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梦春，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嘉怿，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威，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飞渡路**。法定代表人：常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立，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梦春与上诉人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昌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028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梦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嘉怿、张宏威，上诉人立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梦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改判：1.立昌公司支付陈梦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64,188元(以下币种相同）；2.立昌公司支付陈梦春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税后工资差额452,675元；3.立昌公司支付陈梦春2018年7月报销40,000元；4.立昌公司支付陈梦春2017、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145,593.86元。事实与理由：1.立昌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陈梦春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案中，200万元的补偿是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并未排除违法解除赔偿金的适用，所以立昌公司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陈梦春的工作岗位是总裁，工资标准应当认定为每月8万元，一审认定为每月3万元，与事实不符。3.另从双方的微信记录中可以看出，陈梦春确有4万元未报销，相关单据已经交给了立昌公司，立昌公司应当向陈梦春支付报销款4万元，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立昌公司辩称，不同意陈梦春的上诉请求。立昌公司不属于违法解除，也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陈梦春主张的工资差额也没有依据，工资标准是依据劳动合同约定来确定的。陈梦春主张的报销款，也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既没有发票也没有报销凭证。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2017年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的一审法院支持了一部分，立昌公司虽然没有上诉，但实际上陈梦春在2018年存在严重的旷工行为，所以也不应当支付。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梦春的上诉请求。立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陈梦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该200万元约定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案由，应当另案处理。根据补充协议，其中这200万元补偿的约定，不属于劳动法范畴的补偿，而属于民商事主体间的民事合同关系，故仲裁未对此请求处理。一审一并处理，有欠妥当。2.补充协议中约定不清。在补充协议中表述为“以本文条款为优先条款”表意不明，并没有明确删除《关于上海立昌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中的考核条件。3.立昌公司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该200万元约定不符合立法精神。本案中，陈梦春长期不来公司上班，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给公司经营造成了困难，双方劳动合同履行的基础不复存在。所以不能认定立昌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即使是违法解除，也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标准来支付相应的金额。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陈梦春辩称：不同意立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200万元的问题，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请求驳回立昌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梦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协议约定的离职补偿2,00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税后工资差额452,675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度、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145,593.86元；4、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7月份报销40,000元。立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不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188元；2、被告不向原告支付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4,827.59元；3、原告向被告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50,000元。一审认定事实：立昌公司原名称为上海立昌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后于2019年5月14日变更为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6月3日，陈梦春、立昌公司签订一份自2017年8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陈梦春任职总裁工作，劳动报酬为陈梦春每月在全勤的情况下可以从立昌公司处获得的工资薪金为税后30,000元人民币。该合同第九条约定，陈梦春在其他地方兼职的，立昌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同日，陈梦春、立昌公司又签署《交通费、通讯费、房租等补贴协议》，其中约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乙方（陈梦春）按甲方（立昌公司）规定为甲方工作时，由甲方每月向乙方提供交通费、通讯费、房租等合计报销额度为人民币50,000元整的补贴，该补贴须提供等额交通费、通讯费、房租发票报销，交通费、通讯费、房租等发票合计超出报销额度50,000元的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没有义务为乙方报销其超出报销额度的部分……”。同日，陈梦春、立昌公司签署《关于上海立昌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第二，乙方待遇……5.公司正式录用乙方后五年内，如甲方要求乙方离职，则一次性补偿人民币200万元，甲方有足够证据证明乙方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给公司造成损失或违法违规的，以及离职当年公司营业收入没达到一亿五千万人民币的除外……”同日，陈梦春、立昌公司双方再签署一份《关于立昌环境聘用陈梦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立昌公司)正式录用乙方(陈梦春)五年内，如甲方要求乙方离职，则一次性补偿人民币200万元。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关于上海立昌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中第二条第5条条款一旦触发，以本文条款为优先条款。”2017年8月1日陈梦春入职立昌公司处，任总裁一职。