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23民初3326号 原告（反诉被告）：苗文山，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滨州市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学辉，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洪伟，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郭亮，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滨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迅，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胤，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东营市普惠万家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利津县利一路金凤凰大厦**。 法定代表人：郭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迅，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胤，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苗文山与被告郭亮（反诉原告）、第三人东营市普惠万家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苗文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学辉、董洪伟，被告郭亮（反诉原告）并作为第三人普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郭亮（反诉原告）、第三人普惠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迅、刘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文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亮支付给苗文山应分款项53.2万元，并按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亮负担。 事实与理由：苗文山与郭亮系普惠公司的股东，因合作无法继续，双方共同委托扈荣华律师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2020年4月18日，苗文山与郭亮达成一致意见，签订了和解协议和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按照该两份文件的约定，在相互冲抵后，郭亮及普惠公司应分配给苗文山53.2万元，郭亮应从普惠公司账户支付给苗文山42.7万元，其余10.5万元由郭亮支付给苗文山。协议签订后，郭亮没有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据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苗文山的诉讼请求。 郭亮辩称，一、答辩人对于被答辩人提起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和解协议》与《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系答辩人在被答辩人与利津县委政法委信访工作组的胁迫下签订的，属于可撤销的合同。答辩人郭亮在2020年4月8日早上8点30分左右接到利津县政法委打来电话（电话号码是0546-562****），通知郭亮到县政法委信访办了解有关事情，郭亮于当日上午9点半左右到达利津县政法委，同时被工作人员安排到信访局二楼，当时进入信访办时就见到普惠公司的合伙人苗文山已在信访局等候。同时政法委的胡伟、王卫华，公安局的李骥、法院的王鹏，信访局张彬都到达信访局二楼办公室，由胡伟直接提出要求郭亮与苗文山达成和解协议，达不成和解不能走，当场安排公安局李骥找个拘留室找个小黑屋关起来，先拘留，强调必须要按要求签订和解协议书，如果不签订和解协议，将采取其他手段不限于拘留和刑事责任。并把落实签订协议事项交由政法委的王卫华、公安局的李骥、法院的王鹏执行办理。郭亮当时就向以上在场人员说明了这起民事案件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郭亮作为普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津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鲁0522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苗文山支付普惠公司光伏发电站安装工程款1219440元、案件受理费15194.99元，合计1234634.99元）。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鲁05民终2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鲁民申58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苗文山的再审申请。因此，郭亮与苗文山的民事案件，经过了一审、二审和再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郭亮坚持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同意与苗文山达成和解，因此，在郭亮不同意和解的情况下，即被政法委的王卫华，公安局的李骥带到利津县宾馆强制继续协商和解协议问题，并被威胁到如达不成协议绝对不能够离开宾馆，且派人24小时进行看管。从4月9日起一直到4月19日凌晨这段时间，被政法委的王卫华、利津县公安局李骥、法院的王鹏、苗文山等人，轮番以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迫郭亮与苗文山签订和解协议，以上威胁语言有录音光盘证据为证。郭亮在他们的监禁和逼迫下心感十分恐惧，因为不仅仅是郭亮自身安危，而且已经威胁到郭亮的家庭，包括小孩以后的前途等，4月17日晚上8点逼迫到凌晨，造成极度恐慌，整晚睡眠不足2小时，18日早上8点多又被带到“利津县社会治理网络化服务管理中心”一楼一个房间持续拘禁到晚上11点多，15个小时只给了一包方便面，最后让登记家庭地址、电话号码，现场气氛让郭亮感受到是在办理刑事拘留前的手续，就在万般恐惧中郭亮于2020年4月18日晚11点多，被迫与苗文山、政法委的王卫华、公安局的李骥签订了《和解协议书》。