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池学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延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贵鑫，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迪纳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市。法定代表人：邵旭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支平，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熊猫机械集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池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延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贵鑫，男。上诉人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迪纳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纳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熊猫环保公司上海熊猫机械集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环保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猫机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熊猫机械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租赁协议书》经熊猫机械公司签字盖章后均交由迪纳声公司盖章并办理工商登记，其后一份原件留存于市场管理局，另一份留存在迪纳声公司。工商档案作为官方权威机构文件既可视同原件，亦足以说明其真实性。熊猫机械公司已交付了相应的出租房屋，迪纳声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房屋，《租赁协议书》明显已实际履行。迪纳声公司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相应房屋租金，显已构成违约。熊猫机械公司依法追索租金的行为理应得到支持。迪纳声公司辩称，不同意熊猫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签订《租赁协议书》的目的不是为了履行租赁合同，而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本案的诉讼归根结底就是两个股东之间的纠纷。如果股东纠纷解决了，所有诉讼肯定就都没有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熊猫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熊猫环保公司述称，同意熊猫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熊猫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迪纳声公司支付熊猫机械公司拖欠房租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0万元；二、迪纳声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拖欠的租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8月1日计付至2020年1月31日止；以拖欠的租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计付至2020年1月31日止；以拖欠的租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8月1日计付至2020年1月31日止；以拖欠的租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计付至2020年1月31日止；以拖欠的租金8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8月1日计付至2020年1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0日，熊猫机械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迪纳声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了《租赁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盈港东路XXX号XXX幢(建筑面积：7，014.16平方米，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租给乙方作办公及生产使用。租赁时间为五年，即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租金每年为160万元整。租金以人民币统一结算，每半年付一次租金，先交后用。在签订合同时，乙方需向甲方交纳押金10万元整。该押金在乙方租赁期满无违约行为后退还。租赁期满乙方需继续租用，甲方应优先乙方租用。在合同生效后，甲方于2017年7月25日将租赁物交付给乙方使用，在乙方租赁期间为乙方合理使用租赁物提供便利。按约定收取租金。甲方有权督促乙方对租赁物的合理使用，乙方不得改动原房屋装修及结构。如乙方损坏房屋装修及结构，甲方有权制止，并要求乙方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乙方在正常使用时属自然磨损的损坏除外。甲方有权利监督乙方安全和消防管理。甲方应协助提供给乙方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所需的各种资料。在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范围内乙方使用租赁物，不受甲方干预。乙方非经甲方同意不得转让、转租租赁物，不得改变租赁用途。乙方按约定交纳租金，如超过三十天不交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乙方未按本协议定期支付租金，甲方按每日0.3％收取欠交租金的滞纳金，超过30天不交租金，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租赁协议书(复印件)，来源于工商内档资料，熊猫机械公司无法提供原件。迪纳声公司实际于2017年4月22日占有使用系争房屋至今。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迪纳声公司未支付上述协议书约定的租金及押金。系争房屋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登记为熊猫环保公司。熊猫机械公司、迪纳声公司之间主要争议为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熊猫机械公司认为，租赁合同是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是需要实际履行的合同，其目的之一也是为了让迪纳声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信息。