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民初5932号原告: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南城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袁屋边莞太路华源大厦五楼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负责人：余志嘉，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策宇，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昌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万江墟社区*********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4H。法定代表人：黄自伟，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镇年，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09K。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西南水都饮料基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河口车仔路18号行政服务中心206、2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95X8。法定代表人：唐国均，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敏莹，广东禅都（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南城分公司（以下简称舒安分公司）与被告东莞市昌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城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三建集团）、佛山市西南水都饮料基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舒安分公司的负责人余志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策宇，被告昌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镇年，被告河南三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被告水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敏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舒安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昌城公司、河南三建集团、水都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717021.45元，并支付原告从起诉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昌城公司、河南三建集团、水都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639598元，并支付原告从起诉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水都公司将其位于佛山市三水区****金本的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项目发包给被告河南三建集团承建。河南三建集团又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昌城公司施工。2015年3月14日，昌城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中的A2栋住宅楼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与昌城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300万元。后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工程施工一再延迟。为赶工程进度，河南三建集团、水都公司于2016年5月3日与原告协商，三方就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协议，约定由河南三建集团按工程进度支付原告工程款，工程竣工结算后四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至工程造价的95%，如河南三建集团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则可由水都公司从应付河南三建集团的进度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因设计变更要求原告不断新增工程量，至工程完工时，原告累计为被告新增工程量为77423.45元。2017年12月18日，原告与昌城公司、河南三建集团就原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扣除质保金及两被告已付进度款，两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639598元（不含新增工程量77423.45元）。之后，原告多次向三被告催收案涉工程款项未获，遂向法院起诉。被告昌城公司辩称：一、昌城公司确认未付原告工程款为639598元，对原告主张的新增工程价款77432.45元不予确认。理由为：1.原告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新增了工程量，亦未经业主与总承包方的认可。2.退一步说，如有新增工程，也是河南三建集团或水都公司直接与原告联系，由原告施工，昌城公司并非新增工程项目的相对人，昌城公司从未见过任何新增工程项目的审计资料和文件。二、由于河南三建集团、水都公司没有与昌城公司结算，所以昌城公司暂未支付原告工程款639598元，昌城公司同意由河南三建集团、水都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该笔工程款。被告河南三建集团辩称：河南三建集团并非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无须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根据消防工程款支付协议的约定，如河南三建集团没有按进度付款，则由水都公司直接从进度款中扣减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故案涉工程款由昌城公司与水都公司直接承担。原告与河南三建集团没有进行过任何结算，河南三建集团对原告提交的结算文件不予认可。另根据工程施工合同和消防工程款支付协议，原告并没有向河南三建集团递交工程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包干价，昌城公司无需就合同价款以外的工程款进行支付，而且原告于本案所主张的增量工程也没有获得河南三建集团的认可。原告存在逾期施工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扣减工程价款的10%。被告水都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且即便需要支付，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水都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亦无法确认原告与昌城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是否真实。即使上述合同真实，依据该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案涉工程价款为总价包干，原告所称的设计变更导致新增工程量，即使存在增加工程，该部分价款亦已包含在合同总价当中，故不存在增加工程款的情形。另合同第七条第八款约定，如因设计变更造成工程量增减，必须具备完整的变更、签证、审批手续，否则甲方有权不予计量支付。原告至今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新增工程有办理变更、签证、审批手续，原告所提供的《文件签收单》的签收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获得水都公司的签章确认。因此原告主张的新增工程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土建（安装）工程结算书》没有经过各被告签章确认，也没有各被告确认的工程量进行佐证，不具有证明效力。即便该结算书是真实的，该结算书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而原告提供的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的文件形成时间早于该结算书，但结算书内却没有新增工程量的计价，由此可见原告主张的新增工程量并非事实。根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约定，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乙方向甲方递交工程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工程结算经甲方审定之日起40天内支付至结算造价的95%。原告至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依约办理相关结算手续，故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二、水都公司已按时足额向河南三建集团支付第六期进度款，无需再向原告支付案涉工程款。根据原告与河南三建集团、水都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款支付协议》的约定，若河南三建集团未能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给原告，原告可向水都公司申请，由水都公司在案涉工程第六笔进度款中扣减相应金额向原告直接支付消防工程款，但水都公司付款前提为河南三建集团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且水都公司也仅在应付未付的第六笔进度款中予以扣减。现案涉工程仍处于审计结算阶段，水都公司已依据与河南三建集团所签合同的约定，向河南三建集团支付了第六期工程进度款即合同价款的70%。如有欠付原告工程款项，应由施工单位负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审查认定意见如下：一、原告舒安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昌城公司将西南水都饮料住房项目A2栋住宅楼工程中的消防工程分包给原告，工程总价款为300万元。2.《消防工程款支付协议》，拟证明原告与河南三建集团、水都公司就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达成了三方协议。3.《工程结算书》，拟证明原告与昌城公司、河南三建集团进行了结算，除开增项工程，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639598元。4.消防验收意见书，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8年11月28日经佛山市消防支队验收合格。5.