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法，男，194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官军，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住临海市，系李兴法的第三个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海市杜桥镇横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海市杜桥镇横楼村。 法定代表人：李宗友，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学元，临海市杜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兴法因与被上诉人临海市杜桥镇横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横楼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20）浙1082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兴法上诉请求：1、撤销（2020）浙1082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一审原告诉讼请求。2、对造作虚假证据的当事人进行惩戒。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1999年7月28日，李兴法承包了临海市杜桥镇横楼村土地共2亩1厘，承包期为30年，自1999年7月1日起至2029年7月1日，其中位于前门潭田的承包地面积为0.78亩。2016年至2019年期间，横楼村委会未经李兴法同意，连续强行将李兴法承包的前述土地的一半0.39亩及晒场0.06亩用作道路建设用地及其他村民住宅用地，明显侵害了李兴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李兴法依法享有对自己承包土地的使用权，横楼村委会将李兴法承包的土地改作道路建设用地及其他村民住宅用地，既没有调换其他相应地块补偿给李兴法，也没有给李兴法经济补偿，横楼村委会的行为侵犯了李兴法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赔偿。此外，因横楼村委会强行侵占李兴法的合法承包土地，导致地上附属物有垃圾场、水泥地、堆放的瓦片、水缸、篱笆等损失，横楼村委会对上述财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二）一审法院严重违背事实，对全案原、被告证据的真实性理解严重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对抗，是非法、无效的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出现多处张冠李戴，并出现超多次明显失实不合法、不关联认定。请求上诉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对造作虚假证据的当事人予以惩戒。 横楼村委会辩称，李兴法承包户内共有4个人口，除了李兴法自己以外，还有儿子李德宝、李官军以及李兴法的妻子，案涉农村承包地并不是横楼村委会拿来建房子，而是李兴法自己户内使用的，故横楼村委会并不存在侵占李兴法前门潭田0.39亩和晒场0.06亩承包地行为。第二轮土地承包以后，横楼村在2003年经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将村承包土地由村集体统一经营，这其中就包括案涉的李兴法户的农村承包地，从2016年至2019年期间，李兴法家一直从村集体领取土地集中流转经营的收益。关于李兴法主张的地上物损失，横楼村委会并未收到任何证据证实上述损失的产生。况且即使存在损失，对水泥地问题，李官军与李德宝曾就此产生过纠纷，经横楼村协调，李德宝、李明友等人出了钱，横楼村委会还补偿了6000元，可见水泥地即使有损失，但该损失也已得到补偿；瓦片以及篱笆都是李兴法自己负责移走的，垃圾场的垃圾不值钱，故也不存在任何财产损失。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是土地使用权纠纷，李兴法要求横楼村委会按200000元/亩的标准村赔偿土地承包经营权经济损失90000元，该主张显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李兴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兴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横楼村委会返还李兴法0.45亩农村承包地土地使用权或调换相邻地块面积0.45亩给李兴法，并赔偿地上附属物损失33000元（包括垃圾场、水泥地、瓦片、篱笆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兴法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要求横楼村委会赔偿李兴法农村承包地使用权经济损失90000元以及地上附属物损失3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7月28日，李兴法户承包了临海市杜桥镇横楼村土地共2亩1厘，承包期为30年，自1999年7月1日起至2029年7月1日，其中位于前门潭田的承包地面积为0.78亩，晒场0.06亩。