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3民初3509号 原告：陈士淡，男，195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虎，浙江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周杨，浙江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旭民，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被告：凌文芳，女，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被告：赵凌，女，199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宇，浙江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士淡与被告赵旭民、凌文芳、赵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周杨、被告凌文芳、被告赵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士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本金1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2015年7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2、本案的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赵旭民与凌文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被告方开办有个体工商户的“天台安盛碎石子场”急需流动资金周转，分别于2013年7月13日、同年9月13日先后向原告借去人民币70万元、50万元，合计120万元，并由天台安盛碎石子场和李维龙担保。但过了一年多被告赵旭民本金未还、利息未清，经原告催讨，双方进行结算：至2015年7月23日共欠原告利息50万元，由被告赵旭民于2015年8月1日重新出具给原告一张新的借条。内容为：按本金170万元计算(即本借条)月利率按3%，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15年10月22日止，仍由天台安盛碎石子场和李维龙担保。原借条在本借条成立时失效。借款人如逾期还款的借款人应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保证人为借款人偿付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2年。结果李维龙未在保证人栏内签字，被告赵旭民签字按指印以其天台安盛碎石子场作担保抵押。2017年4月28日台州市国土矿产交易中心对天台县平桥下曹村建筑用石料采矿权协议转让事项发布了台矿交公示【2017】01号《公示》：投资人赵旭民将天台安盛碎石子场的采矿权转让给天台鼎源碎石有限公司。经查，该公司2名股东组成，2016年6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王继镇占60%，被告赵旭民之女赵凌占40%。但赵凌2016年仅22岁大学刚毕业，不但无经济能力，就连自身的生活费还要向赵旭民讨要。赵旭民为了逃避债务而用其女儿的名义参股。2019年2月4日原告经多方努力，在其实际的参股的天台鼎源碎石有限公司拿到了利息50万元。而后经多次催讨未果，原告不得于2019年7月23日向天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被受理。后经法官调解，于2019年9月5日达成协议，约定：1、赵旭民应归还陈士淡本金70万元，款分两期付清，第一期在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40万元，余款30万元在2021年的1月20日前付清。2、如赵旭民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的，则陈士淡有权以未履行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7月23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协议签订后原告申请撤诉。想不到的是被告方言之无信，故原告不得以又提起诉讼以求法律保护。综上，原告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逾期不归还借款且采取移花接木逃避债务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该借款是用于家庭个体工商户经营的，所以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偿还借款义务合理合法。请依法支持原告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赵凌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赵凌就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主体不适格。1.本案审理的是民间借贷纠纷，赵凌作为独立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既未在借条上签字也未提供任何的担保，甚至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都毫不知情。2.原告以赵凌系天台鼎源碎石有限公司股东为由，主观臆测大学毕业无经济能力不能出资，我们认为，首先天台鼎源碎石有限公司属于认缴制的公司，《公司法》规定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成年人都能担任股东，且赵凌现也非该公司股东。其次，鼎源即不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也没提供任何的担保。最后，即使假设该笔借款真实存在，也属于普通债权，原告无优先受偿的权利。而原告提供的采矿权转让的证据恰恰证明该转让是通过法定形式，是其真实的市场价格，证明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原告即无任何证据证明也未在转让行为发生时提出转让行为违法，侵害其债权。原告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主观臆测赵凌乃赵旭民之女，以此主观推断出赵旭民恶意逃避债务将财产转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诉称在赵凌其担任股东期间的天台鼎源碎石有限公司拿到了利息50万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赵凌与天台鼎源碎石有限公司协商查阅公司历年账目，无该笔款项支出和交易凭证记录，原告也未提交相关的证据。综上，我们认为原告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测，滥用诉讼权利，从而将毫无关联的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严重侵害被告的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诉讼请求。二、就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款的事实和法律答辩如下：第一、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按月息2%计付利息明显存在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原告诉状自述及提供的证据不难发现，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已就借款问题向天台县人民法院起诉，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2019年9月5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原告同意与赵旭民就借贷纠纷达成调解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共计应还本金70万元。