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602民初9055号原告：杭州海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沙东路******。法定代表人：郑丽娟。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炜辰、黄润埔，上海倪卓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环城东路**v>法定代表人：邬宇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族春、陈思源，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海澄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0日、同年12月22日与（2020）浙0602民初9056号原告杭州海澄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以下简称9056号案）两次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炜辰、黄润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源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族春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76637.78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付款逾期利息（以本金176637.78元作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柴油购销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向被告提供柴油，送至被告指定地点凤凰路站；2.柴油单价参考绍兴市场零售价格，供货价格最终以送货单为准；3.双方每月结算一次，每月30日对账结算，以甲方签收人签收的送货单据进行结算，次月15日付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每次配送，由被告向原告签认送货单，送货单记载货物的数量与单价，双方以送货单为结算的依据。自2020年4月至6月底，原告向被告本合同项下累计供油价款为476637.78元。被告于2020年6月23日付款20万元，于2020年8月31日付款10万元，原告允许上述两笔款项合计30万元在本案中抵扣，抵扣后，被告尚欠货款176637.78元，原告多次催讨无果，遂成讼。被告辩称，一、双方未能就合同结算达成一致，付款条件未成立。原告诉请的主要依据为其单方制作的对账单及送货单，上述证据均缺乏被告确认，双方就结算数量、金额均尚未达成一致，结算尚未结束，因而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达成，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付款须以结算为前提，而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办理了结算手续。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的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每月结算一次。截至每月30日对账结算，以甲方验收人签收的送货单据进行结算，次月十五日付款……”由此可见被告的付款需以双方协商完成结算为前提。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系其单方面制作，即没有被告加盖的公章，亦没有相关有权代理人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双方履行了结算程序，在结算金额未能确认前，被告有权拒绝付款。第二，原告提供送货单均缺少被告签章，无法作为结算依据。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大量的送货单，其中大量单据“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一栏空缺，而原告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在上述送货单中签字的自然人与被告有任何法律关系。前述合同条款明确约定了结算依据为“甲方验收人签收的送货单据”，上述送货单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使用。第三，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被告有权从结算中扣除相应数量。根据被告审核，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原告报送的供货数量存在明显的虚增情形，其对部分设备报送的加油量已超过该设备油箱的容量，且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为维护机械设备的安全稳定，油箱不能空置，即原告虚报了大量的加油数量，虚增合同金额。根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若出现计量问题，被告有权从该批结算中扣除相应数量。综上三点，本案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合同无法办理结算，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能成立，被告拒付剩余工程款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二、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经营资质，本合同有效性存疑。