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阿诺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清溪路。法定代表人：王丰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维，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屏荣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吴宏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礼，男，汉族，1983年10月13日出生，佛山市顺德区屏荣食品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安徽阿诺茨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阿诺茨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19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阿诺茨公司。2.注册号：第13257343号。3.申请日期：2013年9月17日。4.注册日期：2015年1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4；2907；2910-2911）：加工过的坚果；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土豆片；熟制豆；干枣；食用果冻；豆奶（牛奶替代品）；奶粉；水果蜜饯；豆奶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佛山市顺德区屏荣食品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屏荣公司）。2.注册号：第10658489号。3.申请日期：2012年3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13）：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奶油（奶制品）；果冻；精制坚果仁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屏荣公司。2.注册号：第566392号。3.申请日期：1990年10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类似群2901-2908）：奶油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10370号《关于第13257343号“阿诺茨ANUOC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17日。该裁定认定：根据当事人理由、已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材料，本案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加工过的坚果、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等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精制坚果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较为接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的主要识别文字“阿诺茨”与引证商标一、二的主要识别文字“阿诺”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同时在上述类似商品上使用容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屏荣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9年1月28日，屏荣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阿诺茨公司提交了产品销售证据、质量检验报告等证据。屏荣公司提交了荣誉证书、检验报告、他案裁决等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阿诺茨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在售商品包装封面等证据，证明阿诺茨公司的商品与屏荣公司的商品区别明显，不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原审庭审中，阿诺茨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关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阿诺茨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关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不持异议，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被诉裁定的该项认定予以确认，因此，本案审理关键在于争议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近似商标。本案中，争议商标由中文“阿诺茨”及其对应拼音“ANUOCI”组成，争议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文字部分“阿诺”，且整体上并未形成可明显区分于引证商标一、二的整体外观和特殊含义，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施以普通注意力难以区分，故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近似商标。近似的争议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并存于上述类似商品上，容易导致消费者误认为二者来自同一主体，或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故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关于阿诺茨公司关于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实际使用方式、渠道、商品实物等方面不同，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观点，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所以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不能同在先注册或初步审定公告的商标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消费者利益避免其对商品或服务来源混淆误认，另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在先商标注册人的商标专用权益。而商标专用权范围应通过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确定。因此，判断是否构成类似商品亦应以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依据，阿诺茨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阿诺茨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经其使用已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产生了足以和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的显著特征，从而不会导致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相对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阿诺茨公司的诉讼请求。阿诺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阿诺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虽然均属于29类，但实际使用商品种类不同，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2.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读音、含义、整体视觉上不同，根据《商标审查及审理标准》，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和认知力为标准，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近似商标。3.争议商标经多年使用已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其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屏荣公司提起无效宣告时距争议商标注册日期接近五年，其已丧失申请争议商标无效的条件。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屏荣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本案中，争议商标于2015年1月21日核准注册，屏荣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对争议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该申请并未超过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五年期限，阿诺茨公司关于屏荣公司已丧失申请争议商标无效的条件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加工过的坚果、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土豆片、熟制豆、干枣、食用果冻、豆奶（牛奶替代品）、奶粉、水果蜜饯、豆奶粉”等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奶油（奶制品）、果冻、精制坚果仁”等商品同属于2904类似群第（一）部分、2907、2910-2911类似群；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豆奶（牛奶替代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奶油”商品同属于2907类似群。且以上商品分别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高度重合，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阿诺茨公司主张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实际使用商品不同，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对此本院认为，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申请注册的商品名称为准，实际使用商品种类是否相同并非判断商品是否类似的法定依据，阿诺茨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争议商标是由汉字“阿诺茨”及字母“ANuoCI”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二均是由汉字“阿諾”、字母“Arno”及小象图案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争议商标的汉字部分“阿诺茨”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的汉字部分“阿諾”，且“阿”字均位于“诺”字左上方，首字母“A”均置于“诺”字上方，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汉字构成、呼叫、含义、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难以将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别，若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阿诺茨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引证商标一、二的申请日之前，争议商标经过使用已形成一定市场秩序并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阿诺茨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阿诺茨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安徽阿诺茨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