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军，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斌、魏瑞，湖北千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诗云，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远超、李明义，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市春雨童心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江夏大道西武汉小蜜蜂食品有限公司**车间****。法定代表人：张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远超、李明义，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军为与被上诉人谭诗云，原审第三人武汉市春雨童心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雨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0万元、律师费10万元。二、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以及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拒。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2月28日，谭诗云和于军协商延期支付涉案第二期股权转让款50万元的支付事宜。于军同意顺延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疫情期间，上诉人考虑到被上诉人医务工作者的身份，在收到被上诉人请求延期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短信后，暂缓了对被上诉人付款的催促，但并未同意改变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更不存在“同意顺延”之说。后上诉人于2020年4月8日通过湖北千湖律师事务所向被上诉人发送了律师函，要求被上诉人3日内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要求的时间内付款了，则对于延迟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可以不予追究。因被上诉人超期未支付，故其违约责任仍应按协议中约定的时间（2020年2月29日）的次日开始计算，即自2020年3月1日起算。2、原审判决在认定违约金时以50万元为基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股权转让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应当承担的义务。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协议义务，但被上诉人在仅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后,迟迟没有履行后期的付款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其次，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上诉人在第二期和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上也均构成违约。上诉人未按期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同时按照协议约定，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2020年8月27日，这一点在原审判决中也作出了认定，再按照协议约定，每期款项上诉人逾期三日未支付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而上诉人直至2020年8月30日仍未向被上诉人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其未按期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再次构成了违约。最后，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结合本案，被上诉人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是100万元，故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为100万元，而非50万元。3、原审判决认定“于军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主张谭诗云向其支付律师服务费10万元并无合同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判决认定“于军主张保险费3600元，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实际发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中保全费和诉讼费均存在问题。对于于军的上诉，被上诉人谭诗云、第三人春雨公司共同答辩称，1、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2、关于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诉讼费用在一审开庭的时候上诉人提交，受理费用已经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已经做了报案处理。第三人和本案没有任何的关系。上诉人于军一审请求：1、判令谭诗云向于军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2、判令谭诗云向于军支付违约金660100元（计算方式：1650250元×40%=660100元）；3、判令谭诗云向于军支付律师服务费10万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险费和其他费用由谭诗云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日，于军（出让方即合同甲方）和谭诗云（受让方即合同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系春雨公司股东，持有公司15.41%的股权，现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1150000股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条件与价款受让该股权。本协议所称标的股权，系指甲方合法拥有并拟转让给乙方的春雨公司的7.705%的股权1150000股。标的股权的转让款为165.025万元。协议签署后，乙方分三期将股权转让款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一期款项65.025万元于本协议签署后次日内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收到第一期款项后次日配合公司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若因甲方原因三日内未配合公司提交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甲方需按合同总额的40%补偿乙方；第二期款项50万元于2020年2月29日(若截至2020年2月29日，甲方股权转让未能完成工商变更，则乙方第二期款项暂不支付，直至甲方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后七日内，乙方将第二期款项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三期款项50万元于第二期款项支付完成后180日内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每期款项由于乙方原因逾期三日内未付至甲方账户，乙方需按合同总额的40%补偿甲方。乙方直接将上述股权转让款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银行账号62×××77，开户行工商银行开发区支行，户名沈蓉。甲方已经按照公司章程约定履行出资，甲方承诺在标的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完成前，对本协议项下转让股权所对应之公司注册资本其已全部实缴到位，同时也不存在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之情形。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协议的全部被确认无效或本协议被解除(终止)的，除应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赔偿款等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外，还应按转让总价款的4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满足下列条件后生效：公司已经召开股东会，同意本次股权转让行为，并形成了书面股东会决议；公司其他股东已经签署书面放弃优先购买权的申明。