根据商务部于2007年1月1日发布生效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案涉合同所涉的柴油买卖属于国家实行许可制度的事项。该行政法规规定开展成品油零售经营的企业应当具备相关条件，并经相应的行政机关许可后方能开展业务。该《办法》第三十八条明确规定：“成品油经营企业应当依法经营，禁止下列行为：（一）无证无照、证照不符或超范围经营；……（三）使用未经检定或超过检定周期或不符合防爆要求的加油机，擅自改动加油机或利用其他手段克扣油量；……”此规定为效力性强制规定，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同时，若原告提供柴油属于闭杯闪点﹥60℃的柴油，则该产品属于危险化学品，根据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开展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应获得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核发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案涉合同签订于上述行政法规生效期内，应当受到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制，而原告从始至终并未提供相关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其行为不仅案涉合同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其私自运输、售卖成品油的行为极有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三、原告违约行为涉嫌诈骗，被告有权对结算数额进行复核后再行付款。前文已述，根据被告审核，原告报送的加油数量存在明显虚报情形。其对于部分机械设备的加油数量甚至超过了该设备油箱容量，该行为不仅是明显的违约行为，亦有可能构成诈骗犯罪。部分经营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增加油数量的方式隐瞒真相，骗取购买人财物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罪情形。被告在进一步核实案涉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的基础上也保留对原告及其负责人进行刑事检举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均为其单方制作，且部分资料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缺漏，无法证明双方已就结算数额达成一致，案涉合同的结算程序尚未履行完毕，付款条件尚未达成。同时原告缺乏经营成品油的资质，在交易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要求法院查明事实并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柴油购销合同1份，拟证明2020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柴油购销合同1份，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合同第6条对货款结算方式有明确约定，但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证据2.对账单1份、送货单28份，拟证明本合同项下供油总价款为人民币476637.78元。证据3.结算单1份，拟证明双方于2020年11月13日进行结算，对总价款进行确认的事实。证据4.付款银行截图1份，拟证明被告已支付30万元的事实。证据5.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陈发国手机号码×××75、微信号为×××99,支付宝已经实名认证。陈发国为被告人员，负责本案两个工程，对工程款项支付有决定权。陈发国指定任怀志与原告对账，对于对账数额无异议。原告多次向陈发国催款，陈发国从未提出过原告存在欺诈等被告本案所提异议。证据6.聊天记录1组，拟证明任怀志手机号码153××××****，微信号为×××ｕｄ，支付宝已实名认证。任怀志为被告人员，为陈发国下属，负责操办本案合同的具体事宜。双方第一份合同签章过程为原告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后寄给任怀志，先由陈发国签字再加盖被告公司印章。双方在微信中对账后再现场签字确认。证据7.增值税发票11份、证明1份，拟证明本案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30万元，9056号案原告按陈发国要求向被告开具发票817211.2元，上述全部发票已经抵扣认证。证据8.意见1份，拟证明已取消成品油市场的经营审批。证据9.柴油国标GB19147-20161份（来源网站），拟证明0号柴油闭杯闪点不低于60°。证据10.危险品现行目录1份（来源百度），拟证明本案0号柴油不属于危险品。被告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原告缺乏成品油经营资质，该合同合法性存疑。根据商务部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从事成品油仓储零售需遵守该办法规定。国家对该行业实行许可制度，案涉合同签署于上述法规有效期内，但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相关资质。双方约定出现质量问题可以扣除相应数量，付款应做相应免除。虽然双方合同第6条约定了结算方式，但是合同第3条约定被告有权抽检原告供货的数量及质量。若出现质量问题，将从该批结算中扣除相应的数额。在本合同结算过程中，被告发现原告存在大量虚报加油数量情形，其提供的供货单记载的加油量远远超过被告机械油箱储量。在双方核实真实的加油数量前，被告履行付款义务的条件并未成立。对证据2对账单的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该对账单系原告单方面制作的结算材料，其所记载的数量单价均未经被告确认。