（签订该协议的背景是因为原告的诉讼时效已过）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视为原告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即便被告赵旭民尚欠原告款项，那么也应该是70万元，而非原告本次主张借款本金120万元。原告现提出该协议无效，我们现在主张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2.原告主张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明显过高且违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得到支持。根据2020年8月19日最高院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法释〔2020〕6号，该司法解释文件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解释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原告起诉时间为2020年9月底，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应适用前述解释规定，原告主张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明显不符合当前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诉求不应当予以支持。第二、企业信息与诉状不一致，承担责任不同。天台安盛碎石子场工商登记企业信息显示天台安盛碎石子场是一家个人独资企业，而原告以《股份转让协议》显示的协议内容认定该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明显缺乏法律常识。其一、我们认为企业的性质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其二、我们认为个体工商户与个人独资企业有其本质的区别：个人独资企业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责任，而个体工商户如果家庭投资的，才以家庭为单位承担责任。第三、原告要求被告凌文芳就欠款承担共同归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原告与被告赵旭民之间借贷关系成立，通过原告诉状自述及举证不难看出，借条上借款人签字人为赵旭民，被告凌文芳对此借款不知情，且事后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凌文芳对此借款知晓且予以追认的证据，凌文芳对此借款没有享有任何权利不应当负担归还义务；另外，原告出借给被告赵旭民款项用途仅为天台县安盛碎石子场资金周转（备注：该碎石子场系个人独资企业，而非个体工商户，统一信用代码91331023L173077653），而并非用于被告赵旭民与凌文芳家庭共同生活所需，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到赵旭民和凌文芳家庭生活所需，同时原告也未能够证明该出借款项用于被告赵旭民和凌文芳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凌文芳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基础上，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被告凌文芳辩称：一、答辩人对借款的事实并不知情。二、去年原告陈士淡与被告赵旭民重新达成协议，约定借款本金计70万元。但是，对协议约定的利息有异议，不应当按照2%的月利计算。 为证明诉称的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天台县安盛碎石子厂企业信用信息、股份转让协议、2015年8月1日赵旭民出具的借条、银行汇款记录，证明股份转让协议里面，赵旭民明确写明了丙方赵旭民开办了这个天台县安盛碎石子场。2013年的11月的时候，个体工商户才转变为个人独资企。赵旭民向原告借款时，安盛碎石子场企业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人是赵旭民。赵旭民作为安盛碎石子场的经营人向原告借款120万元，用于企业经营的事实，本案债务的本质是个体工商户的债务。原告已经交付120万元借款。2、赵旭民与凌文芳的结婚申请书，证明被告赵旭明与凌文芳是夫妻关系，系家庭成员。赵旭明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人所产生的债务，依据《民法总则》第56条之规定，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责任。因此，凌文芳对本案借款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3、天台鼎源碎石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天台县××镇××村建筑用石料矿采矿权转让协议公示，证明被告赵旭民提供虚假交易以明显低价转让安盛碎石子场的采矿权给赵凌参股的天台鼎源碎石有限公司，说明赵凌事实上也参与了安盛碎石子场的经营；也证明赵凌作为赵旭民女儿，是赵旭民的家庭成员，而且参与了经营，依据《民法总则》第56条之规定，对本案债务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2019）浙1023民初3938号民事裁定书，还款协议书，证明本案曾于2019年7月30日诉至天台县人民法院。赵旭民是作为这个家庭代表，与原告签订了还款协议，承诺分期付款原告予以撤诉。被告赵旭明再次爽约，同样没有履行义务，原告提起诉讼，并要求赵旭民家庭成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赵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第一组证据中企业信用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存在异议，但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且更缺乏与本案被告赵凌的关联，该证据证明天台安盛碎石子场与天台鼎源碎石有限公司的交易与本案无关，恰恰证明该股权变动交易的合法性；借条“三性”存在异议，没有显示被告赵凌有任何的签字，原、被告之间已经达成新的协议，原先的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2、结婚申请书只能证明婚姻关系，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属于家庭债务。3、对第3组证据的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只能证明赵凌是股东，恰恰可以证明转让是合法有效的，不能证明被告恶意转让，规避债务。4、对该第4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 被告凌文芳质证意见与被告赵凌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赵旭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与抗辩的权利。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效力如下：1、第1组证据中，天台县安盛碎石子场的企业信息、股份转让协议、银行汇款记录，经审查，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至于该组证据中借条，因原告陈士淡在此后与被告赵旭民就相关债权达成新的协议，故应当以新的协议约定为准，本院对其效力不予认定。