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丽，女，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普迪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蔡伦路****。法定代表人：聂智明，总经理。上诉人文丽、上诉人上海普迪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迪生物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23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普迪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文丽二审期间提交的2019年4月9日下午离职交接谈话会议中文丽与聂智明谈话录音可证实，文丽与普迪生物公司曾约定销售提成为税后收入，参加会议的人有文丽、聂智明、王某某、孙培海。该证据文丽之前未提供，系文丽担心受到普迪生物公司的报复。文丽离职后也遭到了普迪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亲戚的威胁。综上，请求支持文丽的上诉请求。普迪生物公司辩称，双方对普迪生物公司支付文丽工资未约定为税后工资，文丽提供的录音不能证明其工资为税后工资。由于文丽向税务部门举报，普迪生物公司就发放文丽提成款未缴税部分向税务部门进行了申报缴纳，该费用由普迪生物公司代扣代缴，对此应由文丽自行承担。综上，不同意文丽的上诉请求。普迪生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2．判令文丽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向普迪生物公司移交尚未移交的全部工作资料；3．文丽向普迪生物公司返还已支付的销售提成奖金人民币389，075.6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按照逐笔申报所对应的个人所得税83，365.25元；4．文丽向普迪生物公司支付2019年4月已补缴的五险一金计2，754.92元；5．文丽向普迪生物公司退还旷工56天对应的工资11，017.2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用前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审理本案程序违法。双方曾因支付销售提成、加班工资、年终奖进行诉讼，该案争议的支付销售提成已履行完毕。本案普迪生物公司要求文丽办理移交手续、返还代扣代缴税款、返还旷工工资、返还2019年4月五险一金等，与前案诉讼请求无关，一审法院依据前案作出判决不当。二、普迪生物公司就前案已提起再审，按一审法院的逻辑，本案应中止审理。三、文丽未完成工作交接手续，一审法院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文丽从普迪生物公司离职未完全进行交接，导致普迪生物公司遭受重大损失。普迪生物公司要求文丽移交全部销售资料，包括合同、发货单据、仪器交货安装验收报告、售后服务报告、各种信件往来、电子邮件、客户信息等资料。普迪生物公司的劳动合同约定了工作交接范围，普迪生物公司提供的总经理与文丽、其他员工与文丽微信记录均证实普迪生物公司一直要求文丽进行移交，还向文丽发送律师函。文丽离职前仅移交一部分资料，无交接清单、无交接人签字，未正式办理离职手续，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未尽审查义务。王某某仅交接三份未完成合同，不能证明文丽已向普迪生物公司办理了工作交接。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9日普迪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文丽离职交接证明》系有效证据错误。该证明中明确入职以来的全部销售合同及交货验收报告、发货单交接给孙培海，交接对象为孙培海，不是聂智明，故聂智明在该交接证明上签字不能证明文丽已向普迪生物公司完成交接工作。因无任何清单，孙培海拒绝接收合同、拒绝签字是合情合理的。一审法院认定文丽已完成工作交接实属错误。四、由于文丽向税务部门举报，文丽所领取的提成款未缴税，普迪生物公司于2019年5月为文丽代扣代缴2017年至2019年提成款部分个人所得税6万余元，该费用应由文丽承担。文丽在职期间实际领取提成款为38万余元，对应的税款应为8万余元，故还存在差额。五、文丽在职期间，根据钉钉考勤记录、文丽请假记录统计，文丽存在缺勤旷工56天，故应返还普迪生物公司发放的报酬1万余元。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不当。六、文丽在未通知普迪生物公司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19日提前离职，根据相关规定员工于当月25日前办理退工的，普迪生物公司可以不缴纳当月五险一金。因文丽向有关部门举报，普迪生物公司为其缴纳了当月社保费，文丽个人承担部分应由其承担。综上，请求支持普迪生物公司上诉请求。文丽辩称，文丽已完成交接，普迪生物公司销售经理王某某也认可文丽完成了交接，文丽提供的离职交接证明上普迪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该证明上所载将合同等交与孙培海也是应法定代表人的要求，文丽处无资料可移交。文丽与普迪生物公司为提成款诉讼时，普迪生物公司不认可文丽主张的提成款，文丽只能至签订合同单位打印销售合同，此也证明文丽手中没有任何合同。