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昊洋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孙连凤，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曾祥辉，系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隆翔永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郭秀丽，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思禹，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昊洋物业有限公司（简称：沈阳昊洋物业）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隆翔永源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龙翔永源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4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昊洋物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上诉人非本案侵权主体，判令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有误。原审认为上诉人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即本案应属于侵权之诉。本案中，上诉人从未实施过任何加害行为，即便上诉人系案涉园区的物业公司，对被上诉人车库内的管道也不负有任何维护义务，上诉人显然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在被上诉人确认不追加楼上住户为本案共同被告的情况下，应当判令驳回其诉讼请求。现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2、原审判决扩大了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显失公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附件四第3项的约定，园区内室外上下水管道由上诉人负责，但案涉的漏水发生在被上诉人的车库内，不属于上诉人的服务范围，对出现任何情况或遭受任何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案涉的漏水事实发生在车库下水管道与车库门口下水井之间部位，一般是由楼上居民使用排水管不当所致。上诉人作为物业公司，在有业户报修未及时清理时，才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事前的报修，而是上诉人在发现漏水情况后，及时通报了被上诉人，最大限度的降低了损失发生，显然上诉人对此没有任何过错。原判认为上诉人未履行服务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3、原判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责任划分认定有误。返水事故发生在被上诉人实际负责人郭秀丽所有的车库内。车库的用途是存放车辆。《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物业业主、使用人应当按照规划管理部门批准或者房地产权证书载明的用途使用物业，不得擅自改变物业的使用性质。被上诉人未经批准，擅自将车库改为存放鞋子的仓库，违反了《消防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在车库存放物品时，货物摆放没有进行基本的防水、防火等安全防范，更没有安排仓储人员对仓库进行管理，这是导致被上诉人损害结果发生的根本原因。原判认为被上诉人将车库改为库房存在过错，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损失的30％、上诉人负有7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对损失数额认定草率，无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无论向任何主体主张赔偿，均应当就损失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直接证明仓库内存放货物的损失情况，原审法院即便经过现场测量，结论也仅是推测，而法院的裁判结果显然是不应当仅以推测作为依据的。2、即使进行推测，原审法院的推测方式也不具有客观性。原审判决依据商场销售鞋的不同价格推算出平均值，作为计算损失金额的单价。依据照片等得出被上诉人主张损失335双鞋具有合理性的结论，显然是错误的。一方面，被上诉人应当就车库内存放了哪些价格的鞋进行举证，客观上完全具有举证能力，以所谓的平均价格作为计算单价，不具有任何法律依据，且被上诉人主张是将过季棉鞋暂存在车库内的，第二年的销售价格必将低于当年的价格，而原审判决未考虑这一因素，显然得出的结论是不客观不可行的；另一方面，原审判决认为车库单层就可摆放60余箱鞋，得出当时存放鞋的数量为335双是合理的，并简单的乘以所谓的平均值就得出了损失数额情况。但事实上，车库内当时存放了多少数量的鞋、是什么价位的鞋，被上诉人应当，也完全有能力举证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未经任何第三方鉴证，更没有通知上诉人，擅自进行处理现场，导致现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是其过错导致的，在其负有举证责任而未举证的情况下，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而不是原审法院代其推测，原审判决以所谓的合理性为原则得出损失数额，过于草率，认定有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龙翔永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上诉人沈阳昊洋物业对公共区域下水管道管理不善导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中，被上诉人车库外约3.5米处的下水井堵塞，导致其车库内东北角的地漏向外返水并形成积水浸泡了被上诉人存放于车库内的335双骆驼牌棉鞋，给被上诉人造成约40万元的经济损失。