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浩韧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西林街******。法定代表人：李玉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晨洁，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赛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汇金路****>法定代表人：缪晖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上海衡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晖欢，男，198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上海浩韧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韧公司）、上诉人上海赛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缪晖欢其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8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赛邮公司向浩韧公司支付转让费120万元；2、赛邮公司向浩韧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缪晖欢对赛邮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赛邮公司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浩韧公司提交的赛邮公司与日方往来邮件及赛邮公司提交的日方人员季某的回复邮件均可证明，赛邮公司的代理权于2019年年底被取消，完全是由于赛邮公司自身经营不善所致，并非浩韧公司造成，故浩韧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在浩韧公司不构成违约的情况下扣除261,496.50元转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2017年6月29日缪晖欢向徐某支付的20万元有证据证明系二人之间存在的其他往来，不应认定为支付本案转让费；赛邮公司拖欠浩韧公司转让费已超过三年半，浩韧公司在一审中已主动降低了违约金数额，一审法院调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足以弥补赛邮公司违约给浩韧公司造成的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侵害浩韧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赛邮公司辩称，其已提供证据证明赛邮公司已支付97万余元转让费，且赛邮公司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故不同意浩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缪晖欢未作答辩。赛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四、六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浩韧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赛邮公司一审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品牌代理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明确转让标的为涉案品牌方产品的中国总代理权，而浩韧公司仅提供一般代理商的代理权，致使赛邮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达成；日方品牌方人员发送的邮件内容明确浩韧公司没有中国总代理权，也未得到日方的追认，故双方订立的《转让协议》无效；浩韧公司无法履行《转让协议》致使赛邮公司受到巨大经济损失，浩韧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赛邮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共支付浩韧公司及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某转让费974,900元，一审法院仅认定50万元事实不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赛邮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浩韧公司辩称，其已完成了《转让协议》项下合同义务，赛邮公司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且浩韧公司已主动降低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故不同意赛邮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缪晖欢未作答辩。浩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赛邮公司向浩韧公司支付转让费120万元；2、判令赛邮公司向浩韧公司支付违约金120万元（计算方式：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5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因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已超过本金，故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120万元）；3、判令赛邮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4、判令缪晖欢就前述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赛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浩韧公司与赛邮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解除；2、判令浩韧公司返还赛邮公司转让费974,9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赛邮公司将第1项反诉诉请中的解除日期明确为2020年7月17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浩韧公司（甲方）与赛邮公司（乙方）就XX/XX润滑油品牌转让事宜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2012年9月至今经营销售的日本XX产XX/XX润滑油品牌中国总代理权转让给乙方,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原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甲方承诺代理权转让之后不再享有XX/XX润滑油品牌代理权,承诺日本XX/XX公司授权乙方XX/XX润滑油品牌(中国总代理)代理权。