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5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龙，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激扬，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保，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系黄德保女儿，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原审被告：马鞍山市黄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银塘镇。 法定代表人：葛士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赵宜斌，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上诉人张仁龙因与被上诉人黄德保、原审被告马鞍山市黄山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建安公司）、赵宜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3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仁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德保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案涉项目的土建工程系其施工，其提交的土建工程施工图充分证明该工程要求挖掘到-2.1米，而其中的管沟埋设位置是-0.5米，故其负责施工的土建工程完全覆盖管沟埋设所需要的土方工程，根本不需要黄德保再做任何土方施工。2.对于防雷接地的工程款，由于黄德保至今拒不移交工程资料，导致其仍有30多万元工程款不能从甲方领取。其有权要求黄德保先履行完移交工程资料义务后，才支付该款。3.案涉拆除小库房的4500元工程款，其在完工时即现金支付给黄德保。黄德保近五年在向其催要其他工程款时从未对该款进行催促，也印证了该款项已付的事实。4.其提交的收条以及微信发送的决算明细表，充分证明双方账已结清，黄德保实际上认可其暂扣防雷接地工程款。 黄德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1.土建工程不等同于管沟土方工程，张仁龙偷换概念，试图非法占有其工程款。张仁龙在一审时提供的《冷卷堆存库Ι与钢材堆存库土建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以下简称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显示，张仁龙负责的土建与其负责的管沟土方并不在一个工程分项内，且发包方马钢利民公司已实际支付管沟土方工程费用46658元。2.张仁龙在计算应付工程总价时未包含防雷接地工程款，却在结账时将该部分款项予以扣除，应将不当扣除的该部分款项归还。3.张仁龙与其约定一并结清拆除小库房的工程款。在张仁龙拖欠工程款期间，其一直催要，其中包含该部分款项。4.其不认可张仁龙私自截留、任意扣除工程款的行为。在收到决算明细表上所载明的款项后，其多次向张仁龙催要剩余款项，却遭搪塞拖延。 赵宜斌述称，其不认识黄德保。黄德保拆除了三间厂房，但他把人工费、材料费、丙烷的数量等加大了，应该是两台16吨吊车、两瓶丙烷、人工两天，费用一共4108元，一审法院认定4500元，比较合理。 黄山建安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 黄德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仁龙支付其工程款68736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黄山建安公司在上述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赵宜斌支付其工程款1232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张仁龙在上诉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张仁龙、黄山建安公司、赵宜斌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2015年，张仁龙将其承建的长江港口冷卷堆存库与钢材堆存库土建工程中的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分包给黄德保施工。2020年1月12日，张仁龙支付黄德保工程款668491元，黄德保出具收条一份，并载明“前面账清”。2020年1月13日，张仁龙就上述工程提供给黄德保一份决算清单，清单上载明：“电气326540元、给排水337462元、落水管变更80540元、以及签证等项工程款共计746584元；扣除防雷接地22078元、管道土方46658元、阀门井6140元，合计681868元，已付668491元”。黄德保诉讼中提供的、张仁龙予以认可的张仁龙与发包方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第一大项为土建，第二大项为给排水，工程款计337462元，其中第7项管沟土方工程款为46658元，阀门井工程款为6140元，第三大项为电气，第四大项为防雷接地，工程款计22078元。二、关于拆除小库房工程。黄德保主张赵宜斌于2015年委托其拆除小库房，但其一审诉讼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张仁龙与赵宜斌一审诉讼中均称系张仁龙委托黄德保拆除小库房，同时一审诉讼中黄德保当庭亦陈述系张仁龙找其拆除小库房，故应认定小库房项目系张仁龙委托黄德保施工。至于拆除小库房的工程款，黄德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款数额，根据张仁龙的自认，暂认定该工程的工程款为4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黄德保要求张仁龙支付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的工程款68736元和利息以及黄山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1.依据相关规定，张仁龙将案涉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违法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黄德保施工，双方就该工程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张仁龙应支付黄德保工程款。根据张仁龙与黄德保之间的决算，黄德保实际施工的电气、给排水工程款共计746584元，但张仁龙在决算中扣除了防雷接地项目及管道土方项目工程款。首先，防雷接地项目并不在黄德保与张仁龙约定承包施工的电气、给排水工程内，张仁龙将该项目工程款从电气、给排水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无事实依据，其应支付黄德保该款项22078元。张仁龙辩称上述扣款实为资料款，决算表里系错写，但一方面，该项数字与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防雷接地工程款的数额吻合，另一方面，张仁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由黄德保提供资料否则扣除相应的资料款，故对张仁龙的该辩称不予采纳。其次，管沟土方项目系包含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第二大项给排水工程内，与第一大项土建项目相互独立，张仁龙施工了土建项目不能证明黄德保未实际施工给排水工程项内的管沟土方，故张仁龙扣除该管沟土方工程无事实依据，其应支付黄德保该款项46658元。综上，黄德保关于要求张仁龙支付上述两项工程款合计68736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2.张仁龙未及时支付黄德保上述工程款应支付利息，因黄德保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工程完工时间，故张仁龙应支付自双方结算之日即2020年1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黄德保主张张仁龙借用黄山建安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并分包给其，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仁龙借用黄山建安公司资质与黄德保签订合同，黄德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黄山建安公司之间直接形成了合同关系，故对黄德保要求黄山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黄德保要求赵宜斌支付拆除小库房项目的工程款及利息，以及张仁龙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根据查明事实，拆除小库房项目系张仁龙委托黄德保施工，故应由张仁龙支付黄德保工程款4500元，黄德保要求赵宜斌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德保主张的超过4500元的款项，因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张仁龙辩称其已支付黄德保上述工程款，其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另外，黄德保主张系2015年拆除小库房，张仁龙未提出异议，鉴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实际完工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张仁龙支付黄德保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仁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黄德保工程款73236元，以及以68736元为基数的自2020年1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以4500元为基数的自2016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黄德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6元，减半收取计913元，由黄德保负担98元，张仁龙负担81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张仁龙支付黄德保工程款73236元，依据是否充分。1.关于管沟土方工程是否由张仁龙实际施工的问题。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显示管沟土方工程计算在给排水工程项下，而非张仁龙施工的土建工程项下，且管沟土方工程以m为计价单位，土建工程的挖基础土方和土石方回填以m³为计价单位，两者并不相同。张仁龙主张其施工的土建工程已包含管沟土方工程，不应向黄德保支付该项工程款，不予支持。2.关于扣留防雷接地工程款的问题，张仁龙主张因黄德保拒不移交工程资料，其才暂扣工程款。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案涉工程资的移交料等相关问题进行约定，其扣留防雷接地工程款无任何依据。3.关于拆除小库房的费用问题。一审认定拆除小库房的费用为4500元，二审双方对此并无争议，张仁龙主张其早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但未提供收条等证据证明，黄德保亦不予认可收到该工程费用，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张仁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6元，由张仁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悝元 审判员  赵丽萍 审判员  齐 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婷婷 书记员冯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