根据该《和解协议书》，4月18日被迫与苗文山签订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意见》，郭亮4月20日早上9点到山东省纪委提交控告上访资料，下午2点多到东营市公安局门口拨打110报警（东营市纪委已立案调查中）。郭亮因长期被监禁导致头疼、多次呕吐、精神恍惚，每天独自一个人坐在5楼阳台上有轻生念头，被家人发现2020年4月22日带到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头痛、抑郁症，住院治疗，四个多月要靠治疗抑郁症药物治疗，茶饭不思彻夜不能入眠，每晚极度恐慌做恶梦，体重已减少20多斤，整个家庭被迫害的已家破人亡，妻子提出离婚回桂林老家，父母得知噩耗长期卧床，两个孩子还年幼无人照顾，郭亮是家里顶梁柱已失去劳动能力，后期抑郁症治疗费都没处筹借。 综上，答辩人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法通则的意见所作解释：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 二、利津县委政法委信访工作组政法委副书记王卫华、工作人员胡伟，公安局经侦大队李骥、县法院副院长王鹏协助被答辩人苗文山，共同胁迫答辩人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利用“公权力”插手民事纠纷，严重违反党纪国法。1.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出台的《关于依法处理涉法涉诉信访问题的意见》要求，建立涉法涉诉信访事项导入司法程序机制。对涉法涉诉信访事项，各级政法机关要及时审查、甄别。对于正在法律程序中的，继续依法按程序办理；对于已经结案，但符合复议、复核、再审条件的，依法转入相应法律程序办理；对于已经结案，不符合复议、复核、再审条件的，做好不予受理的解释说明工作；对于不服有关行政机关依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经释法明理仍不服的，可引导其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有关处理程序和结果，应当严格按照规定的期限和方式，及时告知当事人。苗文山信访事项系已经结案，不符合再审条件的案子，信访工作组应当不予受理并解释说明，但以上人员为了让苗文山息诉罢访，严重违反《意见》要求，将已经结案的司法案件推翻，肆意插手民事纠纷，强迫答辩人郭亮签订上述协议；2.公安部出台的《关于严禁越权干预经济纠纷的通知》、《关于严禁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违法抓人的通知》及《关于公安机关不得非法越权干预经济纠纷案件处理的通知》等三项通知，三令五申强调严禁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纠正办理经济案件中的各种违法行为和不正之风。对经济纠纷问题，应由有关企事业及其行政主管部门、仲裁机关和人民法院依法处理，公安机关不能干预，更不允许以查处诈骗等经济犯罪为名，以收审、扣押人质等非法手段插手经济纠纷问题。 三、从和解协议与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意见内容本身来看，系无效协议。1.和解协议第一条：普惠公司股东郭亮收取的应当向公司交存的现金138万元、股东苗文山收取的应当向公司交存的现金122万元，不再向公司财务和清算组缴纳，视为公司盈利由股东平均分配，……这一条违反《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普惠公司是依据《公司法》合法成立，并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独立的财产所有权、财产收益权。和解协议第一条严重侵害公司的利益，应为无效条款。2.和解协议第二条：公司库存作价9万元给苗文山、苗文山给郭亮4.5万元这一条违反《公司法》第175条公司分立的，应当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根据“举轻以明重”的法律解释原则，公司在解散清算过程中，更应当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并聘请有资质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制定审计报告。两股东在未履行上述行为时，就“作价”库存9万元给苗文山，并不能真实反映库存价值，若库存真正价值超过9万，而苗文山只给郭亮4.5万，显然有失公平；3.和解协议第三条：……，普惠公司全部应收账款35万元给股东郭亮，郭亮支付苗文山17.5万元，郭亮将安装费退款4.5万元转给苗文山。苗文山在公司全部股权0元转让给郭亮妻子黄继红。公司在解散清算过程中，并未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也没有聘请有资质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制定审计报告。故将应收账款作价35万无任何依据，侵犯公司利益；黄继红从未提出要收购苗文山在公司的股权，苗文山转让股权效力待定，若黄继红不同意收购，则为无效条款；4.和解协议第四条：“执行案件剩余没有执行到位的款项，公司和苗文山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终结执行，不再要求苗文山偿还”这一条侵害公司利益，违法《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若公司不予认可，则此条款无效；5.和解协议第五条、第六条均为兜底性条款，无实质性影响；6.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是对和解协议中股东二人具体给付的明确，性质上属于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是无效的；另外，和解协议与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意见违反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执行董事的职权：（五）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郭亮作为执行董事，没有制定类似的利润分配方案，现二人就进行利润的分配，不符合法定程序，更严重侵害公司的合法权益。再者，和解协议与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意见并没有普惠公司盖章，第三人是否认可不可得知。 