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29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嘉祥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善田、高雅，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一部刑诉〔2020〕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赵善田、高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系嘉祥县党支部书记。该村部分村民认为鲁南高铁项目部对占用的耕地未完全复垦，无法耕种，多次到被告人张某某家中吵闹。 2020年8月27日晚，被告人张某某酒后得知被占地村民薛某2、杨某等人又到其家反映问题，遂电话联系薛某2并与之发生争吵，得知薛某2等人当时就在文化广场，扬言要开车撞死找其吵闹的村民。当晚21时许，被告人张某某驾驶鲁Ｃ×××××轿车赶至文化广场，未辨明广场上的人员身份，即驾车对着人群冲撞两次，致村民薛某1、张某1受伤，广场上健身器材被损坏。经法医鉴定，薛某1左侧胫腓骨骨折为轻伤一级；张某1第2、3、4腰椎右侧横突骨折为轻伤一级，面部软组织损伤为轻微伤。经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被告人张某某血液中乙醇成分含量为93.4mg/100m1。 同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已协议赔偿被害人薛某1、张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为发泄不满情绪，醉酒驾驶机动车在公共场所任意冲撞，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后因被告人张某某认罪认罚，量刑建议变更为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对定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量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某系自首、初犯、偶犯，认罪认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系嘉祥县党支部书记。该村部分被占地村民以鲁南高铁项目部所占耕地复垦后无法耕种为由，曾到被告人张某某家中找张某某帮助解决，期间少数村民在张某某家中吵闹。2020年8月27日晚，被告人张某某酒后得知本村村民薛某2等人又到家中找他，遂电话联系薛某2，并在电话中与薛某2发生吵骂，吵骂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某让薛某2等人在本村文化广场等着，扬言要开车撞死薛某2等找他吵闹的村民。当晚21时许，被告人张某某酒后驾驶鲁Ｃ×××××轿车赶至本村文化广场，从广场西北角进入广场后，驾车朝着东北角的人群撞去，致在广场上乘凉的本村村民薛某1、张某1受伤，后车撞在铁凳上，张某某倒车后继续向前行驶，撞坏广场上的健身器材后车辆无法行驶，张某某下车，在家人拉其回家的途中被随后赶到的公安民警带至嘉祥县公安局孟某集派出所。后经鉴定，薛某1的左侧胫腓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张某1的第2、3、4腰椎右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面部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经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被告人张某某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93.4mg/100m1。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已协议赔偿被害人薛某1、张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庭审出示，并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案发的基本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的身份等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8月27日21时许，嘉祥县公安局孟姑集派出所民警接群众报警后赶至孟姑集镇南李村文化广场，将被告人张某某传唤至派出所。 4.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已赔偿被害人薛某1、张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二人的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明一年多前因为修路征用我们村的土地当料场，现在土地虽然交给了我们，但是地上有很多混凝土垃圾，达不到正常耕种的要求，我们就让张某某帮着问问，可张某某到现在也没给一个明确的说法，所以村里就有好多人去家里找他，他就有点急了。