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世旭，男，198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初磊，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建，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武，男，196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霞，女，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本健，山东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珂源（曾用名胡有翊），男，198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鲁东华夏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迎福路**。法定代表人：胡伯韬，该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胡伯韬，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郑世旭因与被上诉人胡珂源、王志武、连霞、烟台鲁东华夏庄园葡萄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东公司），原审被告胡伯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6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世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王志武、连霞、胡珂源、鲁东公司对胡伯韬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合同内容的形成时间问题，上诉人就已于2017年1月书面答复了法庭，在原一审卷宗中尚保存该答复。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隐瞒案件真实情况错误。2、关于上诉人在2012年前与被上诉人曾另外签订的200万元《担保借款合同》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认为两笔借款之间在法律及事实上是没有关联的，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代理人也反复强调即使双方此前存在借贷也不妨碍上诉人在本案中依法主张权利。关于该200万元的庭审事实为，被上诉人在原一审第三次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被上诉人连霞向郑世旭转账200万元的转账回执及银行流水，以证明被上诉人已清偿上诉人200万元，后又改称是还之前借的200万元。法庭为此向上诉人代理人核实，在被上人不提供借款合同，仅提交转账回执及银行流水即主张该200万元是借款的情况，上诉人代理人无法认可。上诉人代理人经法庭允许当庭核实上诉人后，才确认了该200万元的借款事实。被上诉人王志武、连霞的委托代理人在原一审及本次庭审程中一直辩称上诉人提交的编号为国民借字20120928号《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前一次签订的合同。但多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未向法庭提交该合同。而一审未要求被上诉人对此进行举证，反而进行举证责任倒置，将被上诉人未举证的不利后果强加给上诉人，明显不当。3、一审法庭通过上诉人预先扣除的3个月利息来推断双方借款期限为3个月，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签订的国民借字20120928号《担保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或致使被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形。根据《担保法》第13条，《担保法》司法解释第40条，只有在债权人存在恶意，担保人在违背自身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的保证，担保人才能免除担保责任。被上诉人所提供担保明显不存在上述情形。2、最高人民法院公报载明的多个判例均认定，合同一方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对方，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即使认定合同一方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字，也不能以此为由否认合同成立及生效。本案中，上诉人根据约定对部分合同内容进行补全，并未伪造被上诉人签章，且最终合同的履行金额也在被上诉人担保范围之内，被上诉人应对该生效的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王志武、连霞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错误，在原一审中上诉人否认了借款200万的事实，即否认提供的借款合同中的期限和落款时间是后来添加，在发回重审时又认可了借款期限和落款时间是后来自己添加，结合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200万借款合同的事实，而本案借款金额为94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并无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空白合同解释并不适用本案，本案是上诉人将借款合同伪造了借款期限日期及借款时间用于本次借款，本行为明显是违法的，其违法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珂源、鲁东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郑世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胡伯韬偿还借款本金890472元，并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仍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胡珂源、王志武、连霞、鲁东公司对上述借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胡伯韬系胡珂源之父，该二人系被告鲁东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的证据材料：1.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8日，被告胡伯韬作为借款人，原告作为出借人，被告鲁东公司、王志武、连霞、胡珂源作为担保人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国民借字：20120928号《担保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中载明：被告胡伯韬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天（天数为空白），自2012年9月28日至2014年9月27日止；被告胡伯韬于年月日向原告以现金方式提供本合同项下资金（日期为空白）；借款利息为月息2%，自本合同签订并履行之日起计息，付息方式为月付息；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本合同约定的损失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聘请律师费用、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执行费等全部正常支出），保证期间为还款之日起两年。上述《担保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和月利率的数字部分均为手写；该合同中的签订时间“2012年9月28日”仅载明在原告签名字样下方，五被告签名字样或盖章下方均未载明合同签订时间。被告王志武和连霞质证称，对上述合同中的本人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合同系篡改的合同，重审中，王志武、连霞补充质证称该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应为2011年11月左右，而非2012年9月28日，当时口头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该合同项下的借款已于2012年2月23日由被告连霞转账偿还给了原告，已履行完毕，原告当时没有给被告王志武和连霞合同，只是让他们在合同上签了字。