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民初11267号原告：济南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祥泰广场**楼1204。法定代表人：赵笑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禹城市科学技术局，住，住所地山东省禹城市行政街**/div>法定代表人：高长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国，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发祥，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住所地，住所地禹城市迎宾路北首路西心院内）。法定代表人：王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发祥，山东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卓远科技公司）与被告禹城市科学技术局、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卓远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笑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王轩，被告禹城市科学技术局法定代表人高长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国、魏发祥及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王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发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济南卓远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禹城市科学技术局、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向原告济南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610000元；二、请求判令被告禹城市科学技术局、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向原告济南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1314581元；三、请求判令被告禹城市科学技术局、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赔偿原告济南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暂计4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违约金计算是以26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7日，暂计1314581元；之后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自2020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将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减少为2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供应货品，被告应按时向原告支付货款，逾期按未付货款日千分之三承担违约责任。现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并由被告禹城市科学技术局副局长、党组副书记陈立国在货品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原告依约向被告供应货品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期间原告曾于2018年10月23日、2020年5月28日向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被告禹城市科学技术局发送《律师函》索要货款，并约定逾期支付货款一方将承担原告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损失，二被告认可上述事实，并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对账函》确认欠付原告货款共计2610000元，由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盖章确认，被告禹城市科学技术局副局长、党组副书记陈立国签字确认。但二被告至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经原告催要无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禹城市科学技术局辩称，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辩称，原告诉求支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合同仍在履行之中，原告供货没有达到合同约定供货70%的付款点，现在原告还有价值1429500的货物没有给付被告，现在原告诉请被告给付货款，没有依据，不应得到保护。被告没有违约，不应给付违约金。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保护。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及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依法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审查。被告禹城市科学技术局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4日，原告济南卓远科技公司（作为丙方、供货方）与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作为甲方、付款方）及案外人山东省石墨烯工程工程技术研究院（作为乙方、使用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一批实验室设备，总金额为4510000元。合同第三条“交货时间地点”约定：“收到预付款后，国产仪器30天内，进口仪器60天内，交由乙方所在地。”合同条款第六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设备预付货款1900000元到原告账户后原告开始供货，供货达合同金额70%后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支付给原告1260000元。全部设备到货安调合格经专家验收签字15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1250000元，余100000元作为质保金，于2018年6月31日（本院注：应为30日）前付清。合同第七条约定如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未按照本合同约定付款，每延迟一天须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该合同末尾有原告济南卓远科技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李**”签名，有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王振”签名及案外人山东省石墨烯工程工程技术研究院方“徐继飞”签名。2017年6月28日，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向原告支付设备预付款1900000元。2017年12月18日，原告依约向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供应货物（出库单），共价值3080500元，在原告提供的销售发货单据上客户名称显示为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联系人为王振。陈立国在该销售发货单据上签名。之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也未向被告继续供应货物。2020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出具《对账函》，该对账函中记载合同总额451万元，已收金额190万元，未付金额261万元。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在该对账函上盖章，陈立国在该对账函上签名。对合同约定的未发货设备，原告已与第三方于2017年7月5日签订“台式扫描电子显微镜合同”，并于2017年8月24日支付货款242490元。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与陈立国的通话录音及多次短信截图，显示陈立国认可尚欠原告货款本金总计3710000元及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原告称因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其经营困难，分别向中信银行贷款190万元及农业银行贷款350万元（两笔贷款130万元、220万元），并提供了相应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关于为何未再继续供货，庭审中原告称：已于2017年7月5日对未供货的设备进行采购并支付了部分货款，两被告在上一个案件（2020鲁01**民初11268）中认可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也是付款主体，结合原告与陈立国的通话、短信以及261万元财政拨款到账的凭证可知，因上一个案件（2020鲁01**民初11268）中财政拨款迟迟不到位导致两被告迟延付款，在这种情况下针对本案合同的履行问题，原告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被告不能按时支付合同剩余货款，因此原告暂停发货是行使不安抗辩权，原告不构成违约；由于未供货的设备是一台扫描电镜，是一个整体，无法拆分供货，之前已经供货的设备均是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供货，因此是被告的原因以及其他客观原因导致无法供货达到70%，被告对此是知悉的并表示认可；通过在对账单上盖章、签字以及在短信、通话中认可欠款总数约371万元可知被告是自愿同意先支付货款再发货；被告从未向原告主张过先发货后付款，在前后多次沟通中一直是同意先支付剩余货款，并没有要求原告先发货之后再支付货款。