文丽离职时，普迪生物公司未发放其2019年3月、4月工资，文丽亦未主张该工资，故不存在返还五险一金。文丽在职期间不存在旷工，其还存在加班，其主张加班费法院未予支持。其主张提成款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依据前案作出判决合理合法。综上，请求驳回普迪生物公司上诉请求。文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普迪生物公司自行承担缴纳个税65，375.97元。普迪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丽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向普迪生物公司移交尚未移交的全部工作资料；2．文丽向普迪生物公司返还2017年至2019年期间已经支付的销售提成389，075.61元相对应的个人所得税83，365.25元；3．文丽向普迪生物公司退还因其旷工56天应扣除的工资报酬11，017.20元(56／21.75×4，279)；4．文丽向普迪生物公司支付2019年4月已经补缴的五险一金2，754.92元；5．文丽向普迪生物公司退还客户李信伟Sedex75蒸发光检测器的销售提成款900元；6．文丽向普迪生物公司退还2019年1月29日已预支的销售提成款4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普迪生物公司撤回了第5、第6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文丽2015年3月15日进入普迪生物公司担任销售经理，双方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文丽2019年3月23日提出辞职，工作至2019年4月19日。普迪生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文丽工资，文丽工资由基本工资及销售提成构成，文丽尚有2019年3月及4月的工资未完全领取。普迪生物公司自2018年7月后实行钉钉打卡考勤，之前没有考勤，对销售没有严格要求。普迪生物公司为文丽缴纳了2019年4月的公积金490元。普迪生物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为文丽代缴了2017年至2019年期间提成款389，075.61元对应的个人所得税65，375.97元。根据文丽、普迪生物公司之间签订的期限为2017年3月16日至2022年3月15日的劳动合同第5页第8.2约定，工作交接的内容，由普迪生物公司规定并以书面形式告知文丽，其中包括工作、资料、设备及用品、经济事务方面的交接，非普迪生物公司之原因，文丽依法履行的各项工作交接事项，以普迪生物公司规定的相关交接内容的对应接收权限人的签字为准，经全部对应接收(工作交接)权限人的签收，方被确认文丽已依法完成本条规定的工作交接。否则即为文丽尚未履行完毕。普迪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文丽离职交接证明》的“接收人签字”处签字确认，该证明载明“兹证明已于2019年4月9日收到文丽离职交接物资，清单如下：1．客户联系清单资料一份；2．客户名片；3．入职以来全部销售合同及交货验收报告，发货单交接给孙培海，另附交接证明。本人确认已收到无误，交接日期2019年4月9日”。普迪生物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向文丽发出律师函要求文丽完成工作移交手续。根据普迪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文丽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文丽2018年9月5日至7日、2018年11月22日出差至外地，2019年2月22日及3月21日至22日，普迪生物公司通知文丽不用上班，2019年2月3日至14日为春节放假期间。一审法院另查明，普迪生物公司申请了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系普迪生物公司员工，从事销售岗位，根据证人的陈述，普迪生物公司指定文丽将南昌百特和安徽龙图两个客户与证人进行对接，对接前证人、普迪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培海及文丽开过交接会，会议上对交接工作进行了安排和协商，没有明确交接流程，只口头交代了一下哪几个合同分别由谁负责。文丽已经将安徽龙图和南昌百特的发货单、纸质合同等进行了交接，电子合同通过邮件交给了证人，且将项目具体的细节也对证人进行了交代，交接过程中虽然出现了点小问题，但都及时解决了。证人在普迪生物公司没有负责过其他人的交接工作，据其了解，一般销售离职的话就是针对未完成的合同书面交接，细节进行口头交代。文丽、普迪生物公司双方对该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又查明，文丽曾于2019年5月9日申请仲裁，要求普迪生物公司支付销售提成、2018年1月1日至8月12日休息日加班工资、2018年年终奖。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普迪生物公司支付文丽提成72，940.20元，对文丽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不含不处理部分)。