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磊，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龙，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佩亮，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要丽，河南广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志远，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城关镇县。原审第三人：李波，男，197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李磊因与被上诉人侯佩亮、陆志远，原审第三人李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6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龙，被上诉人侯佩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要丽，被上诉人陆志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磊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磊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判决侯佩亮、陆志远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正确。二、一审法院对挂靠车辆逾期支付租金的后果认定错误，且遗漏挂靠车辆已经无法正常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调查令调取的徐州徐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仅能证明相关车辆的实际车主逾期还款，不能证明车辆无法正常经营。徐州徐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接到调查令，经查询，巩义市远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有14台车的实际车主于2018年与第三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并且这些车主已经存在逾期偿还贷款的情形，其中10台车的相关材料已经委托律师事务所起诉。同时，徐州徐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特别出具了一份说明和说明中对应的4台车辆名下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贷款还款清单、挂靠协议等材料。李磊与侯佩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侯佩亮对上述14台车的融资租赁事宜并没有告知。侯佩亮一审庭审时陈述其交付给李磊的车辆档案材料没有载明上述14台车辆的融资租赁相关的内容。上述14台车占转让的33台车近一半数量，该14台挂靠车辆与第三人签订的是融资租赁合同。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这些车辆的所有权在租金未全部履行完毕前是归第三方所有。如果这些车辆的实际车主没有完全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势必造成第三方收回车辆。就本案举证期间，徐州徐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已经启动了部分车辆的诉讼程序。李磊认为，该14台车辆项下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属于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标的公司的重大事项，被上诉人应该详细告知李磊，以便于李磊决定是否受让标的公司。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一审举证期间，部分车辆已经逾期支付租金，第三方也已经启动了诉讼程序，实际上，通过郑州市车管所打印的标的公司名下的挂靠车辆审验清单，已经显示有10余台车辆在2019年11月底已经脱审，无法正常营运。参照合同法及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定，上述14台车辆的融资租赁事宜属于“实质性质量问题”，不属于“表明瑕疵”，李磊在被上诉人交接标的公司的相关资料时，无法知晓，只有在本案中申请调查令调阅第三方公司，或者，被上诉人告知的情况下，李磊才得以知晓14台车辆的融资租赁情况。该14台车辆欠付租金，被第三方起诉收回车辆，车辆无法正常经营，李磊受让的标的公司无法收取车辆挂靠费等，即李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目的落空，无法盈收。三、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出具的优惠政策以被上诉人庭上表示愿意弥补上诉人损失的“空头支票”，否认李磊的解除权，太过于偏向被上诉人。2018年，标的公司和陆志远共同签章，向四台车辆出具了书面的优惠政策，即不收管理费、保险公司自由选择、车辆随时过户等。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对未告知李磊也没有异议。庭审时，其中一台车辆车主出庭陈述，交了管理费，但是，同时陈述其会以书面优惠政策起诉公司返还该管理费，并继续享受优惠政策。该优惠政策直接的影响是4台车辆不会给标的公司创收，甚至还会让标的公司成为被告。可见，李磊签订合同的目的再次被“打折”，正常经营也会受到影响。一审法院开庭时，被上诉人表示愿意弥补李磊的损失，截止李磊上诉时，被上诉人从未联系过李磊，更谈不到有直接的实际行为兑现其法庭上的承诺。一审法院在判决书里载明被上诉人的“口头意愿”，而且，将该口头意愿作为否定李磊解除权的理由之一。