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附件四第三项约定，室外上下水管道由上诉人管理、维修；《住宅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维修基金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共用设施设备是指住宅小区或单幢住宅内，建设费用已经分摊进入住房销售价格的共用的上下水管道、落水管。”本案中，堵塞的下水管道位于车库以外，属于物业共用设施设备。上诉人作为物业公司，应对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使用及日常运行进行维护，因其未尽管理、维护义务，导致其管理范围内的下水管道漏水并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郭秀丽系案涉车库所有权人，有合理使用车库的权利，在日常使用中，在车库内存储物品是十分常见的，对此，原告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认为被上诉人未采取防水措施，应对自身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也应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车库内存储物品是“损害结果发生的根本原因和全部原因”，是为本末倒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本案中其遭受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的证据材料，经过现场勘察，对损失数额作出认定，是符合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的。为证明本案的损失情况，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财产损失明细、多张事故现场的照片、光盘、多份证人证言、己损毁棉鞋处理人邢宝昌的收条及明细、被上诉人与广东骆驼牌服饰有限公司的销售协议、进货单、多家商场的商品销售单、相关汇款凭证等大量证据材料。上述材料可以证明损毁棉鞋的数量以及事故发生时的这批棉鞋的市场价格。据此，被上诉人遭受的损失数额可以得到较为完整的体现和证明。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到事故现场实地勘察，结合车库面积、鞋箱面积和上述证据材料，对本案的损失数额作出的认定，是严谨的，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法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龙翔永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402,000元（计算依据：自行统计的沈阳冠芳园车库走水损失明细及报价）、清理人工费6,300元（计算依据：根据工人写的收条计算，一共九人，每人700元）、运费945元（计算依据：宏粤物流公司出具的收货凭证）；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4日，平区文化路50-7号（11）车库因外下水管道堵塞，严重积水，致使原告存放库内的335双骆驼牌棉鞋被污水浸泡，损失价值达40余万元。被告作为物业管理提供方，未尽到涉案仓库下水道维护、管理的义务，造成原告财产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沈阳昊洋物业一审辩称，原告请求赔偿402,000元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原告主张的损害数额无事实依据。1、原告就损失金额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直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本次漏水所遭受的损失情况。事件发生后，原告未经被告或其他责任主体同意、未经公证或鉴证，擅自处理货物，导致损失情况无法客观、真实的确定，此结果完全是原告过错所致。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就案涉纠纷，原告曾以其法定代表人郭秀丽的名义就同批、同量的货物向和平区法院提起过赔偿诉讼。郭秀丽主张的金额为16万余元，和平区法院一审酌判被告赔偿金额为15,000元（后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这也说明原告主张的金额不符合实际，自相矛盾。原告不能就损失金额提供证据，显然应当承担诉请不明确的败诉后果。3、本案系重审案件，前期二审中，办案人及双方当事人均到车库现场进行了实地查看，确认车库地面明显高于车库外地面，即使车库返水，也会在返水达到一定程度时自然流到车库外，不能造成车库内大量积水，积水至多造成车库内部分与地面接触的物品遭受影响。车库面积为22平方米左右，原告主张335双棉鞋受损，显然不合实际，且没有证据证明。二、原告损失与被告无关，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1、《物业服务合同》附件四第3项约定，园区内室外上下水管道由被告负责维护，但案涉的漏水事实发生在原告的车库内，不属于被告服务范围。被告对其室内的管道不具有维护义务，对发生的漏水损失事件，不负责任。原告称车库外下水管道堵塞造成车库内返水，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二审发回重审裁定认为，此类漏水情况，一般系因车库下水管道与车库门口下水井之间部位的堵塞造成，生活实践中，一般是由楼上居民使用排水管不当所致。原审中，被告也提出过应追加楼上业主作为责任主体的主张，原告如放弃追加权利，则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三、原告对其损失情况负有完全责任，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从未就下水管道存在堵塞情况通报过被告。被告工作人员在发现车库返水后立即电话联系原告，但原告并未接听。原告于第二天才到达现场，打开库门，才导致了最终的损害结果，原告对损害结果存在过错，负有完全责任。2、返水事故发生在案外人郭秀丽所有的车库内。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物业业主、使用人应当按照规划管理部门批准或者房地产权证书载明的用途使用物业，不得擅自改变物业的使用性质。