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连滨，男，194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龙，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连松，男，196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玲，女，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连松（系李艳玲丈夫），自然情况同被上诉人高连松。原审第三人：金翠章，女，193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爱华（系金翠章女儿），女，195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高连滨因与被上诉人高连松、李艳玲、原审第三人金翠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7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连滨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高承福亲笔书写的“遗嘱”具备书证的真实性。依庭审查明，在高承福组织家庭会议后，上诉人全款出资购买了案涉房屋。后，高承福亲笔书写了“遗嘱”(实为申明)，该份书证载明案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高承福间成立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该份书证一直保存在金翠章(上诉人母亲)手中，因保存环境不佳造成纸张缺损，另因高承福本人法律水平有限未在书证上签名，前述二因仅导致该份书证存在形式瑕疵，但并未对内容的真实性造成实质性影响，且庭审中上诉人亦提交了高承福生前亲笔书写的材料与该“遗嘱”进行了笔迹比对(结果显示一致)，故原审法院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系法律适用错误。二、上诉人有权主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依原审查明，购房附加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份附加协议书中载明高连松认可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于金翠章，故高连松仅系案涉房屋的名义权利人。原审已认定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结合高承福的“遗嘱”及金翠章的当庭自认，以上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借名买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其有权依法主张房屋所有权。高连松、李艳玲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应维持一审判决。理由：所谓上诉人全款购买案涉房屋被上诉人不知道，遗嘱笔迹被上诉人不知道，购买房屋的事被上诉人也不知道。公证书写的很清楚，高承福生前无遗嘱，而且包括高连松在内的三个子女已经都放弃了继承权，过户给了原审第三人。实际上原审第三人又卖给了高连松，有合同为证。其他答辩意见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金翠章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案涉房屋没有给高连松，金翠章就案涉一处房屋，若给高连松，金翠章没有地方住。是高连松钱倒不开了，要这个房屋抵押钱，没有办法只能暂借给高连松，等做买卖之后把钱再倒给高连松，高连松贷了两回款，金翠章一跟高连松要房屋，高连松就跟金翠章打架、吵架。高连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归原告所有（房产证号：20××**）；2.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金翠章与高承福（已故）系夫妻关系，金翠章夫妻育有原告高连滨、被告高连松、案外人高爱华三名子女。被告高连松与被告李艳玲系夫妻关系。1993年7月，高承福自大连印染厂处承租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1997年12月，高承福与大连印染厂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高承福按照优惠价需向卖方支付购房款19012元。1997年12月18日，银行出具预付款15,000元交付凭证，交款人签名为高连滨。1998年7月2日银行出具现金4012元交款单，签名为高承福。原告及第三人当庭陈述该签名系原告代签。以上合计交款19,012元。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为高承福。原告现持有1998年7月2日的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和个人维修基金专用交款书原件，交款数额分别为17,561元和1451元，合计交款19,012元。2005年4月18日，被告高连松、第三人金翠章签订《购房合同》，约定金翠章按房产部门评估价格将现有住房卖给高连松。金翠章、高连松在合同上签名，高爱华作为金翠章代理人签名。同时，被告高连松、第三人金翠章又签订《购房附加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金翠章应得的卖房款由金翠章暂时借给高连松用于贸易使用。高连松还清借款后，由高连松负责将房屋再卖回金翠章。如金翠章百年后，高连松未偿还金翠章出借的款项，三名子女享有继承权。如高连松偿还金翠章借款后，高连松将产权又变更至金翠章，三名子女对金翠章所有产权的房屋均有继承权。房屋所属关系改变后，高连松保证金翠章无限期的在该房屋的使用居住权、所有权、支配权，上述权利仍属于金翠章。金翠章、高连松、李艳玲、金翠章代理人高爱华、见证人高连滨均在购房附加协议书上签名。2005年4月21日，大连市公证处（2005）大证内字第2434号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高承福于2000年2月14日死亡，遗留未曾分割夫妻共有私房一处，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建筑面积72.57平方米，死者生前无遗嘱。其父母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其长子高连滨、次子高连松和长女高爱华声明放弃继承权。根据继承法规定，被继承人上述遗产由其配偶金翠章继承。2005年4月22日，金翠章通过继承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4月27日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由金翠章变更为高连松。2005年5月10日，被告高连松将案涉房屋办理抵押贷款19万元，2009年5月12日办理抵押贷款22万元。案涉房屋一直由第三人金翠章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案涉房屋在购买房改房时产权登记在高承福名下。该房屋产权登记又先后变更为金翠章、高连松，现原告主张其为实际出资人，要求确认房屋归自己所有。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案涉房屋购房款的实际出资人是否是原告；二、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一、原告是否是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的实际出资人。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交付凭证，可以证明在购买案涉房屋的房改房产权时，房款是分两次在银行交款，原告提供的两份银行交款凭证上，一份签名为高连滨，一份签名为高承福，对于高承福的签名，原告陈述系其交付款项时代替高承福签名，对此第三人及高爱华均予以证实。现原告持有购买房改房时的全部手续，被告虽对此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由其实际全部出资，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予以采纳。二、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原告作为案涉房屋的出资人，是否当然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原告提供的所谓高承福声明，虽然内容上有案涉房屋由原告出资，谁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就归谁的意思表示，但该书面材料书写内容不连贯，纸张亦有破损，且没有书写人的签名，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高承福去世后，在2005年4月18日继承人关于案涉房屋达成购房合同和购房附加协议书，购房附加协议书和购房合同同时签订，购房合同是为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而签订，而购房附加协议书实际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在购房附加协议书还是公证书上均未体现案涉房屋产权属于原告，第三人金翠章及高爱华的陈述和证言虽均证实案涉房屋产权属于原告，但言词证据效力无法对抗书面证据的效力。原告仅凭其系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不能证明其就具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对原告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高连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高连滨是否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法院根据高连滨提供的两份银行交付凭证，结合高连滨持有购买房改房全部手续的事实以及金翠章对高连滨交付房改房购房款的认可意见，采纳高连滨提出的其是案涉房屋房改房购房款实际出资人的主张并无不当。案涉房屋在房改时产权登记在高承福名下，其后房屋产权又先后过户至金翠章、高连松名下，高连滨主张其是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仅凭其是房改房购房款实际出资人的事实尚不能证明其主张，高连滨应提交房屋所有权实际归其所有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高连滨提交了高承福书写的声明，虽然该书证上有案涉房屋由高连滨出资以及谁出资购买房屋就归谁的意思表示，但该书面材料书写内容不连贯，纸张有破损，更无书写人或任何人的签名确认。同时，案涉购房附加协议书通篇内容均为金翠章作为产权人向高连松出卖房屋的约定，公证书系案涉房屋作为高承福遗产由包括高连滨在内的三名子女放弃继承的声明，高连滨提交的高承福书写声明内容与高连滨签字的案涉购房附加协议书及公证书载明内容相互矛盾，该声明以及金翠章陈述的效力不能有效对抗购房附加协议书及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高连滨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高连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连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高连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亮审判员 唐庆福审判员 范瑞瑶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