文丽、普迪生物公司均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9)沪0118民初14608号判决，据该判决记载，普迪生物公司应支付文丽提成款152，990元，对文丽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后普迪生物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案已经二审判决维持原判。普迪生物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申请仲裁，要求文丽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向普迪生物公司移交尚未移交的全部工作资料；返还代扣代缴的销售提成款的个人所得税；返还旷工56天的工资、支付2019年4月补交的五险一金；返还客户李信伟的销售提成款；返还2019年1月29日预支的销售提成款。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文丽返还普迪生物公司为其代扣代缴的个人所得税65，375.97元，对普迪生物公司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不含不予受理部分)。文丽、普迪生物公司均不服该裁决结果，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文丽称，普迪生物公司每月月底或下月初会和销售核对出勤情况，但出勤不和工资挂钩。入职时曾和聂智明口头约定个税由普迪生物公司负担，且普迪生物公司提供的个税扣缴申报表写明了“工资个税公司负担”，表格下方计算个税的方式也写明了工资6，500元加24.05个税，这是普迪生物公司自行缴纳的。83，365.25元的金额只是普迪生物公司的单方说法，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即使个税应由文丽负担，也应该有5，000元的免征范畴，且如果普迪生物公司主张的是2017年至2019年期间的销售提成所要缴纳的税款，普迪生物公司应在发第一笔提成的时候就扣除相应的税款，对普迪生物公司缴纳了65，375.97元的金额无异议，但缴纳的税款不只是提成款的相应个税，还包括了工资款的个税。普迪生物公司在报税的时候，将2019年1月至4月的工资都上报了，故总额上升导致税款增加，文丽每个月的个税是24.05元，2019年1月至3月的个税确实是普迪生物公司负担了。2019年之前文丽的个税都是普迪生物公司负担的。文丽2019年4月19日离职时曾找孙培海索要离职证明，但普迪生物公司拒绝提供，故文丽举报普迪生物公司没有为文丽办理离职证明和退工手续。五险一金中应由个人承担的部分愿意承担，但应公司承担的部分应由公司缴纳。2019年4月的工资文丽没有收到，故不清楚有无扣除文丽个人应承担的五险一金部分。文丽签的合同原件都在文丽办公桌边的柜子里，柜子有锁，不能随便查阅，只有大额单子才会有盖章的合同，小额单子可能都没有签合同，合同是纸质版的，只要是原件都是文丽保存的，双方交接的主要内容是合同，文丽离职时柜子钥匙就在柜子上插着，里面存放的合同都已经交给孙培海了，要求孙培海在交接证明上签字，但孙培海说要问老板故没有签字。2019年4月9日当天文丽将交接证明清单的第1和2项内容交给了聂智明，清单第3项文丽要交给聂智明，但聂智明让文丽交给孙培海，也写明了要求另附交接证明，孙培海拒绝签收另附的交接证明。2019年4月18日当天，清单的第3项对应的相关材料被孙培海拿走，说要向聂智明反馈，拒绝签字，后来没有任何回复，也没有告知文丽具体补充什么材料。普迪生物公司主张有些合同没有公章，但之前一直没有提出过这方面的异议，文丽已经按照普迪生物公司要求将工作交接完毕。个税应当由普迪生物公司负担，沈莉发给文丽的消息中临时变卦要求文丽负担，文丽不同意故没有签字。前案中普迪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说签订合同主要由其对接，文丽只是配合。文丽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财务沈莉2019年4月19日的邮件，证明文丽离职前普迪生物公司强迫文丽签不合法的文件，文丽拒绝后又发邮件到文丽邮箱，故意将普迪生物公司违法事实转嫁到员工身上。普迪生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因普迪生物公司需要和文丽核实情况，文丽一直不配合，也不愿意签字，故普迪生物公司让财务发了这份邮件，普迪生物公司事后去缴税，因为是一次性缴纳，普迪生物公司还因此支付了滞纳金。2．与同事孙培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文丽合理合法离职交接，同事对普迪生物公司处理文丽离职交接的看法。普迪生物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孙培海已经离职，与本案无关。3．与聂智明、沈莉邮件记录，证明普迪生物公司拖欠文丽提成，文丽多次催讨后仍不支付的事实。普迪生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4．钉钉打卡通讯录，证明普迪生物公司管理员为聂廷翼，还是个幼儿，考勤规则如同儿戏，无法在钉钉办理请假调休事宜。普迪生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这也证明文丽认可普迪生物公司采取钉钉考勤方式，公司人事用了聂廷翼的名字注册了管理员，但不影响办公。5．文丽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文丽基本工资，个税应纳税部分为普迪生物公司承担，文丽收入为扣除社保公积金个人应缴纳部分后的税后收入，普迪生物公司把提成以报销款的形式发放的事实，普迪生物公司拖欠工资，2019年3月的工资未发全，2019年4月工资尚未发放。