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57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克成，男，1970年10月1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射阳县。曾因赌博，于2014年10月15日被射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因谎报警情，于2014年10月16日被射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6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3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8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戴克兵。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克成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19）苏0924刑初5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克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2014年11月10日，射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在沈海高速射阳境内陈洋高速口查获鲁Ｅ×××**油罐车装载的疑似不合格汽油29.83吨，同日将该批汽油存放于被告人戴克成实际经营的射阳县运棉河闸加油站内，并对储存油罐张贴封条。经检测，该批汽油不符合GB17930-2013《车用汽油》标准规定的要求。2014年11月13日，射阳县公安局对“2014.11.10”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告知戴克成不得对该批汽油以变卖、转移的方式进行处置。2014年12月5日，射阳县公安局对查获的29.83吨油品予以扣押。2015年4月，被告人戴克成擅自以加油机零售的方式将该29.83吨汽油进行变卖。2020年4月23日，射阳县公安局撤销“2014.11.10”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被告人戴克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人口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过磅记录等书证。2.证人证言（1）证人戴某（戴克成父亲）证言，证实2013年戴克成承包运棉河加油站，其和戴克成一起经营。2014年下半年，公安局查到一车劣质汽油，跟戴克成联系后存放在运棉河加油站。扣押的汽油装在油罐中，罐口全部封起来，贴好封条。警察说油是扣押的，没有公安同意任何人不能动。（2）证人潘某、茅某、周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潘某承包运棉河闸加油站，戴克成实际经营，2015年12月承包到期，运棉河闸管理所收回加油站，戴克成提出他父母没有地方住，后一直住加油站宿舍至2018年。这期间，戴某买了一个50吨的油罐放在加油站围墙外边。（3）证人王某、张某甲、李某甲、张某乙、翟某等人证言，证实2014年11月9日，李某甲要一车汽油，谈好价格后，王某送货，第二天早上送到盐城，事后知道被射阳县公安局查了。3.被告人戴克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2013年开始经营运棉河闸加油站，其父亲戴某在加油站照应。2014年，射阳县公安局查扣了一车汽油，存在运棉河闸加油站，油罐灌口贴了封条，有扣押文书，说没有公安局同意，任何人不能动。2015年4月，其用小泵将扣押的油抽出来，卖给过往的车辆，30吨全卖了，一共卖了16万多元。2018年，治安大队的民警问扣押的油怎么没有了，其说挥发一部分，雨水进去，被其倒了。这期间，公安民警曾来看过。4.检查、提取笔录等，记录了2014年11月10日，公安民警接到举报在沈海高速陈洋出口处对货车进行检查；民警在张某乙驾驶的鲁Ｅ×××**油罐车内提取三份液体，每瓶一升，对样品进行封装送相关机构对液体进行鉴定。5.鉴定意见，证实2014年11月10日查获的鲁Ｅ×××**油罐车装载车用汽油提取的样品检材，不符合GB17930-2013《车用汽油》标准规定的要求。