7日，象山学院召开编制外职工会议，宣布了拟聘用岗位和人数。1月12日，象山县教育局批准象山学院提交的《学校（单位）编外用工指标数申请表》聘用有关编外人员指标，其中2018年使用人数为14人，2019年拟使用为8人（其中模拟驾驶学校1人为练绅伟）。1月28日，象山学院与未聘用的其他5位编外人员签订了解除劳动协议书，朱梅飞拒绝签订该协议书。2月22日，象山学院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予以张贴，该通知书载明：“根据象编（2018）14号文件及教（2018）57号文件《象山县教育局关于印发〈宁波广播电视大学象山分校、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合并实施方案〉的通知》等相关文件精神，编制人员撤并、减少，劳动合同订立时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校长办公会议讨论、决定于2019年2月22日解除双方于2008年12月3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因未提前通知，单位将多发一个月工资作为补偿。请你2019年3月21日前到原所在的部门办理离职交手续。单位将按规定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朱梅飞得知后，向象山县信访局信访，象山县教育局于3月18日向朱梅飞作出《信访处理意见书》【象孝信访复字（2019）6号】，该意见书认定象山学院解除与朱梅飞的劳动合同符合劳动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只是过程有瑕疵，未提前一个月书面告知解除劳动合同，象山学院依法支付一个月工资和社保，对于经济补偿金请朱梅飞与象山学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协商或通过仲裁方式解决。自2019年1月-4月，象山学院为朱梅飞缴纳社会保险，之前由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缴纳。2020年2月28日，朱梅飞向象山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象山学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5000元（5000月元/月×20.5个月×2倍）；二、象山学院为朱梅飞缴纳2019年5月份的社会保险；三、象山学院支付2019年2月份至5月份期间的工资20000元（5000元/月×4个月）及经济补偿金10000元（20000元×50%）；四、象山学院支付课时费25650元（171次×150元）及经济补偿金12825元（25650元×50%）；五、象山学院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加班工资54885元（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50575元（5000元/21.75天×110天×200%）+加班工资4310元（5000元/21.75天/8小时×100小时×150%））。6月18日，象山县仲裁委作出浙象山劳人仲案（2020）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朱梅飞的仲裁请求。朱梅飞不服该仲裁裁决，于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根据朱梅飞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朱梅飞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工资分别为：1月26日为3121.59元、3月7日为3641.99元、4月10日为1443.90元、5月4日为2093.90元、6月6日为2043.90元、7月4日为2093.90元、8月3日为2093.90元、9月12日为3765.09元、10月11日为2093.90元、11月8日为2093.90元、12月5日为2277.90元、12月18日三次分别为2500元、2077.90元和500元、2019年1月28日为2171.70元、3月20日为1660元。另根据工资单显示，朱梅飞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660元、班主任补贴300元、课时津贴340元，上述未扣除朱梅飞本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工资清单显示象山学院发放朱梅飞2019年2月为工资1660元，3月20日、3月26日象山学院发放朱梅飞工资1660元各一次。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首先关于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朱梅飞与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曾建立劳动关系，但是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根据象山县教育局要求与宁波广播电视大学象山分校合并，即撤销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成立宁波广播电视大学象山学院即本案的象山学院，并取得象山县编制办的同意，上述合并是基于政府部门对其职能部门机构进行调整，故象山学院的主体资格适格，因此，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基于合并后编制发生变化，原签订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即朱梅飞的岗位人数减少，象山学院考虑到人员之间的身体情况，不能与朱梅飞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即劳动合同的期限应提前终止。象山学院在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前，也对员工召开会议予以告知人员的调整，且在2019年1月28日与其他人员解除劳动关系签订协议，并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朱梅飞只是拒绝签订该协议，据此也可知道朱梅飞、象山学院为此进行协商，只是朱梅飞不同意该种意见而已。2月22日，象山学院将解除与朱梅飞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予以张贴，朱梅飞于是向象山县信访局信访，故朱梅飞称不知道解除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只是象山学院在履行上述解除劳动关系时未提前一个月予以告知，因此，象山学院在履行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象山学院同意予以支付一个月的工资，对此应予支持，且象山学院已经履行了该事项。鉴于此，象山学院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朱梅飞据此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的问题。朱梅飞主张象山学院为其缴纳2020年5月的社会保险费，但是该项请求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而朱梅飞在信访及象山县教育局的答复也知道象山学院已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实际从2019年4月起已经没有劳动关系，象山学院为朱梅飞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4月系其自愿。且鉴于社会保险的补缴，并不在法院受案之内，对此不予处理。 关于2019年2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20000元及经济补偿金10000元。