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环保科技园振华路**聚合工业园****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21184979347M。 法定代表人：陈**，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壁谭，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阖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月浦镇钱陆路******信用代码：913101133017291968。 法定代表人：吴贻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凤，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鼎市，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熹，福建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湖南大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阖钢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上海阖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鼎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2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湖南大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鼎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2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的判决，改判其偿还被上诉人货款1054716.62元，垫资费从2020年1月24日起到还清货款之日止，以1054716.6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垫资费，不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事实与理由：1、根据被上诉人送货对账，送货金额为17894118.79元，而根据其提交银行电子回单，其已付款为17012646.13元（其中已支付货款为16839402.17元，已支付利息为173243.96元。利息支付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12日支付4737.02元、2018年9月21日支付16917.96元，2019年10月15日支付110409.81元、2019年11月30日支付41173.17元）。双方对《钢材购销合同》的货款、垫资费先后支付顺序没有约定，除其确认或备注为利息以外，均先支付货款。其于2019年11月29日、2020年1月23日分别还款372335.07元、200000元外，还在2019年11月30日支付了一笔41173.17元利息至第三人吴贻朗账户。一审未查明被上诉人的送货金额与已付款金额，属认定事实不清；2、购销合同对付款及结算方式约定：“如果甲方在次月25日前未支付的钢材货款，乙方有权收取垫资费。垫资费计算时间从结算供应量当月起的第三个月1日开始计算，计算费为每批欠款金额每日加收万分之五垫资费（垫资费发票税金由甲方承担）”。可见，当月送货，次月25日前结算，结算后三个月1日开始计算垫资费，被上诉人以当月送货，次月计算垫资费，计算垫资费的起始时间是错误的，应当对垫资费重新计算；3、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未对律师费、保全费进行约定，且律师费非本案必要支出费用，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保全的金额也与判决金额有差异，故保全费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4、垫资费的损失应以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为限，垫资费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过高，应予以调整。且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非民间借款纠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一审对此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前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上海阖钢公司答辩称，1、其主张的送货款为17894118.79元，经其公司会计账册核实为17894118.83元，两者仅差0.04元，可忽略不计，双方对送货总金额并无异议。拖欠的货款本金，应以最后一次即截止2019年11月15日的“货款利息确认函”经双方盖章确认的结欠货款本金2112335.19元扣减还款572335.07元（包括2019年11月29日支付372335.07元和2020年1月23日支付了200000元）之后至今实欠本金1540000.12元。上诉人于2019年11月30日支付的一笔41173.17元的款项是支付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9月15日的应付款逾期垫资费，有上诉人确认的《货款利息确认函》为据。上诉人主张只欠1054716.62元，明显与事实不符；2、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如上诉人未能及时支付货款，被上诉人有权加收万分之五垫资费，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2019年9月15日至2019年11月15日止，上诉人货款逾期支付违约金即垫资款为75791.93元，有上诉人盖章确认的《货款利息确认函》为据。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货款逾期支付违约金，按上诉人的《还款计划承诺书》中的承诺为日千分之一，一审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上诉人应支付200466.36元，被上诉人对此调整不持异议。虽然双方在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货款与垫资款先后支付顺序，但从2019年11月15日前的所有经双方核实并盖章确认的《货款利息确认函》上设置的栏目看，既有结欠供货金额，又有正常还款时间、收款金额、计息金额、违约天数、应付违约金额及违约起始和截止时间等相关栏目。对结欠货款本金与支付逾期违约金的先后顺序问题上的意见是一致的。事实上，上诉人按《货款利息确认函》也已履行了2019年9月15日之前的违约金支付，双方的合同履行已明确了购销合同的约定，不存在异议。