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仁，男，194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镇法律服务所，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340000MD30228277。 法定代表人：胡太淮，该服务所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太淮，男，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刘志仁因与被上诉人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镇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舜耕法律服务所）、胡太淮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志仁上诉请求：撤销（2020）皖0403民初4506民事判决书。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志仁不是舜耕法律服务所的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而是在该所从事内勤工作，对涉案工作期间的劳务费享有权利。刘志仁提出诉求的依据系其与舜耕法律服务所之间达成的聘用合同，属于合同法律关系。该所应当按照每天底薪100元的工资履行4年期间的劳务费。刘志仁为证明其事实主张，提供了2015年8月8日，舜耕法律服务所主任赵其高的聘用合同；提供了2016年8月30日胡太淮副主任、2017年8月28日赵其高主任对刘志仁自2014年2月到2018年4月期间对其在该所的工作肯定。2016年12月，舜耕法律服务所派刘志仁与王子明两人到淮滨街道整理档案每日工资100元，两人均在胡太淮处签收领取工资。2014年2月，赵其高主任把刘志仁安排在王明祥小组，该组有朱纪莲、姚卫利、刘志仁四个人。2015年4月赵其高主任又把刘志仁安排在胡太淮小组，该小组有郭某、徐伟、刘志仁四个人。2018年4月因刘志仁无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终止合同。综上所述，刘志仁与舜耕法律服务所具有之间的利害关系，根据《司法部、财政部关于印发〈乡镇法律服务所财务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七条，乡镇法律服务所的经费开支包括：应聘在乡镇法律服务所工作的离、退休人员劳务报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做出的民事判决书，维护刘志仁的合法权益。 舜耕法律服务所、胡太淮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志仁没有举证聘用合同，其与舜耕法律服务所不存在劳务关系。刘志仁是97年大化的退休职工，对法律感兴趣，通过赵其高介绍到所里来实习，想获得法律工作者证书。我们所没有与刘志仁签合同，也没有给他安排具体的工作事项，刘志仁到所里就是学习，有时候我们工作人员不在所里，刘志仁就接待一下来咨询的当事人。刘志仁要求舜耕法律服务所给付其12万未提供证据，系举证不能。刘志仁系虚假诉讼，捏造事实，伪造证据。例如，舜耕法律服务所于2020年10月20日从淮南市田家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调取的2015年8月8日所谓王民祥出具“聘用书”一份，经一审庭审调查，王民祥出庭作证核实系刘志仁伪造。刘志仁还伪造大学法律系毕业文凭，谎称自己是淮化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台属关系等，可以看出刘志仁系恶意诉讼，依法应当给予惩处。其他答辩意见同一审一致。 刘志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舜耕法律服务所、胡太淮支付工资126560元人民币[2014年至2018年共4年×31640元/年（城镇年均收入）]。 一审认定事实：刘志仁原系淮南化肥总厂员工，1997年11月退休，有退休工资，有社保。经舜耕法律服务所原主任赵其高介绍，刘志仁到舜耕法律服务所学习法律法规，并先后在该所法律工作者王民祥、胡太淮所在小组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实习，刘志仁自认其没有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双方没有签订合同，没有约定工资，无人管理，不去单位也没人问。胡太淮表示刘志仁没有底薪，曾经通过接待取得过案件提成并已结清，王民祥表示刘志仁起草起诉状的案件提成都已及时结清。刘志仁亦认可取得过一千多元“工资”。 2015年8月8日，刘志仁提交“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申请”表格，其中拟应聘基层法律服务所对申请人鉴定意见为“同意聘用”，主任：赵其高签字并加盖舜耕法律服务所公章。因申请执业证需要，王民祥为刘志仁出具了“聘用书”，内容：刘志仁同志在我组实习一年之久，表现很好，请给予登记注册。组长：王民祥2015.8.8。但刘志仁的执业申请因不符合条件未获批准。2017年，刘志仁分别向田家庵区司法局、安徽省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厅提出申请、投诉，均写到其“2015年至2017年，应聘在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法律服务所”。 2018年4月，刘志仁与胡太淮因讨要工资发生纠纷，刘志仁向田家庵区司法局信访，田家庵区司法局答复该信访事项应通过仲裁途径解决。 2019年6月15日，刘志仁向淮南市田家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判令舜耕法律服务所支付工资126560元人民币[2014年至2018年共4年×31640元/年（城镇年均收入）]，仲裁委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未予以受理。