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6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尚玲，女，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廖俊杰，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尚玲与被上诉人廖俊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560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韩尚玲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5608号民事裁定书，改判撤销《项目承包合作经营协议》；判令由廖俊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裁定认为廖俊杰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即认定韩尚玲反诉原告的主体也不适格，没有法律依据，且导致韩尚玲以后起诉错过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诉讼权利得不到保护。2.一审裁定以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却对与主体认定无关的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导致韩尚玲在后续诉讼中处于不利地位，有失公道。廖俊杰辩称，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公正，请求驳回韩尚玲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廖俊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韩尚玲支付校区承包费12万元；2.判令韩尚玲支付校区房屋租金13万元；3.判令韩尚玲支付违约金10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韩尚玲承担。韩尚玲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讼请求：1.撤销韩尚玲与廖俊杰签订的项目承包合作协议。2.廖俊杰返还韩尚玲已经缴纳的3万元承包费。3.反诉费由廖俊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廖俊杰与吕石注册资本100万元，成立了襄阳凤凰译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廖俊杰持股70%，吕石持股30%，廖俊杰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襄阳市××××号有一个教学区，从事教育教学的辅导业务。2019年10月6日，廖俊杰（甲方）与韩尚玲（乙方）签订了一份《项目承包合作经营协议》，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是凤凰译林教育襄城校区的全资股东。该校区地址位于襄阳市襄城区××院内××层，内含凤凰机器人、慧鱼创新学院、译林少儿英语三大品牌、总面积400平方米，在读学员数量约230人。目前校区运营情况良好，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无任何学员纠纷。乙方hellocode编程教育（以下简称hellocode）襄阳市总代理，目前在襄阳无校区经营。现乙方自愿承包甲方持有的凤凰译林教育襄城区经营权，并将hellocode品牌在该校区植入。乙方在经营期间享受项目利润，承担项目运营成本”，承包期限为13个月，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期限内校区经营使用权属乙方。第三条约定“1、乙方独立承担校区正常经营所需要的各项成本（包括承包管理费、房租、水电费、人员工资、各项运营费用等）。2、项目承包期间的收入归属乙，进入甲乙双方共同监管的账户，乙方全权支配使用，但所有支出只能用于校区运营，不得挪作他用。3、承包到期后，账户盈余资金部归属乙方，但该资金自动转为乙方入股凤凰译林教育襄城校区的入股本金，乙方不得将该资金提取做他用。4、合同到期后，甲方按照1元/股的原始股向乙方出让校区注册股权。总注册股本金为100万元。甲方最高向乙方出让49%的注册股权，即甲方可以接受乙方以49万元的价格向甲方购买49%的注册股权”。第四条约定“合同签订当日，乙方一次性支付承包押金贰万元。押金在合同到期后一个月内全额无息退还。承包费用为10000元/月，即年承包费用120000元。为了扶持乙方经营，确保项目顺利对接落地，自项目承包日起首月的所有费用支出由甲方承担，即2019年10月内的各项成本（包含房租、人员工资、运营费用、承包管理费）由甲方承担，成本费用内的收入归甲方所有，成本费用之外的收入归乙方所有。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承包费用按月支付，首次支付三个月承包费用叁万元（即2019年11月-2020年1月）由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其余费用由乙方于上一费用到期日前1日内向甲方支付，支付方式为转账支付。甲方收款账户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神龙支行，账号为62×××67，户名廖俊杰。”第五条约定“1、在承包期间，校区运营所需要的房租、水电费、人员工资、运营费用、教材教具费用由乙负责。其中房租费用为10000元，于每月25号支付给甲方，支付方式为转账。水电费据实结算。人员工资按现行工资标准不变。其他运营费用乙方根据运营情况自行处理。2、在承包期间，为确保hellocode品牌落地，乙方需采购相关教具，教具投入计入原始固定资产投入。双方一致同意，年度教具投入不超过5万元，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不计入固定资产投入。3、承包期间校区产生的一切收入（包括但不限于老学员续班缴费、新学员报名缴费、学员考级比赛缴费、活动缴费、研学收费等）归属乙方，进入甲乙双共管账户。”第八条约定“1、在合同履行期内，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以上之约定，即视为违约。2、因甲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退还乙方所付的全额承包费用；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甲方不予退还乙方的承包费，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万，并且解除此合同。因双方当事人过错导致合同解除，应当分别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韩尚玲向廖俊杰交纳了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其3个月3万元的承包费，廖俊杰于2019年10月7日之前将襄阳凤凰译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襄城校区的经营权交付给韩尚玲，韩尚玲亦接管了该校区履行该校区的经营权。双方当事人设立该校区收共管账户，该账户的卡由韩尚玲掌管，但该卡与廖俊杰的微信绑定，廖俊杰亦可以支配该卡里的资金。韩尚玲接管经营后，将其代理hellocode教育项目植入了该校区并招生。从2019年10月韩尚玲接管经营开始，老生续报名收费共90335元，新生报名收费共30300元，合计120635元，该款项用于教职员工的工资及该校区的运营日常开支支出。因疫情，2020年1月后，该校区停止教学活动，韩尚玲停止经营，但教职员工的工资仍旧在发放，廖俊杰称学校不能无人管理，其还向共管账户里打过10000元，所以后来其用过该卡里面的款。一审法院另查明，2020年初发生了疫情，本市亦实施了学校停课，直至2020年7月才开始分阶段复课。复课后，韩尚玲于2020年7月14日左右去该校区工作了十几天后，离开该校。因此导致纠纷。襄阳凤凰译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廖俊杰与韩尚玲在2019年10月6日在襄阳市襄城区南街签订的关于凤凰译林襄城南街11号院内1-2层项目承包合作经营协议其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凤凰译林教育襄城校区的经营权系襄阳凤凰译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廖俊杰与韩尚玲签订的《项目承包合作经营协议》，虽然廖俊杰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其在签订该合同时未表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所以该行为仍属于其个人行为，但是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襄阳凤凰译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廖俊杰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知道该事实，这表明该公司以行为追认了该合同，而且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亦以书面的意思表示的形式对此进行了追认（此时间虽然在签订合同之前，这应属笔误），所以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归于襄阳凤凰译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而且对此韩尚玲亦是明知的，在此次诉讼中亦提出了廖俊杰个人无权处分的抗辩。所以，廖俊杰作为该案的原告的主体不适格，适格的主体应为襄阳凤凰译林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因本诉的原告诉讼主体不合格，因此亦导致反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一、驳回廖俊杰的本诉起诉；二、驳回韩尚玲的反诉起诉。本诉案件受理费65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均予以退回。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韩尚玲的反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以反诉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韩尚玲的反诉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韩尚玲作为反诉原告，系合同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以廖俊杰为反诉被告提起反诉，有明确的被告；且韩尚玲提出了具体的反诉请求；案涉纠纷属于合同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故韩尚玲的反诉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法院应当予以审理。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本诉原告起诉的，应当对反诉继续审理。故一审法院因本诉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导致反诉被告主体不适格，而裁定驳回韩尚玲的反诉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韩尚玲上诉提出的其他理由，由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情况依法予以认定和处理，本院不予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560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