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中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天星街**院**楼**922。负责人：徐烈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丁丁，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玲，女，198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上诉人杭州中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畅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丽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4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畅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刘丽玲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畅北京分公司与刘丽玲之间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采用合伙人模式，按5:5分配其催收所得佣金，刘丽玲的社会保险费应从其所得佣金中扣除。《全日制劳动合同》为配合我公司为刘丽玲代缴社会保险而签订，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实际履行，刘丽玲从未提出异议。2.双方采取合作模式并未损害刘丽玲的利益，相反还增加了其收入。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以及2018年11月至2020年1月刘丽玲实际收入是增加的，侧面证明了刘丽玲明知且认可双方真实的关系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刘丽玲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畅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中畅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畅北京分公司与刘丽玲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中畅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刘丽玲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工资差额14875.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丽玲曾于2018年5月9日入职中畅北京分公司。2018年5月9日，刘丽玲与中畅北京分公司签订有2018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9日的劳动合同。刘丽玲于2018年8月24日离职。2018年11月6日，刘丽玲再次入职中畅北京分公司。2018年11月6日，刘丽玲与中畅北京分公司签订有2018年11月6日至2020年11月6日的劳动合同。2018年11月6日，中畅北京分公司与刘丽玲同时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约定了中畅北京分公司为刘丽玲提供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费代缴业务，刘丽玲的佣金分配比例为50%；同时约定刘丽玲须严格遵守中畅北京分公司的所有规章制度，并无条件服从中畅北京分公司的管理。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中畅北京分公司每月从刘丽玲工资中扣除了应由单位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1239.59元。刘丽玲在中畅北京分公司工作期间需要进行考勤打卡。中畅北京分公司称已经与刘丽玲约定公司不负担社会保险费用，刘丽玲不认可。2019年12月9日，刘丽玲向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中畅北京分公司与刘丽玲存在劳动关系；2.补足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的工资差额14958.36元；3.补足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2月9日的工资差额52354.26元。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5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中畅北京分公司与刘丽玲存在劳动关系；二、中畅北京分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补足刘丽玲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的工资差额14875.08元；三、驳回刘丽玲其他申请请求。中畅北京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刘丽玲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在中畅北京分公司工作，且双方签订有2018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9日的劳动合同，现中畅北京分公司否认双方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认定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工资差额14875.08元。刘丽玲于2018年11月6日再次入职中畅北京分公司时，双方虽签订有合作协议书，但同时亦签订有劳动合同，且刘丽玲需要进行考勤打卡，根据合作协议书的规定，刘丽玲亦需遵守中畅北京分公司的规章制度，故刘丽玲与中畅北京分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不能改变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用人单位有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用人单位应承担由单位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故中畅北京分公司自刘丽玲的工资中扣除应由单位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返还。经核算，仲裁裁决的中畅北京分公司支付刘丽玲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工资差额14875.08元不高于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丽玲与杭州中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杭州中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丽玲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工资差额14875.0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刘丽玲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在中畅北京分公司工作，且双方签订有2018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9日的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中畅北京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故中畅北京分公司从刘丽玲的工资中扣除应由其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返还。一审法院确定的工资差额，未超过中畅北京分公司应予返还的社会保险费用的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畅北京分公司所提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经查，本院认为，判断劳动关系是否成立，可以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同时，从劳动关系的特性分析，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提供劳动具有不可替代性，不能委托他人进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具有人格从属性，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劳动者以用人单位内部成员的身份进行劳动，接受用人单位的全面管理。本案中，刘丽玲于2018年11月6日签署《合作协议书》和劳动合同，再次入职中畅北京分公司。刘丽玲以中畅北京分公司员工身份接受用人单位的全面管理，需遵守中畅北京分公司规章制度，双方存在行政隶属关系，刘丽玲开展公司业务，获取劳动报酬，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合作关系。《合作协议书》不能否定中畅北京分公司与刘丽玲之间的劳动关系。故本院对中畅北京分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畅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杭州中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