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晓仙，女，195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传明，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兰晓仙因与被上诉人袁传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5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晓仙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兰晓仙按照4,086.05元偿还袁传明借款及利息；2.诉讼费由袁传明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兰晓仙欠款数额错误。兰晓仙与袁传明之间对还款时间及利息支付时间并未约定，那么兰晓仙随时可以还款，由于该案立案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次修正施行之后，根据该规定第二十六条，兰晓仙当月支付的利息超过月利率（17%÷12）的部分应当冲抵本金。一审已经查明，兰晓仙通过微信每月支付800元给闫小泽，再由其转交给袁传明，该800元的数额与之前双方约定的借款20,000元按照月息4%计算的数额相一致。袁传明与闫小泽如何约定不影响兰晓仙前六个月每月还款数额的认定。原审已经查明，袁传明在2019年8月份的实际出借本金为19,200元，2019年9月份兰晓仙支付完当月的800元利息后，超付的部分应扣减本金，然后在下一个月份计算利息时以扣减后的本金计息，以此类推，最终确定兰晓仙尚欠的本金数额。袁传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据实认定。二、兰晓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兰晓仙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借贷关系成立于2019年9月23日，系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民间借贷关系，袁传明诉至法院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要求的利息，故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一条规定，支持袁传明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即对于2020年8月19日之前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2.关于2020年8月19日之前，兰晓仙所偿还的利息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计算。因兰晓仙在2020年8月19日之前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故对于兰晓仙已自愿偿付的利息不应扣减，也不应对兰晓仙已自愿支付的利息更改利率标准。一审法院对于2020年8月19日的部分利息，按照借贷关系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7%计算，已经少计算了部分利息。因此，兰晓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袁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晓仙立即向袁传明返还借款10,144元及利息（自2020年9月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兰晓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晓仙通过中间人闫小泽向袁传明借款20,000元，并于2019年8月23日向袁传明出具了书面借条及收条，同时约定月息为4分，但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支付时间。当日袁传明以银行转账的形式交付兰晓仙借款本金19,200元，同时给了中间人闫小泽200元。袁传明自认兰晓仙于借款当日2019年8月23日偿还利息600元，至2020年2月28日，兰晓仙又偿还了6次利息，每次为600元，但均为中间人闫小泽以微信转账的形式给付。兰晓仙于2020年6月28日向袁传明微信转账5,000元，2020年7月6日又向袁传明微信转账5,000元，2020年8月13日再次向袁传明微信转账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8月23日，兰晓仙通过中间人闫小泽向袁传明借款20,000元，但袁传明仅向兰晓仙实际交付了19,200元，预先扣除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袁传明、兰晓仙之间借贷关系于2019年8月23日成立，债权人为袁传明，债务人为兰晓仙，借款本金为19,200元。关于利息，袁传明主张利息按照月息3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因袁传明对于月息3分的主张超过了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于利息仅支持按照2019年8月23日借贷关系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即按照年利率17%计算。兰晓仙分别于2020年6月28日、2020年7月6日、2020年8月13日向袁传明微信转账3次共计13,000元，兰晓仙主张上述13,000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袁传明主张偿还的应系本息。对于兰晓仙已经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因袁传明、兰晓仙意见不同，且双方之间未有约定，但袁传明、兰晓仙间的还款习惯系每月偿还利息，故一审法院根据袁传明、兰晓仙间还款的习惯，认定兰晓仙于2020年6月28日偿还的5,000元中，应包含偿还的4个月的利息共计1,088元，本金3,912元，仍欠本金15,288元。兰晓仙于2020年7月6日偿还的5,000元，因未到还息日，应认定偿还的系本金5,000元，仍欠本金10,288元。兰晓仙于2020年8月13日偿还的3,000元，包含应偿还的一个月的利息146元，本金2,854元，仍欠本金7,434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至2020年8月13日，兰晓仙尚欠袁传明本金7,434元，对于袁传明主张的利息，应按照7,434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兰晓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袁传明人民币7,434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7,434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计算）；二、驳回袁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元，由兰晓仙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兰晓仙与袁传明约定的利率是月息4分，袁传明同意中间人闫小泽每月扣除200元介绍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利率问题。本案借贷行为发生于2019年8月23日，袁传明于2020年10月9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通过)的相关规定确定利率标准。该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在本案借条中，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4分，在履行时，兰晓仙也是按照借条中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的利息。对于中间人闫小泽扣除每月200元的问题，袁传明表示同意，但袁传明没有证据证明也经兰晓仙同意，因此，本院认定兰晓仙和袁传明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4分。一审法院对于利息仅支持按照2019年8月23日借贷关系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即按照年利率17%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偿还本息顺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兰晓仙和袁传明在案涉借条中未约定还款顺序，在履行中兰晓仙和袁传明也未就偿还顺序事项达成协议。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以上司法解释以及双方间还款的习惯，依法认定兰晓仙先偿还的是利息并无不当。兰晓仙于2019年8月23日借款19,200元，于2019年9月29日至2020年8月13日共偿还本息合计17,800元，剩余本金4,054元。一审法院计算偿还本息方式有误，二审予以纠正。还款明细清单如下表：还款明细表2019年8月23日借款19,200元2019年9月29日至2020年8月13日共还款17,800元            序号              时间段、本金（元）              期间利息（元）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还款构成（元）              剩余本、息（元）                  1              2019.8.23-2019.9.29        本金19200              340              2019.9.29              800              息340+      本460              本18740+      息0                  2              2019.9.30-2019.10.25      本金18740              227              2019.10.25              800              息227+      本573              本18167+      息0                  3              2019.10.26-2019.11.28      本金18167              288              2019.11.28              800              息288+      本512              本17655+      息0                  4              2019.11.29-2019.12.25      本金17655              222              2019.12.25              800              息222+      本578              本17077+      息0                  5              2019.12.26-2020.1.29      本金17077              278              2020.1.29              800              息278+      本522              本16555+      息0                  6              2020.1.30-2020.2.28      本金16555              231              2020.2.28              800              息231+      本569              本15986+      息0                  7              2020.2.29-2020.6.28      本金15986              901              2020.6.28              5000              息901+      本4099              本11887+      息0                  8              2020.6.29-2020.7.6      本金11887              44              2020.7.6              5000              息44+      本4956              本6931+      息0                  9              2020.7.7-2020.8.13      本金6931              123              2020.8.13              3000              息123+      本2877              本4054+      息0                  合计                            2654                            17800                            本4054+      息0      说明：1.本表利息按照年365天、年利率17%计算；2.本表的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根据借条、微信记录，结合双方陈述等综合确定。综上所述，兰晓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偿还本息方式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审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54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袁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5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兰晓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袁传明人民币7,434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7434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计算）”为兰晓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袁传明人民币4,086.05元及利息（以4,086.0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7%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4元，由上诉人兰晓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