本案中，原告在无任何审批手续或确认消防等级、资质的情况下，擅自将车库用作存储具有易燃、浸泡易损坏等特质的物品，违反了《消防法》相关规定，且原告在车库存放物品时，对货物进行摆放也没有进行基本的防水、防火等安全防范，更未安排人员对其自行设置的仓库进行管理，这才是导致目前损害结果发生的根本原因。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证据交换和质对。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郭秀丽系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50-7号（11）车库的所有权人，亦系原告龙翔永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沈阳昊洋物业系该库房的物业服务公司。2014年7月14日，郭秀丽到库房时发现下水道堵塞返水,原告龙翔永源公司存放在该库房内的骆驼牌棉鞋部分受损。原告龙翔永源公司自认已将受损部分财产进行处理。现原告龙翔永源公司以被告沈阳昊洋物业对公共区域下水管道管理不善导致其发生各项经济损失为由起诉来院。另查明，2013年5月8日，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2013“骆驼”品牌销售协议》，原告于2013年10月31日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文化东路支行账户（账号：28×××19）向广州骆驼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政务支行账户（账号：44×××17）汇款70万元。2014年，骆驼棉鞋在兴隆大家庭商场的销售价格有985元、1094元、1452元、1,177元、1,057元、937元、1,579元。郭立峰、马**、张鹤、王志涛、孙忠南、乔素玲等六人分别出具证明，证明内容：“兹证明本人于7月14日至7月20日期间，共处理由于冠芳园物业导致的车库内遭到漏水所浸泡的骆驼牌棉鞋共计335双，以上所写保证真实有效。”庭审中，原告提交了清理人工费证明和宏粤物流收货凭证，证明其花费人工费6,300元和运费945元。2020年9月2日，本院工作人员前往现场进行勘测，该车库（车库门为南向）长6.25米左右、宽3.5米左右、高2.75米左右，车库内东北角有一地漏（本次事故的出水口），该车库门外约3.5米处有一下水井。另，原告的鞋子系成箱装载，每箱装6双鞋，箱体的长、宽、高分别约为74cm、48cm、44cm。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不追加楼上住户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确认问题，被告沈阳昊洋物业作为物业管理的提供方负有安全管理义务。被告沈阳昊洋物业管理范围内的下水管道发生返水，原因不明，且对原告造成了损失，系其对下水管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所致，故作为物业管理提供方，被告沈阳昊洋物业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沈阳昊洋物业称其不负责入户管道的维修和管理的抗辩主张，依据《住宅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维修基金管理办法》第三条“共用设施设备是指住宅小区或单幢住宅内，建设费用已经分摊进入住房销售价格的共用的上下水管道、落水管”的规定，被告沈阳昊洋物业作为物业服务单位，应对物业管理区域内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使用及日常运行进行维护，故本院对被告沈阳昊洋物业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原告将车库改为库房，应具备防水、防火等相应措施，而原告未尽到上述义务，应对自身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及举证情况，本院认为以确定原告自行承担其损失的30%，被告承担70%为宜。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广东骆驼牌服饰有限公司销售协议、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财产损失明细、照片、光盘、货单、多家商场的商品销售单、证人证明，结合本院的现场勘查，该车库面积约为21.875平方米（6.25米×3.5米），鞋箱的面积约为0.3552平方米（0.74米×0.48米），鞋箱单层摆放，该车库能容纳六十几箱，该鞋箱每箱能装6双鞋，结合证人证明和财产损失明细及照片光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受损335双鞋具有其合理性，应予以采信。上述骆驼牌鞋2014年在兴隆大家庭商场的销售价格有985元、1,094元、1,452元、1,177元、1,057元、937元、1,579元，平均价格值为1,183元，故确定原告损失为396,305元（1,183元×335），被告应承担277,413.50元。另，被告应承担清理人工费4,410元、运费661.50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昊洋物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隆翔永源商贸有限公司财产损失费277,413.50元；二、被告沈阳昊洋物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隆翔永源商贸有限公司清理人工费4,410元；三、被告沈阳昊洋物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隆翔永源商贸有限公司运费661.50元；四、驳回原告沈阳隆翔永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沈阳昊洋物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诉讼证据。结合一、二审的证据质对、审核及当事人诉讼陈述，本院对一审确认的龙翔永源公司存放在车库内的部分成品鞋遭返水浸损的基本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同时查明，本案争议事实发生后，龙翔永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秀丽及案外人杨伟志曾就本案损害事实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赔偿335双骆驼牌棉鞋货物损失168,933元、人工费6,300元、包装和运费945元。