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7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霞，女，195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细有，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休宁县，现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锦麟，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黟县，现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飞，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郭伟，安徽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志，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现住合肥市包河区。 原审被告：吴俊东，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上诉人陈玉霞因与被上诉人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原审被告李志、吴俊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2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玉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对陈玉霞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陈玉霞与李志于2018年5月1日签订一份《股权变更协议》，一审法院以该份协议未经工商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为由，未予采信。陈玉霞认为，该份协议系陈玉霞与李志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在收购安徽天骥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骥公司）时并未将陈玉霞作为股东进行商谈，一切在陈玉霞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且股权变更后亦未向陈玉霞支付转让款。二、陈玉霞在一审中提交一份《借款协议》，因天骥公司无力偿还陈玉霞借款，由借款转为股权，形成了陈玉霞在天骥公司的10%的股权。陈玉霞与李志签订了《股权变更协议》之后，要求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支付债转股的12.5万元以及拖欠的两个月的工资作为股权转让款的最终结算款，但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并未支付，而是由李志转了8万元给陈玉霞。三、2018年4月份，陈玉霞因女儿生孩子离开公司，并于同年5年1日与李志签订了《股权变更协议》，陈玉霞已经离开公司，对公司的经营情况不知情。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收购天骥公司时并没有通知陈玉霞参与商谈收购事宜。陈玉霞不存在隐瞒公司债务的行为。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在收购天骥公司的过程中已经认可了陈玉霞的股权转让，陈玉霞与李志的《股权变更协议》是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该份协议应予采信。四、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在收购天骥公司时未查看天骥公司的财务状况、验资报告、审计报告等，未尽到审慎义务。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明知天骥公司欠付建设银行80万元贷款，欠付安徽安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债务125.8万元及陈后凤债务50万元，仍以170万元的对价收购天骥公司，说明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受让的股权存在瑕疵却仍让接受转让，应推定受让人明知可能因受让瑕疵股权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其愿意承担。五、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与李志、陈玉霞、吴俊东签订的《天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非陈玉霞的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5月21日，陈玉霞与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但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并没有按照当时的约定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当天将12.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陈玉霞。2019年5月31日下午，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要求陈玉霞在《天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才同意支付款项，陈玉霞为了拿回自己的转让款，不得已才在该协议上签字。一审中，陈玉霞向法院提交了向刘细有要钱的微信记录，刘细有对此亦予以认可。 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辩称：一、陈玉霞与李志签订的《股权变更协议》未经工商变更登记，对陈玉霞与李志以外的其他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在本案中，陈玉霞系作为股权持有人进行股权转让，故陈玉霞在向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转让股权时，仍然是股权的合法持有人。二、陈玉霞提交的《借款协议》证明了陈玉霞股权的来源，证明陈玉霞是天骥公司的原股东，但与本案的股权转让并无直接关联。三、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受让股权是基于对李志、陈玉霞、吴俊东的信任。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被告知天骥公司存在有关债务，并自愿承担相应债务，其并无法律上的过错。四、《天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字，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吴俊东辩称：同意陈玉霞的上诉意见。 李志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志、陈玉霞、吴俊东立即共同向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支付债务款项1432447元（包含利息，利息以95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8年2月16日暂算至2020年4月28日，最终以款清时间为准）及违约金34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含保全费用）由李志、陈玉霞、吴俊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骥公司于2003年6月27日成立，陈玉霞、李晋、李志、董玉芹于2016年10月17日成为天骥公司的股东。2017年9月7日，李晋、董玉芹退出天骥公司，吴俊东成为天骥公司的股东。2018年5月1日，陈玉霞与李志签订《股权变更协议》，约定陈玉霞将其所持有的天骥公司10%的股份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志，但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5月24日，孙锦麟、刘细有、陈天飞与李志、陈玉霞、吴俊东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成为天骥公司的股东。 2019年5月31日，李志、陈玉霞、吴俊东作为转让方与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作为受让方签订《天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目标公司天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李志，注册资本500万元，李志持有天骥公司87%的股份，陈玉霞持有10%的股份，吴俊东持有3%的股份。第二条转让标的为转让方拥有的天骥公司100%股权及其包含的股东权益。第三条股权转让价款为170万元，受让方于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转让方100万元，转让方收到该100万元后，须先行偿还天骥公司欠付建设银行80万元贷款，因天骥公司欠付安徽安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125.8万元及陈后凤债务50万元，该债务均由转让方负责清偿。