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林，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六元，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建明，男，196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飞林，男，197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方平，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伟，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三源，仙居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玉光，男，199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上诉人王国林因与被上诉人杨六元、吕建明、吕飞林、陈方平、杨利伟及原审被告王玉光合同纠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4民初2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国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杨六元、吕建明、吕飞林、陈方平、杨利伟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杨六元、吕建明、吕飞林、陈方平、杨利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管辖缺乏程序正当性。1、王国林与杨六元、吕建明、吕飞林、陈方平、杨利伟之间《土地租用合同协议》中合同约定，协议是订立在毛汉林与王国林协议基础上的。本案适用专属管辖。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涉及不动产的土地在江苏滨海，应当由滨海县人民法院专属管辖。王国林与滨海华禾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毛汉林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20）苏0922民初3333号。江苏省滨海法院案由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而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王国林难以认同。2、王玉光作为本案的被告的主体资格不符。王国林与杨六元、吕建明、吕飞林、陈方平、杨利伟之间《土地租用合同协议》中合同相对人没有王玉光，王玉光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当以王玉光的住所第来确认管辖法院。二、案件主要事实没有查明，王国林申请将本案转普通程序审理未依法审查，简易程序违法。当事人就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认为异议成立的，或者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应当将案件转入普通程序审理。本案王国林于10月19日提交了明确的书面《转普通程序申请书》，并且对独任审判表示不信任，甚至法庭书记员都没有的情况下，一审法庭仍然强行裁判，有违公正。三、本案的主要依据王国林与杨六元、吕建明、吕飞林、陈方平、杨利伟之间《土地租用合同协议》，存在恶意篡改，判决中没有对其恶意篡改的行为加以审查，判决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75万元中，35万说杨六元、吕建明、吕飞林、陈方平、杨利伟直接支付案外人，申请人作为执事合伙人将其纳入另案诉讼是为了减轻被申请人诉累，也是基于双方合作合伙关系，40万也只是合作款项。不应当因此承担返款责任。四、本案是建立在毛汉林与王国林协议基础之上，这是核心内容，本案协议具有从属性，这点也印证了双方是合伙关系，等王国林与毛汉林及华禾公司处理完毕，其处理的方式、处理原则、处理结果同样适用本案，因此杨六元、吕建明、吕飞林、陈方平、杨利伟的诉讼条件未成就，应当驳回杨六元、吕建明、吕飞林、陈方平、杨利伟的起诉。 杨六元、吕建明、吕飞林、陈方平、杨利伟共同辩称：1、关于管辖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就管辖问题提出过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于2020年8月11日裁定驳回异议，并经台州市中级人院维持原裁定。2、关于简易程序问题，一审就本案审理问题明确告知上诉人，征求上诉人意见，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当庭认可并且同意。3、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完整，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关于案件事实没有查明的理由站不住脚。4、上诉人指控被上诉人恶意篡改，但拿不出相关证据，请二审法院不予采信。5、原判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判定本案双方解除合同，判令上诉人返还45万及相应利息，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诉求站不住脚，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王玉光述称：本案各方本来就是合伙关系，承包土地时双方都是知情的。 杨六元、吕建明、吕飞林、陈方平、杨利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或撤销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协议”；二、依法判令被告王国林、王玉光如数返还原告五人分批汇入被告王玉光账户交付给被告王国林的土地租用转让费计币75万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返还责任；三、依法判令被告王国林赔偿因缔约过错无法经营造成原告准备经营投入的资金损失、误工损失及其他直接经济损失计币46856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光系王国林妻舅。2019年12月6日，王国林自案外人毛汉林处租赁取得位于江苏省滨海县××镇××村××层村××亩左右土地，用于南美白对虾小棚养殖，租期自2019年12月30日至2028年12月30日止。嗣后，王国林作为甲方与杨六元、吕建明、吕飞林、陈方平、杨利伟五人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协议》一份，约定王国林将上述500亩左右土地中的150亩左右土地转租给五原告用于养殖小棚南美白对虾，租期同样自2019年12月30日至2028年12月30日止。为此，五原告经王国林指示分多次共向王玉光转账交付款项共计人民币75万元（其中原告杨六元交付10万元，原告吕建明交付15万元，原告吕飞林交付15万元，原告陈方平交付20万元，原告杨利伟交付15万元）。王玉光收到上述75万元款项后，交付给王国林40万元（转账至王国林妻子王群玉账户），转账交付给案外人毛汉林10万元，转账交付给案外人朱月华20万元，转账交付给案外人夏明龙5万元。《土地租用合同协议》签订后，五原告为南美白对虾小棚养殖经营进行了前期准备工作。期间，五原告的前述准备工作被案涉租赁土地所在地的江苏省滨海县陈涛镇屋基村村民委员会叫停。2020年5月25日，王国林向案外人毛汉林等寄送《关于土地租用合同违约索赔函》，要求其赔偿因不能从事南美白对虾小棚养殖项目造成的各项损失。