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松涛，男，汉族，1978年3月14日生，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佳，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学宝，男，汉族，1965年12月2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宏玉，男，汉族，1968年4月12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红，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奇峰，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男，汉族，1960年11月9日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袁松涛、上诉人蔡学宝与被上诉人高宏玉、原审第三人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4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松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袁松涛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袁松涛不是买卖合同的订立人。从高宏玉提交的证据来看，与买卖合同相关的证据为一张证明，丁某江先是于2012年10月1日在证明人处签字，后王**于2015年10月4日签字将债权转让给高宏玉；2015年12月7日，高某、袁松涛于证明人处签字。从这张证明仅能看出王**向226省道项目供应石灰的事实，买卖合同存在且欠付金额清晰，但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谁。从字面上理解，在证明人处签字的丁某江、高某、袁松涛应当一视同仁排除在欠款人之外，否则这三人应出具欠条而非证明。原债权人王**要求欠款人出具证明而非欠条也不符合常理。本案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与买卖合同关系相关。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来看，袁松涛已明确表示与王**不认识，也从未与其达成口头或书面的买卖合同。王**对此未予否认，称是蔡学宝要求其供应石灰，后丁某江要求其继续供应。蔡学宝要求王**供应石灰的事实蔡学宝已自认可以认定，但关于系丁某江要求其继续供应的事实无任何证据证明，即便其陈述是事实，袁松涛对于丁某江要求王**供应石灰也不知情，更没有委托丁某江与王**接洽，袁松涛对于石灰买卖合同的数量、单价、质量等均不知情，也即本案证据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系袁松涛订立。各方庭审陈述尚不能认定丁某江系口头买卖合同订立人，而丁某江更不能直接等同于袁松涛，一审判决认定袁松涛是合同相对人缺乏证据支持。2、丁某江不能代表袁松涛个人，即便真的是丁某江要求王**继续向项目部供应石灰，丁某江也不能直接等同于袁松涛个人。首先，丁某江系由高某委派。226省道工程由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后，转包给袁松涛和高某施工，高某未出面签订转包协议，但委派丁某江在工程现场管理。如果根据一审谁委派谁承担的逻辑，那么付款责任应由高某承担（高某与高宏玉系堂兄弟关系）。其次，高某将丁某江找来后，丁某江在现场负责，工资由项目部而非个人发放，高某、蔡学宝、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于丁某江现场负责的身份都是认可的，这些利益相关者都认可丁某江负责人的身份，丁某江怎么可能只代表袁松涛个人。丁某江即使不代表高某也应当代表项目部，而不能认为是袁松涛个人的代理人。最后，丁某江与王**达成买卖合同的这一行为，并没有袁松涛的委托，哪怕袁松涛曾经委托过丁某江与某供货商接洽、商谈、达成口头买卖协议，都有明确的指向，跟谁谈以及材料的单价、数量、质量等要素袁松涛都知情且有最终的审定权。而本案中袁松涛连王**是谁都不认识更没有委托丁某江与其接洽。不能因丁某江在工程现场负责，就将其所有行为都归责于袁松涛。况且，王**供应石灰时，也并不知道袁松涛承包工程，只知道丁某江代表的是226省道工程项目部，货物送往226省道工程现场，即使是表见代理，也只能构成对工程项目部的表见代理，而非袁松涛。买卖合同关系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可随意突破，不能因袁松涛系工程名义上的转承包人，就将所有责任都要求袁松涛承担，在逻辑上不能成立，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况且，在本案的226省道工程施工后期，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账目收回，自行收取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且未向袁松涛支付，至今也未与袁松涛结算。在此情况下，所有责任都要求上诉人承担的逻辑更不能成立。高宏玉答辩称，袁松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袁松涛称其不是买卖合同的订立人与事实不符，袁松涛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案涉石灰用于该工程的建设，袁松涛是石灰的实际购买人，对石灰款有偿还的义务。2、丁某江的行为可以代表袁松涛，其所作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袁松涛承担，丁某江是袁松涛委托在案涉工地的全权代理人，其向王**出具的石灰款结算证明袁松涛也是确认的。蔡学宝答辩称，从证明上看，结账的时候蔡学宝就在现场，如果此款项与蔡学宝有关系，蔡学宝应当也在证明上签字。同时袁松涛也欠蔡学宝80多万元，丁某江是案涉工程袁松涛的全权代理人，丁某江本人可以作证。案涉石灰款与蔡学宝无关。王**述称，这个就应当由袁松涛给钱。蔡学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宏玉对蔡学宝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高宏玉承担。事实和理由：1、首先，本案与另案是否存在关联性有待证明。其次，袁松涛本人并未认可其本人与王**进行石灰款结算，否认其与王**订立过买卖合同，也从未指使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材料款。由此可以表明，袁松涛与王**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双方是否履行未得确认。最后，丁某江出具的是证明，而非结算协议等确认材料款的材料，丁某江的证明只能证明其本人知道的事情情况，并不能说明袁松涛与王**之间具体是否差欠、差欠多少材料款的实际情况。袁松涛在“委托人：王**”上面签字，并不能视为其对该份证明的认可。且一审中证明人丁某江并未出庭作证，该份证明真实情况无法核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丁某江出具证明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袁松涛承担错误，与事实不相符。