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元良，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伟，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迪，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军，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燕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平，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市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东路金色阳光8幢701-703、705-7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2673967312P。负责人：全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栋晓，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振祥，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亚成，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上诉人何元良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军、李小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市支公司（简称人寿公司）、雷振祥、俞亚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20）浙0424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元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何元良承担20361元，扣减其已垫付的30098元，王海军应当返还9737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王海军作为现场施工人员本无权乘坐在浙Ｂ5××**号轻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室内，但王海军却在该车辆驾驶员雷振祥进行阻止的情况下仍然坚持落座，其自身存在过错。二、雷振祥驾车去高速公路上施工是经过相应管理部门审批同意的，浙Ｂ5××**号轻型自卸货车作为施工作业车辆停放在硬路肩上也是施工要求，没有法律依据明确雷振祥在本起事故中存在法律上的过错。三、李小平疲劳驾驶且疏于观察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雷振祥只是把车辆停放在硬路肩上，并没有行驶，即使有责任，也应该只有10%。四、王海军受雇于何元良之前，在农村无所事事，其相关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五、一审判决认定何元良垫付款只有17074.56元属于认定事故错误，何元良至少垫付了37464.3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当改判。王海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一、王海军在本起事故中并无过错，本起事故的发生主要是因为李小平过度疲劳驾驶及雷振祥未按规定停车所致，王海军是否在车上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二、王海军在2015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有明确的账户明细对账单，在2019年3月至6月期间也提供了工资发放表，足以证明王海军事发前具有稳定的劳动收入。三、一审判决确认何元良为王海军实际垫付17074.56元正确，王海军另外20000元住院费系由李小平垫付。人寿公司辩称，对于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依法判决。雷振祥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小平、俞亚成未作答辩。王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已变更）：对于王海军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失326244.9元，由人寿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小平、雷振祥、俞亚成、何元良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8日16时47分，李小平驾驶浙ＡＥ××**号重型厢式货车途经Ｇ92（杭州湾环线）高速公路往杭州方向115公里＋300米处，尾随碰撞停于硬路肩由雷振祥驾驶浙Ｂ5××**号轻型自卸货车，造成两车损失及浙Ｂ5××**车辆乘员何水康、孙金福、王海军、蒋志财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11月1日，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四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李小平因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的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雷振祥因未按规定在硬路肩停车、货运机动车驾驶室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过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何水康、孙金福、王海军、蒋志财无过错，无责任。李小平所驾驶的车辆在人寿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海军户籍所在地为开化县××镇××村茶棚**，事发时已经年满54周岁。王海军自2015年起至2019年3月，在浙江和艺轩家具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3月起至同年6月，在开化县裕正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8月王海军受何元良所雇从事工程工作。事发后王海军在海盐县人民医院、开化县人民医院住院以及门诊治疗，其中在海盐住院20天，在开化住院40天。2020年4月24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王海军因交通事故致胸4、5、9椎体压缩性骨折，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致面部裂伤，遗留面部条状瘢痕达10厘米以上的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余损伤尚未构成伤残等级。王海军伤残程度系本次交通事故完全作用。王海军伤后的误工期建议为五个月（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间建议为二个月（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建议为二个月。人寿公司对于王海军的十级伤残不予认可，认为王海军的伤残总计应当按照一个九级伤残计算，王海军对此表示同意，故确认王海军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伤残。李小平已经垫付28000元，何元良已经垫付17074.56元。其余当事人均未垫付。雷振祥、王海军均受雇于何元良，事发在雷振祥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另据何元良陈述，雷振祥所驾驶的浙Ｂ5××**号轻型自卸货车系何元良向俞亚成租赁。另，何元良、雷振祥对于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当时是李小平追尾，应负全责。另，雷振祥认为事发时系王海军自己要坐在驾驶室中，故应由王海军自行承担责任。另，本起事故还有另外三位伤者，该三人均还未主张损失。据何元良陈述，其已经为四位伤者垫付10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事故系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本起事故中李小平驾驶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雷振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同时事发时雷振祥以及王海军均受雇于何元良，故应由雇主即何元良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寿公司作为承保李小平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王海军承担赔偿责任，余款由何元良、李小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王海军的损失共计为326215.06元，包括：1.医疗费：王海军提供病历资料以及医疗费发票各一组，据此主张医疗费40176.86元。人寿公司认为应当按照15%扣除非医保费用。何元良提供医疗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王海军另有医疗费损失770.2元。