李磊认为，优惠政策是书面证据，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仅仅进行口头表达了弥补的意愿，一审法院却接纳了被上诉人的口头意愿，这对李磊明显不公平，一审法院明显偏向于被上诉人。四、一审法院将标的公司的外部债务仅仅认定为李磊可以追偿，忽视被上诉人的未告知义务和不履行赔偿义务给上诉人造成的无法弥补的损害和一些损失，明显避重就轻地否定了李磊的解除权。2019年6月份，标的公司名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标的公司欠付车辆维修款。直到2019年11月5日，被上诉人与李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既未向第三方履行赔偿维修款义务，也未告知李磊此事，造成李磊不仅为此支付了赔偿款，更为严重地是造成标的公司成了被执行人，以及李磊委任的标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被限高消和失信。截止本案上诉时，被上诉人仍未向李磊支付赔偿款。被上诉人庭审时仅仅是口头愿意支付，但是，并没有实际的履行行为。被上诉人在其投资标的公司经营期间，应当诚信经营、合法经营，积极履行赔偿第三方的维修款，更应当如实告知该重大事项，以便李磊决定是否愿意受让标的公司。被上诉人不诚信经营、未履行赔偿义务，也未如实告知上述事项，造成标的公司成了被执行人，造成李磊委托的法定代表人无法弥补的损害，李磊受让的标的公司从此无法进行贷款融资、诚信经营，其标的公司和法定代表人的名誉和声誉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即李磊签订合同的目的再次落空。一审法院认为，李磊可以向被上诉人追偿维修费，无权解除合同。李磊认为，其支付的维修费可以向被上诉人追偿，毋庸置疑，但是，被上诉人的诚信经营行为，不如实告知的欺骗行为，给李磊委任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受让的标的公司的声誉和信誉造成的损害，被上诉人怎么补偿。李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是合法经营、创收盈利，保持信誉、持续经营，但是，被上诉人的不履行行为和不诚信行为已经破坏了标的公司的信誉，李磊签订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所以，李磊有权依法解除合同。五、一审法院就交易行为对李磊强加过多的询问义务，忽略被上诉人的如实告知义务，显失公平。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合同，转让的标的公司是巩义市远威运输有限公司，标的公司名下33台车辆全部是挂靠公司经营，公司没有自有车辆直接经营。标的公司为挂靠车辆办理年审，一年审验一次，车辆才能合法经营，正常经营。所以，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李磊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转让款，被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交付可以正常经营的公司，即标的公司名下的挂靠车辆可以正常经营。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标的公司变更登记及交付的车辆档案，仅仅属于形式义务。李磊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不仅仅是变更公司登记和收到车辆档案，实质目的是挂靠车辆年审通过、车辆经营正常，才能实际盈利和收入。签订协议时，李磊必须询问公司经营情况和车辆情况，也会查验车辆档案情况。但是，在2019年11月5日，车辆是否正常经营，公司是否正常运营等实质内容，无法在车辆档案中体现，这就需要被上诉人如实告知。但是，从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相关材料可知，被上诉人存在欺骗和隐瞒重大事项的事实，这些事项直接造成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落空，不能实现，所以李磊有权解除合同。六、一审法院孤立地认定证据达不到解除合同的条件，系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本案上诉人提出的解除合同理由一—分析，孤立对待，也存在错误。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被上诉人明知有维修款未履行未告知，明知有14台车辆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且有逾期未支付租金事实未告知，明知对4台车辆有优惠政策未告知，归根到底一句话，明知标的公司存在不能正常经营，不能正常盈收的情况，未如实告知。一审法院单独地认定被上诉人的每一项未告知义务均不能达成李磊提起解除合同的程度。李磊认为，被上诉人的每一项未告知义务都致使上诉人订立合同的目的落空，甚至有些未告知义务给李磊带来无法弥补的损害。侯佩亮辩称，一、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转让协议签订后，侯佩亮已经于2019年11月15日按照协议的约定协助李磊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同日将转让公司的办公场所、办公设备及将挂靠在远威公司名下的33台车辆相关资料全部移交给了李磊，截止目前李磊已实际经营转让公司一年有余，合同目的早已实现，现李磊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二、李磊所称的上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达不到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一）李磊称一审法院对车辆逾期支付租金及车辆未年审的后果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分期车辆偶有逾期，该行为是可变的，且车辆的逾期行为并不必然的导致车辆不能正常经营，李磊也无证据证明，转让前挂靠在远威公司名下的车辆出现无法正常运营的情形。