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台市汇民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市安丰镇府前路**。法定代表人：陆爱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市凯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东台市梁垛镇董贤村**。法定代表人：史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平，东台市东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东台市汇民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台市凯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9）苏0981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7月12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史昱个人通过银行转款300万元到上诉人工作人员李某个人银行账户是用于归还本案300万元借款，那2013年7月18日李某又将300万元汇到史昱个人银行账户的事实确实存在，是怎么回事。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李某的个人账户系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款项往来，那2013年7月18日李某又将300万元汇到史昱个人银行账户，是不是这笔300万元还应当归还给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7月12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史昱个人通过银行转款300万元到上诉人工作人员李某个人银行账户是用于归还本案30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既然已经还清了本案300万元借款，为什么2014年6月3日被上诉人又归还了案涉300万元中的200万元。被上诉人辩称是累计还款，可没有举证证明究竟是还的哪一笔借款。三、一审法院审理中，史昱陈述2013年7月18日李某转的300万元，是周某要求经其账户循环的。这个事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2013年7月18日李某转300万元到史昱银行账户是事实，至于以后史昱又转到了周某银行账户，那是史昱或者被上诉人与周某个人之间的行为，上诉人始终没有收到这笔款项。四、盐城天方会计事务所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一，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5日《司法鉴定委托书》只是委托对被上诉人自2011年3月25日至2014年8月8日的借款、还款情况的账目进行会计审计。鉴定人没有资格对被上诉人2014年9月18日出具的欠上诉人借款本金100万元的承诺书能否确认作出鉴定结论；鉴定人对不在委托范围的其他重要书证擅自取代法庭，越权作出鉴定结论，属于不法行为，当然无效。鉴定人的鉴定主体范围限制于被上诉人，其没有资格对周某、史昱等个人之间的款项往来等内容进行鉴定和评判，导致鉴定结果断章取义，根本不能反映事实，也没有将此300万元借款还款核查清楚。第二，鉴定结论虚假，明显依据不足，从鉴定报告中反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1、被上诉人2013年7月12日转账300万元到李某个人账户是用于归还上诉人300万元本金。2、被上诉人2014年9月18日出具的欠上诉人借款本金100万元的承诺书不能确认。对于结论1，首先，2013年7月12日被上诉人并没有转账300万元到李某个人账户，只是史昱个人转账300万元到李某个人账户，但2013年7月18日李某个人账户又转账300万元到史昱个人账户，李某个人账户与史昱个人账户之间是平帐的。现在从鉴定报告中得知，2013年7月18日史昱个人将300万元汇到周某个人账户，该笔款项绝对没有汇入上诉人账户，如果确实存在2013年7月18日史昱个人将300万元汇到周某个人账户，史昱或者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侦查周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案件时，是明知周某构成犯罪被羁押，故意隐瞒相关事实不提供线索，导致漏罪。事实上，周某就是多次利用与上诉人相关借款人熟悉的便利，从事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详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6]苏09**刑初237号判决书），鉴定人根本没有查清上述汇款的性质等相关重要事实，靠推定作出了鉴定结论，不但虚假，还掩盖了周某个人的刑事犯罪行为。据了解，周某个人在2013年7月18日前后与史昱个人之间还存在多笔个人资金往来，有合伙放高利贷的嫌疑。如：2014年2月26日周某汇200万元给史昱个人，2014年5月15日周某汇20万元给史昱个人，2014年5月30日周某汇5万元给史昱个人等等。被上诉人不能向法庭提供这些款项是与上诉人发生借款关系的合同和借款凭证等证据，只能说明是史昱个人与周某个人之间的往来，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这些重要事实，特别是没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可能就会放纵刑事犯罪。