普迪生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不能证明文丽拿的是税后工资等主张。6．与聂智明、孙培海、沈莉微信聊天记录、与沈莉QQ聊天记录、机票订单截图、火车票订单截图、加班明细轮休单，证明文丽没有旷工，普迪生物公司不统计文丽2018年1月1日至8月12日期间周末休息日加班27天的事实。换休清单中的“清”意思是加班和换休已经两清了，文丽只认可8月31日和12月17日两天的换休。普迪生物公司对与聂智明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沈莉是兼职财务，不负责考勤。销售加班需要递交申请，没有申请表不算加班。7．发给王某某和聂智明交接邮件，证明文丽离职前交接上海交大、南昌百特、福胶集团等客户给王某某，文丽的交接工作已经完毕。普迪生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文丽确实做了这几个客户，部分交接工作已经交给王某某，但交接工作没有完成。8．李妮邮件收件记录搜索截图、发给孙培海交接邮件，证明2018年5月15日孙培海使用的李妮的邮箱发送的邮件给文丽，但李妮已于2016年5月离职，文丽交接上海赛安客户的对账详情到李妮的邮箱给孙培海。文丽的交接工作已经完成。普迪生物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孙培海2018年4月到普迪生物公司工作，2019年6月离职，孙培海和文丽同一办公室，文丽不可能不知道孙培海的邮箱，因孙培海是接替李妮的工作，用李妮邮箱合理。9.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与聂智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文丽在做业务，且保持和聂智明汇报业务，合同签订前发给其审批，文丽在此期间向聂智明发送了多个客户询价和进展，大部分是文丽的老客户，文丽花时间处理聂智明签订的销售合同的诉讼，多次到外地出差。普迪生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10．费用报销清单、报销申请邮件(系文丽和沈莉之间的邮件)，证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2日期间周末休息日加班27天及没有旷工的事实。报销清单系文丽制作。普迪生物公司对真实性均不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不能证明文丽有加班，表格和邮件金额无法对应。11．旷工日期表格、文丽和聂智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沈莉和文丽微信聊天记录及滴滴历史行程、滴滴订单截图及文丽和孙培海(微信名为“小雅”)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文丽并未旷工，都有根据普迪生物公司的安排在进行工作。普迪生物公司对旷工日期表格真实性不认可，系文丽自行制作，文丽和聂智明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文丽和沈莉、孙培海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lily是沈莉，小雅是孙培海。滴滴订单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除了两次开庭和2018年8月15日不是旷工外，其余时间文丽还是存在旷工。普迪生物公司称，2019年3月因文丽存在请假，所以扣除了部分工资，2019年4月的工资没有发放。因文丽之前仲裁时主张了加班工资，故普迪生物公司也核实了文丽的考勤，计算其旷工情况。考勤的依据就是钉钉记录，若文丽出外勤不向普迪生物公司预先申请的话普迪生物公司不知情，就算作旷工。文丽2018年7月以后在职期间旷工的工资在2019年3月的工资中扣除了部分，还没有扣完。普迪生物公司只统计了文丽没有出勤的天数作为旷工，出勤记录表是普迪生物公司通过钉钉导出的数据表格，普迪生物公司不清楚钉钉是否和法定节假日相匹配，普迪生物公司提供的是原始数据，普迪生物公司是以出勤记录表和文丽的请假单作为计算文丽旷工的依据。诉请中的个税83，365.25元是税务机关通知普迪生物公司应缴纳的金额，普迪生物公司实际在2019年5月16日帮文丽缴纳了个税65，375.97元，不排除文丽后续举报的可能性，普迪生物公司可能需要补齐中间的差额，故在本案中主张金额为83，365.25元。普迪生物公司不曾和文丽约定个税由普迪生物公司承担，个税应由个人承担，文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该约定，文丽的6，500元／月是含税工资，个人所得税扣缴申报表是普迪生物公司兼职财务制作的，文丽每个月的个税是24.05元，因金额较低，故2019年1月至3月的个税确实是普迪生物公司负担了，故备注进行了说明。2018年的时候文丽的工资无需缴纳个税。文丽保管的合同有部分没有交接给普迪生物公司，还有部分交接不符合规定，文丽未上交合同原件、验收报告和发货单、邮件往来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报价单及交接清单，文丽前案关于销售提成所涉及的39份合同不符合交接规定，应当配合完成交接。业务员申请提成的，需要将纸质版合同原件交给普迪生物公司，但实际操作中，纸质版合同原件放在销售部门的办公室内，办公室柜子没有锁，以方便查阅合同的执行情况，普迪生物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要甲乙双方盖章的，小额的单子确实在预付款的时候对方公司没有盖章，但财务最终开票的时候也需要补齐，文丽交接不符合规定主要就是因为交接的合同中很多都没有对方公司盖章，影响后续的进展，且合同上有印花税等，影响普迪生物公司交税。