2003年4月1日，横楼村通过村民代表大会作出决议将该村二轮承包地委托村集体集中统一承包经营，村集体支付农户每年每亩委托土地流转承包款，李兴法及其家人李官军领取了2003年至2013年期间的承包地收益款，后因李官军开始向村集体租用承包地且需向村方交纳租金，李兴法本应领取的部分承包地收益款用于抵扣土地租金，2009年租赁结束至2020年，横楼村委会通过向李兴法妻子周菊英汇款的方式再次支付承包地收益款，李德宝于2014年开始领取了土地承包收益款。另查实，李官军曾在自家承包地上进行水泥硬化。横楼村于2019年12月17日将村内分5个区块（李春林-李叔满、李林法-李叔波、李伯安-李叔兴、李湖兴-黄永林、张卫立-李欠法）道路路面水泥硬化项目进行招投标，后由陈先连以每平方米75.89元的价格中标，并与横楼村委会签订合同。2020年8月18日，横楼村委会召开会议决定个人已水泥硬化的，村补偿结算，西区新建房前门路按照7米算，水泥路补偿价格按村内道路中标价格，后李官军于2020年8月19日领取20250.4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李兴法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1999年李兴法以户主的身份参与横楼村二轮土地承包经营，符合我国农村土地以家庭为单位参与土地承包的相关法律规定，现李兴法认为其家庭承包的土地遭受村方侵害，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其作为户主有权主张，故李兴法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 二、李兴法诉称的案涉0.45亩承包地被侵占的主张能否支持。（一）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未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李兴法诉称其名下2.01亩承包地中位于前门潭田及晒场共0.45亩承包地被横楼村委会侵占用作道路建设用地及其他村民住宅用地，对此，提供了案涉承包地前后现场对比照片，但未能提供证据来证实致使案涉承包地前后状况不一的行为实施者为横楼村委会，故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李兴法户内的李官军、李德宝曾有向村集体租赁了其他村民流转的承包地，并将租赁费与流转的土地收益款进行了抵扣，对此，即使李兴法辩称不同意村集体统一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也在租赁关系中以履行治愈的方式予以了修复，故该辩称理由不成立。（三）2016年4月30日横楼村委会就案涉承包地的水泥地浇注费用及石渣款的分担召集各方当事人及村干部协调，并达成了由李德宝、李明友、李书友给付赔偿款、村委会再予补偿的形式了结了此纠纷，可见该水泥地浇注者为上述款项的收取者即李官军，为此，李兴法诉请村委会在案涉承包地上浇注水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四）2003年4月1日横楼村委会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的形式对全村的承包土地经营统一流转至村集体集中经营管理，该决议的效力应及于李兴法，之后李兴法也是以决议中的标准领取了土地流转经营的收益款，为此即使存在李兴法所述的案涉承包地上的权益受损害，也应由村集体来主张权利。综上，李兴法以横楼村委会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侵占其案涉承包地为由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李兴法诉称的承包地上的地上物被损害的主张能否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未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李兴法主张案涉承包地上的水泥地、垃圾场、堆放的瓦片、水缸、篱笆、石板等被横楼村委会搬移，但李兴法申请证人李某的出庭证词中表述为自己不是村道路建设的清除者，是旁观者，还陈述自己是推测挖机是村里叫来的，不清楚具体是谁叫的，可见该言词证据证明力较低，且是孤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言尚不足以证实其待证事实，故对李兴法要求该地上物损失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李兴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6元，减半收取313元，由李兴法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兴法提交了七组证据。证据1、临海市东部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杜桥镇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拟证明：李兴法、李官军户责任田未被横楼村委会收回的事实；沿海大道绿化带占用李兴法承包田0.01亩。证据2、《不动产权籍调查表》、2002年8月5日杜桥建设分局村庄规划平面图1份、2002年—2005年间土地实貌照片2张、2018年镇政府航拍该地块土地现状照片1份、2018年7月29日镇政府强拆篱笆照片1张。拟证明：（1）李兴法户约有0.39亩承包田被横楼村委会安排给村民（李德宝）建房，2005年所建道路被村民集体公建房屋及道路侵占的事实，与2016年李官军所造另一段水泥路系不同地块的事实。（2）2016年李官军所建水泥路（赔偿）与2005年李兴法、李官军所建道路（赔偿）这两个不同年限、不同地块被一审法院故意张冠李戴。（3）其中一张晒场（耕地）尚在利用的事实。（4）李兴法户前门潭田0.78亩水田从过去到现在演变过程的事实。证据3、2006年3月3日横楼村村民代表会议纪要及《横楼村承包田同村未签订协议农户统计表》。