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园中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岭路南侧（翠湖山庄)翠辉园****。法定代表人：刘火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雄市雄州街道小蜜蜂家政保洁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莲塘路342号）。经营者：廖彩德，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桂，广东永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云霞，广东永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赣州园中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中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雄市雄州街道小蜜蜂家政保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小蜜蜂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园中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园中园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小蜜蜂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时代广场一期二标段在2017年11月7日已完成移交验收，并由甲方（南雄京盛房地产公司）移交时代广场物业公司，2017年11月以来的园林养护费实际应由时代广场物业公司自己承担。园中园公司在2016年6月7日承接该项目后，在当年10月底完成了工程的园林绿化施工，经甲方代表清点验收，同意园林绿化从11月起按合同要求进入一年养护期。至2017年11月7日养护期满，园中园公司按合同要求及时向发包方提起养护期满移交验收报告。经甲方代表组织监理、物业人员现场清点验收，各方签字认可，物业公司当日正式接收该项目。据此表明，园中园公司从当日起对该工程的园林养护不存在任何负责的关系。年中，园中园公司在与甲方南雄京盛房地产公司做工程结算时，财务发现南雄一期园林项目有超期养护，重复付款。在向甲方调查核实时，甲方明确告之：2017年11月7日该项目通过移交验收后，当日已移交物业公司管理，其园林养护也由物业公司负责。双方在比对核实移交单时，甲方还就一、二期移交单建设方遗漏的签章同时作了补签。2、甲乙双方及监理、物业同时参加并签署的《南雄时代广场室外配套工程二标段园林绿化养护期满移交验收报告》明白无误地表明：小蜜蜂中心与园中园公司当时工地负责人陈政涛签订的《住宅小区绿化养护合同》其实是个精心策划的骗局。经核查：2018年6月，园中园公司承接的时代广场二期园林工程开工后，当时物业公司经理廖化为帮助已进驻广场接手绿化养护的弟弟廖彩德，找到陈政涛，以姓谢老板挂靠园中园公司接手时代广场绿化养护的名义，签订了《住宅小区绿化养护合同》。并蒙骗财务，使小蜜蜂中心得逞了一期绿化养护的骗款。特别是一期养护骗局到期，陈政涛又与廖化配合，违背合同明确发包方验收的规定，越过甲方，以手中项目章起草“工作联系函”形式，将所谓养护到期的一期园林绿化移交物业，廖化也就此违法文件作了签收。在一审法庭上，主审法官当庭向小蜜蜂中心确认了廖彩德与物业廖化的兄弟关系，确认了其2018年5月之前进入时代广场接手园林养护的事实。3、关于二期园林养护小蜜蜂中心聊天记录涉及的方方面面都匪夷所思，存在明显的欺骗质疑。园中园公司自2018年11月完成工程竣工进入养护，直到养护已完成8个月，才有小蜜蜂中心与园中园公司的聊天记录。而且就此聊天可以看出三点：一是养护面积减少，苗木数目、金额不及一期五分之一，养护费用反而增加。除合同确定的所谓养护价，节外生枝又延生出肥料、农药、汽油的费用。一审法庭竟然以双方无合同，参照一期欺诈合同标准执行，这是十分荒唐，也根本无法律效应的。二是小蜜蜂中心只提供七月以来几张工作照，存在明显的不确定性：同一人员，同一着装，不分季节，酷暑南国天同样包裹严密，存在用工的欺骗性。三是小蜜蜂中心诉求二期养护费就时间上存在明显不确定性：小蜜蜂中心自己都不知道该要什么时候的钱。一审小蜜蜂中心竟然要求园中园公司支付2020年3月的养护费，已超过园中园公司养护期4个月。这种贪得无厌的行为最关键因素有二点：其一是小蜜蜂中心手中有一份与园中园公司当时工地负责人陈政涛签订的有始无终的欺诈养护合同；其二是因为在2019年11月20日移交验收时，廖彩德的兄弟即物业公司廖化以手中权力强行扣留园中园公司移交报告，无视本期养护苗木死亡严重，甲方核定超过8000元，并直接记录移交验收单要求从清单扣除的事实，强要园中园公司支付小蜜蜂中心所谓二期养护费的全部诉求。直到2020年6月一审开庭前夕，在园中园公司报警、甲方总经理调解下才取得报告，正因为园中园公司取得了移交报告，小蜜蜂中心也就在一审法庭上，以“笔误”名义中止了诈取超期所谓养护费的行为。但一审法庭依然不顾实际作出一审判决，园中园公司希望二审法院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改判，支持园中园公司的请求。二审补充上诉意见：二期养护当中，养护苗木死亡很多，当时园中园公司与发包方组织验收，发包方聘请的第三方作的结算审核报告明确养护所造成的损失有7000多元。小蜜蜂中心口头辩称：1.园中园公司所述不是事实，与其在一审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是虚假陈述。值得注意的是园中园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关于南雄时代广场一期园林工程的《工程项目移交（认可）单》明确园林的养护工作是园中园公司承办，与开发商签订的是园林建设工程合同，其中一期园林工程于2017年11月7日向开发商南雄市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根据园中园公司（承包人）与南雄市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质量保修期为一年，即园中园公司在园林工程完工后有一年的养护期，第一期的养护期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结合园中园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均可以佐证。