转让费总金额为150万元,转让费包括甲方库存总价值977,007元的XX/XX润滑油。付款方式为乙方分三次付款，第一次为2017年6月12日支付40万，第二次为2017年6月25日支付60万，第三次为2017年6月30日支付50万。甲方同意经营XX/XX润滑油代理以来所有进货并销售过的客户转让给乙方，乙方把转让费全额支付完成3日内甲方应把客户清单交付给乙方。乙方把转让费全额支付完成3日内甲方应把XX/XX润滑油库存商品交付给乙方。库存表另见附表。交货地为甲方在上海市联曹路仓库。如乙方第二次付款期逾期交付转让金,乙方应每日按第二次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如乙方第三次付款期逾期交付转让金,乙方应每日按第三次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同时甲方交货日期相应顺延。如逾期12日(即2017年7月12日)未付清尾款,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必须按照转让费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违约未按时交货则按照转让费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浩韧公司分别向赛邮公司交付了2013年9月1日由XX株式会社对浩韧公司出具的代理店证明书以及2017年7月1日、2017年7月7日两份由XX株式会社对赛邮公司出具的代理店证明书。2017年7月10日，赛邮公司向浩韧公司支付转让费30万元。2017年6月29日，缪晖欢向徐某支付20万元。一审庭审中，赛邮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协议中记载的库存货物。一审审理中，赛邮公司确认其作为代理商曾向日方进口过XX润滑油，亦在国内销售过XX润滑油。2017年6月6日，XX股份有限公司海外销售部林某向徐某发送电子邮件，称“敝司将于6月17日早上10点左右到访贵司，并希望届时可以就预计使用新XX一事进行沟通，到时本人是否需要准备以下资料，请告知。1、XX股份有限公司是XX制品的出口代理店。2、中国方面一直以XX为总代理店进行销售的，所有事情都是在徐社长知悉的基础上，委托XX公司做销售代理的。3、委托销售总代理时，第一年度的销售目标数量希望设定为年内5集装箱。我已将以上信息只作为书面形式，但不清楚对方公司名称。还麻烦告知对方公司名称。”2017年7月7日，林某向徐某发送电子邮件，称“关于刚刚跟您沟通的S公司的销售代理证明一事，还请确认下记添附文件是否有误，添附文件是根据提供给贵司的证明及案件，重新对S公司制成的”。2019年3月1日，缪晖欢向XX株式会社海外营业部林某发送电子邮件，称“去年10月23日，我司收到XX商品销售相关的文件之后，马上将负责人进行了免职，11月份又重新招聘了新的负责人。随后我司花了整整4个月的时间，对公司内部进行了整理整顿等一系列改善活动。我司由于种种原因，在公司内部的管理方面出现了纰漏，导致公司无法顺利运营，为了避免公司遭受更大的损失，经公司内部管理层慎重讨论之后做出了相关决定：从今天开始，将由上海赛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直接和贵司进行业务合作以及其他相关事务的对接。并由总经理缪晖欢以及副总经理云某（XX＠goup.net）两位一起负责相关事宜。之前的负责人周某将不再继续负责对接工作。我司为了促进XX品牌的高品质发动机油的市场销售，将重新组建全新的销售团队，并期待双方更为紧密的合作以及更好的沟通。”2020年9月3日，缪晖欢向季某发送电子邮件，称“关于中国XX代理权的事，2017年7月份以来，转让XX代理一事，未取得进展的原因，由于2017年11月30日徐某先生的离世，以致造成我们无法抗拒的经济损失，徐某在世时给我们的承诺，是2017年12月份与你方中间商共同沟通与日本XX总公司联系，最终达成共识后再签三方协议，1、XX中国的代理权，日本XX工厂的授权文书，2、XX中国注册的商标使用权文书；3、中国总代理合同；4、XX，XX，上海赛邮，三方协议签署，至今为止没有任何进展，现因上海浩韧公司和我司在法律上有经济纠纷，请你以事实为依据说话。”2020年9月4日，季某向缪晖欢发送电子邮件回复称“上海浩韧汽车用品在2012-2017年间代理过XX公司的产品，但是，上海浩韧非我司在中国的销售总代理，XX产品到目前为止没有在任何国家或地区设置过销售总代理。我司委托海外销售代理是以年为单位，在每年完成当年的销售计划以后再延期第二年的代理资格。上海浩韧因为难以完成2017年的销售目标，因此有和我司协商放弃XX的代理，并向我司推荐赛邮公司。有关上海浩韧和赛邮之间有关XX产品任何口头或书面的承诺，我司毫不知情。赛邮于2017年代理XX产品后，至2019年的近两年代理期间，不仅没有完成协定的销售任务，且存在货物长期放置在上海港码头不申请报关，长期拖欠合同货款，以及无故取消订单的行为，不仅损坏了XX品牌的信誉，也造成我司的严重亏损。因此我司在2019年向赛邮公司发送警告文书，取消了赛邮公司的代理资格”。一审庭审中，证人杨某陈述：云某系其笔名，涉案电子邮件中涉及云某的邮件系其发送或接收。2018年底至2019年年底，其系赛邮公司副总经理，负责XX机油的销售和管理，未签订劳动合同，卖货后有提成。赛邮公司与上海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有合作关系。原先赛邮公司有关XX机油的订货、销售都是由周某负责，由周某跟日方联系订货以及国内销售。其接手后，与周某对浩韧公司的库存货物以及日本进口货物进行了盘点与对账，后续由其代表赛邮公司与日方联系。一审审理中，浩韧公司陈述赛邮公司已于2019年年底被取消涉案代理权。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4月29日，浩韧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某变更为李玉粉。一审法院还查明，赛邮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缪晖欢是赛邮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浩韧公司与赛邮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涉案协议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浩韧公司将其享有的日本XX产XX/XX润滑油品牌中国总代理权转让给赛邮公司，另一部分为浩韧公司将其XX/XX润滑油库存转让给赛邮公司。