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宗晨，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盖州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宗丽，女，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辽宁成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菊，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程，盖州市承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宗晨，上诉人宗丽因与被上诉人王文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宗丽的房产属善意取得，没有恶意串通本案的第三人宗丽为上诉人借款进行担保，代为上诉人向借款人还款，已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供了证据，但一审人民法院没予认定。上诉人在无力偿还宗丽代为偿还的欠款的情况下，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将盖州市货商城不动产权证号为0015384号的房产一处顶账给宗丽，并不存在恶意串通，为此判决进行撤销存在错误，应认定上诉人与宗丽是善意的行为。二、该房屋系被鲅鱼圈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房屋，正在保全之中。该房屋因宗晨、宗丽与另一案件当事人有民间借贷关系，该房产已经被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以（2020)辽0804民初458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查封，进行了诉讼保全。为此，在该保全没撤销之前，一审法院行使撤销权违反法律规定，此案应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个案件以另一个案件审判结果为依据的案件”。因此，在保全期间不应行使撤销权，应待保全案件审结后进行。另外盖州市人民法院（不动产，证号：村房字第**村房已经不附存在）查封行为已失去法律效力。三、本案程序错误。本案既然宗丽与宗晨的买卖行为，那么不应将宗丽列为第三人，而应列为被告，为此本案的程序也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王文菊辩称，答辩人一审的诉求符合《合同法》第74条规定情形，应受到法律的支持。上诉人宗晨明知自己尚欠答辩人40万元本金，另案债权人王文菊10万元本金。两笔债务均于2019年12月24日，2019年3月26日本息还清共计债务本息为59万元的事实。两笔债务已被一审法院(2020)辽0881民初1553号、1554号判决书确认。宗晨于2019年11月17日将案涉114.50平米增加到158.40平米后，无偿赠与给上诉人宗丽所有，双方签订了《房屋赠与合同》。次日双方经不动产变更了转移登记手续，登记到宗丽名下。使其财产权发生了实质性的转移，财产减少成为事实，大大降低了宗晨偿还债务的能力。致答辩人和其他债权人到期债权无法实现，债权受到严重的损害。答辩人为了保全债务，依据《合同法》74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二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故一审法院的判决是确的。上诉人宗丽取得案涉房屋不存在善意，纯属恶意串通，双方规避法律。以赠与合同掩盖宗晨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宗丽为宗晨借款担保”，不打自招地道破了在赠与合同之前宗晨债务高筑的事实。宗晨心知肚明到期债务要偿还，却将价值60万元的案涉门市房无偿赠与宗丽，已经违背了交易常理，更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说穿了二上诉人恶意串通，以赠与合同来掩盖宗晨损害债权人合法债权。这样的赠与必须撒销。本案将宗丽列为第三人符合最高院民事案由适用要点与请示规范指引的要求程序合法。撒销权诉讼的当事人包括债权人、债务人、第三人(受益人受赠人)。二上诉人以鲅鱼圈法院对案涉房屋子以保全查封为由，对抗答辩人的行驶撤销权，对抗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主张法院依法撤销二上诉人赠与行为，法院判决也是撤销《房屋赠与合同》的赠与行为。如果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受赠人宗丽就对该房屋丧失了所有权，故鲅鱼圈法院应主动撤回裁定。如一审判决被撒销，鲅鱼圈法院裁定仍然查封。本案的案涉房屋系一房两照，按照法律的规定，原房屋产权证转移后应注销，后产权证生效。可本案并不是正规发证程序，这里让人可以合理怀疑二上诉人在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时存在问题。办证行政机关人员可能存在违规、违纪行为，待答辩人举报到纪委部门予以查处。综上理由，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完全正确，希望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宗丽述称，同意宗晨的上诉意见。宗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宗丽的房产属善意取得，没有恶意串通，宗丽为宗晨借款进行担保，代为宗晨向借款人还款，已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供了证据，但一审人民法院没予认定。宗晨在无力偿还宗丽代为偿还的欠款的情况下，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将盖州市货商城不动产权证号为0015384号的房产一处顶账给宗丽，并不存在恶意串通，为此判决进行撤销存在错误，应认定宗丽是善意取得。二、该房屋系被鲅鱼圈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房屋，正在保全之中。该房屋因宗晨、宗丽与另一案件当事人有民间借贷关系，该房产已经被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7日以(2020)辽0804民初458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查封，进行了诉讼保全。为此，在该保全没撤销之前，一审法院行使撤销权违反法律规定，此案应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个案件以另一个案件审判结果为依据的案件”。因此，在保全期间不应行使撤销权，应待保全案件审结后进行。另外盖州市人民法院（不动产，证证号：村房字第**房已经不附存在）查封行为已失去法律效力。三、本案程序错误。本案既然宗丽与宗晨的买卖行为，那么不应将宗丽列为第三人，而应列为被告，为此本案的程序也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王文菊辩称，与对宗晨答辩意见一致。宗晨述称，同意宗丽的上诉意见。王文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撤销被告宗晨将其所有的位于盖州市货商城的房屋赠与给第三人宗丽的行为；2、律师费用及各项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菊与宗晨、案外人王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经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民事裁定，查封宗晨、王颖的相关财产。