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学达，男，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赤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红凤，女，198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赤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暖，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赤鸣轩，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学达、杨红凤与被上诉人李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06民初126号民事判决，李暖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1民终6879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0106民初12211号民事判决，许学达、杨红凤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学达、杨红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暖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许学达、杨红凤反诉的诉讼请求；由李暖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李暖系职业放高利贷者，在形成本案所谓57万元《借款协议》的同一借款期限过程中存在砍头息、利滚利、年利率48％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予以认定系错误。本案审理中，李暖反复确认本案借款均以每月2％计息即年利率24％，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014年3月12日赵丙哲向许学达出具的借条在李暖处保管，一审法院认定系赵丙哲向李暖出具借条，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对《借款协议》的数额、时间均不予认可，李暖未提供证据证明57万元本金如何形成，一审法院认定“许学达、杨红凤认可签过协议，只是对是否添加过关于管辖的约定存在异议”，进而对57万元的借款数额予以认定，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了实际借款31万元及李暖收取砍头息，亦提供统计表格证明了多收款项的事实。作为实践合同，李暖有义务证明上诉人归还款项后还欠款57万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予以否认并提供证据证明从未借款57万元的情况下，在李暖不能证明出借57万元本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57万元的借款事实，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李暖主张的所谓135万元借款与其原一审主张的零碎小额借款凑成57万元借款的主张前后不一致。所谓135万元借款实系李暖利用许学达向银行申请贷款，取得贷款后汇至许学达的账户，再由许学达提取交予李暖或其妻子张庆艳，实为过账。一审法院应当调取却未予调取该证据，系适用法律错误。李暖多向上诉人收取348,371.726元的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自2013年3月12日至2014年5月26日，李暖向上诉人许学达出借合计31万元；自2014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18日，上诉人向李暖还款合计779，100元。31万元为李暖的出借本金，按照24％为年利率计算，自李暖出借钱款之日起逐笔计算至2016年9月18日，上诉人已超额支付348,371.726元，李暖理应予以归还并加算相应利息。李暖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借贷关系及借款金额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的所称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已经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均已认定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李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从2013年开始，对方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开始向李暖多次借款，一部分借款是通过转账（共计135万元，其中含2016年1月27日转给对方的15万元），一部分是现金57万元。截至2015年12月7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共计欠借款本金57万元，双方当事人在当天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总额按每月4%支付利息、期限3个月。2016年1月27日，对方又通过转账向李暖借款15万元，2016年2月26日对方用其51.64平方米的住宅作价35万元抵顶给李暖，作为2016年1月27日借款15万元的还款，因该房屋有贷款未还清，无法更名，李暖为其垫付114,000元房贷，由此上述15万元借款双方结清，对方尚欠李暖57万元本金及利息432,200元（2015年12月7日至2019年2月7日共计38个月×57万元×0.02），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的利息共计78万元，请求判令对方偿还。许学达、杨红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李暖向我方放高利贷，违法多向我方收取348,371.73元。自2013年3月12日至2014年5月26日，李暖向许学达出借31万元，自2014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18日，我方向李暖还款合计779,100元。