其次，上诉人根据鉴定人要求提供的利息计算清单中，对2013年7月9日的300万元借款，账面反映利息一直收到2014年7月20日，鉴定人作出上诉人2013年7月12日主动停止收取300万元的利息的结论。凯仑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先后发生多起，但是除第一笔500万元是打入被上诉人单位以外，其余均是个人往来。2、2013年7月12日被上诉人还清了涉案贷款后，上诉人就主动停止利息计算，并解封了被上诉人相关资产的抵押，这个事实在原来的一审、二审以及本案的一审均查明的很清楚，但在上诉人的上诉状中没有提到，可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都在外围走动，不能对涉案的直接证据给予明确的说明。3、上诉人是一家三农服务金融小额贷款公司，但是经营的却是大量的民间借贷。上诉人涉民间借贷的案件有几十起，金额有几十万元到数百万元，这些案件都是个人之间账户进出，上诉人的这种资金体外循环，逃避了金融监管，逃漏了大量税收，扰乱了金融秩序。本案涉及的承诺书在原来的一审和二审中均已查明，该债务根本不存在。这里不仅有法庭调查，同时还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鉴定机构是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公开摇号确定的，鉴定的结果是符合客观事实的，而被上诉人极其不满，恰恰说明鉴定机构的客观公正。汇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凯仑公司给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凯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9日，汇民公司与凯仑公司签订汇民农贷借字[2012]第181号借款合同，约定凯仑公司向汇民公司借款300万元，期限自2012年7月9日至2013年7月4日，借款月利率为18‰，贷款汇至凯仑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昱账户。同日，汇民公司将300万元汇至史昱账户。2013年7月12日，史昱转账300万元至李某银行账户。李某于2013年7月18日转300万元至史昱银行账户，史昱又转给周某（周某原系汇民公司总经理）300万元。审理中，史昱陈述，2013年7月18日李某转的300万，是周某要求经其账户循环。另查明，2012年7月6日，凯仑公司将该公司名下苏Ｊ×××**等9辆车辆办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汇民公司。汇民公司于2013年7月15日申请办理抵押注销手续。后凯仑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2012年7月9日我公司向东台市汇民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2014年6月3日我公司还款人民币200万元,余款100万元（本金）至今未还，就此借款我公司郑重承诺：一、截止2014年9月12日我公司欠东台市汇民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32400元，其中本金100万元，利息32400元；二、我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金100万元，利息按月支付；三、我公司自愿以本公司在江苏创迎建设有限公司的混凝土（聚龙双苑工地）垫资款100万元为该贷款本金100万元提供担保，若我公司未按承诺如期归还，则以我公司在江苏创迎建设有限公司的100万元混凝土垫资款抵还债务，该贷款本息还清之前，江苏创迎建设有限公司有权扣留我公司混凝土垫资款100万元。凯仑公司在承诺人处加盖公章，史昱作为凯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注明日期为2014年9月18日。审理中，凯仑公司解释：“史昱是在汇民公司授意下写的这份承诺，周某亏空汇民公司二三百万，是避免（减轻）周某刑事处罚。”再查明，2014年6月3日，江苏创迎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凯仑公司承兑汇票，并背书给汇民公司，汇民公司另外向银行开据两份现金缴款单，金额分别为213.533333万元、239.12万元。汇民公司认为上述498.79万元中有200万元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凯仑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此款为累计还款。又查明，2012年11月至2014年7月间，周某通过“点对点宣传”等方式在东台市等地以高息向顾某、张某等人吸收公众存款合计1303.5814万元。2016年10月28日，东台法院判决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印章罪，并处以刑罚。本案审理中，汇民公司提供《个人其他借款968万元（与贷款单位无直接关系的）》，记载：“1.凯仑118万，300万转入我卡后100万帮杨正金付了款，其余用于还债及付息，已还凯仑230万，个人打了借条。…（共计10项）周某。2014.7.24。”汇民公司认为，2013年7月18日史昱给付周某的300万元系周某的个人借款，与汇民公司无关。周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案件遗漏该笔，应将该犯罪事实移送公安侦查。