2、首先，本案蔡学宝从未与王**达成过任何买卖合同，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其次，蔡学宝从未出具过任何欠款手续，也未在任何欠款手续上签字。最后，蔡学宝与袁松涛并不是合伙关系，袁松涛的合伙人为高某。即使认定蔡学宝在案涉工程投入资金，从工程分包转变为合伙关系，本案所涉款项也与蔡学宝无关。一审法院认定蔡学宝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高宏玉答辩称：蔡学宝作为案涉工程部分工程的转包人，从袁松涛手中进行部分工程分包，后来双方解除了承包合同，变为合作关系，签订了合伙协议，因此蔡学宝的身份由工程的转包人变为袁松涛的合伙人，因此，对案涉石灰款蔡学宝应当和袁松涛连带偿还。至于袁松涛是否差欠蔡学宝的钱不影响蔡学宝对外承担连带责任。袁松涛述称，蔡学宝上诉理由第一点认同。对于第二点，袁松涛也认为不是合伙关系，但是这段工程分包给了蔡学宝，至于蔡学宝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由法庭依法审查。王**述称差钱是事实。高宏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袁松涛、蔡学宝共同连带给付工程款137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2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袁松涛、蔡学宝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日，丁某江向王**出具证明，载明王**在226省道二标二队供应石灰，尾欠贰拾捌万柒仟元。已付伍万元，余欠贰拾叁万柒仟元。证明人：丁某江，2012.10.1；此款全部转给高宏玉，特此委托。委托人：王**，2015年10月4日；证明人：高某，2015年12月7日；袁松涛在“委托人：王**”上面签字。另查明，2010年6月23日，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过招投标，与大丰市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承接226省道大丰北段改扩建工程2标项目。2010年6月30日，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将S226省道大丰北段改建工程2标项目转包给袁松涛承建。2010年7月1日，袁松涛与蔡学宝签订《226省道大丰北段改扩建工程2标项目工程协作合同（协议）书》，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蔡学宝。蔡学宝在实施部分分包施工后，于2010年10月4日与袁松涛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蔡学宝无需继续投入资金，委托人员参与管理，利润各得50%，以及确认蔡学宝投入为230万元，双方从工程分包关系转变为合伙关系。此外，丁某江受雇于袁松涛，受袁松涛委托在案涉工地全权负责。一审法院认为，袁松涛、蔡学宝应共同向高宏玉支付137000元。首先，根据丁某江本人在另案中的关于其受雇于袁松涛的陈述以及该案生效文书的认定，丁某江系袁松涛委托在案涉工地的全权代理人，故其向王**出具欠付石灰款的证明应是代表袁松涛的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袁松涛承担。其次，经生效文书认定，袁松涛、蔡学宝在226省道大丰北段改扩建工程2标部分项目建设中系合伙关系，故该二人应对因承建工程而产生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欠付王**石灰款237000元，袁松涛、蔡学宝应向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后，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第三人，王**将其对袁松涛、蔡学宝的债权转让给高宏玉，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袁松涛在王**明确将其债权转让给高宏玉的证明上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原债权人王**已将债权转让一事通知袁松涛，故债权转让对债务人袁松涛、蔡学宝均产生法律效力，其二人应向债权受让人高宏玉履行还款义务。高宏玉认可已收到欠款10万元，故要求袁松涛、蔡学宝偿还剩余欠款137000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此后应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袁松涛、蔡学宝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高宏玉137000元及以所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2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6年2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减半收取1520元，由袁松涛、蔡学宝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袁松涛与王**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丁某江在案涉工程中受雇于袁松涛的事实已被生效文书所认定，故本案丁某江收取王**石灰并出具证明的行为应视为袁松涛的行为，故袁松涛与王**之间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袁松涛承担。袁松涛上诉主张丁某江系高某委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亦与生效法律文书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蔡学宝上诉主张高某与袁松涛之间是合伙关系，但由于高某不是本案的被告，故即使高某与袁松涛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合伙关系，高宏玉亦有权仅向袁松涛进行主张。袁松涛上诉主张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王**之间，未能举证证明，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本院生效判决文书已认定，袁松涛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袁松涛、蔡学宝在226省道大丰北段改扩建工程2标部分项目建设中系合伙关系，故袁松涛、蔡学宝应对案涉工程货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松涛、上诉人蔡学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元，由上诉人袁松涛负担3040元，上诉人蔡学宝负担30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