二期与一期的合同内容是一样的，完工后有一年的养护期，结合园中园公司提交的关于南雄市明代广场B区园林绿化养护期满的《移交验收报告》，可知园中园公司是在2019年11月20日将园林移交给开发商南雄市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内容部分载明：“根据甲乙双方在2018年11月13日工程验收报告，至2019年11月20日，我公司已完成该项目园木的养护工作，现办移交。”,可知二期的养护期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与小蜜蜂中心诉请的欠费时段是吻合。据此，园中园公司称是在2017年11月就把园林移交给南雄市京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不是事实。2.所有文件的联系函均有园中园公司加盖的公章，部分有园中园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园中园公司在拖欠工资后，将责任推给其公司工作人员，无事实根据。所有文件加盖了公章，即可明确是公司的民事行为。3.园中园公司提交的养护费用，双方一期书面约定养护费用是2000元/月，并口头约定养护所需的农药等费用由园中园公司承担。合同履行初期，园中园公司也是支付过农药等费用，且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也从未就此提出异议。该情况属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应以实际为准。4.园中园公司提到小蜜蜂中心要求支付2013年的养护费，就此问题，一审时小蜜蜂中心代理人已作了解释，确实是存在笔误，但是欠费的总额无误，对于诉请的标的是没有影响。二审庭询中，小蜜蜂中心补充说明其亦不认同一审判决，没有上诉有以下几个原因。1.小蜜蜂中心的经营者廖彩德是残疾人，家庭条件比较困难，园中园公司拖欠报酬时间太长，对其家庭生活造成极大的影响。2.本案标的并不是很大，诉讼成本较高。3.小蜜蜂中心经营者法律意识淡薄，没有及时取证。因此，小蜜蜂中心认为园中园公司这种拖欠残疾人工资、歪曲事实的作法，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无道德可言，请二审法院维护小蜜蜂中心合法权益，关注残疾人的合法权益。小蜜蜂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园中园公司支付小蜜蜂中心服务费用29400元；2.园中园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小蜜蜂中心、园中园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签订《住宅小区绿化养护合同》，约定小蜜蜂中心为园中园公司时代广场一期的绿化提供养护工作。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8年6月17日起算，合同期满后双方可续约，但须提前一个月办妥手续。绿化养护费每月2000元，按月支付。合同双方无需提出任何理由，提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即可解除合同。签订合同后，小蜜蜂中心自2018年6月17日起为园中园公司提供绿化养护服务，园中园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31日支付小蜜蜂中心2018年6月的养护费2000元，于2018年11月29日支付小蜜蜂中心2018年7月至9月的养护费6732元（含农药、肥料、汽油费用），于2019年2月3日支付小蜜蜂中心养护费4560元、4600元。根据小蜜蜂中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小蜜蜂中心的经营者廖彩德向园中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火春发送2019年7月至11月20日期间的绿化养护工作图片。现小蜜蜂中心认为园中园公司拖欠其2018年9月、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养护费及养护所需的肥料、农药、汽油共计29400元（2300元×12个月＋2300元÷2＋650元），遂诉至该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小蜜蜂中心提供的小蜜蜂中心、园中园公司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住宅小区绿化养护合同》等证据以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为：园中园公司是否拖欠小蜜蜂中心的绿化养护费。小蜜蜂中心、园中园公司签订的《住宅小区绿化养护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小蜜蜂中心依约向园中园公司提供了绿化养护工作，园中园公司应当向小蜜蜂中心支付养护费。关于园中园公司提出已在2018年11月底提前解除合同，但并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该抗辩，该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服务期限1年，故园中园公司应向小蜜蜂中心支付自2018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16日期间的绿化养护费。园中园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31日支付2000元，2018年11月29日支付6732元（含农药、肥料、汽油费用），2019年2月3日支付4560元及4600元，经核算，扣除必要的农药、肥料、汽油费用外，园中园公司共向小蜜蜂中心支付了2018年6月17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的绿化养护费，现拖欠小蜜蜂中心2019年2月17日至2019年6月16日期间的绿化养护费8000元（2000元×4个月）。关于二期绿化养护工作，小蜜蜂中心主张其自2018年9月至2019年11月向园中园公司提供二期绿化养护工作，其向该院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并不能反映出园中园公司有向小蜜蜂中心支付二期养护费的事实，小蜜蜂中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小蜜蜂中心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园中园公司提出不清楚由谁进行养护的抗辩，该院认为从小蜜蜂中心与园中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火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照片可以反映出小蜜蜂中心自合同期满后为园中园公司提供绿化养护工作至11月20日，故对园中园公司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因双方未签订二期的绿化服务合同，该院参照一期合同的服务费以每月2000元的标准计算2019年6月17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的绿化养护费用，即10000元（2000元×5个月）。