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财生，男，195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高锋，阜宁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男，1996年9月8日出生，汉族，电焊工，住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建军东路**。负责人：宋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啸，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顾财生因与被上诉人李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盐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财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顾财生虽然达到退休年龄，但未丧失劳动能力，一审中顾财生已举证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存在误工的事实；2.顾财生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且所受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明显偏少；3.顾财生驾驶的车辆在本起事故中受损，一审中已提供修理发票，则应当以票据金额支持该项损失，上诉人并未恶意扩大修理费用。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辩称，1.顾财生在一审中未充分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情况及其因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合理。3.顾财生未通知保险公司对其车辆进行定损，即单方进行维修，一审判决酌情支持该费用符合客观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健未作答辩。顾财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健、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赔偿顾财生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33848.52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李健、人民财险盐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11时4分许，李健驾驶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阜宁县湘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射阜线交叉路口处时，与沿射阜线由西向东行驶由顾财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顾财生受伤，双方车辆损坏。2019年4月4日，阜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209234201900025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健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顾财生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未能在路口外慢行或停车瞭望，未能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李健、顾财生均负同等责任。顾财生受伤后，至阜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肋骨骨折(多发性)、胸椎骨折（T棘突骨折）、腰椎骨折（L121-2棘突及横突骨折）、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左第3-11肋骨骨折（陈旧性）、高血压2级，2019年4月20日出院。后顾财生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共花去医疗费15216.59元。根据顾财生申请，阜宁县人民调解委员会驻法院人民调解工作室委托盐城市射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顾财生是否构成伤残以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20年5月30日，盐城市射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射人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0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顾财生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胸12-腰2椎体4个以上横突及棘突骨折影响腰部活动功能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75日，其中住院期间护理按2人计算，营养期限75日。为此，顾财生支付鉴定费1750元。李健驾驶的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盐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李健补偿顾财生10000元。顾财生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按65%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顾财生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车辆受损，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李健、顾财生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符合本起事故发生的事实，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由于李健驾驶的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盐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顾财生的各项损失首先由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根据顾财生和李健在事故中的责任，考虑到李健的车辆为机动车，由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65%赔偿。本次诉讼中顾财生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为：1.医疗费：顾财生主张医疗费15366.59元，人民财险盐城公司提出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的辩称意见，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的种类和范围以及医保范围内同类医保用药的价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不予采信。根据顾财生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确认医疗费为15216.59元；2.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顾财生分别主张1500元、720元，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分别认可1125元、600元，根据顾财生住院的相关情况及鉴定意见，确认营养费为1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误工费：顾财生以在阜宁贾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月平均工资3800元，主张21600元，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在医院对顾财生探访时了解到其在家务农，故对此不予认可。由于顾财生未能提供用工合同、考勤表、工资发放流水等证据，且其已达到退休年龄，故对误工费不予认可；4.护理费：顾财生主张8550元，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认可6000元，根据顾财生住院20天及鉴定意见，确认护理费为7600元；5.残疾赔偿金：顾财生主张81689.6元，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参照2019年全省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标准23836元和经营净收入标准5636元，结合负担系数1.78和鉴定时顾财生已年满65周岁，参照鉴定机构的伤残鉴定意见，确认残疾赔偿金为78690元；6.交通费：顾财生主张2000元，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认可300元，根据顾财生受伤治疗和鉴定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顾财生主张5000元，人民财险盐城公司仅认可1000元，由于顾财生与李健在本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且顾财生的伤残构成十级伤残，对其主张支持1000元；8.施救费、车辆损失费：顾财生分别主张150元、2960元，人民财险盐城公司仅认可800元，顾财生提供施救费和阜宁县益林张氏车业经营部修理车辆的发票，由于本起事故发生在阜宁，顾财生居住地在吴滩，其车辆损坏到阜宁县益林镇修理电动自行车不符合常理，故对顾财生主张的损失酌定为1150元；9.鉴定费用：顾财生主张该费用为1750元，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辩称不属于理赔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前述规定费用，故应由人民财险盐城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顾财生98940元。二、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顾财生4512元；上述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顾财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6元，减半收取计1488元（顾财生已预交1488元），由顾财生负担303元，李健负担50元，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负担1135元；鉴定费1750元，由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负担1750元。二审中，顾财生提交了阜宁县人民政府吴滩街道办事处通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利用电动三轮车从事相应运输工作。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经办人非其本人签名，且从盖章及打印的字体看，是先盖章后打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2.即使该证据为村民委员会所出具，也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明内容相矛盾。3.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部分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无异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1.顾财生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的车辆为电动三轮车。2.阜宁县贾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单位顾财生同志（身份证号），该同志于2016年4月10日开始一直在我单位上班，其在我单位从事销售工作，平均每月工资3800元。在2019年4月1日因发生交通事故，请假未来上班，我单位未发其工资，特此证明。”阜宁县人民政府吴滩街道办事处通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七组村民顾财生同志（身份证号），家庭四口人，是我村‘十三五’建档立卡低收入农户家庭，该同志平时在家从事电动三轮车为吴滩生产资料门市接送化肥、农药等物资，情况属实。”3.人民财险盐城公司陈述，其公司系统中登记的情况为“顾财生在医院时陈述其在家务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顾财生是否存在误工损失，若存在则标准如何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三、顾财生的车辆损失如何认定。一、关于顾财生是否存在误工损失，若存在则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误工费是否支持的标准是受害人是否存在收入减少的客观事实，具体数额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与是否达到或超过退休年龄无必然关联。顾财生在事故发生前有劳动能力，且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自行调查的结果也显示其事故发生前在家务农，现顾财生因交通事故受伤，出于治疗及恢复需要，必然影响其在一定时期内的劳动收入，故应支持其误工损失。虽然顾财生提供了阜宁县贾萍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阜宁县人民政府吴滩街道办事处通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打工的事实，但上述证据的内容明显不一致，且顾财生对其工作内容的陈述既宽泛又不符合日常生活常识。据此，上述两份证据不足以认定顾财生在事故发生前长期打工的事实。因顾财生在事故发生前务农是客观事实，故酌情认定其误工费标准为60元/天，并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建议的误工期限，认定误工费为10800元。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是一种无形伤害，本质上不可计量。本案中，顾财生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必然给其身体上及精神上造成创伤。一审判决依据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顾财生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三、关于顾财生的车辆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顾财生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因涉案交通事故受损，且提供了维修该车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故应认定其车辆损失为2960元。人民财险盐城公司仅以该车未经其定损为由否认上述维修金额，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顾财生因本起事故所致损失为医疗费15216.59元、营养费11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10800元、护理费7600元、残疾赔偿金7869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施救费150元、车辆损失费2960元，合计118641.59元。由人民财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590元（10000元＋10800元＋7600元＋78690元＋1000元＋500元＋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233.53元［（6941.59元＋1110）×65%），合计115823.53元。综上，因二审中出现新事实，致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顾财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顾财生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合计115823.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三、驳回顾财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6元，减半收取计1488元（顾财生已预交1488元），由顾财生负担228元，由李健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1210元；鉴定费1750元，由人民财险盐城公司负担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元，由顾财生负担28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荀玉先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