因为孙培海前期没有参与合同，对具体业务不清楚，文丽未经整理也没有制作清单，直接将合同直接丢给孙培海要求其确认交接完成，孙培海不敢收。2019年4月9日当天文丽将交接证明清单上的第1、2项交接给了聂智明，但第3项并未交接给聂智明，交接人应该是孙培海。普迪生物公司按文丽的月工资4，279元，结合钉钉考勤记录中的52天旷工，计算出了第三项诉请的金额，普迪生物公司同意将法定节假日及出外勤的时间剔除。文丽2019年4月19日离职，离职时未和普迪生物公司说明就不再来上班，文丽走的时候也没有向普迪生物公司索要离职证明，且文丽不久后就去举报普迪生物公司没有为文丽办理离职证明和退工手续，文丽在4月25日上午办理完退工手续，按相关规定，每月25日之前或当天办理完毕退工手续的，用人单位可以不为劳动者缴纳五险一金，故普迪生物公司主张了第四项诉请。普迪生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员工手册及签收表，证明文丽签收了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第五页有关于离职、交接、请假、旷工的内容。文丽对签收表真实性无异议，但签收的并非是普迪生物公司提供的该份员工手册。2．普迪生物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普迪生物公司反复多次要求文丽完成工作交接，与财务核对销售提成和付款记录、个税申报。文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普迪生物公司的证明目的。当时文丽已经交接完成，且因普迪生物公司的原因导致交接工作进行的不顺畅，但文丽一直在积极配合交接工作。3．总经理和文丽的微信聊天记录、人事专员及人事经理和文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普迪生物公司反复多次要求文丽完成工作交接。文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普迪生物公司的证明目的。当时文丽已经交接完成。4．派出所受案回执、聂智明和文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文丽离职时不仅不交接工作，还因文丽要求普迪生物公司办理离职证明而大闹普迪生物公司办公室。文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普迪生物公司的证明目的，当时是普迪生物公司让文丽去拿的离职证明。5．离职证明，证明文丽未办理工作交接，这是文丽跳楼当天给文丽补开的。文丽对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普迪生物公司不肯给文丽离职证明，就在警察的监督下开具该离职证明，但入职起始时间不认可，应该是2015年3月15日，且交接工作已经完成。文丽没有收到过2019年4月25日的离职证明。6．《文丽关于提成、交接的说明》，系文丽在劳动仲裁中提供的说明，证明文丽未办理工作交接。文丽对真实性无异议，因普迪生物公司一直不指定交接人给文丽，故搁置了交接工作，后文丽完成了交接工作。7．文丽客户信息交接邮件(附件没有提供完整)，证明文丽仅向聂智明发送了客户联系方式的汇总邮件，文丽没有按照普迪生物公司的要求完成交接工作。文丽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附件的真实性不认可，普迪生物公司提供的内容不完整，文丽按照普迪生物公司的要求进行了交接工作。8．客户交接：上海赛安对账邮件，证明文丽仅向孙培海发送了上海赛安客户的对账单。文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普迪生物公司的证明目的。孙培海和聂智明清楚上海赛安的客户情况，文丽除了通过邮件外，还通过微信和QQ等方式进行了交接，文丽还带着他们进行了客户当面接洽，相关书面形式的交接内容都已经交给了孙培海，文丽已经完成了交接工作。9．合肥宝龙客户进展的邮件，证明文丽仅向王某某发送了客户合肥宝龙的资料。文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文丽已经完成了交接工作，2019年4月9日已经交接完该客户的信息，因普迪生物公司说文丽没有交接，故文丽4月19日重新交接了一次。10．《借款协议》、《融资租赁机器采购订单》，证明文丽未向普迪生物公司交接客户上海赛安的借款和融资租赁合同等相关材料，导致普迪生物公司无法向上海赛安追讨相应款项。文丽对真实性不认可，文丽已经完成了交接，相应钱款普迪生物公司也已经打给赛安公司。11．文丽钉钉出勤记录表，证明文丽的出勤情况。出勤记录是由普迪生物公司汇总，打卡记录是从钉钉软件中调取的，上、下班外勤可申请后进行登记。文丽对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普迪生物公司的证明目的。普迪生物公司将法定节假日和出外勤都算作旷工。12．人事主管李艳丽和文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文丽在微信中回复自己在新公司上班，时间上不允许来普迪生物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文丽对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自己和李艳丽的聊天记录，但是普迪生物公司故意制造文丽不愿意交接的证据，不认可关联性。13．