四、普惠公司现在处于解散清算过程中，股东在未清偿公司对外债务前进行利润分配无效。普惠公司已于2018年7月17日达成股东会决议，确定公司终止经营、进行清算；于2019年6月11日由股东郭亮、苗文山成立清算组，按照公司法规定进行清算。之后公司在报纸上进行公告，并有债权人申报相关债权。目前所收到的债权申报并未进行处理，没有与债权人达成一致清偿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因此，《和解协议》与《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意见》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在公司清算期间不清偿对外债务，股东直接分配公司利润，系严重违法，系无效协议。 故答辩人对于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并将一并提交反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和解协议与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意见的效力进行认定。 普惠公司述称，苗文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以及和解协议执行意见均严重损害了普惠公司的合法权益，未经过普惠公司盖章确认；2、普惠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终止经营并于2019年6月11日成立清算组，双方据此签订的协议，违背公司意愿，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其协议应属于无效，苗文山主张支付应分款53.2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郭亮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苗文山与郭亮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和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2.判令苗文山与郭亮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和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无效；3.本案诉讼及反诉费用由苗文山负担。 事实与理由：郭亮与苗文山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和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系郭亮在苗文山、利津县信访工作组胁迫下签订的，郭亮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从和解协议和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本身来看，也属于无效协议。 苗文山辩称，郭亮的反诉请求第一项系撤销之诉，第二项系确认协议无效之诉，要求郭亮明确自己的反诉请求；和解协议和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不存在可撤销的法定情形，也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郭亮的反诉请求。 普惠公司述称，我方认为郭亮的反诉请求并不矛盾，郭亮是否存在被胁迫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我公司认为涉案两份协议均为无效协议，其内容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在未清偿对外债务前，两股东就将公司的利润进行了分配，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苗文山与郭亮签订的和解协议以及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二、苗文山与郭亮签订的和解协议以及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是否存在因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无效的情形？当事人围绕上述两个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针对苗文山与郭亮签订的和解协议以及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当事人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由对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苗文山提交的法律服务协议一份，拟证明2018年7月12日，普惠公司及其股东苗文山、郭亮与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委托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对普惠公司清算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 郭亮及普惠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该协议证明了普惠公司处于清算状态，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 2、苗文山提交的和解协议一份、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一份，拟证明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及具体执行意见的内容。 郭亮质证认为利津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进入执行阶段，并执行了苗文山款项42.7万元，我不同意达成和解协议，但是公安局李继胁迫说是要拘留我，我被利津县政法委王卫华、公安局李继和苗文山带到利津县宾馆2307房间，从4月9日起直到19日凌晨，以上人员轮番以恐吓威胁等手段，强迫我签订了上述两份协议，该两份协议违背了我的真实意愿。4月19日把我放出来后，我在4月20日上午9点到山东省纪委提交控告上访材料，当天下午2点到东营市公安局门口拨打110报警，东营市纪委已经立案调查。 