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青岛城阳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山城路**。 法定代表人：王占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军，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前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前金社区/div> 法定代表人：解维克，社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硕、张健宇，山东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桓，男，195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原审被告：青岛大阔实业有限公司（原青岛前金实业发展集团总公司），住，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前金村/div> 法定代表人：王希桓，经理。 原审被告：青岛前金电缆有限公司，（原青岛前金电缆厂）住）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前金村/div> 法定代表人：李延林，经理。 原审被告：青岛金泰橡胶有限公司（原青岛前金橡胶模具机械厂），住，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前金村/div> 法定代表人：张敬鑫，经理。 上诉人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阳开发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前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金居委会）、被上诉人王希桓及原审被告青岛大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阔实业公司）、青岛前金电缆有限公司、青岛金泰橡胶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8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阳开发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前金居委会、王希桓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前金居委会、王希桓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首先，根据《国务院关于在国有中小企业和集体企业改制过程中加强金融债权管理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出售企业时，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出卖人公告通知了债权人。企业售出后，债权人就出卖人隐瞒或者遗漏的原企业债务起诉买受人的，……如债权人在公告期内未申报过该债权，则买受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可告知债权人另行起诉出卖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审理国有企业改制案件，对企业出售中，卖方隐瞒或遗漏原企业债务的，应当由卖方对所隐瞒或遗漏的债务向原企业的债权人承担责任”。在大阔实业公司、青岛前金实业发展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前金集团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显示：2000年前金集团公司进行改制，改制后企业为大阔实业公司。改制评估报告与转让合同中，转让的债务均未包含借款人为前金集团公司、贷款银行为农发行、本金为350万元借款，仅披露青岛前金工业公司所借的350万元借款。前金居委会作为出卖人，在出卖企业时遗漏债务，应对债权人承担责任。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前金集团公司、青岛前金工业公司改制时净资产为1569.8万元，前金居委会却以10万元低价出售给王希桓，企业、资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王希桓个人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纵观本案，一审判决并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存在遗漏责任人，进而导致国有财产流失的风险。目前，大阔实业公司、青岛前金电缆有限公司、青岛金泰橡胶有限公司，三公司均已经吊销，名下未发现财产线索，无偿债能力。被上诉人前金居委会及王希桓具有偿债能力，且从事实与法律角度，不难发现二者均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并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存在遗漏责任人，进而导致国有财产流失的风险。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补充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大阔实业公司改制前为前金集团公司，系由前金居委会于1993年11月设立并依法领取企业的法人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65条规定，集体所有制的公司的管理按照国家有关公司的法律法规执行，因此前金居委会应当按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前金居委会、王希桓未作答辩。 城阳开发投资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阔实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截至2003年5月12日利息1163406.58元，并自2003年5月13日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2、判令青岛前金电缆有限公司、青岛金泰橡胶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前金居委会、王希桓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大阔实业公司、青岛前金电缆有限公司、青岛金泰橡胶有限公司、前金居委会、王希桓承担。事实与理由：1997年10月16日，前金集团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即墨支行签订编号539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350万元，由青岛前金电缆厂(以下简称电缆厂)、青岛前金橡胶模具机械厂(以下简称橡胶模具机械厂)提供担保。后因国务院政策及中国人民银行文件规定，原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部分贷款债权划归中国农业银行，1998年7月7日，借款人前金集团公司及保证人电缆厂、橡胶模具机械厂签订贷款确认书，确认农发行350万贷款改向中国农业银行清偿(借据编号73012号)，电缆厂、模具机械厂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根据借据以及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35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1月22日至1999年10月15日，贷款利率为月利率7.8‰，逾期还款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借款发放后，原借款人前金集团公司改制为大阔实业公司，原担保人电缆厂、橡胶模具机械厂分别改制为青岛前金电缆有限公司、青岛金泰橡胶有限公司。经农行多次催收，上述债务人仍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农行将上述债权转让至城阳开发投资公司，且在《山东法制报》上公告了相关债权转让事宜。