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双珠路**。 法定代表人：崔素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彩慧，山东海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以栋，男，汉族，1987年9月13日出生，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明，山东凯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以栋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4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船员信息委托服务协议》，由上诉人提供信息咨询服务，与上诉人是否有培训资质没有关系。协议中已经明确进行了约定，且收费明细，收据内容均已明确上述内容，一审法院调查事实不清。2、协议中约定服务费包括乙方培训期间的学费、住宿费及上船前必备的相关证书费用，但并不是由上诉人直接提供培训服务，而是由上诉人推荐被上诉人到第三方有资质的培训机构进行海员培训并指导被上诉人取得相关证书，培训期间的学费、住宿费及相关证书费用无需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是在认可的情况下前往第三方进行学习培训，并且已经上学了半年之久，后自己主动弃学，第三方多次通知被上诉人返校参加相关证书的培训考试，但被上诉人拒绝回去。一审法院不调查事实经过，认定上诉人没有在协议中明确告知被上诉人第三方培训的事就认为上诉人不具有培训资质从而判定上诉人返还所有费用完全没有任何事实支持，更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都已经上学了半年之久，已经明知和认可了第三方培训的事实，也自己明确承认是自己原因弃学，一审法院无视双方的陈述，无视协议约定，无视事实经过，强行说理没有任何可让人信服的事实和证据依据。4、被上诉人所交费用包含多项内容，上诉人提供了相关推介、信息咨询等服务，且被上诉人已在第三方培训机构学习了半年之久，一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推定被上诉人所交费用全部系培训费并强行判决退还，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做支持。如果被上诉人无论如何不愿再返回继续培训，此种情况下即使要返还，也应扣除合理费用。二、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乙方单方违约要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已明确是自己原因弃学解除协议，已构成违约，一审中上诉人已提反诉，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反诉未做任何回应。 滕以栋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协议中以及在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中上诉人未披露有第三方参与。上诉人不具备培训的资质，也未告知被上诉人风险。被上诉人到第三方参加培训时，第三方公司也没有任何相应的保障措施，因此被上诉人退出了培训。 滕以栋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返还滕以栋服务费30000元；2、诉讼费由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27日，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与滕以栋（乙方）签订《船员信息服务委托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船员信息咨询及委托服务费共计30000元，签约时一次性交齐。二、服务内容：甲方负责指导乙方如何办理船员证书、船员岗前培训等服务，在乙方培训合格后，甲方负责指导乙方上船从事拖轮引航工作，甲方的咨询服务范围具体包括：1、乙方委托甲方办理或更新船员证、服务簿、检疫证、水手与机工适任证书、厨师MLC证、护照等所有上船所需的证件。2、甲方的服务费包含了乙方培训期间的学费、住宿费及上船前必备的相关证书费用，但不包括培训期间的饭费以及个人日常开销。3、在协议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培训管理规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船船员适任考试和发证规则》，甲方负责及时指导或通知乙方参加培训及更新证书。4、及时检查乙方所有的问题，出现问题立即给乙方出具解决方案。三、乙方责任和保证:1、乙方确保自己政审合格、初中或同等学历以上文化程度，身体健康、身高160CM以上、无××及精神病史、体检合格、考试合格。如乙方隐瞒以上个人政审、身体状况或个人原因导致乙方无法完成培训或无法上船的，后果由乙方负责。服务费概不退还。2、参加各种培训要认真学习，不得无故缺席。在校期间遵守学校规章制度，如有违反规定，后果自负，费用概不退还。如培训考试不合格需补考时，补考费自理。3、乙方下船后十个工作日内将所有船员证书原件交由船舶管理公司保管，于下次上船前到公司办理手续时，从公司领取。如乙方下船后未及时将证书交给船舶管理公司的，在此期间丢失、未更新证书或延误上船的，后果自负。另外合同还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如乙方获得所有远洋航线上船必备的证书后，甲方未能在三个月内指导乙方上船或甲方未提供任何船舶类信息指导的（除个人原因外），本协议中费用全额退还。 2018年11月28日，滕以栋向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交纳服务费30000元，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为滕以栋出具统一收款收据，注明收费项目为人才求职登记费100元、人才推荐费29900元，共计30000元。 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提供法律法规和政策咨询，提供除互联网之外的人才供求信息，办理人才求职登记和人才推荐，组织人才招聘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滕以栋主张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返还服务费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船员信息服务委托协议书》中约定的服务内容，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责指导滕以栋如何办理船员证书、船员岗前培训等服务，在滕以栋培训合格后，负责指导其上船从事拖轮引航工作，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包含了滕以栋培训期间的学费、住宿费及上船前必备的相关证书费用，但不包括培训期间的饭费以及个人日常开销。根据滕以栋陈述，滕以栋系因在培训过程中，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协议提供培训条件，导致在培训中落水，差点淹死，滕以栋感觉自身安全没有保障，因此选择退出培训。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称，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仅为滕以栋提供中介咨询服务，并非对滕以栋直接培训。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提供的服务应实际包含培训内容，培训是双方达到该协议目的必经程序，但本案中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自身并不具备培训资质，其在协议中也未明确告知滕以栋系委托第三方进行培训，也无证据证明已明确告知滕以栋参加培训可能面临的风险等应注意的事项，也未在法庭限定时间内提供其委托的第三方机构具备相应培训资质的证据，因此尽管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直接原因是滕以栋在培训中选择退出，但根本原因是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未尽合理说明义务，并缺少相应培训资质，因此滕以栋要求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退还交纳的相关费用300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滕以栋服务费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陈述：虽然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无证据证明滕以栋同意到第三方参加培训，但滕以栋已实际参与，应当视为其同意。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在2017年就开始采用本案的培训方式，大约培训了60人左右。 滕以栋陈述：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安排我去第三方参加的培训，但是第三方不具备安全条件。我一共学习了22天，具体的日期记不清楚了。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应否退还滕以栋培训费以及退还的数额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船员信息服务委托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滕以栋依约向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支付了服务费，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未依合同约定的内容提供培训，故滕以栋要求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退还服务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青岛四海友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