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1，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现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2，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现住上海市青浦区。上列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系两上诉人之母)，女，1951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上列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婷，上海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3，女，192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现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钱某1、钱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钱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某1、钱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海市青浦区大盈路XXX弄XXX号(原青浦区香花桥街道新桥村12组)楼房(即测绘图中的13#)西面二上二下由钱某1、钱某2所有。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依据被继承人钱祖荣与朱某某的离婚调解书认定上海市青浦区大盈路XXX弄XXX号(原青浦区香花桥街道新桥村12组)楼房西面二上二下为钱祖荣的遗产与事实不符。该房屋建造时批复载明的人员为钱某1、钱某2、钱祖荣、朱某某。钱祖荣与朱某某离婚时钱某1、钱某2已成年，离婚协议对该房屋的处置未征询钱某1、钱某2意见，系无权处分。根据宅基地建房的相关规定，建房面积与建房申请时的人数相关，宅基地房屋的权属不仅要考虑建房时出资情况还应考虑批复时的人员情况。2．一审判决未考虑钱某1、钱某2对上述房屋的维修保养付出。现有的两间小屋曾完全坍塌，由朱某某出面重建，主楼屋顶也曾重新修缮。朱某某在一审庭审中曾明确房屋修缮费用由钱某1、钱某2支出。钱祖荣生前一直认为该房屋已与其无关，按照农村习俗赠与钱某1、钱某2，在重建修缮时亦未出钱出力。一审判决未考虑习俗及当前房屋现状。王某某辩称，不同意上述上诉请求，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钱某3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钱祖荣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大盈路XXX弄XXX号(原青浦区香花桥街道新桥村12组)的二上二下楼房及三间小屋，合法建筑面积为160平方米，王某某要求继承25％份额。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钱祖荣与案外人朱某某于1974年12月登记结婚，并于1975年10月生育长子钱某1，1977年10月生育次子钱某2，1996年6月18日钱祖荣与朱某某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2012年12月17日，王某某与钱祖荣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钱祖荣的父亲钱荣华于1984年2月死亡，母亲系本案当事人钱某3。2019年7月4日，钱祖荣因高坠在昆山张浦死亡。一审另查明，钱祖荣与朱某某的离婚案件民事调解书中约定，坐落于青浦县大盈镇新桥村**的楼房中东面一上一下楼房产权归朱某某所有，西面二上二下楼房(包括楼梯间和灶间)、小屋三间的产权归钱祖荣所有，其中楼梯间、灶间朱某某有使用权。上海市青浦区大盈路XXX弄XXX号1室与青浦县大盈镇新桥村12组为同一地址。又查明，2019年7月钱祖荣的养老保险关系终止，其个人账户存储金额为8，872元，丧葬补助费为23，530元。上述钱款已由王某某领取。钱祖荣名下上海农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的账户余额为310.68元；账号为XXXXXXXXX********的账户余额为10.01元；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和XXXXXXXXX********的账户自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无交易信息。2019年3月13日，王某某购买了上海人寿稳赢一生年金保险，被保险人为王某某，2019年度该保险的现金价值为8，479元。2019年3月19日，王某某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购买了外汇理财58，000元。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钱祖荣生前未签订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一审审理中，王某某称：离婚调解中约定属于钱祖荣的房屋为测绘图上13#西面二上二下、9#的两间小屋、14#的一间小屋，其他部分都是后来建造的，拆违时应当拆除11#，而不是钱祖荣的14#，当时未经钱祖荣同意就拆除了。为此，王某某提供新桥村村民委员会调取的涉案房屋现场测绘图一份。钱某1、钱某2对测绘图无异议，确认调解书上载明的钱祖荣的部分为13#西面的二上二下、9#的两间小屋、14#的一间小屋，2017年拆违拆除的是14#。钱某3对此表示不清楚。钱某1、钱某2称：(1)钱祖荣分得的14#小屋已经被拆违拆除，且补偿款已支付钱祖荣，为此，钱某1、钱某2提供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朱某某房屋拆违补偿款现金6，230元，减以前房屋修理费2，000元归钱某2所有，实收现金4，230元。并注有：1、2018年2月10号收667.50元，2、2018年2月26日收3，562.50元，3、至于房屋修理费2，000元愿意偿还钱某2所有，4、如不愿意偿还请注明理由，5、修房时有证人。付款人为朱某某，经办人为钱某2，收款人处由钱祖荣签字，日期为2018年2月27日；王某某称14#小屋是被拆除了，但该小屋有批复，本不应该被拆除的，钱某1、钱某2却将其拆除，钱祖荣并没有收到补偿款，收条载明的拆违补偿款针对的房屋不是(1996)青民初字第325号民事调解书上的房屋，在其他地方应该还有违章的房屋。(2)系争房屋中未被拆除的两间小屋曾经彻底坍塌，后来由朱某某重建，主屋部分也进行过修缮，为此，钱某1、钱某2提供证人证言复印件三份。