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26民初69号 原告：四川宏茂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甘霖镇南山村8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6MA649WJL0X。 法定代表人：赵建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明雷，夹江县黄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熊学成，男，195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秦钧云，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宏茂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茂达商贸公司”）与被告熊学成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建华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雷、被告熊学成及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钧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夹江县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夹人劳仲案［2020］66号》仲裁裁决书，判决熊波与原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熊波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熊波所驾驶的川Ｌ9××××车系赵建华个人出资购买，同时该车也是熊波与赵建华合伙经营。该车购买后于2020年1月2日赵建华（乙方）与我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其中第一款约定：赵建华为该车（车牌：川Ｌ9××××）的实际车主，对该车享有管理和收益的权利，亦负相应的义务；第二款规定：在挂靠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与甲方无关。其次，熊波于2020年1月2日与赵建华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务合同》，为其担任驾驶员工作，且工作期间的工资均是由赵建华以个人名义支付的，与原告无关，不能认定为是原告为其发放工资。最后，熊波是于2020年8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川Ｌ988**进行运输货物是系赵建华的指派完成工作任务，不是原告的工作派遣，与原告无关。综上，熊波自2020年1月2日起就不再是原告的公司员工，工资也不是由原告支付，此时与原告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为此夹江县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夹人劳仲案［2020］66号仲裁裁决书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诉讼中，原告对其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具体明确为：请求确认原告与熊波于2020年1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被告熊学成辩称，死者熊波系被告熊学成的儿子，其于2018年8月6日开始到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上班，成为正式职工并于2019年5月参加了安全培训，作为公司的驾驶员和安全员，在工作期间无论是2020年1月2日前还是后，都是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华代表公司向熊波发放的工资，且熊波的身份都是公司的安全员和驾驶员，其工作内容、工资发放方式都没有任何变化，至今也没有解除其安全员身份。同时赵建华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其自己挂靠自己公司的情况是多此一举的。再次，劳务合同仅为一个名称，合同内容与劳动合同无异，且如果是赵建平个人聘用熊波，赵建平不应通过原告公司运输工作群安排工作。2020年8月9日早晨7点左右，熊波受原告公司指派，驾驶该公司川Ｌ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Ｌ××××挂重型自卸半挂车，从峨边装载34吨机砂，运到双流卸货后，当日18时00分许，途径仁寿县兴盛镇视青路（仁寿段）4ＫＭ＋200Ｍ（兴盛镇悦隽天骄）路段，遭遇交通事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8月14日死亡，双方之间依法形成的是事实劳动关系。故夹江县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夹劳人仲案［2020］66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确认熊波与原告2018年8月6日至2020年8月1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系2018年8月3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赵建华，职务总经理。股东及出资情况分别为：1.股东姓名赵建华出资4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37-12-31；2.股东姓名宋建兵出资1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37-12-31。经营范围：建材销售；陶瓷原料生产、加工、销售；普通货物；仓储服务；建筑工程；土石方工程；工程机械租赁。 熊波生前于2015年3月26日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并于2018年8月6日到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处上班，从事货车驾驶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5月8日至5月13日，熊波参加乐山市宏泰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举办的安全管理人员《安全知识与管理能力培训》。2019年5月27日取得乐山市应急管理局签发的《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证》。2019年6月24日，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制定《安全领导小组成立文件》（宏茂达[2019]001号）确定熊波为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安全生产领导小组成员之一。 2019年6月25日，夹江县行政审批局作出《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夹行审城交［2019］19号），对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予以道路货物运输经营行政许可，许可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购车1辆,于2019年6月26日到夹江县行政审批局领取《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于2019年12月26日前落实拟投入车辆，办理相关手续。四川轩德广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30日出具证明，载明：兹有赵建华（公民身份号码：511126197409××××）于2019年11月26日向我公司订购（陕汽牌ＳＸ4250ＭＰＮ384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车架号为：ＬＺＧＪＬＧ848ＫＢ020394），赵建华本人于2019年11月26日向我公司指定账户（户名：李贵林，账户6226××××8333）汇入购车定金20000.00（贰万元）。