聂智明和劳动保障大队杨建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因文丽举报，杨建春要求普迪生物公司为文丽办理退工手续并办理离职证明，后文丽又举报普迪生物公司不为其缴纳五险一金，文丽存在恶意报复普迪生物公司的情况。文丽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杨建春曾要求普迪生物公司为文丽及时办理退工和离职证明，但普迪生物公司没有按其要求办理。14．聂智明和文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4月29日文丽来到普迪生物公司上演跳楼闹剧，扰乱了普迪生物公司的办公秩序。文丽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跳楼情况。15．普迪生物公司销售部微信聊天记录、《文丽离职交接证明》、证明2019年4月9日的交接证明是无效的，文丽没有办理离职交接。文丽对真实性无异议，文丽交接工作的时候普迪生物公司一直没有出具交接证明，所以该交接证明是文丽制作后让普迪生物公司签字的。16．孙培海离职申请表，证明文丽没有办理离职工作交接，仅交给孙培海一些没有清单的合同、快递发货单和验收报告。文丽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和文丽无关，文丽离职前并未有该证据，从该内容可以看出，孙培海对文丽交接的材料是原封不动的，并未进行清点，普迪生物公司在原封不动的情况下就认为文丽交接有问题是不合理的。17．文丽销售提成表格及邮件，证明文丽在离职前仅发了两份提成表格，当时普迪生物公司要求文丽就全部合同进行交接，但文丽离职前未完成交接工作。2019年3月1日之后的销售提成表格文丽未交接。文丽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18．文丽已移交合同清单，证明文丽已经移交工作的情况。系普迪生物公司根据文丽移交的材料整理出来的，即使文丽移交了部分材料，但移交存在问题。文丽对真实性不认可，系普迪生物公司自行制作，不认可普迪生物公司的证明目的。文丽已经按普迪生物公司的要求将材料移交给普迪生物公司。19．文丽未完成的销售合同交接情况清单，证明文丽未完成交接的情况。文丽对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普迪生物公司的证明目的，发货单据和验收报告不是文丽应交接的工作内容。20．证人证言及王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合同复印件、证人和文丽的邮件往来截图，证明除了孙培海之外，另外几份大额合同普迪生物公司指定了部门销售经理王某某来负责和文丽进行工作交接，文丽仅发了内容不完整的几个邮件，并未按要求完成交接。文丽仅认可邮件的真实性，其余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普迪生物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个税。个人的工资和薪金所得应缴纳个人所得税，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文丽主张其工资为税后收入，并称曾与普迪生物公司约定税费由普迪生物公司承担，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文丽上述主张难以采信。普迪生物公司主张税务部门告知其应缴纳税款金额为83，365.25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实际普迪生物公司已为文丽代缴个税金额为65，375.97元，故普迪生物公司已经为文丽代缴的部分应由文丽承担，普迪生物公司要求文丽返还尚未代缴的部分个税，不予支持。关于交接手续。文丽主张其已经完成交接手续，而普迪生物公司主张文丽未完成工作交接手续。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文丽曾进行过交接工作，普迪生物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即普迪生物公司指定的对接人之一)认可文丽已经将相关项目的所有工作材料交接齐全，相关细节也曾当面交代清楚，且普迪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离职清单上也签字确认。普迪生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文丽的交接工作尚未完成，故对普迪生物公司要求文丽办理工作交接、向普迪生物公司移交尚未移交的全部工作资料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返还旷工的工资报酬。文丽、普迪生物公司一致确认文丽系销售岗位，对考勤要求不严格，且普迪生物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中将部分法定节假日和文丽出差的时间算作旷工，显然与事实不符，且文丽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故对该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普迪生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文丽存在旷工的事实，故对普迪生物公司要求文丽退还旷工56天的工资报酬11，017.2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返还五险一金。