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忠雷，男，1978年1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春，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东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东石公路**。法定代表人：徐浩，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辉，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翕翊，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忠雷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东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石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4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忠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关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缺乏合法批建手续，无法在原有土地上恢复建筑，只能以建筑材料再利用价值计算损失的认定有误。涉案房屋以原叶东小学的五间老平房为基础，该部分建筑为合法建筑。东石村委会出让给上诉人时，也明确上诉人拥有该五间老平房产权且可以进行修复。2010年叶榭镇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也出具《证明》确认涉案房屋系1974年9月建造，可作为经营用房使用。虽然东石村委会一再否认房屋购买对价12.7万元，但根据2007年3月15日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以及《房屋拆除协议书》，可以认定涉案房屋产权人系上诉人。若上诉人未支付购房对价，东石村委会不会将房屋交付上诉人使用并同意权属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购买房屋后，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经营并改造涉案房屋，投入巨大。因信任本村村委会的公信力，也为了积极配合东石村委会要求的建设项目和生态环境改善的顺利进行，上诉人在提供拆迁安置补偿的前提下同意了先拆除房屋。但东石村委会却辜负了上诉人的信任，在房屋拆除后就弃上诉人于不顾，无正当理由拒绝支付补偿款，该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一审法院不考虑客观实际，仅片面地认为原有土地上不具备恢复建造该房屋的现实条件就无视上诉人的损失，采信了东石村委会的意见，仅以200元/平方米计算赔偿标准，数额不合理也不符合客观实际。二、根据拆迁协议、照片等证据均能证明东石村委会的拆除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实际损害，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合法合理。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拆除协议，上诉人被拆除的房屋面积为201平方米，彩钢板房面积195平方米以及场地64平方米。结合拆迁前的照片，上诉人对于被拆除的房屋明显进行了改造且投入巨大。一审不顾涉案房屋被拆除的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购房费用依据不足，并要求上诉人合理衡量损失范围，明显有失偏颇。三、一审法院未准予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属于程序错误。虽然一审法院多次释明申请司法鉴定存在无法得到支持的风险，但无论支持与否，或鉴定机构是否能鉴定出涉案房屋的价值，都应当在准予鉴定后由专业机构予以确认。如有任何不利后果也都应该在鉴定机构做出鉴定结论后予以讨论，但一审法院却直接没有准予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上诉人认为系程序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东石村委会辩称，不同意唐忠雷的上诉请求。涉案房屋是非法用地和违法建筑，违章建筑不具有合法性，相应损失应由唐忠雷自行承担。双方当时签订拆房协议主要为了落实整治期限，如果有相应补偿政策的，被上诉人也愿意配合作相应补偿。一审法院未支持唐忠雷要求按照重置价的鉴定结论进行补偿，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案所涉拆房并非唐忠雷所称的动迁安置，实际系被上诉人配合镇里的大棚整治行动进行的拆除。当时做了唐忠雷的工作后，其同意拆除，被上诉人承诺的是配合补偿，但双方未约定具体的补偿标准，也未约定进行评估。