二、诈骗罪2017年5月至12月间，被告人戴克成以虚假购买燃料油为名，利用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问题油品，以油品被查封，拒付货款、逃避支付货款等方式诈骗作案2起，共骗得被害单位泰和能源公司、盐润商贸公司燃料油共计87.94吨，价值人民币483705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7年5月2日，被告人戴克成虚构与泰和能源公司进行正式市场交易购买燃料油的事实，在交易前已和射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反映将有不合格油品要运到运棉河闸加油站，请工作人员届时前往查处。5月4日，该公司业务员孔某将32吨燃料油运到射阳县，戴克成安排将燃料油卸到运棉河闸加油站油罐内。在卸油过程中，射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范某等人到现场，未让孔某停止下油，在油卸结束后，对油罐进行了封存。5月5日，射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已有其他油水混同的情况下对涉案油品进行了抽样，抽取的样品用车用柴油和船用燃料油的标准进行检验，均不符合国家标准。同年6月1日，射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批油品进行解封并抽出予以扣押，扣押运走4.11吨油。后戴克成以涉案油品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孔某货款，实际骗得燃料油27.89吨，每吨价值4640元，共计价值12941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过程。（2）皖Ｌ×××**进出高速记录，记录了皖Ｌ×××**号车辆2017年5月4日从滨海蔡桥出口处下高速时车载重47940千克，2017年5月6日凌晨，上高速时车辆载重16450千克，上午9时从新沂出口处下高速时载重16500千克。（3）欠条，记载了戴克成于2017年5月4日，向孔某购买货物，当天收到，总货款148800，5月14日前全部结清，超期按千分之四结算利息。（4）射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案件卷宗材料，记载2017年5月4日，群众举报射阳县运棉河加油站销售不合格柴油，范某、戴文涛到现场查处该案，制作了现场笔录，戴某反映购进柴油12吨，对油品进行了查封，后戴某又陈述购进10吨柴油。5月5日，对油罐里油品抽取样品。解封扣押时只泵出4.11吨柴油。（5）（2017）苏0924民初438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6月30日，山东枣庄泰和燃油能源有限公司起诉戴克成、戴某，索要货款，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甲，证实戴克成是其表弟，戴克成曾和其合伙经营加油站，2017年5月，戴克成和其向孔某合买一车油，32吨左右，下油时戴克成说油全给他，和其孔某都同意。下油时，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说接到举报来检查，后戴克成提出要等检测结果出来再付款，孔某盯着戴克成要钱。（2）证人张某丙、孙某、褚某甲、褚某乙、何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公司油罐车送了32吨燃料油到射阳，戴克成不给钱，下油的时候工商局的人来查封油罐。公司领导要求拿不到钱就把油带回去，后公司的人来抽油，但油泵坏了，没有成功。有人报警，警察过来重新贴了封条。油品检测结果不合格，后公司起诉戴克成，败诉了。（3）证人范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底，周猛说有人举报运棉河加油站从山东购进不合格柴油，如果他出差了就由其调查。2017年5月4日下午，周猛打电话说举报的那批油到射阳了，把举报人戴克成的信息告知其，戴克成主动联系其，说油在运棉河闸加油站，让其去检查。其向吉庆汇报后，吉庆安排其和彭华去调查。到现场看到山东牌照的油罐车在下油，戴某说加油站是他负责，后和戴某做了笔录，戴某说购进12吨柴油，每吨4640元，其告知戴某对油罐进行封存，里面油品不得转移、藏匿、销售，等待抽检结果再做处理，这期间油罐车离开了。5月5日，吉庆联系盐城质检所人过来抽检，其和戴文涛、彭华和戴某作了询问笔录，戴某说油只有10吨，后再次将油罐封存。孔某在现场，和孔某做笔录时，孔某接电话后离开，笔录没有签字，没有保存。在现场，对戴某报的数量没有进行核实，戴某没有提供进货发票，就以它陈述为准，也没有找货主核实油品数量。现场没有对油罐里的油品数量进行核实，也没有联系车辆将油罐内的油抽出来。5月7日上午10点，戴某打电话说山东人把油抢走了，已经报警，公安过来把封条重新封好了。5月8日下午，向孔某了解情况，孔某说一共送了32吨船用燃料油到运棉河加油站。6月1日，对柴油进行扣押，从储油罐中只抽出4.1吨柴油。8月28日，对戴某作出罚款36000元及没收4.1吨柴油的行政处罚决定。