象山学院虽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未能提前一个月通知朱梅飞，为此，象山学院已经作了补偿，即2019年3月份多支付一个月工资1660元，且未扣除朱梅飞相关社会保险费用，象山学院的支付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且为朱梅飞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4月。而从事实上看，朱梅飞未能提供2019年3月至5月劳动依据，故朱梅飞的该主张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朱梅飞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也与朱梅飞提供的工资银行明细不符。至于朱梅飞主张因未支付2019年2月至5月工资的相应经济补偿金，没有相关劳动部门的责令限期支付的依据，更是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朱梅飞主张课时费及经济补偿金。朱梅飞对于该项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课时的证据，且在朱梅飞的工资清单中也有课时补贴，朱梅飞对工资清单也无异议，故朱梅飞主张支付课时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未付课时费的经济补偿金，如有未付课时工资予以拖欠的事实，也需劳动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后，现并没有上述证据，故对朱梅飞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最后，关于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的加班工资问题。朱梅飞未提供有关法定休息日、加点劳动的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朱梅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朱梅飞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朱梅飞向本院提交“象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一份（共11页）、质证笔录一份（共4页），拟证明：1.象山学院涉嫌提供虚假证据或伪造证据，其提供给仲裁及一审法院的两份《编外用工指标数申请表》所涉内容不相同、象教（2018）57号文件中的附件页码有涂改且与朱梅飞持有的附件不同；2.朱梅飞存在加班加点情况；3.象山学院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程序违法，不存在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不存在张贴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的事实、未提前一个月通知或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没有就合同解除进行过协商；4.朱梅飞上班至2019年5月份，象山学院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5.朱梅飞的月工资为5000元以上，结合工资单显示的个人所得税扣款情况，若只有工资单上显示的工资金额，朱梅飞不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6.象山学院在作虚假陈述。经质证，象山学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朱梅飞所述的伪造证据等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的内容为朱梅飞、象山学院双方在象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质证的过程及双方陈述内容，象山学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本身并不能证明朱梅飞所提出的6项证明目的，故本院对朱梅飞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象山学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朱梅飞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工资分别为……3月20日为1660元”一节外，均予以确认。另认定：朱梅飞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工资分别为：1月26日为2093.90元、3月7日为2093.90元、4月10日为1443.90元、5月4日为2093.90元、6月6日为2043.90元、7月4日为2093.90元、8月3日为2093.90元、9月12日为3693.90元、10月11日为2093.90元、11月8日为2093.90元、12月5日为2277.90元、12月18日三次分别为2500元、2077.90元和500元、2019年1月28日为2171.70元、3月20日为166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象山学院与朱梅飞解除劳动关系是否违法。首先，与朱梅飞建立劳动关系的原象山县成人教育中心，根据主管部门象山县教育局的要求与宁波广播电视大学象山分校合并，合并后编制发生变化、相关岗位人数减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的“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其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此次合并导致象山学院其他编外岗位均减少，使得象山学院与朱梅飞就变更劳动合同进行协商客观上缺乏可行性。最后，象山学院曾召开员工会议告知人员调整情况，并通知朱梅飞于2019年2月22日解除劳动合同，虽未提前一个月通知但已额外支付一个月的工资。因此，象山学院并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朱梅飞据此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因象山学院已通知朱梅飞于2019年2月22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在通知到达时即解除，则朱梅飞在主张支付2019年3月份至5月份期间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不能成立。同理，朱梅飞要求补缴2019年5月份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亦不能成立。因工资清单中也显示已发放课时补贴，朱梅飞并未提供在此之外仍有其他尚未计算在内的课时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课时费及相应经济补偿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由于作为劳动者的朱梅飞未能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提供相应证据，故对于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及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朱梅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樊瑞娟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许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