2020年8月27日19时左右，有人给我说去村里广场商量土地的事，晚饭后我到广场时已经有十几个人了，我一看人少，就去张某青家里玩了一会。八点四十分左右，我和张某青去了广场，后来商量先找张某某问问，于是十几个妇女就去家里找张某某，但张某某没在家，她们又回到了广场。我们正商量着第二天到镇里要说法的时候，张某某给我打来了电话，问谁到他家去了，我说都去了，然后张某某就在电话上说脏话，我就把电话挂了。停了三四分钟，张某某又给我打电话，说是让去他家里的人在广场上排好队等着他，他一会就来。我一听他说的难听，又把电话挂掉了。过了大约三分钟，张某某又打过来电话（我开了免提），问我人走了不，我说都在等着他哩，他就说脏话并让我们等着。这时候我也烦了，就给他说：“你来吧。”，我就把电话挂了。挂掉电话之后，我就听到张某某车的声音，他开车直接从广场西北角进来就往东北角人多的地方冲，一下子就把张某青的母亲和薛某1撞倒了，同时也撞到健身器材上了，然后就往后一倒，接着还要往人多的地方撞，张某青趁他换挡的空，打开车门，把他从车上拽下来了，张某某挣脱后上了车，接着加大油门往人多的地方撞过去，但没撞到人，撞到了健身器材，张某某的车被健身器材架空，不能动了，张某某就下车了，下了车就给我理论起来，还要打我，我就抓住他的手，这时候，张某某的父母也过来拉架，张某某往我左眼上打了一拳，我也往他头上打了一拳，他父母就把张某某拉走了，还没到家派出所民警就来了，民警把他往车上拉的时候，张某某还在骂人。当时我闻着张某某身上有酒味，张某青的母亲脸上和头上都受伤了，薛某1的一只脚踝被撞骨折。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26日晚上，我和几个人一块去家里找张某某处理土地的事，当时马某某喝多了，在张某某家门口骂，我们就把马某某劝走了。8月27日晚，我吃完晚饭就到广场商量土地的事，最后商定去找张某某，张某某没在家，我们又回到了广场。到了广场，有人给张某某打电话，电话开着扩音，张某某说了句脏话并让广场上的人站好队，给张某某打电话的人也说了句脏话并让张某某过来，两人争吵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过了没几分钟，我看见从西边过来一辆白色的轿车，到了广场西边胡同的时候车头朝南一拐，之后又往东一拐，车头朝东对着我们这些人就开过来了，薛某1的腿被轧了一下，张某青的母亲被撞得躺在了地上，之后，张某某把车往后一倒，又对着人撞过去，正好被一个健身器材挡住了，停下车之后，张某某嘴里骂骂唧唧，之后就有人报警，薛某1和张某青的母亲就上医院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27日晚上大概九点，我们吃完饭在村广场上坐着玩，在那里讨论高铁占地的赔偿问题，想和张某某协商一下怎么解决，因为他没在村里，我们就叫薛某2给张某某打电话，让他回来解决这个事。薛某2给他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他说现在有事得停会回去，第二个电话因为是放的外音，我们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姓薛的和张某某争吵起来，薛某2说：“你不解决这个事，我跟你算不了完”。张某某说：“我不管了，愿意咋着咋着。”过了一会，张某某又补了一句：“行，你给我没完，我也跟你们没完。一会你们都在广场上排着队等着，我一个个地开车轧死你们，一个也不留。”说完张某某就把电话挂了。打完电话大约半个小时，张某某开着车，冲着我们的广场就过来了，见到人就撞，吓得我们赶紧跑，张某某一共撞伤了两个人，男的叫薛某1，脚踝被轧过去了；女的姓张，直接被撞倒在地昏迷了。张某某一共撞了两次，还把广场上的健身器材撞坏了。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本村20多户人家的地租给修路的当料场，租期一年，到期之后交给的土地满是垃圾，没有恢复耕地，所以我们就去找村书记张某某要说法，但是他一直都没答复。2020年8月27日晚上，我们这些妇女就去家里找张某某，但是他媳妇说他没在家，我们就去了村里的文化广场。九点多的时候，张某某给薛某2打电话说让我们这些人都别走，排好队等他，刚说完没大会，张某某就开着他的白色轿车过来了，直接从广场的西北角往东北角猛开，一下子就把张某青的母亲和薛某1给撞倒了，然后张某某又把车往后倒，接着又往前猛冲，一下子撞到了健身器材，他的车被歪倒的健身器材撑起来不能动了，张某某下来车就破口大骂，还和薛某2打了一架，后来就被派出所的民警带走了。 5.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27日晚上7点多，我在本村文化广场上玩，大家说起来高铁占地的事情，现在被占用的地不仅有石头还有水，没法耕种，想让张某某通过镇政府解决这个事情，说到这里时，薛某2就给张某某打了个电话。问张某某能来不，张某某说没法过来；过了一会，张某某又给薛某2打电话，张某某给薛某2说让我们被高铁占地的这些人排好队。我们十几个人在等张某某，另外还有十几个村民在广场上玩。我看见张某某开了一辆白色的小汽车过来了，张某某开车从广场的西边进入广场，加着油门向东朝着人就撞了过去。文化广场靠北面四个铁凳子，当时薛某1在西边铁凳上坐着，张某青的母亲(张某1)在东边铁凳上坐着，张某某的车先撞了薛某1，然后车头又撞到了张某1，还把文化广场上的铁凳子撞歪了一个，撞扁了两个。