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4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继明，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李继明因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1行初4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3日，李继明以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北卫健委）作为被申请人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在该申请中列明的复议请求为：依法责令湖北卫健委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等政策性文件评审认定医师资格，办理补发注册《执业医师资格证》，并撤销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行为。同年1月21日，国家卫健委收到上述申请，于同日作出国卫复议发〔2020〕18号补正通知书，要求李继明书面明确其“执业医师资格合法权益”是如何被湖北卫健委“剥夺”的，湖北卫健委在此过程中是否曾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补正该具体行政行为存在的证据材料或纸质载体复印件。国家卫健委于次日将上述通知邮寄给李继明。同年3月3日，国家卫健委收到李继明邮寄的补正材料。李继明提交的补正后的复议申请书中列明的复议请求没有发生变化。同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国卫复议发〔2020〕30号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湖北卫健委自收到李继明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湖北卫健委收到上述通知后提交了书面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同年4月23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国卫复议发〔2020〕48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李继明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20年6月1日前作出。同年4月24日，国家卫健委将上述延期通知书邮寄给李继明，李继明于4月27日签收。同年5月26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国卫复决〔2020〕27号《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李继明通过医师资格认定老人老办法获得医师资格与其为负责人的医疗机构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属于两个不同的行政许可法律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以下简称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等规定，开展诊疗活动的，医疗机构需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在医疗机构内执业的医师、助理医师需取得相应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湖北省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非湖北卫健委的行政行为，注销行为不属于国家卫健委管辖。在行政复议补正期间，李继明未能向国家卫健委提交湖北卫健委存在影响其合法权益的作为或不作为有关证据材料，未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因此，李继明所提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另外，医师资格认定老人老办法是在特定历史时期为贯彻落实执业医师法，针对立法前后医师执业资格取得衔接问题而开展的行政许可事项，具有许可对象特定性和阶段性的特点。执业医师法自1999年5月1日起至今，已施行20余年，湖北卫健委可以结合地方具体情况在合理的过渡期内完成该项行政许可。2010年，湖北卫健委曾制定政策最后一次集中解决医师资格认定的历史遗留问题。行政许可是依申请的行政行为。医师资格认定老人老办法当然也应依申请而作出。这项行政许可自1999年启动，2010年最后一次在湖北省内开展。李继明基于某种历史原因已经成为医疗机构负责人，更应当主动去了解、知晓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行业规范。故李继明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在过渡期内可自愿、主动提出医师资格认定老人老办法的行政许可申请；如认为行政许可机关未依法履行行政许可职责，亦应当在法定期限寻求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救济。而时至2019年湖北省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时，李继明方才主张其医师资格认定的相关权益，并就此向国家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明显早已超过最长5年的救济期限。综上，湖北卫健委不存在影响李继明合法权益的作为或不作为，同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李继明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四、六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李继明的行政复议申请。被诉复议决定于同年5月27日邮寄给李继明。李继明于同年5月30日收到上述邮件，并于同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一审庭审中，李继明明确表示对国家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对于复议申请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具备的条件作出了具体规定。其中，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属于复议机关的职责范围，是复议申请应当具备的法定条件之一。复议申请期限是指复议申请人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行政行为侵害，向相关复议机关提出复议申请，请求保护其合法权益的法定期限。复议申请期限制度的设立旨在促使行政相对人及时行使复议权利，以维护行政法律关系之安定。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的规定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未履行的，没有履行期限规定的，自行政机关收到申请满60日起计算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本案中，李继明主张其曾在湖北省就历史遗留问题的医师资格认定过程中，于2010年向湖北卫健委多次提出过医师资格认定的申请，但湖北卫健委未予认定其医师资格。李继明于2019年向国家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国家卫健委依法责令湖北卫健委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等政策性文件评审认定医师资格，办理补发注册《执业医师资格证》，实质上是针对湖北卫健委在前述程序中未就其申请作出处理的行为提出的复议申请，目的是要求湖北卫健委履行医师资格认定的职责。该申请显已超过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李继明所提该项复议请求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关于李继明提出的要求撤销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行为的复议请求，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李继明不服上述注销行为，或向随县卫生健康局的同级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或向该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李继明针对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行为向国家卫健委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国家卫健委的管辖范围。其该项复议请求亦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国家卫健委收到李继明的复议申请后，认为李继明的复议申请内容不明确，依照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要求其补正。国家卫健委收到补正材料后，受理了该申请，并依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履行了相应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后送达给李继明，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综上所述，李继明提出的复议请求均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国家卫健委驳回其申请正确。李继明的诉讼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继明的诉讼请求。李继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从改革开放初1984-1996年其经卫生行政机关根据当时的法律、法规、政策性文件考试审核合格取得随州市个体开业行医人员职称证，授予《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9年11月18日随县卫生健康局以无执业医师资格证为由，注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才知道卫生行政机关剥夺了其作为个体行医者依法评审认定执业医师资格的合法权益。从其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还在最长救济时限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由湖北卫健委重新对其作出执业医师资格认定。国家卫健委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案证据已全部随卷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的规定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未履行的，有履行期限规定的，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没有履行期限规定的，自行政机关收到申请满60日起计算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关于李继明的医师资格问题，湖北省卫生行政机关2010年曾制定政策解决医师资格认定历史遗留问题，李继明当时已知晓相关卫生行政部门未予办理其医师资格认定。李继明于2019年就其医师资格认定问题向国家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上述法律、法规关于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规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李继明针对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向国家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上述关于行政复议管辖级别的法律规定。国家卫健委驳回李继明行政申请，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李继明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李继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继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华峰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谭晓晴书 记 员 王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