一审法院作出（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阳昊洋物业赔偿郭秀丽、杨伟志经济损失15,000元。因不服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提出上诉。本院（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153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案涉财产系归本案上诉人龙翔永源公司所有，以郭秀丽、杨伟志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了郭秀丽、杨伟志的起诉。2018年1月25日。龙翔永源公司向和平区法院提起一审民事诉讼。同年11月14日，和平区法院（2018）辽010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该案被告沈阳昊洋物业赔偿该案原告龙翔永源公司财产损失20万元、清理人工费3,000元、运费945元。宣判后，被告沈阳昊洋物业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1民终3167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为由，裁定撤销和平区法院（2018）辽0102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发回重审。现原审被告沈阳昊洋物业不服一审判决，再次提出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沈阳昊洋物业系案涉车库所在园区的物业服务单位，对园区共用设备的使用、维护负有责任，对设施运行中的意外风险，应按其违约、违法过错事实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涉车库地下排水管道堵塞、返水，致使车库内存放的部分成品鞋遭至浸损。上诉人沈阳昊洋物业陈述其在发现案涉车库内有污水外溢后，主动与关联人员郭秀丽进行电话联络，因郭秀丽未接听电话，故没有及时赶至现场处理返水事件。但因上诉人沈阳昊洋物业系小区物业服务机构，在业主郭秀丽未及时赶至现场处理车库内积水期间，沈阳昊洋物业应积极采取措施，有效抑制返水损害事实的形成。因沈阳昊洋物业对车库返水所致损失未能充分的预判，未在紧急状态下采取合理、有力的措施，控制、疏导水流，客观上放任了车库溢水事实的持续发生，为本案损害结果的形成，提供了条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四十二条“物业服务人应当按照约定和物业的使用性质，妥善维修、养护、清洁、绿化和经营管理物业服务区域内的业主共有部分，维护物业服务区域内的基本秩序，采取合理措施保护业主的人身、财产安全”的规定，故对本案损失形成存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本案损害事实形成的根本原因系室内下水管道外排支管突然堵塞，致使生活污水反向外溢，侵入车库，而非上诉人沈阳昊洋物业不作为直接导致，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沈阳昊洋物业对损害事实承担主要责任，存有不当，相关判项应予纠正。因被上诉人龙翔永源公司已将水损成品鞋实物单方处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货损实际价值；又因郭秀丽、杨伟志在2015年首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对案涉骆驼牌棉鞋损失赔偿请求仅为168,933元（另请求赔偿人工费6,300元、包装和运费945元），故本院酌定本案所涉成品鞋损失为168,933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三十七条、第九百四十二条、第五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48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4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昊洋物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阳隆翔永源商贸有限公司财产损失费20,000元；三、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4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昊洋物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阳隆翔永源商贸有限公司清理人工费1,000元；四、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48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沈阳昊洋物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阳隆翔永源商贸有限公司运费200元；五、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均与驳回。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合计14,600元，由沈阳昊洋物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沈阳隆翔永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雪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三十七条物业服务合同是物业服务人在物业服务区域内，为业主提供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养护、环境卫生和相关秩序的管理维护等物业服务，业主支付物业费的合同。物业服务人包括物业服务企业和其他管理人。第九百四十二条物业服务人应当按照约定和物业的使用性质，妥善维修、养护、清洁、绿化和经营管理物业服务区域内的业主共有部分，维护物业服务区域内的基本秩序，采取合理措施保护业主的人身、财产安全。第五百八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