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洪兵，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非，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静，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宏，河南盈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河南盈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寿平，男，1970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侠章，女，1970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长成，男，1978年2月6日生，汉族，住固始县。上诉人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罗侠章、赵长成、刘寿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6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非，被上诉人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者判决上诉人仅承担68600元本金以及利息中的八分之一的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的程序违法，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原判决书第四页认定的事实部分第二项中，遗漏了重要事实的认定，即中原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创慧公司签订的商用车融资租赁战略合作协议合同中并非仅仅是甲乙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还有丙方4人即张静，郝启文，胡春领，张慧（合同中均有具体的身份证号码与住址）共四人为乙方向甲方的履约提供了担保，其中合同第三条第（1）（3）（4）（5）（6）（7）均规定了丙方应当履行担保责任的条款，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也明确表示我们只能承担八个担保人中的八分之一的责任，而一审法院无视本案的基本事实，遗漏应当参与诉讼并承担责任的被告，未向各方当事人行使释明权，释明是否放弃追加上述四人为共同被告，以及是否放弃上述四人应该承担的担保责任，悍然将八个人的担保责任，缩减为四个人，客观上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2、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责任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照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按照数份合同的约定，刘寿平为实际债务人，创慧公司，罗侠章，赵长成，亿方公司，张静，郝启文，胡春领，张慧均依照不同的合同文本约定承担债务的担保责任，其中创慧公司承担主债务人刘寿平的责任后，下余各担保人之间也只能承担8分之1的担保责任。这是有法可依的硬性规定，原审法院违背上述法条的解释，实属偏袒创慧公司。二、一审法院将律师费确定由上诉人承担无法律依据，更无约定的依据，即便有约定，本案中按照年利率15.45％的标准支付利息已经达到了法律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的上限，再加上三千元的律师费损失属于未正确理解违约金与损害赔偿金之间的法律适用关系，故而错误，要求依法扣减掉该部分的律师费损失，只应当按照本金68600元判决，不能再加上律师费用。三、原审法院认定创慧公司履行了担保责任，无足够令人信服的证据支持，仅凭中原金控融资租赁公司的出具的代偿说明书，无打款记录的情况下，不能确认该代偿行为的发生，为此应当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不公，为此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第一项上诉请求混淆视听，故意将担保关系与反担保关系混为一谈，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中原金控（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用车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当承租人当期租金或其他债务未按时足额偿还时，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立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连带保证责任是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中原金控承担。协议中的张静、郝启文、胡春领、张慧等人也和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地位相同，都直接对中原金控承担连带责任，和上诉人承担的反担保责任法律地位根本不同。上诉人、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刘寿平签订的《车辆托管协议》第二条，上诉人承担的是反担保责任。上诉人将自己应承担的责任硬生生的拉入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中，是偷换概念，混淆视听。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基于《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的约定对刘寿平承担了担保责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赵长成、罗侠章对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的是反担保责任，上诉人将担保关系和反担保关系混为一谈，认为应承担八分之一的担保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在其担保人内部进行追偿是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作为反担保人，尚未履行反担保责任，无权主张八分之一的担保责任。二、上诉人第二项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应承担律师费。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刘寿平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明确约定，如刘寿平逾期不归还或不完全归还贷款本息或租金，致使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刘寿平应当支付到期和未到期的全部贷款本息或租金（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九十一条规定，律师费是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且有合同约定，未超过15.4%的利率，一审判决15.4%的利率是从2020年11月10日起算，并不包含律师费，因此，一审判决律师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担保责任，并完成了举证责任。中原金控出具的代偿说明书具有公信力，已经证实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寿平、罗侠章、赵长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刘寿平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贷款本金68600元（暂记至2020年10月20日），并支付违约金20580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92180元；2、依法判决被告罗侠章、赵长成、亿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2月27日，原告创慧公司与被告刘寿平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原告创慧公司）将乙方（被告刘寿平）在第三方（汽车销售商）选定的车辆购回后，以原价转售乙方，乙方委托甲方安排能够提供汽车贷款的贷款机构申请汽车贷款，并委托甲方为其贷款提供担保。乙方在合同签订时向甲方支付车辆价格20％的首付款74000元，剩余的294000元申请购车贷款。乙方保证于每月15日前将向贷款机构偿还贷款本息存入偿还贷款账号。乙方逾期不归还或者不完全偿还贷款本息，致使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应对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购车价款的10％违约金，或支付逾期总额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二者中以高者为准。如乙方办理融资租赁业务，甲方对乙方应付租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赵长成作为原告担保的反担保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并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罗侠章作为刘寿平的配偶向原告签署《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2018年12月27日，案外人中原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公司）依据其与原告创慧公司签订的《商用车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与被告刘寿平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刘寿平将其购买的车辆所有权以368000元的价款转让给融资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公司为其提供294000元的贷款支付首付款以外的购车款，刘寿平则分24期于每月20日前按约定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贷款本息。