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黎晖，男，1979年2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黎杰(系上诉人之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赵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妍妍，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春清，男，汉族，1965年3月10日生，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原审被告：梁坤，女，汉族，1965年12月26日生，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原审被告：李贺，男，汉族，1990年10月26日生，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上诉人陈黎晖因与被上诉人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李春清、原审被告梁坤、原审被告李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黎晖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撤回了对元氏县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北友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元氏县明萱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起诉，但上述三公司对陈黎晖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未征得陈黎晖同意的情况下予以准许，但又未相应冲减陈黎晖承担的责任，程序不当。陈黎晖、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后，陈黎晖按照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指定账号支付款项，后陈黎晖按照元氏县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通知，将款项打至元氏县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指定的账号，有转账记录微信截屏等材料可以佐证。但元氏县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未将陈黎晖的还款交付给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另，陈黎晖在2020年4月1日向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指定的账号付款人民币(币种下同)3万元。陈黎晖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案涉合同约定的租金及相关费用。被上诉人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辩称，陈黎晖是本案的债务人，是否撤回对其他保证人的起诉均不影响陈黎晖作为债务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陈黎晖之间只有一个还款账户，业务开展之后陈黎晖也是按照双方约定向指定账户履行还款义务，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从未变更过还款账户，也从未授权任何第三方变更还款账户。上诉人的材料内容均与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及本案合同履行无关。确认收到陈黎晖在2020年4月1日支付的3万元，该3万元系陈黎晖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黎晖支付租金及留购价款共计349,487.72元(其中，到期未付租金238,898.16元、未到期租金172,537.56元、留购价款2元，扣除保证金61,950元)；2.判令陈黎晖支付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罚息62,617.87元(以每期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以及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全部到期应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3.判令陈黎晖支付律师费15,000元；4.判令李春清、梁坤、李贺、元氏县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北友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元氏县明萱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陈黎晖的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春清、梁坤、李贺、元氏县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北友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元氏县明萱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黎晖追偿。一审审理中，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第一、二、四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黎晖支付租金及留购价款共计349,487.72元(其中，留购价款2元，扣除保证金61,950元)；2.判令陈黎晖支付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的罚息93,824.91元，以及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到期未付租金349,485.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4.判令李春清、梁坤、李贺对陈黎晖的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春清、梁坤、李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黎晖追偿。其他诉请未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7日，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陈黎晖签订编号为交银租赁字ZHXXXXXXXXXXX号《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出租人，陈黎晖为承租人，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件的选择，与承租人选择的出卖人签订买卖合同购进经承租人选定并确认的租赁物件，出租给承租人使用并向承租人收取租金。首期款包括首期租金、履约保证金、咨询服务费和其他应用费用，具体金额见附件《租赁要素表》。承租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首付款、租金、垫付款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双方约定的与本合同或租赁物全部相关的应付款项)构成违约。承租人违约，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一次性支付合同项下到期未付租金及其逾期利息、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违约金等应付款项。承租人应赔偿出租人因追究承租人违约责任而发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各类中介、服务机构收费、收回租赁物件约定费用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其他费用(如差旅费、评估拍卖费、过户费等)。出租人占有履约保证金期间，履约保证金不计息；因承租人未能按期足额向出租人偿还约定款项的，出租人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租赁要素表》载明，租赁物总价值413,000元，履约保证金61,950元，首期款合计61,950元，租息率9.72%，留购价款2元，起租日为租赁物购买款支付至出卖人指定账户之日。租赁本金413,000元，每期应付租金金额13,272.12元，租金每一个月为一期，共36期。第一期支付日为投放日次月15日，以后每满一个月的15日支付下一期租金。租金支付进度特别约定载明，承租人不可撤销无条件承诺承租人须于每期租金还款日前将约定的应付款项足额支付至约定的授信代扣账户上，承租人同意由出租人或出租人的权利受让人从该授户账户自动划转承租人各期应付款项。承租人未及时支付或支付金额不足的，致使出租人未能扣款或未能扣到全部应收款项的，承租人同意罚息自逾期首日起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每日按照单利计算。租赁物为车架号为LG6ZDCNH8HYXXXXXX的牵引车(产品型号CGC4250D5ECCE)及车架号为LEK9CC936HXXXXXXX的挂车(产品型号KDL9400CCY)。