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1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思贵，男，1952年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农，住福建省闽清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4年3月25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处以警告，于2014年7月2日、2014年10月18日、2015年6月10日、2015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18日、2019年6月14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11月14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16日被闽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雪梅，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思贵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闽0124刑初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思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李思贵，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4年3月以来，被告人李思贵多次以闽清县东桥镇山限村旧村复垦项目存在腐败问题为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美国大使馆、联合国开发署等重点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在东桥镇政府对其进行困难补助100680元，复垦补偿72600元，帮助协调其在东桥镇官圳村建房后李思贵又提出旧村复垦补偿不到位、要求为其在东桥镇官圳村的房子办理两证、要求政府部门为其找回失踪的女儿李丽玉以及对李丽玉继续发放低保金、提出要求为其评选全国劳模、全国道德模范等无理要求，继续多次到东桥镇政府、闽清县信访局及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重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东桥镇政府为应付李思贵的缠访、闹访，浪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被告人李思贵在非访过程中多次实施随意辱骂威胁工作人员违法行为，并利用互联网虚构事实发表诽谤调解干部的文章。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4月，被告人李思贵在百度贴吧、天涯社区等论坛发表《闽清县东桥镇山限村家族掌权贪污、村民喝茶疑被下药》的文章，虚构事实污蔑诽谤东桥镇司法所调解员罗某在向其送达《信访受理通知书》时对其下蒙汗药，造成罗某名誉受损，导致东桥镇司法所公信力下降。 2.2019年5月，被告人李思贵在闽清县××镇××无理要求恢复发放其已失踪女儿李丽玉的低保金，使用侮辱性语言辱骂镇分管民政工作的党委委员黄某1，恶意辱骂上前劝解的镇综治书记卞某、党政办干部苏某等人，严重扰乱东桥镇机关工作秩序。 3.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李思贵进京非访，在北京市××街××街辱骂驻京办工作人员吴某，引来路人围观。 4.2019年6月27日晚，被告人李思贵在驻京办安置其的都鑫园宾馆内用侮辱性语言辱骂东桥镇接访干部王某1，由于宾馆房间门打开，引来路过客人围观以及隔壁客人的不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的证人罗某、毛某、黄某1、卞某、苏某、张某2、余某1、吴某、王某1等证言及辨认笔录、天涯论坛截图、百度贴吧截图、闽清县东桥镇人民政府2019年李思贵上访费用支出汇总表、2019年李思贵上访费用支出报销凭证、东桥镇山限村慰问花名册，证实2019年，闽清县东桥镇人民政府支付李思贵北京上访费用、稳控经费、困难补助等费用共79807元。2019年李思贵获得困难慰问金3000元以及被告人李思贵的供述及辩解等。 二、妨害公务的事实 2019年12月7日，闽清县委县政府、各乡镇和相关县直局领导组成检查组到东桥镇检查“六清”工作，并在东桥镇政府一层会议室召开会议，点评东桥“六清”工作和部署推进全县“六清”工作，由县领导主持会议。为了保障“六清”工作会议顺利进行，东桥镇人民政府组织公安、城管等部门共计20余人维持迎检现场会期间的安定稳定，其中城管中队队长张某1和协警2人、城管5人负责维持镇政府机关大楼及会场秩序，执勤民警、协警及城管一律着执勤服、戴执勤帽。在会议召开期间，被告人李思贵不顾工作人员劝阻，强行闯入会场，在东桥镇政府过道内殴打、辱骂、推搡维持会场秩序的东桥镇城管中队队员，严重阻碍东桥镇城管中队队员依法执行安保任务。被告人李思贵经派出所民警劝阻后被带至东桥派出所接受询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苏某、刘某、王某2、叶某、余某2、范某、黄某2、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东桥镇“六清”专项整治迎检现场会安保方案，闽清县东桥镇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中共东桥镇委员会文件、东桥镇人民政府文件、闽清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呈批单、东桥镇党政联席会议纪要、劳务派遣名单、工资发放表以及被告人李思贵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思贵多次辱骂他人、利用信息网络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思贵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李思贵具有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思贵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李思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相关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思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上诉人李思贵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网络文章并非其撰写，其行为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2、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无暴力、胁迫等方法阻碍公务的行为。 其辩护人认为：1、网络文章并非完全由李思贵撰写，文章标题只是怀疑其被下药，不符合司法解释相关规定；2、李思贵不理解政策或态度生硬，东桥镇政府也具有一定过错，李思贵的行为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辱骂的对象具有特定性，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3、李思贵没有阻碍执行公务的故意，客观上无暴力行为，也未达到妨碍公务罪的严重程度。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思贵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思贵的犯罪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主要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思贵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思贵的行为未达到寻衅滋事罪的恶劣程度的辩解，经查，上诉人李思贵以事件经历者的身份在网络上散布缺乏事实依据的文章，恣意损害基层政府部门工作者形象，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李思贵还动辄多次采取信访方式扰乱公共秩序、耗损维稳资源，达到寻衅滋事罪中“情节恶劣”的程度，故本院对上诉人李思贵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思贵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思贵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思贵在闽清县政府召开工作会议时强闯会场，并对维持会议秩序的东桥镇城管中队队员进行辱骂、推搡等行为，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苏某、刘某、王某2等的证言以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李思贵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思贵多次辱骂他人并利用信息网络发表缺乏事实依据的言论，误导社会舆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思贵还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李思贵具有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李思贵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 洁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