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彦文，男，194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昌鸿兴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雁翅镇高芹路**院YC-0800。法定代表人：蔡国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梦，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居然之家枣园路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居然之家枣园路家居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枣园路**。法定代表人：王宁，执行董事。上诉人邱彦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昌鸿兴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鸿兴凯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居然之家枣园路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彦文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14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依法支持邱彦文以下诉讼请求：（1）昌鸿兴凯公司退还多收砖款及加工费22312.4元；（2）昌鸿兴凯公司三倍赔偿加工费8526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昌鸿兴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产品报价明细、加工费明细表应当于5月21日向邱彦文提供，使邱彦文准确了解价格组成，但昌鸿兴凯公司故意分三次向邱彦文提供，使用不当手段实施欺诈。销售合同单仅标明了商品名称、瓷砖数量，合同总价为78800元，故意隐瞒了瓷砖单价、合同价款组成计算依据等，诱使邱彦文在不明合同价款组成情况下交款78000元，双方均未在合同签字盖章，也未给邱彦文开具发票；5月22日门店负责人要求邱彦文补交加工费2368元才能下单加工，邱彦文交款后发现昌鸿兴凯公司出具的“丽园邱先生产品报价明细”仅标明了各空间位置加工费总价，但未明示具体计算依据；RS807136型号瓷砖协商价格为120元/片，但昌鸿兴凯公司按照135.45元/片收取价款，多收差价2657.4元。邱彦文多次催要后昌鸿兴凯公司才出具详细加工费明细表，但加工费明细单价高的离谱，邱彦文方才意识到受到昌鸿兴凯公司欺诈。2.一审判决对于昌鸿兴凯公司多收取瓷砖款未予查明确认。3.5月21日销售合同单没有双方签字盖章、5月22日产品报价明细仅有昌鸿兴凯公司假合同章没有邱彦文签字，邱彦文在一审中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昌鸿兴凯公司实施销售欺诈。昌鸿兴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邱彦文上诉请求。双方就购买及加工瓷砖已经过充分磋商，设计方案、产品报价明细、加工费明细表均经过邱彦文确认，邱彦文在确认报价后支付了相应款项并补交了钱款，昌鸿兴凯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因邱彦文家施工现场垭口位置存在变动，因此昌鸿兴凯公司按照邱彦文的要求作出了相应修改，并且经过邱彦文确认，邱彦文补交了2368元后，我们才向工厂下了加工订单。除多余退回的两块砖外，公司向邱彦文提供的全部瓷砖都已经使用，邱彦文主张昌鸿兴凯公司多收了瓷砖款，我们曾建议到装修现场逐一清点，但邱彦文不同意。公司已经向邱彦文开具了发票。北京居然之家枣园路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然之家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邱彦文的上诉请求。邱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昌鸿兴凯公司退还多收的瓷砖款及加工费22312.4元;2.请求法院判令昌鸿兴凯公司赔偿加工费28420元的三倍，合计85260元；3.请求判令居然之家公司承担连带法律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昌鸿兴凯公司、居然之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1日，邱彦文与昌鸿兴凯公司签订《诺贝尔瓷砖销售合同单》（合同编号0003998—0003999），该合同单仅载明瓷砖位置，商品名称及数量（片），单价（元/片）、金额处为空白，总计金额为78800元；其中首期款为800元（现金），尾款78000元（刷卡）；该合同还注明加工品不退不换。邱彦文当日支付78000元，2019年5月22日邱彦文又支付2368元。2019年7月7日，邱彦文再次补交货款240元。除《诺贝尔瓷砖销售合同单》外，邱彦文还提交：1.2019年5月22日的《丽园邱先生产品报价明细》，该明细记载有空间位置、区域、用砖型号、规则、最终数量、折后单价、加工费以及最终合计等数据，最后一行载明，上次交78800元，此次补交2368元。昌鸿兴凯公司对该明细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加工费明细、返厂加工》一份，主张昌鸿兴凯公司本答应2019年5月23日出具加工费明细，但直到2019年8月5日才出具并交付。该加工明细显示加工费合计31030元、返厂加工合计5437.5元。昌鸿兴凯公司对该明细打印部分的真实性认可，对于邱彦文手写的部分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收据、报价明细及照片，欲证明RS807136型号砖的价格应为120元/片，收据显示金额为240元，明细显示用砖型号RS807136，数量2片，单价120元，照片显示品名RS807136，126元/片。昌鸿兴凯公司对收据及明细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照片并非在昌鸿兴凯公司店内拍摄。4.《丽园邱先生产品报价明细》，主张系昌鸿兴凯公司2019年8月7日出具，欲证明存在欺诈。