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法定代表人：李纯，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穆卿，系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业乔信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2，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岩，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琳，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刘岩，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原审第三人：业乔汽车销售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五爱街15，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五爱街**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于学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楠，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宝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业乔信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业乔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岩、业乔汽车销售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乔集团）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7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解散；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重点应在于公司内部管理方面存在严重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经营管理进行有效决策等。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股东会机制失效，公司无法形成有效决策，正常经营陷入僵局，投资人(股东)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但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应以是否存在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为判断依据，且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财务信息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未出现严重亏损，不符合法定解散条件，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持续7年未召开股东会，未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会机制长期失灵。首先，通过一审鉴定程序得出的结论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持续7年未召开股东会，未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都系伪造上诉人公章而形成，说明公司处于极不正常的一方股东恶意控制状态。其次，2019年6月起，上诉人多次要求召开或自行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依法依章程约定通知被上诉人，穷尽一切积极方式与被上诉人沟通，但至今无果。第三，被上诉人公司在工商机关登记的股权结构为上诉人与第三人业乔汽车销售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各持股50%，目前两股东之间存在严重分歧、互不配合，无法形成有效决策，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有效管理公司，严重影响公司运营，股东会机制已经长期失灵。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涉及多起诉讼，被上诉人多次使用盖有伪造上诉人公司印章的文件，双方矛盾无法解决，已丧失公司人合性基础。首先，在本次起诉前，上诉人通过查询被上诉人工商档案得知，被上诉人在2013年6月19日之后单方面形成多份股东会决议。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2014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被上诉人的7份股东会决议中上诉人公章真伪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表明，除2017年2月10日无法鉴定外，其余6份股东会决议中上诉人的公章均系伪造。而2017年2月10日股东会决议和股东会成员签字样本系被上诉人于庭审中提交的，其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贷款四千万元的合同组成文件，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从不知晓中此事，也未在该文件上盖章确认。而被上诉人在鉴定程序中拒绝配合提供该份股东会决议和股东会成员签字样本原件的行为，充分证明其对伪造上诉人公章行为完全知悉。由此可见，双方矛盾巨大，无法调和。其次，上诉人通过查询被上诉人工商档案得知，2018年11月，第三人刘岩在未通知上诉人，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单方面将其持有的被上诉人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业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除资合性特征外还具有很强的人合性，股东间的信任与合作是公司正常经营的重要基础。目前，被上诉人被第三人业乔集团实际控制和经营，结合被上诉人多次使用盖有伪造上诉人公章文件的行为，上诉人与其多无法建立基本信任，股东间、股东与公司间陷入僵局，上诉人被完全架空，置于无存在必要境地，股东权利受到严重侵害而无法得到救济，投资目的更无法实现。三、被上诉人继续存续必将使上诉人股东权益受到严重损害上诉人投资目的在于实现商业价值，但从2013年起，被上诉人拒绝向上诉人提供财务信息，拒绝与上诉人进行有效沟通，拒绝上诉人行使股东基本权利。目前，被上诉人被第三人业乔集团实际控制和经营，完全剥夺了上诉人基于投资股份所享有的合法经营收益的权利，对上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强制压迫和权利的严重侵害。另外，2014年开始被上诉人已经使用伪造上诉人公章的文件进行各项活动，其中包括银行贷款四千万，如果被上诉人公司继续存续，势必会导致一“章”在手，随心所欲的局面出现，必将给上诉人带来无法预见的巨大风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严重亏损情形，缺乏基本证据支持，更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提出上诉人作为股东应顾全大局，但顾全大局的前提是合法权利得到基本保障，而本案已有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上诉人股东权利受到严重侵害，一审法院如此意见严重背离公平正义的法治精神。在疫情施虐，经济复苏的阶段，上诉人深知公司存续的重要意义，但是，如果该存续是以牺牲一方股东基本权益为代价，则会严重挫伤投资者的投资积极性，一家企业违法而得不到公正处理，会丧失百家投资机会，其影响将是深远且贻害无穷。请二审公正裁决。沈阳业乔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宝信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宝信公司正常经营、有序运转，不存在所称的“公司经营严重困难”的情形，亦不具备解散公司的前提条件，因此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宝信公司公司的上诉请求。《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可以通过司法程序强制解散公司的情形，针对股东僵局和董事僵局所造成的公司经营管理上的严重困难，实际上是指公司处于事实上的瘫痪状态，但宝信公司一直以来正常经营、合法纳税，目前现有员工近120人，即使2020年新型冠状××疫情的影响下依然纳税430万、截至2020年12月20日依然销售车辆1595台。宝信公司正在不断发展壮大的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治理结构完全失灵导致公司不能存续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宝信公司不具备强制解散的前提条件，事实认定清楚充分，依法应驳回宝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公司股东之间存在分歧，各方应穷尽各种途径解决分歧，而不是以解散公司的极端方式解决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明确规定“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方可以司法解散的方式解决公司僵局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重大分歧案件时，应当注重调解……（六）其他能够解决分歧，恢复公司正常经营，避免公司解散的方式。”