合同第二条中的手写部分“20129282014927”和第四条月利息2%中的“2”以及乙方落款处时间“2012928日”是后来添加的，当时没有这些内容。被告王志武和连霞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合同中手写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和月利率内容与被告王连武和连霞签名时间是否一致及形成时间的先后进行司法鉴定。本案重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原告明确表示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9月28日，第二条中的手写部分“20129282014927”和第四条月利息2%中的“2”以及乙方落款处时间“2012928日”是后来添加的，形成的时间是在2012年9月29日至2013年期间，具体形成日期记不清楚了，当时是胡伯韬称自己的合同丢失了向原告索要合同复印件，原告就根据当时双方的约定填写了上述内容。其余的手写内容是2012年9月28日形成的。被告王志武和连霞认为原告已认可上述内容是后来添加的，足以说明原告篡改了合同，而其擅自添加的内容未经被告王志武和连霞的同意，故原告依据该合同要求王志武和连霞承担担保责任不应得到支持。同时表示不再申请司法鉴定。2.中国农业银行芝罘支行业务运营响应平台疑难问题解答一页及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19日被告胡伯韬向原告出具的《借据》一份，疑难问题解答载明原告于2012年9月28日和10月19日，原告通过自己卡号为62×××14的银行卡分别向被告胡伯韬账户（账号：62×××15）和胡珂源账户（账号：62×××17）各转账470000元。《借据》载明：今收到郑世旭现金壹佰万元整，该收据系合同编号《担保借款合同》国民借字第20120928号的附件。原告解释称，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但原告只履行出借了1000000元，之所以只转账支付了940000元，是因为扣除了60000元的利息，后续再要求被告胡伯韬按合同约定每月付息的时候，其还款不积极，就没有再继续履行合同。庭审中，被告王志武和连霞对该组证据质证称，对疑难问题解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借据》中的担保合同编号“20120928”是原告事后自行篡改添加。被告王志武和连霞根本没有为上述的94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而且原告提供的《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但仅出借了940000元，说明原告提供的《担保借款合同》就是利用2011年11月的合同篡改的。2011年11月签订合同时，合同中没有借款期限、起止时间、利率和落款时间。原告的目的就是拿着以前王志武和连霞为担保人的《担保借款合同》，要求两人在这笔借款中继续承担担保责任。被告王志武和连霞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时间为2013年12月1日、合同编号为国民借字：2013012号的《担保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复印件中载明借款期限为360天，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止；原告于2013年12月1日向被告胡伯韬以现金方式提供本合同项下资金；借款利息为月息2.4%，自本合同签订并履行之日起计息，付息方式为月付息；其他合同内容与原告提交的《担保借款合同》内容一致；其中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支付日期、月利率的数字部分为手写，且该合同复印件中五被告签名字样或盖章下方均载明签订时间“2013年12月1日”，但原告签名字样下方未载明合同签订时间。被告王志武和连霞最初称，被告胡伯韬与原告当时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原告与五被告签订《担保借款合同》时，合同中的借款款项、期限及落款时间均为空白，且原告未向五被告提供担保借款合同原件；后在2013年原告在补充填写上述内容后向被告胡伯韬出具了《担保借款合同》复印件。在后来的庭审中二人又称，上述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原告质证称，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原告曾在2013年向被告胡伯韬出具《担保借款合同》复印件属实，但合同中内容在交付给被告胡伯韬之前已经按照各方当事人的约定填写完毕。经审查，虽然被告王志武、连霞提供的复印件与原告提供的《担保借款合同》高度相似，但仔细辨认可见，两份合同主文第四行出借人一栏手写的“郑世旭”的字样和手印在位置上有明显差异。2.未记载书写人的便笺纸一份，被告王志武和连霞称上述便笺纸系被告胡伯韬和胡珂源此前遗留在其办公桌上的材料，载明了已经偿还给原告的部分款项时间及数额。原告质证称，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该证据没有原告及被告胡伯韬和胡珂源的签字确认，证据来源不明，故不能证明被告王志武和连霞所述内容。针对本案借款过程，原告称其与被告胡伯韬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后，向被告胡伯韬实际出借了940000元，被告胡伯韬仅支付了2012年10月19日至11月18日期间的利息，此后因被告胡伯韬还款不积极，原告考虑到其清偿能力，故原告未再继续履行合同。被告王志武和连霞辩称，被告胡伯韬共向原告借款两次，第一次系2011年，数额可能为2000000元，被告王志武、胡珂源、连霞和鲁东公司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该款项已于2012年2月23日通过被告连霞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清偿，有业务回单及银行交易明细为证；第二次借款1000000元，即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但被告王志武、连霞未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且原告未足额支付借款本金，仅支付了其中的940000元。针对被告王志武和连霞以上陈述，原告则称其与被告胡伯韬在本案所涉借款后双方再未发生其他借款，此前被告胡伯韬与原告之间存在金额为2000000元的借贷关系属实，原告已经收到被告连霞代为偿还的上述2000000元借款，但该借款发生于本案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且其与被告签订了本案《担保借款合同》后，再未签订其他借款合同。在一审法院询问原告与被告胡伯韬之前是否有过2000000元的借贷关系，并且已通过被告连霞的账户全部还清的情况，原告最初没有确认，并主张被告应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王志武、连霞遂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回单及明细清单各一份，其中显示2012年2月23日从被告连霞的账户转走2000000元。在此情况下，原告认可其确实收到了2000000元，同时认可双方之前确实有2000000元的借贷关系，这2000000元就是被告的还款。原告称王志武、连霞共为胡伯韬向原告借款提供过两次担保，一次是2012年2月23日前的3、4个月，一次是2012年9月28日。在一审法院要求原告提交2012年2月23日之前的2000000元的借款合同时，原告先称其找不到该合同了，后又称经回忆因款项还清还给了被告胡伯韬。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被告王志武和连霞的申请，调取了原告卡号为62×××14的银行卡自2012年9月28日至2016年4月之间的交易流水，显示除连霞于2012年2月23日向原告转账付款2000000元、原告于2012年9月28日和10月19日分别向胡伯韬、胡珂源各付款470000元外，还显示胡珂源于2012年11月20日转账给原告30000元，2012年12月25日转账给原告60000元。原告与被告王志武和连霞对该银行流水均表示没有异议。原告认为，胡珂源于2012年11月20日付款30000元，扣除月息18800元（以94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0日至2012年11月20日按月利率2%计算），余款11200元，视为偿还本金，至此欠款本金为928800元。