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复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院**楼**613。法定代表人：李午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霄云，女，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王霄云之夫），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东方复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霄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3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复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本案二审上诉费用由王霄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建模需要有资质的单位进行，王霄云不具备上述资质，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复地公司虽与王霄云签订《山体修复建模委托协议书》，但一审庭审中王霄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建模的合法资质，双方合同关系不成立，王霄云无权要求复地公司支付其制作费用。二、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实王霄云是否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王霄云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系事实认定有误。一审庭审中王霄云提供其与复地公司离职员工林文成微信聊天记录及林文成手写的《关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毁损山体生态治理、植被修复项目相关问题的证明》，以及其与离职员工张建平的邮件往来以证明其确实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林文成确系复地公司员工，但林文成已于2019年5月离职，林文成出具证明所述是否属实并未有证据加以佐证，也未与其本人核实，故复地公司对该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王霄云与复地公司离职员工张建平的邮件往来仅代表其提交了工作成果，工作成果是否合格，复地公司亦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为王霄云已完成工作成果，要求复地公司支付设计费用，严重损害了复地公司合法权益。王霄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复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霄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复地公司支付制作费15000元；2.判令复地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0日，复地公司作为甲方与王霄云作为乙方签订《山体修复建模委托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毁损山体生态治理、植被修复项目；工作内容包括项目区内祈雨顶和祈雨顶东共两个自然山体，总面积约18万平米，需要用sketchup软件制作两个山体的单体模型和一个合并模型，具体内容包括：（1）祈雨顶山体模型根据甲方设计方案制作修复部分模型，并与现状地形合并，处理合并边缘效果。（2）祈雨顶东山体制作模型并处理设计部分模型与现状地形的衔接边缘问题。（3）两个山体均添加道路和排水沟。（4）将两个修复山体合并的模型。乙方按照甲方于2018年2月28日提供的CAD设计方案要求制作模型，并于2018年3月2号完成。合同总价为每个模型5000元，共计15000元。付款方式为2018年6月1日前通过银行转账一次性付清。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日期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一审庭审中，王霄云表示上述合同签订日期显示为4月20日是因为合同是后来补签的。经询，复地公司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但不清楚是否补签。一审庭审中，王霄云表示其按照约定在2018年3月完成了建模工作并交付，并提供与复地公司的员工林文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2019年10月21日林文成手写签字的《关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毁损山体生态治理、植被修复项目相关问题的证明》（以下简称《证明》）予以证明。王霄云表示根据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林文成跟其沟通过工作履行情况，在后续完成工作后，其亦向林文成催要过款项。而林文成手写签字的《证明》载明“……委托王霄云（电话18****）完成3处山体建模工作，于2018年2月签订委托协议，合同总价15000元。2018年3月，慈宏伟和王霄云完成模型通过公司内部评审，质量符合技术要求，且本项目勘察设计方案在2018年3月通过业主方上会评审……2018年9月份国土生态院副院长林文成提交向王霄云支付15000元的付款申请，经总裁范天立签批，但公司财务部门未支付过该项合同款”。经询，复地公司认可林文成确系公司员工，于2017年4月入职，并已经于2019年5月离职，但是对于王霄云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另，王霄云表示复地公司名叫张建平的员工在后期负责和其接洽，张建平要求其将建模成果发送到了名称为zhang×××@orientscape.com以及12871×××@qq.com的邮箱。一审庭审中，王霄云提交邮件往来记录证明其提交了工作成果。经询，复地公司认可张建平系公司员工，现已经离职，@orientscape.com是公司的邮箱后缀，但对于王霄云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复地公司表示王霄云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予以酌减，并表示同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或者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出的固定金额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王霄云和复地公司签订的《山体修复建模委托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复地公司以王霄云不具备建模资质为由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故对于复地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王霄云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其已经完成了工作成果并交付，复地公司虽不认可王霄云已经完成工作成果，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复地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现王霄云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复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制作费用，其至今仍未支付，应当承担继续支付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于王霄云要求复地公司支付制作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霄云主张的违约金，复地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制作费，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庭审中，复地公司主张上述违约金数额过高，要求法院酌减。一审法院结案全案案情、王霄云的损失以及复地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违约金予以酌情判处。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北京东方复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霄云制作费15000元；二、判令北京东方复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霄云违约金2000元；三、驳回王霄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期间，复地公司未委托诉讼代理人，本院按照其一审留存的联系方式通知其参加庭审，一审代理人表示不再代理，但也未向二审法院提交有效联系方式，经本院再次联系复地公司相关人员，其表示已离职，复地公司提供的办公电话亦无人接听。复地公司消极应诉，不影响本院二审的审查。故，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复地公司是否应支付制作费及违约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就合同效力一节，复地公司与王霄云签订的《山体修复建模委托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复地公司上诉主张王霄云不具备建模资质并以此为由主张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就合同义务一节，复地公司上诉主张王霄云无法证明其已完成工作成果，但根据王霄云一审提交的与复地公司员工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记录等证据，能够认定王霄云已经实际完成并交付相应工作成果，复地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现王霄云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复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制作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复地公司支付相应制作费并酌定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京东方复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元，由北京东方复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李 蕊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