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沪02民终10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辉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吴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艳华，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强，男，1969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易，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辉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瑞公司”)、上诉人高志强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7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辉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辉瑞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的解除高志强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高志强在2017年至2018年任疫苗市场部负责人期间，存在严重失职情形，包括：1．违反辉瑞公司《员工手册》之禁止“直接或者间接地致使公司与其个人或其亲属或朋友进行商业交易”规定，未按要求向辉瑞公司报告其与孙雅红间的朋友关系以及任何现有或者潜在的利益冲突情况，反而自孙雅红控制下的北京高上品诚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上品诚公司”)进行大量采购，并接受该公司作为基金项目的执行方，导致辉瑞公司直接或间接地与该公司发生商业交易且交易金额巨大。2．在辉瑞公司与相关协会签订了《项目支持协议》并支付首期款甚至全部支持款项后，有四项基金项目未按约定开展，且无任何跟踪文件或基金项目开展或资金使用情况的支持文件。其中与中国健康促进基金会合作的两项基金项目，高志强未按照《辉瑞的反贿赂和反腐败政策》即MAPP要求跟进确认，致辉瑞公司无从知晓项目进展及资金使用情况，无法追回未使用的资金。3．在辉瑞公司与相关协会签订了《项目支持协议》并支付首期款、二期款甚至全部支持款项后，有五项基金项目高志强未按MAPP要求监管部门及下属对于约定分次付款的未按期执行项目不予支付后续付款，在项目未如期开展时报告合规部并联系基金协会退回款项，也未审核下属提交的项目跟踪文件，造成辉瑞公司无法追回未使用资金。4．高志强主管的疫苗市场部存在大量违规拆单情形，其下属将隶属于项目一部分的创意设计、视频录制、场地搭建等需求拆分为独立订单进行申请，虽拆分后的单个订单金额均未超过50，000美元，但合计均超过了50，000美元限制(辉瑞公司招投标规则)，且订单的供应商均为高上品诚公司，而高志强对此未进行严格审核均予以审批通过，涉嫌故意规避辉瑞公司招投标规则，损害辉瑞公司利益。5．高上品诚公司为辉瑞公司提供教育医学物料幻灯片(PPT)相关服务，其中中文幻灯片编写、修改、美化等收费项目均是根据具体幻灯片(PPT)的页数进行收费结算，但高上品诚公司为辉瑞公司制作的各订单项下的幻灯片(PPT)存在大量重复页数，而高志强未督促下属进行严格审核致辉瑞公司为此重复付费约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如未特别注明均为人民币)。综上，请求支持辉瑞公司的上诉请求。 高志强辩称，其认同一审法院认定辉瑞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违法解除，但坚决要求恢复与辉瑞公司的劳动关系，故不同意辉瑞公司的上诉请求。 同时，高志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高志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支持高志强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请，不符合立法本意，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以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为优先。二、如果不恢复双方劳动关系，则会对高志强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数额不足以保护高志强的合法利益，而继续履行劳动关系能最大程度地保护高志强的经济利益。三、高志强在辉瑞公司长期从事疫苗工作，在职期间工作绩效优异，销售额远超预期指标，对辉瑞公司有着深厚的感情，且辉瑞公司在北京地区有招聘，辉瑞公司可另行安排合适的岗位，双方间劳动合同可继续履行。综上，请求支持高志强所有上诉请求。 辉瑞公司辩称，高志强的行为违反了辉瑞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无论相关项目及订单是否需要由其他部门审批，都不影响高志强作为部门负责人应承担的失职责任。高志强的失职行为造成辉瑞公司重大损失，双方已经丧失信任基础，劳动合同无法恢复。综上，对高志强上诉请求均不予同意，请求驳回高志强所有上诉请求。 辉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辉瑞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合法，辉瑞公司无需与高志强继续履行劳动关系；2．辉瑞公司无需向高志强支付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基本工资712，320元；3．辉瑞公司无需向高志强支付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补充住房补贴162，840元。 高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辉瑞公司向高志强支付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基本工资729，076.04元；2．辉瑞公司向高志强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补充住房补贴182，269.01元；3．辉瑞公司向高志强支付2018年度奖金351，798.68元；4．辉瑞公司向高志强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长期储蓄72，907.60元；5．撤销辉瑞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自2019年1月14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一审审理中，高志强调整诉讼请求为：1．辉瑞公司向高志强支付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基本工资712，320元；2．辉瑞公司向高志强支付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补充住房补贴162，840元；3．辉瑞公司向高志强支付2018年度奖金351，798.68元；4．辉瑞公司向高志强支付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长期储蓄72，907.60元；5．撤销辉瑞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自2019年1月14日起恢复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志强于2012年11月12日入职辉瑞公司，担任客户解决方案和市场总监，双方先后签订3份劳动合同，2016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了最后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高志强担任疫苗中国市场部负责人。 