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1行终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庆雷，男，198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代理人尚庆风（尚庆雷之兄），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拉萨道**增**。法定代表人马启民，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奕霖。委托代理人张炜。上诉人尚庆雷因市场监管行政处理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尚庆雷分别于2019年5月26日、2019年5月27日向被告天津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和平区市场监管局）邮寄《投诉举报信》，于2019年7月12日向被告邮寄《补充举报内容》，反映其于2017年12月22日在北京同仁堂（天津）连锁药店有限公司和平店购买“同仁堂冻干松茸”4盒，相关检测报告显示该产品总砷含量超标以及含有剧毒农药成分“稻脚青”，并提交了购物发票、检测报告、产品照片等材料，要求被告进行查处并将结果书面告知原告。被告针对原告上述投诉举报材料一并处理，于2019年6月4日予以立案。经现场检查、调查询问、向相关单位发函协查后，2019年8月21日，被告认定原告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未对被举报人进行处罚。2019年8月23日，被告作出涉案《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将调查情况及处理结果告知原告，并于2019年8月28日邮寄送达原告。另查，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松茸污染物限量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6］703号）中载明：“云南省卫生计生委：……松茸对污染物的富集性有别于一般食用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相关限量不适用于松茸及其制品。根据《食品安全法》有关规定，对于地方特色食品，请你委牵头研究制定松茸相关食品安全地方标准。”2018年8月31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4613号建议的答复》（国卫建字［2018］379号）中载明：“……经商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农业农村部、国务院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现答复如下：松茸对污染物的富集性有别于一般食用菌，现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标准仍暂不适用于松茸及其制品。目前云南、四川等地都制定了相应的食品安全地方标准……”。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若干规定》第三条“根据国家批准的本市政府机构改革和职能转换方案，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部门履行法律、法规规定的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的下列职责：……”及《天津市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相关规定，被告作为和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处理原告涉案举报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被告在收到原告举报信件后，在法定期限内予以立案。在对被举报人进行了现场检查、调取了相关材料、向相关单位发函协查后，认定原告举报反映的“冻干松茸”产品涉嫌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违法事实不成立，未对被举报人进行处罚，后将上述调查结果以涉案《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的形式书面告知原告。被告的执法过程符合相关规定，程序合法，认定违法事实不成立并无不当。关于原告反映的涉案产品总砷含量超标的问题。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本案被举报的“冻干松茸”系松茸产品，关于松茸的污染物限量标准问题，《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松茸污染物限量有关问题的复函》及《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4613号建议的答复》已经进行了明确，即认为松茸对污染物的富集性有别于一般食用菌，原《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及现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中相关限量不适用于松茸及其制品。被告认定涉案产品不应适用上述国家标准检测总砷含量的主张并无不当，一审人民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反映的涉案产品含有剧毒农药成分“稻脚青”的问题。一审人民法院认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农药最大残留限量》（GB2763-2014）未对稻脚青进行标准限量规定。被告向涉案产品生产厂家所在地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函协查，该局回函称经现场检查，未发现生产企业在生产过程中存在人为添加或使用含有或者可以衍生出总砷、“稻脚青”、“福美胂”的原料。原告提交的证明涉案产品含有“稻脚青”的《测试报告》中已明确声明，本报告所载指标为现有技术条件下测试结果，数据仅供参考或内部交流使用，不作为社会证明使用。农业农村部信息公开答复中也明确说明，未制定过“稻脚青”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也未制定过统一的检测方法。被告未将“稻脚青”的检测结论作为被检测产品违反国家食品安全规定的依据并无不当，一审人民法院予以采纳。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尚庆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尚庆雷负担。上诉人尚庆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人民法院遗漏如下事实：1．被上诉人是否对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承担了举证责任；2．被举报人作为食品经营者是否依法履行了法定义务，并确保涉案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3．四川合泰食品检测有限公司是否具备检测资质，其作出的检验报告能否成为本案定案的事实；4.GB2763-2014未对“福美胂”和“稻脚青”作出限量设置，是否代表其可以在食物中残留并确保不影响食品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明确规定了行政诉讼的举证规则，故一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述事实承担举证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明确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本案的产品销售方应当依法承担涉案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举证责任。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并未发现被举报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等规定履行进货查验义务。根据原国家工商总局《关于生产企业出具的产品鉴定证明能否作为处理案件的依据问题的答复》规定，在没有专门技术鉴定部门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产品生产企业出具的证明是处理案件的重要依据。但是否作为定案的唯一证据，应当根据具体案情确定。这一点与现行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的内容基本一致。涉案食品中农药残留的问题，同样属于《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需要专门鉴定的事项。故为了查明案情，应由承办部门委托检测机构对事实进行认定。上诉人在提起举报投诉时已经提供了奥测世纪（天津）技术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且在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津民申1301号《民事裁定书》中，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已经查证并认定该机构具备“福美胂”和“稻脚青”的检测能力。而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同“福美胂”和“稻脚青”属于农业部门已禁止生产和销售多年的农药，显然正常的种植不会让上述农药残留在农作物或最终加工的食品中。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设置上述农药残留限量的标准，应当视为食品成品中不允许上述农药残留。一审人民法院在采信证据方面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相悖，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津民申1301号《民事裁定书》相悖，所认定的事实明显错误。关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2762-2017中总砷规定含量≤0.5，被上诉人提供了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第4613号建议的答复》载明：“力争2018年底前或者2019年年初完成该标准的修订，届时我委将会同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及时发布公告”。但至今也没有发布，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2762-2017也没有对总砷的含量作出修订，故上诉人认为该答复已经过期，没有法律效力。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销案决定并判令其重作；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和平区市场监管局辩称，被上诉人已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程序亦符合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及《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和平区市场监管局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具有对本辖区内食品安全问题投诉举报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投诉事项的处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接到上诉人针对北京同仁堂（天津）连锁药店有限公司和平店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冻干松茸”的投诉后，依法立案并进行调查取证，经过现场检查、询问、向相关单位发函协查后，认定上诉人投诉所称北京同仁堂（天津）连锁药店有限公司和平店涉嫌违法事实不成立，未对该公司进行行政处罚，并将调查结果以《行政执法有关事项通知书》的形式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投诉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认为涉案产品总砷含量超标及含有农药“稻脚青”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标准现不适用于松茸及其制品，故涉案产品不应适用该标准中对总砷含量的限定。且农业农村部于2018年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表明，尚无关于“稻脚青”残留量的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也未制定过统一的检测方法，上诉人提交的对涉案产品中“稻脚青”含量的测试报告中亦载明该数据仅供参考或内部交流使用，不作为社会证明使用。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企业及涉案产品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律规范的事实，被上诉人对涉案企业未予行政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尚庆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迺莉审判员  任桂红审判员  芦一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奕萱书记员刘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