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商贸旅游职业学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上路须水工贸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0000415805468G。法定代表人：席青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玲，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苑保华，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荥阳市城关乡南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城关乡南周村。负责人：何云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彦，河南大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藏，河南大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商贸旅游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商贸学院）、荥阳市城关乡南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周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6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贸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玲、苑保华，上诉人南周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彦、张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贸学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6140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商贸学院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中的另外50万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周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判决内容错误。一、商贸学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商贸学院在变更诉讼请求中、庭审中及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均已经明确确认50万元为定金。商贸学院于2020年10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其中第2项明确确认“2、请求南周村委会向商贸学院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且在庭审中及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商贸学院均已明确50万元为定金,而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该事实与实际事实严重不符。2、南周村委会在一审的反诉状中也明确确认50万元为定金。南周村委会在一审提交的反诉状中也明确认可已经收到商贸学院50万元押金(并着重说明是定金)的事实。合同系合同双方达成的合意,虽然双方签订的《土地经营权承包合同》中表述为“押金(定金)”,在协议中的表述不明确,但在一审中商贸学院与南周村委会双方都认可50万元为定金,那么一审法院还认定商贸学院转账给南周村委会的50万元为押金的事实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认定商贸学院转账给南周村委会的50万元为定金,并改判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二、商贸学院主张南周村委会双倍向商贸学院返还定金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如下:1、商贸学院与南周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目的是为开发建设“郑州国际教育园”,这是双方签订合同内容约定及签订合同时双方均明知的目的,而合同签订后荥阳市人民政府却最终向商贸学院反馈“目前郑州国际教育园拟选址周南村项目不具备落地条件”,根据荥阳市人民政府的反馈意见本案所涉土地承包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2、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之后,土地根本未丈量,南周村委会也未向商贸学院交付过任何承包地,承包地一直由南周村委会村民在使用,因此,在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之后并未给南周村委会造成任何损失。3、南周村委会应当承担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全部责任。南周村委会作为村委会,自己的土地到底都属于什么样的性质,是否可以开发建设,南周村委会很清楚,但南周村委会仍将不具备开发条件的土地承包给商贸学院,其故意隐瞒承包土地中存有大量基本农田的事实,该事实也是致使建设教育园无法落地的主要原因。因此,南周村委会应当承担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全部责任。4、商贸学院多次向南周村委会主张退还定金,但南周村委会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退还,南周村委会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定金罚则,南周村委会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由于南周村委会隐瞒本案所涉承包地存有大量基本农田的事实,致使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南周村委会又一直拒绝返还定金,南周村委会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南周村委会双倍向商贸学院返还定金。南周村委会辩称，一、商贸学院认为一审未有查清关键的基本事实，其主张支付所谓50万元定金的证据也严重不足，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转账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不是银行转账凭证，南周村委会不予认可。商贸学院庭审中出具一份商贸学院郭姓书记自己手写的南周村委会的账号证明与一份转账复印件，账号证明只说明账号数字，显然不能看到账号就认为支付过款项；转账复印件虽有商贸学院盖章，还是无法改变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的本质，南周村委会不认可复印件上的所有记载名称与事项。商贸学院也认为约定的为50万元押金为定金，一审未查明具体性质，且商贸学院主张支付50万元不具有真实性，南周村委会对其主张不予认可。（二）商贸学院当天撤换转账复印件，说明其自身对是否支付50万元都不确定。（三）商贸学院转账复印件时间与涉案协议签订严重不符。商贸学院当天撤换过的2018年1月29日，而涉案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撤换的转账复印件备注附言为：商贸学院押金。