上诉人主张根据重置价标准赔偿74万余元，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已考虑了唐忠雷的损失，如果后续大棚房整治政策出来了被上诉人愿意补偿给对方，但在尚无补偿政策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仅愿意按照五违四必的标准进行补偿。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忠雷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东石村委会补偿因拆除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村XX-XX号房屋所致唐忠雷的各项损失暂估741,019.83元（具体金额以鉴定评估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15日，唐忠雷（乙方）与东石村委会（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就原叶东小学残留区域租赁达成如下协议：一、事由。该区域原为村垦复点，但由于当时原叶东小学区域倒塌的五间老平房为附近村民农机手顾某停放农机和存放农机具未能垦复，顾某又对该建筑物进行了适当的修复，现本村村民唐忠雷向顾某进行了收购，所以该区域内的建筑物为唐忠雷所有，并拥有产权。二、租赁价格。双方协商，该区域年租赁费为1,000元，先交后用，村收款后，出具收据。三、其他约定。1.……。3.该区域以后如遇政策性开发，地上物的补偿归乙方，土地归甲方。4.该区域应为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不是私人宅基地，只能对原有建筑物进行改造，不得翻建楼房。等等。该协议甲方落款处有甲方盖章及“姚丙生”签字，乙方落款处有唐忠雷签名。2019年3月14日，唐忠雷（乙方）与东石村委会（甲方）签订《房屋拆除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就东石村XX队XX-XX号房屋拆除事宜，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房屋情况：东石村XX队XX-XX号房屋，房屋面积201平方米，彩钢板房面积195平方米，场地64平方米。产权归属为乙方所有。二、拆除情况：甲方因工作安排，需要乙方配合在2019年3月17日，就上述房屋进行拆除。拆除施工队由甲方负责，日后拆除费用由甲方支付。三、房屋补偿情况：房屋拆除后，甲方需根据区、镇有关政策，积极协调房屋补偿事宜。补偿金额根据相关政策，再行协商。四、其他事宜：乙方在2019年3月16日之前，将该处房屋内设施设备搬离。搬离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该协议书附件有二：1.该处房屋基本情况图；2.该处房屋照片。一审审理中，唐忠雷、东石村委会双方确认，涉案房屋已于2019年3月17日由东石村委会委托的第三方拆除。关于涉案房屋，唐忠雷陈述，房屋系其购买而来，2012或2013年时，因原房屋破旧不堪，遂翻建了钢结构房屋195平方米，但原房屋尚有201平方米予以保留。一审审理中，关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之性质，唐忠雷表示不清楚，东石村委会称系集体农用地。一审审理中，为证明涉案房屋并非违章建筑及唐忠雷属合法使用，唐忠雷提供了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及户口簿各一份，证明2010年9月13日唐忠雷以其父之名在涉案房屋处注册设立了上海市松江区XX厂。2.2010年9月7日东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系东石村委会向当时的泖港工商所出具，明确唐忠雷父亲开办企业注册地址房屋为东石村委会的闲置空房。3.《房屋及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系2010年1月10日东石村委会与唐忠雷父亲所签，明确记载涉案房屋为原叶东小学老教舍，约定的价格7,110元/年于唐忠雷实际所付租赁费一致。4.《房屋产权证明》一份，系2010年9月11日由叶榭镇村镇建设管理办公室出具，经确认：东石村XX队XX-XX号房屋系东石村委会所有的于1974年9月建造的原叶东小学的经营用房，该房屋未取得房产证但可作为经营用房使用。5.收据一张，证明2015年3月22日唐忠雷以欣唐针织厂名义对房屋进行了配电安装改造。6.电力公司发票一张，证明唐忠雷在使用涉案房屋过程中支付了电费，唐忠雷一直以来都按约改造并合法使用叶东小学原有建筑物。7.毗邻已拆房屋照片若干，证明出借村集体土地、买卖地上房屋设立企业在东石村委会处是普遍现象，周围多处与唐忠雷情况相似的房屋也已被拆除。经质证，东石村委会认为上述证据1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对上述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上述证据5-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审理中，鉴于东石村委会表态“原则上可给予补偿，并可以参照120-200元/平方米之标准”，一审法院遂向其询问计费面积，东石村委会称“全部加上也就396平方米，最高值也就不到8万元”。