2019年12月30日，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华作为乙方，原告宏茂达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乙方以融资为目的，通过融资租赁售后回租方式将自有所有权的设备出售给甲方并租回，故甲乙双方签署编号为ＣＮＺＫＨＰ002019180298《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乙方与丙方为挂搞关系，乙方原购买上述设备时，因经营需要，已将上述设备的整机发票名称开具在丙方名下，并要求将设备登记在丙方名下。合同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租赁物件签收单载明：本人赵建华（承租人）已经于2019年12月30日在成都（地点）收到合同编号为ＣＮＺＫＨＰ002019180298《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中所述的下列租赁物件及其附件。制造商陕汽车辆型号ＳＸ4250Ｍ9Ｎ384车辆识别号／车架号ＬＺＧＪＬＧ848ＫＢ020394发动机号11Ｎ0Ｇ1Ｋ000099支付表号ＣＮＺＫＨＰ002019180298-1;制造商长盛车辆型号ＸＸＱ9401Ｚ车辆识别码／车架号ＬＺ9Ｂ40Ｚ38Ｋ0ＣＳＣ788发动机号支付表号ＣＮＺＫＨＰ002019180298-2。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华在承租人处签名。2020年1月2日,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华作为乙方与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购买的挂车（车辆型号ＳＸ4250ＭＰＮ384），（车牌号：川Ｌ9××××,车架号：ＬＺＧＪＬＧ848ＫＢ020394，发动机号11Ｎ0Ｇ1Ｋ00099），入户到甲方名下，由甲方代其办理有关营运手续，纳入甲方服务。乙方是该车的实际车主，对该车享有管理和收益的权利，亦负相应的义务。甲方有权对乙方人员及车辆行使管理权，及时向乙方提供市场信息，宣传有关政策、法规，组织培训及安全教育，乙方必须遵守甲方各项管理制度，为社会提供优质服务。合同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取得川Ｌ××××号车（品牌型号陕汽牌ＳＸ4250ＭＰＮ384车辆识别代号ＬＺＧＪＬＧ848ＫＢ020394发动机号码11Ｎ0Ｇ1Ｋ00099）行驶证。同日，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华作为甲方与熊波作为乙方签订了《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因工作需要，聘用乙方为合同工驾驶员。合同期限为1年，自2020年1月2日至2021年1月2日止。乙方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驾驶员工作。甲方每月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劳务费，每月约定结算，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按时发放工资。乙方应安格遵守甲方依法制定的规章管理制度，严格遵守交通法规，对违反法律法规和管理制度所产生的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违反相关纪律，甲方可依据甲方制定的规章制度，给予纪律处分、罚款，直至解除合同。本合同期限届满，即行终止。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以解除合同：（1）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甲方规章制度的；（2）不服从管理或在工作中严重有损甲方单位形象的；（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4）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5）被有关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证》的。乙方不想做了解除本合同，应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否则甲方不予办理相关手续及工资结算。本合同期满，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可以续订劳动合同。合同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20年1月2日-1月3日期间，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向夹江县甘霖税务分局缴纳了川Ｌ9××××号车的车辆购置税。 2020年8月8日晚9时3分，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华通过“四川宏茂达商贸…公司运输（13）”微信群对原告公司2020年8月9日的车辆运营任务进行了安排，其中川Ｌ9××××在内的5辆车次日早上7点前到峨边装货至双流。2020年8月9日7时，熊波驾驶川Ｌ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峨边县河沟村赵家坪运载机砂、米石和碎石至双流。当日18时许，熊波驾驶川Ｌ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Ｌ××××挂重型自卸货车）从天府新区视高镇方向沿视青路仁寿段往东坡区方向行驶过程中，与同向前方由案外人赵清童驾驶的川Ｌ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Ｌ××××挂重型自卸货车）尾部碰撞，造成熊波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8月14日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熊学成系死者熊波之父。2020年9月18日，被告熊学成以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夹江县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熊波和宏茂达商贸公司2018年8月6日至2020年8月1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夹江县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夹人劳仲案［2020］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熊波与被申请人四川宏茂达商贸有限公司从2018年8月6日至2020年8月1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宏茂达商贸公司于2020年11月24日收到裁决书，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以（2020）川1126诉前调2170号诉前调解案件立案受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因差距较大未果，于2021年1月6日转为诉讼程序立案受理。 另查明，1.登记在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名下共有6辆运输货运车，分别为：川Ｌ8××××、川Ｌ8××××、川Ｌ9××××、川Ｌ7××××、川Ｌ9××××、川Ｌ9××××，其中有2辆挂靠车辆：一辆为熊波驾驶川Ｌ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为他人挂靠车辆川Ｌ8××××；2.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所有车辆的管理工作由其法定代表人赵建华全权负责，赵建华通过“四川宏茂达商贸…公司运输（13）”微信群具体安排所有车辆的运营任务；3.