车辆年审的前提系由实际的车主交纳保险后，运输公司配合实际车主向车辆管理部门提交相关手续，远威公司移交给李磊的33台车中，有12台的保险是2019年11月陆续到期。由李磊提供和拟定的转让之所以要求在2019年11月5日之后车辆的有关事项均其负责，是由于李磊考虑11月份接手转让公司可以实现更多的利润。那么李磊在接手公司之后，应积极、主动的为车主提供车辆年审服务，侯佩亮不知车辆在11月底出现逾期未审的情况是车主的原因还是李磊的原因，总之李磊不能将这些车辆未审的事由强加在侯佩亮的身上。（二）对于侯佩亮在经营期间出具的优惠政策，系侯佩亮的疏忽造成，侯佩亮愿意对此予以弥补，但由于李磊并未因该政策造成任何的经济损失，李磊以此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合规判决，不存在任何偏袒。如后期李磊确因该政策而受到实际损失，侯佩亮或随时对其进行补偿。（三）李磊所说的挂靠车辆因维修费涉及的外部债务完全是自己的故意行为造成，应当自担其果，如有异议也可另案起诉。（四）转让转文签订前，李磊两次前往转让公司进行考察，侯佩亮已将公司的实际经营及挂靠车辆的所有情况均详尽告知了李磊，不存在隐瞒。（五）目前远威公司出现车辆逾期、示年审等事宜，均系李磊自身的管理方针所造成，与侯佩亮无关。综上所述，侯佩亮已经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侯佩亮且已经实际经营公司一年有余，现不能由于自身的经营原因没有达到逾期收益就以种种理由滥予行驶合同的解除权。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志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车辆未年审，系李磊个人公司管理造成的，优惠政策我承认，我可以弥补产生的损失。转让协议系李磊拟的稿，李磊的上诉主张我不认可。李波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李磊与侯佩亮于2019年11月5日订立的《转让协议》，侯佩亮返还李磊转让款46.2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9年11月5日起计至返还全部转让款时止）；2、侯佩亮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5日，侯佩亮作为甲方与李磊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将甲方所属的巩义市远威运输有限公司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462000元，转让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甲方100000元，巩义市远威运输有限公司法人变更后，乙方应一次性支付剩余转让款362000元。在协议的第四条约定，2019年11月5日之前巩义市远威运输有限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工商税务、包括车辆按揭、车辆交通事故未处理或未处理完的，应由甲方负责处理和赔偿。2019年11月5日之后的债权债务及车辆的一切事务应由乙方承担负责。第五条约定，甲方在完成法人办理变更手续后，应将巩义市远威运输有限公司的资料全部移交给乙方保管。第六条约定，甲方转让的全部挂靠车辆，移交时挂靠车辆不少于33台，所有车辆均处于正常运行运营。第九条约定，甲方在合同签订前保证没有任何以公司名义为企业和私人做担保和资金抵押的情况。协议对违约也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转让协议自签订日期起生效。侯佩亮和李磊在协议后签名。协议签订后，李磊按协议约定向侯佩亮支付了转让款462000元。2019年11月15日，侯佩亮作为转让方与李波作为受让方签订巩义市远威运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侯佩亮将其持有的巩义市远威运输有限公司20%的股权共计40万元转让给了李波，陆志远将其持有的巩义市远威运输有限公司80%的股权共计160万元转让给了李波。同日，巩义市远威运输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股东由侯佩亮、陆志远变更为李波。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侯佩亮按照约定向李磊移交了33台车的档案（一车一档包括车主的身份证、保单、行驶证复印件、营运证复印件、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挂靠协议）、税务、营业执照。同时查明，侯佩亮签订该协议时，陆志远明知且授权侯佩亮签订该协议。根据庭审情况，原审法院要求李磊明确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其理由为：1、因为侯佩亮未详细告知挂靠公司名下的车辆大部分存在贷款逾期，车辆无法正常营运。李磊无法收到合理的管理费和保险返点，造成李磊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因为侯佩亮经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车辆维修，未进行积极的赔偿，造成李波被法院纳入失信，限制高消费，并且支付了赔偿款。李磊提供有陆志远为坞罗车队四辆东风天龙出具的优惠政策材料，在该材料中显示，该四辆车终身免管理费，每年公司指定专人负责联系车审验，费用自理，保险从第三年起车主可以自由选择，公司不参与保险购买，但商业险不应低于1000000元。该材料加盖有巩义市远威运输有限公司公章。侯佩亮称四辆车的优惠在签订协议时确实因疏忽未告知李磊，但愿意弥补李磊因此而造成的损失，但此行为构不成根本性违约，李磊不能因此要求解除合同。李磊申请魏某出庭作证，魏某为享受优惠政策的其中一辆车的实际车主，魏某称购买车辆时陆志远承诺过免管理费，但李波接手公司后，不再免管理费，如果车主不交管理费，公司不出证明，车辆不能年审，最终向公司交纳了管理费。