在形式上，该对账单仅有原告一方签章，缺乏日期计价依据及被告签章确认，其证明目的无法成立。对送货单的三性均不认可，就原告提供的28份送货单被告认为欠缺被告的确认，其内容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其中2020年4月4日、9日、17日、25日、5月2日、9日、12日等多张单据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一栏均欠缺空白。经庭审过程中代理人审核该材料原件，仅有4月29日、5月17日、5月23日该4份送货单上该栏上有签字的痕迹。但是无论在送货单上的签字的各自然人原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身份信息，无法证明被告公司有关人员对此进行了确认。因此被告认为该部分送货单无法证明本案事实，其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合同履行事实的义务。证据3结算单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对三性不认可，该证据仅有3自然人签字，缺乏合同双方的公章，在案证据并未对该3人身份进行证明，被告不认可该所谓任怀志能代表被告公司进行结算。对证据4打款凭证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认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一，该证据未经有权机关认证，无法证明其出处以及是否经人为加工，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第二，该证据中仅显示名为“发国”的支付宝账号经实名认证，但未显示其绑定的身份信息为谁；而该微信账号仅显示昵称、微信号，未显示绑定号码、身份证或关联支付宝账户。无法证明两账号与陈发国有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原告称郭爱申为其工作人员，但是没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聊天双方都缺乏与本案的法律关系，无法证明其聊天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第三，该证据内容无法显示陈发国具有代理被告进行结算的权限，也无法证明陈发国有权指示被告付款或指示其他人代为结算，同理，对于谈话另一方即原告所称工作人员郭爱申，原告亦未出具其身份信息即有权代理原告进行结算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另，该证据无法证明出处及是否经人加工。且证据存在截取，错落部分，真实性无法认定。除书面质证意见以外，被告认为原告所称经搜索手机号码查询两个社交网络账号未在证据中体现，无法证明其聊天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证据内容无法显示陈发国有代被告结算的权限，也无法证明其有权限指使他人进行结算。庭审中出庭提供证据的郭爱申的身份信息原告并未提供其与原告公司的劳务关系，无法证明其能代表原告公司。对证据6的三性均不认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一，该证据未经公证机关公证，无法证明其出处以及是否经人为加工，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第二，该证据中仅显示名为“怀志”的支付宝信息经实名认证，但未显示其绑定的身份信息为谁；而微信账号仅显示昵称为“经典”，未显示绑定号码、身份证或关联支付宝账户。无法证明该两账号与任怀志有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原告称郭爱申为其工作人员，但是没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聊天双方都缺乏与本案的法律关系，无法证明其聊天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第三，任怀志实际任职情况无法证明，其既非被告员工，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具有代被告进行结算的权限。同理，对于谈话另一方即原告所称工作人员郭爱申，原告亦未出具其身份信息即有权代理原告进行结算的证据，原告的证明目的无法成立。开具发票并非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证据7，对发票和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发票系原告单制作、开具，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发票系被告或有权代理人的指示下其开具。同时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未结算，未对结算金额进行确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开具发票并非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10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该意见说明相关行政审批已经撤销，但该文件第17条显示取消的是仓储和批发资质，零售资质仍需要行政审批。双方按零售价进行合同结算，同时原告营业执照也未注明销售业务系批发业务，无法证明其经营业务无需行政审批。补充意见：证据9、10为柴油的技术标准，原告仅证明0号柴油为非危化产品，但本案双方交易标的早已灭失，无法证明双方交易的系0号柴油。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杭州市商务局出具的证明函1份，拟证明原告未申请办理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其不具有成品油零售资格。证据2.