关于日本XX产XX/XX润滑油品牌中国总代理权的转让。涉案合同虽约定浩韧公司将其享有的日本XX产XX/XX润滑油品牌中国总代理权转让给赛邮公司,但未就“中国总代理权”的内容、期限进行明确约定，双方提交的代理店证明书系日文件，双方均未提供翻译件，无法看出代理权内容。而双方各自举证的有关林某及季某的电子邮件，鉴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某、季某的任职公司及职务权限，无法证明其二人所发邮件内容代表日本XX产XX/XX润滑油品牌方的意思表示，且二人邮件中关于“总代理”的表述亦不相同，故赛邮公司关于总代理权限范围的陈述仅系其单方意见，不能视为双方合意，且赛邮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作为代理商期间还存在其他代理商。涉案合同签订后，浩韧公司向赛邮公司交付了日方的代理店证明书，赛邮公司亦实际在经营合同约定的日本XX产XX/XX润滑油，包括进口、销售等，已能证明浩韧公司履行转让义务。但涉案协议未约定合同有效期限，对涉案代理权的期限未作明确约定，对赛邮公司享有涉案代理权也未设置任何限制条件，故浩韧公司应确保赛邮公司享有涉案代理权，直至合同终止。但赛邮公司的代理权于2019年年底已被取消，浩韧公司构成违约，导致赛邮公司自2020年起享有涉案代理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涉案合同中的代理权部分，赛邮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解除日期，赛邮公司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2020年7月17日）中提出了解除的意思表示，现其主张自该日起解除，并无不当，予以准许。关于浩韧公司XX/XX润滑油库存的转让，一审庭审中，赛邮公司确认已收到涉案合同约定的库存货物，并实际进行了销售，浩韧公司就该部分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对于涉案合同的库存转让部分，赛邮公司要求解除并退还货款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约定的转让费为150万元，其中包含XX/XX润滑油货款977,007元，故涉案代理权的转让费应为522,993元。鉴于赛邮公司的代理权自2020年起已被取消，且涉案合同对代理权的期限未作约定，对赛邮公司享有代理权未设置限制条件，故赛邮公司应付的代理权转让费应作相应扣减，酌定赛邮公司应付浩韧公司的代理权转让费为261,496.50元。库存货物的转让价款977,007元，赛邮公司仍应支付。综上，涉案合同项下，赛邮公司对浩韧公司的应付款共计为1,238,503.50元。关于赛邮公司的已付款，双方无争议的是赛邮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支付的30万元。但现有证据显示缪晖欢于2017年6月29日向徐某支付了20万元，浩韧公司虽否认该款系转让款，但其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以及徐某的收款事由，考虑到该笔款项的付款日期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后，且收款方系浩韧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故认定该笔款项系支付涉案转让费。赛邮公司关于其余已付款的抗辩，浩韧公司不予认可，且赛邮公司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综上，赛邮公司已付款共计为50万元，扣除已付款后，赛邮公司还应支付浩韧公司转让费738,503.50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浩韧公司主张按照涉案合同第10.1条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赛邮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违约金过高，浩韧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因赛邮公司逾期付款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故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三。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及起算日期仍以涉案合同约定为准。赛邮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缪晖欢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浩韧公司要求缪晖欢对赛邮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赛邮公司与浩韧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品牌代理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日本XX产XX/XX润滑油品牌中国总代理权部分自2020年7月17日起解除；二、赛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浩韧公司转让费738,503.50元；三、赛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浩韧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38,503.5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缪晖欢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浩韧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六、驳回赛邮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浩韧公司负担12,116元，赛邮公司、缪晖欢共同负担13,8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赛邮公司、缪晖欢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775元，由赛邮公司负担6,735元，浩韧公司负担4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赛邮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销售代理店证明》及中文翻译件各三份，以证明中国的销售代理店并非中国总代理，且该证明书系由XX株式会社开具授权证明，而并非由浩韧公司开具；2、XX株式会社员工季某邮寄的声明一份，以证明至2017年11月浩韧公司已被取消代理资格，以及浩韧公司本并非中国销售总代理，浩韧公司仅向品牌方推荐过赛邮公司，但对涉案代理权的转让品牌方是不认可的。