上诉人关于其付款“除确认或备注为利息外的，均先支付货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主张“当月送货，次月结算，结算后第三个月1日起计息利息”的货款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计息方法，既违背市场交易惯例，也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从《货款利息确认函》中载明的货款发生时间、正常还款时间及违约起始时间之间的关系及计算方法以及上诉人盖章确认这一事实说明货款逾期支付违约金起始时间的计算不存在问题；3、虽然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主体进行明确约定，但本案是因上诉人拖欠货款及未支付逾期违约金而产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存在违约，其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而造成的损失，理应由上诉人承担，同理其为本案支出的诉讼保全费亦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海阖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公司支付福鼎碧桂园三期项目工程钢筋材料款本金1540000元；2、判决被告公司按照合同及承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20日止共476724.65元；3、判决被告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30000元；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公司负担；5、判令被告公司支付原告公司为本案支付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及保函费51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间，原告上海阖钢公司与被告湖南大中公司就福鼎碧桂园三期项目工程所需部分钢材供应事项协商一致，双方于2018年4月间签订《钢材购销合同》DZ-DH-002，约定由原告上海阖钢公司（乙方）为被告湖南大中公司（甲方）提供该项目所需的部分钢材，合同约定“钢材款支付时，乙方需提供当月钢材结算相等金额的有效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并且发票有效后，甲方在次月25日内，无息支付当月结算额的100%，如果甲方在次月25日前未支付的钢材货款，乙方有权收取垫资费，垫资费计算时间从结算供应量当月起的第三个月1日开始计算；计算费为每批欠款金额每日加收万分之五垫资费。”合同签订后，原告上海阖钢公司按约提供被告湖南大中公司所需的钢材，因被告湖南大中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为此，原告上海阖钢公司财务人员定期向被告湖南大中公司发出“货款利息确认函”，该函详细注明截止时日拖欠的货款数额、正常还款时日、违约拖欠天数、违约利率、计息金额等内容，被告湖南大中公司收到该函件后，确认金额无误后，均予以盖章确认。因被告湖南大中公司未能及时还款，为此，原、被告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鼎碧桂园项目部付款计划承诺书》，对截止5月17日前的拖欠货款4200000元分期还款，即2019年5月30日前、6月25日前、7月25日前、8月25日前分别还款1000000元、1000000元、1500000元、700，000元，5月17日之后所供货款则应在2019年9月30日前还清，并约定如未能按约定的期限还款，则每天按欠款总额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2019年底，被告湖南大中公司承建的工程结束，因未能按约足额还款，原告上海阖钢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向被告湖南大中公司发出“货款利息确认函”，在该函件中载明截止10月15日止，拖欠货款总额为2612335.19元，违约利息为39050.73元，被告湖南大中公司收件后，盖章确认。2019年10月31日，被告湖南大中公司还款500000元。原告上海阖钢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又向被告湖南大中公司发出“货款利息确认函”，在该函件中载明截止11月15日止，拖欠货款总额为2，112，335.19元，违约利息为36741.2元（不包括前期利息39050.73元），被告湖南大中公司收件后，确认金额无误后，在该函件上盖章予以确认。之后，被告湖南大中公司在2019年11月29日、2020年1月23日分别还款372，335.07元、200000元，后未再还款。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于2019年11月30日支付41173.17元的一笔款项是用于支付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9月15日的应付款逾期垫资费，并提供了《货款利息确认函》。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湖南大中公司向原告上海阖钢公司购买工程钢材，双方签订书面购销合同，已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上海阖钢公司依约向被告湖南大中公司供应了钢材货物，享有要求湖南大中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的权利，湖南大中公司负有支付相应对价款的义务，湖南大中公司收到上海阖钢公司交付的货物后，未依约全额给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结欠货款本金数额问题，应以原、被告双方最后一次即2019年11月15日“货款利息确认函”确认的结欠货款本金2112335.19元扣减之后还款额572335.07元，至今实欠货款本金为1540000.12元。被告湖南大中公司辩称现只欠货款本金1054716.62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上海阖钢公司诉请要求被告归还货款本金为154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货款逾期支付违约金（本案当事人约定为“违约利息”或“垫资费”）计算问题。原、被告双方在签订钢材购销买卖合同时，即约定如被告湖南大中公司在收到钢材后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原告上海阖钢公司有权每日加收万分之五垫资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利率司法保护上限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货款逾期支付违约金约定为日万分之五，并不违反该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但原告上海阖钢公司对2019年11月15日起的货款逾期支付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超出该规定利率司法保护上限，本院予以调整为日万分之五。被告湖南大中公司提出调整违约金的辩解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经计算，逾期支付违约金截止2019年11月15日为75791.93元，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为200466.36元；关于被告湖南大中公司是否应承担原告上海阖钢公司所支付的30，000元律师费问题。本案纠纷系因湖南大中公司未依约偿还《钢材购销合同》及《货款利息确认函》中的货款本金及相应逾期支付违约金而产生，双方虽未就律师费的承担主体进行明确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被告湖南大中公司存在违约，原告上海阖钢公司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原告上海阖钢提交了其与福建榕隆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明其为实现案涉债权实际支付律师费30000元。