杭州市应急管理局证明函1份，拟证明原告未申请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不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原告经质证认为，两个证没有申请过，但原告具备相应资质，无需申请，营业执照已显示资质，有资质具备情况下无需申请。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4、7-10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证据5、6，经当庭演示支付宝实名认证和微信添加好友，可确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对应的对方微信账号所注册手机号分别为×××75和153××××****，两个手机号对应的支付宝实名认证姓名分别为陈发国和任怀志。被告提供的证据系相关部门盖章出具的证明，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原、被告签订有《柴油购销合同》2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24日（9056号案）和2020年4月1日（本案），2份合同均约定原告为乙方（供方），被告为甲方（需方），乙方提供的成品油需符合国家标准的质量指标，甲方在收到乙方所送的成品油后，对收到的成品油的实际质量进行验收。乙方提供的成品油的计量，以国家标准的计量方式为准，甲方验收签字认可后可作为实收数，并随时抽检乙方提供成品油的质量、数量，若出现计量问题，将从该批结算中扣除相应的数量。甲方订货电话前24小时通知乙方，乙方必须在24小时内送到甲方指定地点，甲方应及时验收，验收后由甲方验收人核对送货单据的数量签字。（经甲方验收人签字后的单据，对甲方进行结算）。货款每月结算一次，截至每个月30日对账结算，以甲方验收人签收的送货单据进行结算，次月十五日付款。工程结束机械出场三个月内付清所有柴油款。本协议有效期至付清所有柴油款结束，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其中2019年7月24日合同约定送货地点为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南路城市广场站，工程名称为绍兴市城市轨道交通1号线工程城市广场站，成品油价格为每升杭州市场零售价。2020年4月1日合同约定租用地点为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南路与凤凰路交叉口，工程名称为绍兴市城市轨道交通1号线工程凤凰路站，成品油价格暂定为每升6元，暂定总价为200万，实际结算根据绍兴市场零售实际价格，和现场实际加油量的确认单为准。另，上述2019年7月24日合同甲方落款“代理人”处签有名字“陈发国”。原告称郭爱申系其公司员工，通过郭爱申提供的手机中的支付宝软件，经当庭演示，点击“转账”-“转到支付宝账户”，在跳转的页面“对方账户”一栏输入手机号码×××75后点击“下一步”，跳转页面显示“发国（＊＊国）点此验证”，点击“点此验证”，显示“请补全对方姓名，确保资金安全＊国”后，在中输入“陈”并点击“确定”，显示“姓名校验成功”。原告当庭出示郭爱申手机中的微信软件，经当庭演示，点击微信已登录首界面“添加朋友”，输入手机号×××75，点击“搜索×××75”，显示搜索结果微信昵称为“陳發國”。郭爱申手机微信与上述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号微信聊天记录如下：郭爱申2020年1月9日发送“浙江有色塔山对账单”ｅｘｃｅｌ表1份，该表记载“绍兴地铁一号线三局工地加油”2019年7月25日-2020年4月4日期间总金额为1818466.47元，郭爱申于2020年5月29日发送“你在忙吗，没事，账对好了”，对方回复“好的”，郭爱申紧而又发送由任怀志签字的对账单1份（9056号案证据），对账单总金额为1818466.47元。郭爱申同年6月8日“陈总，款到了吗”，对方6月10日回复“还没有，在催”，又于6月17日问“凤凰路你们用哪家公司签的合同”，郭爱申“杭州海澄，你现在开的工地合同还没有签”，对方发送发票1份，并表示“凤凰路明天开20万的发票，备注按照这个上面的工程名称和地址写，合同抓紧时间补起来”，郭爱申回复“好的”。郭爱申6月23日“陈总，到了20万”，对方“好的”。被告称陈发国系工地现场负责人。通过郭爱申提供的手机中的支付宝软件，经当庭演示，点击“转账”-“转到支付宝账户”，在跳转的页面“对方账户”一栏输入手机号码153××××****后点击“下一步”，跳转页面显示“怀志（＊＊志）点此验证”，点击“点此验证”，显示“请补全对方姓名，确保资金安全＊志”后，在中输入“任”并点击“确定”，显示“姓名校验成功”。原告当庭出示郭爱申手机中的微信软件，经当庭演示，点击微信已登录首界面“添加朋友”，输入手机号153××××****，点击“搜索153××××****”，显示搜索结果微信昵称为“经典”。郭爱申手机微信与上述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号微信聊天记录如下：对方2019年10月15日发送记载有被告公司名称、纳税识别号、地址、开户行和账号的照片1份，并发送“合同的抬头，把税点写上，送货地点绍兴市越城解放路城市广场站，工程名称绍兴市城市轨道交通1号线工程城市广场站”，同时发送《柴油购销合同》首页半张照片1份，郭爱申“发个收合同的地址给我”，对方“绍兴越城区城市广场中铁三局生活区任怀志153××××****”，郭爱申2019年11月9日“合同签好了，寄返一份”，对方回复“好”。对方又于2019年11月30日向郭爱申发送9056号案《柴油购销合同》照片1份并表示“我邮寄给你，明天也到啦”。对方于2020年1月13日向郭爱申发送“柴油开70万票吧”，郭爱申回复“好”。原告就本案提供的送货单共计28份，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均是被告公司，金额总计476637.78元。该28份送货单上所签名字有肖文勇、赵飞、刘培树、周？？、周双喜。原告就9056号提供的送货单共计142份，金额总计1836021.88元，大部分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为被告公司，其中20份送货单“收货单位”处写有涟盛劳务有限公司，部分经涂改写为被告公司。该142份送货单签收人为肖文勇、赵飞、刘培树、周？？