凯仑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的日期为2014年7月24日，而汇民公司要求出具承诺书为2014年9月12日，汇民公司明显在套路凯仑公司。2014年7月24日汇民公司已发现周某私刻公章，后诱骗凯仑公司出具承诺书。2011年3月25日至2014年6月27日，凯仑公司多次向汇民公司借款。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本案原审二审时委托盐城天方会计事务所鉴定。该公司鉴定结论为：凯仑公司2013年7月12日转账300万元到李某个人账户是用于归还汇民公司300万元本金，凯仑公司2014年9月18日出具的欠汇民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的承诺不能确认。分析意见如下：1.核对双方提供的利息计算清单发现，汇民公司提供的利息计算清单，自2013年7月13日至2013年11月13日期间收到的利息对应的本金为350万元，与凯仑公司提供的利息支付一致，可以推算出凯仑公司2013年7月12日转账300万元到李某个人账户是用于归还汇民公司300万元本金。2.检查汇民公司提供的利息计算清单，汇民公司2013年7月12日主动停止收取300万元的利息，而另350万元本金则每月继续收取利息。汇民公司提供的主动停息时点为2013年7月12日，如果按汇民公司主张的凯仑公司2013年7月12日还款行为只是与李某个人有关，与汇民公司无关，为什么选2013年7月12日这一天主动停息呢？答案只能是2013年7月12日汇民公司主动停息，是汇民公司承认凯仑公司2013年7月12日还款了，否则无法合理解释。3.汇民公司、凯仑公司会计管理不规范，借款的本息均通过个人往来。凯仑公司通过汇民公司员工李某个人账户发生本息住来，前后有多笔，唯独只有中间两笔汇民公司主张是个人往来，与前后往来不一致。另凯仑公司还处在举债背负利息的情况下，资金紧张，无故将大量资金借给李某个人不合常理，2013年7月12日汇到李某个人账户是还汇民公司才合乎逻辑。4.凯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2013年7月15日汇民公司解封抵押是因2013年7月12日还款300万元所致。检查后，发现在2013年7月12日除还款300万元，在一个月前后无其他借还款行为，故认为2013年7月15日汇民公司解封抵押行为与2013年7月12日还款300万元行为相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凯仑公司与汇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收到300万元借款，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凯仑公司有无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汇民公司通过李某的账户与凯仑公司发生借款住来，前后有多笔，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李某个人账户可代汇民公司收取款项。2013年7月12日，史昱转到李某银行账户300万元。汇民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主动停止收取300万元的利息，而另一笔350万元借款本金则每月继续收取利息。根据利息还原成本金的方法，本案300万元借款已于2013年7月12日归还，史昱转给李某的300万元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300万元。另外，2013年7月12日前后1个月期间，除本案300万元往来，凯仑公司无其他还款行为，2013年7月15日汇民公司申请解除对凯仑公司车辆的抵押措施，亦佐证凯仑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归还本案主债权。因此，法院确认2013年7月12日史昱汇至李某账户的300万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300万元。汇民公司提供的承诺书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凯仑公司已归还本案借款本息，法院对汇民公司要求凯仑公司归还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汇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45600元，由汇民公司负担30600元，凯仑公司负担15000元。二审审理中，汇民公司提交了证据如下：证据1、2013年7月18日，周某发给李会计（153××××****）的短信，内容为“你好李会计，请将李某退回的300万元凯仑还款转至：周某6224526111001978337，东台农商行”，预证明李某将300万元凯仑公司还款退回，实际上凯仑公司没有真正还款。证据2、2014年2月26日，周某发给凯仑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昱（136××××****）的信息，内容为“史总好！已转到账200万元，余100万元将尽快到账，不胜感激！”该信息与2014年2月26日，周某个人银行账户还款200万元到史昱个人账户200万元的流水相吻合。证明被上诉人2013年7月12日并没有将300万元还给上诉人，而是退回后借给周某个人。证据3、周某的证人证言。凯仑公司对证据1、证据2短信的三性无法确认，2013年7月18日短信息上表明退还李某的300万元，但当天几个小时以后就又转给了周某，这个账是平的。对2014年2月26日的短信，该200万元发生在2014年2月25日，这个200万元是周某打过来的，是汇民公司出借的钱，汇民公司收取利息的。