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江，男，汉族，1974年5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址：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户籍地：浙江省天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有华，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天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488530G，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胜利路**枫林绿洲****。法定代表人：张筱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筱茜，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5年6月1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身份信息同下，系张筱茜配偶。原审第三人：徐辉，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3年1月4日出生，现住址：青海省西宁市，户籍地：天津市河**。原审第三人：陈东子，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4年9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慧，青海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牛彤，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5年6月4日出生，住天津市和平区。原审第三人：谢海铭，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74年4月7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第三人：张明，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7年4月12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原审第三人：西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00MB0U891961，住所地，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海晏路**iv>负责人：万建英，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利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程，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海省通信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81449002Y，住所地：，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昆仑中路****楼**v>法定代表人：邢仁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翠，该公司专职法务。上诉人陈永江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天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诺公司）、原审第三人张筱茜、徐辉、陈东子、牛彤、谢海铭、张明、西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青海省通信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永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有华、被上诉人天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第三人张筱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第三人陈东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慧、牛彤、徐辉、谢海铭、青海通信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翠、西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利明、全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江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04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陈永江不具有天诺公司股东资格；3.判令天诺公司承担上诉费、律师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陈永江的诉求属于消极确认股东资格的诉讼，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1.2019年1月9日，青海省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以陈永江作为天诺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出资不到位为由，追加陈永江作为2018宁仲裁字078号裁决书中被执行人，承担40万元的债务清偿责任。2004年11月9日天诺公司委托公司员工李勃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陈永江与第三人牛彤、陈东子、谢海铭作为实物出资股东登记于工商行政部门，法庭调查中陈永江股东身份的取得是基于实物出资，即宝来汽车一辆出资，按照工商登记显示，车辆实物出资作价为567400元，占总股份的18.91％，原审陈永江在法庭质证过程中，作为关键证据已提交身份证的遗失证明和公安部门的补办登记受领记录，以上信息予以作证陈永江身份被冒用的事实，但原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且原审陈永江出资真实性及出资形式、作价金额上亦未做证据关联性的认定，仅仅依据工商登记信息（公示效力）作为股东真实出资意愿与否的错误认定，忽视了实物出资的比例及金额认定，一辆市场价格10余万元的车辆，实物出资作价却达到了567400元，原审法院仅以工商登记显示信息认定股东身份而没有采信陈永江证据中关于陈永江出资真实意愿和身份证遗失被冒名登记的事实，按照工商登记信息认定陈永江属于实物出资即属于公司股东身份的事实，存在认定错误。2.陈永江已提交其将车辆按抵债方式实际交付于案外人陈×所有的证明，即陈×提供的情况说明书一份，证明陈永江名下的车辆属于其所有，且因陈×与天诺公司实际控制人相识，因用于抵债车辆按揭贷款未全部清偿完毕，暂时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陈×如何将陈永江车辆作为股东实物出资均不知晓，故陈永江将原遗失身份证的复印件提交至陈×名下便于其日后解押过户使用，但原审法院就上述事实未采纳，未认可，故就上述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二、陈永江被冒名登记为股东身份中提出笔迹鉴定程序，为求证明记载于工商登记信息中的若干签名均不属于陈永江签订，以上鉴定予以佐证陈永江未表现出成为天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愿及实物出资的事实。1.陈永江在提出不具有股东身份确认诉讼中，已经申请工商登记信息中的笔迹鉴定申请，鉴定结论显示，天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的签名均不属于陈永江签署，原审法院就上述签字的认定没有作出实质性审查，股东身份的取得需要股东会或股东之间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程序，但陈永江在天诺公司工商信息中均未发现本人的真实签字，就凭借天诺公司员工代办行为完成了实物、作价、增资手续，天诺公司的委托程序存在严重瑕疵，第三人西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就上述委托证件原件进行核验，就完成增资程序属于可撤销的情形。陈永江已就上述事实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但原审法院并未进行审理调查，故上述事实认定存在错误。2.陈永江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仅用于陈永江的宝来车辆解押过户使用，案外人陈×在陈永江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车辆以何种形式作价实物出资于天诺公司并成为股东的事实并不知晓，对于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由案外人及第三人徐辉认可，就上述出资事实及笔迹非陈永江签署，也未参与过公司管理、经营、股东会等事实予以否定其股东身份，但原审法院依旧认为陈永江提供了真实身份信息即完成了实物出资义务后就自然成为公司股东身份的事实存在严重后果的事实认定错误。3.陈永江属于被冒名股东向天诺公司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其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享有权利并承担风险，陈永江既无出资之意，也无经营之实，只不过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等将其列为股东而已。由此违背陈永江真实出资义务的判决实在有失公允，无疑严重忽视了当事人自愿出资事实。本案中陈永江已经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义务，通过举证质证过程中向原审法院作出释明，但原审法院依旧作出了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实属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作出的驳回陈永江请求的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驳回判决于法无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陈永江的上诉请求。