2017年4月27日，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元氏县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乙方)、陈黎晖(丙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根据丙方对租赁物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定，向乙方购买编号为交银租赁字ZHXXXXXXXXXXX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牵引车型号CGC4250D5ECCD，价格326,000元，挂车型号KDL9400CCY，价格87,000元。2017年4月13日，元氏县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经销商确认函》，确认陈黎晖根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应向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首期租金(履约保证金)61,950元已由元氏县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全额代收，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可以在向元氏县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的设备款413,000元中扣除上述代收款项，因此元氏县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产品买卖合同》项下应付剩余价款为351,050元，元氏县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经向陈黎晖交付租赁物件。2017年4月27日，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将351,050元支付至元氏县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指定账户。2018年1月10日，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李春清、梁坤、李贺签订《保证合同》，确认李春清、梁坤、李贺为包括陈黎晖在内的多人作为承租人与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租赁本金和租息、违约金、赔偿金、其他应付款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截至2019年12月18日，陈黎晖尚欠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金349,485.72元(已扣除保证金61,950元)，留购价款2元，罚息93,824.91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产品买卖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租赁物价款，但陈黎晖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时给付租金的义务，显属违约，故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有权要求陈黎晖支付全部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留购价款、罚息。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罚息计算方式，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春清、梁坤、李贺的保证责任，李春清、梁坤、李贺认为，其因受欺诈才分别与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对此，李春清、梁坤、李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李春清、梁坤、李贺分别在涉案《保证合同》中承诺对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陈黎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金349,485.72元(已扣除保证金61,950元)、留购价款2元；二、陈黎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截至2019年12月18日的逾期利息93,824.91元，以及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到期未付租金349,485.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陈黎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损失15,000元；四、李春清、梁坤、李贺元对陈黎晖上述第一至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春清、梁坤、李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黎晖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7,706元，财产保全费2,655元，公告费560元，上述费用共计10,921元，由陈黎晖、李春清、梁坤、李贺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2.9条约定，当租金及其他款项延迟支付时，承租人同意所归还的款项按如下顺序清偿：垫付保险费(如有)、垫付的其他欠款费、为促使承租人履行本合同产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逾期利息、逾期本金、本期利息、本期本金、罚息。如承租人不能在本期租金付款日按上述顺序清偿全部款项，则视为当期租金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如承租人支付的款项不足一期逾期租金(或本期租金)的，先清偿租息后清偿本金。如承租人逾期租金有多笔的，按时间先后，发生在前的先抵扣。2020年4月1日陈黎晖向原告支付3万元。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陈黎晖认为一审法院裁定准许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撤回对元氏县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北友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元氏县明萱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起诉程序违法的主张，经查，上述三公司均为陈黎晖融资租赁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撤回对上述三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因此，对于陈黎晖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黎晖已经支付全部租金等费用的主张，陈黎晖未能证明向其他主体支付款项与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有关。因此，对于陈黎晖此项主张本院难以支持。鉴于一审判决后，陈黎晖向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归还了30,000元，双方对该事实均予确认，但对该笔款项还款性质不能达成一致，本院根据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认定，该笔费用应抵扣陈黎晖欠付的逾期利息。综上，陈黎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欠付的逾期利息金额因陈黎晖在一审判决后的还款行为发生了变化，本院作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224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224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上诉人陈黎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2月18日的逾期利息人民币63,824.91元，以及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到期未付租金人民币349,485.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四、原审被告李春清、原审被告梁坤、原审被告李贺对陈黎晖上述第一、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春清、梁坤、李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黎晖追偿。债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0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655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上诉人陈黎晖、原审被告李春清、原审被告梁坤、原审被告李贺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06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陈黎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吴峻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葛少帅书 记 员 王路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