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赣07执复12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案外人）：温日成，男，汉族，1993年7月13日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键文，江西明理（赣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执行人：温燕洲，男，1970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寻乌县。复议申请人温日成不服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下称会昌法院）（2020）赣0733执异1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会昌法院在执行温燕洲罚金、追缴违法所得一案中，案外人温日成对该院作出的（2020）赣0733执1328号执行裁定［查封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位于深圳市南山区］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停止对该房产的执行。该院受理审查后，作出（2020）赣0733执异1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案外人温日成的异议请求。会昌法院查明，刘德友、陈明光、温燕洲等人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等罪一案，该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赣0733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温燕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采矿罪、高利转贷罪、串通投标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40万元，罚金限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同时，继续追缴温燕洲高利转贷违法所得81.997万元、串通投标违法所得322.5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刘德友等人不服该判决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赣州中院）提出上诉，赣州中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赣07刑终523号刑事裁定书（终审），裁定维持原判。因温燕洲逾期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该院将该案移送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赣0733执1328号。2020年11月4日，该院依法作出（2020）赣0733执1328号执行裁定书，轮候查封了案涉房屋，并向案外人温日成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另查明，1.温日成系温燕洲之子，2017年2月20日从寻乌县XX号迁入深圳市福田区，现就职于深圳市XX公司。2017年10月29日，原房屋所有权人XX（卖方）与案外人温日成（买方）签订了案涉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成交价670万元，定金10万，买方25个工作日内付清首期房款，并将需监管的资金存入监管账户。签订合同日，温日成以现金方式支付定金5万元。2017年11月24日，温日成将首付款191万元存入监管账户。2017年12月5日，买卖双方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备案，合同约定转让总价款为460.7612万元，温日成当天交付定金尾款5万元。2017年12月12日，温日成将案涉房屋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深圳福田支行，抵押编号是XX，抵押期限为30年。2018年3月6日，温日成在中国工商银行深圳西丽支行尾号2172的账户收到469万元贷款。截止2020年11月6日，已还款33期，尚欠贷款本金451.008311万元。2020年1月9日，会昌县公安局查封了案涉房屋，查封期限为2年。2.（2020）赣0733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显示，温燕洲开始实施违法犯罪时间是2009年。2017年11月21日，温燕洲与其妻胡某以其共同共有的位于寻乌县别墅（房产证号：寻房权证长宁字第**，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评估价值463万元）为抵押物，向江西赣州银座村镇银行寻乌支行贷款230万元，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抵押期限36个月。后因温燕洲、胡某未还清贷款，银行向法院起诉，寻乌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赣0734民初755号调解书。上述别墅在侦查阶段已被公安机关查封。3.根据该院调取的被执行人温燕洲、梁某在江西赣州银座村镇银行寻乌支行和案外人温日成在中国工商银行深圳福田支行的交易流水清单显示：2017年11月23日，温燕洲尾号3998银行卡收到贷款发放230万元，温燕洲于当日将该笔款项转账至梁某尾号7057银行卡，梁某再将该笔款项汇入温日成尾号6429工行卡。2017年11月20日，温日成尾号6429工行卡余额为0元。2017年11月23日，收到梁某转来230万元。次日，温日成通过ＰＯＳ机消费191万元用于深圳二手楼交易资金监管，后分别消费9.4万元和234.5元用于缴税。2020年11月6日，执行法官在寻乌县XX小区门口对梁某进行了询问，笔录中梁某承认在XX工作期间听从温燕洲指示将银行贷款230万元转入温日成账户。会昌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下称《刑事涉财产执行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或被害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本案中，案涉房屋系侦查机关查封的涉案赃物，且本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可以清晰地印证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及税费是由被执行人温燕洲用实施违法犯罪期间所得支付的。