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辽0881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宗晨、王颖向王文菊借款10万元，并于2018年12月11日重新出具借据，约定还款期限为2019年3月26日。后本院判决宗晨、王颖偿还王文菊借款1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11月15日，宗晨取得了位于盖州市货商城（不动产权证号：辽20**盖州市不动产权第**）房屋一处。2019年11月17日，宗晨与宗丽签订了《房屋赠与合同》，双方约定宗晨将位于盖州市货商城（不动产权证号：辽20**：辽20**盖州市不动产权第**丽，该房屋归宗丽单独所有。2019年11月18日，盖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位于盖州市货商城（不动产权证号：辽20**盖州市不动产：辽20**盖州市不动产权第**宗丽，不动产权证号变更为辽20**盖州市不动产权第0015428号。另查，宗晨、宗丽与案外人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由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受理，该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辽0804民初4588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案涉房屋。再查，王文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辽0881民初2970-1号民事裁定，亦查封了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王文菊与宗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本院（2020）辽0881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案涉房屋原系宗晨所有，但其在借款履行期届满仍未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以赠与的形式过户至第三人宗丽名下,客观上致使宗晨可供执行的财产减少,对债权人即王文菊的利益造成了损害,严重影响其债权的实现，故王文菊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而宗晨、宗丽均提出宗丽代为宗晨偿还案外人借款，双方并非无偿赠与。但宗晨与宗丽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并未有双方系有偿性的体现，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故宗晨、宗丽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案涉房屋已经被营口市鲅鱼圈区法院予以查封，但并不影响本案王文菊撤销权的行使。综上所述，王文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宗晨与第三人宗丽于2019年11月17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二、被告宗晨、第三人宗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撤销位于盖州市货商城房屋（现登记所有人为宗丽，不动产权证号辽20**盖州市不动产权第0015428号）的所有权转让登记。诉讼保全费2300元，由被告宗晨负担。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宗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一、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4588号判决一份，证明鲅鱼圈法院已将房屋查封，且证人证言刘某在诉宗晨民间借贷案件中已实施了财产保全，且保全的是新房号。二、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欠我钱的事儿，鲅鱼圈法院已经判决。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判决与本案答辩人提出的撤销二上诉人赠与行为无法律关系，因为该判决并未涉及到本案诉争的房屋，盖州法院查封的是村是村房字第**封时该房屋仍存在，是同一处房屋。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宗丽及宗晨上诉主张宗丽系因另案为宗晨提供担保，故将案涉房屋转让至宗丽名下，经本院审查，宗晨系另案借款人，依常理，其完全可以将自己名下的房屋向出借人提供担保而非将房屋以赠与方式过户到宗丽名下，双方的该种行为显然无合理性，应属无偿转让财产。而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宗晨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宗晨仍然放弃登记在其名下的案涉房屋并与其亲姐姐上诉人宗丽签订赠与合同，其存在明显恶意，亦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被上诉人依法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对于上诉人宗丽上诉主张的其属善意取得的问题，因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标准是衡量债务人的行为是否存在恶意，故受让人是否善意不影响撤销权的行使。关于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4民初4588号案件判决是否影响本案撤销权行使的问题，本院认为，鲅鱼圈区人民法院系依申请对其所受理案件财产进行保全，但并不能以此为由阻却法定的撤销权的行使，且该案判决主文中判决内容仅为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涉及案涉房屋的处理，故二上诉人以鲅鱼圈区人民法院的另案判决为由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无权行使撤销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宗丽的诉讼主体地位问题，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其作为受让人，原审将其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撤销二上诉人之间的赠与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并非法定的民事判决所能够判令的范围，被上诉人亦无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第二项不符合民事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诉讼保全费2300元，由上诉人宗晨负担，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宗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宗晨负担100元，上诉人宗丽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隆升审判员  段建勇审判员  杨名环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陆玮齐书记员宋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