2019年1月14日，辉瑞公司向高志强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决定于2019年1月14日与您解除劳动关系，您在职期间存在从事与公司利益相冲突的活动、侵害公司财产、不诚信等严重违纪行为及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行为，该等行为不仅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也严重违反最基本的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我们现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等规定，作出前述决定。”高志强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1月14日，离职前12个月平均基本工资为127，995元。 2019年7月1日，高志强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撤销辉瑞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辉瑞公司支付2019年1月15日至6月30日的基本工资729，076.04元；3．辉瑞公司支付2019年1月15日至6月30日的补充住房补贴182，269.01元；4．辉瑞公司支付2018年5天未休年假工资39，722.59元；5．辉瑞公司支付2018年度奖金351，798.68元；6．辉瑞公司支付2019年1月15日至6月30日的长期储蓄72，907.60元；7．辉瑞公司支付2018年度股票期权351，798.68元。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5日依法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9］第3069号裁决书，裁决：“一、撤销辉瑞投资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自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起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辉瑞投资有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高志强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至六月三十日的基本工资七十一万二千三百二十元；三、辉瑞投资有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高志强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五日至六月三十日的补充住房补贴十六万二千八百四十元；四、驳回高志强的其他仲裁申请。”辉瑞公司、高志强对仲裁委裁决结果均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分别起诉至法院。 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4日收到了辉瑞公司提供的案外人辉瑞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3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中国健康促进基金会合同纠纷案件的调解书，证明中国健康促进基金会确认“2018年河南省疫苗可预防儿童常见感染性疾病知识教育”项目和“2018年儿童常见感染性疾病预防论坛公益教育”项目未实际开展，同意退回辉瑞公司已付款项，确认协议履行期间辉瑞公司项目负责员工未就该项目向中国健康促进基金会跟进确认。 高志强对于辉瑞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为，调解书的生效时间在本案一审开庭之后，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高志强系辉瑞公司的员工，不是辉瑞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员工，高志强与辉瑞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没有关联。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辉瑞公司解除与高志强的劳动合同关系是否合法。对此，分析如下：1．辉瑞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了与高志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高志强在职期间存在从事与公司利益相冲突的活动、侵害公司财产、不诚信等严重违纪行为及高志强在相关项目中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事实。根据辉瑞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因高志强否认证据的真实性，聊天记录中并未发现高志强直接参与聊天的情况，聊天内容中涉及高志强的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即便西游传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金蝉云智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北京高翊世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北京高文瀚德广告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几家公司在高级管理人员、注册地、联系人等方面存在某些关联，但据这些关联也不足以推定高志强与孙雅红存在串通事实及有安排三家公司成为教育基金项目执行方的行为。高志强与孙雅红曾经是同事关系，孙雅红与相关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根据现有的证据并不能以此认定高志强与孙雅红之间存在串通、侵害辉瑞公司财产的事实。2．高志强提交的与北京白求恩公益基金会签订的关于上海健康宣教项目、《特殊儿童免疫接种指导建议》编撰项目的《支持协议》，以及与中国健康促进基金会签订的关于小儿常见病教育项目的《支持协议》，辉瑞公司对上述教育基金项目只提供资金支持，不以任何方式参与管理和运行。基金会给辉瑞公司发送的《通知函》和《申请函》中披露的第三方，即执行方西游传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金蝉云智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北京高翊世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均是由基金会自行遴选，辉瑞公司主张是高志强安排执行方，依据不足。3．根据辉瑞公司的《中国采购准则》，亚太采购服务中心(APTC)负责审批采购需求单，检查部门负责人是否符合授权代表签字名单的权限要求，向供应商下达系统订单，仅从Ariba系统发出的辉瑞公司采购订单才正式生效的规定，可见高志强并不负责最终审批和下达系统订单。高上品诚公司的采购订单由系统下达，同时，也没有证据显示订单生成过程中被检查出审批权限不符合要求的情况。4．辉瑞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并未明确载明高志强的行为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的事实依据，辉瑞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公司的具体损失。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辉瑞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高志强的劳动合同关系。 综上所述，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于辉瑞公司、高志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鉴于高志强在工作中存在的不当行为并未到达《员工手册》中规定的严重程度，辉瑞公司在2019年1月14日向高志强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属不当，应认定为辉瑞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高志强的劳动合同关系。2．劳动合同不同于一般的合同，劳动关系兼具人身与经济的双重属性，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的关系不仅仅表现为劳动者付出劳动力并获得报酬，同时还需以双方合作互信为基础。