同日，双方签署《保守商业秘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保守商业秘密协议》中约定“乙方（陈梦春）如违反本协议任一条款，甲方（立昌公司）有权依照国家相关著作权及商业秘密保护之法律法规，进行处理……并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违约金三至五万元……”；《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乙方（陈梦春）如违反本协议任一条款，甲方（立昌公司）有权依照国家相关竞业限制的法律法规……并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违约金三至八万元……”。陈梦春履职期间，立昌公司及关联单位支付其工资及各类费用合计786,777.45元，平均49,173.59元/月。2018年11月29日立昌公司向陈梦春发送《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以陈梦春隐瞒担任中国XX有限公司上海XX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严重违反《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协议》、《保守商业秘密协议》为由，通知陈梦春自2018年11月30日起解除劳动合同。陈梦春、立昌公司于2019年3月分别向上海市杨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陈梦春要求立昌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188元；2、协议约定的离职补偿2,000,000元；3、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税后工资差额452,675元；4、2017年、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假工资145,593.86元；5、2018年7月报销款40,000元。立昌公司要求陈梦春：1、归还借款2,000,000元；2、支付违反商业秘密约定违约金50,000元。2019年4月28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1、立昌公司支付陈梦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188元；2、立昌公司支付陈梦春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4,827.59元；3、立昌公司支付陈梦春报销款4,693.87元；4、对陈梦春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5、立昌公司要求陈梦春支付违反商业秘密约定违约金50,000元反请求事项不予支持。陈梦春、立昌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又经查，2013年9月5日XX集团公司任命陈梦春担任中国XX有限公司上海XX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从事环保科技、循环利用技术、清洁与可再生能源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环保设备及产品的研发、销售，环保建设工程专业施工，环境技术监测及咨询，……。工商信息显示负责人是陈梦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关于陈梦春主张**公司支付协议约定的离职补偿之诉请以及立昌公司主张不予支付陈梦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诉请，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立昌公司是以陈梦春隐瞒已于2013年9月10日起担任中国XX有限公司上海XX分公司负责人事实为由与陈梦春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陈梦春、立昌公司在建立劳动关系之前，立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常立是因为中国XX有限公司需要寻求并购土壤修复的单位才与陈梦春结识，常立自述陈梦春是代表上述公司来考察立昌公司，之后常立邀请陈梦春加入立昌公司，来回商谈建立劳动关系事宜，这期间时间跨度长，立昌公司完全有时间充分了解陈梦春的背景经历；其次，立昌公司招聘陈梦春担任总裁这一重要职位，即没有对陈梦春的背景进行调查，亦没有让陈梦春在入职时填写工作履历，有违常理；再则，陈梦春在另外公司担任负责人是在进入立昌公司之前，并不属于劳动合同约定陈梦春不得在其他机构兼职的情形。陈梦春主张在入职前已经告知立昌公司在其他单位担任负责人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立昌公司没有有效证据证明陈梦春存在隐瞒工作经历的行为。综上，立昌公司解除与陈梦春的劳动合同，显属不当。立昌公司应当支付陈梦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陈梦春、立昌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关于上海立昌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关于立昌环境聘用陈梦春补充协议》中落款处均有立昌公司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手写签名，且立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陈述所签署的上述协议均是代表公司签署。立昌公司主张《关于立昌环境聘用陈梦春补充协议》系立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应认定上述协议的签订主体是陈梦春、立昌公司，且上述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关于上海立昌聘用陈梦春的补充协议》中“……甲方正式录用乙方五年内，如甲方要求乙方离职，则一次性补偿人民币200万元。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关于上海立昌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中第二条第5条条款一旦触发，以本文条款为优先条款”约定，在立昌公司主动解除与陈梦春的劳动合同，且根据前述认定立昌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下，陈梦春主张按照协议约定要求立昌公司支付一次性补偿2,00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的补偿金总额已高于法律规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得到的数额，故对于立昌公司要求不支付陈梦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18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工资差额问题，陈梦春依据的是《交通费、通讯费、房租等补贴协议》中约定的50,000元补贴。陈梦春表示没有提供给立昌公司任何关于交通费、通讯费以及房租的发票，签订此协议的目的是为避税。立昌公司则主张陈梦春的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50,000元的补贴需要陈梦春提供等值的交通费、通讯费、房租等发票报销才能兑现。本案中，根据当事人陈述，陈梦春入职之初，立昌公司有为陈梦春在上海的住、行花费一定费用，立昌公司将为陈梦春花费的费用予以报销并支付给陈梦春，并无不当。之后陈梦春并未按协议约定每月提供50,000元等值的交通费、通讯费、房租费发票予以报销，立昌公司亦再未支付陈梦春协议上约定的金额。《交通费、通讯费、房租等补贴协议》是陈梦春、立昌公司双方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严格按约履行该补贴协议中规定的内容。现陈梦春未提供协议所需的发票予以报销，立昌公司依照协议未支付相应款项，并无不妥。陈梦春要求立昌公司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税后工资差额452,67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享受年休假是劳动者的法定权利，未依法享受年休假的，可向用人单位主张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立昌公司主张陈梦春长期旷工，不应支付陈梦春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梦春、立昌公司确认陈梦春所享有的法定年休假天数为15天。陈梦春主张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但陈梦春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3月，且陈梦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立昌公司主张该权利而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立昌公司对陈梦春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时效抗辩成立，对陈梦春要求立昌公司支付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陈梦春、立昌公司确认陈梦春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3天，立昌公司确认未安排陈梦春休年休假，立昌公司要求不予支付陈梦春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立昌公司应支付陈梦春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5,862.07元。