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顺达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海路**。法定代表人：李文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伟，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凌霄，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国，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鲁宁，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乐，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文生，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伟，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凌霄，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顺达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文国、原审被告李文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顺达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律师费32586元。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律师费的主张只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未提交其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仅依据这两项证据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以实际支付律师费。2.即使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律师费，该标的额产生的律师费过高，对方也未提交任何收费标准，该金额不符合律师行业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周文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文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1760元、利息115404.8元（自2018年1月6日按年息12%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并自2019年12月6日起仍按年息12%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支付原告律师费32586元；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山东顺达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4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17年1月4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月利率千分之八；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等与借据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据记载为准，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保证按期归还借款，如果不能按期归还，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原告与被告山东顺达公司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名、盖章，被告李文生在乙方盖章处签名。同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今借周文国4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17年1月4日，借款年利率为12%，不满一年按照月利息千分之八计算利息，不满一个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借款人承诺到期还本，利息每整年结算一次，若要提前支取资金，需提前1个月通知，以便调整资金周转。原告于当日向被告山东顺达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40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没有偿还借款本息，双方将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应支付的利息48000元作为借款本金，于2017年1月5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48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5日起至2018年1月5日，其他条款与2016年1月5日的借款合同一致，并由两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据，借据内容除借款金额、期限外，其他内容与2016年1月5日的借据内容一致。借款到期后，被告仍未偿还，双方又将原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应支付的利息101760元继续作为借款本金，于2018年1月6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0176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6日起至2019年1月6日，其他条款与2017年1月5日的借款合同一致，并在合同第五条争议解决中约定了“本借款由本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同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借据内容除借款金额、期限外，其他内容与2017年1月5日借据一致。合同到期后，被告仍未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原告认为借款初始金额虽为400000元，但在两次续签合同加入所欠利息后，所产生的利息仍未超过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原告与两被告在合同到期后将利息转为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借款本金应为原告主张的501760元。被告山东顺达公司则认为原告只出借本金400000元本金，应按照400000元计息。关于被告李文生是否承担责任，原告称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合同时，要求李文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所以在2018年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本借款由本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条款，该合同在借款债务人一栏的签字中有被告李文生的签名及被告山东顺达公司的印章，相互关联可以印证被告李文生对借款合同的共同清偿责任认可，故被告李文生作为新加入的债务人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两被告为本案共同债务人。两被告则认为该合同条款约定不明确，没有载明本人是谁，合同双方并未出现被告李文生的名字，根据前两份借款合同可以明确被告李文生签字均系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的职务行为，在被告李文生未明确其保证人身份的情况下，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提交了2019年12月15日与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应支付律师服务费32586元。两被告以原告未提供转账凭证和发票，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支付了律师代理费，故不同意承担。原告在诉讼中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提供担保，原告支付担保保险费1000元。诉讼中，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依法冻结被告山东顺达公司、李文生银行账户内存款660000元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查封期限一年。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山东顺达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份借款合同具有连续性，被告李文生在三份合同中均签名，表明对借款及合同内容明知，2018年1月6日的借款合同中关于“本借款由本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约定，结合借款合同上下文的内容，除原告与被告山东顺达公司外，没有其他责任人，故该条款应是约定被告李文生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山东顺达公司与李文生共同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12%，没有超过年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双方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后确认的借款本金50176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1760元的理由正当，于法相合，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支付不超过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法院亦予以支持，超过定部分的主张，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原告与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且上述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已出庭参加诉讼，两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原告与上述律师事务所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的事实清楚，原告是否实际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用及是否出具发票均不影响原告与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关系的成立，亦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故两被告应当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对于两被告的辩解，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告因财产保全所支付的担保保险费用，属于实际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判决：一、限被告山东顺达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李文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周文国借款本金501760元、支付利息115404.8元（以借款本金5017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2019年12月6日），并自2019年12月7日起继续按年利率12%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但两被告所支付的上述本息之和不能超过初始借款本金400000元及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二、限被告山东顺达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李文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文国律师费32586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三、驳回原告周文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98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由被告山东顺达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李文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被上诉人周文国有权向上诉人主张律师费。本案中被上诉人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并且出具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被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其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并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元，由山东顺达海洋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李 安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