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元禾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北路**汇轩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坚，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沫子（北京）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iv> 法定代表人：金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栩昭，新疆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元禾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沫子（北京）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沫子公司）财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4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遂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金沫子公司向元禾公司支付2019年3月到10月期间的代理费16,000元，利息2,49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元禾公司与金沫子公司之间的代理协议未对代理费用进行约定为由判决驳回元禾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1．元禾公司与金沫子公司于2019年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在金沫子公司零申报期间，元禾公司免费为其代理。即，如果金沫子公司没有需要缴税的事项，元禾公司不收取金沫子公司相应的代理费用。但金沫子公司于2019年3月起就开始有相应的应税行为，元禾公司开始为金沫子公司代理相关的纳税申报业务，金沫子公司应当向元禾公司支付相应的代理费用。而并非是金沫子公司无论是否有纳税申报业务，元禾公司均免费为其代理申报。在一审庭审中，元禾公司已经出示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元禾公司为金沫子公司做了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报税工作，金沫子公司也认可元禾公司与金沫子公司之间具有代理关系和代理报税的行为，既然元禾公司完成了相应的报税工作，那么元禾公司就有权要求金沫子公司向元禾公司给付相应的代理费用；2．一审法院以“元禾公司与金沫子公司之间未对代理费用进行约定，元禾公司自述未与金沫子公司协商过代理费”为由驳回了元禾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妥。在元禾公司与金沫子公司未明确约定代理费用的情况下，代理费用的确定应当参照双方交易习惯、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进行确定代理费用，而并非直接认定元禾公司无权要求金沫子公司支付代理费用。且元禾公司在代理关系结束后曾多次向金沫子公司协商催促其支付代理费用，并非像一审法院认定的“未协商过代理费”；二、金沫子公司不给付代理费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元禾公司的合法权益，在金沫子公司未给付相应的代理费用前，元禾公司有权留置其相关票据。且金沫子公司为先履行一方，在其履行不符合双方约定时，元禾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1．元禾公司在双方代理关系结束后，多次催促金沫子公司支付相应的代理费用，但金沫子公司均拒绝支付，元禾公司为了让自己的财产权益得到保障只能选择留置被上诉人交付给元禾公司的票据，因此，元禾公司在金沫子公司未给付相关代理费用前，有权行使留置权，且不返还相关票据；2．元禾公司与金沫子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代理协议，亦未对代理费作出明确约定，但是依据元禾公司与新疆韵声力音响灯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声力公司）签订的《财务代理协议书》中有关于付款的约定可知，韵声力公司为先履行的一方。结合本案元禾公司与金沫子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可知，金沫子公司为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在金沫子公司未支付2019年3月至10日期间的代理费时，元禾公司均有权拒绝履行。综上所述，元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元禾公司的上诉请求。 金沫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由始至终只存在一份免费的代理合同。元禾公司负有举证义务，其未完成该义务，则应当对该主张不予认可。本案中，双方对价款的约定是明确的，即是免费的，约定免费代理，完成代理工作，当然不需要支付代理费。元禾公司拒不返还财务凭证，并非留置权的行使，其亦无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 金沫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元禾公司向金沫子公司返还28张发票（票号分别为：普票13920187、普票13762285、普票80362827、普票01427153、普票06491261、普票48302729、普票16304016、普票00697213、普票13681325、普票14737969、普票50105927、普票82682706、普票70832055、普票79801644、普票87052486、普票82111937、普票16182581、普票81701163、普票90559368、普票55484312、普票71370840、普票59317829、普票10304890、普票41712616、普票42140490、普票74201908、普票17099136、普票12045891）及八个月的财务相关凭证。 元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金沫子公司支付2019年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代理费16,000元，利息2,49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元禾公司代理金沫子公司处理财务记账及综合涉税事项。2019年5月23日，金沫子公司向元禾公司交接：1．票号为01427153，金额为200,000元普通发票一张；2．4月对账单1份、回单一份，金额为2,000元；3．海洋工艺品购买合同复印件1份，金额为160,000元。2019年6月6日，金沫子公司向元禾公司交接：1．票号为12045891，金额为1,198元，专用发票一张；2．票号06491261，金额为175元，普通发票一张；3．定额交通费票据4张，金额为70元；4．票号为48302729，金额为26元，普通发票一张；5．交通费3张，金额为75元；6．票号16304016，金额700元，普通发票一张；7．票号00697213，金额为26元，普通发票一张；8．票号13681325，金额为26元，普通发票一张；9．银行对账单5张及对应的银行回单，住房公积金回单一张；10．票号14737969，金额为4,000元，普通发票一张；11．票号50105927，金额为550元，普通发票一张；12．票号82682706，金额为694.99元，普通发票一张。2019年7月2日，金沫子公司向元禾公司交接：1．社保月报4份凭证，总金额为5,354元；2．借款2份凭证，总金额为5,000元，备注金跃借；3．投资款2份凭证，总金额为100,000元，备注金沫投资；4．个税抵扣，3份凭证，总金额56.16元；5．银行短信费2份凭证，总金额60元；6．银行利息2份凭证，总金额238.41元；7．住房公积金扣款3份凭证，总金额2,800元；8．借款2份凭证，总金额30,000元，备注崔婷婷借；9．还款2份凭证，总金额30,000元，备注吴金萍还；10．5月工资3份凭证，16,815.84元，备注李岩、吴金萍、杜一鸽；11．5月工资2份凭证，总金额5,000元，备注金跃；12．5月工资2份凭证，总金额5,000元，备注马新平；13．5月工资2份，总金额5000元，备注金沫；14．退款2份凭证，总金额30,000元，备注退吴金萍；15．还款2份凭证，总金额30,000元，备注崔婷婷还；16．管理费用7份凭证，总金额45元，备注手续费；17．管理费用2份凭证，发票号：普票13920187，总金额为26元，备注快递费；18．管理费用2份凭证，发票号：普票13762285，总金额为30元，备注快递费；19．6月银行清单3份凭证。2019年10月，金沫子公司向元禾公司通知停止合作，要求元禾公司对财务代理工作进行交接、退还相关财务材料。