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伟，男，1990年2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东台市。曾因殴打他人，分别于2015年8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2月4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8年11月19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夏剑峰，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晔，男，1992年8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东台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小悦，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长伟、冯晔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苏0981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长伟、冯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长伟、冯晔于2017年共同经营亿卡商贸有限公司，从事放贷业务。2017年5、6月间，陈某丙通过沈某（另案处理）多次向葛某、李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借款，后因无钱还款，被告人冯晔、沈某让陈某丙向王长伟借钱平账。王长伟先借给陈某丙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万元，让陈某丙写下2万元借条，陈某丙将此款归还葛某、李某。后葛某、李某继续索债，陈某丙再次向王长伟借款。2017年8月9日，被告人王长伟、冯晔以帮助陈某丙还款理账需要抵押为由，欺骗陈某丙将其位于东台市东台镇站前公寓10幢1506室的房产过户至王长伟妻子贾某名下，并承诺不会将该房产抵押或出售。被告人王长伟、冯晔要求陈某丙写下8万元借条，实际只借给陈某丙3万元，陈某丙将此款给了葛某、李某。之后，被告人王长伟、冯晔又以之前借款加房产过户费用、借款利息等合计12万元为名，逼迫陈某丙写下两张12万元的借条，拍摄了虚假的付款视频。经鉴定，站前公寓10幢1506室房产价值60.1万元，被告人王长伟、冯晔实际给付陈某丙4.4万元，诈骗金额55.7万元。2017年9月，被告人王长伟、冯晔等人逼迫陈某丙交出站前公寓10幢1506室的房屋钥匙，并以将该房产变卖、殴打陈某丙等相威胁，向陈某丙索要32万元。2017年9月11日，王长伟、冯晔等人在东台市公安局门口与准备报案的陈某丙发生冲突，王长伟殴打陈某丙，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冯晔以该房产作抵押向东台农村商业银行借款20万元，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王长伟以该房产作抵押向王小兵借款20万元。案发后，东台市公安局将该房产依法查封，被告人王长伟家人将抵押借款还清。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东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系被害人亲属控告案发，两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2.前科劣迹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方俊、陈桂香、吉英华等人证言、视频资料，证实：王长伟有劣迹，其中2017年12月4日被行政处罚系因本案中2017年9月11日殴打陈某丙一事，当日双方在公安局门口发生冲突，后到派出所处理，陈某丙的姐姐陈春芹知晓后到场，双方谈论债务时，陈春芹突发脑出血，后抢救无效死亡。3.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及相关附件、东台农村商业银行抵押借款合同、借据、抵押借款协议书，证实：2017年8月9日，案涉站前公寓10幢1506室从陈某丙名下过户至贾某名下，后冯晔以该房产为抵押向东台农村商业银行借款，王长伟、贾某以该房产为抵押向王小兵借款。4.查封决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东台市东台镇站前公寓10幢1506室在2017年8月9日东台地区公开市场价60.1万元，该房产已被公安机关查封。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转账记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提取陈某丙、王长伟、冯晔手机数据内容，王长伟微信转账给陈某丙，陈某丙微信转账给葛某的事实，陈某丙手持借条、身份证、现金、在汽车内数钱拍摄的照片。6.证人王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房产中介，帮王长伟办了房屋过户手续，双方都到场的，给了我1600元中介费。7.证人贾某证言，证实：亿卡公司是王长伟和冯晔一起开的，陈某丙经常在店里玩。