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龙，男，199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桂林，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倩，女，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君，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含，男，199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寅萍，湖北德来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龙因与被上诉人林倩，原审被告胡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4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龙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倩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林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首先，经叶**龙与林倩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及法院查明事实，林倩与叶**龙签订的《合作协议》，系明知叶**龙需要保障林倩百分之百买到涉案楼盘意向房源，只能通过非公平渠道获取购买房屋资格，林倩仍和叶**龙签订了前述《合作协议》，不仅有违公序良俗、损害其他购房者的公平竞购权，也极易扰乱正常的房地产市场交易，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被政府主管部门重点整治，对此，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的规定，依法应当收缴叶**龙依无效民事行为取得的10万元归国家所有。一审法院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认定《合作协议》无效，判决叶**龙退还林倩10万元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理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次，即便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判定《合作协议》无效，叶**龙应退还林倩已收取的款项，但林倩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叶**龙不应该退还全部已经收取的10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叶**龙转账给胡含16万元，是基于叶**龙和林倩《合作协议》，是为了实现林倩搞到房源的愿望，是为了办理同一件事情，和本案诉争事实有密切的联系，为节约司法资源，应当同案处理。一审判决仅一句“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笔带过，明显有违事实，依法应予改判。林倩辩称，林倩与叶**龙签订的《合作协议》有违公序良俗，损害其他购房者的公平权、扰乱房地产市场交易、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林倩与叶**龙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由此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也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叶**龙应该返还林倩1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删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进行收缴没有法律依据，所以叶**龙要求法院收缴林倩10万元理由不充分。胡含述称，胡含与林倩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胡含与叶**龙之间关系较复杂，涉及证据及叶**龙与上游之间非常复杂的关系，还涉及公序良俗及其他约定，不宜在本案中审理，应另案处理。林倩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龙返还林倩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自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2、判令叶**龙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林倩与叶**龙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叶**龙帮助林倩拿到古田二路华润翡翠城二期新建面积143平方米房屋的购买资格，叶**龙向林倩收取6.5万元劳务费，叶**龙承诺在2018年12月15日前未能帮林倩成功拿到华润翡翠城二期新房的购买资格，则在2018年12月16日前无条件退还劳务费6.5万元。如林倩成功在上述规定时间内购买古田二路华润翡翠城二期新房143平方米，则本协议自动失效。同日，林倩支付了叶**龙6.5万元。此后，叶**龙未拿到古田二路华润翡翠城二期新房购买资格，2018年11月8日，林倩与叶**龙再次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叶**龙帮助林倩拿到古田二路华润翡翠城二期新建面积143平方米房屋的购买资格，叶**龙向林倩收取6万元劳务费，叶**龙承诺在2018年12月15日前未能帮林倩成功拿到华润翡翠城二期新房的购买资格，则在2018年12月16日前无条件退还林倩支付的劳务费。同日，林倩向叶**龙支付了费用3万元。因叶**龙未拿到购房资格，2018年11月14日和15日，叶**龙退还林倩费用4.5万元，剩余5万元由叶**龙继续办理购房资格。2018年12月10日，叶**龙拿到购房资格，又向林倩收取费用5万元。之后因林倩的原因导致未能买房，现林倩认为叶**龙应当返还其支付的购房“费用”，多次找叶**龙协商无果，而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林倩与叶**龙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叶**龙为林倩拿到购房资格，该行为意图通过非公平渠道获取购买房屋资格，不仅有违公序良俗、损害其他购房者的公平竞购权，也极易扰乱正常的房地产市场交易，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被政府主管部门重点整治，故林倩与叶**龙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由此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也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林倩与叶**龙签订的协议无效，则叶**龙应当返还林倩支付的费用10万元；涉案费用均由叶**龙收取，胡含与叶**龙之间如何分配该款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叶**龙辩称胡含收取了部分费用应由其按比例返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倩对涉案民事行为存在过错，其诉请叶**龙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叶**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倩10万元；二、驳回林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1元，由叶**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和第四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仅有原则性规定而民法典有具体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可以依据民法典具体规定进行裁判说理”的规定，本案争议的事实虽然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但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对民事行为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仅作了原则性规定。林倩与叶**龙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叶**龙为林倩拿到购房资格，该行为的真实意图是通过非公平渠道获取购买房屋资格，不仅有违公序良俗、损害其他购房者的公平竞购权，也扰乱了国家正常的房地产市场交易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也对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作出了明确规定。故，林倩与叶**龙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公民自由买卖购房资格的行为在我国不受法律保护，交易造成的后果和引发的风险应由买卖者自行承担。林倩与叶**龙买卖购房资格的行为，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林倩与叶**龙签订的协议无效，故林倩与叶**龙买卖购房资格的后果，应当各自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叶**龙返还林倩支付的费用10万元及对林倩主张叶**龙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案涉费用均由叶**龙收取，胡含与叶**龙之间如何分配该款系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叶**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叶**龙负担。叶**龙已预交2422元，122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房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