（4）证人杨某（正阳宾馆经营人）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一天晚上，戴克成带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外地男子到宾馆，这个男的跟戴克成要油款，戴克成没给钱，这个男的向其借了笔、纸、印油，戴克成打了欠条，后两人就离开了。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乙陈述，证实2013年，其和他人经营泰和能源公司，孔某曾送一车油给射阳县姓戴的老板，被骗了，损失十几万。（2）被害人孔某陈述，证实2017年5月2日，韩某甲联系要购买32吨船用柴油，每吨4640元，货到付款，2017年5月4日油运到射阳，韩某甲说油到戴克成的加油站卸一半，后戴克成和韩某甲又商量，所有的油都卸到戴克成的加油站，韩某甲也同意了，卸油过程中，工商局来了两个人，油被工商局封存，要戴克成结账，戴克成说要等工商局处理结束才能结账，后公司派人来，当晚准备将油抽走，油泵坏了没有成功。4.被告人戴克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2017年5月，其和韩某甲商量合买一车柴油，想在跟对方交易的时候让市场监理局的人来抽检，让检测结果不合格，再以此为借口不给对方钱。后联系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周猛，周猛让找范某，其找到范某，介绍说是周猛朋友，请他查查对方油品质量，范某同意。过了两天，韩某甲打电话说油已经发货，其偷偷打电话给范某。其和韩某甲说叫先到运棉河闸加油站卸20吨，韩某甲同意。油罐里面原有4吨左右的油水混合物，孔某的油车往油罐卸油20分钟左右，说快到20吨了，范某没有到，其想拖延时间，就叫驾驶员继续下油，其跟韩某甲说这车油全要了，韩某甲同意。其又偷偷打电话催范某。范某到了以后，找其父亲戴某做笔录，没有制止下油，油车里的油全卸到加油站油罐里，做好笔录后，其又叫其父亲改了笔录，将购买的数量从12吨改为10吨。做好笔录后，范某将油罐封好就走了，说第二天来抽样。后孔某盯着要钱，其以油被市场管理局查封为由不给钱，孔某一直跟着，其被盯着没办法打了一个欠条给孔某。内容是收到孔某货款148000元，打了条子以后，孔某还是跟着。第二天下午，范某来抽检，抽检过就离开了。孔某公司来了几个人交涉。当晚看到一辆山东的油罐车，其叫刘某甲报警，警车到了，对方油车已经跑了，油管子接在油罐口，地上放了一个抽油的泵。民警把封条重新封好。后来市场管理局的检测报告出来，孔某他们油品不合格。其就想将油罐里的油在市场管理局处理之前运出去卖掉，卖给一条收鲜船18吨。过了一个月左右，市场管理局的人将油罐里的油抽走，一共抽了4.11吨，里面还有几吨油水混合物。之后孔某到法院起诉我，法院判他败诉了。他们确实带人到加油站抢油的，但是有没有抢到，抢到多少，不清楚。5.辨认笔录，证实张某丙辨认出戴克成，孙某、褚某甲辨认出戴克成、戴某。（二）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戴克成虚构与盐润商贸公司进行真实市场交易购买燃料油的事实，在该公司法人周某乙安排将第一车33.05吨燃料油运送卸载到运棉河闸加油站油罐内后，戴克成找他人配合共同欺骗周某乙无法现场结账，打了借条给周某乙，并虚假承诺和次日运送来的第二车燃料油一同结账。2017年12月8日，周某乙将第二车35吨燃料油运送卸载到运棉河闸加油站油罐内后，戴克成以不接周某乙电话、换电话卡等方式逃避支付货款。周某乙意识到被骗，于当晚安排公司人员抽回了8吨燃料油。共计骗得该公司燃料油60.05吨，每吨价值人民币590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354295元。2018年盐城市公安局盐都区分局接到张某丁报警后，对本案立案侦查，戴克成家人代为退出人民币36万元，已发还给张某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4日，张某丁向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报警称其被诈骗，同日亭湖区公安局对张某丁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扣押决定书、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戴克成退出赃款36万元，发还给张某丁的事实。（3）聊天记录，证实戴克成和李某乙联系买油情况。（4）刘某甲通讯记录，证实2017年12月7日，案发时段，戴克成手机号呼叫刘某甲手机号3次。12月8日，戴克成与刘某甲短信记录11条。2.证人证言（1）证人戴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初的一天，戴克成说有个姓韩的油车驾驶员联系了一家卖油的，能从那家进二车油，他说他想分两天进，一天一车，第一天结账的时候打个借条，第二天结账的时候想办法两车油的账都不结，把这两车油都骗过来。12月7日，盐润商贸公司送了一车油过来，33吨多，油卸到运棉河加油站的油罐里。戴克成打了195000元的借条。