以31万元为本金，按照24%年利率计算，自李暖出借欠款之日起逐笔计算至2016年9月18日，我方已超额支付李暖348,371.73元，李暖应当予以归还并加算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2日，许学达向李暖借款20万元，并向李暖出具了20万元的收条；2013年8月9日，许学达向李暖出具收条和欠条各一份，金额为10万元，李暖主张为借款，许学达称系利息转本金；2014年3月12日，许学达向李暖出具借条一份，金额为10万元。同日，案外人赵丙哲向李暖出具金额为10万元借据一份，该借据原件由李暖保留，李暖主张均为许学达的借款，许学达则称二张借据为同一笔钱，系赵丙哲向李暖借款，因李暖与赵丙哲不相识，故要求许学达向李暖出具借条一份，赵丙哲又向李暖出具借条一份；2014年4月13日，许学达又向李暖出具借条一份，金额为5万元，许学达称扣除利息36,000元，实际收到14,000元；2014年5月26日，案外人项玉国向李暖出具借条一份，金额为2万元，李暖称系许学达借款，许学达、杨红凤无异议。在此期间，双方当事人还有其他多笔资金往来。2015年12月7日，李暖与许学达、杨红凤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许学达向李暖借款57万元，利率每月4%，期限3个月，到期后李暖有权无条件终止《借款协议》，收回本金57万元，根据使用期限许学达、杨红凤一次性给付李暖全部利息。2016年9月18日，李暖向杨红凤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杨红凤交接的房屋一处，地址SR新城**（B-5-7），抵账35万元。另查明，该抵顶房屋由李暖代许学达、杨红凤偿还房贷1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暖在庭审中提交了《借款协议》证明许学达向其借款57万元，许学达、杨红凤认可签署过《借款协议》，只是对《借款协议》是否添加过关于管辖的约定存在异议。现关于法院管辖的问题已经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予以解决，且该《借款协议》与其之前的借条、收条、收据中借款金额的总额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借款数额予以确认。许学达、杨红凤虽辩称该借款数额中存在预扣利息及利滚利的情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利滚利的情况只是禁止出现在同一借款期内，因此，一审法院对许学达、杨红凤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当事人用SR新城11-1号（B-5-7）的房产代物清偿的问题，李暖虽主张该房屋抵顶的是2016年1月27日的一笔15万元的借款，与前述57万元借款无关，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5万元借款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对李暖该主张不予认可。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案涉房屋抵顶价值为35万元，但其中114,000元系李暖代许学达、杨红凤清偿的房屋贷款，因此，应从许学达、杨红凤归还欠款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即2016年9月18日，许学达、杨红凤归还李暖的欠款金额为236,000元（35万元-114,000元）。关于许学达、杨红凤尚欠李暖的欠款数额问题，因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9月18日（代物清偿之日）以本金57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数额为107,191.23元（57万元×24%÷365天×286天），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抵充顺序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的，该房屋价值抵充的数额应按顺序先抵充利息，之后再抵充本金。因此，许学达、杨红凤自2016年9月18日尚欠李暖的欠款数额为441,191.23元[57万元-（236,000元-107.191.23元）]。关于李暖主张的至2019年10月16日的利息87万元的问题，依前所述，自2016年9月18日起，许学达、杨红凤的欠款金额为441,191.23元，因《借款协议》约定的月4%的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率限额，因此，以本金441,191.2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9年10月16日的利息为325,780.44元（441,191.23元×24%÷365天×1,123天）。关于许学达、杨红凤反诉李暖返还348,371.726元及利息的问题，依前所述，许学达、杨红凤尚欠李暖本金及利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多还给李暖348,371.726元，因此，一审法院对许学达、杨红凤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许学达、杨红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暖欠款本金441,191.23元；二、许学达、杨红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暖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9年10月16日止的欠款利息325,780.44元；三、驳回李暖、许学达、杨红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2,859元，由李暖承担2,996.2元，由许学达、杨红凤承担9,862.8元；案件反诉受理费6,526元由许学达、杨红凤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原一审庭审笔录第3页，证明李暖最初起诉的时候确认双方是在2015年5月24日双方确认借款57万元，《借款协议》书日期是虚假的，签字有问题；第5页及2017年10月10日庭审笔录第4、5页，证明李暖前后主张矛盾；2019年2月28日庭审笔录第6页李暖举证证明20万元、10万元借款是由许学达零零散散多次借款汇总形成的，第7页李暖又举证证明两笔10万元也是零碎取款形成的，第9页李暖声称57万是零散形成的借款，第10页李暖称57万元之外有其他现金借款，这些借款只有李暖自己账户中的取款凭证，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第11页李暖声称许学达的还款都是归还57万元以外的现金借款，同日庭审下午庭审笔录中第3页李暖对于许学达主张的对本案中的还款是还其他具体的借款，证明李暖的说法毫无依据。