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19896号原告：杭州乾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三花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项俊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宏，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海朋，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城西街道流下********/div>法定代表人：罗剑。被告：罗剑，男，199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彪，浙江五联（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乾东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罗剑关于著作权权属、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乾东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宏、臧海朋，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罗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乾东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0-F-00008750”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三、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000元。后原告增加一项诉请作为第二项诉请：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请中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指的是生产、销售行为；增加的诉请不正当竞争行为亦指的是两被告生产、销售行为，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被告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事实和理由：2020年9月2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项俊林创作完成“便捷洗衣板”的美术作品。经申请，国家版权局于2020年11月25日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证号：国作登字-2020-F-00008750）。2020年10月起，该洗衣板产品在1688网站等平台上进行销售。2020年11月1日，项俊林将该作品的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独占性授予原告，并授权原告对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原告授权了数十家店铺在1688、淘宝、天猫、拼多多等网站销售该便捷洗衣板。2020年11月25日，原告发现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大量生产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经举报，义乌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出警查处，并对相关侵权事实予以证据固定。原告认为，两被告未经许可，生产原告拥有著作权的产品，侵犯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罗剑共同答辩称：1、两被告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从原告的陈述看，并没有直接确定侵权主体，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罗剑均未生产过涉案产品，原告在案件中确定的侵权行为地也不是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2、被告罗剑虽然在朋友圈发表过带有使用原告著作权商品的图片，但相应的图片系网上下载使用，相应的图片也是对原告版权对应的商品的拍摄图片，被告罗剑虽然发布了相应的图片但没有销售该款商品。3、被告罗剑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因为原告依据的法条是主张原告产品是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而被告罗剑发表的是商品的照片，并不是商品的装潢。原告杭州乾东商贸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国作登字-2020-F-00008750号作品登记证书一份，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项俊林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本身没有附图，附图系通过中国版权服务平台查询打印。2、授权书一份，证明原告依法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性许可使用权，且有权对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3、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查询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使用权的美术作品样本。4、光盘一份（内含法院向派出所调取的2020年11月25日出警视频、原告2020年11月25日拍摄视频、被告罗剑的微信销售录屏），证明：（1）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生产侵权产品并被派出所查处的事实；（2）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生产侵权产品，被告罗剑的“配偶”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发生争执的事实；（3）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罗剑在微信朋友圈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5、光盘一份（内含原告名下1688店铺保镖熊商贸及原告所授权1688店铺义乌市玖伴日用品有限公司、拼多多店铺小豆子的销售情况录屏、电子数据记录单、义乌市玖伴日用品有限公司销售清单），证明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产品最早销售时间为2020年11月9日，以及三家店铺的销量。6、原告或者原告授权方销量表一份、销售网络截图打印件一份及授权协议六份（其中原告与义乌市冠佳箱包有限公司的授权协议系复印件，原告在复印件上加盖红章，其余授权协议为原件），证明原告及原告授权方就涉案产品的销量为207589件（部分销量见证据5）。7、报警查询记录一份，证明警察出警是因为原告与被告发生争执。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罗剑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出警视频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在查看视频后发现视频上并未有任何能够指向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生产方的证据，与民警和原告人员沟通的也并不是罗剑，视频所指向的地方位于一楼而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为三楼，派出所民警也并未制作笔录确认纠纷双方的信息，原告认为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生产行为并被派出所查处的事实证据不足；原告所拍视频真实性、合法性被告不确定，关联性有异议，在视频中，与原告人员进行争吵的是一个女性，罗剑并不认识该女性，也不是像原告陈述的是罗剑的配偶，视频中也明确能够查看到原告指控的生产企业的位置是一楼，因此该视频也不能达到证明被告生产侵权产品的行为；微信销售录屏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被告无异议，罗剑确实发表过拍摄涉案产品的图片的朋友圈，但通过视频查看罗剑的朋友圈，可以看出罗剑同时发表了大量其他产品的图片和信息，涉案的产品图片只在某一时段发了几次，且罗剑虽然发表了涉案产品图片，但并未对外销售该款商品，其发表的朋友圈只是帮助其他人销售该款商品，原告的录屏证据并不能证明罗剑销售了该款商品，而在朋友圈发表商品图片的行为被告认为不构成著作权侵权，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对证据5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均系原告和原告的合作伙伴，随时可以制作，该证据的证明力有限，同时原告的销量也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有出警及原告跟人发生争执，但并不能指向被告。