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女，195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2，女，195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3，男，195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4，男，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述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柱，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美，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某1、朱某2因与被上诉人朱某3、朱某4法定继承、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1、朱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朱某3、朱某4原审诉讼请求，改判上海市曹杨九村XXX号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由朱某1一人继承；2．要求对系争房屋重新进行评估。事实和理由：1．母亲陈某2具有书写能力，其在生前通过自书遗嘱明确表达其心愿，即系争房屋中其居住的106室这间房由朱某1一人继承，并且有见证人陈某1签字确认，故该份遗嘱是有效的；2．一审法院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委托注册成立不满一年的评估机构对系争房屋进行评估，属程序违法，且对该房屋作出的评估价高于市场价。朱某3、朱某4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朱某3、朱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由朱某3、朱某4、朱某1、朱某2共同继承父母遗留的系争房屋；2．公开朱某2掌控的父亲朱启明的银行存款账目，并由朱某3、朱某4、朱某1、朱某2共同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继承人朱启明(2018年7月12日去世)与陈某2(2012年1月13日去世)生育了四个子女，即本案朱某3、朱某4、朱某1、朱某2，两被继承人未收养、领养其他子女，父母先于其过世。被继承人朱启明于2011年4月8日留有公证遗嘱一份，载明：“坐落于上海市曹杨九村四十一号一〇五．一〇六室房产……在我去世后，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产权份额由我的女儿朱某1继承，且不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二、朱某2提供落款为2008年12月29日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陈某2我只有九村XXX号房子的权利，有一间房子的权利，这一间的财产，我只传给朱某1一个人，因为朱某1插队落户时受尽苦难，娘只有拿一间房子作报答，以补偿”。见证人陈某1于2008年12月30日在该材料上签名。见证人陈某1到庭作证表示，陈某2打电话让其去家中玩，聊天过程中拿出准备好的“遗嘱”让其见证，虽未看到陈某2亲笔书写“遗嘱”，但“遗嘱”是陈某2拿出来的，就是陈某2的意思，且陈某2系裁缝，应该会写字。三、系争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朱启明名下，系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7月9日被继承人朱启明名下尾号为418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取现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100元，现有余额81.72元；朱某2领取朱启明丧葬费、抚恤金共计49，360余元，并由其操办朱启明丧葬事宜。一审审理中，经朱某3、朱某4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251万元。朱某3、朱某4表示不再主张存款余额。各方当事人主要争议如下：一、遗嘱效力问题。朱某3、朱某4表示，认可朱启明公证遗嘱效力，但不认可陈某2遗嘱真实性，因陈某2不识字，关于陈某2文化程度的记录，陈某2工作人员登记表反映其文化程度为小学，死亡证明显示文化程度为中学，由派出所保管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反映陈某2文化程度为“不识”，工作人员登记表、死亡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均存在矛盾，应以公权力机关保管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为准，另外常住人口登记表申领人签名一栏盖有“陈某2”印章，该表中何时迁往何地处捺有手印；系争房屋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中陈某2签名系他人代签；陈某2工作人员登记表填表人签名“陈某2”同样系他人代签。从形式上来说，该份遗嘱并未在遗嘱内容下方落款签名，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从内容上来说“我只有九村XXX号房子的权利，有一间房子的权，这一间的财产，我只传给朱某1一个人……”指代、表意均不明，“一间房子的权”无法反映具体份额，“传给朱某1”没有明确是何种权利；关于该份遗嘱所谓见证人签名在订立遗嘱次日，并没有见证遗嘱书写过程，且自书遗嘱也不需要见证人，无法证明遗嘱真实性。朱某2认为，朱某1、朱某2虽然没有看到陈某2亲笔书写遗嘱，但该遗嘱一直由陈某2保管在房产证内，肯定是陈某2写的；陈某2生前系裁缝，并非文盲，且陈某2的死亡证明、工作人员登记表都反映陈某2有文化程度，另外陈某2的遗物中有其打麻将的记账本、别人写给其的欠条，都能反映陈某2识字；因为陈某2没有法律素养，所以不清楚遗嘱要签名落款，另外该份遗嘱有见证人，可以证明遗嘱真实性。二、关于丧葬费、抚恤金用途。朱某2表示，虽由其领取朱启明丧葬费、抚恤金，但均用于老人医药费、护理费、操办老人丧事花费(殡葬一条龙花费3万元、餐饮服务费6，894元、招待亲戚花费1，050元、花篮花费200元、护工费等)，已不存在余额可供分割。朱某3、朱某4表示，关于殡葬一条龙和餐饮服务费写的太过简单，且只有收款凭证、收据没有相应发票，故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因缺乏陈某2生前有效字迹作为比对样本，故无法对朱某2提供的“遗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法律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系争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朱启明名下，系夫妻共同财产。朱启明生前留有公证遗嘱，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故朱启明的遗产按照遗嘱处分。关于陈某2的遗产，朱某1、朱某2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08年12月29日所立字据系陈某2亲笔所写，因见证人并非自书遗嘱必备要素，且该见证人也并未见证陈某2亲笔书写该份“遗嘱”全过程，故一审法院无法采纳该份“遗嘱”；故陈某2在系争房屋中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均等继承。根据目前房屋实际情况，该房屋归朱某1所有，由其支付其他继承人遗产折价款为宜。关于朱启明丧葬费、抚恤金之用途，朱某2已提供相关收据予以证明，且考虑该笔金额尚在办理丧事之合理费用之内，故对朱某3、朱某4分割丧葬费、抚恤金的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今后发现其他遗产，权利人可另行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上海市曹杨九村XXX号XXX-XXX室房屋归朱某1继承所有，朱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朱某3、朱某4、朱某2遗产折价款各人民币2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其他证据经质证属实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正确，且理由阐述较为充分，故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提供的陈某2遗嘱是否陈某2本人所写的问题，上诉人虽称陈某2具有书写能力，但根据调取的相关常住人口登记表、系争房屋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陈某2工作人员登记表，相关签名栏处为他人代签或盖陈某2的印章，并未查见陈某2本人签名，故对上诉人提供的陈某2遗嘱无法作笔迹鉴定以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对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实难采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本案系争房屋所作的估价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以评估机构成立不满一年等为由申请对系争房屋重新评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00元，由上诉人朱某1、朱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审 判 员  沈 燕审 判 员  张 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承恩书 记 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