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东梅，女，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连香，女，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舟，女，199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祝东梅因与被上诉人王连香、周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初3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东梅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王连香、周舟承担。事实和理由：王连香故意扭曲事实。录单在前，事后借钱。王连香本人需要完成当月的保费业绩，帮她女儿做的一份保险单子早就录好，就差资金承保，因资金不足，后跟刘某借钱。刘某可以作证，未借到，作为同事我帮助她救急，借了5000元给她，并且另一个同事翟某3借了5000元给他，拿到工资后，他还了4000元给翟某3，我的5000元没还。办公室另一个同事袁某可以作证，有书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王连香、周舟一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庭审过程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保险公司有业务员、业务主任、资深业务主任和业务经理，王连香是业务主任，我是业务经理，保险公司规定主管必须在十号前开单，如果没有做起来就有负激励扣款100元，王连香已经连续三个月不开单，这个月面临着降级。如果她这个月开单，就有一个连星奖可以多拿2000元，她这个单子是在十号前录入到系统，算她的奖励范围，在月底之前扣款。我通过刘某才知道她需要借钱，后来我才问她这个事情。然后我借给她5000元，还有一笔是翟某2借的，她拿到工资之后还了4000元给翟某2，我的钱一分钱都没有还。王连香辩称，每个月都要达到标准10000元就可以连星，如果十号之前没完成单子就要负激励100元，但是保险公司规定是规定，人做是人做。主管部长都是要把单子每个月提前录下来，如果单子能做成就没有负激励。我们惯常的例子是在十号之前在系统里面填报一些假单子，为了激励我们下线完成交易量，祝东梅自己也清楚很多单子没有录进去，但如果真的找到客户单子就变成了真实交易，分公司还有相应的奖励，做保险可以这个月做不到单子，但是下个月就可能做到，这是公司运营的方法。从八月份开始双某，就是业务员和投保人在视频框里面视频。我女儿的双某是在10月29日晚上坐月子期间（10月25日医院生二胎），当时我女儿不愿意做这个保险，她本人在平安保险公司，家里有近十万元的保单，已经超过承受范围。祝东梅说当时已经有11个有效人力，还差一个有效人力，因为我是她的组员，我完成有效人力就算她这一组，她就能达到12个有效人力，她就能拿到48000元,不然她只能拿到20000元多，所以让我们帮她忙。还有因为出勤的事情，我和祝某梅也发生过矛盾和小口角，从那以后就一直不去出勤，我女儿的预产期也过了，我已经不打算在保险公司继续工作下去，根本没有必要做这个单子拿这个奖励，只要保持工号就行。周舟辩称，保险公司要求业务员和投保人一起双某的原因是为了保证投保人是自己真实做的单子。她公司的事情我稍微知道一点，她们两个发生口角的事情我也清楚一点，我当时大肚子都是我妈妈照顾我的，当时酒会也是我妈妈带我去的。我10月25日生二胎，10月29日回家，祝东梅第一时间去我家里，我当时是不同意的。因为我自己本人在保险公司，只要做过保险的人都知道，首先考虑健康险，我当时生了孩子优先考虑肯定是帮宝宝买一个健康险，而不是帮自己买一个理财险。另外我自己也在保险公司，如果真的要买保险，肯定是做在自己名下，自己拿钱不是更好。她看我们两个都不同意做，就说这个钱她垫，她当时是转了5000元给我，还有5000元是谁垫的我不清楚。但是当时买保险的10000元是她这边给的，后期也不需要我们还，我们母女才同意帮她的忙。她29号在我家里录单子，31号扣款，我妈妈还跟我说要在犹豫期退保，因为犹豫期退费没有损失，但她不同意，因为多我这个单子等于多一个有效人力，她就能多拿两万多元。祝东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连香、周舟共同归还祝某梅人民币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连香、周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祝东梅与王连香原在同一保险公司工作。祝东梅任部门经理，王连香任祝东梅部门的业务主任。王连香与周舟系母女关系。2019年10月29日，祝东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尾号9014账户向周舟62×××53账户转账5000元。2019年10月31日，周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大丰城西支行向某人寿转账10000元。证人翟某3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祝东梅和证人说，王连香向其借款5000元，祝东梅和证人说王连香没办法筹款，让证人借5000元给王连香，祝东梅又提供了周舟的银行账号，证人就将5000元汇至周舟账户了。王连香和周舟均未向证人借钱，后来王连香在没有任何表示的情况下就向证人转款4000元。祝东梅2019年10月份实发佣金为48712.54元、2019年11月份实发佣金为8843.36元。王连香2019年10月份实发佣金为4400元。后王连香于2019年11月28日将4000元汇至翟某3账户。