其中转让方须每月支付安徽安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债务10万元，该款由转让方利用天骥公司名下皖Ａ×××××、皖Ａ×××××、皖Ａ×××××、皖Ａ×××××肆台车的经营收入及该肆台车的转让款先行偿还，如转让方不能按时足额清偿安徽安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每月10万元债务，再由受让方应付的股权转让款进行偿还，受让方最终承担的清偿责任以其欠付转让方的股权转让款为限。第五条鉴于下列因素对受让方股权有着重要的影响，故转让方必须作出承诺：5.5不存在其它债务（除本协议第三条中列明的三项债务），如存在其他债务，由转让方承担全部责任。第七条天骥公司在2019年5月31日前所负的一切债务，以及因2019年5月31日前天骥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债务均由转让方承担，天骥公司在2019年5月31日后所负的一切债务由受让方承担。第九条因转让方违反第五条承诺或有其他违约行为或者因股权转让前既已存在的原因，导致受让方受到任何损失，转让方应当无条件全额赔偿因此给受让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并承担股权转让款20%的违约金。该合同签订后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向李志支付了170万元股权转让款。 一审另查明，董玉芹于2019年以借款纠纷为由向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55000元及相应利息，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如下“被告天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董玉芹借款本金95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为：以95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标准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52元，由被告天骥公司负担”。天骥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经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155元，由天骥公司负担”。天骥公司因上述案件支付律师代理费21000元。董玉芹与天骥公司的上述借款发生在2019年5月31日前。目前该案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2019年11月11日，邓祖东与天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经合肥市包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由天骥公司支付邓祖东工资38315元。2020年4月13日，倪申明与天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经合肥市包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由天骥公司支付倪申明工资6000元。2020年4月18日，郝安胜与天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经合肥市包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由天骥公司支付郝安胜工资21000元。天骥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李志认可上述三笔债务均系其经营时产生。 一审法院认为：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与李志、陈玉霞、吴俊东签订的《天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股权受让方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是否有权依据《天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向转让方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主张天骥公司对外所负债务；二、转让方李志、陈玉霞、吴俊东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与李志、陈玉霞、吴俊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实际上是以目标公司即天骥公司的股权为标的物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转让方未能真实完全地披露目标公司对外所负债务，属于瑕疵交付，转让方应当承担瑕疵交付的民事责任。虽然《天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天骥公司在2019年5月31日前所负的一切债务以及因2019年5月31日前天骥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债务均由转让方承担，但是天骥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等同于受让股东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案涉判决书及仲裁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亦是天骥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股权转让方未真实披露公司债务并不加重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而仅仅影响股权受让方依据公司现状对股权价值的判断，受让方有权要求转让方承担瑕疵交付的违约责任，承担责任的方式应该是解除合同、减少股权转让价款或者赔偿损失等。如受让方要求赔偿损失，该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金额也不必然等同于转让方所隐瞒的天骥公司对外所负担的债务金额，故法院对受让方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主张要求转让方李志、陈玉霞、吴俊东承担天骥公司对外债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志、陈玉霞、吴俊东隐瞒公司债务构成违约行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天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约定转让方应当赔偿给受让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并承担股权转让款20%的违约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约定的违约金低于损失的情况下，守约方可以要求违约方增加违约金至与所受损失相当的数额，而本案中，根据天骥公司实际履行的债务（仲裁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及因诉讼所支出的费用不足以证明李志、陈玉霞、吴俊东隐瞒公司债务的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已经超过约定的违约金的数额，故李志、陈玉霞、吴俊东应按照约定的违约金即34万元进行赔偿。因天骥公司尚未履行案涉判决所确认的债务，待天骥公司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后，如对股东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造成实际损失，且实际损失超出34万元，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有权就超出的损失另行主张。虽然陈玉霞与李志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双方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故陈玉霞以其不再持有天骥公司股份作为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陈玉霞、吴俊东如何取得股权以及陈玉霞是否参与公司经营并不影响其作为天骥公司股东根据所签订的《天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承担责任，故对陈玉霞、吴俊东相关抗辩理由，法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志、陈玉霞、吴俊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违约金34万元；二、驳回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6元，由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负担7000元，由李志、陈玉霞、吴俊东负担3376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负担2700元，由李志、陈玉霞、吴俊东负担2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玉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9年5月21日天骥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该份决议系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前形成，该决议载明股权转让的具体情况，其中陈玉霞将其持有的10%的股权转让给陈天飞。 