债权转让后，城阳开发投资公司亦多次向大阔实业公司、青岛前金电缆有限公司、青岛金泰橡胶有限公司进行催收，但大阔实业公司、青岛前金电缆有限公司、青岛金泰橡胶有限公司迄今仍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同时经查，借款人前金集团公司改制中存在违法改制情形，前金集团公司净资产高达1569.8万元，前金居委会却以10万元低价出售给王希桓，同时相关改制评估报告显示无本债权、遗漏改制企业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企业破产和改制案件中切实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的紧急通知》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规定，前金居委会、王希桓亦应对企业债务承担责任。 前金居委会在一审中辩称，涉案的350万元的借款是由前金集团公司于1997年10月16日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即墨市支行的借款，借款时前金集团公司为集体企业，该企业于2000年经过青岛市城阳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改制，改制后公司由王希桓经营，企业性质已由集体企业改制为自然人组成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更名为大阔实业公司，批复文件与转让合同均注明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在债务明细中也明确列明了原企业的债务，其中包括本案的借款，改制过程均按照法律规定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该登记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改制后将原企业名称注销，答辩人在改制过程中并未隐瞒本案的债务，原债权人对企业改制事宜也是知悉的，我方在改制过程中没有过错，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企业出售后，买受人重新注册为新的企业法人，所购企业法人被注销的，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再者城阳开发投资公司或原债权人在本案起诉前从未向我方主张过权利，假如存在过错也已过了诉讼时效。据答辩人所知，城阳开发投资公司或原债权人对主债务人即大阔实业公司未进行连续有效的催收，也已过了诉讼时效。 大阔实业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对于原集体企业前金集团公司向原债权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即墨支行借款事实认可，在2000年时原集体企业前金集团公司进行了改制，改制后公司更名为大阔实业公司，改制后涉案的借款应由答辩人承担，但本案涉及的借款到期后，原债权人（银行）未向答辩人进行过催款，答辩人未曾收到债权人的催款通知，也未见到过报纸催款公告，对于原债权人将本案债权转让城阳开发投资公司也未通知答辩人，案涉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答辩人对城阳开发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认可，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王希桓在一审中辩称，原集体企业前金集团公司在2000年时进行了改制，改制后公司更名为大阔实业公司，涉案的借款改制后由大阔实业公司承接。答辩人在改制过程未有违法情形，也不存在过错，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城阳开发投资公司或原债权人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所以即便城阳开发投资公司理由成立也已过诉讼时效，答辩人对城阳开发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认可，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1997年10月16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即墨市支行与前金集团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350万元，由青岛前金电缆厂、青岛前金橡胶模具机械厂提供担保。根据借据以及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35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1月22日至1999年10月15日，贷款利率为月利率7.8‰，逾期还款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后因国务院政策及中国人民银行文件规定，原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部分贷款债权划归中国农业银行，1998年7月7日，借款人前金集团公司及保证人青岛前金电缆厂、青岛前金橡胶模具机械厂签订贷款确认书，确认农发行350万贷款改向中国农业银行清偿(借据编号73012号)，青岛前金电缆厂、青岛前金模具机械厂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 二、2016年10月21日，城阳开发投资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编号：城阳委托【2016】2031），约定农行青岛市分行将对前金集团公司截止2016年6月20日本金人民币3500000元、利息人民币9380939.66元及之后产生的孳息转让给城阳开发投资公司；约定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即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城阳开发投资公司。本协议生效后，城阳开发投资公司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农行青岛市分行的债权地位。2016年12月14日，城阳开发投资公司、农行青岛市分行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与青岛城阳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该方式履行告知义务。 三、1999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11日，农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及城阳开发投资公司多次以直接送达、催收公告（报纸）、公证、邮寄等方式向前金集团公司及改制后的大阔实业公司发出连续催收通知，催促大阔实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1999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11日，农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及城阳开发投资公司多次以直接送达、催收公告（报纸）、公证、邮寄等方式向青岛前金电缆厂及改制后的青岛前金电缆有限公司发出连续催收通知，催促青岛前金电缆有限公司对大阔实业公司的债务履行担保义务。2001年9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农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及城阳开发投资公司多次以直接送达、催收公告（报纸）、公证、邮寄等方式向青岛前金橡胶模具机械厂及改制后的青岛金泰橡胶有限公司发出连续催收通知，催促青岛金泰橡胶有限公司对大阔实业公司的债务履行担保义务。 四、原债权人青岛城阳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债务人前金集团公司改制后企业现为大阔实业公司；原保证人青岛前金电缆厂改制后现为青岛前金电缆有限公司;原保证人青岛前金橡胶模具机械厂改制后现为青岛金泰橡胶有限公司。 五、前金集团公司于2000年7月份经评估并经青岛市城阳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同意，将企业以10万元标的出售给中标人王希桓。