关于小蜜蜂中心提出要求园中园公司支付农药、肥料、汽油费用650元，该院认为农药、肥料、汽油费属于绿化养护的合理费用支出，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园中园公司应向小蜜蜂中心支付服务费18650元（8000元+10000元+650元）。一审判决：一、限园中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小蜜蜂中心支付服务费18650元。二、驳回小蜜蜂中心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元，由小蜜蜂中心承担198元，园中园公司负担337元。本院查明，小蜜蜂中心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园中园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异议，主张涉案的《住宅小区绿化养护合同》是虚假的，其被小蜜蜂中心诈骗所签，且园中园公司没有与廖彩德签订过二期养护合同，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火春与小蜜蜂中心经营者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发生在2019年7月份，在此之前上述二人无任何联系。第二期工程是从2018年11月开始至2019年11月结束，二期报告中死了很多苗木，损失7000多元，该项目完工后，验收报告扣在廖化手中，刘火春怀疑是廖化扣下该报告是为了帮助其弟弟廖彩德得到不该得到的报酬，同时逃避其应当负的责任。另查明，园中园公司与小蜜蜂中心均认可没有签订二期养护合同。在廖彩德与陈政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2019年3月26日晚上，陈政涛：你这里有合同吗？廖彩德：没有，是9月头开始养护。陈政涛：我找一下资料，稍等。合同你改一下发过来，到时候补签一个。廖彩德：你按一期合同修改一下。陈政涛：你修改好来。廖彩德：嗯。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法官：二期的养护也是你方承包的？被：是，我安排陈振涛去叫人做的，但我不清楚谁来做的。审：被告二期有无支付工资给原告？被：没有支付过，因为二期没有跟原告签订过合同。且二期面积明显比一期小，不清楚原告所说的2300元/月是从何而来”。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园中园公司向小蜜蜂中心支付园林养护费应如何计算。小蜜蜂中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园中园公司应支付园林养护费用29400元。该费用包含时代广场一期二标段和时代广场B区(二期)的园林养护费用。园中园公司上诉认为,时代广场一期园林工程早在2017年11月7日已完成移交给时代广场物业公司，不存在养护问题。经查,2018年6月16日，园中园公司就时代广场一期园林养护工程与小蜜蜂中心的经营者廖彩德签订《住宅小区绿化养护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一年，自2018年6月17日起。一审庭询中，园中园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在小蜜蜂中心对案涉园林工程进行养护后，园中园公司亦向廖彩德支付了部分工资。其次，从园中园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函”看，时代广场一期园林工程确于2017年11月7日竣工验收，但其与开发商签订的合同约定其就园林绿化工程竣工验收后需进行的养护，养护期至2018年11月15日移交，故园中园公司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时代广场B区(二期)的园林养护费用的问题。园中园公司上诉认为，二期绿化面积小于一期面积，而养护费用高于一期，且二期工程已于2019年11月20日移交验收，小蜜蜂中心诉请2020年3月的养护费明显欺诈。经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未就二期养护工程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园中园公司员工陈政涛与小蜜蜂中心经营者廖彩德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可以得出时代广场B区(二期)工程由小蜜蜂中心养护，刘火春在一审庭询中认可其安排陈政涛叫人去做二期养护工程，且从廖彩德向园中园公司法人代表刘火春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廖彩德亦一直要求刘火春支付二期养护费，刘火春表示与发包方（开发商）协商。故本院认可一审判决所作认定。至于小蜜蜂中心诉请至2020年3月养护费的问题。诉讼中，小蜜蜂中心明确为笔误，应为2019年11月的养护费。实际上，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亦是支持至2019年11月20日的养护费用，故本院对园中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廖彩德主张的农药、肥料、汽油费650元问题，从园中园公司向廖彩德支付的工资看，转账款项大部分均超出纯工资金款，对于超出部分园中园公司未能作出说明，而小蜜蜂中心主张部分为农药、肥料、汽油费用，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园中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25元，由赣州园中园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文锋审  判  员  赖凯文审  判  员  彭志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