张某某随后倒车，被广场上的一个健身器材挡着了，直接把健身器材连着混凝土底部都撞歪了，张某某的车底盘被健身器架起来，没办法行驶了。张某青把张某某从驾驶室拉了下来，张某某一直在对着人群骂，后来，警察到了现场。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27日晚上8点多，我在本村广场东边的铁凳上坐着，薛某1坐在西面的凳子上，张某1坐在南面的凳子上，我们村之前被高铁征地的20多户人家在广场商量耕地补偿的事情，说耕地被车轧的很结实，有些地方还存水，马上就要种麦子了，想和张某某说说怎么解决这个事情。他们商量的时候，张某某给薛某2打了个电话，薛某2的电话声音很大，我听见张某某对薛某2说都排好队，并说了句脏话，薛某2也说了句脏话并让张某某过来。过了10分钟左右，张某某开了一辆白色的轿车从广场的西边进入广场，车没有减速，直接朝着我、薛某1和张某1坐着的位置撞了过来，广场上的人都往东跑，我也站起来跑，跑的过程中摔倒，把两个膝盖都摔破了，张某1被碰倒在地，后来我见到薛某1的时候，薛某1对我说他的腿不能动了，他的腿折了。张某某撞完我们之后，往后倒车，然后又朝着东北方向开了过去，东北方向的人很多，张某某开得很快，直接撞上了按摩腿的健身器材，把健身器材给撞歪了，连着底部基座都拔起来了。后来警察来了，张某某还在骂人。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27日晚上大概九点，我们在村广场上坐着玩，当时广场上大约二十几个人，因为自家的地被高铁占用，就耕地赔偿问题想一起找张某某商量解决的办法，因为张某某没在村里，薛某2就给张某某打电话让他回来解决这个事。薛某2给张某某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他说现在有事，得过会回去，打第二个电话的时候，因为是放的外音，所以我们在场的人都听见了，薛某2和张某某争吵起来，薛某2说：“你不解决这个事，我跟你算不了完”。张某某在电话里说：“我不管了，愿意咋着咋着。”过了一会，张某某又说：“行，你给我没完，我也跟你们没完。一会你们都在广场上排着队等着。”说完张某某就把电话挂了。打完电话大约半个小时，张某某开车从西边冲着广场就过来了，见人就撞，吓得我们赶紧跑，张某某开着车在广场上一共撞伤了两个人，男的叫薛某1，脚踝被轧过去了，女的是张某青的母亲，直接被撞倒在地昏迷了。他还把我们广场上的健身器材撞坏了。他一共在广场上撞了两次，第二次车撞上健身器材的柱子才停下来。现场受伤的除了张某青的母亲和薛某1，还有周某因为摔倒在地，膝盖被摔破了。张某某撞完之后下车就骂我们。 8.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26日晚上，我们被高铁占地的村民去找张某某商量占地复垦的事，张某某没在家就回来了。8月27日晚上，我吃完饭就想去找张某某，走到广场的时候还有几个人，我们就一块去找张某某，张某某的对象说张某某没在家，我们就回来在广场上玩，没大会，张某某就给我儿子薛某2打电话问谁去他家了，我儿子说都去了，张某某就骂，我儿子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张某某又打过来了，我儿子又挂了，挂了之后，张某某接着就打过来了，我儿子开的扩音，电话里张某某说：“你排好队，我这就到。”并说了句脏话，我儿子也说了句脏话并让张某某过来，就把电话挂了。在广场上等着的时候，我看见从西边过来一辆轿车，车头往广场一拐对着人就开过去了，轧着薛某1就过去了，同时把张某青的母亲撞倒了，张某某把车往后一倒，又加速往前一开，撞到了健身器材，撞完之后车开不动了，张某某就从车上下来，下来之后就嗷嗷的骂，我说张某某，张某某也没有理我，嘴里还骂着：“我都撞死你。”没大会，派出所的就去了，把张某某带走了。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27日晚上九点多，我到本村的文化广场上玩，听见有人喊撞人了，我看见一辆白色的轿车往我们这边冲过来了，一下子就把张某青的母亲和薛某1给撞倒了，这辆车往后一倒，接着加大油门又往广场东北角人多的地方撞过去，结果把埋在土里的健身器材都撞坏了，轿车被担起来跑不动了，我被别人拉到一边，薛某某对象的膝盖受伤了。 10.证人贾某3之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27日晚上八点多，我去了俺村的文化广场上和其他的老邻居拉呱，很多人都在广场东北角。俺村的薛某2打电话问张某某还来不，张某某说一会就来，你们谁都别走，站成一队；薛某2就让张某某过来，然后薛某2就把电话挂了。停了一小会，我看见有一辆车从广场西北角直接往我们这边开过来了，对着我们这些人就开始撞，有两个人被撞倒了，撞完人之后，张某某就从车上下来了，对着我们这些人乱骂；后来张某某又回到车上，开车往前撞了一次，这一次没撞到人，被健身器材挡住，健身器材被撞得从地里整个都出来了。被撞的两个人，一个可能叫张某1，她儿子叫张某青，被撞晕了，现在嘉祥县人民医院看病；另一个叫薛某1，一条腿被撞折了。张某某撞完第二次之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把他往警车上带的时候他还骂我们。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薛某1的陈述，证明鲁南高铁项目部征用的一部分耕地作为料场，薛某2等人都是被征地的村民。