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西庄村**。法定代表人：张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波，北京市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迎，女，198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辕，北京都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乐贝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2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鱼乐贝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由于鱼乐贝贝公司在一审未收到起诉材料导致鱼乐贝贝公司在一审中未答辩，一审判决忽略了主要事实，涉案合同对鱼乐贝贝公司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内容是有次序性的，是要在店铺租赁并装修之时依次进入的，合同签订完也不具备提供前述服务的条件。张迎所述原因不是双方约定《品牌加盟合同》的解除条件，且不符合合同法中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的情形。二、一审判决忽略主要事实，涉案合同对鱼乐贝贝公司提供商标、ERP管理系统、经营模式和管理制度的使用权并无时间限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通知对方解除合同，必须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约定解除条件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即通知解除的当事人必须具有实质性的解除权，否则，即便解除通知到达对方也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涉案合同对鱼乐贝贝公司提供商标、ERP管理系统、经营模式和管理制度的使用权并无时间限制，鱼乐贝贝公司可以在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限内按照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履行的顺序、开展进度等向张迎提供，张迎也可以在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限内随时要求鱼乐贝贝公司提供，但应当给鱼乐贝贝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鱼乐贝贝公司不构成迟延履行。三、涉案合同解除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适当。鱼乐贝贝公司一直都能联系到，并没有失联的情况出现，鱼乐贝贝公司变更地址是正常的经营活动，并且法院也多次联系到鱼乐贝贝公司。四、涉案合同合法存续，张迎无权主张返还相关款项，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张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鱼乐贝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意见。张迎曾多次联系鱼乐贝贝公司，均未能联系上。张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迎与鱼乐贝贝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品牌加盟合同》；2．鱼乐贝贝公司返还产品费（加盟费）115000元；3．诉讼费由鱼乐贝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张迎（乙方）与鱼乐贝贝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20180411003的《品牌加盟合同》（以下简称涉诉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1日至2021年4月10日，在此基础上，如有需要，双方可协商变更合同期限。甲方的商号、商标、专利及其管理制度、经营模式等均为甲方合法拥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受法律保护。未经甲方或其他所有人书面授权许可，其他单位、个人无权使用。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的经营管理统一规范的基础上，甲方授权乙方经营一家“鱼乐贝贝婴幼儿水育馆”单店。根据甲方经营管理的相关规定，乙方向甲方支付产品费共计188000元。合同签订当日先支付首款110000元，尾款78000元需在设备正式投入生产前支付给甲方，如未支付，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首款费用不予退还并保留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的权利。自第二年起，品牌管理费用为每年10000元，自2019年起，于每年6月1日前进行支付。为确保乙方完整履行和承担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和责任，遵守本合同及各项手册规定的经营模式、管理制度及其他各项要求，同时确保乙方各项债务、费用违约金、赔偿及的支付和履行，乙方需一次性支付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乙方向甲方支付各项费用的方式为现金支付、支票支付、转账支付。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所有相关特许经营费用。涉诉合同同时约定，在签订合同后，甲方为乙方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内容，具体如下：经营指导：甲方向乙方提供运营指导培训及书面《标准化运营手册》资料；技术支持：总部集中培训、视频音频培训资料、技术资料；业务培训：服务接待礼仪、销售技巧、沟通技巧、活动策划；软件支持：公司提供店面运营系统软件鱼乐贝贝ERP管理平台一套。甲方不断研发婴幼儿游泳水上训练机构增值服务、新技术、新产品，并为乙方进行技术培训和产品介绍。甲方为乙方安排系统的经营、管理规范培训和技术培训。乙方的培训方式：在甲方临近或指定的培训基地进行培训（分公司无培训基地到就近分公司培训基地进行培训），甲方为乙方提供不少于7天，8人次的专业培训。有效培训名额自签约之日起，使用时长不超过两年，两年内未使用完毕，名额作废。甲方应保证及时向乙方提供开业、经营、培训等所需产品及技术培训、产品质量，以保证乙方顺利开展约定的经营活动。乙方享有甲方商标及VI的使用权以及合同约定内的其他权利。享有甲方提供的增值服务及新产品、新技术引进的权利。获得甲方关于经营活动、广告宣传、促销工作指导的权利。甲方出现下列情况的，乙方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甲方纠正，如甲方拒不纠正，乙方有权解除合同：1．无正当理由，甲方拒不提供商标、ERP管理系统、经营模式和管理制度的使用权；2．甲方故意违反商圈保护的规定，严重影响乙方正常运营的。上述合同签订后，张迎配偶陈春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代其支付设备款114800元，通卡保证金5000元，加盟款110000元，消保金5000元。2018年12月26日，鱼乐贝贝公司退还设备款114800元和通卡保证金5000元。案件审理中，张迎称上述合同签订后，张迎无法联络到鱼乐贝贝公司，涉诉合同未实际履行，请求解除涉诉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涉案合同符合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可以认定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根据张迎的陈述，鱼乐贝贝公司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故张迎主张解除涉诉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在案证据表明张迎已经交纳了设备款114800元，通卡保证金5000元，加盟款110000元，消保金5000元。2018年12月26日，鱼乐贝贝公司退还设备款114800元和通卡保证金5000元，尚余加盟费和消保金115000元未退还。故张迎要求鱼乐贝贝公司退还上述115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张迎与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编号20180411003的《品牌加盟合同》；二、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张迎返还产品费（加盟费）11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张迎主张2019年开始无法按照合同记载地址联系到鱼乐贝贝公司。经本院询问，鱼乐贝贝公司表示无法提交2019年主动联系张迎的证据，称因公司搬迁，业务员流动性大，可能存在交接问题，导致公司与客户出现联系中断情况，但双方合同应继续履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遵守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鱼乐贝贝公司与张迎之间签订的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张迎依约交纳了相关产品费用，现张迎以鱼乐贝贝公司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经本院审查，鱼乐贝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为张迎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内容，加之鱼乐贝贝公司无法对张迎主张自2019年起无法联络到公司做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张迎原因导致其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鱼乐贝贝公司构成违约，张迎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支持张迎要求鱼乐贝贝公司退还115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鱼乐贝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北京鱼乐贝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