实际租赁房屋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盈港东路XXX号XXX幢，而非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盈港东路XXX号3幢。本案中对应的6555号3幢中的第2、3层，建筑面积：7，014.16平方米。另案(2020)沪0118民初433号中对应的地址为上海市青浦区盈港东路XXX号XXX幢第1层。熊猫机械公司已于2017年4月22日将上述房屋交付迪纳声公司使用。迪纳声公司支付给关联公司关于2018年度的租金，与另案相关，与本案无关。迪纳声公司所述以内贸销售金额的2％的标准不计算另案房屋的租金，但是《投资补充协议与事务分工协议》与本案无关，迪纳声公司租赁的面积也并非另案涉及的房屋，是迪纳声公司另行承租的房屋。之所以还签订了另案的租赁合同，是由于迪纳声公司需要扩大生产。为此，熊猫机械公司提供了熊猫环保公司与熊猫机械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证明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熊猫环保公司，出租方是熊猫环保公司，熊猫机械公司具备合法的转租权。熊猫机械公司将房屋整体转租给迪纳声公司。迪纳声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迪纳声公司认为，《租赁协议书》明确约定房屋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盈港东路XXX号XXX幢，不认可本案对应的是上海市青浦区盈港东路XXX号XXX幢第2、3层。在合同签订之前，自2017年4月22日迪纳声公司就开始在使用上海市青浦区盈港东路XXX号XXX幢一、二、三层房屋至今。2016年9月，迪纳声公司与熊猫机械公司关联公司签订过投资合作协议，当时迪纳声公司没有使用系争房屋。2017年4月开始，迪纳声公司开始使用系争房屋，当时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迪纳声公司使用后也未支付过租金。房屋使用费是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确定的内贸销售金额的2％作为回报，迪纳声公司使用系争房屋是作为投资条件。2018年迪纳声公司内贸销售约3，700多万元，当时迪纳声公司在企业发展中，双方以内贸销售金额的2％作为第1层的租金显然不合理，故当时约定的上海市青浦区盈港东路XXX号XXX幢整栋房屋的租金。熊猫机械公司未能提供合同原件签订合同，签订合同的目的只是为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迪纳声公司也未能提供租赁合同原件，是因为当初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只签订了1份原件。2019年7月开始，迪纳声公司无法正常使用房屋，且迪纳声公司已向出租方发出过解除合同通知书，出租方是上海熊猫机械集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理由是2016年8月5日迪纳声公司与该公司签订过《投资补充协议与事务分工协议》，由于该份补充协议第2条第4款第2项约定，甲方是上海熊猫机械集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是迪纳声公司公司。根据上述约定，甲方要为乙方的企业运营提供便利，则迪纳声公司认为合同相对方是上海熊猫机械集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迪纳声公司。故熊猫机械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熊猫机械公司、迪纳声公司双方之间无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也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仅是为了工商变更手续。迪纳声公司是向熊猫环保公司支付租金及水电费，2018年全年租金已经支付给熊猫环保公司，按照2018年内贸销售收入额37，097，791.28元的2％支付2018年度租金741，955.83元。2018年内贸销售收入额37，097，791.28元是依据熊猫机械公司提供的2018年迪纳声公司公司的审计报告。迪纳声公司自行按照2％的标准，于2019年5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熊猫环保公司租金741，955.83元以及水电煤费195，655元，合计937，610.83元。上述钱款作为2018年租金及水电煤费用。迪纳声公司也确认支付的上述钱款，针对的也是(2020)沪0118民初433号案件中的房屋租金及水电煤费。本案中涉及的合同项下的钱款，迪纳声公司未支付过。上海熊猫机械集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获得租金作为对迪纳声公司公司的投资，租金根据内贸销售额的浮动而浮动，上海熊猫机械集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迪纳声公司内贸销售，内贸销售额与租金挂扣，与熊猫机械公司陈述的固定年租金160万元这一陈述矛盾。迪纳声公司提供了《上海迪纳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投资补充协议与事务分工协议》、定向增资结果报告书、上海迪纳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上海市工商管理局内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上海迪纳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租赁协议书、回单、熊猫机械公司退股报价及理由材料等证据。其中迪纳声公司与熊猫机械公司关联公司上海熊猫机械集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5日签订的《上海迪纳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约定的内容包括，迪纳声公司是一家依据中国法律设立并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在上海股权交易中心E板挂牌，股份代码100029。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迪纳声公司已发行的股份总数为1，000万股。上海熊猫机械集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一家依适用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上海熊猫机械集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经知悉迪纳声公司披露的与本次发行有关的全部信息。因经营发展需要，迪纳声公司拟非公开发行人民币普通股1，222万股，每股议价2.455元。上海熊猫机械集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金额及价格认购迪纳声公司发行的股份，认购比例100％。此次发行完毕后，上海熊猫机械集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占有迪纳声公司公司55％股份。此次募集资金3，000.01万元人民币，全部用于迪纳声公司经营活动。