刘志仁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舜耕法律服务所聘用的人员（除会计外）均无底薪，按案件拿提成。该所分若干小组，每小组3-4人，每组一间或两间办公室用来接待并办公。 一审法院认为，刘志仁系享有退休工资的退休人员，其与舜耕法律服务所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刘志仁诉状及庭审所述，本案案由应当更改为劳务纠纷。关于刘志仁诉请舜耕法律服务所、胡太淮支付拖欠工资是否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志仁自认与舜耕法律服务所没有签合同，没有约定工资，也不受他人管理；到庭证人郭某、王民祥均证实该所聘用人员没有底薪，按案件提成；刘志仁没有法律工作者执业证，不能代理案件，王民祥、胡太淮均表示刘志仁为王民祥、胡太淮提供劳务应得的案件提成已结清，此与刘志仁自认已取得一千多元“工资”能够互相印证，综上，刘志仁没有证据证明舜耕法律服务所、胡太淮存在拖欠工资或劳务报酬的事实，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志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志仁负担。 二审中，刘志仁提交以下证据，本院按照法定程序组织舜耕法律事务所、胡太淮进行质证。一、三张收据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9月1日、2017年9月7日、2017年9月17日刘志仁受理的部分案件，胡太淮开出的收据，胡太淮没有给刘志仁提供劳务应得案件提成。舜耕法律服务所、胡太淮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这些2016年、2017年的收据是开给来舜耕法律服务所咨询的当事人的，之前服务所是事业性质的单位，不缴纳税收，所以给当事人开收据，且这些收据内容与刘志仁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该组收据均系复印件，不属于新证据，且该组收据既不能反映是刘志仁受理的案件，也不能反映胡太淮应该根据该组收据给付刘志仁劳务提成。二、咨询登记簿复印件，拟证明：自2016年到2018年期间，刘志仁不但干内勤工作，还接受咨询工作的记录。舜耕法律服务所、胡太淮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登记簿里面的内容是真实的，但是只是一部分，因为这个登记簿是刘志仁根据服务所的登记簿自己摘抄的。本院认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该咨询登记簿系舜耕法律服务所咨询登记簿，不能证明上面登记的人都是刘志仁负责接待的。三、打印照片两张，拟证明：胡太淮开庭或者外出不在办公室时，刘志仁接待咨询工作。舜耕法律服务所、胡太淮质证：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在照片里岗位监督栏上挂宣传照片的工作人员是有执业证的，是在服务所里工作的人。本院认证意见：照片的内容显示不出刘志仁在进行接待咨询工作，且照片中墙上挂着的岗位监督栏上没有刘志仁的公示照片。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刘志仁与舜耕法律服务所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刘志仁主张舜耕法律服务所、胡太淮应当按照每天底薪100元的工资履行4年的劳务费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刘志仁应当举证证明与对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案中，刘志仁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舜耕法律服务所之间签订了书面劳务合同。刘志仁在一审提交的2015年8月8日“基层法律服务所工作中执业申请表”中，舜耕法律服务所当时的负责人赵其高在“拟应聘基层法律服务所对申请人鉴定意见”一栏处填写“同意聘用”，但该表是向司法局申请办理法律服务者资格证的申请表，不是聘用合同。刘志仁在申请仲裁时提交的2015年8月8日王民祥“聘用书”，以及其在一审时提交的2016年8月30日胡太淮“鉴定意见书”、2017年8月28日赵其高“鉴定意见”，从上述材料显示的内容看，均是为刘志仁申请办理法律服务者资格证所出具的证明，不是聘用合同。刘志仁二审中提交的收据复印件、咨询登记簿复印件及照片均不能证明其与舜耕法律服务所之间具有劳务关系。刘志仁主张舜耕法律服务所、胡太淮应当按照每天底薪100元给付其4年工资，但其没有证据证明与舜耕法律服务所、胡太淮之间有过相关协议或约定，舜耕法律服务所、胡太淮对此亦予以否认，故刘志仁应该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因此，刘志仁主张其与舜耕法律服务所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舜耕法律服务所、胡太淮应当按照每天底薪100元的工资履行4年的劳务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志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1元，由刘志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明秋 审判员  张 晨 审判员  魏 宁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陆漫漫 书记员张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