一审审理中，为明确其主张，唐忠雷提交损失列表一份1页，合计金额为741,019.83元。具体组成有：房屋购买费12.7万元；主体结构修理费（材料费）19项共计25万元；人工费5.2万元；输入电力设备及安装三相电力表2项费用共计5.53万元；供水系统费用1万元；稳压器1台5,500元；变压器2台共1.1万元；电风扇6台共1,800元；格力立式空调3台共1,350元；壁挂式空调移机250元；钢结构房屋8.9万元；窗帘15个共3,000元。法律服务费3.5万元；搬运费6项共计1.86万元；室内装潢费4项共计76,219.83元；误工费5,000元。东石村委会认为系唐忠雷单方制作，不认可。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唐忠雷提供翻建房屋等添附行为的相关证据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建造合同、各类图纸、结算报告、工程经济资料等，唐忠雷明确表示没有这些材料。2020年5月，唐忠雷曾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为：1.对涉案房屋及场地的价值进行评估；2.对涉案房屋内的设施设备价值进行评估；3.对涉案房屋的电力设施、水利设施价值进行评估；4.对涉案房屋周围青苗费价值进行评估（上述第2-3项具体明细均详见唐忠雷随申请一并提交的损失列表）。2020年6月15日，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到庭进行询问，询问中，一审法院告知唐忠雷：1.唐忠雷所提鉴定申请，是否妥当，需要考虑。2.即使按唐忠雷申请范围及事项进行鉴定，也存在下列问题：房屋及场地价值评估与设施、设备所谓价值鉴定，不属同一类鉴定，前者可能属于房地产评估，而后者可能属于工程审价，至于唐忠雷所提青苗费价值，则又属于另一类评估，照此以来，可能需要委托三家不同的鉴定的机构进行鉴定。3.即使进行上述鉴定评估，也不代表唐忠雷的主张一定能够得到法院的支持，诉讼本身有风险，鉴定结论是否被采纳，同样存在一定风险。4.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在此情况下，能否进行相关鉴定尚不可知，也既可能存在无法依据现有材料和情况进行相关鉴定的问题。5.涉案房屋是否经合法批准建造，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均可能会影响争议问题之处理。希望唐忠雷方充分考虑上述风险及因素明确是否还坚持申请司法鉴定。唐忠雷当天表示：1.撤回前述青苗费价值评估的申请；2.将涉案房屋被拆之时的建筑材料价值亦纳入鉴定范围。一审法院要求唐忠雷再次明确鉴定范围及内容，唐忠雷表示“事关重大”，三日内提交明确的鉴定申请。随后的2020年6月28日，唐忠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新的鉴定申请书，载明的申请事项仅有一项：对涉案房屋重置价格进行司法鉴定。第二次庭审时，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唐忠雷是否坚持该申请，唐忠雷表示坚持，并主张：涉案房屋建造于1974年，属于合法建筑，且叶榭镇村镇办出具过相关证明允许唐忠雷作为生产经营用房使用至房屋被拆之时，唐忠雷、东石村委会双方所签《房屋拆除协议书》及附件上也对房屋权属、面积作了确认，从未指出房屋系违章建筑且需因整治而拆除。故而不应仅根据建筑材料再利用价值来衡量损失，而应根据重置价格来衡量。此外，唐忠雷还指出，东石村委会作为村委会无权对涉案房屋是否违章建筑作出认定。东石村委会则不同意唐忠雷的鉴定申请及前述主张。针对唐忠雷最终明确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告知会结合案件情况判明是否准予或启动，并再次询问唐忠雷是否就涉案房屋被拆时的建筑材料再利用价值申请鉴定，唐忠雷明确表示不申请该鉴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又询问东石村委会是否愿意申请该鉴定，东石村委会表示不愿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唐忠雷明确其请求权基础系基于合同之诉，而从现有证据及东石村委会的辩称意见来看，东石村委会确实负有“根据区、镇有关政策，积极协调房屋补偿事宜”的附随义务。现补偿事宜受阻，唐忠雷要求东石村委会承担相应责任，于法于情于理均有依据。但问题的关键也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补偿。首先，唐忠雷直接提出金钱补偿之诉求，东石村委会对此亦无实质性异议，故该补偿方式尚无不妥。其次，就补偿金额。唐忠雷虽诉请741,019.83元并自制损失列表加以明确，但一则存在下列问题：1.房屋购买费12.7万元即便属实，也已作为当年购买房屋之对价履行完毕，即便事后房屋被拆，理应合理衡量损失范围，唐忠雷直接主张购房费用尚理据不足；2.《房屋拆迁协议书》既然约定“乙方在2019年3月16日之前，将该处房屋内设施设备搬离。搬离费用由乙方自行承当”，唐忠雷就应受此约束，故其再将空调、窗帘等未形成附合的物品及搬运费纳入损失范围，显与约定不符；3.法律服务费并非必然发生之费用，且无明确的合同依据，故唐忠雷将其纳入损失亦欠妥。