2019年9月1日，春雨公司形成《股东会变更决议》，决议内容含：于军将其在本公司的7.705%股权115万元出资转让给谭诗云。2019年9月2日，谭诗云向于军转账支付65.025万元。2019年9月11日，春雨公司投资人变更，谭诗云持股比例由6.7%变更至14.405%。2020年2月28日，谭诗云和于军协商延期支付涉案第二期股权转让款50万元的支付事宜。于军同意顺延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庭审中谭诗云陈述2020年2月29日受疫情管控措施影响，其作为抗击疫情医务人员无法到银行柜台办理转账支付第二期股权款手续；因自身年龄较大原因也无手机银行并通过网上转账方式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故和于军协商延期到疫情结束后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但双方并未对疫情结束后具体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时间进行明确。2020年4月7日，春雨公司向谭诗云发送《关于暂停支付于军个人股权转让款的函》载明：鉴于2019年9月原公司股东、前法定代表人于军在退出本公司后，本公司在进行相关管理、财务等各方面的清理过程中，发现于军任职公司总经理期间，存在大量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并非法获取不正当个人利益及严重侵害公司利益、严重侵害公司其它股东权益的行为。其离职后，更在外设立多家校车经营公司违法参与投标，不仅严重违反与本公司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更严重侵害到我公司的正当权益。以上情形，我公司己经向相关司法机关报案并要求追究其刑事违法犯罪行为，后续我公司还将另行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公司现郑重通知你：你目前作为公司的股东之一，你拟受让或已经受让的于军名下的股权，可能存在重大瑕疵或其它权利负担。请你立即暂停支付给于军的股权转让款，或将上述款项提存至公司帐户上，直至我公司与侵权人于军之间的纠纷完全解决。如你擅自将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于军个人，将会导致我公司损失的扩大。由此所致的所有责任，我公司及其它股东将会进一步向你进行追偿，并要求你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经庭审质证，于军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称于军和谭诗云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同于军与春雨公司之间的纠纷是完全独立的法律关系，该函件并非谭诗云不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正当理由；虽然春雨公司已向司法机关报案，但并未有生效的法律结论认定于军存在春雨公司所称的侵害公司利益及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春雨公司对该函件无异议。2020年4月8日武汉新冠××疫情管控措施解除后，于军配偶沈蓉通过短信向谭诗云催要股权转让款，谭诗云通过短信向其回复发送上述《关于暂停支付于军个人股权转让款的函》。庭审中，谭诗云陈述春雨公司强烈要求谭诗云不得支付后续的股权转让款，否则春雨公司有理由怀疑于军与谭诗云相互串通，帮助于军顺利退出以便转移赃款，因此谭诗云依法行使抗辩权，未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等待于军和春雨公司的协商处理结果；且从2020年4月9日起，武汉官方虽然通知开始解禁，但包括银行在内的很多单位仍无法正常营业。2020年4月8日，于军配偶沈蓉通过短信向谭诗云发送《律师函》[千湖律函（2020）第002号]载明：谭诗云，湖北千湖律师事务所受于军委托，指派我就您和于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相关事宜，向您函告如下：据于军提交相关材料证实：2019年9月1日，您与于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协议后，于军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应履行的所有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您应于2020年2月29日前向于军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50万元，但至今于军未收到该笔款项。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本律师认为：您与于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且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款第（1）项“第二期款项50万元于2020年2月29日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三期款项50万元于第二期款项支付完成后180日内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每期款项由于乙方原因逾期三日内未付至甲方账户，乙方需按合同总额的40%补偿甲方”，您已严重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望您在收到本函后3日内，向于军支付相应款项。否则，于军将委托湖北千湖律师事务所依照法律途径向您主张相应权利，并追究其违约责任。2020年4月14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向春雨公司出具《退件通知书》载明：你公司诉于军返还财产一案的案件材料，本院已审查。因该案涉及利用职务侵占公司财产，可能触犯刑法。你公司应先进行报警处理，等待公安机关处理结果出来。2020年4月14日，于军因和谭诗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和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10万元。同日，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向于军开具10万元律师费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2020年6月3日，于军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冻结谭诗云名下存款17601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2020年6月10日，原审作出（2020）鄂0106民初15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谭诗云名下存款17601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2020年8月5日，谭诗云向于军配偶沈蓉转账支付50万元。庭审中，谭诗云陈述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未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时间支付系客观原因所致而非谭诗云存在主观违约的故意，主要存在如下客观原因：1、疫情期间不可抗力致使谭诗云无法履行付款义务；2、疫情管控措施解除后，春雨公司要求谭诗云不准予支付；3、疫情管控措施解除后，银行恢复正常营业仍需时日；4、于军提起本案诉讼，大范围超标的恶意查封谭诗云的账户；5、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收款银行帐户存在重大错误，导致谭诗云多次转帐错误而无法支付，至2020年8月5日经反复打听后才得以顺利转帐。谭诗云现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于军对谭诗云的意见不予认可，称疫情期间手机银行转账业务并未停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收款银行帐户开户行错误并不影响手机银行转账；疫情并非是谭诗云不能履行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的合理理由；谭诗云20**年4月8日向于军发送《关于暂停支付于军个人股权转让款的函》的行为，即是明确表示拒绝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预期违约，基于此于军有权要求谭诗云提前履行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原审认为，于军和谭诗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转让的条件、转让的价格与转让的份额均作了明确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一致的意思表示，且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股权转让行为已符合我国公司法有关股权转让生效要件的规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二期股权转让款项50万元于2020年2月29日付至于军指定的银行账户。