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克，男，196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山东省分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江卫国，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昌民，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赟，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山东省分行（以下简称省农发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3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刘克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省农发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克有权占有涉案房屋，是当年工作单位省农行干部学校为解决本单位职工住房问题的内部建房。该房于1994由省农行干部学校分配给职工刘克居住，刘克对涉案房屋属于合法取得、有权占有。涉案房屋的权属依然处于待定状态，在刘克合法占有该涉案房屋之后，1995年涉案房屋在省农发行组建时，随同办公用房等其他固定资产由省农行划转省农发行。两个单位在当时进行管理权的移交，但是并末办理楼宇的实体交付，也未对住户的房屋所有权和使用权进行确权。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不能仅关注不动产权属登记状态，更要尊重刘克合法取得、持续占有的事实。刘克认为，省农发行于1998年在未通知居住人的情况下取得房屋权属登记，并不能排除刘克1994的合法、在先占有。恰恰因为省农发行无视刘克的合法权利，长期不作为，不履行特定时期房改的管理职责，造成该房屋的权属登记与实际使用权的分离状态。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是省农行与省农发行资产划转的手续，并不能以此绕过该房屋的合法使用人，认为已经完成确权。在未按照房改相关规定确认占有人、使用人权利之前，该房屋的权属依然处于待定状态。刘克有权取得涉案房屋居住权，原审法院认为刘克“再次参与单位分房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刘克基于此前所在单位分配住房政策而就涉案房屋所享有的居住权基础亦同时丧失”。刘克并未要求“再次”参与单位分房，而是本应享有的房改权利被侵害。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省直机关房改工作若干问题的通知》鲁政办发[1998150号]关于两套住房问题的处理。房改工作中并不排除职工履行相关义务后取得两套房改房的权利。由于省农发行怠于履行义务，拖延不办，涉案房屋并未履行任何房改认定手续，确认环节缺失。然后在未通知房屋使用人的情况下为自己办理房产登记，事实上阻碍了刘克享有合法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不适用《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返还原物权请求权“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刘克是有权、合法占有使用该房屋，涉案房屋不应生硬的按照登记“返还”，而应当依法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颁布于2007年，当时大多数公房房改问题已经解决，现行法规具备很高的可操作性。但本案所涉房屋，恰恰是1994年分配，1995年单位资产划转、原单位解散。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财产划转、房改都不是参照《物权法》进行，本案争议不应由《物权法》调整。综上所述，本案所涉房屋由刘克合法取得、有权占有。恳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确认刘克合法权利，防止省农发行通过怠于履行义务、利用优势地位滥用权利，侵害被解散单位员工合法权利。省农发行辩称，一、涉案房屋所在楼栋已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省农发行是登记的房屋产权人，省农发行有权依法要求返还房屋。我国实行不动产物权登记制度，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涉案房产已于1994年作为固定资产由农行山东省分行划转给了省农发行，省农发行接收房产后于1998年11月申请办理了房屋的初始登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书。因此，省农发行作为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有足以对抗刘克在此房屋居住的权利。至于刘克所称的原省农行干校许可居住的事实，因房屋所有权已转移至省农发行，原省农行干校的许可居住，不能对省农发行不动产所有权的权能形成合法限制。刘克未经所有权人许可而擅自占用涉案房屋，已构成侵权，省农发行完全有权依法要求刘克返还房屋。二、省农发行已实际接收房产，并对房产实施了管理维护。根据省农发行与省农行的交接备忘录，双方已经办理了“有关固定资产和低值易耗品等财产、资料的交接”，在《固定资产移交清单》中也明确记载有涉案房产。因此，省农发行与省农行就涉案房产已经完成了实物交接。在接收涉案房产后，省农发行持续、多次通过口头通知、张贴公告、协商调解及诉讼等方式通知涉案房屋的原住户搬离。同时，省农发行对房屋进行了管理，如提供安保、门卫服务，投资改造电气设备，托管用电及维护事宜等。目前，已陆续收回房屋近20套，其中包括住户主动交还的，有通过协商调解及诉讼方式收回的。因此，省农发行就涉案房屋已经实际接收，并已行使了房屋所有权人的相关权利。三、刘克无权以房改为由取得涉案房屋居住权。根据《山东省财政厅省直房委会关于省直机关贯彻实施〈山东省住房货币化分配暂行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鲁财综字[1997]108号），一个家庭原则上只能购买一处住房，因刘克已参加了所属单位省农行的房改，故无权再占有涉案房屋和要求房改。无论刘克参加房改与否，因办理房改需经房屋产权单位的同意，如上所述，省农发行作为不动产登记的权利人，有权决定是否房改，而不是刘克一厢情愿所能实现的。