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7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福泉市，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张佳顺，男，1991年9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贵州省福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4被福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震忠，男，1996年12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福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日被福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世明，男，1998年9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福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4日被福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佳顺、唐震忠、罗世明犯合同诈骗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黔2702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罗某1不服，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佳顺、唐震忠在福泉市马场坪办事处火车站路口经营一家恒达通租赁公司，被告人罗世明在该公司负责开车等业务。被告人张佳顺因无钱还债，遂产生到其他租赁公司租车用于抵押换钱之念。2019年4月29日，张佳顺便授意罗世明冒用他人身份证及驾驶证分别与福泉市振兴汽车租赁公司、福泉市中信汽车租赁公司签订汽车借用合同，租赁贵Ｊ×××××梅塞德奔驰Ｅ200轿车、贵Ｊ93Ａ**大众帕萨特轿车各一辆后开走，并撤掉车上的屏蔽器和车牌。后张佳顺授意唐震忠与湖南省娄底市的罗某2（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后，将车开到贵州省大龙收费站，分别以123000元及45000元的价格卖给罗某2、邱某。其中张佳顺分得12万余元，唐震忠分得3.5万余元，罗世明分得5000元，剩余的钱用于卖车途中的往返消费。经福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梅塞德奔驰Ｅ200轿车价值人民币379667元、大众帕萨特轿车价值人民币137812元。 同时查明，公安机关在案发后依法追回涉案的黑色梅塞德奔驰Ｅ200轿车、黑色帕萨特轿车并依法扣押，后于2019年5月22日发还给了被害人罗某1、黎某。黑色梅塞德奔驰Ｅ200轿车的所有人罗某1于2019年5月22日补办车辆牌照，花费115元及号牌邮寄费30元；补办行驶证，花费10元；于2019年6月10日、6月12日在贵州鹏龙晨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车辆维修，花费2519.98元及相应的交通费。 另查明，在被害人报警后，被告人唐震忠于2019年5月2日13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其伙同罗世明利用假身份证和驾驶证租赁车辆并卖给罗某2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佳顺于2019年5月4日3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指使唐震忠和罗世明利用假身份证和驾驶证租赁车辆并卖给罗某2的犯罪事实，且主动配合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4日9时许将犯罪嫌疑人罗世明抓获归案，被告人罗世明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在张佳顺的指使下，利用假身份证和驾驶证租赁车辆并卖给罗某2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所提供的车辆维修估价单、补办牌照发票、自编自选号牌邮寄委托单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纳。加油发票、过路费发票不能与车辆维修报价单、补办号牌发票相佐证，其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佳顺、唐震忠、罗世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被害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价值517479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胡仁贵提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以及指定辩护人方道平提出被告人罗世明所分得的赃款5000元系工资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适当，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佳顺提出犯意，提供租车资金，且在作案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加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唐震忠、罗世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佳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且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罗世明，系立功，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震忠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世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公安机关依法追回了被诈骗车辆并发还了被害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张佳顺、唐震忠、罗世明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车辆维修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张佳顺、唐震忠、罗世明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提出的各项诉请中，对于要求赔偿车辆维修费、补办号牌费的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要求赔偿租车经营损失费53200元的请求，因系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故不予支持。对于找车过程中产生的消费11000元及车上物品丢失造成的损失500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车辆维修期间产生的交通费，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缺乏关联性，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因三被告的诈骗行为所产生的车辆维修费2519.98元（719.99元＋1799.99元），补办车辆牌照、行驶证及邮寄费共计155元（115元＋10元＋3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674.98元，依法由张佳顺、唐震忠、罗世明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于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佳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唐震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罗世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张佳顺、唐震忠、罗世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三千六百七十四元九角八分。 宣判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罗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罗某1上诉理由为:去湖南寻找被诈骗贵Ｊ×××××轿车油费、过路费、住宿费、生活费等费用共11000元，及被告人丢弃的打气泵300元、夜光背心200元，以及车辆运营损失费53200应予支持；三被告人对上诉人提出的事实供认不讳，但一审法院未认可上诉人已提供的过路费、油费发票，及被丢弃的两个ＧＰＳ共计710元，对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也未认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罗某1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佳顺、唐震忠、罗世明以租车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与其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后，三人将所租的两辆汽车以低价倒卖他人，经鉴定，两辆汽车价值517479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车辆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附带民事原告人罗某1因车辆损坏产生的修车费、交通费、补办牌照费、行驶证等费用共计3674.98元的事实清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等程序性文书，人员基本信息、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发还清单、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刘某、罗某2、邱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罗某1之妻）、简某（黎某之夫）的陈述；被告人张佳顺、唐震忠、罗世明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车辆维修估价单、补办牌照发票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佳顺、唐震忠、罗世明采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的方式，将诈骗所得的两辆汽车倒卖，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对三被告人的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罗某1要求支持其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以赔偿直接物质损失为原则，本案中原告人罗某1因其车辆被损坏而遭受的直接损失，原判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作出了判决，并无不当；关于原告人罗某1要求赔偿其去湖南找车的花销及车辆经营损失的请求，因上述费用系间接经济损失，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受理范围，故原判不予支持该请求正确，原判对本案的民事部分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某1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观军 审判员  邹明刚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朱一帆 书记员范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