在与案外人毛汉林协商无果的情况下，王国林将该案起诉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另查明，江苏省滨海县陈涛镇屋基村村民委员会先后两次向案外人毛汉林送达《告知书》，明确同意其进行稻、虾、藕种养殖，但要求对转型的项目（养殖南美白对虾）进行停工及土地复耕，《告知书》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10月26日和2020年2月20日。目前，案涉土地已复耕原状。 一审法院认为，王国林自案外人毛汉林处租赁取得位于江苏省滨海县××镇××村××层村××亩左右土地，用于南美白对虾小棚养殖。后王国林将其中150亩左右土地转租给五原告用于养殖小棚南美白对虾，上述土地租期均约定自2019年12月30日至2028年12月30日止，故五原告与王国林之间的本案纠纷实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王国林主张其与原告之间系合伙关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现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案涉土地已复耕原状，其用于南美白对虾小棚养殖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为减少双方当事人讼累，根据原告方诉请确定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协议》。原告方同时主张由王国林、王玉光返还土地租用转让费75万元，并由王国林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共计468560元。对于75万元款项问题，王国林辩称仅收到40万元，另35万元系由王玉光转账支付给案外毛汉林、朱月华及夏明龙。根据王国林与案外人毛汉林之间在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的诉讼材料显示，王国林将上述由王玉光转账支付的35万元款项均纳入其诉讼请求范围，再结合王国林与王玉光之间的关系，该院认定王国林收取原告方交付的款项共计75万元是实。对于王玉光的身份问题，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王国林之间存在共同向原告方出租案涉土地的意思及行为，现原告方要求王玉光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方自行申报主张的468560元经济损失，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同时，该院认为原告方在向王国林租赁土地养殖小棚南美白对虾过程中，未向涉案土地的所有方即村集体以及当地党委、政府了解相关种养殖政策，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以致发生本案纠纷，存在一定过错。对原告方为小棚南美白对虾养殖经营进行前期准备工作并因此产生的客观经济损失，结合原告方过错程度，该院确定自原告方款项交付后（最后一次交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8日）开始按同期一年期ＬＰＲ（年利率4.15%）计算原告方利息损失至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告方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2日判决：一、解除原告杨六元、吕建明、吕飞林、陈方平、杨利伟与被告王国林之间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协议》；二、限被告王国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返还原告杨六元、吕建明、吕飞林、陈方平、杨利伟款项人民币75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9年12月28日起按年利率4.15%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杨六元、吕建明、吕飞林、陈方平、杨利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67元，减半收取7883.5元，由原告杨六元、吕建明、吕飞林、陈方平、杨利伟负担3033.5元，由被告王国林负担48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双方之间是土地租赁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三、案涉《土地租用合同协议》的“另加好处费每亩一千五百元，付钢管定金贰拾万元，付挖机费用五万元”、“2019年12月28日”是否属于后续添加。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程序方面：1、管辖问题已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审理作出裁定，王国林的该项上诉内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五被上诉人起诉王玉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故王玉光属于适格被告，且一审判决并未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3、是否适用普通程序系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裁量适用，虽然王国林在一审提出了异议，但一审法院没认定王国林异议成立，一审以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未损害王国林的诉讼权益，程序并无不当。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协议》是实。现王国林主张双方间系合伙关系，未得到五被上诉人的认可，其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依照《土地租用合同协议》确定本案法律关系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案纠纷与（2020）苏0922民初3333号系不同法律关系，不需要以该案作出本案审理的依据，故本案无须中止审理。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1、王国林主张该两部分内容系后续添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在（2020）苏0922民初3333号中，王国林将案涉75万元款项均纳入其诉讼请求范围。3、王玉光收到五被上诉人汇款75万元，王国林收取其中40万元是实。王玉光于2019年12月16日将20万元转给了朱月华，于2019年12月29日将5万元转给了夏明龙。五被上诉人和王玉光均认可朱月华系钢管老板，夏明龙系挖机老板。汇款时间、金额等情况和《土地租用合同协议》记载内容能够对应。即使按王国林陈述的《土地租用合同协议》版本，其收取五被上诉人款项应为285000元【150亩*（1500+400）】，但王国林实际收取了五被上诉人400000元，上诉人无法对两者差额115000元款项作出合理解释，无法令人信服。故一审确认该两部分内容系合同条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国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上诉人王国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汤坚强 审 判 员 王晓婷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 舟 代书记员 李 萍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