该复印件除不具有真实性外，而且还是商贸学院明确标注的押金，与商贸学院诉讼请求的定金不符。二、商贸学院诉请解除合同的原因是政府意见不许建设，该意见不是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三、商贸学院是涉案协议的违约方，南周村委会一直信守协议是守约方。南周村委会按协议约定为商贸学院预留土地未开发，一直闲置三年，商贸学院的违约行为给南周村委会造成了近360万元的损失。合同约定的地块四至界限清楚，土地面积确定并客观存在，商贸学院主张没有丈量没有交付，无事实依据。商贸学院签订合同的目的只是开发建设，商贸学院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均说其搞种子种植，观光旅游，林果种植等产业开发建设。实际是商贸学院违约在先在新密市觅得新项目。商贸学院起诉索要定金，南周村委会才知道其构成违约，同时商贸学院拖欠南土地租金400万元，南周村委会由于资金账户一直被封存，交不了反诉费用，但保留相关诉讼权利。南周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年12月12日作出的(2020)0182民初614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一审法院在整个庭审中,只有书记员一人自问自审。主审法官没有参加庭审活动。再简易的程序,也是由审判员在场的审理。一审庭审中,参与庭审的记录的是朱书记员,询问原上诉人的也是书记员。一个未参与庭审法官,如何查明的案件事实,又如何能够做出准确的判决。(二)一审认定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错误,本案案由应该为承包合同纠纷。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物权,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下简称为“承包经营权”)是反映中国经济体制改革中农村承包经营关系的新型物权。涉诉一审案件属于承包合同纠纷,是平等主体就涉案土地设立合同法律关系的一种民事法律行为。承包合同纠纷本质上还是合同纠纷的一种。而一审法院将物权与合同纠纷的基本法律关系混淆,进而导致错误判决。(三)在一审诉讼中,商贸学院变更诉讼请求,甚至重新递交了新的起诉书后,一审法院却没有给南周村委会重新确定举证期限。一审程序违法。（四）一审法院未对南周村委会提出的鉴定申请进行鉴定，导致本案至今未查明相关基本事实。一审中南周村委会申请对商贸学院的诉讼材料中公章与落款笔迹进行真伪鉴定，一审未进行鉴定也未给出不予鉴定的依据，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五）一审判决超出了当事人诉请的范围，违背不告不理及当事人处分的原则。1、南周村委会没有申请解除合同，生效的合同应依约履行，一审解除合同履行属于超出当事人诉请范围。2、商贸学院未提出解除合同，生效的合同应该依约履行。在生效合同前提下，商贸学院只需认真履行即可，不存在返还财产的问题。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甚至氐，适用法律错误。（一）商贸学院是涉案协议的违约方，南周村委会是守约方的基本事实没有认定。涉案协议签订了3年多，南周村委会一直遵守合同约定，为商贸学院保留了3年多的涉案土地未有开发，造成了上百万元的经济损失。商贸学院不遵守协议约定，以政府不同意建设为由，起诉解除协议索要所谓定金，而商贸学院拖欠至今400多万元的租金不支付，南周村委会资金账户被封存，一时交不了反诉费用。南周村委会至今充分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协议项下土地一直为商贸学院所保留，给南周村委会造成了何止上百万的损失。（二）商贸学院主张给付50万元的证据严重不足，一审认定给付50万元错误。一审商贸学院主张支付50万元租金的证据严重不足，转账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不是银行转账凭证，南周村委会不予认可。南周村委会庭审中出具一份商贸学院郭姓书记自己手写的南周村委会账号证明与一份转账复印件，显然不能看出账号就认为是支付过款项；转账复印件虽有商贸学院盖章，不是无法改变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的本质，南周村委会也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商贸学院当庭撤回并更换转账凭证这一主要证据，说明商贸学院自身都不确定是否支付过50万元，不排除商贸学院张冠李戴的可能性。（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中押金中括号为押金理解错误，应正确理解为定金。（四）商贸学院诉请解除合同的原因是政府意见不许建设，该意见不是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双方之间的承包协议，是双方在意思表示真实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约定的内容真实有效，有效的合同应该受到法律保护，双方也都应该遵守。在合同履行期间，因执行政府政策而中止履行合同的不构成违约。在合同履行中，不论行政行为合法与否，违约方不能以此为由阻却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商贸学院辩称，一、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南周村委会称一审评审法院未到庭参加庭审活动不属实。商贸学院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提出解除合同时，南周村委会也提起了反诉，于是一审法院争取双方意见，给双方举证期限，重新确定了开庭期限，该事实一审笔录可以证实。一审法院不存在超出商贸学院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判决的情况，南周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针对南周村委会要求对涉案土地承包合同落款席青慧的签名是否属于其本人亲笔书写进行鉴定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作过询问笔录，我方明确回答系席青慧本人所签，包括公章和签名我方均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再同意鉴定也没有任何意义。南周村委会之所以申请鉴定纯属于浪费司法资源，拖延诉讼期限。二、南周村委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商贸学院向其指定账号转账的银行凭证矢口否认，作为收款方是否收到过50万元不可能不知道，商贸学院一审中向法庭出示了手机转款凭证截图，庭后针对南周村委会不诚实行为，商贸学院又找到原办理转账现已离职的会计人员到银行调取转账凭证已经提交一审法院。三、南周村委会上诉列举的案例，与本案无关，不具有任何参考意义。商贸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请求南周村委会向商贸学院返还土地押金50万元，请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75000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20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575000元；2．