因高志强原工作岗位已被其他员工取代，在此情况下，高志强要求与辉瑞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不利于和谐劳动关系的建立。本案审理中，就劳动关系在恢复不能的情况下，对于恢复不能的后果处理，高志强经一审法院释明，仍然坚持要求与辉瑞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对于违法解除的后果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因此对于辉瑞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后果，本案中不予处理。3。鉴于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9年1月14日已经解除，因此对于高志强要求辉瑞公司支付劳动关系解除后的工资及住房补贴，不予支持。4．高志强以2017年度发放奖金事实推定其2018年必然还享有奖金，以2017年所发放年度奖金数乘以1.06％得出2018年年度奖金351，798.68元，辉瑞公司否认高志强陈述的事实，认为年度奖金是公司自主决定，辉瑞公司陈述有其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高志强未提供证据证明高志强应当取得2018年年度奖金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高志强主张长期储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辉瑞公司否认向高志强发放过长期储蓄的事实，因此，高志强要求辉瑞公司支付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长期储蓄72，907.6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辉瑞投资有限公司与高志强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1月14日违法解除；二、辉瑞投资有限公司无需向高志强支付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基本工资712，320元；三、辉瑞投资有限公司无需向高志强支付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补充住房补贴162，840元；四、驳回高志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辉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辉瑞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高志强的劳动合同以及双方应否恢复劳动关系。辉瑞公司和高志强对此各执一词。1．辉瑞公司提供证据以证明高志强未事先报告利益冲突情况致辉瑞公司与高上品诚公司发生大量交易，然辉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高志强在工作中存在不当之处，并不足以证明高志强与孙雅红存在串通行为并自上述交易中获益。2．在辉瑞公司与相关基金项目资金申请人签订的《企业基金项目支持协议》中明确约定，辉瑞公司不操控项目，也无权干涉和影响项目，只提供资金支持，不以任何方式参与项目的管理和运行。由此可见，辉瑞公司与基金项目的关系限定于支持款项的支付，辉瑞公司并不主动参与基金项目的执行。辉瑞公司称高志强未按MAPP要求履行相关职责，但根据辉瑞公司的相关规定，基金项目的申请及审批并不仅限于疫苗市场部，还需财务部等有关部门核准后方可进行，且需同时提交相应的支持文件与发票方能完成款项支付程序，即辉瑞公司对基金项目支持款项的支付有完备的审核流程。现辉瑞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公司曾就高志强未履行相应职责向其提出异议，更何况辉瑞公司就相关款项损失亦通过诉讼方式向有关基金项目请求人进行了追讨，故辉瑞公司认为高志强在基金项目中的失职导致辉瑞公司巨额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辉瑞公司称高志强存在疏于监管下属违规拆单的情形，根据辉瑞公司规章制度规定，相关订单的最终审批以及是否由公司系统下达形成订单的权限并非在高志强，辉瑞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审批及形成系统订单过程中存在违规拆单被审核认定为不符合公司要求的情况，故辉瑞公司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4．至于辉瑞公司认为高上品诚公司提供的幻灯片(PPT)存在重复情形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内容显示，幻灯片(PPT)内容确存在重复情形，然重复的内容部分系分属于不同订单、不同文件，所针对的会议和与会人员不尽相同，故辉瑞公司认为幻灯片(PPT)页数重复导致重复付费虽系事实，能集约化处理，降低成本是最为可取的处理方式，但如前所述，相关幻灯片(PPT)分属不同订单、不同文件，仅以此尚不足以认定高志强构成严重违纪，故对辉瑞公司提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高志强在工作中存有不妥的行为，但尚不足以证明高志强的违纪行为已造成辉瑞公司巨大损失且致可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程度，故一审法院认定辉瑞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高志强的劳动合同关系，本院予以认同。 就双方间应否恢复劳动关系。高志强认为辉瑞公司可另行安排其其他岗位，而辉瑞公司则表示原岗位已安排其他人员，且双方已丧失基本信任，劳动关系无法恢复。本院对此认为，其一，高志强原在辉瑞公司担任疫苗市场部负责人，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辉瑞公司已聘任其他人员接任该岗位，且高志强原担任高管职务，另聘其他岗位涉及原劳动合同变更，故双方劳动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其二，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确实可以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选择要求恢复劳动关系或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但劳动关系是一种包含了经济关系和人身隶属关系的特殊社会关系，整个劳动过程的顺利实现需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互相信任和配合，即需以双方合作互信为基础。虽辉瑞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高志强的劳动合同，但高志强亦非无过错，且因高志强的不当行为已造成辉瑞公司对其丧失基本信任而无恢复劳动关系的可能。据此本院认为，辉瑞公司与高志强恢复劳动关系缺乏合意及信任基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月14日解除，辉瑞公司无需支付高志强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基本工资及补充住房补贴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双方的劳动合同就年度奖金的发放并未作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已就不予支持高志强要求辉瑞公司支付其2018年年度奖金及长期储蓄的诉请作了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赞同，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辉瑞公司、高志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辉瑞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高志强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皓 审 判 员  陈 樱 审 判 员  姜 婷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莫敏磊 书 记 员  莫敏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