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林华，男，汉族，1973年11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海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利新，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琰，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伊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张家港保税区依格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法定代表人：曹显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飞，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林华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63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周林华。2.注册号：第5666840号。3.申请日期：2006年10月18日。4.注册日期：2014年4月2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2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8-1109）：水龙头；管道（卫生设备部件）；排水管道设备；压力水箱；浴室装置；浴室管子装置；盥洗盆（卫生设备部件）；坐便器。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66999号《关于第5666840号“海澜之家HLZHIJI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4月7日。该决定认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查明复审商标由马战波（330219197411277733）于2006年10月8日提出注册申请，后经异议复审裁定核准注册，并于2014年4月27日异议复审裁定公告，核定使用在第11类“水龙头、坐便器”等商品上。经转让，现为周林华所有，有效期至2030年2月27日。本案焦点为复审商标在2015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水龙头、坐便器”等全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用以证明系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应当能够显示出使用的系争商标标志、系争商标使用的商品、系争商标的使用人，能够显示出系争商标的使用日期，且应当在自撤销申请之日起向前推算三年内，能够证明系争商标在商标法效力所及地域范围内的使用，能够证明系争商标在商业活动中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本案中，周林华提交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品牌授权书、复审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仅能证明复审商标的授权情况；产品价格单为自制证据；周林华的营业执照、相关企业信息、产品认证证书、检测报告等均未显示复审商标；产品销售协议仅能证明各被许可人授权他人销售其产品，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产品包装购货合同、说明书及宣传册制作合同、实样、发票、网站建设合同、域名证书、网站截图、展会合同、收款证明及展架、纸箱、户外广告设计制作合同、照片、发票、收款证明、神州联保售后服务合同、相关商标管理制度及部分发票等，无法证明带有复审商标的产品已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淘宝店ID及截图、产品外包装、北京通州运营证明中所示淘宝店铺经查询并无产品交易量，且亦无法证明周林华与该店铺的关联关系。综上，周林华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林华或其被许可人于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在“水龙头、坐便器”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复审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9年7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9］第Y017189号《关于第5666840号第11类“海澜之家；HLZHIJIA”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17189号决定），认为马战波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张家港保税区依格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依格尔公司）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不予撤销。依格尔公司不服第Y017189号决定，于2019年8月2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周林华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商标使用授权书、品牌授权书、复审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2.产品价格单；3.周林华的营业执照、相关企业信息、产品认证证书、检测报告等；4.水龙头产品检测报告、实样照片；5.产品销售协议；6.产品包装购货合同、说明书及宣传册制作合同、实样、发票；7.网站建设合同、域名证书、网站截图；8.展会合同、收款证明及展架；9.纸箱、户外广告设计制作合同、照片、发票、收款证明；10.神州联保售后服务合同；11.相关商标管理制度；12.淘宝店ID及截图、产品外包装、北京通州运营证明；13.部分发票。在原审诉讼阶段，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第11类“水龙头、坐便器”等核定使用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周林华提交的证据1商标使用授权书、品牌授权书、复审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首先：该部分证据中仅一份品牌授权书在本案指定期间内，其他授权书及商标转让证明均不在指定期间内。其次：复审商标的原申请人马战波于2006年10月18日申请注册复审商标后，2014年8月15日许可海盐君华电器厂、2017年3月1日许可海盐艾铂丽电器厂使用复审商标，并于2018年11月15日将复审商标转让给周林华，由于这些行为仅是许可人与被许可人，或者转让人与被转让人之间的行为，不具有向消费者昭示商标的标志功能，因此，商标权人对复审商标的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后的转让行为均不属于商标的使用。证据2产品价格表为自制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无法证明复审商标进入商业流通领域。证据3的营业执照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仅能证明周林华的营业资格以及海盐艾铂丽电器厂目前处于存续状态，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取暖器产品认证证书内容不完整，且未体现复审商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取暖器产品图片虽体现复审商标，但仅一页且为自制证据，形成时间及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的水龙产品授权书、检验报告等均未显示复审商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且检验报告的编号前后不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水龙头产品图片均为自制证据，形成时间及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的同意商标使用证明，证明内容为周林华于2016年9月1日同意嘉兴市美福电器有限公司使用复审商标，使用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22年9月1日，但根据证据1中的商标转让证明，复审商标于2018年11月15日由马战波转让至周林华，时间明显不一致，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产品认证证书亦不能认可其真实性。