第6页许学达证明借款都是现场借款，有证明人出庭作证，不存在57万元之外零散借款，第9页、10页、11页法官核对了57万元现金借款的情况，李暖明确认可4%的利息，本案中按照2%计算，证明重审之前的原一审查明事实清楚。2.单页的许学达开设的个体工商户沈阳市东陵区（浑南新区）展铭装饰建材经销处（以下简称展铭经销处）的银行明细，2016年1月12日收到15万元，2016年1月28日到账15万元；许学达招商银行账户在2016年1月12日转入两笔各5万元，柜台存现5万元，合计15万元，同日由许学达账户汇到张庆艳账户15万元；2016年2月1日转入各5万元，同日许学达账户支付到张庆艳账户10万元；柜台存款合计5万元，该5万元汇给张庆艳。该组银行记录证明李暖所声称的57万元之外的100多万元往来款是许学达帮李暖贷款过账的资金，李暖声称2016年1月27日汇给许学达15万元，上述其中一笔是许学达过账的完整过程，证明本案双方除了所谓的57万元借款之外不存在其他的借款。3.收条及银行流水记录，收条证明李暖提交的2015年5月由张庆艳汇给许学达的是承兑汇票贴现款，不是借款；银行流水记录证明许学达招行尾号1141的银行账户由许学达向张庆艳账户转账117万元，尾号3526的招行银行账户由许学达向张庆艳账户转账1万元，农行卡向张庆艳账户转款20万元，以上许学达向张庆艳转款共计138万元，证明李暖提出的14万元转款以及其他转款135万与本案均无关。李暖质证意见为：时间及证据形式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对第1组证据，上诉人主张李暖57万元的借条不真实，形成时间虚假，上诉人在原审时多次提出该问题，法院也要求其就该项主张申请进行鉴定，但到现在上诉人没有提供57万元借条存在伪造虚假的证据。关于以房抵债，一审法院已经就该部分从57万元借款中予以扣除，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没有认定的事实。至于其他现金借款，除57万元之外，因上诉人已经陆续偿还，双方已经将借款凭证予以销毁，且在2015年12月7日上诉人确认57万元借款后，对该借款并没有任何还款。第2组证据系双方之间另外的经济往来所涉及的转款，一审时对该部分经济外来也予以审查，并认定与本案57万元无关。对第3组证据，收条有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条为许学达自己书写，而非李暖收到承兑汇票，该收条应交付付款人，应由李暖持有，关联性亦有异议，本案李暖主张57万元借款，许学达提供的14万收条是与许学达另外一笔149万元借款的往来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许学达提供的转款12笔共计138万元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暖会提交向许学达提供149万元的转账记录，证明李暖除57万元之外还向许学达提供转账借款149万元，上诉人提供138万元只是偿还李暖149万元的部分借款，不能证明138万元是偿还给李暖57万元的借款，许学达最后对账形成的57万元借款的时间在138万元转账之后，138万元与本案57万元无关。李暖提供招行交易明细表，李暖招行账户向许学达名下展铭经销处转账共计8笔135万元及李暖女友张庆艳招行账户向许学达转款14万元，证明李暖2013年8月至2016年1月27日分9笔共计向上诉人提供149万元出借款的事实，证明许学达提交的第二组转款证据138万元是偿还149万元的部分借款。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从银行明细表可看到李暖每一笔转款都是贷款，贷款取得的当天就以客户转账名义支付给展铭经销处，是李暖要求许学达帮忙，帮他提供购销合同办理贷款，再帮他转账，其中最后一笔2016年1月27日转账15万元是在2月1日由许学达分两笔汇给张庆艳共计15万元，这些转账都不是借款。张庆艳向许学达转账14万元，张庆艳不是本案当事人，与许学达提供的贴现收条是完全吻合的，不是借款。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李暖提供了由李暖持有的：许学达于2013年3月12日出具20万元的收条、2013年8月9日出具的10万元的收条和欠条各一份、2014年3月12日出具10万元借条、2014年4月13日出具5万元借条；2014年3月12日案外人赵丙哲出具的10万元借据、2014年5月26日案外人项玉国出具的2万元借条。上述借据金额共计57万元。对于李暖提供的由李暖持有的案外人项玉国出具的2万元的借条，许学达、杨红凤认可系许学达向李暖的借款，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以案外人名义向李暖出具借条，但实为许学达、杨红凤借款的事实。对于案外人赵丙哲出具的由李暖持有的金额为10万元借据，许学达主张该10万元系因赵丙哲向李暖借款，李暖与赵丙哲不相识，故要求许学达也向李暖出具借条一份。许学达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且多次向他人借款的行为人来说，其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及后果，其虽主张两笔10万元为同一笔款项，但其出具的借据上并未对此有任何注明，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以案外人名义向李暖借款而实为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两笔10万元为同一笔借款的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述不同时段出具的借据的总额为57万元，与双方当事人在这些借据出具之后一年多签订的《借款协议》确认的57万元借款本金的数额相吻合。李暖起诉中陈述经双方对账确认共计欠借款本金57万元而签订《借款协议》，该陈述与上述不同时期形成的多笔借据及57万元《借款协议》能够相对应。上诉人一审中亦陈述：所谓的57万元是在其还了很多高利之后对账的结果。李暖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有转账亦有现金。本案的57万元系由前述多笔款项结算形成，前述借款均为2万至20万元不等金额，存在现金给付可能，且为不同人出具，故上诉人主张李暖未提供57万元转账记录，对该57万元《借款协议》及事实不予认可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综合证据情况，并无不当。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双方当事人在前述借条出具之外亦存在其他多笔经济往来，李暖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李暖账户向上诉人许学达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的展铭经销处转款共计135万元、张庆艳账户向该经销处转款14万元，共计149万元；许学达银行账户向张庆艳账户转账共计138万元。