迪纳声公司、邵旭东与熊猫机械公司关联公司上海熊猫机械集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与事务分工协议》约定，兹因上海熊猫机械集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投资迪纳声公司企业，邵旭东作为迪纳声公司企业创始人，三方就迪纳声公司公司今后的经营和实际事务分工，经协商一致，达成谅解备忘协议的内容包括，上海熊猫机械集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迪纳声公司企业的运营提供便利，包括以优惠价格提供厂房、办公场地、员工宿舍等，租金遵循原则：①比市场价格优惠20％(市场价格：3个月内青浦厂房成交均价)；②在股改后，前三年迪纳声公司企业没有实现规模盈利(盈利少于1，000万)的情况下，考虑到迪纳声公司企业的发展规划需要，少算租金，不超过内贸销售收入的2％；③在迪纳声公司企业达到规模盈利或营销规模达到壹亿元人民币后，以市场价格优惠20％收取租金。需要说明的是，熊猫机械公司提供的《租赁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办理迪纳声公司工商登记地址变更登记的需要。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两项证据不是真实的，是当时熊猫机械公司伪造的，该产证应是熊猫机械公司提供的上海市青浦区盈港东路XXX号房屋产证。在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处理的另案中，上海熊猫机械集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陈述本案迪纳声公司承租的是上海熊猫机械集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房屋，总使用面积是13，200平方米。结合本案与(2020)沪0118民初433号案件中的房屋面积分别是4，400.80平方米，与本案7，014.16平方米，两份合同相加面积为11，414.96平方米，客观上也是存在矛盾。实际上，系争房屋门牌号是上海市青浦区盈港东路XXX号XXX幢1至3层面积，每层面积一样，一层面积4，400.80平方米，二层面积4，400.80平方米，三层面积4，400.80平方米，3层面积为4，400.80平方米＊3=13，202.40平方米，即为迪纳声公司实际使用的面积。2、3层面积相加为8，800多平方米，不是本案合同约定的7，014.14平方米。上海市青浦区盈港东路XXX号房屋至今没有产证。熊猫机械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熊猫机械公司认为，目前上海市青浦区盈港东路XXX号房屋竣工验收已经完成，产证未办理，迪纳声公司也开始实际使用房屋。上海市青浦区盈港东路XXX号房屋号登记在熊猫机械公司名下。熊猫机械公司认为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是熊猫机械公司伪造的。熊猫机械公司认可(2020)沪0118民初433号案件中的房屋面积分别是4，400.80平方米，与本案7，014.16平方米，两份合同相加面积为11，414.96平方米，在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处理的案件中，实际两份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有超过合同约定的面积，实际使用面积是13，200平方米，该整数是熊猫机械公司预估的。即便迪纳声公司实际使用13，200平方米，熊猫机械公司仍然按照合同约定的面积计算租金。熊猫环保公司意见与熊猫机械公司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审理中，熊猫机械公司、迪纳声公司均不要求追加上海熊猫机械集团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清楚不需要追加的法律风险及后果，自愿予以承担。针对租赁协议所约定的租金及水电费，熊猫机械公司认可《租赁协议书》自2017年8月1日起租，熊猫机械公司只是口头催讨过租金及水电费。无书面催讨的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熊猫机械公司、迪纳声公司虽签订了《租赁协议书》，但熊猫机械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来源于工商内档材料，且无法提供原件。熊猫机械公司、迪纳声公司均确认2017年4月22日开始迪纳声公司使用系争房屋，2017年7月10日，熊猫机械公司、迪纳声公司再行签订该协议书，该协议书自2017年签订后至熊猫机械公司起诉前，熊猫机械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催讨过租金等费用，迪纳声公司实际使用的房屋面积也与协议书约定不符，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迪纳声公司为工商变更登记所提供的《上海迪纳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投资补充协议与事务分工协议》、定向增资结果报告书、上海迪纳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上海市工商管理局内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上海迪纳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租赁协议书、回单、熊猫机械公司退股报价及理由材料等证据也为熊猫机械公司确认，《租赁协议书》为办理迪纳声公司为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熊猫机械公司现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实际履行《租赁协议书》，故其主张相应的租金及违约金的诉请，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熊猫机械公司、迪纳声公司对来源于工商内档的由双方当事人签订《租赁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签订《租赁协议书》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一审法院根据迪纳声公司与熊猫机械公司关联公司的股权投资情况，迪纳声公司使用房屋的状况，签订《租赁协议书》的过程分析，采纳了迪纳声公司关于签订《租赁协议书》的目的仅为办理其公司工商变更的主张，未采纳熊猫机械公司关于签订《租赁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建立租赁关系的主张，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对熊猫机械公司依据《租赁协议书》主张相应的租金及违约金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熊猫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800元，由上诉人上海熊猫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邬海蓉审 判 员  俞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万 晶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