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关河东路**九洲环宇大厦**。负责人：朱文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强，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巧女（系李某之妻），女，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法（系李某长子），男，198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系李某之女），女，199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冬（系李某次子），男，199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米（系李某之父），男，194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扣明（系李某之母），女，194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少鹏，男，199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存宗，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巧女、李保法、李健、李保冬、李万米、许扣明、姚少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8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1.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刑事卷宗，法院以刑事案件未审结为由，未调取全部案卷材料，致使上诉人在前三次庭审中不清楚案件真实情况。刑事案件判决后，上诉人四次申请调取全部刑事卷宗，法院仅在第四次开庭前给予阅看部分卷宗。一审未调取全部卷宗材料，未告知上诉人不予调取的原因，程序违法。2.原审对上诉人的答辩内容记载存在重大遗漏，影响公正评判。二、原审事实部分认定不清。1.片面引用刑事判决。民事判决是高度盖然性，不能以刑事未认定犯罪来否定可能性极大的客观事实，且刑事判决存在严重问题，上诉人已向相关部门反映，一审直接引用刑事判决认定本案事实，事实不清。2.争议焦点归纳遗漏，应查明部分未予以查明。（1）姚少鹏事故发生时是否属于醉酒驾驶未评定。根据姚少鹏的讯问笔录，其承认喝酒后已经醉了仍驾驶本案机动车，根据事故发生前其饮酒量，事故发生时其仍处于醉酒状态，导致姚少鹏在事故后近10个小时才做血液酒精含量检验的责任在姚少鹏，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李某的死亡原因未查明。根据事故现场监控视频，姚少鹏在事故现场停留了2分多钟，这2分多钟是否下车，是否移动现场均未查明，姚少鹏在知晓撞人，有时间查看被撞人状态并予以施救的情况下，未进行施救，直接导致李某未得到及时救治死亡。李某是直接撞击死亡还是因未及时得到施救死亡，不同原因导致判决结果不同。原审应调取事发当天的接诊记录及李某的死亡病历来核实。（3）一审对姚少鹏撞人行为是否是犯罪行为的延续、肇事车辆是否是作案工具的事实未认定。姚少鹏在割伤曹保荣后仍两次开车撞向曹保荣，被附近群众发现后才驾车逃跑，该车应定性为作案工具。事发地点距离本案交通事故碰撞地点只有700米，从行为顺序性和时空连续性看，姚少鹏的逃跑行为与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逃离现场行为是犯罪行为的延续。姚少鹏撞击李某的行为不属于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责任。3.原审有关保单原件及条款签收事实查明不清。庭审中，双方均提供了保单原件及条款收到情况的证据，原审法院未进行实质调查，判决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明显不公。上诉人提交了将保单邮寄至兴化市万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诚公司）的快递单并由万诚公司员工汪青签收，根据万诚公司总经理奚军的笔录可以证实保单原件已经交给姚少鹏本人。一审法院已经至车管所核实，上牌需要本人携带保单原件亲自办理，且车管所保存材料中有交强险保单原件，无委托手续，可证实是姚少鹏本人携带保单原件办理，证明姚少鹏在办理上牌时已经收到保单原件，保单原件背面附有保险条款且已经将免责事项加黑加粗提示。姚少鹏方仅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姚少鹏手中没有保单原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其从未收到过原件。即便姚少鹏委托朱晓庆购买保险，朱晓庆是委托代理人，朱晓庆收到保单和保险条款就是委托人收到，上诉人对委托人进行了提示，应视为对姚少鹏完成了提示义务。因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姚少鹏本身是从事与车辆有关的行业，原先是万诚公司的员工，其对交易习惯、保单签收、投保单签字流程均熟悉，应认定上诉人所述交易习惯成立。被上诉人许巧女、李保法、李保冬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姚少鹏答辩称，1.一审开庭时姚少鹏的刑事案件审理程序尚未结束，此时调取刑事卷宗违法。刑事判决生效后，法庭调取了刑事卷宗并当庭出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称原审法院记录答辩内容存在严重遗漏，没有任何依据。2.刑事判决已经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姚少鹏在离开与曹保荣争执现场后发生交通事故，不存在是犯罪行为的延续，两件事虽然存在先后发生的顺序，但不具有行为上的一致性，姚少鹏不能预知交通事故发生，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姚少鹏的行为是犯罪行为的延续”。刑事判决已经对姚少鹏不存在醉驾进行了认定。3.事发前姚少鹏没有收到保单原件，万诚公司只是向姚少鹏介绍了上诉人公司，不存在姚少鹏委托朱晓庆购买保险的事实。朱晓庆是万诚公司员工，帮助姚少鹏上牌是其职务行为，进一步证实姚少鹏事发前没有收到保单原件。4.代签保单不属交易习惯，姚少鹏是第一次在安盛天平财保公司投保，未经姚少鹏同意代签投保单不属于交易习惯，姚少鹏的工作经历也不构成对交易习惯的强加。