浩韧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2013年9月1日的《销售代理店证明》日文件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该证据仅表明浩韧公司被授权成为品牌方的中国销售代理商，对该证据的中文翻译件的内容存在异议，文件日期与日文件不一致；关于2017年7月1日的《销售代理商证明》及翻译件，日方XX株式会社系于2017年7月7日授权给赛邮公司，故应以赛邮公司原副总经理杨某提供的2017年7月7日的《销售代理商证明》为准；对2017年7月7日的《销售代理商证明》及翻译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结合浩韧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反而能证明浩韧公司已向赛邮公司交付了授权证明，且与浩韧公司取得的授权证明内容一致；对证据2声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即使该声明系由季某出具，也属于证人证言，其在一审判决后出具证言丧失客观性，且证人需要出庭，否则不能作为审理依据，且该声明内容与日方当时主管中国车用品销售的部长林某发送的邮件内容及相关事实不一致，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缪晖欢未予质证。浩韧公司、缪晖欢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对赛邮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为，对证据1三份《销售代理店证明》及翻译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声明，该声明没有出具人季某的签字，且季某的身份无法确认，故对该声明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在于，在涉案《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哪一方构成违约。浩韧公司认为，赛邮公司逾期支付转让费，构成违约；赛邮公司则认为，浩韧公司未有效转让涉案品牌方的中国总代理权，构成根本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一、二审中提供的三份《销售代理店证明》（日文及翻译件）可证明浩韧公司已将其原持有的日方品牌方的中国销售代理权转让给赛邮公司，且赛邮公司在一审中亦确认其作为代理商曾向日方进口过涉案品牌产品并在国内销售，据此应认定浩韧公司已实际履行其转让义务。对于赛邮公司所称“中国总代理权”，《转让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其具体内涵及期限，且赛邮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作为代理商期间国内还存在其他代理商，故对赛邮公司关于浩韧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及其在二审中提出的《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不予采信。同时，鉴于双方确认赛邮公司已于2019年年底被品牌方取消涉案代理权，而对于双方提供的品牌方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所反映的取消代理权的理由，因该人员的身份无法确认系代表品牌方，故难以采信。据此，鉴于双方未就“中国总代理权”的内涵及期限等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导致本案纠纷，双方均存在过错，赛邮公司现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中代理权转让未履行部分，并无不可，但就该协议已履行部分，赛邮公司仍应支付相应转让费。关于赛邮公司应支付转让费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代理权转让费为522,993元（合同转让费150万元减去库存产品货款977,007元），同时考虑到合同履行期限等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就上述费用予以减半，再加上浩韧公司已移交赛邮公司上述库存产品价款，认定赛邮公司应付款为1,238,503.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赛邮公司已付款金额，除了双方无争议的30万元外，对于缪晖欢于2017年6月29日支付给浩韧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徐某的20万元，一审法院在浩韧公司未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根据收款人的身份及款项支付日期认定为本案转让费，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赛邮公司举证的其他付款，因无法证明收款人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均难以采信。综上，在扣除赛邮公司已付款50万元后，赛邮公司尚应支付浩韧公司转让费738,503.50元。同时，赛邮公司还应按照《转让协议》约定支付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三，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另，鉴于赛邮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缪晖欢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在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情况下，依法应对赛邮公司所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浩韧公司、赛邮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上海浩韧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8,222元，上诉人上海赛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8,0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