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4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苏州洽兴塑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卫勋，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精密机械产业园郁金香路**。诉讼代表人杨天海，该公司安全与环境部总监。辩护人庄燕君，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涵杰，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剑，男，1972年11月1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苏州洽兴塑胶有限公司千灯铝氧化车间经理，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7年9月16日被羁押审查，同年9月17日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凯，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斌，北京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童敏超，男，1977年12月3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洽兴塑胶有限公司千灯铝氧化车间安全员，住湖北省蕲春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7年9月16日被羁押审查，同年9月17日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佳栋，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9〕2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苏州洽兴塑胶有限公司、被告人汪剑、童敏超犯污染环境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同年12月3日、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志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苏州洽兴塑胶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杨天海及辩护人庄燕君（仅2020年11月12日、同年12月3日出庭）、陈涵杰、被告人汪剑及其辩护人徐斌、徐凯、被告人童敏超及其辩护人吴佳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6日，昆山市环境保护局查获被告单位苏州洽兴塑胶有限公司下属千灯铝氧化车间用于将工业废水导流至污水处理设施的管道被人为截断，工业废水可直排至地面沟槽，操作平台下的沟槽及地面有工业废水积存且可通过隐藏于沟槽中的两个管口外排至雨水管道。地。地面和沟槽防渗漏措施破损间外雨水监测井与雨水管道不通，雨水监测井的水样不能真实反映雨水状况，雨水在线监测设备呈关闭状态。经鉴定，地，地面积存的工业废水中镍镍)含量达到9.06mg/L。又查明：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汪剑、童敏超发现千灯铝氧化车间存在工业废水泄漏现象，经确认平台下地面及沟槽的防渗漏措施老化破损后向上汇报，但一直没有采取处置措施，并继续组织生产作业。车间内长期有工业废水溢流至地面并通过防渗漏措施老化破损的地面渗透至外环境。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对苏州洽兴塑胶有限公司千灯铝氧化车间及周边进行环境损害鉴定评估，确认涉事区域及周边深层土壤环境受到了损害，主要污染物为镍，与千灯铝氧化车间违规排放生产废水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污染的控制费用初步确定为364000元，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为人民币162万元至202.5万元之间。被告人汪剑、童敏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苏州洽兴塑胶有限公司、被告人汪剑、童敏超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剑、童敏超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敏超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庭审中公诉人明确起诉书中初步确定的污染控制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目前只是估值，不作为指控内容，损害的数量不作为直接量刑的依据。起诉时及后续提供的损害评估报告主要证明被告单位和被告人行为有污染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具有关联性。补充意见认为被告人汪剑、童敏超均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对指控无异议。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单位犯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洽兴公司认罪认罚。二、已全额预缴了生态修复保证金，且愿意预交罚金保证金。三、被告单位为发展区域经济、提供就业岗位做出了贡献。综上，建议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剑在审理期间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理。供述事发当天环保勘察的时候其在现场，后被带走。被告人汪剑的辩护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单位自2014年起就已发生废水泄露，且泄露是一个连续性的过程。汪剑入职时间为2015年11月，其仅应对其负责期限内泄露部分承担责任。二、汪剑仅系被告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出资者、经营者，也不是主要获利者。三、被告人汪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汪剑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五、被告人汪剑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童敏超在审查起诉阶段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审理过程中亦认罪认罚。供述环保局检查时其在现场。被告人童敏超的辩护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童敏超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童敏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童敏超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五、被告人童敏超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苏州洽兴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洽兴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1年2月6日，案发前法定代表人詹玲郎，现已变更为黄卫勋。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精密机械产业园郁金香路**营范围为化妆品盒及配件、铝氧化包装配件、食品包装容器及其工具等。被告人汪剑于2015年底入职，案发前系被告单位洽兴公司下属千灯铝氧化车间经理，被告人童敏超系车间安全员。2014年起千灯铝氧化车间存在废水泄漏情况。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汪剑、童敏超发现千灯铝氧化车间存在工业废水泄漏现象，经确认平台下地面及沟槽的防渗漏措施老化破损，通过微信群等方式对上汇报。公司总管理处徐翠、副总经理王某甲、丁某等人明知车间泄露、雨水管道检测数据异常，但洽兴公司一直未采取有效处置措施。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汪剑仍继续组织生产，被告人童敏超经他人指示关闭雨水检测井与雨水管道之间的阀门，影响雨水在线监测设备正常使用。生产过程中，车间内长期有工业废水溢流至地面，地面防，地面防渗漏措施已老化破损iv>2017年9月16日，昆山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联合昆山市公安局民警前往昆山市千灯镇善浦东路检查，查获洽兴公司下属千灯铝氧化车间用于将工业废水导流至污水处理设施的管道被截断，工业废水可直排至地面沟槽。操作平台下地面和沟槽防渗漏措施破损，地面及，地面及沟槽有工业废水积存可通过沟槽内的两个管口外排至雨水管道。车间外雨水监测井与雨水管道不通，雨水监测井的水样不能真实反映雨水状况，雨水在线监测设备呈关闭状态。当日下午将被告人汪剑、童敏超带至千灯派出所，由环保局工作人员对其调查询问。2017年9月17日原昆山市环境保护局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经检测，雨水井、窨井、地面排、地面排放水等外排水样中pH值氨氮、铜、锌、镍等指标，比照《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均超标，其中厂外雨水排水样内镍(总镍)浓度9.38mg/L，超过标准928倍。上述外排水样已进入环境，已对外环境造成影响。环保局将被告人汪剑、童敏超移交公安机关。两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对洽兴公司千灯铝氧化车间及周边进行环境损害鉴定评估，确认涉事区域及周边深层土壤环境受到了损害，主要污染物为镍，与千灯铝氧化车间违规排放生产废水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童敏超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审理过程中均认罪认罚。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单位、被告人汪剑认罪认罚，被告单位与昆山市千灯镇人民政府签订先期赔偿履行协议，并主动缴纳环境损害恢复费用的履行保证金人民币13668030元。2021年1月27日被告单位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汪剑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童敏超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汪剑、童敏超供述、证人詹某、江某、王某甲、丁某、王某乙、储某、刘某书面证言、证人江某、王某乙当庭证言、鉴定人王俊杰、有专门知识的人胡颖华当庭发表的意见、现场检查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照片、检查笔录、监测报告、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报表、发票、结算单、洽兴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资料、雨水污水改造工程资料、车间地面、沟槽防渗漏工程资料、污水处理台账、废水处理合同、检查笔录、废水采样记录表、现场勘验照片、氧化车间改造材料、整改材料、昆山市环境保护局出具体的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补充调查报告、联网证明、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工商登记信息、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结算票据、先期赔偿履行协议、缴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洽兴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多种重金属的废水，其中重金属镍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属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汪剑、童敏超作为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与被告单位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汪剑、童敏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敏超审查起诉阶段及审理过程中均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单位、被告人汪剑审理过程中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单位案发后与昆山市千灯镇人民政府签订先期赔偿履行协议，并主动缴纳环境损害恢复费用的履行保证金人民币13668030元，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汪剑、童敏超均依法从轻处罚，并对两被告人均宣告缓刑。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童敏超是否属从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否区分主犯、从犯问题的批复》规定，在审理单位故意犯罪案件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不区分主犯、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本案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敏超属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该意见予以采纳，本院根据两被告人在被告单位的地位作用确定刑罚幅度，不再另行区分主犯、从犯。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苏州洽兴塑胶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汪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三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童敏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四、禁止被告人汪剑、童敏超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庄秉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