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同海，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永华，肥城名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亮云，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迪，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青，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戴涛，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上诉人刘同海因与被上诉人李亮云、原审被告戴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3民初4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同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法院依据2016年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份欠条就判定上诉人，承担付款467,100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整个案情的事实所在，两份欠条的书写时间是同年同月同日所写，根本不符合结算工程款的交易习惯，庭审中上诉人方明确表示，两份欠条中的其中一份欠条不是上诉人本人所写，上诉人当庭申请了司法鉴定，因当年疫情的原因，上诉人没有收入，资金紧张，司法鉴定机构以没有按期交费为由退卷，虽然没有鉴定，但事实情况均属实。第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书写的欠条和上诉人方给交付的45万元，均是在东平县家宾馆的房间进行的，当时被上诉人唆使其手下人到处上访，围攻上诉人，把上诉人围堵房间达三天之久，上诉人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向发包方请求先支付50万元，发包方提取50万元现金后，在房间给了被上诉人方45万元现金，戴涛留取5万元另作他用，被上诉人以当时没有带欠条为由致使上诉人没有收回欠条，才导致本次诉讼。第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2016年1月8日，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现金后，向上诉人出具了一份保证书，证实工人工资和所有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第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外墙保温和涂料工程，总的工程款是885,301元，期间上诉人陆续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918,957元，已超支了33,656元，足以说明，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笼统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等法律，导致判决错误。 李亮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戴涛述称没有意见。 李亮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刘同海、戴涛偿还李亮云欠款467,100元以及利息23,265.42元（利息以欠款467,1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从2019年2月3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同海、戴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7日原告李亮云与被告刘同海签订《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施工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位于泰安市东平县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承包给原告李亮云施工。其中保温清工由原告自带吊篮工具及一切施工用具，价格为32元/平方米。外墙涂料一遍底漆、二遍柔性腻子、二遍高弹性涂料，原告承包为大包，价格为24元/平方米，综合价位为56元/平方米。原告实际施工部分是北京湾B区1-4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工程量37500平方米，单价32元/平方米，工程总价款1,200,000元。原告李亮云未对涂料工程进行施工。截止2016年1月8日，除去被告刘同海已支付原告的部分工程款，原告认可被告尚欠其人工费403,000元，另欠材料款164,000元，被告刘同海分别向原告李亮云出具了上述欠款的欠条、证明条。被告刘同海向原告李亮云出具了上述欠款的欠条、证明条后，被告刘同海又于2018年2月15日偿还原告50,000元，2019年2月3日被告刘同海又以何振庆的名义转给原告之妻张美珍49,900元。同时查明，原告李亮云和被告刘同海、戴涛均无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被告刘同海、戴涛在涉案工程中系合伙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所诉请的返还欠款的数额问题；二、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的利息的合理性问题。第一个焦点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李亮云与被告刘同海于2015年7月27签订的《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施工协议》因原、被告均不具有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该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双方签订的协议虽然无效，但原告李亮云已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了施工且双方已进行了结算，被告刘同海亦向原告出具的欠据及证明条，应认定被告对原告所施工的质量予以认可。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成立，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截止到2016年11月8日，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原告的部分人工费，被告仍欠原告人工费403，000元及材料款164，000元。后被告刘同海又分别于2018年2月15日、2019年2月3日偿还原告工程款50，000元、49，900元，至此，被告尚欠原告李亮云款项数额为467，100元，故原告要求返还该款项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的利息的合理性问题。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中虽然未对欠付工程款利息作出约定，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利息从应付欠款确定之日起计算。截止2019年2月3日，被告欠付原告467，100元，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2月3日起计算利息至2019年12月3日，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的利率的问题。2019年8月19日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年以内（含一年）为4.35%，原告主张年利率6%高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年以内（含一年）为4.35%的利率标准，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3日的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庭审中，被告戴涛自认其与被告刘同海合伙承包的涉案工程，故被告戴涛应当与被告刘同海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同海、戴涛偿还原告李亮云欠款467，100元及利息（以467，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3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亮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户名：东平县人民法院，账号：62×××6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东平东原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5元，由被告刘同海、戴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同海提交保证书一份，证明工人工资和所有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李亮云质证称对该保证书不认可，该保证书形成原因是李亮云及农民工到刘同海处索要工程款，刘同海及戴涛无奈之下表示一次性支付李亮云所有工程款，并要求其签订保证书，但是数额不足，所以在2016年1月8日傍晚由刘同海为李亮云出具了两份欠条，根本不存在李亮云收到全部工程款的情况。戴涛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保证书为复印件，李亮云不认可其真实性，该所载内容亦不足以证明李亮云与刘同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因此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中刘同海要求对欠条笔迹进行鉴定，但委托鉴定机构后，其未缴纳鉴定费以致鉴定申请被退回，应当认定为刘同海对鉴定申请的放弃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刘同海主张涉案两张欠条有一张非其所写，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李亮云与刘同海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欠条及证明条等认定刘同海应当返还李亮云涉案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刘同海主张涉案工程款和工人工资已经全部结清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同海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55元，由上诉人刘同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于永刚 审判员 井 慧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