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4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林，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肖，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现友，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安徽徽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霜，安徽徽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贤章，男，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诉人马林、韩肖、彭现友因与被上诉人韩贤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5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林、韩肖、彭现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韩贤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020年6月13日韩贤章在尹集镇购买一批树木，由于其和当地买树人竞买发生纠纷，韩贤章得知当地其他买树人欲在其必经路口以伐树名义堵路，韩贤章为此找到马林、韩肖、彭现友及案外人刘某帮忙。对于如何合作，韩贤章称各车加油、车辆违章罚款及交通事故各车自行承担。2020年4月13日开始伐树，4月16日在回去的路上，韩贤章违章驾驶发生了交通事故。韩贤章虚报买树价格欺骗马林、韩肖、彭现友，承诺每人每天100多元报酬也未兑现。一审法院判决马林、韩肖、彭现友承担30%的责任于法无据。 韩贤章答辩称：马林、韩肖、彭现友称韩贤章人无证车无牌是错误的，韩贤章持有Ｃ1驾驶证，出事后被交警队扣押，三轮车是属于Ｃ证，证车有牌。马林、韩肖、彭现友和刘某与韩贤章从2020年1月份合伙，对于马林、韩肖、彭现友所称的口头协议不存在，三人都是债务人,应共同承担。对于报废车辆，合伙三辆车都是报废车，不能成为不承担债务的理由。一审判决马林、韩肖、彭现友承担诉讼费用，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韩贤章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马林、韩肖、彭现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480000元整,每人承担96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贤章及其妻子杨梅、马林、韩肖、彭现友以及案外人刘某均从事伐树和树木买卖生意，零星树木各自砍伐出售，砍伐树木较多时，合伙经营，共同完成伐树，共同出售，按实际合伙人数扣除成本平均分配利润。2020年4月16日14时10分许，韩贤章及其妻子杨梅、马林、韩肖、彭现友五人共驾驶三辆汽车到湖伐树。完成伐树并装载后，韩贤章驾驶其中一辆超载的报废三轮农用汽车沿省道Ｓ302由西向东行驶至灵璧县浍沟镇叶蒋村路段时，由于未注意行人，与由北向南过省道的未成年人被害人叶子航（2016年11月10日出生）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叶子航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后经灵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韩贤章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经灵璧县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韩贤章于2020年7月22日一次性赔偿受害人亲属480000元并取得谅解。2020年8月21日，一审法院院作出（2020）皖1323刑初36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韩贤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另查明，案涉伐树工作从2020年4月13日开始，前三天均由韩贤章及其妻子杨梅、被告马林、韩肖、彭现友以及案外人刘某六人共同完成，4月13日卖树得款3770元，扣除树本2400元及吃饭支出50元，每人分得利润220元，4月14日卖树得款6860元，扣除树本4750元，每人分得利润350元，4月15日卖树得款6970元，扣除树本6100元及吃饭支出55元，每人分得利润135元，均当天结清。4月16日刘某未合伙，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车辆被扣，剩余两车卖树得款3870元，树本5270元，每人亏损290元。后马林、韩肖、彭现友各自将290元给付韩贤章。 一审法院认为，韩贤章、马林、韩肖、彭现友在伐树中共同劳动,各自提供实物,所卖树款共同分配,虽无书面协议,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韩贤章在运输树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死亡,其应承担的损害赔偿之债应属于执行合伙事务时所欠债务,应为合伙债务,合伙人对该笔债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韩贤章已经对该笔债务承担了赔偿责任,其要求其他合伙人各自承担相应份额，符合法律规定。韩贤章在该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对该损害赔偿之债的产生存在重大过错,扩大了其他合伙人损失，应适当减轻其他合伙人责任。综合整个案件,酌定韩贤章对该笔债务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剩余30%由当日五位合伙人平均分担，每人分别承担6%的赔偿责任。马林、韩肖、彭现友辩称存在车辆分险由各车各自承担的约定，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韩贤章在事故发生后一次性赔偿受害人亲属4800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韩贤章自行承担70%即336000元，剩余144000元由当日五位合伙人分别按6%的赔偿责任承担28800元，即马林、韩肖、彭现友应分别承担28800的赔偿责任，韩贤章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马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韩贤章28800元；二、韩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韩贤章28800元；三、彭现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韩贤章28800元；四、驳回韩贤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50元，由韩贤章负担3485元，马林负担255元、韩肖负担255元、彭现友负担2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林、韩肖、彭现友申请李洪康出庭作证，证明合伙时约定各自承担各自车辆的加油和风险。韩贤章质证认为：不认可证人证言。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为：证人并未实际参与案涉伐树活动，对于双方约定亦不清楚，对其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除“4月15日卖树得款6970元，扣除树本6100元及吃饭支出55元，每人分得利润135元”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规定“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对于韩贤章与马林、韩肖、彭现友以及案外人刘某共同参与了自2020年6月13日至16日的伐树活动（刘某参与了2020年6月13日至15日），双方均无异议，但对于双方的法律关系及约定，双方存在争议。马林、韩肖、彭现友称其三人仅系韩贤章的帮工，并非合伙人，且双方已约定车辆罚款、交通事故风险各自承担。审理认为，双方共同进行伐树活动未签订书面协议，但马林、韩肖、彭现友于一审答辩时称双方为个人合伙关系，并未主张双方系帮工、被帮工关系；马林、韩肖、彭现友于一审申请的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其与韩贤章、马林、韩肖、彭现友合伙进行案涉李大庄的伐树活动，双方约定了利润均分，其也收到前两日的利润款约130元／日。马林、韩肖、彭现友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虽然马林、韩肖、彭现友对于前两日平均分得利润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但认可发生案涉事故当天，三人对于卖树亏损各自承担了290元，如其三人仅系帮工，无需对被帮工人的损失平均分担，故，该三人对亏损承担的行为与其三人关于仅系韩贤章帮工的辩解意见相互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韩贤章与马林、韩肖、彭现友系合伙关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合伙风险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本案中，韩贤章与马林、韩肖、彭现友关于合伙前对于风险承担约定的陈述不一致，而作为参与合伙的刘某于一审中出具的书面证明称交通事故、风险由车辆合伙人均摊。刘某于一审中出庭时又称双方约定了各车风险各车自行承担。刘某的陈述前后矛盾，对其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故，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的约定内容，属上述法律规定的约定不明确，因无法确定各方出资比例，应由合伙人平均分担。但鉴于韩贤章在该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对该损害赔偿之债的产生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判令韩贤章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剩余30%应由当日其余四位合伙人（韩贤章妻子杨梅、马林、韩肖、彭现友）平均分担，每人承担36000元。因韩贤章并未对本案提起上诉，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马林、韩肖、彭现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马林、韩肖、彭现友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玲玲 审判员  张 奥 审判员  杨俊举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