一审法院认为，人寿公司所核定非医保费用未超10000元，可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经审核，确认为40947.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海军请求600元（15元/天×40天），该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营养费：王海军请求1800元（30元/天×60天），该请求标准过高，应当按照20元/天计算，确认为1200元（20元/天×60天）。4.误工费：王海军请求20100元（134元/天×150天），该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5.护理费：王海军请求9240元（154元/天×60天），该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王海军提供工作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用以证明王海军事发前收入长期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据此主张240728元（60182元/年×20年×20%）。人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王海军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在案证据以及事发时王海军受雇于何元良进行工程施工的情况，确认王海军事发前收入长期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故本项损失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海军的计算标准和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海军请求10000元，根据受害人的受害后果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认为10000元。8.交通费：王海军请求1000元，根据王海军就医的地点、次数情况，酌定为800元。9.鉴定费：王海军请求2600元，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予以确认，但人寿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海军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扣除鉴定费2600元后的损失203615.06元，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142530.54元，由何元良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61084.52元。至于鉴定费，因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应由李小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1820元，由何元良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780元。综上，人寿公司共计应赔偿王海军262530.54元；李小平共计应赔偿王海军1820元，因其已经垫付28000元，二者相抵，李小平已经多垫付26180元；何元良共计赔偿王海军61864.52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7074.56元，尚需赔偿王海军44789.96元。为简便计算，由人寿公司赔偿王海军236350.54元，至于人寿公司少赔偿的款项即李小平多垫付的26180元，由双方自行结算，即由人寿公司支付李小平26180元。人寿公司建议交强险作预留处理，一审法院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责任情况，不作预留处理。至于俞亚成，因王海军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过错，故对于王海军要求俞亚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王海军请求的超额部分，无法支持。俞亚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海军236350.54元；二、何元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海军44789.96元；三、驳回王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寿公司、何元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元，由王海军负担140元，由李小平负担737元，由何元良负担13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元良提交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陪护费1050元是由何元良支付的。王海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上面的名字不清楚，本起事故涉及多位伤者，该费用是否用于王海军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在一审前应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人寿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认定。雷振祥对该证据无异议。李小平、俞亚成未发表质证意见。王海军、李小平、人寿公司、雷振祥、俞亚成未提交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何元良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在王海军否认该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一、事故责任比例问题；二、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三、何元良为王海军垫付款项的金额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相关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案涉事故认定书的记载，雷振祥在本起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在硬路肩停车，且驾驶室载人超过了核定人数，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一审判决据此确认雷振祥承担本起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何元良主张雷振祥驾车上高速公路已经过管理部门审批同意，在硬路肩上停车是为了施工需要，因此不应承担责任，但何元良的上述陈述内容即使为真，亦并非可以免除雷振祥事故责任的法定事由，其主张不能成立。何元良还主张雷振祥仅应承担10%的事故责任，但本起事故发生在两辆机动车之间，雷振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确定雷振祥承担30%的事故责任，符合当地司法实践，并无不当，何元良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何元良又以王海军在遭到雷振祥阻止后仍坚持落座于浙Ｂ5××**号轻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室为由主张王海军自身也有过错，但根据雷振祥在二审中的陈述，其并没有明确阻止王海军进入该车辆驾驶室的行为，因此何元良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仍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相关规定，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王海军虽系农村户口，但其提交的银行明细对账单和工资发放表足以证明王海军事发前一年分别在浙江和艺轩家具有限公司、开化县裕正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及何元良处工作，以非农业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故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海军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何元良所提王海军在受雇于何元良之前在农村无所事事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何元良主张其至少为王海军垫付37464.3元，但该主张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悖，何元良又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何元良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元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何元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刘 坤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蒋惠玲书记员 张叶娟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