根据李磊申请，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调查收集巩义市远威运输有限公司在2019年11月5日之前为其名下车辆办理的贷款手续。根据徐州徐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巩义市远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有4台车的实际车主与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有融资租赁合同。有4台车2019年11月5日前存在逾期还款情况。同时李磊提交了巩义市远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A170**号等车在2019年11月5日前营运证未年审的证据。李磊提交了巩义市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书，限制消费令等证据，证明侯佩亮未按照合同约定对其经营期间的交通事故进行处理，导致李波被法院执行。但李磊未提供巩义市远威运输有限公司收到法院传票时通知侯佩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陆志远的授权与李磊2019年11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为侯佩亮与陆志远将其在巩义市远威运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李磊的协议，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李磊要求解除合同，所提供的徐州徐工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仅能证明相关车辆的实际车主逾期还款，但不能证明车辆无法正常经营，故李磊以移交车辆存在贷款逾期，车辆无法正常营运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予支持。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等相关证件是车辆正常营运前提，李磊和侯佩亮签订合同时，李磊作为买方应对移交车辆的相关情况了解询问，侯佩亮作为出卖方应将车辆情况如实告知，并在合同中做详细约定，避免因车辆证件问题导致车辆不能正常经营，但双方所签合同对此并无约定，双方对此均存在过失。同时侯佩亮将车辆的档案移交给李磊后，李磊发现车辆存在营运证未年审的情况，被挂靠单位作为管理者，应积极督促实际车主进行及时年审，保证车辆正常营运，在合同签订的一年后，李磊以营运证未年审，车辆无法正常经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证据不力，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条件，该请求不予支持。因侯佩亮的疏忽，未将其经营期间对四辆车优惠的承诺在签订合同时告知李磊，庭审中，侯佩亮表示因此给李磊造成的损失愿意弥补，同时根据证人魏某的证言，在李波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其不再享受优惠，管理费也交到了公司，故李磊以无法收取管理费为由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不予支持。因侯佩亮经营期间的交通事故，导致巩义市远威运输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李磊未提交收到法院应诉后告知侯佩亮和陆志远的相关证据。同时对该损失，李磊可以根据合同约定向侯佩亮追偿，但李磊以此为由认为侯佩亮违反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因李磊要求解除2019年11月5日订立的《转让协议》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侯佩亮返还转让款46.2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9年11月5日起计至返还全部转让款时止。）的请求也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30元，减半收取4，115元，由原告李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磊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李磊上诉称目标公司名下挂靠的部分车辆无法正常经营致使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目的落空，且在签订合同时未履行告知义务，不履行赔偿义务，给李磊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害，应当解除转让协议。涉案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行使权利。涉案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已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工商变更登记以及目标公司经营管理权的变更与交付，李磊也如约支付了转让价款。涉案转让协议项下的主要合同义务，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并且涉案转让协议已明确约定了协议签订前、后目标公司相关债权债务及相关车辆问题的处理办法。李磊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李磊在未按合同约定行使追偿权利的情况下，单方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涉案转让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李磊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0元，由李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