文丽工作至2019年4月19日，普迪生物公司为其缴纳2019年4月的五险一金符合规定，故对于普迪生物公司要求文丽返还2019年4月的五险一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文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普迪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已代缴的个人所得税65，375.97元；二、对上海普迪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普迪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文丽提供2019年4月9日下午离职交接谈话会议中文丽与聂智明的谈话录音及整理文字，以此证明文丽与普迪生物公司曾约定工资为税后工资。普迪生物公司对谈话录音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知道文丽进行录音，且从内容无法得出文丽的工资系税后工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录音时间来看，该证据系一审审理中应提供而未提供，不属新证据，且从文字内容不能证明文丽的工资系税后工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税收承担问题。法律规定个人的工资和薪金所得应缴纳个人所得税，此系纳税人义务。文丽与普迪生物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工资未约定为税后工资，而文丽领取提成款确未缴纳税款。文丽称其系税后工资对此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鉴于普迪生物公司已实际为文丽缴纳税款65，375.97元，判令文丽承担该款并无不当。普迪生物公司称文丽的提成款为38万余元，应缴纳税款8万余元，尚有2万余元差额要求文丽承担。因普迪生物公司所称的税款差额尚未发生，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移交工作问题。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法律规定提前30日通知期，就是为了便于用人单位安排人员接替劳动者工作及办理相关移交手续。文丽于2019年3月23日提出辞职，普迪生物公司收到文丽的辞职申请，即知晓文丽在普迪生物公司工作的离职时间。普迪生物公司与文丽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虽约定工作交接内容由普迪生物公司规定并以书面形式告知文丽，然本案中普迪生物公司对文丽移交工作未作出详细罗列。2019年4月9日文丽向普迪生物公司出具离职交接证明，普迪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交接证明上签字。虽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称其在不清楚情况下签字，且有部分合同是移交给孙培海，故认为文丽未完成全部移交。但普迪生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销售合同等应进行登记、专人保管、建册等相应手续，文丽在2019年4月9日出具离职交接证明后至其同年4月19日离职，普迪生物公司在孙培海拒绝接收情况下，未另行安排人员与文丽交接。普迪生物公司提供的证人证实之后公司安排专人与文丽进行了交接。在文丽将大量相关资料已交给普迪生物公司，普迪生物公司掌控该些资料的情况下，仍认为文丽未全部移交资料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对普迪生物公司要求文丽移交全部工作资料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旷工期间的工资。文丽系销售人员需外出工作，普迪生物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明确2018年7月前不实行考勤，对销售没有严格考勤，对此由庭审笔录可证实。普迪生物公司虽提供钉钉考勤记录以证明文丽存在旷工行为，然该记录明显存在法定节假日、出差日为旷工的不实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孙培海系普迪生物公司人事助理，文丽与孙培海的微信记录中反映其未上班系孙培海安排，普迪生物公司认为孙培海已离职对此不予认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普迪生物公司要求文丽返还旷工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五险一金问题。因文丽工作至2019年4月19日，普迪生物公司应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普迪生物公司未发放文丽2019年3月、4月工资，文丽个人需承担费用普迪生物公司可予以扣除，故普迪生物公司要求文丽返还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丽、普迪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文丽、上诉人上海普迪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胡佳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