况且涉案房屋因土地性质的原因本身也不具备房改的条件。因此，刘克以房改为由取得涉案房屋居住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刘先海重审一审判决已生效，本案应同案同判。刘先海已服判息诉腾空交房。省农发行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从省农行移交时起，省农发行即向刘克多次通知腾房，涉案楼房已无条件分批次清退多半，只有刘克等少数人清而未退（不支持腾房对已搬人员不公平，且占用人有其他住房，靠出租房屋营利或出借他人使用），持续侵犯省农发行权利，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省农发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克将坐落于济南市天桥区北闸子东街7号7号楼1单元301室腾空交还给省农发行；2.案件受理费由刘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省农发行成立过程中，由省农行（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向其划拨转移相应的资产，其中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北闸子东街7号7号楼房屋即因此划转归省农发行所有，双方仅办理了涉案房屋所在楼宇的权利凭证移交手续，但未办理楼宇的实体交付。省农发行于1998年11月6日取得了权属登记，登记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天字第**，建筑面积2845.29平方米，登记坐落为济南市天桥区北闸子东路7号。济南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省农发行名下坐落于济南市天桥区北闸子东路7号的五层住宅楼，即该所户籍登记地址中的“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北闸子东街**楼”。1994年12月30日，刘克作为签约人，原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干部学校作为房管部门签订了《退房保证文书》，约定刘克分得“新房一套（北闸子东街7号楼东单元3层1号），在迁入新房五日后”、“保证将现有住房（中单元5层2号）”交给新的住户，该文书中所涉及房屋均为当时省农行的公房。诉讼中，省农发行明确要求判令刘克将坐落于济南市腾空交还给省农发行。另查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9）鲁01民终935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刘克已于1998年已通过房改取得了房改房，其参与单位分房的基础已不存在，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不符合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纠纷的法律性质，本案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涉案房屋系省农发行在1994年组建时作为划转给省发行的固定资产，1995年交接给省农发行，并于1998年由省农发行办理了房产初始登记。现涉案房屋登记在省农发行名下，省农发行对上述房屋拥有所有权。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裁定书，刘克已经通过房改购房形式取得了其他房屋，其就涉案房屋再次参与单位分房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刘克基于此前所在单位分配住房政策而就涉案房屋所享有的居住权基础亦同时丧失，现省农发行作为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要求刘克将涉案房屋腾出并返还给省农发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克称其就涉案房屋仅有居住权，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是省农行将涉案房屋低价出售给刘克，是单位分配所得。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刘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坐落于济南市房屋返还给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山东省分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刘克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省农发行提交证据一，（2020）鲁0105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与本案系一审法院一同判决，两案基本情况一致，该案判决刘先海返还省农发行房屋，该判决现已生效。提交证据二，房屋交接书一份，证明上述判决生效后，刘先海已向省农发行返还了涉案房屋，服判息诉。刘克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当时我与刘先海约好一起去交上诉状，但刘先海突然生病住院，错过上诉时间。经审查，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省农发行在1994年组建时划转的固定资产，1995年交接并于1998年办理了房产初始登记。现涉案房屋登记在省农发行名下，省农发行对上述房屋拥有所有权。刘克已经通过房改购房形式取得了其他房屋，其就涉案房屋再次参与单位分房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刘克基于此前所在单位分配住房政策而就涉案房屋所享有的居住权基础亦同时丧失，现省农发行作为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要求刘克将涉案房屋腾出并返还给省农发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维敬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