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1、对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证据2授权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查询截图，经当庭联网查询，网页内容与该截图打印件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证据4光盘，2020年11月25日的出警视频，系由本院调取，对该视频的真实性本身予以确认；但经核查，该视频中与原告发生争执的人员并非被告罗剑，该出警视频本身无法表明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罗剑存在生产行为，该视频与两被告无关，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原告拍摄的视频，视频中亦无法表明系被告罗剑与原告相关人员发生争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被告罗剑的微信录制视频，被告罗剑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视频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表明被告罗剑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了被诉侵权产品图片；但仅凭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朋友圈中载明的“现货2000”“工厂直销”，无法表明被告罗剑存在生产行为，对该项证明力不予确认；关于销售行为，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论述。3、对证据5光盘，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视频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表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最早于2020年11月9日以销售的方式予以公开。4、对证据6授权协议等材料，结合证据5，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无法表明原告产品的影响力，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5、对证据7报警查询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未载明争议双方的身份信息，无法表明系被告罗剑与原告相关人员发生争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罗剑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义乌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调取了义乌市公安局110处警现场登记信息一份，并对被告罗剑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原告杭州乾东商贸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义乌市公安局110处警现场登记信息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该证据虽然没有显示被告罗剑，但其中的廖秋平与罗剑存在共同生产、销售的关系；对罗剑的询问笔录，属于罗剑的单方陈述，对其陈述内容不予认可，其陈述只卖了100多件产品，但在微信朋友圈中售卖持续20多天之久，其中多次提到“2000”、“几千”、“量大从优”等字眼，明显存在大量销售；另外，被告罗剑自认出警当天他也在现场，可以推断其与生产方存在共同生产、销售的联系。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罗剑共同质证认为：对义乌市公安局110处警现场登记信息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与罗剑无关；对罗剑的询问笔录三性均无异议，罗剑只是利用朋友圈销售商品，销量也不大。本院认为，义乌市公安局110处警现场登记信息以及询问笔录系本院调取或制作，对真实性本身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本院认为，义乌市公安局110处警现场登记信息中并无被告罗剑的签名，不能表明当时与原告发生争执的是被告罗剑，不能表明被告罗剑存在生产行为。对被告罗剑的询问笔录，被告罗剑认可其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结合被告罗剑的微信内容，本院认定被告罗剑存在销售行为，但微信内容本身无法表明被告实际销售的数量；被告罗剑虽陈述2020年11月25日当日，其在争执现场，但仅凭该陈述无法表明被告罗剑存在生产行为，也无法表明被告罗剑与其他人存在共同生产、销售行为。经审理查明：美术作品《便捷洗衣板》的著作权人为项俊林，由国家版权局于2020年11月25日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20-F-00008750，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创作完成日期为2020年9月22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20年9月24日。该作品于2020年11月9日已经公开。之后，项俊林签署授权书一份，载明项俊林系《便捷洗衣板》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将上述作品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独占授予杭州乾东商贸有限公司，杭州乾东商贸有限公司有权作为原告或投诉人对授权前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以杭州乾东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维权。被告罗剑自2020年11月18日至12月9日期间，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一款洗衣板产品；并在与他人的聊天记录中，销售该款产品。庭审中原告未提交侵权实物，以被告罗剑2020年11月18日发布的微信朋友圈产品图片作为比对对象。庭审比对情况如下：原告美术作品被诉侵权产品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作品整体为洗衣板造型，采用了跑道式线条设计，中部呈椭圆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原告提交了《便捷洗衣板》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登记权人为项俊林，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项俊林可认定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原告经著作权人独占性许可，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其权利受我国法律保护。通过庭审比对，被告罗剑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产品图片，与涉案美术作品相比对，从整体造型、线条的表达等方面基本相同，仅在颜色上、椭圆的位置上存在差异，两者整体形象相似，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罗剑未经许可在其朋友圈发布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侵害了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罗剑未经许可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侵害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故被告罗剑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罗剑存在生产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也无法确定，本院根据作品类型和知名度（作品独创性低）、侵权行为性质（销售）、侵权产品的价格、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被告罗剑赔偿原告的金额为8000元（含合理费用）。原告主张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生产、销售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两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系知识产权专门法，反不正当竞争法是一般法，对专门法起着有限补充的作用，即在知识产权专门法未规制的领域可以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原告所主张的侵权行为可以适用著作权法进行规制，原告的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可直接得到特别保护，故本案应当直接适用著作权法，无需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故本院不再对被告上述行为从反不正当竞争法角度进行分析和论述。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义乌言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罗剑的部分合理抗辩，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2年10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剑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杭州乾东商贸有限公司享有的名称为《便捷洗衣板》（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0-F-00008750）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二、被告罗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乾东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杭州乾东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0元（已减半），由原告杭州乾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罗剑负担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叶 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傅海涛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