综合考虑本案案件类型、标的额、案件复杂程度、数额并未超出福州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标准（试行）等因素，原告上海阖钢公司将该30000元律师费计入违约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原告上海阖钢公司因本案而支出的诉讼保全费5000元，亦应由被告湖南大中公司承担，但其因诉讼保全提供财产担保而向保险公司支付的保函费515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阖钢实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54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2020年7月20日为276，258.29元，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2、被告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阖钢实业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3、被告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阖钢实业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4、驳回原告上海阖钢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除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金额有争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双方上诉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多少货款；2、计算垫资费的时间及标准是否正确、过高；3、上诉人应否承担被上诉人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费损失。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9年10月15日向上诉人发出《货款利息确认函》，该函载明截止10月15日止，拖欠货款总额为2612335.19元，违约利息为39050.73元，上诉人收件后，在该函内的“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内盖章确认。2019年10月3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500000元后，上海阖钢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再向上诉人湖南大中公司发出“货款利息确认函”，在该函中载明截止11月15日止，拖欠货款总额为2112335.19元，违约利息为36，741.2元（不包括前期利息39050.73元），上诉人湖南大中公司收到该函后，亦在该函件上的“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内盖章予以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该2份《货款利息确认函》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该2份函件证实截止2019年11月15日，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2112335.19元。扣除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9日、2020年1月23日分别支付的372，335.07元、200000元，上诉人仍拖欠被上诉人货款1540000.12元。一审对此事实的认定，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于2019年11月30日支付41173.17元的一笔款项是用于支付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9月15日的应付款逾期垫资费，并提供了2019年8月15日至2019年9月15日的《货款利息确认函》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九条第（2）项约定：“钢材款支付时，乙方（指上海阖钢公司）需提供当月钢材结算相等金额的有效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并且发票有效后，甲方在次月25日内，无息支付当月结算额的100%，如果甲方在次月25日都未支付的钢材货款，乙方有权收取垫资费，垫资费计算时间从结算供应量当月起的第三个月1日开始计算；计算费为每批欠款金额每日加收万分之五垫资费”。从该约定内容含义看，“结算供应量当月”应是指次月25日前支付钢材货款的前1个月，否则在次月25日前要支付的钢材货款金额无法确定。如果未在该时间内支付，则货款垫资费计息时间从“结算供应量当月”起的第三个月1日开始起算。上诉人称“当月送货，次月25日前结算，结算后三个月1日开始计算垫资费”，是对该约定的曲解，也有违常理。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违约金即垫资费计算标准为每批欠款金额每日加收万分之五，即加收每批欠款金额的月1.5%垫资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是针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情形，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及计算方法，不宜适用该款解释。上诉人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主张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不宜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来确定，却未提供相应证据或法律依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规定，确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按每批欠款金额日0.05%即月1.5%计算，并不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为使上诉人拖欠的货款及违约金在法院判决后能够切实得到履行而申请诉讼保全，该费用的支出损失是因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该费用应由败诉方即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亦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聘请律师，是为使自己得到专业法律服务和进行诉讼提供方便，该费用的支出不属于因上诉人违约行为造成的必然损失，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中并未对律师费用承担问题作出约定，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用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不当，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不当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鼎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2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福鼎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2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驳回上海阖钢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本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5元，由上诉人湖南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322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阖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4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确定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鸣鸣 审 判 员 林 斌 审 判 员 易丽容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菊平 书 记 员 陈秀招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