二则，唐忠雷最终并未对室内装潢及其他不可移除之设施、设备的投入费用申请司法鉴定，而是坚持对涉案房屋重置价格申请鉴定。而本案中，就室内装潢及其他不可移除之设施、设备、误工费，唐忠雷在本案中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三则，唐忠雷要求以重置价格来衡量损失缺乏依据，毕竟涉案房屋缺乏相应的合法批建手续，亦不具备在原有土地上再恢复建造该房屋之现实条件。在此情况下，难以准予唐忠雷所提就房屋重置价格进行司法鉴定之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就涉案房屋，唐忠雷主张权利的合理范畴应为建筑材料再利用之价值损失。然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唐忠雷仍坚持其主张，表示仅愿意就重置价格申请司法鉴定，而东石村委会又不同意就建筑材料再利用之价值损失申请鉴定。在此情况下，虽然本案有可能存在唐忠雷即使按一审法院之释明申请司法鉴定也无法实际进行鉴定或无法得出鉴定意见之情形，但唐忠雷不申请该鉴定，则足以导致一审法院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涉案房屋建筑材料再利用损失的具体金额。因此，一方面，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原则，唐忠雷拒绝就前述事宜申请鉴定，导致一审法院难以就相关事实作出判断，由此产生的不利风险，应由唐忠雷自行承担。另一方面，根据本案中东石村委会之表态，既然东石村委会并不否认应当给予唐忠雷补偿，且提供了一定的参考补偿标准，为减少诉累，减化矛盾，一审法院认为至少可结合东石村委会之意见确定一定的补偿金额，由东石村委会先行支付唐忠雷。而根据案情及东石村委会陈述，一审法院确定该金额为79,200元（200元/平方米×396平方米）；若日后根据区、镇出台的相关政策，唐忠雷尚有超出该金额之应得补偿款的，唐忠雷可另循合法途径予以解决。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判决如下：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东石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忠雷补偿款79,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10元，由唐忠雷负担9,430元，由东石村委会负担1,78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表示涉案房屋拆除系2019年配合镇大棚房综合整治活动而进行，涉案房屋属于整治范围，其性质属于“五违四必”，目前此类补偿的最高标准即“五违四必”的补偿标准，金额在120元-200元/平方米。上诉人则认为，村里其他相同情况的被拆除者均获得了2,000元-3,000元/平方米的补偿，其主张的赔偿金额即参照该标准进行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被拆除房屋的补偿标准，上诉人要求按照重置价进行鉴定并按鉴定结论进行补偿，是否具有合法依据。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2007年上诉人就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虽然该租赁协议载明所涉土地上的建筑物为上诉人所有并拥有产权，但同时列明该建筑物系上诉人向案外人顾某收购。现上诉人主张其购买该建筑物支付了购房费用12.7万元，且12.5万元系支付给被上诉人，但该主张不仅与上述协议的载明内容不符，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上诉人更未就此提供相关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拆房屋所在区域本就是村垦复点，上诉人主张被拆除的房屋系合法建筑，但未能提供涉案房屋的合法建造手续或有关机构出具的权属证明。而根据双方2019年签订的房屋拆除协议，对于房屋拆除的补偿标准双方均同意在房屋拆除后，根据区、镇相关政策进行。现被上诉人主张此次拆除系配合镇大棚房综合整治活动而进行，涉案房屋属于整治范围，其性质属于拆违，而上诉人虽对此不予认可，但也未能提供与此次拆除相关的补偿政策及补偿标准。上诉人据此要求按照重置价进行评估并予以补偿，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亦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为避免讼累，依据被上诉人的确认，认定由被上诉人参照“五违四必”的拆除标准及拆房协议约定的被拆除建筑物的面积先行补偿上诉人79,200元，尚属合理。若日后根据相关政策，上诉人尚有超出该金额之应得补偿款的，上诉人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唐忠雷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0元，由上诉人唐忠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熊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