陈某丙站前公寓的房子是2017年夏天过户给我的，在行政服务中心过户当天，王长伟、冯晔、陈某丙都在，还有个女的来帮助办手续，我知道这个房子肯定是陈某丙向王长伟借了钱才会过户给我的，具体借了多少钱我不知道。2018年冯晔去东台农商行贷款用这个房产作担保，王长伟同意的，冯晔喊我一起去办的贷款，后来王长伟又叫我把房产抵押给王小兵，我、王长伟和王小兵一起去行政服务中心办的抵押手续。过户给我的房子我没去过，王长伟说里面有人住。8.证人季某证言，证实：2017年有段时间我经常去王长伟店里玩，他说他有房子要卖，让我陪他去看一下，房产证上写的是王长伟老婆贾某的名字。当时房子里有人住，陈某丙也在，我就知道这个房子是陈某丙的，听到王长伟和陈某丙的家人谈还钱吵了几句。9.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亿卡商贸是王长伟和冯晔一起开的。陈某丙向王长伟借了些钱，后来王长伟让他把房子过户给自己。房子过户的时候我不知道，是王长伟在公安局门口和陈某丙吵的时候说的。陈某丙在王长伟店里打借条时，有王长伟、冯晔、季某、陈海银和我在场。王长伟在公安局门口打了陈某丙几个嘴巴，我和冯晔一起去的，后来有人报警了，陈某丙的姐姐也去了派出所，后来昏倒倒地，听冯晔说因为抢救无效死亡了。事实上一开始陈某丙要借钱，冯晔就告诉王长伟，王长伟就叫冯晔把陈某丙带到他这里借钱，意思就是给别人盘还不如他们来盘。冯晔过生日那天下午，王长伟把陈某丙喊到饭店门口向陈要钥匙，冯晔也在旁边帮着劝陈某丙配个钥匙给王，我和陈辉带陈某丙去配的钥匙。10.证人沈某证言，证实：陈某丙刚退伍回来，认识的人不多，就找我帮他借钱。第一次李某借了1万元给陈某丙，实际只拿到8000元，第二次也借了1万元，实际拿到9000元，第三次葛某借了1万元给陈某丙，实际拿到9000元，利息都砍掉了。后来葛某、李某要陈某丙还钱，陈某丙一开始还了3000元利息，拿到退伍金时还了1万元，还找王长伟借钱还了的。葛某和李某找陈某丙要钱我都在，他们借钱给陈某丙给我好处费。11.证人葛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沈某找我借钱给陈某丙，说陈某丙退伍金发下来就能还。我借给陈某丙1万元，扣了2000元利息，实际拿了8000元给他。过了半个月，沈某又说陈要借钱，说他和我一起凑钱借，凑了14000元给陈某丙，打的2万元的借条，每月利息1500元。后来陈某丙没钱还，沈某就叫加息让陈某丙打了1万元的借条。陈某丙拿了退伍金，给了我和李某各1万元，之后沈某让我们经常打电话给陈某丙要钱，还去他公司找他四五次，陈某丙没钱还，我们就叫他再打借条，每次都是1万元左右。后来陈某丙实在没钱还，沈某叫陈向王长伟借钱来还，让他用房子抵押。后来在川渝酒店那里，王长伟借钱给陈某丙，还给我8000元，也还了李某。再后来，王长伟带陈某丙跟我们谈还钱，说还2万元给我，还1万元给李某，剩下的钱认沈某说话，但沈某没有给我们。1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3、4月份的一天，沈某打电话说陈某丙要向我借钱，他做担保，我借了1万元，拿给他9000元，后来陈某丙不还钱，我们就专门在陈某丙下班的时候在他厂口等，把他带上车，要他还钱。听沈某说陈某丙退伍金发下来了，我找陈某丙，他还给我6000元现金，也还了一部分钱给葛某。之后我们又向陈要了几次钱，有次是在川渝酒店对面的路边，葛某打了陈某丙耳光，然后王长伟说帮忙还钱，只同意帮陈某丙先把利息还给我们，拿的现金给陈某丙，陈某丙就把钱给了我和葛某。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找陈某丙要钱，陈某丙打电话给王长伟，后来就说还2万元给葛某，还1万元给我，剩下的钱找沈某要，后来沈某没有给钱我和葛某。13.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我儿子陈某丙讲他在外面欠了钱，王长伟答应帮他理账把钱还掉，但要他拿房产抵押，抵押了几天，王长伟又要把房子过户给他。过了几天，王长伟将我儿子带到交通银行没有监控的地方，拿40万元钱给我儿子捧在手里，并且拍摄视频让我儿子说两清，然后他们把这些钱都拿走了。后来我儿子被逼没办法就去公安局反映情况，在公安门口遇到王长伟他们，把我儿子打了一顿。2017年9月11日，我女儿因为此事被气去世，他们陆续有人来向我要我儿子的欠款，都没谈拢。有次我打电话给王长伟，王长伟和冯晔及另外两人到我家，他说陈某丙借了他15万元，他有32万元借条，我儿子实际只借4.2万元。冯晔是我妹夫的外甥。14.被害人陈某丙陈述、辨认笔录，证实：我从部队回来后赌博输了不少钱，通过沈某向葛某、李某借钱，第一次借了葛某9000元，打了1万元的借条，第二次借了李某8500元，打了1万元的借条，第三次是向李和葛两个借了8000元，打了1万元的借条。过了一个多月，沈某、葛某、李某开始叫我还钱，我就先还了4000元利息，第二个月他们涨了利息，我的工资不够还，葛某和李某就要求我再打欠条给他们。我的退伍金发下来后，沈某、葛某、李某跟我一起去取钱，把我领的4万多元全拿走了，把借条、欠条拿出来算，说我还欠他们2万多元，让我重打欠条，把前面的条子还给了我。这之后，他们又要我还钱，打电话催，到我工作的厂门口拦我，打我耳光，逼我写欠条。沈某在冯晔和王长伟开的小贷公司里上班。到了2017年7月份，冯晔知道我外面欠了钱，主动说让王长伟出面帮我还葛某、李某的账，还说是家里人，不会害我。冯晔打电话让沈某带我去了王长伟亿卡商贸的店里，王长伟说先借我1.4万元还利息，让我打了2万元借条给他，晚上带我和沈某在川渝大酒店那里见葛某和李某，王长伟给我1.4万元现金，我把钱给了葛某和李某。