宝信公司的股东之间并非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即使双方有分歧的情况下亦应首先穷尽解决途径，而非直接以极端的方式解散公司。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诉讼各方当事人调解时，宝信公司明确表明同意“出让股权”只是“没有制定股权出让价格”且有调解意向“希望沟通”，宝信公司及股东业乔集团亦均有调解意向，至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仅因宝信公司未能出具合理的股权转让的价格方案。因此更加证明股东之间在事实上并非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退一步讲，为了维护商业经营的稳定和安全，公司股东之间不能仅仅因一个股东与其他股东之间存在矛盾而直接解散公司，即使股东之间在经营管理上可能会发生分歧，但公司一直在正常运营，该分歧并未导致公司经营陷入停滞甚至公司处于完全瘫痪状态。如一审判决中认定“被告沈阳业乔公司系区域知名民营企业，目前运营良好……”目前宝信公司有序运行，如在并未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股东矛盾而直接解散公司，会影响到众多劳动者、消费者的切身利益，亦会对社会经济尤其是公司经营所涉及的其他社会关系造成严重损害和不稳定。三、宝信公司继续存续不会损害宝信公司的任何实质利益，因此不应以解散公司为代价。宝信公司经营状况良好，继续存续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任何重大实质损害，且如上所述，股东之间的分歧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宝信公司并不存在必须解散的事由，如有其它途径能维持公司存续的，更不应轻易解散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在被告（即宝信公司）经营业务正常运行的情况下，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矛盾能够以主张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途径解决，不应以解散公司为代价”认定清楚，事实充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业乔集团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宝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被告沈阳业乔公司；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沈阳业乔公司于2008年7月15日登记成立，登记名称沈阳信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汉松，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告宝信公司公司占股60%，杨汉松占股40%。公司章程规定：经营期限10年，可因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解散；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合并或分立解散；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被撤销解散；被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予以解散。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2008年8月13日，被告登记变更住所地；2008年12月24日被告登记变更经营范围；2009年7月15日，被告登记变更住所地；2010年12月23日，被告登记变更股东为原告宝信公司公司与第三人刘岩，各持股50%；2013年6月18日，被告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刘岩；2014年2月14日，被告登记变更经营范围；2018年1月22日，被告登记变更名称为沈阳业乔信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6月29日，被告登记变更经营范围，并变更经营期限为长期；2018年7月6日，被告登记变更经营范围；2018年11月19日，被告登记变更股东为原告宝信公司公司与第三人业乔集团公司，各持股50%；2019年2月27日，被告登记变更经营范围。诉讼中，原告对2014年2月以后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及登记变更事项不予认可，并申请对2014年2月14日、2017年2月10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6月24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11月15日、2019年2月26日股东会决议中留有的“宝信公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印文进行鉴定。经司法鉴定委托程序，确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委托鉴定事项的鉴定人。鉴定过程中，原、被告均未能出示2017年2月10日股东会决议原件，鉴定人决定终止该项鉴定。2020年7月8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大司鉴[2020]文鉴字第15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标称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6月24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11月15日、2019年2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在“全体股东签字”处的“宝信公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另查明，2019年6月原告曾向被告沈阳业乔公司、第三人刘岩、被告沈阳业乔公司监事赵宏致函，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2019年7月14日，原告向被告沈阳业乔公司、第三人刘岩致函，通知于2019年7月31日召开临时股东会。2019年7月29日，被告沈阳业乔公司、第三人刘岩向原告复函，认为原告召集和主持临时股东会不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不同意召开临时股东会。2020年5月，第三人业乔集团公司通知原告于2020年6月3日召开股东会。2020年6月1日原告复函表示，被告沈阳业乔公司未对变更公司章程、驱离审计单位等问题作出实质回应，股东之间丧失信任，会议议题不具备商讨基础，不同意参加股东会。庭审中，被告沈阳业乔公司表示公司处于正常经营，并不断发展壮大的过程。愿意通过召开股东会议、股权受让等穷尽其他可能的救济途径解决股东矛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举证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进行辩论、申请或接受调解的权利。第三人刘岩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诉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的，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公司解散的前提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原告所列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沈阳业乔公司陷入经营困境，严重亏损。而被告沈阳业乔公司系区域知名民营企业，目前运营现状良好，在新冠疫情肆虐期间仍能保持稳定运营实属不易。解决商事纠纷应更多的考量维护社会经济稳定与夯实优化营商环境，公司股东更应以公司的发展前景，员工的切身利益，担负的社会责任为重中之重。在被告经营业务正常运行的情况下，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矛盾能够以主张知情权、利润分配权等途径解决，不应以解散公司为代价。综合考量本案，现阶段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解决股东矛盾尚有更佳的途径可循，暂不宜解散。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宝信公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和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了，因下列原因公司可以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的，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解散的前提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通过其他途径股东权益无法得到保障。本案中，宝信公司为正常存续经营状态，股东之间存在纠纷在公司治理方面产生分歧，但股东之间并非存在不可调和矛盾。一审认为在对股东间纠纷未穷尽解决途径，包括股权转让等方式，股东间均有调解意向，不应以解散公司为代价解决股东间纠纷，公司暂不宜解散，判决驳回宝信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对宝信公司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对一审判决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宝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徐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