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崚玉，女，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凯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新丽，女，195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原审第三人：邬义良，男，195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侯崚玉因与被上诉人姚新丽及原审第三人邬义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5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崚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侯崚玉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2014年起，侯崚玉之母高慧珠利用侯崚玉的招商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进行理财；此后，高慧珠认识了邬丽萍(邬义良之妹)，邬丽萍声称可帮高慧珠获取高额收益，高慧珠受其蛊惑而听从安排进行委托理财；邬丽萍要求高慧珠多次转账进入邬丽萍操纵的金某某(邬丽萍之母)、肖钦(邬丽萍之子)、潘海琴、盛美琴等账户；2015年4月30日，在高慧珠表示怀疑不愿签字的情况下，邬丽萍在银行柜台强行代为签字，迫使高慧珠完成转账；高慧珠为此曾向公安机关报案(至今尚未刑事立案)。2015年3月15日，邬丽萍与高慧珠书面协议约定代为理财(本金人民币103.5万元等一年至人民币110万元，年息6％)；2016年8月26日，高慧珠向邬丽萍之母转账人民币(币种下同)28万元，是上述一年协议到期后的结算款；邬丽萍之兄邬义良却在本案中谎称，2014年4月30日理财协议提前终止并收取系争20万元；故一审对于该节事实未予真正核实，对于28万元转账证据也未进行质证和审查。邬丽萍与高慧珠直接发生联系，本案直接当事人应当是邬丽萍，本案应当追加邬丽萍为第三人加以查明事实。高慧珠一审中到庭陈述并未做完全的记录，也未质证；在高慧珠陈述时，一审法官要求侯崚玉及其律师离开法庭，导致其当时未对高慧珠进行质证发问，故程序违法，申请高慧珠二审出庭再次说明本案的真实情况。另，涉案的笔迹鉴定结论(非为高慧珠所签)，也充分说明高慧珠并不清楚转账的相对方到底是谁，一审未予定性判断，实属遗漏重要事实。侯崚玉认为，高慧珠2015年3月15日委托邬丽萍理财后，邬丽萍分别在2015年5月5日和2016年8月26日分别通过姚新丽和金某某的账户收取20万元和28万元，而其中28万元符合双方约定的到期可收费用，则2015年5月5日的20万元是没有任何原因的重复收取，完全系不当得利，且系争20万元转账不是高慧珠的真实意思表示，收款相对方系不当得利者，故上诉如请。姚新丽辩称，不同意侯崚玉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已经查得很清楚了，侯崚玉却把那么多人扯进来；姚新丽已经完成6％的收益约定，不存在系争的不当得利。邬义良述称，侯崚玉上诉提交的材料都是一审中的证据，当事人都发表过意见；侯崚玉一审时反复强调没有做股票之事，现在二审反过来又承认做股票的事；五年前做股票时，作为高级教师的高慧珠头脑是非常清楚的，当时因为行情好，40余天就从100万元(市值)做到126万元，高慧珠要求止盈，所以就停了，有证券交易记录及资金转账记录为凭，与一年理财协议提前终止并无矛盾之处，侯崚玉亦未因此存在财产损失；侯崚玉所述的28万元等事宜，没有依据，亦与本案无关联。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崚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新丽返还侯崚玉不当得利款项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4月30日，侯崚玉通过银证转账从股票账户转账20万元至其名下招商银行卡(尾号1588)。同日，侯崚玉名下招商银行卡(尾号1588)转账20万元至姚新丽名下。经核实，该笔转账系柜面卡卡转账。同年5月5日，姚新丽转账20万元至案外人金某某名下。金某某系邬义良的母亲。二、2020年4月29日，法院至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铁岭路证券营业部调取了侯崚玉名下的股票账户资金对账单(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4月29日)，经比对，其股票买入、卖出的记录与邬义良提供的操作记录完全一致。三、2020年9月11日，侯崚玉母亲高慧珠在法院陈述：……这笔钱是邬丽萍开口向我借款，因为我的卡上面没有钱了，我就从我女儿的银行卡上转账，我女儿的这张银行卡一直都在我身上，密码我是知道的，我需要用钱的时候就从这张卡上取，我女儿的身份证也在我这边，方便我取钱。……当天邬丽萍带着我，我带着我老公，三个人到银行柜台办理转账。银行卡和身份证都是我给了银行窗口，银行柜面人员还和我确认接收转账的人员是否认识？我回答是认识的，就是邬丽萍。……我借钱给别人都没有告诉我女儿，这一次借款给邬丽萍我也没有说。……是我女儿炒股专用的，绑定在我女儿的炒股账户上。但平时银行卡都在我这里，股票账户也是我来操作。……我自己也有炒股账户，包括我女儿的账户在内两个账户都是我自己操作。……2019年10月我女儿发现后，我说这是我借给邬丽萍的，之前没有说。……当时我女儿报案了，我女儿和民警说我乱借钱，……四、一审审理中，侯崚玉申请对2015年4月30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四平支行《转账(本行个人)》电子图片的打印件上“高慧珠”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20年9月25日，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转账(本行个人)》“客户签名”处留有的“高慧珠”签名字迹不是出自高慧珠的笔迹。为此，侯崚玉支付鉴定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者合同上的充分根据，致使他人受损而自己获益，由此引起利益所有人与不当得利人之间的一种债的关系。由此可见，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为：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对于上述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当由主张不当得利的侯崚玉负证明责任。本案中，侯崚玉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均在其母亲处，转账当天由其母亲交由柜面卡卡转账，且侯崚玉母亲陈述20万元系其借给案外人的某某，而非侯崚玉主张的不当得利。另，根据侯崚玉母亲的陈述，涉案银行卡绑定侯崚玉的股票账户，专用于炒股，现姚新丽、邬义良均辩称双方存在委托炒股，且邬义良提供的侯崚玉名下股票账户操作记录与法院调取的股票账户资金对账单一致。现，侯崚玉以不当得利要求姚新丽返还2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姚新丽、邬义良主张侯崚玉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均未举证证明侯崚玉在2019年12月19日前已知晓该笔转账，故法院对姚新丽、邬义良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判决：驳回侯崚玉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负不利后果。本案中，侯崚玉诉请主张的法律基础关系为不当得利，则侯崚玉须就涉案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构成要件(一方受有财产利益、另一方受有财产损害、受益与受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无法律上原因)承担应有的举证责任，否则自负不利后果。基于讼争各方的举证结果及相关庭审自认陈述，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在案证据显示系争20万元是有因给付，侯崚玉不当得利之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据此判决未支持侯崚玉的索款主张，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侯崚玉上诉坚持主张一审判决错误，鉴于涉案银行卡(绑定侯崚玉名下的股票账户)及密码、身份证均系侯崚玉之母高慧珠实际控制、全权操作，该客观事实至少连续存在数年且所涉资金金额不小，侯崚玉对此明知且无异，加之，高慧珠在银行柜台转账现场，侯崚玉已就系争20万元钱款向警方报案但至今未获涉刑立案，而姚新丽、邬义良就其收款事由所作解释能与其举证存在一定的对应性，故侯崚玉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对此无法采信。至于侯崚玉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存在遗漏诉讼当事人、部分证据未得质证等程序不当，对此，因侯崚玉本案诉请的是不当得利之债、非为合同之债，侯崚玉亦自述涉案纠纷起因于其母高慧珠与他人(包括姚新丽、邬丽萍等)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故本案一审判决并无违反法定程序之处，侯崚玉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侯崚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侯崚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