普惠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不清楚，上述两份协议并未加盖公司公章，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双方签订的协议所约定的分配方案严重侵害普惠公司的利益，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协议应属无效协议，我方将保留追究股东赔偿责任的权利；2、普惠公司于2018年终止经营并清算，2019年6月份成立清算组，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该两份协议应归于无效。 3、郭亮提交的2020年4月8日至7月17日录音、录像原件共22个（提供原始载体手机一部，并附光盘及完整文字版），拟证明郭亮被胁迫签订和解协议、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苗文山质证认为郭亮提交的录音材料并不完整，系郭亮剪辑所形成，不能反映事情的来龙去脉；郭亮提交的书面录音文字记载与录音内容并不完全一致，郭亮用自己单方的主观意愿对录音的内容进行了解读，并非录音本身真实意思的反映；通过录音并不能证实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存在被胁迫之情形。 普惠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根据苗文山的质证意见，录音确系苗文山、郭亮与利津县信访工作组相关成员就签订涉案协议时的录音，录音中公安局李继说“你这个法院的别主张了，你也别交给他，他也别交给你”，又说道“今晚我就拘留你两个”等确实存在威胁恐吓的语气，且郭亮确实在利津宾馆呆了十天。 4、郭亮提交的在中国电信营业部打印的通话明细一份（2020年4月1日至7月21日止），2020年5月14日缴费发票一张，拟证明该手机号码系郭亮本人所有，手机中的通话录音和现场录音均为真实的。 苗文山质证认为同对通话录音的质证意见。 5、郭亮提交的利津县公安局利津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证明一份，拟证明2020年6月18日17时许，郭亮前往利津派出所报警称被非法拘禁在利津县宾馆2307房间十天，并被胁迫签订和解协议。利津派出所之所以出具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是因为胁迫人员利津县政法委胡伟、王卫华，利津县公安局干警李继，利津县法院副院长王鹏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证明了上述人员的身份情况。 苗文山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通过该证明能够证实郭亮报警声称被非法拘禁，但仅为郭亮报警的个人意思，并没有相应的事实。对于郭亮所说的为何派出所不予调查处理并非本案所审理的范围。郭亮声称的胁迫人员通过郭亮提交的部分录音能够证实其在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时起到了协调劝解的作用，并没有使用威胁性的语言。 6、利津宾馆消费单据2页、刷卡小票1张，拟证明胁迫人员利津县政法委王卫华，利津县公安局干警李继，利津县法院副院长王鹏将郭亮非法拘禁在利津县宾馆，并要求郭亮支付房间费，该证据可以与郭亮提交的录像证据相印证。 苗文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实郭亮于2020年4月9日至4月18日在利津县宾馆入住的事实，苗文山与郭亮共同入住利津宾馆2307房间，系为双方对账的需要，费用由双方均摊，该证据不能证实郭亮的主张。 7、郭亮提交的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2020年4月24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一页、住院病案十七页，拟证明郭亮因情绪不稳定半个月，头痛伴恶心5天入院治疗，由医院诊断为头痛、重度抑郁。郭亮患病、情绪不稳定半个月的时间与其被胁迫、非法拘禁的时间吻合，证明郭亮因被胁迫而患病。 苗文山质证认为该诊断证明没有加盖相应单位的公章，对诊断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抑郁自评及焦虑自评均系复印件且没有加盖公章，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住院病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郭亮声称的情绪不稳半个月，头疼伴恶心五天是其入院时的自我陈述，且该病案中检查报告单的结论为多发腔息性脑梗死缺血灶与郭亮所主张的并不一致，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8、郭亮提交的2020年4月20日给山东省纪委、山东省公安厅、东营市纪委等部门手写的上访书、2020年4月20日胜利派出所出具的出警单、6月18日胜利派出所出警出具的出警单；6月18日利津县利津派出所出具的出警单，拟证明郭亮自被解除胁迫后，一直在报警、检举，希望得到有关部门的帮助和回应。 苗文山质证认为上访书系郭亮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郭亮提交的派出所出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在协议的签订过程中存在胁迫恐吓行为，其所声称的胁迫恐吓仅是其单方的言论并无相关证据证实。 9、郭亮提交的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出台的《关于依法处理涉法涉诉信访问题的意见》、公安部出台的《关于公安机关不得非法越权干预经济纠纷案件处理的通知》、《关于严禁公安机关插手经济纠纷违法抓人的通知》，《公安部关于越权干预经济纠纷的通知》各一份，拟证明利津县公安局以收审、扣押人质等非法手段插手经济纠纷问题。 苗文山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系在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的主持下由股东参与的清算，相关信访部门在此过程中进行劝解消化矛盾，并不存在郭亮所主张的违法现象。 普惠公司对郭亮提交的上述证据综合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法确认，普惠公司并不知情相关协议的内容，也不知情郭亮是否签订过协议以及在何种状态下签订的协议，郭亮提交的证据与我方没有关联性。 10、苗文山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东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东纪办函（2020）064号函询了结反馈函。 