胡珂源于2012年12月25日付款60000元，扣除利息21672元（以9288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1日至2012年12月25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此欠款本金为890472元。原告据此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胡伯韬和胡珂源转账付款940000元，被告胡伯韬于2012年10月19日向原告出具了收到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清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胡伯韬之间存在涉案的940000元借款关系。截止到2012年12月25日，被告胡珂源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还款本息合计90000元的证据充分，现原告请求被告胡伯韬偿还欠付借款本金890472元并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仍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王志武、连霞、胡珂源及鲁东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是本案争执的焦点。1.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五被告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但被告王志武和连霞对上述合同明确提出异议，且坚持认为其中的借款期限和落款时间等为后来添加，但原告开始并没有承认上述内容是后来添加的，直到重审中王志武和连霞仍坚持司法鉴定，在一审法院要求原告明确时，原告才认可合同中的借款期限和落款是后来其自己添加的；2.经原审和重审查明，在2012年2月23日之前的3、4个月，原告曾与五被告签订过金额为2000000元的《担保借款合同》，但直到被告王志武和连霞提交了银行转账还款2000000元的证据后，原告才认可这一事实。当要求原告提交该借款合同原件时，其先称找不到了，后又称已还给了胡伯韬，原告的陈述既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3.原告提供的收据金额仅为1000000元，而《担保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双方履行的是否是该份合同存疑。另外，原告称实际借款为1000000元，之所以只履行了940000元，是预先扣除了60000的利息，按其主张的月利率2%计算，其扣除的是3个月的利息，可以推断借款期限为3个月。这与原告提供的《担保借款合同》中载明的2012年9月28日起至2014年9月27日止的借期2年明显不符；4.原告称，之所以只履行了出借1000000元的义务，是因为原告没有按约定付息，怀疑其履行能力，但事实是2012年2月23日之前的2000000元借款已按期还清。本次940000元的借款，胡珂源于2012年11月20日和2012年12月25日两次付款分别为30000元和60000元，远远超过了原告主张的每月利息20000元。故原告的这一解释，难以令人信服。综上，由于原告提供的《担保借款合同》中的原告后来自行添加的借款期限及落款时间未经担保人王志武和连霞的同意，且存在上述诸多疑点和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志武、连霞的辩解理由更充分，其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故不能认定原告主张的涉案940000元借款的根据就是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8日的《担保借款合同》，该《担保借款合同》不能约束担保人。因此原告根据该《担保借款合同》，要求本案除胡伯韬之外的其他被告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不能支持。诉讼中，被告胡伯韬、胡珂源和鲁东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鉴于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依法决定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判决：一、限被告胡伯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郑世旭借款本金890472元，并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郑世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胡伯韬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36元、公告费650元，均由被告胡伯韬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证合同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达成的明确相互权利义务，当主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代为履行或赔偿责任的协议。上诉人虽主张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保证人自愿预先在空白保证合同上签字、捺印的行为，应视为其对相应主债务具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且同意对担保合同所涉事项进行无限授权。但保证人预先在担保合同签字、捺印的，借款合同当事人应在双方主债务确定时亦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以保证合同形式予以固定，使该保证义务能够与主债务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相对应，否则将使保证人的保证义务处于无法明确、不可预见的状态，甚至可能出现债权人在债务人无法依约偿还债务时补充保证合同，从而导致保证人在无法知悉主债务发生或变动的情况下承担保证责任，违背公平、诚信原则。本案中，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9月28日、10月19日向原审被告、被上诉人胡珂源转账47万元，并由原审被告向上诉人出具借款数额为100万元的借据的事实清楚。该借据载明“该收据系合同编号：《担保借款合同》国民借字20120928号的附件”，且王志武、连霞对该《担保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的本人签字、捺印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其与上诉人之间曾就原审被告对上诉人的其他债务签订过担保合同，且已实际履行完毕，本案债务所涉的担保合同系上诉人用之前的担保合同伪造，上诉人目的是拿着以前其为原审被告签订的担保合同要求其在本案借款中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曾存在保证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四被上诉人知晓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产生了本案债权债务关系，上述四人预先在担保合同签字、捺印的行为亦不足以认定其具有对该笔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此外，涉案担保合同中约定原审被告借款数额为200万，但双方之间实际借款数额为94万元，与合同约定并不一致，而且担保合同中关于签订日期、借款期限的内容系后来添加，王志武、连霞对该内容并不认可，故即使涉案保证人原本具有为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但上诉人针对担保合同中借款期限等内容的补充行为已对保证期间的计算即保证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产生实质性影响，而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保证人对合同变动知悉且同意。因此，上诉人要求四被上诉人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36元，由上诉人郑世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