文件签收单、工程联系单、修改设计通知单、图纸修改后增加工程量表，拟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根据被告提供的变更设计图，另行增加工程量共计77423.45元。6.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及原告的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消防设施工程设计专项乙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拟证明原告具备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被告昌城公司、河南三建集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河南三建集团及水都公司均确认有签订三方支付协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昌城公司确认与原告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确认未付工程款为639598元，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能够证明案涉消防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5，因原告已撤回对案涉增加工程项目费用的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审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水都公司提供的证据。1.水都保障性住房项目A2栋住宅楼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河南三建集团与水都公司签订了水都保障性住房项目A2栋住宅楼的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款支付进度作出约定。2.A2栋住宅楼进度款支付情况，拟证明水都保障性住房A2栋住宅楼项目正处于审计结算阶段，水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按时向总承包方支付了第六期进度款，水都公司无义务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原告及被告昌城公司、河南三建集团对水都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水都公司提供的证据2不予确认，河南三建集团确认水都公司已付至合同约定的70%的工程款，但对进度款支付情况中部分明细项目不予确认。因该证据为水都公司单方制作资料，没有相应书面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但对河南三建集团认可的水都公司已支付至合同约定的70%的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昌城公司、河南三建集团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10月24日，被告河南三建集团与被告水都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水都公司将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项目－A2栋住宅楼工程发包给河南三建集团承建施工，合同价款为88314211.34元。之后，河南三建集团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昌城公司进行施工。2015年3月14日，昌城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A2栋住宅楼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昌城公司将案涉项目的A2栋住宅楼消防工程分包给原告。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合同总包干价为300万元，施工过程中不因市场物价和人工价格变动等变化而调整。合同第七条约定了工程价款支付与结算，即进度款每2个月结算一次，按完成的工程量70%计算；原告每期结算进度款必须按中标单位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由昌城公司收到业主工程进度款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消防工程全部完成的3周内，昌城公司支付原告完成工程量85%的进度款；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领取到消防部门出具的竣工验收合格证）、竣工资料移交后，原告向昌城公司递交工程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工程结算经昌城公司审定后40天内付至结算造价的95%；工程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的工程缺陷责任期满，且原告完全履行缺陷保修义务后的30天内无息支付。2016年5月3日，水都公司、河南三建集团与原告签订《消防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原告根据与河南三建集团的约定进行施工，由河南三建集团按约定支付消防工程进度款。进度款每2个月结算一次，按完成的工程量70%计算；消防工程全部完成的3周内，水都公司支付河南三建集团完成工程量85%的进度款；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移交后，由河南三建集团递交工程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工程结算经审定后40日内付至结算造价的95%；工程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支付。如河南三建集团未能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则原告可向水都公司申请由水都公司在案涉的A2栋住宅楼工程第六笔进度款中扣除相应金额向原告直接支付消防工程款。2017年12月18日，原告与河南三建集团的施工人员签订了《土建（安装）工程结算书》，双方确认：案涉消防工程总造价为300万元，扣除质保金15万元及已付进度款1014720元，结余工程款1835280元，本期应付工程款1345682元，未付工程款（含质保金）639598元。上述结算书签订后，河南三建集团支付了原告工程款1345682元，剩余工程款639598元未付。2018年11月28日，案涉消防项目经验收合格。诉讼中，原告明确就案涉的增项工程价款另行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原告作为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依法设立并注册登记的分支机构，原告以其分公司名义与昌城公司订立的案涉合同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故应视为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为案涉合同的履约主体。虽然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具备履行案涉合同的施工资质，但昌城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的分包方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规定，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仍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由于案涉消防工程已于2018年11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昌城公司、河南三建集团对原告主张的《土建（安装）工程结算书》记载的未付工程款639598元没有异议，故原告诉请昌城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欠款及从起诉日（即2020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上述639598元工程欠款包含了5%的工程质保金，但该质保金亦已届付款期限，故原告请求昌城公司一并支付，符合合同约定。关于河南三建集团、水都公司应否对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款项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然案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与昌城公司签订，但根据原告与河南三建集团、水都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款支付协议》的约定，河南三建集团愿意按协议约定期限向原告支付该工程进度款，应视为河南三建集团自愿加入债务，因此原告诉请河南三建集团承担案涉工程款项的支付义务，应予支持。另水都公司虽然提出其就西南水都饮料基地保障性住房项目－A2栋住宅楼建设工程，已向河南三建集团支付了第六笔工程款即付至合同价款的70%，河南三建集团亦予认可，但因《消防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水都公司在河南三建集团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消防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经原告申请，水都公司应在支付给河南三建集团的第六笔工程进度款中扣除相应金额直接支付给原告。现水都公司及河南三建集团均未举证证明在支付该第六笔工程进度款前有向原告履行告知义务，或河南三建集团已向原告付清了案涉消防工程款，故水都公司直接向河南三建集团支付该第六笔工程进度款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水都公司作为A2栋住宅楼建设工程项目的发包方，依法应在欠付河南三建集团的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原告主张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河南三建集团公司认可的付款进度审核，水都公司尚欠河南三建集团的工程款为88314211.34元×30%＝26494263.40元，已超出本案债务金额，故水都公司应对原告主张的639598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昌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南城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39598元及利息（以639598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佛山市西南水都饮料基地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6494263.4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85元（原告广州市舒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南城分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昌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成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