死者熊波2019年9月至12月驾驶的车辆为川Ｌ9××××，2020年1月至8月9日驾驶的车辆为川Ｌ9××××，工资按出车趟数计算。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的期间的工资均由赵建华通过个人账户向熊波个人账户转账支付。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死者熊波与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2018年8月6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明及陈述，熊波身份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驾驶证、川Ｌ9××××号车行驶证、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夹江县税务局甘霖税务分局车辆购置税支付情况、安全知识与管理能力培训登记表、学历证明、安全生产只是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证、安全领导小组成立文件（宏茂达［2019］001号）、道路货物运输行政许可决定书（夹行审城交［2019］19号）、眉山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114261202000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仲裁申请书，仲裁受理通知书、庭审笔录、夹人劳仲案［2020］66号仲裁裁决书，仲裁送达回证，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公司章程、证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协议书、车辆挂靠协议书、劳务合同、工资单、转账凭证、微信记录截屏、发货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立案为劳动争议，但案件进入审理程序后，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庭审查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仅为原告与死者熊波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本案案由确定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事实劳动关系是相对于劳动合同调整的劳动合同关系而言的，一般是指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在建立劳动关系或变更原劳动关系时，没有按照法律的要求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权利义务而形成的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于2005年5月25日下发的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在未有书面劳动合同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须结合劳动人事管理、劳动报酬支付、劳动业务联系、日常生活经验等诸因素综合评判。本案中，1.原、被告一致认可死者熊波与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2018年8月6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2.2020年1月2日至2020年8月14日期间。原告主张死者熊波自2020年1月2日起就不再是原告的公司员工，其驾驶的川Ｌ9××××号车系赵建华个人出资购买并挂靠在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名下，熊波与赵建华签订了《劳务合同》，熊波2020年1月至8月的工资也是赵建华个人支付的，故此期间熊波与原告已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抗辩死者熊波从2018年开始到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上班，成为正式职工并于2019年5月参加了安全培训，作为公司的驾驶员和安全领导小组成员，在工作期间无论是2020年1月2日前还是后，都是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华代表公司向熊波发放的工资，且熊波的身份都是公司的安全员和驾驶员，其工作内容、工资发放方式都没有任何变化，至今也没有解除其安全员身份。同时赵建华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其自己挂靠自己公司的情况是多此一举的。再次，劳务合同仅为一个名称，合同内容与劳动合同无异，且如果是赵建平个人聘用熊波，赵建平不应通过原告公司运输工作群安排工作。故，此期间熊波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评判本案中死者熊波2020年1月2日至2020年8月14日期间与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键是看双方之间是否有明确建立劳动关系的用工合意，是否形成了以劳动关系权利义务为基础的人身隶属管理关系，熊波所提供的劳动是否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同时，劳动关系的存在是一段时期用工行为的反映，不应前后割裂来看。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首先，死者熊波在2018年8月6日到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工作至2020年8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期间，一直从事运输驾驶员工作，其工作安排和劳动报酬一直由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华安排和支付，能反映出熊波稳定的工作、收入状态和工作、收入模式，以及稳定的用工合意；其次，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所有车辆的管理工作均由其法定代表人赵建华全权负责，赵建华通过“四川宏茂达商贸…公司运输（13）”微信群具体安排所有车辆的运营任务。虽然死者熊波2020年1月2日后驾驶的川Ｌ9××××号车系赵建华以个人名义进行购买并挂靠在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名下的，但该车享有的运输营运权属于原告公司所有，赵建华安排运输工作时也是通过工作群进行统一安排，说明熊波所从事的运输行为与其他车辆的运输行为并无差异，均属于原告公司整体运输安排的组织部分；再次，虽然赵建华与死者熊波签订了《劳务合同》，但该劳务合同的内容中明确约定了劳动期限、工作内容、劳动报酬、劳动纪律等内容，具有劳动合同的实质要素，且赵建华系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波的工作行为实质上必须符合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的制度管理和安排。故，原告主张与熊波2020年1月2日至2020年8月14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宏茂达商贸公司与死者熊波于2018年8月6日至2020年8月1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民事案由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四川宏茂达商贸有限公司与死者熊波于2018年8月6日至2020年8月1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依法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四川宏茂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楠青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