2017年8月，葛某、李某又向我要钱，我让沈某找王长伟，王长伟来了以后谈好只要还5.2万元，在他店里让我写给他8万元借条，冯晔、沈某、季某、陈海银、陈某甲都在场，然后带我去见葛某和李某，王长伟微信转给我2万元，给我1万元现金，我把3万元全给了葛某和李某，剩下的钱王长伟没有给我，说认沈某说话。在2017年7月份的时候，沈某就问过我房子的事，知道我在站前公寓有房子，他提出来可以用房子抵押借钱，我说房产证不在我这里，他就叫我去挂失。新的房产证有了以后，王长伟和沈某带我去拿，王长伟把我的房产证拿走了，说放在他那里。后来王长伟又说只有证没有保障，要我把房子过户给他，找了个女中介带我去行政服务中心签字办手续，王长伟的老婆、冯晔也在场，我要求王长伟保证不把我的房子抵押或变卖。几天后王长伟让我到他店里，他说之前打的8万元条子算5.2万，加上过户费、中介费什么的，让我重新打12万元的条子给他，王长伟让冯晔把借条从电脑上打印出来，拿给我填写，冯晔说是公司正常手续，劝我按照王长伟意思写，借款金额都是12万元，我向他要之前2万和8万的借条，他只把2万元的还给了我。过了几天，王长伟又带我到交通银行停车场，拿了40万元现金给我，逼我坐在他汽车后座上捧着钱说尾款已结清，他用手机拍了视频，拍好后让让我走，钱还在车上。之后，王长伟、沈某、葛某、李某天天到我厂门口找我要钱。有一天王长伟和冯晔到我站前公寓家中把我带到他们吃饭的饭店门口，要我把家里的房子钥匙给他，我说给了他我就回不了家，冯晔就出主意叫我配一把钥匙给王长伟，配好后把原装的拿走了。之后，王长伟、沈某、冯晔、葛某天天打电话要钱，说不还钱就去我家里闹，我没有办法，2017年9月11日就去公安局求助。在路上时王长伟问我在那里，我说去公安局，我到了公安局门口的时候，王长伟也到了，他就拉我去他店里，我不同意，他就打我耳光、踢我，公安局的门卫和我在公安局扫地的姑妈把我们拉分开，门卫报警了，我姑妈打电话让我姐姐过来，后来海道桥派出所民警把我们带到派出所，在调解室王长伟把我借钱的视频、照片给我姐姐看，她昏倒在地上，第二天抢救无效死亡。我姐姐去世后，葛某、沈某来要钱吵过。王长伟、冯晔和他店里的人去我家与我父亲谈过还钱的事，拿2张12万元和1张8万元借条，意思是共欠他32万元，现在只要还15万元，我父亲没有同意就没谈成。冯晔参与向我索债，都是以劝的口吻叫我把钱还给王长伟，还当面劝、电话劝，让我把房子过给王长伟，说他是家里亲戚不会害我。15.被告人王长伟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陈某丙打电话向冯晔借钱，冯晔当时在店里，叫陈某丙到店里来，让我借钱给陈某丙，说他们是亲戚不好借。亿卡商贸是2016年年底我和杨岳开的，后来杨岳撤掉了，2017年上半年开始就是我和冯晔合伙开的，冯晔投了几万元，赚的钱我们对半分，冯晔正常在店里，还有季某、陈某甲、沈某、陈辉等人经常在店里。2017年8月在交通银行门口拍照，是之前陈某丙陆陆续续向我借了15万元，我向别人借了二十几万元让陈某丙捧着拍个照片作为证据的，拍完照钱就还给别人了。我借给陈某丙的钱当中有冯晔的钱，我借了多少钱给陈某丙都会告诉冯晔，有几次冯晔也在场。陈某丙房子过户给我的整个过程冯晔都知道，陈某丙有房产是冯晔、沈某告诉我的，之后用房子抵押向信用社贷款是以冯晔的名义，钱也是打到冯晔的账户上，冯晔从中得了二、三万元用来还债，剩余的我借给别人了。在川渝大酒店对面路口，我借给陈某丙1.3万元，打了2万元借条，陈某丙当场还给要钱的人，后来陈说对方又要钱，找我借，我要他把房子过户给我才借，他也同意了。过户之后，陈某丙与沈某还有陈某丙的债主与我见面，我拿了1万元现金给陈，微信转了2万元，在沈某的POS机上刷了2万元。第二天，我打电话让陈某丙到店里，冯晔也在，我准备让陈某丙写两张12万元的借条，一张写我的名字，一张写冯晔的名字，因为里面有他的钱，冯晔没有同意，说跟陈是亲属，到时候不好要钱，陈某丙就写了两张12万元的借条给我，我让陈某丙把借条拿在手上拍了照片，房子的过户费我也算在这个借款里的。之后，我开始向陈某丙要钱，公安局门口的那次是陈某丙叫我去的，我让他把钱还给我，他不睬我，我就去揪陈某丙，打他耳光，陈某甲、冯晔也到场的。公安局的事情之后我去陈某丙家找他父亲谈的，我只要他父亲还我15万元，但他父亲不同意，没有谈拢。16.被告人冯晔供述，证实：亿卡商贸一开始是王长伟和杨岳一起开的，2017年上半年开始，王长伟喊我一起开，我出了5万多元在王长伟处，王长伟说赚到钱一人一半。王长伟用这个钱借给陈某丙，还把陈的房子骗了过户，后来把房子抵押出去贷款，我得了5000多元。陈某丙具体向王长伟借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最后知道打了2张12万元的欠条。房子过户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之后我在店里看到房产证。王长伟带陈某丙拍摄视频的事我不知道，是后来看到照片的。2017年9月11日下午王长伟和陈某丙在公安局门口和海道桥派出所发生纠纷时我在场，是王长伟叫我去的，我让陈把钱还给王。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长伟、冯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抵押借款之名，欺骗被害人过户房产，又虚增债务逼迫被害人写下多份高额借条，制造虚假给付记录，向被害人逼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长伟有劣迹，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长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冯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长伟、冯晔退还被害人陈某丙东台市东台镇站前公寓10幢1506室的房产；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而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4.