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北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主要负责人：苏劲松，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党权，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争龙，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季，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翠银，女，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梦琪，女，199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飞，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昊文，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市青岛蓝色硅谷核心区滨海公路**法定代表人：张忠骥，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龙腾大道****楼div>法定代表人：周智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昂，上海市友林（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北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城北支行）与被上诉人李季、韩翠银、李梦琪及原审被告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国银公司）、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文盛公司）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5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情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商银行城北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季、韩翠银、李梦琪的诉讼请求；2.李季、韩翠银、李梦琪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是李季本人及韩翠银、李梦琪的代理人与工商银行城北支行签订，且李季与代理人一并到房产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意思表示真实，抵押权合法有效。2.上海文盛公司受让了案涉债权，与李季依法建立了抵押担保合同关系。虽然工商银行城北支行是登记的抵押权人，但在法律上已不是权利义务的相对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李季、韩翠银、李梦琪辩称：1.案涉抵押合同缺少合同必要当事人韩翠银、李梦琪两人的签字，抵押合同未成立，其有权要求法院判决案涉抵押权消灭。2.李季并未到房产局办理过抵押登记手续。3.工商银行城北支行是目前登记的抵押权人，根据物权登记公示原则，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上海文盛公司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瑞华国银公司二审中未发表意见。李季、韩翠银、李梦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设立在李季、韩翠银、李梦琪名下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房屋上的抵押权（宁房他证建字第××号）消灭；2.工商银行城北支行、瑞华国银公司、上海文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9日，工商银行城北支行与案外人南京皓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泽公司）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皓泽公司向该行借款850万元。抵押担保情况为：1.2014年5月8日，温斌辉出具一份《声明书》（署有其配偶安怡的签名），以南京市清凉门大街291号02幢一单元1202室房屋（以下简称1202室房屋）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6月4日，温斌辉与工商银行城北支行签订一份《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温斌辉以1202室房屋为上述借款中的14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2.2014年5月8日，李季出具一份《声明书》（署有其配偶韩翠银、女儿李梦琪的签名，二人亦为房屋共有权人），以701室房屋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6月4日，李季与工商银行城北支行签订一份《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亦署有韩翠银、李梦琪的签名），约定：以701室房屋为上述借款中的21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6月23日，工商银行城北支行发放该笔贷款，但皓泽公司未按约还款。此后，瑞华国银公司受让上述债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4月19日，瑞华国银公司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皓泽公司归还借款850万元、利息；对温斌辉、安怡抵押的1202室房屋，李季、韩翠银、李梦琪抵押的701室房屋等享有优先受偿权。审理过程中，安怡对《声明书》中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后经司法鉴定，该《声明书》中“安怡”的签名非本人书写；韩翠银、李梦琪亦对《声明书》《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中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后经司法鉴定，该《声明书》《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中两人的签名非本人书写。2018年1月22日，该院作出（2016）苏0106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认定：1202室房屋系温斌辉、安怡的夫妻共同财产，工商银行城北支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在办理抵押担保过程中，要求二人出具《声明书》，可以认为明知该房屋系二人共有以及以该房屋抵押时需要安怡的认可，而《声明书》中安怡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安怡亦否认其有同意以该房屋进行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温斌辉以该房屋设立抵押的行为应属无权处分，且工商银行城北支行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善意取得。因此，工商银行城北支行对该房屋不享有抵押权，瑞华国银公司要求对该房屋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瑞华国银公司要求对李季、韩翠银、李梦琪名下701室房屋行使抵押权，亦不予支持。瑞华国银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3日，该院作出（2018）苏01民终6039号民事判决，认定：他人冒名签字，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工商银行城北支行未举证证明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故其在办理抵押过程中自身有过错，不能取得1202室房屋、701室房屋的抵押权；作为受让人，瑞华国银公司的权利来源于工商银行城北支行，故其不享有前述房屋的抵押权，不能就前述房屋优先受偿。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9月29日，上海文盛公司受让上述债权，包括抵押权等。此外，工商银行城北支行转让债权后，未办理相应变更登记，即其仍为701室房屋登记抵押权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生效判决已认定工商银行城北支行、瑞华国银公司对701室房屋均不享有抵押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海文盛公司作为新的债权受让人，亦不能取得该房屋的抵押权。根据法律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对701室房屋的抵押登记无效，并对李季、韩翠银、李梦琪要求确认抵押权消灭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工商银行城北支行是701室房屋的登记抵押权人，瑞华国银公司曾是受让债权后的实际抵押权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两者的被告主体适格，并对其“应裁定驳回起诉”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因本案系确认之诉，李季、韩翠银、李梦琪的诉讼请求不涉及金额、价款等，故应按非财产案件收取受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对李季、韩翠银、李梦琪名下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房屋设立的抵押权（房屋所有权证号：建转字第**；他项权证号：宁房他证：宁房他证建字第××号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工商银行城北支行负担（工商银行城北支行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李季、韩翠银、李梦琪，以冲抵其预交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不再退还）。本院二审期间，李季、韩翠银、李梦琪提交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5民初1309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本案所涉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因缺少必要当事人韩翠银、李梦琪的签字而合同未成立，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工商银行城北支行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李季委托他人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合法有效，抵押权成立。上海文盛公司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李季以案涉房产设立抵押担保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工商银行城北支行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不能构成善意取得，不享有对案涉房产的抵押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抵押登记无效，支持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工商银行城北支行系登记的抵押权人，其将案涉债权转让后，未办理抵押权人变更登记，三被上诉人以其为共同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工商银行城北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工商银行城北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剑审判员 朱永刚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沈光玲书记员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