2、第2组证据，经审查，可以证明被告赵旭民与被告凌文芳存在婚姻关系。3、第3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恶意转让财产，逃避债务。4、第4组证据，经审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赵旭民以家庭代表的身份与原告签订协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赵旭民与被告凌文芳于1992年11月24日申请登记结婚，并于1994年2月23日生育女儿赵凌。2005年11月1日，赵旭民成立个体户，字号为天台县安盛碎石子场，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被告赵旭民因天台县安盛碎石子场流动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3年7月24日、2013年9月12日向原告陈士淡借款700000元、500000元，天台县安盛碎石子场为上述债权提供担保。后经双方结算，被告赵旭民于2015年8月1日重新向原告陈士淡出具借条，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进行约定，并确定原借条在本借条成立之日时失效。2016年4月24日，被告赵旭民作为丙方与案外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载明“丙方曾开办了个体工商户的天台县安盛碎石子场，并取得了编号Ｃ3310232011117130120338的采矿许可证，2013年11月，个体工商户的天台县安盛碎石子场变更为丙方个人独资企业天台县安盛碎石子场……”，协议约定天台县安盛碎石子场70%股份的转让价格为1390万元。2017年4月28日台州市国土矿产交易中心对天台县××镇××村建筑用石料采矿权协议转让事项台矿交公示［2017］01号《公示》：“一、采矿权转让人名称：天台县安盛碎石子场投资人名称：赵旭民企业住所：天台县××镇××村；二、采矿权受让人名称：天台鼎源碎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继镇注册地址：天台县××乡××村××组××号××。2019年7月2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被受理。2019年9月5日，原告陈士淡与被告赵旭民就双方之间的债务纠纷达成协议“1、赵旭民应归还陈士淡本金70万元，款分两期付清，第一期在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40万元，余款30万元在2021年的1月20日前付清。2、如赵旭民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的，则陈士淡有权以未履行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7月23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立协议人：赵旭民陈士淡”。同日，原告陈士淡以已自行协商解决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9）浙1023民初3938号民事裁定准许陈士淡撤诉。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本案被告凌文芳、赵凌是否需要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借款虽然最初发生在被告赵旭民与被告凌文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被告凌文芳并未在原告与被告赵旭民签订的任何有关案涉借款和还款的协议上签过字，原告也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被告赵旭民与被告凌文芳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该借款系基于两人共同意思表示形成，故原告要求被告凌文芳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赵凌也未在原告与被告赵旭民签订的任何有关案涉借款或还款的协议上签过字，原告也无有效证据证明被告赵旭民足以代表其与赵凌一起向原告借款，故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赵凌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原告与被告赵旭民之间最初形成的借款协议虽有载明借款系因“天台县安盛碎石子场流动资金周转需要”，但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借款的实际用途以及天台县安盛碎石子场的投资情况和收益使用等情况的情形下，原告不能仅凭该约定就要求被告凌文芳、赵凌一起承担还款责任，更何况根据后续原告与赵旭民达成的还款协议来看，实际双方也明确了债务由被告赵旭民个人承担，天台县安盛碎石子场实际已不对案涉借款承担任何责任。2、原告主张本案的借款本金、利息是否合理合法？原告陈士淡与被告赵旭民于2019年9月5日就案涉债权达成协议，确认债权本金为70万元，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原告欲否定其上述合法有效的权利处分行为，以签订协议之前的120万元作为债权本金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原告与被告赵旭民最后达成的还款协议，原告可依协议要求被告赵旭民承担70万借款本金的还款责任。关于该借款全部本金的归还期限问题，因被告赵旭民已经逾期未支付第一期应还款项，且经原告催讨也一直未予以回应，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赵旭民将不履行协议约定，原告可以要求被告赵旭民提前归还全部70万元的借款本金。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结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以及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法予以调整，自2015年7月23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0‰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本案起诉时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市场贷款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即按照年利率15.4%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赵旭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士淡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23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0‰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开始按年利率15.4%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赵旭民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4250元，由原告陈士淡负担5950元，由被告赵旭民负担8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 审 判 员 张修峰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张格莱 代书记员 许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