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长伟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的出借金额错误，其借给陈某丙本金是15万元，其中现金及转账10.5万元、过户及中介费用4.46万元；其并非以诈骗房产为目的，其是为了保障出借的本金及利息，双方协商房产作为借款抵押担保；其从未向陈某丙要过32万元，在之后多次协商调解中其均表明归还15万元后即归还房产，且其也未将该房产变卖获利等。上诉人王长伟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将涉案房屋的价值作为上诉人的非法所得，没有事实依据。陈某丙是自愿将涉案房屋过户，过户到王长伟妻子名下的行为在民事法律体系中属于让与担保，不能成为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王长伟将涉案房屋抵押他人也不是民事法律意义的处分行为。2.王长伟非法占有数额尚未查明，出借及代还款项、过户费用、合法利息均应扣减。上诉人冯晔及其辩护人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亿卡商贸有限公司系王长伟自己经营，冯晔没有参与；陈某丙并未被骗，其让沈某带他去王长伟处借钱，也明知房子过户担保王长伟才肯借钱；陈某丙自愿写的借条，冯晔从未逼迫；冯晔从未逼迫过陈某丙交涉案房屋钥匙，也未向他索要过32万元等。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冯晔与王长伟没有共谋，没有犯罪的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本案中冯晔既无骗取财物的行为，也没有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特征。辩护人还提出本案中陈某丙以房屋过户作为向王长伟借款的担保，并约定两年后归还借款后将房屋仍过户给陈某丙，是非典型的担保方式，名为房屋买卖实为借款担保。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王长伟、冯晔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的王长伟、冯晔以担保借款为名诱骗被害人过户房产、虚增借条恶意垒高债务、拍摄虚假付款视频制造虚假给付记录、软硬兼施索要非法债务及涉案房产钥匙、将涉案房产抵押借款等事实，有被告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侦查机关提取的被告人手机数据内容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相印证，足可认定。且在案证据证实的冯晔与王长伟共同出资经营亿卡商贸有限公司并出借资金给陈某丙，王晔参与了上述出具借条、过户、索债、索要钥匙、抵押借款处分房产获利等事实，能够认定冯晔与王长伟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综上，王长伟、冯晔以借款担保为名诱骗被害人过户房产，并恶意垒高债务、制造虚假给付事实、抵押借款处分其所谓的担保房产等，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并非辩护人所称民事借贷关系中的借款担保或让与担保行为，系共同实施的套路贷诈骗犯罪活动，其行为均应以诈骗罪评价。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犯罪数额认定的问题。经查，王长伟、冯晔与陈某丙之间并非正常民间借贷，系二人为骗取他人房产实施的套路贷诈骗犯罪，故诈骗数额应以涉案房产价值认定，相关过户费用、中介费、利息等均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原判认定的王长伟、冯晔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有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葛某、沈某等人的证言、转账记录等证据相印证，足可认定。王长伟有关实际出借金额为10.5万元的上诉理由，既与其既往供述矛盾，亦与查明事实不符。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长伟、冯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抵押借款之名，诱骗被害人过户房产，并虚增借贷金额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长伟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朝军审判员  樊丽萍审判员  陈 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