昌鸿兴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2019年5月21日、22日以及邱彦文自行变更设计的时候就给过对方报价明细，之后也向邱彦文说明过，并非是8月份才出具。居然之家公司称同意昌鸿兴凯公司的质证意见。昌鸿兴凯公司提交：1.成品图、2019年5月21日邱彦文一次性支付货款的刷卡记录及银行流水，欲证明邱彦文知晓并认可全部的货款金额及明细，昌鸿兴凯公司不存在欺诈。邱彦文质证称成品图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当时不知晓价格明细。2.邱彦文签字确认的加工图两张及5月22日补款的银行流水，欲证明2019年5月22日根据邱彦文的要求进行了变更，并在此提供加工图，邱彦文签字确认，并在知晓全部费用明细的基础上于当日一次性补款2368元。邱彦文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3.三张修改的加工图，欲证明邱彦文在确认加工图后，要求变更设计，因此共同变更了加工图，昌鸿兴凯公司在确定加工方案后，第一时间向邱彦文提供了变更后加工图及增加的加工费明细。邱彦文质证称真实性不予认可。居然之家公司对昌鸿兴凯公司的证据表示均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昌鸿兴凯公司是否对邱彦文存在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邱彦文在昌鸿兴凯公司处购买瓷砖并进行加工，其在先期支付了800元首期款后，再与昌鸿兴凯公司签订合同；虽然2019年5月21日双方签订的《诺贝尔瓷砖销售合同单》并未有明确的商品价格，但是在该合同中对于瓷砖的具体位置以及相应型号均明确，对于载有详细总价，邱彦文亦按照该合同单确定的尾款数额交纳了相应款项，且此后的产品报价明细亦与此合同单能够相互印证，故依据本案证据材料，对于邱彦文关于昌鸿兴凯公司并未告知其各型号瓷砖价格以及未按照约定价格进行计算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亦难以认定昌鸿兴凯公司主观上具有欺诈的故意，并实施了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邱彦文与昌鸿兴凯公司根据设计图对瓷砖的设计、定制、加工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合同明确约定加工品不退不换；故法院对于邱彦文要求昌鸿兴凯公司退还多收的转款及加工费以及三倍赔偿加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居然之家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邱彦文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北京居然之家枣园路家居建材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变更名称为北京居然之家枣园路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北京居然之家枣园路家居建材有限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名称变更为北京居然之家枣园路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本院依法变更当事人为北京居然之家枣园路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中，邱彦文于2019年5月21日向昌鸿兴凯公司购买案涉瓷砖，邱彦文给付货款、昌鸿兴凯公司交付货物后，双方因合同发生纠纷以致成讼，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经协商后约定邱彦文向昌鸿兴凯公司购买瓷砖，昌鸿兴凯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诺贝尔瓷砖销售合同单》，确定选购瓷砖名称、数量及总价款等，邱彦为支付了首期款800元、尾款78000元后补交2368元及240元，昌鸿兴凯公司按照邱彦文要求委托工厂加工后向邱彦文进行了交货，上述《诺贝尔瓷砖销售合同单》虽无昌鸿兴凯公司及邱彦文签字盖章，但结合双方履行义务情况，可以认定双方之间买卖瓷砖的合同依法成立。关于邱彦文主张昌鸿兴凯公司实施销售欺诈据此要求昌鸿兴凯公司三倍赔偿加工费一节，当事人对欺诈事实的证明，应当达到人民法院确信欺诈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的证明标准。但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采购瓷砖型号、数量等均系根据邱彦文提出的装修需求进行设计后确定，在案《诺贝尔瓷砖销售合同单》亦注明“加工品不退不换”，相关费用明细与《诺贝尔瓷砖销售合同单》记载金额及邱彦文分次交纳的款项金额能够形成对应，据此可以推定邱彦文系在认可昌鸿兴凯公司报价的基础上支付了相关款项，昌鸿兴凯公司对于后出具费用明细亦能作出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邱彦文主张昌鸿兴凯公司未明示价款计算依据、对瓷砖数量及瓷砖和加工费价格等实施销售欺诈缺乏依据，且其所提交的证据亦未达到法律规定的排除合理怀疑的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对邱彦文此节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邱彦文坚持此节上诉本院亦不予采纳。邱彦文主张昌鸿兴凯公司收取瓷砖价格与合同约定不符、加工费虚高，据此要求昌鸿兴凯公司予以退还一节，在案《诺贝尔瓷砖销售合同单》并未约定瓷砖单价，邱彦文如对于瓷砖单价及加工费报价持有异议，应当在付款前及时提出异议并重新商定价格后进行支付，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邱彦文按照昌鸿兴凯公司的报价进行了付款，应当视为其对昌鸿兴凯公司所报价格不持异议，在双方均已履行的情况下，其再以昌鸿兴凯公司收取瓷砖价格与合同约定不符、加工费虚高等为由要求昌鸿兴凯公司予以退还，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邱彦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1元，由邱彦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赵鸿飞-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