改制文件中规定，改制后的企业承担原企业转移的债权债务，《评估报告》中包括该笔欠款及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基于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而引发的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前金居委会和王希桓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即墨市支行与前金集团公司（后变更为大阔实业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自觉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该行向前金集团公司发放贷款3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城阳开发投资公司提供的“借款借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因后来国家政策及中国人民银行文件规定，原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该笔债权划归中国农业银行，故大阔实业公司（原前金集团公司）应向中国农业银行偿还借款本息。 二、城阳开发投资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签订了《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约定农行青岛市分行将对大阔实业公司（原前金集团公司）截止2016年6月20日本金人民币3500000元、利息人民币9380939.66元及之后产生的孳息转让给城阳开发投资公司，并履行了告知义务，使城阳开发投资公司成为新的债权人，从而取代了农行青岛市分行的债权人地位。城阳开发投资公司、农行青岛市分行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与青岛城阳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该方式履行告知义务，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三、对于以上债权及利息，原债权人及现债权人均以直接送达、催收公告（报纸）、公证、邮寄等方式向债务人及保证人进行了催收。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因此城阳开发投资公司未过诉讼时效。 四、城阳开发投资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350万元，截至2003年5月12日利息1163406.58元，并自2003年5月13日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青岛前金电缆有限公司、青岛金泰橡胶有限公司、前金居委会、王希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青岛前金电缆有限公司（原青岛前金电缆厂）及青岛金泰橡胶有限公司（原青岛前金橡胶模具机械厂）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是连带保证责任，故青岛前金电缆有限公司、青岛金泰橡胶有限公司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在前金集团公司改制为大阔实业公司时，约定改制后的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故前金居委会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希桓系大阔实业公司（原前金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由企业承担责任，不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责任，其亦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城阳开发投资公司对前金居委会和王希桓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大阔实业公司、青岛前金电缆有限公司、青岛金泰橡胶有限公司、王希桓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阔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付城阳开发投资公司借款本金350万元，截至2003年5月12日的利息1163406.58元，并承担本金350万元自2003年5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二、青岛前金电缆有限公司、青岛金泰橡胶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大阔实业公司追偿；三、驳回城阳开发投资公司对前金居委会、王希桓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07元，由大阔实业公司、青岛前金电缆有限公司、青岛金泰橡胶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2000年7月12日，青岛市城阳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青城体改字（2000）第39号《关于同意青岛前金实业发展集团总公司改制为有限公司的批复》，内容：1、同意青岛前金实业发展集团总公司改制为有限公司；2、原则同意企业章程；3、经评估并经村两委确认企业总资产有3803.33万元，总负债2233.50万元，净资产1569.82万元，经五次公开招标并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以及村两委研究同意，以10万元标的出售给中标人王希桓。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前金居委会、王希桓是否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由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将原企业改造为股份合作制的，原企业的债务，由改造后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承担。本案中，前金集团公司于2000年经青岛市城阳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由企业职工王希桓买断股份。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企业前金集团公司的债务由改制后的大阔实业公司负担。上诉人城阳开发投资公司认为本案债权属于前金集团公司改制时的漏债，前金居委会作为出售人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改制文件《评估报告》中包括本案的该笔借款及利息，虽然报告中将该笔借款作为前金工业公司的债务，但前金工业公司与前金集团公司一并改制，从该报告中可以看出，前金集团公司在改制前将自己的贷款划转给下属企业又转回。上诉人没证据证明前金工业公司、前金集团公司分别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即墨市支行贷款350万元。其次，前金集团公司改制后，原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本案贷款债权划归中国农业银行，农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多次以直接送达、催收公告（报纸）、公证、邮寄等方式向改制后的大阔实业公司发出连续催收通知，催促大阔实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由此可见，本案债权人知道前金集团公司改制的事实，并向改制后的企业进行催收。故，上诉人城阳开发投资公司主张该笔借款为前金集团公司企业改制的漏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前金居委会未取得改制企业前金集团公司的财产，其不应承担偿还债务责任。关于王希桓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前金集团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已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符合当时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王希桓作为前金集团公司职工买断了前金集团公司的股份，亦得到了村两委及村民大会的确认，并报相关政府部门批准，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城阳开发投资公司主张王希桓个人承担企业的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城阳开发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07元，由上诉人青岛城阳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方高海 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