苗文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通过该证据证实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执行和解协议书、股权转让合同均系两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上述意见达成过程中不存在郭亮主张的非法拘禁行为，该证据证实了郭亮的反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 郭亮对在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有关问题的报告的内容有异议。胡伟并非当时参与苗文山、郭亮签署相关协议的与会人，其所作的陈述只能是通过政法委内部工作人员传达的，故这份证据属于传来证据，其在庭审中的证明力很低。该证据的抬头是函询了结反馈函，案发后我住院治疗直到6月份，东营市纪委收到山东省纪委下发受理，9月20日东营纪委要求利津县政法委胡伟说明情况，本函的内容意思是10月9日收到拟报来的书面说明材料，该函询问题予以了结，它只能说明了解的情况结束，不是东营市纪委结案的定论。另外，在关于有关问题的报告中，东营市利津县政法委胡伟签字提交的4月8日上午9点半至11点半，胡伟参与了威胁胁迫，会场人员有王卫华、李继、王鹏、扈荣华，以上是涉案人员，但是信访局的局长也在场，胡伟当时的表述与以上报告完全不符，不属实，我有录音证据。胡伟原话“问公安局李继找一个拘留室，小黑屋，先把他俩关起来”，当时李继的意思的拘留室因疫情的原因不好协调，最后的主意就是胡伟出的，让找一个宾馆让他俩住一个房间，达不成和解不能走，在场的人有几个有顾虑，因为双方打了三年官司，住在一起不现实，胡伟就安排以上涉案人员包括苗文山看管郭亮，我家离宾馆2公里，不需要住在那里，我对该函不认可，没有郭亮的任何书面意见。东营市纪委6月份受理案子的时候，我只提交了一小部分材料，纪委的人跟我说会联系我提交补充材料，至今还没有给我补交材料的机会，该函就是胡伟个人的意思表达。 普惠公司同郭亮的质证意见，需要补充的是在关于有关问题的报告第五页第六页所描述的清算三个阶段来看，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确实没有核对公司员工工资，清算费用、对外债务、所欠税款，仅仅对公司的债权进行了整理，但也没有制作资产负债表、财务清单等财务数据，且与会人员中没有一个是会计审计事务方面的人员。即使不存在胁迫行为，其清算过程也严重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两协议系无效协议。 对当事人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和解协议以及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签订后，郭亮向东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反映工作组在工作中存在涉嫌非法拘禁当事人、强迫达成和解事宜的问题，东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就该问题进行了函询，利津县政法委书记胡伟对郭亮反映的“关于在调处郭亮、苗文山民事纠纷案件中，强迫达成和解事宜的问题”进行书面说明如下：调解期间，由县委政法委牵头成立郭亮、苗文山双方矛盾纠纷工作组。2020年4月8日至4月16日，两个股东在利津宾馆2307室集中对账，大部分争议问题达成一致，要求工作组主持调解。4月17日，对律师提出的和解意见，苗文山签字接受，郭亮不签字。4月18日，郭亮提出已经和苗文山基本达成一致，要求工作组参与调解。经过一天的核算账目和沟通协商，郭亮和苗文山自愿达成和解（签字时利津县政法委、利津县法院、利津县公安局、调解律师均在场，且当晚郭亮妻子黄继红也同意了公司股权转让的相关协议）。当晚其二人各自结账离开宾馆，整个调解程序性合法，完全尊重双方意愿。2020年11月5日，东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东纪办函（2020）064号（秘密）函询了结反馈函，该反馈函载明：2020年9月20日，市纪委监委函请你就有关问题反映作出书面说明，10月9日收到你报来的书面说明材料。经研究，我委对你所作的说明予以采信，该函询问题予以了结。故郭亮主张和解协议以及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系受胁迫签订，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苗文山与郭亮签订的和解协议以及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是否存在因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无效的情形，当事人提交了如下证据,并由对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郭亮提交的普惠公司章程一份共9页，拟证明普惠公司是依据公司法合法成立，并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独立的财产所有权、财产收益权。公司章程第21条执行董事的职权：（五）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郭亮作为执行董事，没有制定类似的利润分配方案，现二人就进行利润的分配，不符合法定程序，更严重侵害公司的合法权益。 2、（2017）鲁0522民初1657号判决书、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终256号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申5860号再审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普惠公司起诉股东苗文山侵害公司利益案的三份判决书。和解协议第四条：执行案件剩余没有执行到位的款项，公司和苗文山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终结执行，不再要求苗文山偿还这一条侵害普惠公司利益，违法《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若普惠公司不予认可，则此条款无效。拟证明苗文山侵害公司利益的事实及数额已由各级法院认定，两个股东无权直接代表普惠公司放弃公司的可得利益。 苗文山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郭亮所声称的郭亮的职权仅为章程所享有的权利，法律并无明确规定如果执行董事不履行该权利，公司的分配就属无效。