因受疫情影响，于军和谭诗云就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协商一致顺延支付时间，但未对顺延的截止时间进行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2020年4月8日于军向谭诗云催要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并于同日向谭诗云发送律师函要求谭诗云在收到函件后3日内向于军支付相应款项。2020年8月5日谭诗云向于军配偶转账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50万元。谭诗云迟延履行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谭诗云辩称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于军违反“注册资本全部实缴到位”、“不得虚假出资”“不得抽选资”的义务，亦违反对谭诗云和春雨公司的竞业禁止义务，其依法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抗辩权而未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谭诗云对其主张的于军违反上述义务的行为，但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审不予采纳。谭诗云辩称其因客观原因导致无法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即2020年4月8日疫情管控措施解除后，春雨公司要求谭诗云不准予支付；疫情管控措施解除后，银行恢复正常营业仍需时日；于军提起本案诉讼，大范围超标的恶意查封谭诗云的账户；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收款银行帐户开户行存在错误。谭诗云辩称的上列情形，并非是其履行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过程中完全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的客观无法支付情形。于军主张谭诗云支付违约金660100元（计算方式：1650250元×40%=660100元）。谭诗云辩称前述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审综合谭诗云实际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主客观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考虑违约金弥补损失及惩罚的双重性质，确定谭诗云应向于军支付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对于军该项的诉请，原审部分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因谭诗云原因导致本协议的全部被确认无效或本协议被解除(终止)的，应赔偿于军含律师费等全部损失。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未被确认无效或被解除(终止)，于军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主张谭诗云向其支付律师服务费10万元并无合同依据。且谭诗云承担上述违约金也足以弥补于军的损失，故于军要求谭诗云赔偿律师服务费用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于军主张保险费3600元，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实际发生，原审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020年8月5日谭诗云向于军配偶转账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5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期款项50万元于第二期款项支付完成后（原合同约定日期2020年2月29日）180日内（2020年8月27日）付至于军指定的银行账户。现第三笔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期限尚未届满，且谭诗云庭审中表明愿意遵照合同约定履行而非提前履行该款项的支付义务，原审对于军主张谭诗云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军主张谭诗云20**年4月8日向于军发送《关于暂停支付于军个人股权转让款的函》的行为，即是明确表示拒绝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预期违约，基于此于军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要求谭诗云提前履行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该主张和谭诗云在本案中明确表示遵照合同约定履行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事实不符；且即使谭诗云拒绝履行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于军应通过违约责任等合同法制度寻求救济，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主张债务加速到期并无法律依据，原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春雨公司称于军侵吞公司财产，与本案审理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春雨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谭诗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于军支付违约金（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641元，于军负担11841元，谭诗云负担88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于军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发票，拟证明本案在一审的保全费和律师费。对于于军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均表示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被上诉人谭诗云于一审判决后向于军支付了三期股权转让款。于军在一审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3600元。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上诉认为原审违约金计算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谭诗云提交的聊天记录来看，能够推定上诉人于军同意谭诗云延期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根据疫情解封的情形来看，延期的时间应为2020年4月8日，则谭诗云应于2020年4月8日支付第二期转让款5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第三期转让款支付时间为2020年12月8日左右。根据查明的事实，谭诗云确实存在第二期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但第三期支付时间并不违约。故原审认定第二期股权转让款50万元支付存在违约，并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0%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根据合同约定，认定本案律师费支付条件不成就的理由合法有据，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保全费和保险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在当时证据的情形下，不予支持也未尝不可，但现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实发生了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的情形下，对此本院依法予以处理。综上，上诉人于军的关于案件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和二审案件受理费费用处理的问题，本院在本判决书中予以处理，并以本判决为以上费用分担依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641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3600元，合计29241元，由于军负担16667元，谭诗云负担125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1元，由上诉人于军负担20591元，谭诗云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斌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邓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