天诺公司辩称，同陈永江意见一致。张筱茜述称，同陈永江意见一致。徐辉述称，同陈永江意见一致。牛彤述称，同陈永江意见一致。陈东子述称，与陈永江不认识，认同陈永江的意见。谢海铭述称，与陈永江不认识，认同陈永江的意见。西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述称，一、西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正确履行了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因此，本案所涉及的登记在法律规定上没有任何瑕疵。二、原审法院从知情角度进行判案，认定陈永江对其被登记为股东知情具有较大可能性，陈永江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被冒名登记。三、虽然笔迹鉴定结果为变更登记上的签名并非陈永江本人签名，但不排除委托代为办理。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海省通信服务有限公司述称，我公司是善意第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永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永江不具备天诺公司股东资格；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均由天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1月22日西宁天诺计算机网络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300000元，注册信息显示张筱茜出资200000元，张明出资100000元。第三人徐辉为公司实际控制人。2004年11月9日公司委托其员工李勃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名称变更为西宁天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增资为300万元，同时，李勃冉持谢海铭、陈永江、牛彤和陈东子的身份信息等资料办理了新增股东的注册登记等变更事宜（陈永江的身份信息即身份证、实物宝来汽车一辆及车辆行驶证由陈×提供）。新增股东为谢海铭、陈永江、牛彤和陈东子。张筱茜增资后认缴出资额605800元，有实物出资，占总股份的20.19％；谢海铭认缴出资额1263000元，有实物出资，占总股份的42.1％；陈永江认缴出资额567400元，有实物出资，占总股份的18.91％；牛彤认缴出资额93400元，有实物出资，占总股份的3.11％；陈东子认缴出资额370400元，有实物出资，占总股份的12.46％；张明认缴出资额仍为100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存留在天诺公司工商档案中有关陈东子、谢海铭、陈永江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因第三人青海省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对天诺公司享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并已申请强制执行，第三人青海省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以公司股东出资不实为由申请追加被执行人，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9）青01执异1号裁定，裁定将张筱茜、谢海铭、陈永江、牛彤和陈东子追加为被执行人。陈东子、谢海铭、陈永江、牛彤即向原审法院分别提起了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一审法院认为，陈永江提出公司在变更注册登记时将其增加为股东的事实其不知情，其股东身份属于被冒名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虽然陈永江在工商档案中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属于他人代签，但陈永江为公司新增股东提供了真实的身份信息、车辆相关资料，进行实物出资，其投资的车辆为公司所用，据此有理由相信陈永江对此是知情的，办理工商登记时提交的有其签名的资料不能排除是委托代签。陈永江以第一代身份证号码位数不可能为18位推断留存在工商档案的身份证是伪造的理由，经查，在陈永江申领第一代身份证是2004年9月，此时身份证号码已升为18位，陈永江此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陈永江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排除在工商登记中公示的法律效力。综上所述，陈永江主张其不具有天诺公司股东资格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陈永江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25元，由陈永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永江申请证人陈×出庭作证，陈×当庭陈述2003年10月其以16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陈永江的宝来汽车，因该车系陈永江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不能办理过户手续，故陈永江将其身份证和行车证复印件交给陈×，陈×将陈永江的身份证和行车证复印件放在车里，又因陈×和徐辉系朋友关系，陈×将该车借给徐辉使用过几次，但双方从未协商过以该车出资事宜，也没有将陈永江身份证和行车证复印件交给徐辉或天诺公司，亦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且该车一直由陈×使用，直至2005年贷款还清后办理了过户手续，2007年陈×又将该车出售给了他人。天诺公司及各第三人对证人证言均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因陈×自认其与陈永江及天诺公司总经理徐辉均熟识，并将登记在陈永江名下的宝来汽车交付徐辉使用过，故陈×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且均系单方陈述，没有其他书面证据相印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对其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系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核后作出，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天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陈永江持股比例18.9133%，为天诺公司股东。现陈永江提起本案诉讼以对股东身份不知情、工商变更登记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为由要求确认其不是天诺公司股东，须证明其在变更登记时身份被冒用，但陈永江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办理工商登记之时其身份证明、户口簿等相关身份资料遗失、被盗或者用以登记的身份证明中有明确用途备注等，无法使天诺公司外部债权人确信陈永江对股东身份不知情。同时，结合陈永江、徐辉当庭陈述意见及陈×证人证言，陈永江陈述其因与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将案涉宝来汽车及身份证、行车证复印件交付陈×办理过户，陈×陈述其仅将案涉宝来汽车借给朋友徐辉使用，徐辉陈述其将案涉宝来汽车交给天诺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即在办理变更登记时，天诺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登记在陈永江名下的宝来汽车，在陈永江、陈×、徐辉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而陈永江又无法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陈×之间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不能排除陈永江对登记股东事宜知情并许可的合理怀疑，且陈永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身份证件应当审慎管理,对身份证件交于他人使用的用途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在明知身份证、行车证复印件和案涉车辆一并交给他人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到可能存在的风险,却仍放任相关行为的发生,在无证据证明证件被冒用的情况下，被登记为天诺公司股东,对外产生公示效力及信赖利益,应当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虽然工商变更登记签名经鉴定并非陈永江本人所签，但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审核确认，同时，民事行为亦可委托代理，故仅凭签名并非本人所签不足以证明陈永江对工商登记不知情。另外，从2004年陈永江被登记为天诺公司股东已近16年时间,其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反而在天诺公司及股东被主张相关责任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其不具有天诺公司股东资格,可能损害公司外部债权人利益。现陈永江的股东身份已有天诺公司的工商登记所确认,因工商登记具有公示的效力,是确认股东身份重要依据,原判以此为据确认陈永江股东身份正确。综上所述，陈永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永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晨书记员 李美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