2020年8月27日21时许，薛某2、马代书等人去张某某家里闹，当时张某某不在家，在孟某集镇上喝酒，之后薛某2等多人就去了广场，薛某2在广场上给张某某打电话，开的公放，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张某某说：“都排好队，撞死你们”，然后薛某2就说：“你来吧，都在广场上等着你呢”。当时他在广场北头中间棋盘西边的铁凳上坐着，薛某2打电话没大会，张某某开车就从西边过来了，张某某从广场西北角往南一拐弯，然后就往东调头对着棋盘撞了过来，附近的人都四散乱跑，他因为躲闪不及，被车头右边撞到左脚踝处，造成左腿受伤。然后张某某又往后倒车，接着再加油门，对着东边人群撞过去了，但这次没撞到人，车被架了起来，无法行动，张某某就下车了，下车之后就骂，接着派出所民警就到了，把张某某抓走了。张某某不是专门撞他，是想撞广场上的其他人。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20年8月27日晚上，她在广场西边麻将桌的小圆凳上坐着玩，听到广场上的人要找张某某处理征地补偿的事，后她听到嗡的一声就摔倒了，以后的情况就不知道了。她年龄大了，没有地。她的伤是被张某某开车撞的，张某某不是专门撞的她。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某某供述，我现任本村党支部书记。鲁南高铁项目部从我村征用了46亩地作为料场，被征地的村民有二十四五家，他们以各种理由给高铁项目部要钱，因为我是村支书，他们就通过我要钱，天天找我。8月26日晚上八点多，他们二十多口人去我家闹了一次，当时我不在家，我父亲在家并报警了。当天夜里两点多，马代书酒后砸我家的大门，还喊着我的名字骂，我都没说话。8月27日晚上七八点钟，我对象打电话不让我喝酒并让我快点回家，本村的薛某2也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我说回不去有事明天再说，然后就挂了电话。之后，我给我对象打电话，问那些人是不是又去了我家，我对象支支吾吾，我就知道他们又去我家闹事了，我就给薛某2打电话说有什么事明天不行吗，薛某2说不行，我的气就上来了，就在电话上给薛某2说：“你们都在广场排好队，我开车撞死你们”，薛某2在电话上骂并说：“你来吧，都在广场上等着你呢”。我给薛某2打完电话，就开车往我村的文化广场走，到了之后，就发现广场中间有一群人，我认为这些人就是薛某2说的那些等着我的人，我从文化广场西北角往南一拐弯，紧接着往东进入广场，车头朝东北，我把驾驶座的窗户降下来，又打开半个车门，对着那某说：“钱都给了，都得钱了，自己心里没数啊，还一遍一遍地给我闹”，然后我关上车门对着广场中间附近的人群撞了过去，他们见我撞了过去，就四散躲避，我也没注意是否撞到人，我撞到象棋盘上就停下了，我往后一倒车，又把一个立柱型的按摩器撞倒了，车没法行驶了，我就下车了，我母亲和邻居拉着我往南走，把我拉到村委会西边时，警车到了，我就跟着警察到了孟某集派出所。 （五）鉴定意见 1.嘉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嘉公刑鉴（伤检）字［2020］2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薛某1的左侧胫腓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2.嘉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嘉公刑鉴（伤检）字［2020］1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1的第2、3、4腰椎右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面部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 3.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酒精）字【2020】3652号检验报告，证明从张某某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93.4mg/100mL。 （六）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嘉祥县文化广场，并证明案发现场车辆碰撞、广场健身器材被损坏及现场的其他情况。 亦有经庭审质证的鲁南高铁临时使用地协议书、证人周某腿部受伤照片、被告人张某某的手机通话记录、鉴定委托书、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明知本村广场上人员较多，醉酒后驾车冲撞可能危及不特定人员生命、健康及财产安全的后果，仍然在广场上驾车冲撞人群，致两人轻伤并造成广场健身器材损坏，危害公共安全，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系作案后在被他人拉其回家的途中被公安民警传唤至嘉祥县公安局孟某集派出所，其不具备自动投案的自首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2023年8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爱民 审 判 员  汤洁茹 人民陪审员  李正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