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巧女、李保法、李健、李保冬、李万米、许扣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盛天平财保公司、姚少鹏赔偿各项损失计1105559元,后变更为109291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安盛天平财保公司、姚少鹏负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3日2时41分许，姚少鹏酒后驾驶苏Ｍ×××**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兴化市，撞到同方向李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尾部，致李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姚少鹏驾车逃逸。兴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认定：姚少鹏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李某无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有直接原因的交通违法行为。依法作出事故认定：姚少鹏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经兴化市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许巧女方与姚少鹏的亲属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姚少鹏预付给许巧女方赔偿款340000元（已交付），协议就诉讼后的保险理赔事宜约定了双方之间的处理方案。许巧女方解释说，姚少鹏垫付340000元是事实，如果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许巧女方只需返还姚少鹏240000元，剩余100000元作为补偿款。庭审时,许巧女方提供了有兴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盖章的商业险保单复印件,其反映是交警所提供。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1、安盛天平财保公司是否已将商业险保单及投保单交付姚少鹏；2、安盛天平财保公司是否履行了商业险的提示义务。经查，苏Ｍ×××**小型轿车是姚少鹏所有，有有效驾驶证、行驶证。庭审时，安盛天平财保公司认可苏Ｍ×××**小型轿车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中均载明销售机构为：无锡新天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商业险保单中同时载明，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为本保单第一受益人。庭审时，姚少鹏反映车辆是经销商代为投保的，车辆抵押给第三方安吉租赁有限公司，自己一直未收到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原件；事故发生后，姚少鹏的父亲姚鹤军找万诚公司的朱晓庆索要保单，朱晓庆联系车辆抵押的贷款公司，2019年8月13日姚鹤军收到邮寄的交强险（第三联公安交管部门留存）、商业险保单（第二联被保险人留存联）原件，邮寄的信封内容模糊不清，分析是安吉租赁有限公司所邮寄，姚鹤军将两份保单提交给交警审查，并提供了姚鹤军与朱晓庆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事故发生后，姚鹤军向朱晓庆催要保险单，朱晓庆表示联系一下贷款公司。姚少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11月26日下午在兴化市看守所接谈时，姚少鹏反映“车子是在万诚汽贸买的，车子交强险和商业险也是万诚汽贸城的朱晓庆帮我办的，我从汽贸城回家后的第二天，朱晓庆发了个二维码让我扫码付保费的，是什么保险公司我不清楚，保单一直没有看到，也没有收到。”庭审时，安盛天平财保公司提供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及代收车船税款告知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提示书、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险投保单、保险公司客户告知书各1份，证明其公司已尽到责任免除的保险告知义务。许巧女方质证认为，姚少鹏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安盛天平财保公司应提供相关照片及视频予以证实。姚少鹏表示从未签署过安盛天平财保公司的任何文件，免责告知的签名也不是姚少鹏所签。安盛天平财保公司表示，如果笔迹鉴定不是姚少鹏的签名，其公司愿意承担举证不实的责任。安盛天平财保公司提供了2020年1月2日，其公司代理人对奚军的调查笔录，以证明姚少鹏以前是万诚公司员工，后来离开了；证明安盛天平财保公司将保单原件及投保单寄给万诚公司，是万诚公司员工汪青签收；必须本人到车管所办理并提交交强险保单原件才能上牌。为进一步查明案情，根据安盛天平财保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分别向万诚公司、安吉租赁有限公司、兴化市车辆管理所发出调查令。根据调查的兴化市车辆管理所有关苏Ｍ×××**小型汽车档案，有姚少鹏在机动车注册申请表上的签名及交强险保单原件（第四联交投保人）。姚少鹏认可申请表上的签名是其所签，但表示没有看到交强险保单原件，认为除申请表上的签名外,其他所有手续流程均是朱晓庆办理的,保单原件也是朱晓庆直接交给车管所的。朱晓庆反映万诚汽贸公司不可能为客户选牌照,肯定是姚少鹏和其一起去办理牌照。第二次庭审时，安盛天平财保公司提交无锡新天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2019年1月15日，万诚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将投保材料发给其公司，经双方确认投保后，其公司将保单付款二维码发给万诚公司，由万诚公司转给被保险人扫码至安盛天平财保公司，同时该保险代理公司打印投保单并代替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名，此为行业惯例，也是交易习惯，投保人也应当清楚投保单上的内容。付款成功后，保险代理公司将万诚公司提供的保单收件地址提供给安盛天平财保公司，并要求安盛天平财保公司打印保单并尽快邮寄保单至指定地址。