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5民终2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东标，男，1967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征，男，1978年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宗华，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 上诉人马东标因与被上诉人王新征、陈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9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马东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二审诉讼费、律师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王新征之间有借款合意亦有交付事实，双方的合法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王新征应当归还上诉人总借款15万元；陈宗华作为本案所涉债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应当为总借款1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所涉借条分两次书写，且两次书写时均有上诉人、王新征、陈宗华与证人陈某,4四人在场。如果王新征未收到上诉人总借款15万元，完全可以直接向上诉人提出异议，而非两次签字确认。在一审中,王新征自认其曾收到陈某,4交付其的借款2万或3万元，由此说明，陈某,4确有向其转交借款的事实。第一次书写借条时为确认总借款金额及王新征、陈宗华签字以确认存在借款事实，第二次为陈宗华在该份借条中补写自愿承担如不履行该债务的一切费用。王新征与陈某,4之间虽然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但均有王新征书写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债权债务清晰，且对于本案没有关联性。之所以会产生上诉人与王新征之间的借贷关系,正是因为王新征与陈某,4是多年好友关系，陈某,4为了帮助王新征才介绍其向上诉人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原审原告马东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新征立即偿还马东标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2.陈宗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由二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20日，王新征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马东标借到人民币拾伍万圆整（15万元）。”王新征在借款人处签名，陈宗华在担保人处签名。后陈宗华在借条下面添加“如果不付可在张家港起诉，如果不还一切费用有（由）陈宗华承担。”借条出具后，王新征未归还任何款项。在庭审中，王新征陈述“认可收到了5万元，但后在出具借条时说好会再给我10万元，实际上没有给我。”马东标为了证明上述借款的交付情况，其申请证人陈某,4出庭作证。陈某,4在庭上陈述“王新征委托我向马东标借款，一共三次，分别是5万元、3万元、7万元。都是马东标将现金给了我，我再转交给王新征。因为我和王新征很熟悉，也就没有叫他打收条。后来我和马东标一起到陈宗华厂里，叫王新征出具了这张借条。陈宗华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经查，陈某,4与王新征有大量的经济往来，目前双方仍有债权债务未厘清。另，马东标为本案诉讼委托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必须以借款的实际交付作为合同生效的要件。马东标凭借条起诉借贷关系成立，还必须对借款交付情况予以举证。对于其中的5万元，王新征认可，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其中的10万元，马东标以证人陈某,4的证言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该证人证言存有如下疑点，其一，陈某,4与王新征存在债权债务方面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效力偏低；其二，马东标并未亲眼见到陈某,4将所谓的“3万元、7万元分两次给了王新征”，所谓的交付仅系陈某,4单方陈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人证言系孤证；其三，如陈某,4所述，其仅是本案借款的中间人，陈某,4将马东标的现金转交给王新征时，却不叫王新征出具收条，明显不符合常理；其四，陈某,4与王新征有大量的经济往来，双方的债权债务未进行清算，在这种情况下，陈某,4即使有所谓交付，但能否直接视为本案借款的交付亦存有疑点。在借款金额较大的情况下，马东标无法证明其所借出的10万元已实际交付给王新征，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陈宗华借条上签名，并明确为担保人，且后又注明“如果不还一切费用由陈宗华负担”，陈宗华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其应对主债务的归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双方未对律师费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马东标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因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归还日期，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但其可自债权主张之日起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陈宗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相应的不利后果由其承担。据此，一审判决：一、王新征应归还马东标借款5万元及逾期违约金（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陈宗华对王新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马东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马东标提交两组证据：1.陈某,4自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用以证明陈某,4与王新征之间不存在交易混乱的情况；2.委托代理合同二张及发票一张，用以证明上诉人马东标因本案支付二审律师费5000元。 马东标向本院陈述，其主张交付的现金7万元与3万元，除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的证据材料。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无法证明现金交付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涉及现金交付的民间借贷案件，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形，综合考量借款金额大小、出借人支付能力、双方当事人之间亲疏关系及当事人交易习惯等因素，结合当事人陈述和庭审诉辩意见以及其他间接证据，准确判断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发生。原告无法证明现金交付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本案中，马东标对于借款金额中的10万元系现金交付的事实仅提供了陈某,4的证人证言。但陈某,4与王新征均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次，马东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其诉讼请求并未得到全部支持，结合案件事实及法律适用的难易程度等情况，其主张由被上诉人负担律师费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马东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敬重 审判员  赵丽丹 审判员  水天庆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邹 娜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