一审庭审中，元禾公司持有金沫子公司的2019年3月至4月记账凭证一本，包含凭证号1至19号；2019年5月记账凭证一本，包含凭证号1-23号；2019年6月记账凭证一本，包含凭证号1-22号；2019年7月记账凭证一本，包含凭证号1-32号；2019年8月记账凭证一本，包含凭证号1-46号；2019年9月记账凭证一本，包含凭证号1-25号；2019年10月记账凭证一本，包含凭证号1-21号；2019年2-11月总账明细账一本。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金沫子公司与元禾公司之间的口头财务代理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金沫子公司与元禾公司均认可财务代理协议关系已经终止。故元禾公司基于代理金沫子公司处理财务记账及综合涉税事项交接取得发票及2019年3月至10月期间相关凭证应向金沫子公司予以返还。元禾公司自认其持有的25张发票（票号分别为：13920187、13762285、80362827、01427153、06491261、48302729、16304016、00697213、13681325、14737969、50105927、82682706、70832055、79801644、87052486、82111937、16182581、81701163、90559368、55484312、71370840、59317829、10304890、41712616、17099136）及2019年3月至4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19号）、2019年5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23号）、2019年6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22号）、2019年7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32号）、2019年8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46号）、2019年9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25号）、2019年10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21号）、2019年2-11月总账明细账一本，以上财务材料应当向金沫子公司返还。金沫子公司主张的其余三张票号分别为12045891、42140490、74201908发票，其中票号12045891发票在提供的2019年6月6日交接清单中载明，元禾公司签字的行为即认可收到该票据，故应向金沫子公司返还；关于票号分别为42140490、74201908发票，金沫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张向元禾公司交接，亦未存在元禾公司提供的7本财务凭证账簿中，故金沫子公司主张元禾公司返还票号分别为42140490、74201908发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元禾公司应向金沫子公司返还26张发票（票号分别为：13920187、13762285、80362827、01427153、06491261、48302729、16304016、00697213、13681325、14737969、50105927、82682706、70832055、79801644、87052486、82111937、16182581、81701163、90559368、55484312、71370840、59317829、10304890、41712616、17099136、12045891）及2019年3月至4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19号）、2019年5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23号）、2019年6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22号）、2019年7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32号）、2019年8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46号）、2019年9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25号）、2019年10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21号）、2019年2-11月总账明细账一本。金沫子公司、元禾公司之间的财务代理协议未对代理费用进行约定，且元禾公司自述其未与金沫子公司协商过代理费，亦未提供主张代理费标准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元禾公司主张金沫子公司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元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沫子公司归还26张发票（票号分别为：13920187、13762285、80362827、01427153、06491261、48302729、16304016、00697213、13681325、14737969、50105927、82682706、70832055、79801644、87052486、82111937、16182581、81701163、90559368、55484312、71370840、59317829、10304890、41712616、17099136、12045891）及2019年3月至4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19号）、2019年5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23号）、2019年6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22号）、2019年7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32号）、2019年8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46号）、2019年9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25号）、2019年10月记账凭证一本（凭证号1-21号）、2019年2-11月总账明细账一本；二、驳回元禾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金沫子公司是否应当向元禾公司支付2019年3月至10月期间的代理费16,000元及利息2,496元。金沫子公司与元禾公司之间的口头财务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元禾公司上诉称双方约定的是零申报期间，元禾公司免费为金沫子公司代理，但在2019年3月至10月期间，元禾公司为金沫子公司做了报税工作，金沫子公司应当支付报酬。金沫子公司认可与元禾公司之间存在口头财务代理协议，也认可元禾公司免费为其代理，但不认可附有零申报期间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元禾公司应当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不能举证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元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附有条件，也未证明双方关于代理费用及代理费标准经协商达成一致，变更协议内容的事实。故元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元禾公司在二审中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对第一项并未提出上诉，且如前所述，金沫子公司无需向元禾公司支付代理费及利息，元禾公司无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对于元禾公司认为其不应当归还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列明的26张发票及7本记账凭证、1本总账明细账的意见，本院二审不作实体审理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元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0元（新疆元禾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疆元禾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映红 审判员  彭德翔 审判员  于 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美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