对此被告称被告欠货款是事实，但被告也一直跟原告商议进货事宜。原告认为禹城市科学技术局副局长陈立国代表禹城市科学技术局在对账函、出库单上签字确认，系代表禹城市科学技术局的职务行为。被告禹城市科学技术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国称其在对账函、出库单等材料上签字是代表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是其分管中心的工作；其是禹城市科学技术局的工作人员，是禹城市科学技术局党组副书记，分管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的相关工作；当时是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的法人王振刚刚被提拔，业务不熟悉，日常工作由其来主持。陈立国称2017年12月之前其是禹城市科学技术局的副局长，之后调整为党组副书记。关于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庭审中被告禹城市科学技术局表示：“如果继续履行合同，我们可以支付货款，对方给付未给付的货物；如果不继续履行，在合同价款中扣除未给付货物的款项1429500元。”原告表示：“原告同意不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于2017年7月5日已对未供货物进行采购，并已支付前期采购款242490元。原告同意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但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在判决的时候考虑我方已支付的前期采购款，我方损失巨大，还可能面临第三方的诉讼。”双方均表示同意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另查明，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是被告禹城市科学技术局的下属事业单位。原告为本纠纷支付前期律师费2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原告称诉讼请求第一项总标的额为451万元，尚有261万元未付；诉求第二项违约金计算是以26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7日，暂计1314581元，之后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自2020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表示不同意原告计算违约金的方式，认为计算的起始点应在双方2020年1月15日对账时；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应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济南市卓远科技公司应履行向被告供应货品的义务，被告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原告是与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签订的合同，因此应由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均同意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因此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已向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供应货物价值3080500元，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已支付190万元，因此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应再支付货款1180500元。关于违约金的支付。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供货达合同金额70%后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支付给原告1260000元；全部设备到货安调合格经专家验收签字15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1250000元，余100000元作为质保金，于2018年6月31日（本院注：应为30日）前付清；如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未按照本合同约定付款，每延迟一天须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原告主张违约金以2610000元(合同总金额扣除已支付的19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暂计算至2020年8月7日为1314581元)。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双重性质，系以补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所以相关法律规定对过高的违约金进行适当调整，调整后的违约金数额应当适当高于违约造成的损失。关于实际损失的确定，根据相关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款利息标准计算；在当事人不能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对于过高违约金的调整标准，原则定为标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如果出现守约方的融资成本过高、合同尚未履行、违约方严重恶意违约、缔约地位不平等等因素时，可适当提高违约金的支付标准。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的计算有明确约定，但约定每延迟一天须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注：451万元）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明显偏高，因此既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及契约自由，又应综合考虑双方履行合同的积极程度、过错程度以及原告的实际损失，根据公平原则，综合予以考量违约金的调整，但不能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12月18日供货，供货未达到百分之七十（已达合同总金额的68%，剩余货物为一整体）即不再供货，尽管原告以被告尚欠原告另案数额较大的货款未支付行使不按抗辩权为由未再供货，但原告未继续履行合同，且未及时采取措施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因此对造成纠纷的发生及相应损失原告自身有过错；被告禹城市科学技术局、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作为政府部门，另案欠原告大额款项经多次催促未支付，本案中在原告已供货68%的情况下未与原告协商解决好纠纷，未及时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致使纠纷未解决，且原告存在融资成本过高情形，原告已就剩余未履行整体货物向第三方支付部分款项，因此应适当提高违约金的支付标准。结合《国务院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关、事业单位从中小企业采购货物、工程、服务，应当自货物、工程、服务交付之日起30日支付款项；合同另有约定的，付款期限最长不得超过60日”，第十五条的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迟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对逾期利息的利率有约定的，约定利率不得低于合同订立时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未作约定的，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原、被告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应按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年利率18%）自2018年6月30日（供货在2017年12月18日，原告自愿主张自2018年6月30日开始计算，本院予以认可）起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作为违约金较为适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百一十四条，《国务院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欠付货款1180500元；二、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济南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80500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驳回原告济南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17元，减半收取19258.5元，由原告济南卓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163.5元，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负担100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禹城市创新创业园管理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亓 蕾二〇二一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修维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