在本案中作为普惠公司的两股东对公司的分配事宜达成了一致，该分配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其具有法律效力，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对公司债权债务的一次性处理，并非单纯针对生效判决达成的一致，因此郭亮单方以法院生效判决来证实苗文山侵犯公司权益，进而推定双方协议无效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3、郭亮提交的2018年7月17日、2019年6月11日股东会决议各一份，苗文山起诉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普惠公司已于2018年7月17日达成股东会决议，确定公司终止经营、进行清算；于2019年6月11日由股东郭亮、苗文山成立清算组，按照公司法规定进行清算。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此为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与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意见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在公司清算期间不清偿对外债务，股东直接分配公司利润，系无效协议。通过苗文山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也可以证明苗文山认可公司处于停止经营、进行清算的状态。 4、郭亮提交的齐鲁晚报A14公告声明栏清算公告，拟证明普惠公司发布清算公告，公示清算组成员，并要求相关债权人及时进行申报。 5、郭亮提交的债权人于公告期内进行债权申报的证据一宗，此宗证据包括：1.王建新提交《光伏电站债权书》、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图片；2.石玉庆提交《介绍客户业务提成债权》、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图片；3.刘英芬提交《创业补贴债权申报》、就业创业证、光伏发电基站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4.刘汝青、丁云好提交《介绍客户业务提成创业证补贴债权申报》、身份证复印件；5.牟焕勇提交《介绍客户业务提成债权申报》、身份证复印件；6.李维峰提交《创业证补贴电站质量问题债权申报》、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普惠公司在报纸上进行公告后，债权人向普惠公司申报相关债权。目前所收到的债权申报并未进行处理，没有与债权人达成一致清偿意见。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公司章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此为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和解协议与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意见违反强制性规定，在公司清算期间不清偿对外债务，股东直接分配公司利润，系无效协议。 6、郭亮提交的2016.05.14至2017.07.31日普惠公司所有光伏电站客户明细一份共7页，此份证据系从利津县法院调取，由苗文山在（2017）鲁0522民初1657号案件中提交作为证据使用。其中编号10刘素芬（牟焕勇妻子）、编号28李维峰、编号73刘英芬、编号78王建新二期、编号82、83刘汝青、丁云好、编号89石玉庆均系普惠公司的客户，用以证明债权人是真实的，也是苗文山认可的。 7、普惠公司欠缴印花税的证据，此份证据于利津县政务服务中心税务局窗口拍摄，拟证明普惠公司目前尚欠缴相关印花税，不具备股东分配利润的条件。另证明利津县政法委胡伟、王卫华，利津县公安局干警李继，利津县法院副院长王鹏在胁迫郭亮签订和解协议时所称的偷税漏税不属实，完全是为了使郭亮害怕牢狱之灾，逼迫郭亮签订和解协议的伎俩。 苗文山郭亮提交的该组证据中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20年8月4日齐鲁晚报所刊登清算公告的内容有异议。2020年4月18日双方在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的主持下已最终清算完毕，并达成了清算和解协议，因此不可能在2020年8月4日再刊登清算的相关清算公告内容；对于债权申报证据，该债权申报的日期均为2020年8月11至12日，且无一例外的均通过EMS特快专递的方式传递，在邮寄的申报材料中均没有提供债权的相关凭证，因此我们有充分理由怀疑是郭亮导演的上述债权申报的事宜；对于郭亮调取的利津县法院苗文山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在该案件中郭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不予认可，且通过该证据证实了以刘素芬为首的几人，欠普惠公司款项，并非普惠公司欠其款项。如果郭亮对该证据认可，能够证实上数几人是公司的债务人并非债权人；对于纳税欠税复印件，我方不予认可。 普惠公司对郭亮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8、苗文山提交的确认函原件及复印件各4份，该证据系在2017年8月份由苗文山及公司会计张梦奇对刘汝青、李维锋、王建新、刘英芬与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特别是款项的支付情况进行了核对，以上四人均没有提到公司欠其款项的事实，该证据直接证实了郭亮所提交的申报债权的相关证明材料均是虚假的，并非与普惠公司之间存在真正的债权关系。 郭亮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公章与公安局备案的普惠公司的公章不吻合，为虚假材料，客户姓名的确存在。1、王建新确认函为2017年8月18号，只能反映当时的账务往来，债权人王建新在2020年8月12日提交的光伏电站债权书内容为2020年6月25日被大风从房顶上刮下光伏板子的事实，造成光伏电站损失62400元，造成邻居家损失10000元，债权人提出普惠公司赔偿数额合计72400元，与该确认函账款往来没有关联性；2、刘英芬的2017年8月19日确认函真实性无法核实，客户是存在的。刘英芬于2020年8月11日提交创业补贴债权申报，内容为普惠公司承诺创业证补贴4000元，损失3000元，与苗文山的证明目的无关；3、刘汝青所提交的债权申报是确认函即2017年8月18日之后介绍给公司的业务，普惠公司应该给的业务提成和创业补贴；4、李维锋的债权申报系申报的安装损失和创业补贴，与确认函内容无关。上述四份确认函中的公章均不是普惠公司的公章。 