对证据3认为是证人陈述虚假，对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被上诉人否认其单位曾有手机号码为153××××****的李姓会计，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说理中阐述。对证据3，鉴于周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二审中，本院依法向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了双方于2012年7月6日办理车辆抵押所提供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载明“为了确保债务人凯仑公司与抵押权人签订的编号为汇民农贷借字【2012】第201号的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期限及最高额为“自2012年7月6日起至2013年7月6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折合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提供担保”。双方质证意见，均对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之间没有签订编号为汇民农贷借字【2012】第201号的借款合同。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汇民农贷借字[2012]第181号借款合同所涉的300万元借款是否偿清。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约定该30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9日至2013年7月4日。借款到期后，2013年7月12日史昱转给李某银行账户300万元，由于史昱系凯仑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凯仑公司与汇民公司之间无其他到期应偿还借款，鉴于李某个人账户可代汇民公司收取款项，故本案史昱转账该30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偿还凯仑公司已到期的案涉300万元借款。同时，在史昱转李某银行账户300万元后，2013年7月15日汇民公司就申请解除凯仑公司车辆抵押。根据双方办理车辆抵押时提交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编号汇民农贷借字【2012】第201号的借款合同所涉借款提供担保，但双方之间不存在编号为汇民农贷借字【2012】第201号的借款合同，凯仑公司办理车辆抵押系为其向汇民公司自2012年7月6日起至2013年7月6日期间发生的借款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经查明，在2012年7月6日至2013年7月6日期间，双方之间除案涉300万借款外，存在其他借款。在凯仑公司尚有其他借款未偿清的情况下，汇民公司申请解除对凯仑公司车辆抵押，可以认定双方已认可案涉车辆抵押系为案涉汇民农贷借字[2012]第181号借款合同所涉的3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另，经本院委托盐城天方会计事务所鉴定，汇民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开始停止收取300万元借款的利息，该停止计收息的行为，可以表明汇民公司认可双方之间已不存在该300万元的借款。汇民公司主张凯仑公司已偿还300万元中的200万元，汇民公司一审中主张该200万元系2014年6月3日由江苏创迎建设有限公司偿还，二审中本案主张该200万元系由周某于2014年2月25日还款到史昱个人账户，汇民公司就已偿还的200万元款项的事实陈述存在矛盾。汇民公司主张的2014年2月25日周某个人转款200万元，因开始计息，已被认定为汇民公司向凯仑公司的借款。汇民公司主张周某于2014年2月25日还款200万元系凯仑公司偿还案涉300万元中的200万元依据不足。综上，一审认定凯仑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偿清了案涉300万元有事实依据。本案汇民公司上诉主张李某于2013年7月18日将300万元汇给史昱，该300万元还款已退回凯仑公司。对此，凯仑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昱不予认可，并称其应周某要求经其账户循环。本院认为，周某当时身份为汇民公司经理，其上述行为是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还是其个人行为，需要结合相关事实认定。由上已述，2013年7月12日史昱转到李某银行账户300万元后，汇民公司停止收息、申请解除车辆抵押等行为，可认定汇民公司认可凯仑公司偿清了案涉借款。李某将收到的300万元还款于6日后转账至史昱账户，系受周某指示，与本案无关。汇民公司如认为周某涉嫌犯罪，可以向有关部门进行控告。根据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为此，一审法院已经将相关犯罪线索移送公安部门，汇民公司上诉再要求本院将本案移送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汇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东台市汇民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