三、上述合同签署后，原告创慧公司、被告刘寿平、亿方渣土公司三方签署《车辆托管协议》约定刘寿平将其购买的上述车辆（豫Ｓ×××**号）汽车由创慧公司保留所有权，挂靠在亿方渣土公司名下运营，亿方渣土公司保证刘寿平“按时足额向贷款机构支付贷款本息和向甲方（创慧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就乙方（刘寿平）义务的履行对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全部合同签署完毕后，融资租赁公司向刘寿平提供了所购车辆首付款以外的购车贷款，刘寿平也将购买车辆挂靠于亿方渣土公司名下运营，按月向融资租赁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后因经营困难，自支付第16期贷款本息后，刘寿平和亿方渣土公司未再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贷款本息，原告创慧公司在按照约定代刘寿平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第17、18、19、20、21期贷款本息合计68600元后，诉至我院，要求向被告追偿，并承担违约责任。1、原告因本次向被告追偿债权委托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2、审理中，被告刘寿平辩称其实际支付首付款142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原告陈述被告在购车时除了支付74000元首付款外，又支付了车辆保险费、各种手续费等费用，也没有提供票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等责任。原告创慧公司依据双方协议约定替被告刘寿平垫付其17—21期融资贷款本金及利息后，有权向融资人刘寿平追偿；但双方《协议》约定的被告应按照日5‰或者购车价款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参照有关规定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的4倍计付利息。被告罗侠章、赵长成、亿方渣土公司为原告等签署的《承诺书》承诺为借款人的上述借款主合同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故对于原告要求保证人罗侠章、赵长成、亿方渣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寿平、罗侠章、赵长成、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清偿原告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其代偿贷款本息686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合计71600元，并以68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0日起按照15.4％年利率计付的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创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4元，减半收取1052元，由被告负担757.5元，余额由原告创慧公司自担。如果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8年12月27日，刘寿平和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赵长成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约定刘寿平以贷款方式购买车辆并向中原金控（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申请汽车贷款，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其提供担保，该协议同时约定赵长成作为刘寿平向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保证人。同日，罗侠章向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为刘寿平向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也和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刘寿平签订《车辆托管协议》，约定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保证刘寿平按时足额向贷款机构支付贷款本息和向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如刘寿平未依《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的约定向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偿还其代为支付的贷款本息、保险费、服务费以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其他义务的，刘寿平按照《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的约定对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履行义务，上诉人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就刘寿平义务的履行对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以及《车辆托管协议》的约定，刘寿平按照《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的约定向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履行义务，赵长成、罗侠章以及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为刘寿平《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刘寿平未履行《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导致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中原金控（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代偿68600元并支付律师费3000元，因此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有权要求刘寿平支付相应款项并要求赵长成、罗侠章、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中原金控（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和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张静、郝启文、胡春领、张慧等人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商用车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战略合作协议》，但由于赵长成、罗侠章、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所提供担保的刘寿平并非该战略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而且该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也是中原金控（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和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张静、郝启文、胡春领、张慧等四人也是向中原金控（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而非向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因此张静、郝启文、胡春领、张慧四人在本案中并不属于刘寿平的连带保证人，故上诉人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静、郝启文、胡春领、张慧四人也是本案的保证人且应当参与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九十九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任何一个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由于赵长成、罗侠章以及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为刘寿平提供担保且相互之间并未约定保证份额，因此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有权要求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故上诉人关于其在本案仅应承担八分之一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九十一条规定，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刘寿平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律师费属于刘寿平及其担保人需要支付的费用，《车辆托管协议》也约定了刘寿平按照《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的约定向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履行义务且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作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既有法律依据又有合同依据。由于河南省创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中原金控（深圳）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代偿说明书》证明其履行了代偿义务，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一审认定代偿行为已经发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4元，由固始县亿方渣土清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