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闻，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强，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暨鑫，男，1987年8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芳，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强、暨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7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北京分公司不承担姚强停运损失、误工损失，上诉费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出租车承包金属于交强险不赔的间接损失，误工费属于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损害而本应获得的利益，本案不存在人身伤亡的情况。一审法院否认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将其与误工损失混为一谈，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暨鑫与人保北京分公司的商业保险合同依据保险行业协会综合保险示范条款，约定间接损失不予赔偿。一审时提交了电子投保截屏及保险条款，一审法院不予适用显失公平。姚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保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暨鑫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保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姚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北京分公司、暨鑫支付停运损失1656元、误工费1920；2.诉讼费用由人保北京分公司、暨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强与案外人王雷系北京祥龙客运有限公司的双班出租车驾驶员，共同承包×××号车辆。2019年4月1日3时，暨鑫驾驶×××车辆与王雷驾驶的×××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王雷与暨鑫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快速处理协议书》，确认暨鑫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4月1日，王雷将车辆送至北京玉瑞安湘汽修中心进行修理。2019年4月12日，车辆维修完毕，王雷支付修理费为6598元。事故发生后，暨鑫以微信方式向王雷支付1400元，双方未明确约定该1400元的用途。王雷将此1400元在其停运损失与误工费数额中各自扣减700元，姚强对此亦予以认可。因×××车辆被送维修期间，姚强作为与王雷双班的驾驶员无法使用车辆，受到损失，故姚强诉至该院。2019年4月12日，北京祥龙出租客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姚强系我单位员工，从事出租汽车驾驶员工作，月承包金4140元每月/人，月工资545元/每人。于2019年4月1日发生无责事故，造成车辆停运和误工。停运时间共计12天：自4月1日至4月12日。车辆营运方式为双班，共造成停运损失4140元/月÷30天＝*12天＝1656元，误工费160元/天/人*12天＝1920元，合计3576元。审理中，该院与北京祥龙出租客运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核实停运损失费与误工费，该公司答复：王雷、姚强两人停运损失与误工费均一致，以上费用中不包括岗位津贴与油补，岗位津贴与油补已另发放给王雷、姚强。另，暨鑫驾驶的×××号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等险别的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上述事实，有事故快速处理协议书、修理费发票、车损情况确认书、施工结算单、停运误工损失证明、照片、承包营运合同书、双班营运协议、机动车行驶证、短信记录、报案记录车辆保险信息、修理项目清单、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索赔申请书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暨鑫驾驶车辆与王雷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雷驾驶的×××车辆受损无法运营，双方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快速处理协议书》，确认暨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院予以确认。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商业保险，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暨鑫承担。因王雷与姚强系双班司机，车辆不能运营对二人均有影响，暨鑫、人保北京分公司应对姚强的合理损失均予以赔偿。姚强属于出租司机，其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其劳动报酬一部分，系出租司机的主要收入，现因交通事故而无法运营所产生的损失，应属于实际损失，并非间接损失，故对争议保险条款该院不予适用。停运损失1656元、误工费1920元，该院按照暨鑫投保的保险险种核定赔偿金额。姚强已提供修车记录等材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姚强存在故意拖延情形，且修理时间亦未超过合理范围，故该院对暨鑫此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姚强停运损失1656元、误工费192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暨鑫驾驶×××号车辆与出租车司机王雷驾驶的×××车辆于2019年4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雷驾驶的×××车辆受损无法运营，双方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快速处理协议书》，确认暨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暨鑫为×××号车辆在人保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商业保险，人保北京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因王雷与姚强系双班司机，车辆不能运营对二人均有影响，暨鑫、人保北京分公司应对姚强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对于姚强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暨鑫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京分公司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暨鑫提供了保险条款，并且从其证明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证据内容来看（仅提示暨鑫注意免责事项）及其相关陈述来看，并不能证明人保北京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暨鑫进行了明确说明。因此，即便相关保险条款的内容对人保北京分公司的赔偿损失的类型进行了限定，该限定亦不对暨鑫产生效力。就本案的特定情形而言，人保北京分公司以免责条款的相关内容作为拒绝赔偿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由道路交通事故侵权人赔偿。综上，人保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论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调整，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莙审 判 员  徐 冰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范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