产品销售协议仅能证明各被许可人授权他人销售其产品，缺乏协议实际履行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的商标性使用。证据6至11以及证据13均为产品包装购货合同、说明书及宣传册制作合同及对应发票等，仅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投入市场前的准备行为，周林华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与其形成证据链以证明带有复审商标的产品在指定的三年期间内实际投入了销售市场等公开的商业流通环节。证据12所示淘宝店铺经查询并无产品交易量，且亦无法证明周林华与该店铺的关联关系。综上，周林华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或其被许可人于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周林华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周林华的诉讼请求。周林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周林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周林华提交的证据可形成证据链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依格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17189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2019年4月13日第1643期《商标公告》载明，复审商标经核准由马战波转让至周林华。以上事实，有第1643期《商标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周林华提交的马战波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仅能证明马战波许可海盐君华电器厂在约定的2014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限内使用复审商标；马战波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海澜之家品牌授权书》仅能证明其授权海盐艾铂丽电器厂在约定的2017年3月1日至2026年3月1日期限内使用复审商标；复审核准的核准转让日期为2019年4月13日，周林华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未在指定期间内且与核准转让日期相矛盾，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艾铂丽电器厂出具的产品价格表未显示复审商标，且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艾铂丽电器厂营业执照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仅能证明艾铂丽电器厂处于经营状态，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无关；显示生产者为艾铂丽电器厂的产品认证证书及申请编号为A2016CCC0707-2404967的产品认证试验报告内容不完整，且均未体现复审商标，产品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且为自制证据，均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马战波与南安市联旺卫浴洁具厂（简称联旺卫浴厂）签订的授权书、联旺卫浴厂的产品检验报告、联旺卫浴厂产品宣传页中，报告内容中未显示复审商标，且报告封面编号与报告内容中显示编号不一致，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产品宣传页均未显示复审商标及形成时间且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周林华与嘉兴市美福电器有限公司（简称美福公司）签订的《关于同意商标使用证明》、显示生产者为美福公司的产品认证证书均无法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且以上商标使用证明的签订时间与本院已查明事实相矛盾，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君华电器厂与北京缔华欧普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协议未在指定期间，且无相应的产品清单，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情况；艾铂丽电器厂与其他主体签订的产品销售协议、分销合作协议书、购货合同、合作协议等或无合同相对方授权代表签字，或签字在印章之上，证据形式存有瑕疵，且部分合同显示签订日期前后不一致，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以上合同亦无法证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已实际进入商品流通领域。艾铂丽电器厂签订的《平面广告设计合同》《广告宣传单页设计制作协议书》《广告设计策划协议书》、产品使用说明书、产品手册中，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未显示复审商标。君华电器厂签订的《网站建设合同书》、国家域名注册证书、网页截图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已实际使用并进入商品流通领域；艾铂丽电器厂签订的2018年第四节中国（嘉兴）国际集成吊顶产业博览会参展合同、相应发票及照片，参展合同及发票中均未显示复审商标，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参展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艾铂丽电器厂签订的《广告纸箱设计服务合同》《广告包装设计制作协议书》《印刷包装设计制作合同》《平面广告设计合同》，《纸箱制作协议》《购销合同》、送货单、发货单、图片等，无法证明系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纸箱且已实际进入商品流通领域；《神州联保售后服务合同》未体现复审商标，艾铂丽电器厂商标管理制度为自制证据，无形成时间及复审商标；淘宝ID、淘宝网搜索页面截图，无相应商品订单详情、物流信息及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包装箱照片均未显示形成时间，且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京东日盈（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书》载明的开设专卖店日期已超出指定期间。纵观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水龙头、管道（卫生设备部件）”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应予撤销。周林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林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周林华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