、周双喜、房立宾、刘洪伟、吴辉、陈？、彭海祥、刘佳兴、张素林、黄晓平。原告本案举证的《绍兴地铁一号线凤凰路站围护结构项目设备（材料）结算单》载明：结算项目为柴油，外协单位（乙方）为原告公司，根据项目部签订的完工量证明单，双方同意以下结算，绍兴凤凰路站（2020/4/4-2020/6/27）实际结算476637.78元。结算单下方“工区负责人”处签有名字“周？？”，“项目负责人（甲方）”处签有名字任怀志，落款时间2020年11月13日，“外协单位（乙方）”处签有名字郭爱申。原告9056号案提供的《绍兴地铁一号线三局工地加油》对账表载明2019年7月25日-2020年4月4日供货总金额为1818466.47元，任怀志于每页对账单下方空白处签字，最后一页签字于“现场负责人”处并捺印且书写“核对无误”，最后一页“供货方”处签有郭爱申的名字，落款时间2020年5月29日。原告提供的《绍兴地铁一号线城市广场站围护结构项目设备（材料）结算单》载明：结算项目为柴油，根据项目部签订的完工量证明单，双方同意以下结算，城市广场站（2020/4/1-2020/6/1）实际结算17555.41元。结算单下方“工区负责人”处签有名字“周？？”，“项目负责人（甲方）”处签有名字任怀志，落款时间2020年11月13日，“外协单位（乙方）”处签有名字郭爱申。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付款情况如下：①2020年1月20日转账50万元（塔山），②同年5月9日转账5万元，③2020年6月23日转账20万元（凤凰路），④同年8月31日转账10万元。原告陈述第①、②笔用于支付9056号案项下货款，第③、④笔用于支付本案项下货款。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如下：2020年1月14日开具增值税发票8份，价税合计817211.20元（原告陈述系9056号案项下开具的发票）；2020年8月25日开具增值税发票3份，价税合计30万元（原告陈述系本案项下开具的发票）。经原告申请，本院开具调查令向国家税务总局绍兴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调查，该税务局出具证明载明上述11份发票均已认证。经被告申请，本院开具调查令向杭州市应急管理局、杭州市商务局进行调查，上述两个单位分别出具证明表示原告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原告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润滑油、燃料油（除危险化学品）、柴油（除闭杯闪点≤60℃柴油）等。本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和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提供的柴油是否属于危险化学品和案涉货款应如何确定。关于原告提供柴油是否属于危险化学品，原告认为其营业执照载明其所售柴油为除闭杯闪点≤60℃以外的柴油，该柴油不属于危险化学品，被告持相反意见，且认为原告未能取得销售此类危险化学品的资质，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案涉合同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根据《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印发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实施指南（试行）的通知》（安监总厅管三〔2015〕80号），上述通知中的《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实施指南（试行）》第四条规定：对生产、经营柴油的企业（每批次柴油的闭杯闪点均大于60℃的除外）按危险化学品企业进行管理。同时，上述通知所附《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仅列“柴油[闭杯闪点≤60℃]（1674项）”为危险化学品，柴油[闭杯闪点＞60℃]并未被列入上述目录中，因此原告所售柴油[闭杯闪点＞60℃]不属于危险化学品且在其取得的营业执照销售范围内，故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关于本案货款金额应如何确定。原告就本案货款提供了28份送货单、3份增值税发票（30万元）和付款凭证（30万元），被告对已支付30万元货款和相应发票已认证的事实无异议，但对28份送货单均不认可。被告虽不认可送货单，却无法提供其据以付款和开票的凭证，也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现其无法明确和区分其已付货款系用于支付哪些送货单项下货款，应视为其对送货单项下签收人员的签收行为均认可，故本院对该28份送货单项下的油款均予以认定，并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本案剩余油款176637.78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还抗辩原告虚增加油数量但未举证证明，本院依法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浙江有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杭州海澄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76637.78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案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917元、财产保全费1403元，合计人民币3320元，由被告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琪喆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孟琼菲?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