王某某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离婚后钱祖荣没有去系争房屋居住，一直是由朱某某在使用，房屋是朱某某进行修缮的，但朱某某二十几年收取的租金远高于其对房屋的修缮费用。(3)2003年钱祖荣与钱某1、钱某2及朱某某在村委会的调解下，对系争房屋重新约定过，约定钱祖荣拿一间小屋，其余部分归钱某1、钱某2，仅为口头约定，未签署协议。王某某认为钱某1、钱某2没有提交证据证明1996年离婚调解之后钱祖荣与朱某某又形成了另外的房屋约定。(4)钱祖荣的丧葬补助费23，530元及个人账户存储金额8，872元由王某某取得，要求一并处理丧葬费，继承个人账户存储金额。王某某认为丧葬补助费不属于遗产，关于丧葬费用双方已经做出了安排，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8，872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同意作为钱祖荣的遗产继承。(5)对王某某购买的理财产品58，000元及王某某的人寿保险2019年度的现金价值，要求按照钱祖荣与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法继承钱祖荣的份额。王某某认为58，000元系王某某的婚前财产，因无法提交证据，故同意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保险系王某某为自己所购买，现在也没有退保。(6)对于钱祖荣的银行存款310.68元及10.01元要求各按照四分之一继承，钱某3要求依法继承，王某某同意依法判决。一审庭后，钱某1、钱某2提供了青浦区香花桥街道新桥村村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香花桥街道新桥村12组大盈路XXX弄XXX号大房子东面的一间违建小屋22.25平方米(14#砖)，在2017年三大整治工作中进行了拆除，拆违补偿款共计6，230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或遗赠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被继承人钱祖荣生前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由钱祖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即王某某、钱某1、钱某2、钱某3各继承四分之一。根据已生效的(1996)青民初字第325号民事调解书，上海市青浦区大盈路XXX弄XXX号(原青浦区香花桥街道新桥村12组)楼房西面二上二下及三间小屋属于钱祖荣所有。现一间小屋(即测绘图中的14#)已被拆除，故可继承的房屋为楼房(即测绘图中的13#)西面二上二下(包括楼梯间和灶间)及两间小屋(即测绘图中的9#)。根据钱某1、钱某2提交的证据，钱祖荣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房屋拆违补偿款，王某某主张钱祖荣未收到补偿款，且收条载明的补偿款系针对其他违章建筑，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结合14#小屋已被拆除的情况，一审法院对王某某的意见不予采纳。钱祖荣名下的银行存款310.68元及10.01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其中160.35元由王某某、钱某1、钱某2、钱某3各继承四分之一。钱祖荣养老保险关系个人账户存储金额8，872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其中4，436元由王某某、钱某1、钱某2、钱某3各继承四分之一，上述款项已由王某某领取，故应由王某某将相应金额支付其余继承人。王某某购买的外汇理财58，000元、上海人寿稳赢一生年金保险2019年度现金价值8，479元，系夫妻共同财产，其中33，239.50元由王某某、钱某1、钱某2、钱某3各继承四分之一。关于系争房屋的修缮费用，王某某和钱某1、钱某2确认由朱某某支出，朱某某可另案诉讼，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丧葬补助费，不属于钱祖荣的遗产范围，且王某某认为双方已经处理过，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钱某1、钱某2可另案诉讼，本案中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大盈路****(原青浦区香花桥街道新桥村**)楼房即测绘图中的13#)西面二上二下(包括楼梯间和灶间)及两间小屋(即测绘图中的9#)由王某某、钱某1、钱某2、钱某3各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二、被继承人钱祖荣名下上海农商银行所有账户内存款本息归王某某所有；三、王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钱某1、钱某2、钱某39，458.9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96元，减半收取计998元，由王某某负担249.50元，钱某1负担249.50元，钱某2负担249.50元，钱某3负担249.5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上海市青浦区大盈路XXX弄XXX号(原青浦区香花桥街道新桥村12组)楼房(即测绘图中的13#)西面二上二下(包括楼梯间和灶间)及两间小屋(即测绘图中的9#)是否属于被继承人钱祖荣的遗产以及应当如何分割。本院认为，(1996)青民初字第325号民事调解书业已生效，一审判决依据该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上述房屋系钱祖荣的遗产并无不当，因钱祖荣生前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故一审依照法定继承对房屋作出的处理亦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钱某1、钱某2提出钱祖荣已按照农村习俗将两间小屋赠与两上诉人，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系争房屋的修缮费用，一审亦明确当事人可另案诉讼。综上，上诉人钱某1、钱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6元，由上诉人钱某1、钱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审 判 员  陆晓波审 判 员  沈 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谷小娟书 记 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