保险代理公司认为因业务区域跨度较大，无法每单均面见客户本人，新车基本是汽贸公司代为办理保险业务，代办保险也是经车主口头或书面授权，保险实名制缴费也能保证每单保费均是被保险人本人付款，保险代理公司代签投保单的情况应视为具有被保险人本人的授权及认可。庭审时,安盛天平财保公司认为,按照市场惯例,销售公司会给姚少鹏一份保单复印件,原件应该是在安吉租赁公司存档。安盛天平财保公司整理的事发经过流程图亦阐明，2019年8月10日，姚少鹏家属通知万诚公司员工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原件寄给姚少鹏家属。另安盛天平财保公司认为本起交通事故是姚少鹏砍人致伤后追赶伤者（曹保荣）所致，是犯罪行为的延续。2020年5月28日，兴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281刑初737号刑事判决书，姚少鹏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该刑事判决已生效。经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批,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变更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生效的（2019）苏1281刑初73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姚少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交通肇事罪。经多次庭审调查，安盛天平财保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公司将商业险保单及投保单送达姚少鹏本人。无锡新天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该保险代理公司代替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名，其认为此为行业惯例，也是交易习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安盛天平财保公司没有履行商业险提示义务。经举证、质证，认定许巧女方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842元；2、死亡赔偿金52460×20年=1049200元；3、丧葬费39870元；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合计1092912元。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安盛天平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商业险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未作提示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商业险不免赔。许巧女方的损失数额在保险范围内，故由安盛天平财保公司赔偿许巧女方1092912元。根据许巧女方与姚少鹏之间的协议，许巧女方应返还姚少鹏240000元，此款在保险理赔款中直接给付姚少鹏。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许巧女、李保法、李健、李保冬、李万米、许扣明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092912元。其中给付许巧女、李保法、李健、李保冬、李万米、许扣明852912元，返还姚少鹏2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50元，安盛天平财保公司负担14581元，姚少鹏负担169元。此款许巧女方已垫交，故安盛天平财保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主文期限内一并给付许巧女方14581元，姚少鹏应负担的169元在其返还款中扣除。二审中，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公司提供：1.姚少鹏2019年8月3日、8月4日、9月11日的讯问笔录，结合万诚公司奚军的证言，证明姚少鹏具有汽车销售及从事汽车租赁业务的经验，对车辆保险及保险免赔、交通事故责任等比常人更为了解和掌握。姚少鹏知晓车辆购买保险的事实，事发当日就已确认买车手续齐全，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并在第四次讯问笔录中承认其担心有醉酒逃逸行为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而在第三次笔录中做了不实供述的行为，说明姚少鹏明知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的事实。2.2019年3月17日姚少鹏理赔的保险记录，证明案发前姚少鹏持有保单，知晓保险条款和理赔流程的事实。3.证人许某陈述案件经过的视频，证明姚少鹏在第一起刑事案件中割伤曹保荣后故意开车撞击曹保荣，其主观上有故意杀人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应当按照故意杀人定罪。4.曹保荣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证明曹保荣陈述姚少鹏多次撞击，此时车辆已经成为姚少鹏实施犯罪的工具，其后续行为是犯罪的延续。5.事故经过模拟动画，证明本案死者李某事故后所处的位置不符合常理，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和肇事逃逸。6.安徽省六安市六安区法院（2019）皖1503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民终103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同类案件中肇事者违法行为不应让保险公司买单，该判例值得本案借鉴。被上诉人姚少鹏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上诉人来源不合法，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姚少鹏当时推搡曹保荣要求他离开汽车只是不想受其敲诈，并不存在杀害曹保荣的主观愿望，且公安机关经调查也只是以故意伤害起诉到检察院和法院，经审理认定是故意伤害，姚少鹏抽血的理化指标酒精含量为零，因此刑事判决没有认定其醉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姚少鹏在事故发生前从事什么工作，都不能减轻或免除上诉人对于免责条款的告知和说明义务。