普惠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普惠公司公章一直由法定代表人郭亮保管，在公安局备案；2、上述债权人确实在普惠公司清算期间申报过相关债权，并由清算组成员签收。 9、普惠公司提交的普惠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拟证明普惠公司系于2016年6月15日在利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处于在业状态。 郭亮对该证据无异议。苗文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实了普惠公司合法存在，在双方委托清算过程中，对于普惠公司注销一事达成了新的意见，就是由苗文山将股权转让给郭亮的妻子，因此公司合法存续。 10、普惠公司提交的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调取至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三页、苗文山已收客户货款明细表一页，拟证明张新平系普惠公司员工，其在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终256号民事判决书第19页作为证人陈述时提到张新平于2016年11月到普惠公司工作，目前普惠公司仍欠其工资。与调取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第32页、第33页相对应。 郭亮对该证据无异议。苗文山质证认为该证据中所提交的判决书中张新平的证言并没有予以采信，因此普惠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11、普惠公司提交的法律服务协议及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开具的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普惠公司与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委托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协助公司办理清算解散事宜。目前已支付4万元律师费，剩余2万元律师费尚未支付。该笔律师费属于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公司清算费用，应在公司解散前清偿完毕。 郭亮对该证据无异议。苗文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在和解协议中已对该费用的支付达成了一致。 12、普惠公司提交的利津县北宋镇任田村9户贫困户光伏扶贫电站压塌鸭棚照片三页、任田村9户贫困户与普惠公司2017年2月6日签订的利津县农村居民光伏太阳能分布式发电站安装合同（贫困户）五页、压塌鸭棚照片三页、名称VID20201214175906视频录像（提供原始载体手机一部并附光盘）一份，拟证明9户贫困户（建档立卡贫困户）装机容量为31.2KW，2020年2月底，鸭棚房顶安装光伏板子的地方全部被压垮，东西长度40米，南北宽度5米，造成经济损失30多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因普惠公司设计安装原因而出现问题，普惠公司无偿为安装户维修和赔偿。截止今日现场的光伏板子和钢材支架散落一地，产生的纠纷无法协商解决，种种原因更没有售后服务人员重新安装发电，造成9户贫困户要集体维权群体上访。综合以上证据并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剩余2万元律师费尚未支付）、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员工张新平工资尚未支付完毕）、缴纳所欠税款（公司目前尚欠缴相关印花税），清偿公司债务（公司在报纸上进行公告，并有债权人申报相关债权。目前所收到的债权申报并未进行处理，没有与债权人达成一致清偿意见；造成9户贫困户集体上访仍未处理）后的剩余财产，才可以按照股东出资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 郭亮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苗文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如属实也是因为村委会提供的鸭棚棚顶质量存在问题。 对当事人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苗文山、普惠公司对郭亮提交的公司章程、（2017）鲁0522民初1657号判决书、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终256号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申5860号再审民事裁定书各一份、2018年7月17日、2019年6月11日股东会决议各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郭亮以及普惠公司提交的其他债权申报的证据，本院仅对公司清算程序进行审查，对于申报债权的真实性，本院不予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普惠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5日，苗文山、郭亮为普惠公司的股东，各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各占50%的股份。2017年10月18日，普惠公司以苗文山为被告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利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522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苗文山向普惠公司支付光伏发电站安装工程款1219440元。苗文山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民终25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苗文山的起诉，维持原判。后苗文山提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申586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苗文山的再审申请。2018年7月12日，普惠公司与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普惠公司委托山东津城律师事务所就普惠公司注销清算事宜提供法律服务。