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县宏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迎宾东路**。法定代表人：孔令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兆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开曼群岛资本大厦******邮箱。法定代表人：李嘉明，资深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县宏业建材有限公司（简称宏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91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宏业公司。2.注册号：16086807。3.申请日期：2015年1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16；4209；4220）工业品外观设计；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质量控制；软件运营服务（SaaS）；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质量评估；计算机软件设计；通过网站提供计算机技术和编程信息；文档数字化（扫描）；计算机软件咨询。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简称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7498357。3.申请日期：2009年6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17；4220；4227）研究与开发（替他人）；计算机病毒的防护服务；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无形资产评估；计算机软件咨询；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室内装饰设计；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4653253。3.申请日期：2014年7月7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5月13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20）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质量控制；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系统分析；计算机软件安装；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计算机系统远程监控。（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5168383。3.申请日期：2014年8月18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7月6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20）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质量控制；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系统分析；计算机软件安装；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计算机系统远程监控；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4687126。3.申请日期：2014年7月1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7月20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20）质量控制；计算机软件安装；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系统分析；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计算机系统远程监控。（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3602810。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5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5月27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20）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计算机编程；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系统设计；软件运营服务（SaaS）；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质量评估。（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阿里巴巴公司。2.注册号：13602789。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25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12月6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20）技术研究；质量评估；计算机软件维护；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计算机编程；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系统设计；软件运营服务（SaaS）；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三、其他事实2018年4月28日，阿里巴巴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阿里巴巴公司概况；2.部分媒体对阿里巴巴公司的报道；3.阿里巴巴公司所获部分荣誉；4.阿里巴巴公司关联公司的资质证明；5.部分媒体对“蚂蚁金服”的报道；6.部分在先裁定书、判决书；7.阿里巴巴公司宣传使用证据；8.部分广告合同；9.宏业公司资料及商标注册信息；10.支付宝行业地位的证明。宏业公司提交了使用诉争商标微信小程序截图。2019年5月2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13035号《关于第16086807号“城市蚂蚁”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质量控制；软件运营服务（SaaS）；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质量评估；计算机软件设计；通过网站提供计算机技术和编程信息；文档数字化（扫描）；计算机软件咨询”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分别核定使用在“计算机软件咨询；质量控制；计算机系统分析；质量评估”等服务上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注册在上述商品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工业品外观设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工业品外观设计”服务与阿里巴巴公司赖以知名的金融服务在各自服务领域差别较大，亦不存在特定关联性，诉争商标在“工业品外观设计”服务上的注册和使用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亦未违反该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阿里巴巴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在“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质量控制；软件运营服务（SaaS）；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质量评估；计算机软件设计；通过网站提供计算机技术和编程信息；文档数字化（扫描）；计算机软件咨询”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工业品外观设计”服务上予以维持。宏业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宏业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联公司证明；2.山西城市蚂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明、利润表、发票、公司照片；3.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照片、公益活动照片、宣传照片、宣传合同照片、商标近似情况调查表。阿里巴巴公司补充提交了判决书、裁定书等。原审庭审中，宏业公司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质量控制；软件运营服务（SaaS）；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质量评估；计算机软件设计；通过网站提供计算机技术和编程信息；文档数字化（扫描）；计算机软件咨询”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宏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宏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宏业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阿里巴巴公司已提出异议，但异议无效，诉争商标获得注册。2.宏业公司未损害他人利益，宏业公司的关联公司使用“城市蚂蚁”作为企业名称，而阿里巴巴公司并未使用“城市蚂蚁”，诉争商标是合法注册的。3.诉争商标申请时，阿里巴巴公司的“蚂蚁”系列产品未达到驰名程度，不应阻碍诉争商标的注册。4.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虽都含蚂蚁，但商标字数、音调不同，不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阿里巴巴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城市蚂蚁”，其中“蚂蚁”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为汉字“淘蚂蚁”，引证商标二为汉字“蚂蚁小微”，引证商标三为汉字“蚂蚁未来”，引证商标四汉字部分为“蚂蚁金融”，引证商标五为汉字“蚂蚁金服”，引证商标六汉字部分为“蚂蚁金融”，其中“蚂蚁”为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相同，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读音、含义及整体认读效果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使用在各自核定的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会认为彼此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因引证商标二至六初审公告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宏业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宏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使用已使诉争商标取得了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特征，故宏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宏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祁县宏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