证据二、陈玉霞与陈天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19年5月21日签订该份协议书时，陈玉霞将其在天骥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陈天飞；该协议书与同日的股东会决议相印证。 证据三、股权转让协议书四份。证明：该四份协议书与2019年5月21日天骥公司股东会决议相印证，且证据一、二、三均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证据四、天骥公司变更信息表。证明：各方当事人根据证据一、二、三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且该登记在2019年5月24日生效。 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 吴俊东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另查明：2019年5月21日，天骥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一致同意公司股东变更为孙锦麟、刘细有、陈天飞（3）人共同出资。二、一致同意李志将其持有的公司的2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40%）的股权转让给孙锦麟……。三、一致同意李志将其持有的公司的1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30%）的股权转让给刘细有……。四、一致同意李志将其持有的公司8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17%）的股权转让给陈天飞……。五、一致同意陈玉霞将其持有的公司的5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10%）的股权转让给陈天飞……。六、一致同意吴俊东将其持有的公司的1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3%）的股权转让给陈天飞……”。该决议还载明“所有债权债务一并转让，其他股东自动放弃该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同日，李志、陈玉霞、吴俊东与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根据该股东会决议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对股权转让价款未作约定。2019年5月24日，李志、陈玉霞、吴俊东与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二审再查明：二审中，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陈述其通过向天骥公司转账80万元归还建设银行80万元贷款，向陈后凤偿还债务20万元，向安徽安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债务70万元的方式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170万元。另，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认可仅天骥公司与董玉芹的借款纠纷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天骥公司仅偿还了部分债务，该案尚未全部执行到位。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陈玉霞与李志、吴俊东共同支付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违约金34万元是否正确。 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2019年5月24日，李志、陈玉霞、吴俊东与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根据2019年5月2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以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未作约定。2019年5月31日，李志、陈玉霞、吴俊东作为股权转让方与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作为股权受让方签订《天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虽于股权变更登记之后签订，但其系对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股权转让主要内容的补充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陈玉霞上诉主张其签订《天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受胁迫，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陈玉霞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事实主张不予采信；陈玉霞上诉主张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并未与其商谈天骥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其对股权转让的具体情况不知情，但2019年5月2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陈玉霞与陈天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天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均有陈玉霞的签名，陈玉霞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陈玉霞自己怠于行使权利未充分了解股权转让相关事宜不能作为其抗辩的理由。股权转让时，目标公司的负债情况直接影响受让方对该公司股权价值的判断，转让方应当如实披露公司债务情况。本案中，《天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亦明确约定，转让方承诺天骥公司除协议列明的三项债务外，不存在其他债务。但根据查明事实，在李志、陈玉霞、吴俊东转让天骥公司股权前，除了《天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所列明的三项债务之外，还存在其他的债务。《天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因转让方违反第五条承诺或有其他违约行为或者因股权转让前既已存在的原因，导致受让方受到任何损失，转让方应当无条件全额赔偿因此给受让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并承担股权转让款20%的违约金”。由于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超出了该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天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违约条款的约定判决陈玉霞与李志、吴俊东共同支付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违约金34万元，并无不当。陈玉霞上诉称其已于2018年5月1日与李志签订了《股权变更协议》，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李志，其不应当再对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承担赔偿责任，但陈玉霞与李志签订《股权变更协议》后却未办理变更登记，该《股权变更协议》并不得对抗第三人，且之后陈玉霞亦以出让股东身份与刘细有、孙锦麟、陈天飞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故本院对陈玉霞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玉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陈玉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浩之 审判员  戴英杰 审判员  谢慧慧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淑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