2018年7月17日，郭亮、苗文山签订股东会议决议，确定普惠公司终止经营，进行清算。对公司现有的债权，先由股东清算。清算组成立后，由清算组进行清收。2019年6月11日，郭亮、苗文山形成股东会决议，普惠公司停止经营，成立由股东郭亮、苗文山组成的清算组，聘请律师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对公司进行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 2020年4月18日，苗文山与郭亮达成和解协议。内容如下：一、普惠公司股东郭亮收取的应当向公司交存的现金138万元、股东苗文山收取的应向公司交存的现金122万元，不再向公司和清算组缴纳，视为公司盈余由股东平均分配，每人分配122万元，郭亮手中多余的16万元，支付给苗文山8万元；二、公司库存作价9万元给苗文山，苗文山给郭亮4.5万元；三、截止到2020年4月17日，公司全部应收账款作价35万元给股东郭亮，郭亮支付给苗文山17.5万元，郭亮将安装费退款4.5万元转给苗文山，苗文山在公司全部股权0元转让给郭亮妻子黄继红；四、利津县人民法院正在执行苗文山的案件（判决书案号2017鲁05**民初1657号），已经执行到位款项42.7万元，分配给郭亮15万元，分配给苗文山27.7万元。执行案件（判决书案号2017鲁05**民初1657号）剩余没有执行到位的款项，公司和苗文山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终结执行，不再要求苗文山偿还。律师服务费2万元，每人负担1万元，三日内支付到律师通知的收款账号。每个股东拿出1.5万元作为公司公共开支备用金，同时存入律师通知的收款账户，由律师保管，主要用于支付法院费用，如有剩余平均分配给两个股东；五、达成本协议，双方纠纷一次性解决，不得因本公司问题上访和起诉。如果再出现新的争议，双方协商解决。股权转让之前，应当由公司负担的款项，股东郭亮和苗文山平均负担。当日，郭亮与苗文山就和解协议的执行达成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一、依照和解协议第一条，郭亮支付给苗文山8万元。根据和解协议第三条，郭亮支付给苗文山22万元（债权款分配17.5万元+安装费退款4.5万元），合计30万元；二、依照和解协议第二条，苗文山支付给郭亮4.5万元，和郭亮支付给苗文山的30万元相抵，郭亮应支付给苗文山25.5万元；三、依照和解协议第四条，公司账户中的42.7万元，分配给郭亮15万元，分配给苗文山27.7万元（加上郭亮给苗文山的25.5万元，共计53.2万元）。根据公司账户郭亮掌握的实际情况，郭亮负责从公司账户中支付给苗文山42.7万元，个人再支付给苗文山10.5万元。郭亮收到苗文山指定收款账号3日内完成支付，双方互不相欠。苗文山、郭亮作为股东在和解协议上签字，扈荣华作为律师在和解协议上签字，利津县政法委副书记王卫华、利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副队长李继（李骥）作为工作组成员在和解协议上签字。 2020年8月4日，普惠公司在齐鲁晚报刊登清算公告，公告普惠公司经股东会决议终止营业、注销，请有关债权人自见报之日起45日内到普惠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并办理债权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郭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受胁迫签订和解协议及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对郭亮要求撤销和解协议和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苗文山与郭亮通过股东会决议对普惠公司进行清算，并于2019年6月11日成立由苗文山和郭亮组成的清算组，普惠公司不再经营进行清算，双方对该事实均不持异议。普惠公司清算期间，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分配公司财产应遵循以下两个原则：一是顺序清偿的原则。公司财产的支付应按照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剩余财产的分配的顺序进行清偿。二是先债权后股权的原则。即清算组必须在清偿公司全部债务后再向股东分配公司的剩余财产。在清偿债务之前向股东分配财产，无异于把债权人的财产分配给股东，有可能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从苗文山与郭亮签订的和解协议的内容看，两股东对普惠公司的盈利、库存产品、普惠公司的债权进行了分配，故该和解协议的内容实质上系普惠公司的清算方案，苗文山与郭亮签订的和解协议及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该和解协议及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无效。苗文山要求执行和解协议及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郭亮要求确认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和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无效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苗文山的诉讼请求; 二、确认反诉原告郭亮与反诉被告苗文山于2020年4月1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和关于和解协议具体执行的意见无效; 三、驳回反诉原告郭亮的其他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9120元，保全费3255元，由原告苗文山负担；反诉受理费4560元，由反诉原告郭亮负担2280元，由反诉被告苗文山负担22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曲英姿 人民陪审员  西文水 人民陪审员  任庆顺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武海静 附本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六条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 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 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