关于报销款问题，陈梦春提供与立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存在40,000元的报销款未报销，立昌公司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陈梦春并未提供相关报销凭证，亦未提供已经通过立昌公司报销审批程序的情况下，陈梦春主张报销款显然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故陈梦春要求立昌公司支付2018年7月份报销4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立昌公司要求陈梦春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的问题。立昌公司在仲裁时主张系违反商业秘密违约金，未主张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该项诉请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仲裁裁决的第三项，陈梦春、立昌公司双方均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立昌公司应支付陈梦春报销款4,693.8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梦春离职补偿2,000,000元；二、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梦春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5,862.07元；三、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梦春报销款4,693.87元；四、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陈梦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188元；五、驳回陈梦春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含不予处理部分）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立昌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陈梦春一次性补偿金200万元；2.立昌公司是否应当在200万元之外另行支付陈梦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陈梦春主张工资差额、报销款、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是否有依据。关于立昌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陈梦春一次性补偿金20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关于上海立昌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关于立昌环境聘用陈梦春补充协议》。两份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可以明确《关于立昌环境聘用陈梦春补充协议》签署在后，是对《关于上海立昌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的再补充。其中约定了“……甲方(立昌公司)正式录用乙方(陈梦春)五年内，如甲方要求乙方离职，则一次性补偿人民币200万元。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关于上海立昌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中第二条第5条条款一旦触发，以本文条款为优先条款。”也就是说，当两份补充协议就200万元补偿金约定相冲突时，以签署在后的《关于立昌环境聘用陈梦春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而在《关于立昌环境聘用陈梦春补充协议》中，200万元补偿金支付的唯一条件，即是立昌公司要求陈梦春离职，并没有其他的但书规定。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系立昌公司向陈梦春发送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故一审法院判决立昌公司支付陈梦春一次性补偿200万元，并无不当。立昌公司认为此200万元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补充协议中约定不明，且补充协议约定的200万元与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相违背，所以不应当支付200万元补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本案中，双方在劳动合同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对于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离职的法律后果，现劳动者以此为由要求用人单位基于双方的协议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属于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立昌公司认为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关于立昌环境聘用陈梦春补充协议》中对于200万元的支付条件以及与《关于上海立昌环境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之补充协议》的冲突之解决，都做出了明确约定，并不存在立昌公司所述约定不明的情形。最后，相关法律也并未限制用人单位可以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约定对其单方要求劳动者离职而要向劳动者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故立昌公司上述理由，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立昌公司是否应当在200万元之外另行支付陈梦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诚如一审法院认定，立昌公司在没有有效证据证明陈梦春存在隐瞒工作经历的前提下，以陈梦春隐瞒担任案外人公司负责人的事实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显属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立昌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对此，立昌公司虽不认可，但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予以认同。立昌公司应当向陈梦春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但是鉴于双方当事人已经就立昌公司单方面要求陈梦春离职的法律后果做了约定，该约定不论是适用条件上还是支付标准上，均远高于法定标准，故应当认定此约定系包含了法定支付金额。在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标准支持了陈梦春要求立昌公司支付200万元补偿金的前提下，陈梦春仍要求立昌公司按照法定标准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梦春主张工资差额、报销款、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有依据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标准为3万元，在另行签署的《交通费、通讯费、房租等补贴协议》中约定各项补贴为5万元，须提供等额发票。现陈梦春既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实质约定工资标准为8万元，故其要求立昌公司支付工资差额，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因陈梦春主张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是建立在工资标准为8万元的基础上，故对该请求，本院亦不能支持。至于陈梦春主张报销款的问题，鉴于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确定存在尚未报销的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梦春、立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梦春、上海立昌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