同时，上述规定第十条还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被执行人温燕洲购买寻乌县XX别墅，并将其抵押贷款，用于支付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的房屋价款的时间均在其开始实施违法犯罪时间节点之后，温燕洲将赃款赃物投资或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案外人温日成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支付了房屋定金、部分按揭贷款，基于房产不可分割处理的属性，可以在后续拍卖涉案房屋后，退还其应得份额。本案执行的是被执行人温燕洲欠缴的罚金和违法所得，在被执行人温燕洲不能足额缴纳的情况下，该院查封、处置上述涉案房产，符合法律规定，并未损害案外人在该房产中所有的权益份额，案外人的意见不足以排除本次执行。据此，该院依照《刑事涉财产执行规定》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办理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裁定驳回了案外人温日成的异议请求。温日成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2020）赣0733执异16号执行裁定，解除案涉房产的查封，并停止因（2020）赣0733执1328号案件对其的执行。主要事实与理由是：一、会昌法院对其购置的案涉房产即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权证号：XX号］的首付款性质认定有误。（2020）赣0733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一、温燕洲高利转贷的犯罪期间为2012年至2019年3月期间，串通投标的犯罪时间是2016年上半年；2、认定为温燕洲违法所得的款项2笔，（高利转贷81.9971万元、串通投标322.55万元）。而XX别墅的土地购买在实施高利转贷和串通投标犯罪之前。而温燕洲的该2笔违法所得，高利转贷的违法所得至今仍在挂账，串通投标的违法所得，因“小布改”工程还未结算，该笔款项仍然在项目中，温燕洲至今还未分得。温燕洲及其妻胡某同时也有很多合法经营收入，以其当时的合法收入能力，足以完成XX别墅的土地购买及房屋的建设。既然XX别墅不能认定为赃物，那么就不应当将X花园X栋XX房认定为赃款赃物的投资或置业。二、复议申请人与温燕洲系父子关系，温燕洲给复议人230万购房款属于赠与行为。就算不能认为是赠与，复议人在2017年11月23日收到该笔款项后，于2017年12月8日向温燕洲归还了10万元，于2017年12月9日又将10万元转入了温燕洲指定的范正标的银行账户，2018年12月5日和2018年12月6日共向温燕洲归还50万元，2019年1月2日又向温燕洲归还100万元。截止今日，复议人已归还被执行人温燕洲170万元，230万购房款只余60万元仍未归还。综上，会昌法院对案涉房产的查封行为，严重侵犯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复议补充查明，1.梁某系本刑事案件的被告人之一，曾在被执行人温燕洲等人开办的寻乌XX上班。2.对案涉房产，2020年11月4日，会昌法院作出的（2020）赣0733执1328号执行裁定，对案涉房产的轮候查封，系在本案侦查机关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后的第一顺位轮候查封，本案进入执行后属顺位为首先查封。2020年11月29日，会昌法院作出了（2020）赣0733执1328号之十执行裁定，裁定拍卖案涉房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会昌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对登记在复议申请人名下权证号为“XX号”的案涉房产相应份额及收益能否执行。《刑事涉财产执行规定》第十条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登记在复议申请人名下所购的案涉房产，首付款中的191万元及税款系复议申请人用被执行人温燕洲向其转账的230万元支付，余款则由复议申请人按揭支付。而该230万元款项正是被执行人温燕洲以其犯罪期间所建位于寻乌县XX别墅作抵押贷出的款项。因此，该案涉房产虽登记在复议申请人名下，但事实上系被执行人温燕洲与复议申请人共同出资所购房产，故会昌法院异议裁定中认定该案涉房产系被执行人温燕洲将赃款赃物投资或置业的财产，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依法应予追缴，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基于该案涉房产系不可分物，需变现分割，故会昌法院2020年11月4日作出的（2020）赣0733执1328号执行裁定（查封裁定）和2020年11月29日作出的（2020）赣0733执1328号之十执行裁定（拍卖裁定），裁定对案涉房产整体查封、拍卖并无不当。退一步讲，即使该案涉房产系被执行人的合法投资与复议申请人共同所购，鉴于本案对被执行人温燕洲刑事涉财产部分的执行不仅包括违法所得的追缴，还有罚金的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关于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不缴纳的，应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涉黑恶案件财产处置审判和执行工作的通知》第17条关于执行追缴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物时，出现应予追缴的财产无法找到、价值灭失或者与其他合法财产混合且不可分割等情形的，可以追缴被执行人的其他等值财产的规定，对该案涉房产中属于被执行人温燕洲投资的相应份额及收益，人民法院同样可以追缴。综上，温日成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复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会昌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正确，其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温日成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3执异1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小奇审判员  李 鸿审判员  何树明二〇二一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