拟证明：李兴法、李官军、李德宝就前门潭田0.78亩水田均未与横楼村委会签订承包土地收回协议、该地块未被动用的事实。证据4、横楼村委会《通知》、临海市金锋汽摩配件厂《告知书》、李先昌《证明书》、承包权证。拟证明：（1）临海市金锋汽摩配件厂（业主李官军），临海市宝莱特机械厂（业主李德宝）所用土地均为原李兴法户主的土地并已被横楼村委会动用的事实（总面积为1.23亩）。（2）临海市金锋汽摩配件厂与横楼村委会当时存在租金交纳纠纷的事实。（3）临海市宝莱特机械厂与临海市金锋汽摩配件厂工厂的直出道路早已存在的事实。证据5、2007年2月3日李官军家庭户口本。拟证明：（1）2007年2月3日李兴法户的户主变更为李官军，变更后承接的新户主为李官军。（2）李德宝目前与李兴法不同户的事实，自2007年以后的土地变更或村民委员会涉及该户的利益与非利益的关系主要人变为户代表李官军，户代表具有法定的土地承包经营及补偿、流转或其余所有相关物权的处置责任。（3）未经与李官军（新户代表）进行公平协商、自愿同意的任何土地经营承包权变动、交易均为非法的事实。证据六、2005年以前的老照片。拟证明：承包田系李兴法可耕种农田，目前该地块与农田一致，未将该地块交给横楼村委会经营管理的事实，2005年时没有动用、横楼村委会虚假举证的事实。被上诉人原先收益款发放问题是与涉案土地是无关的。证据7，临海市基本医疗保险证历本。拟证明：李兴法是80岁的老人了，他的医疗保险出院记录、门诊记录和医药费的缴费凭证等显示李兴法身患多种重病需要长期治疗、长期用药的事实。对法院在没有缴纳诉讼费之前就成立合议庭是存有异议的，要求重新成立合议庭；申请减免诉讼费以保障老年人权益。 经质证，被上诉人横楼村委会认为，证据1、证据2不是新证据，其中东部调解委员会调解是在2015年2月，不动产权证调查表产生时间是2015年，上诉人有充分的时间向一审法院提交这两份证据，却没有举证，而是直接作为新证据向二审法院举证，这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方拒绝质证。信访答复意见书并没有明确横楼村因为造沿海大道把李兴法的土地动用了，只是说到横楼村用了多少土地、向横楼村支付了24万多一点的土地征用款，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时责任田土地流转到集体，每个农户的经营收益是按照承包土地面积发放的，不存在个人留有承包土地的问题。土地流转给集体经营，上诉人是同意了的，开始时没有同意是事实，后来同意了也是事实，现在又不同意了。上诉人已经领取了收益分配款，这么多年，李官军本人、其妻子（成雪姣）领取过、也有打款到银行卡的，成雪姣领款时是没有离婚的，是2015年6、7月份离婚。更何况，在很多年份，上诉人户内成员还是村里主要干部，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5，争议的是0.4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现在诉讼的目的不是经营权，诉讼的目的是对土地造成损失的赔偿问题。尽管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从2007年2月开始户主是李官军，既然户主是李官军，那么提起诉讼的应当是李官军而不是李兴法。所以现在能否以李兴法提起诉讼值得关注。对于证据6，照片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李兴法提交的证据1（临海市东部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杜桥镇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沿海大道绿化带建设时有无动用李兴法0.01亩承包田，这与本案0.45亩承包地纠纷系不同地块，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李兴法提交的证据2、证据6，该两组证据显示前门潭田0.78亩承包地过去与现在的地况，但不能证明该承包地被横楼村委会非法侵占这一事实，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李兴法提交的证据3，涉及第二轮土地承包权委托村集体经营问题，村民代表会议的主持人为李德宝，系上诉人李兴法承包户户内成员，统计表显示李兴法土地面积1.23亩、李德宝（李官军）0.78亩未动用。尽管李兴法、李德宝承包户在当时未签订协议，但横楼村委会依据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已经对全村土地进行集中统一经营管理，李兴法户实际领取过二轮土地承包委托村集体经营有偿流转收益分配款。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李兴法提交的证据4，对集体土地承包权证，能证明李兴法户内4人在1999年取得横楼村2.01亩承包地，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已经作出认定，本院予以认同；对于该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李兴法提交的证据5，该承包户的户主在2007年更名为李官军，因李官军不是本案当事人，故本院对上诉人李兴法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李兴法提交的证据7，《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司法救助，应当在起诉或者上诉时提交书面申请、足以证明其确有经济困难的证明材料以及其他相关证明材料。因生活困难或者追索基本生活费用申请免交、减交诉讼费用的，还应当提供本人及其家庭经济状况符合当地民政、劳动保障等部门规定的公民经济困难标准的证明。”