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款项时，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且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本案中，祝东梅要求王连香、周舟返还借款5000元，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但未提供证明该款项系借款的证明。周舟认可收到5000元的同时主张该款项系祝东梅为了完成人力指标请其帮忙买保险而自愿给付的保险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祝东梅与周舟的母亲王连香在同一保险公司工作，且为上下级关系，双方佣金的利益链存在相互影响的关系，同时，证人翟某3作证时所称王连香、周舟并非直接向其借款，而是因祝东梅告知其王连香需要借款，周舟账户亦是由祝东梅提供，上述相关事实及证人证言使得祝东梅主张讼争款项系借款的法律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王连香、周舟提出抗辩主张提供相关证据后，祝东梅仍应就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祝东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祝东梅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祝东梅向本院提交袁某的书面证明、王连香2019年10月份工资收入查询结果、刘某与王连香的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同时申请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连香拿的10000元是借款，她做了这个保单之后不仅享受了10000元的保单利益，还额外拿到了4400元报酬。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我跟双方当事人都是同事。祝东梅是我师父，她要我来陈述一下，王连香在做保单之前跟我借钱的情况。王连香在9月17日跟我借钱，我说我没有现金，我只有戒指你拿到典当行借钱，王连香说这不需要了，我告诉她你可以去跟我师父借，至于他们之后包括打官司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后来知道她和我师父借钱，是听我师傅和公司的人说的。公司的人说，翟某2给了5000元、祝东梅给了5000元给王连香，她还了4000元给翟某2，祝东梅的钱没有还。我还跟王连香说让她还了，王连香说这个钱是帮我师父完成业绩，我说这是为了你们双方共同的利益，她具体拿了多少钱，那是公司的事情，与你无关，做保费的钱你还是要还的。最后，王连香说这个钱她是帮忙的，她不能还。之前不愿意来法庭是因为双方都是同事，我不想为了几千块钱上法庭，我希望这个事情能解决掉，上法庭就没意思了。”周舟、王连香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袁某的书面证明不认可，之前袁某本人去我家里，把祝某梅威胁他的录音放给我们听。因为祝某梅认为袁某一审证明导致其败诉，所以多次找袁某。后来袁某在我家里录音，暗示我们“你们借祝东梅的钱怎么怎么样”，我听到他这个话之后就立马反驳他，说我跟祝某梅之间不是借款，然后袁某听我们说这个话之后就立马把手机关掉。这份书面证明上有两个疑点，单子是10月29日才录的，并非是老早就录好的；还有一个他说当时有袁某、刘某、翟某2、王连香在场，实际当时就翟某2和刘某两个人在场。2.收入查询结果是真实的，当时王连香确实收到4400元，但收到之后就转给翟某2。3.和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具体记不清，但是开玩笑经常有的，跟他借钱去做下个月的保单是不可能的。4.对刘某的证人证言不认可，一审结束之后祝某梅为了找证据，就拼命打电话给刘某，打电话时我们一起在大丰碧桂园搞活动，他当时是不愿意接祝某梅电话的。祝某梅一方认可刘某的证人证言。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诉称及被上诉人的辩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祝某梅主张与王连香、周舟就案涉5000元达成借贷合意的抗辩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祝某梅仅依据转账凭证向王连香、周舟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王连香、周舟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祝东梅为了完成人力指标请二人帮忙买保险而自愿给付的保险费，故祝某梅仍应就双方之间就该5000元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二审审理过程中，祝某梅虽然提供袁某的书面证明、证人刘某的出庭证言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但是袁某一、二审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相反且本人未到庭作证，证人刘某并未亲自见证借款过程，所作证的内容属于传来证言，故仅凭祝某梅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进一步证明双方就该5000元存在借贷合意，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祝某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祝冬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荀玉先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