当晚，史七或是史七的儿子开油车运了两趟，大概18吨左右到黄沙港加油站。12月8日早上，从油罐里抽出一车油，送给张卫东5吨，其他的送到黄沙港加油站，这车油大概还有7吨左右在油罐。8日下午，第二车油到黄沙港来，35吨，史七运了一车大概8吨油送到黄沙港加油站，其他的27吨都卸在运棉河加油站了。油卸的差不多的时候戴克成报警的说有人卖走私油，派出所民警看卖油公司手续齐全，戴克成趁机跑掉了。戴克成不结账就是想骗人家的油的。12月8号晚23时有一辆油车在加油站的。（2）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戴克成在黄沙港经营加油站，平时正常在一起吃喝玩乐。他经常进油时打借条给对方，然后拖着不给钱。2017年12月一天下午4点左右，戴克成打电话说等会打电话给其，让其回答堵在苏通大桥高速上，一时回不来，其知道戴克成准备骗人，让其配合一下。没过多久，戴克成打电话，其说堵在苏通大桥高速上，戴克成又说他的银行卡在其身上，让其下高速转账，他要着急用。戴克成根本没有银行卡在其身边，他说这个话是叫其跟他配棚来骗人家，肯定是人家送油给他跟他要钱，他骗对方说卡在其身上的。其在电话里说这边没有办法下高速，就把电话挂了。第二天，戴克成在其车上打电话报警说有人卖走私油，警察来了一会儿又走了。送油的人跟戴克成要钱，戴克成躲到边防派出所，后就联系不上了。晚上6点，其在黄沙港一个鱼塘边接戴克成，戴克成办理新的电话卡，之前的电话卡不用了。第三天，其陪戴克成收账，对方打了27000元到其老婆银行卡，戴克成取走12000，剩余15000说留给其老丈人过生日用。其实这个钱就是其帮他配棚骗人的好处费。（3）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7日上午，其开大油车运燃料油送到射阳县黄沙港给戴克成，周某乙一起去的，结账的时候戴克成提出当天一车油钱先不结，等第二车油运过来的时候一起结账，戴克成打了个195000元借条给周某乙。12月8日上午，其和周某乙、张某丁一起去黄沙港送油。下油后，戴克成躲起来联系不上，就知道被骗了，当晚公司安排人从运棉闸加油站抽回8吨左右的油。（4）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经韩大伟介绍，戴克成说要两车6号燃料油，2020年12月7号，送了一车油33.05吨，8号送一车油35.01吨，戴克成均没有付钱，人联系不上，意识到被骗，8号当晚抽回8吨左右的油。（5）证人史某甲、史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12月7日、8日，史某甲、史某乙父子帮戴克成从运棉河闸加油站运油到黄沙港加油站，共计4趟，每次大概9吨多。（6）证人韩某乙证言，证实曾介绍戴克成和李某乙认识，后听李某乙说他们公司被戴克成骗了两车6号燃料油。（7）证人徐某，证实张卫东正常在外面跑船，2017年12月在戴克成加油站买过油。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丁（盐润商贸公司股东）陈述，证实2017年12月7日送了一车子6号燃料油给戴克成，33.05吨，5900元一吨，当天下午戴克成以银行卡不在身上为由不结账，打了个条子，说等8号第二车油到了一起结账。8号把油运过去，戴克成就借口去派出所谈话然后联系不上了。12月8日是35.01吨燃料油，意识到被骗了，当晚11点多为了挽回损失抽走8吨左右，油罐里的油被戴克成转走了，吸了很久只吸了8吨油左右尾油渣了，质量很差，实际损失61吨6号燃料油。（2）被害人周某乙（盐润商贸公司法人代表）陈述，证实2017年12月7日、8日卖给戴克成两车燃料油，油下到罐子后，戴克成不肯结账，人躲起来，电话也联系不上。意识到被骗了，8号晚上就安排油车到运棉闸加油站抽了8吨左右的油，但大部分油已经被戴克成转走了。4.被告人戴克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了2017年12月初，其和戴某商量准备进两车，结账的时候就付一车油的钱，另外一车就打借条给人家，打借条的那车油根本没打算给钱给人家，就是想把这车油给骗过来。12月6日，和李老板联系好进两车油时，联系时就已经想好了要骗油的。其联系买的是柴油，知道对方送的是6号燃料油。12月7日下午周某乙送油过来，33.05吨油，油卸到运棉河闸加油站，在卸油过程中，打电话给刘某甲，让他说堵在苏通大桥，其他话不要讲，刘某甲答应了，他心里有数其叫他配棚去骗人。油卸结束了，周某乙要油钱，其骗她说银行卡在合伙人身上，合伙人堵在苏通大桥呢。然后用手机拨刘某甲号码，把免提打开，刘某甲按照之前说好的，说他堵在苏通大桥呢，车子没法动。周某乙提出用网银支付，其说不会用。之后其提出先打一张借条，等第二天油到了一起结账。周某乙同意，其打了一张195000元的借条给他，后来他们就走了。当天下午，其叫史七来运2车油到黄沙港加油站，第二天早上，史七又运了1车，每车大概9吨多，这一车油大概还有5吨在运棉河闸加油站油罐里。12月8日早上，周某乙运第二车油过来，重35吨，史七装了一车，其叫史七把这车油运到黄沙港加油站，其他的油下到运棉河闸加油站。