2.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上诉人只提供了保险理赔的相关流程，没有提供姚少鹏理赔时提供的保单复印件，说明姚少鹏当时只知道投保的保险公司为安盛天平财保公司，并不持有保单。3.上诉人并不是曹保荣本人，无权对姚少鹏行为属于何种性质提出异议，且有生效刑事判决予以确定。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姚少鹏构成故意伤害有刑事判决书予以确定，不能以曹保荣的刑事附带民事诉状就能认定是故意杀人和事故是犯罪行为的继续，更不存在车辆是实施犯罪的工具，姚少鹏不是利用车辆进行犯罪。5.事故模拟画面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能成立，该起事故经公安、检察院、法院审查认定事实清楚。6.对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该判决不具有参考价值。被上诉人许巧女方同意姚少鹏的质证意见。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公司申请本院调取：1.公安机关有关姚少鹏事故当天的接报警记录及录音，查明姚少鹏报案时所称“杀人了”是指第一次拿刀捅曹保荣还是指开车撞死李某。2.要求法院责令姚少鹏方提交商业险保单原件。3.李某家门口两个摄像头拍摄的事故当天的影像资料，以便查明姚少鹏在事发现场有无下车查看，有无移动现场。庭审中姚少鹏方表示事故发生后姚少鹏父亲联系万诚公司，万诚公司联系贷款公司后，贷款公司将保单寄给了姚少鹏亲戚，但目前保单找不到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保险赔付的范围；2.如属于，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是否已尽到提示义务，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姚少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和交通肇事罪，原审采信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姚少鹏驾驶机动车导致李某死亡，属于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公司提供的姚少鹏的讯问笔录、许某的陈述及曹保荣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等在刑事案件中已经审查，上诉人以上述证据主张姚少鹏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本案事故发生是犯罪行为的延续，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因姚少鹏在讯问笔录中已经多次陈述其拨打110报警并称杀人了的事实，无需再调取报警录音予以核实，事发当天的影像资料在刑事案件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供，刑事案件并未认定姚少鹏存在下车移动现场的情形，本案中无需再调取该影像资料，故上诉人的调取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姚少鹏虽存在酒后驾驶机动车，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等违法情形，根据法律规定，结合交强险的制度设计和设立目的是使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损害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救济，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虽然可减轻保险人对该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但保险人仍应当对该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姚少鹏酒后驾驶机动车，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上述行为显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安盛天平财保公司对免责条款仅需承担提示义务，是否尽到提示义务应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安盛天平财保公司提供的无锡新天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案涉投保单并非姚少鹏本人签字，上诉人亦表示其是将相关保单及保险条款邮寄至万诚公司，并未直接向姚少鹏本人交付保单及保险条款。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公司上诉称朱晓庆是姚少鹏的委托代理人，其向朱晓庆尽到提示义务应视为向姚少鹏尽到了提示义务，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朱晓庆系姚少鹏的委托代理人，姚少鹏同意相关保单及保险条款直接由朱晓庆代收，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兴化市车管所虽有交强险保单，但仅凭车管所的交强险保单不能推定上诉人将商业险保险条款已经交付给姚少鹏。二审中安盛天平财保公司补充提供了姚少鹏的理赔记录，但并无姚少鹏提供的保单及保险条款，亦无法以此推定安盛天平财保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或本案事故发生前已经向姚少鹏交付保险条款。结合事故发生后，姚少鹏父亲与朱晓庆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审认定安盛天平财保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保险合同订立或本案事故发生前已经向姚少鹏交付了商业险保险条款，并无不当。因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原审判决上诉人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0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