本案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商贸学院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商贸学院、南周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经营权承包合同；2、请求南周村委会向商贸学院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3、本案一切费用由南周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商贸学院作为乙方与南周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土地经营权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承包面积：甲方同意将位于城关南周村中原路以南、庙王路以西、石板沟村以北、西边荒沟中心以东地块的经营权承包给乙方开发建设；二、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为壹佰年。即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117年10月1日，到时顺延；三、承包价款：承包土地的押金（定金）为50万元，平地：1600元／亩／年（亩数以实际丈量为准）；平地以下各层台地均按600元／亩／年（亩数以实际丈量为准）。承包金每5年上涨10％；四、承包金的支付方式和时间：在合同签订生效后3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50万元土地押金（定金）。承包金于开始丈量土地使用时，支付承包金。承包金一年一付（提前一个月支付）；甲方收到乙方承包金及押金后应在3日内向乙方开具合规的等额收据。五、双方权利与义务：合同所指土地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保证有权签订本合同并将土地承包给乙方使用。甲方有按期收取承包金的权利。合同期满后，甲方有权让乙方顺延使用。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正常经营，甲方收到土地承包金后，应按有关程序发放给相关村民，甲方收取押金（定金）后，必须保证3年内不得把此处土地承包给他人。乙方有权在自己所承包的土地按照自己的设计建造基本设施。乙方有义务按时交纳承包金。六、违约责任：乙方不按时交纳承包金，要向甲方支付每天万分之一滞纳金（逾期1年不交纳时，甲方可收回土地，附属物有权移交给甲方）。七、其他约定：乙方所交押金（定金）50万元在承包该宗土地完全使用后，直接充当承包金使用。若三年内乙方主动放弃该土地的使用权，甲方不退还乙方所交押金（定金）50万元。商贸学院、南周村委会分别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同日，南周村委会给商贸学院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郑州商贸旅游职业学院：我村与贵院签订的土地经营权承包合同的承包金押金（定金）伍拴万元人民币打到我村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荥阳河阴路支行，账号：62×××98，户名陈春凤的账号上。荥阳市城关南周村村民委员会2017年10月1日”。商贸学院于2018年1月19日转入该账号50万元。2019年9月2日，荥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给商贸学院出具《关于在荥阳市××××村建“郑州国际教育园”的反馈意见》，主要内容为：郑州商贸旅游职业学院：8月20日接到你学院《关于在荥阳市××××村建“郑州国际教育园”的请示》后，我市主要领导高度重视并作出重要指示，要求自然资源规划局、城关进行实地考察，对照荥阳市总体规划情况，结合“郑州国际教育园”拟选址位置进行研判，现将情况反馈如下：南周村行政区范围内，庙王路以西区域，一般农地约323亩，其中约190亩位于中原××与国道234互通立交拟占地范围内，其余有约133亩一般农地零散分布在基本农田以内（最大一块约58亩）；基本农田约1184亩；林地约140亩；未利用地约90亩。上述土地均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且位于城关总体规划确定的建设用地范围以内。该区域内基本农田集中连片且面积较大，根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河南省自然资源厅关于印发河南省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实施管理办法的通知》（豫自资［2019］5号）文第八条、第十一条要求，不能对基本农田进行局部调整，符合上述文件要求确需占用基本农田的单独选址项目上报国务院批准，因此暂时无法将零散的一般农地整合在一起。有约213亩林地和未利用地相对集中，南北呈带状分布，现状为自然冲沟。根据以上情况，目前“郑州国际教育园”拟选址南周村项目不具备落地条件。2019年11月10日，商贸学院致函南周村委会要求退回50万元押金（定金），南周村委会未退还，商贸学院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商贸学院、南周村委会所签《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中，因商贸学院拟选址涉案土地项目不具备落地条件，致使商贸学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商贸学院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商贸学院向被告交付押金（定金）50万元，有转账凭证及南周村委会给商贸学院出具的证明在卷为凭，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南周村委会应在合同解除后返还所收原告的50万元。南周村委会虽然在反诉状中称商贸学院所交50万元为定金，但商贸学院在起诉状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称该50万元为押金，双方陈述均不一致，且合同中亦对所交50万元押金（定金）并未具体明确其性质，故对商贸学院要求南周村委会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南周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商贸学院50万元；驳回商贸学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00元，商贸学院负担2500元，南周村委会负担4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商贸学院、南周村委会均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商贸学院上诉称其向南周村委会支付的50万元是定金，南周村委会应当双倍返还。但商贸学院在一审起诉状及变更的诉讼请求申请书明确表述涉案款项为押金，故商贸学院的该项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南周村委会上诉称商贸学院的违约行为给南周村委会造成了巨大损失，商贸学院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但商贸学院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土地因不符合国家土地政策中关于土地利用的总体规划，不具备落地条件，合同根据目的不能实现并非由商贸学院造成。商贸学院据此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南周村委会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理过程中，南周村委会虽提出反诉，但未缴纳反诉费用，应按自动撤回反诉处理。综上所述，商贸学院、南周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郑州商贸旅游职业学院、荥阳市城关乡南周村村民委员会各负担880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