在下油的时候，其打110报警的，说发现走私油，警察到了之后，发现手续齐全就离开了。后其以要到派出所谈话为由，躲起来了。周某乙打电话其也不接，晚上办了一张新的手机卡，之前的手机卡就不用了。周某乙、李老板彻底联系不上其。开始其跟父亲商议，说进两车油，给钱的时候，给一车油钱，另一车油打给借条，然后不给钱对方，就想骗对方的油。对方把第二车油运来之后，就想把对方两车油全骗的想法。骗的是6号燃料油，一共骗68吨。5.辨认笔录，证实张某丁、周某乙、彭某辨认出戴克成、刘某甲，刘某甲辨认出杨海军、唐洋洋，李某乙辨认出韩以（大）伟。原判认为，被告人戴克成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扣押的财产，情节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诈骗罪。被告人戴克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克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戴克成犯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戴克成退赔被其处置的29.83吨汽油，发还给扣押机关射阳县公安局；责令被告人退出诈骗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九千四百一十元，发还被害单位山东枣庄泰和燃油能源有限公司。上诉人戴克成的上诉理由为：诈骗的第一节，泰和能源公司称油泵坏了以此证明没有抢到油不合常理，事实上泰和能源公司是在抢油后七个小时才上的高速，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被抢走的油。在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中，有很多与事实不符，其中卖给一条收鲜船18吨的说法，是其编出来的谎言。诈骗的第二节，盐润商贸公司拉走的是32吨，而不是被害人所说的8吨。请求二审公正判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诈骗第一节，柴油被泰和能源公司来人抢走，剩余的柴油被公安机关及射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诈骗第二节，盐润商贸公司人员发现戴克成未给钱，组织公司人员将油罐内42吨柴油运走等。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戴克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戴克成以购买燃料油为名，待被害人交付油品后，利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查封问题油品，以油品被查封拒付货款或直接逃避支付货款，该事实得到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的证实，足可认定，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诈骗油品的数量，在诈骗第一节中，被害人孔某及证人张某丙、孙某、褚某甲、褚某乙、何某等多名证人均证实被骗的油品为32吨，因拿不到钱，公司人员去抽油，但因油泵坏了，没有成功，部分油品因检测结果不合格被相关部门查封，射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案件卷宗材料证实解封扣押时只泵出4.11吨油品，故原判认定诈骗第一节戴克成骗得的油品数量为27.89吨是正确的；在诈骗第二节中，被害单位职工张某丁、周某乙，证人彭某、李某乙、戴某等证人证实，被害单位共运来两车油品。李某乙、张某丁等人还证实运给戴克成油品的具体数量及意识到被骗、为挽回损失抽走8吨左右油品的情况，故原判认定诈骗第二节戴克成骗得的油品数量为60.05吨亦是正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克成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扣押的财产，情节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诈骗罪。戴克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戴克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戴克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朝军审 判 员 樊丽萍审 判 员 陈 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窦晓春书 记 员 成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