上诉人主张135万元为帮助李暖提供购销合同办理贷款再帮他转账，14万元为承兑汇票款项，上诉人转给张庆艳的是贷款转账的钱，转给许学达的是还借款的钱；被上诉人李暖陈述149万元为双方之间的另外借款关系。无论是贷款转账还是借款，亦或承兑汇票关系，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可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149万元，上诉人向张庆艳转账138万元均与本案借款无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已向李暖超额还款，超额还款达到348,371.726元，李暖理应予归还并支付利息的主张。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上诉人主张其合计借款数额为31万元，主张李暖提供借款存在砍头息、利滚利等情况，但上诉人在不同时期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欠条、借条及双方结算签订的57万元《借款协议》等书证中均体现案涉借款本金数额为57万元，上诉人对其主张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已向被上诉人还款70余万元的主张。上诉人主张在向案外人张庆艳转款138万元外向李暖还款70余万元，并说明该70余万元的构成为：许学达向李暖2014年9月2日向李暖现金还款10万元，2015年1月12日、2015年2月8日各转款5万元，2015年5月25日至27日张庆艳拿许学达的银行卡直接提现还款243,100元、2015年8月16日许学达向李暖汇款5万元、杨红凤名下房产作价35万元，扣除房屋贷款114,000元，还给李暖236,000元。被上诉人对此意见为：70余万元有3部分组成，其中许学达称张庆艳持许学达卡取现243,100元，上诉人称所有转给张庆艳的均为偿还149万的借款，因此该还款与李暖本案的借款无关；房屋抵顶的是149万元中2016年1月27日的15万元借款，房屋抵顶与57万元无关；其余转账上诉人应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证明其转款给李暖，从时间来看均在2015年12月7日之前，在双方签署57万元《借款协议》之前，双方确认57万元借款事实之后，上诉人就57万元事实无任何还款行为。对此，1.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张庆艳取款243,100元。被上诉人陈述：转给张庆艳的均为偿还149万的借款，上诉人亦陈述：许学达虽然用同一张卡向张庆艳及李暖转款，但是转账是转账，借款是借款，是分开的，其中向李暖的转款为还款。故上诉人主张的70余万元中张庆艳拿许学达的银行卡直接提现还款243,100元不应计入本案57万元的借款关系中，应由双方当事人在其双方的149万元的经济往来中另行结算。2.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房屋顶账还款236,000万元。该顶账数额已由一审法院在本案的57万元借款中认定为还款并予以计算。3.关于上诉人二审中主张的现金还款及转款共计25万元。上诉人在一审中除主张二审中前述25万元还款外，还主张于2015年8月18日还款5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当事人还存在其他借贷，前述还款均为还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其他借款，双方已陆续将借款凭证销毁，该还款与本案57万元无关；上诉人主张前述30万元系对本案借款的归还，上诉人一审中主张57万元是在其还了很多高利之后对账的结果，二审中亦主张57万元借款在同一借款期限过程中是以每月4分即年利率48%计息的。即使如上诉人所述该30万元为对本案57万元借款的归还，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许学达向李暖借款57万元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3月12日20万元、2013年8月9日10万元、2014年3月12日10万元、10万元、2014年4月13日5万元、2014年5月26日2万元；上诉人主张向李暖还款30万元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2日10万元、2015年1月12日5万元，2015年2月8日5万元、2015年8月16日5万元、2015年8月18日5万元。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案涉借款已给付部分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即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应折抵本金。2013年3月12日20万元借款至2014年9月2日利息应为105,945元，但至2014年9月2日上诉人偿还数额为10万元，且在2014年9月2日之前被上诉人又分别于2013年8月9日、2013年3月12日、2014年4月13日、2014年5月26日提供借款10万元、20万元、5万元、2万元，即至2014年9月2日上诉人偿还的数额远不足以支付应付利息，后期上诉人于2015年1月12日、2015年2月8日、2015年8月16日、2015年8月18日分别支付5万元均不足以支付截至相应日期的应付利息，故上诉人主张的还款情况并不存在可以折抵本金的情形。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借款协议》时结算借款本金为57万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李暖提出的以房抵债系对另外15万元借款的归还的主张未予支持，将该抵账计算在本案的57万元还款中，对上诉人提出的抗辩及反诉主张未予支持，符合本案综合案情，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李暖在一审笔录中存在陈述矛盾之处，并以此主张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存在陈述矛盾的情况，一、二审法院均未仅凭一方当事人的陈述作出采信认定，对于有相应证据印证的具有合理性的陈述部分予以采信，而无其他证据印证不具有合理性的陈性不予采信，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提出的主张成立。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9元，由许学达、杨红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宋佳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