本案上诉人李兴法仅提交基本医疗保险证历本，不足以证明其本人及其家庭经济状况符合当地民政、劳动保障等部门规定的公民经济困难标准，上诉人李兴法申请免交诉讼费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横楼村委会提交了四组证据，同时声明这四组证据已在一审期间经过质证了。1、横楼村三套班子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横楼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2张）。拟证明：横楼村二轮土地承包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反复协商并征得绝大部分人同意，将承包地统一流转，委托给村委会统一经营。2、李兴法、李官军、李德宝户2003-2019年度的村集体收益分配表（2张）。拟证明：李兴法每年从村委会领取集体收益分配款，其中包含了李兴法诉请涉及的0.45亩承包地的经营收益。3、2003-2019年村集体分配领款记录（19张）。拟证明：17年来李兴法户领取分配款情况，充分说明李兴法对于将自己的承包地流转给村委会并委托集中经营一事一直是认可的。4、2016年4月30日会议记录（2张）。拟证明：对李官军堆放在水泥地上的毛竹等杂物已经一次性处理完毕。 经质证，上诉人李兴法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大多数表格是对方制作的，除2013年李官军领取人头费2400元外其他都是不真实的。2007年表格上显示李兴法1.25亩，李德宝名下是没有土地面积（不涉及土地）是按照人头分配的。当时强行动用李兴法土地，被上诉人一审时辩称土地未被动用，与本案二审第一次庭审陈述是有矛盾的，2016年动用时没有经过权利人同意。二轮土地承包委托村集体有偿流转结算表，结算表中2003年-2019年分配计算是虚假的。证据4会议纪要中李德宝6000元是石渣款。 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横楼村委会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该村委会通过村民代表会议方式决定对该村二轮承包土地统一流转，村民统一委托村委会经营，由村集体发放经营收益，按村方统一标准计算出上诉人李兴法户的年收益分配额，上诉人李兴法承认收到部分分配款，即李官军领取了2013年1月15日村集体统一经营收益分配结算入账表记载的分配款2400元，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李兴法对村委会“结算入账表”等账单上大部分分配款是否发放到位存有争议，由于上诉人李兴法对周菊英、李兴法以及当时家庭成员成雪姣等人签名收款的真实性不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横楼村委会完成了对李兴法户发放土地经营收益款的义务，基本得当。对于被上诉人横楼村委会提交的证据4，2016年4月30日横楼村委会会议记录（李德宝等10人参加会议）载明，待李官军将路上毛竹等堆放杂物清理完毕后支付给李官军20000元，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横楼村委会有无侵害上诉人李兴法承包地使用权，是否需要向李兴法赔偿经济损失123000元（其中承包地使用权经济损失90000元、地上附属物损失33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本案中，被上诉人横楼村委会在2003年、2006年通过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全村村民承包地流转归集体统一经营管理，各承包户按标准享受村集体统一经营收益款。本案村委会与村民之间的土地经营权流转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李兴法在2013年初收取了被上诉人横楼村委会发放的2012年经营收益2400元，其余年份的经营收益款也已由李兴法户内家庭成员领取，上诉人李兴法没有充足理由予以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兴法认可其承包地已经流转归村集体统一经营管理，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李兴法诉称的前门潭田0.39亩承包地被横楼村委会侵占用于村民建房一事，经一、二审查明，在该案涉地块邻近处建房者系李兴法户（1999年土地承包户）内成员李德宝，并非被上诉人横楼村委会故意侵占李兴法承包地。并且，上诉人李兴法已经领取了2012年经营收益2400元，收款行为发生在该0.39亩承包地被用于建房之前，应视为该户已经同意承包地流转归村集体统一经营管理。因此，上诉人李兴法要求被上诉人横楼村委会赔偿该0.39亩承包地使用权经济损失，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官军房屋西边0.06亩晒场，由于横楼村村民承包地已经流转归村集体统一经营管理，上诉人李兴法户在已经实际领取了被上诉人横楼村委会发放的土地经营收益款之后，又要求被上诉人横楼村委会赔偿0.06亩晒场承包地使用权经济损失，有违诚信，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兴法还诉请要求赔偿地上附属物损失33000元，也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兴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上诉人李兴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陈永领 审 判 员 陈 茜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张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