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3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中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钱江国际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311214559P。法定代表人：王桂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银明，男，197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江天大厦**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611943219。法定代表人：张军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男，公司员工。上诉人杭州中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银明、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汉公司支付黄银明工程款1176177.24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黄银明、中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2月29日工程款确认单及工程量结算清单系黄银明虚报工程量形成。本案还应审查最终现场验收情况及验收确认的实际工程量等具体因素，一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黄银明辩称，黄银明自己算的总工程款有7000000余元，中汉公司核算后，让黄银明写一份少一些的面积清单，方便其他几个班组结算，故2020年2月29日的工程结算单其实已经少算了很多，当时中汉公司老板口头承诺黄银明付出了很多，事后不会亏待。中建公司辩称，结算书是黄银明与中汉公司签订，中建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并已与中汉公司结清了全部款项，本案与中建公司无涉。黄银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汉公司、中建公司立即支付劳务款计1424800.90元，并自2020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利息损失至款清之日止，并判令中汉公司、中建公司赔偿提前终止合同的各项损失计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汉公司、中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7日，中汉公司、中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1份，约定中建公司将蔚蓝华府总承包项目一标段劳务工程分包给中汉公司施工，合同对施工范围、工程暂定总价、质量要求等作了明确约定。2019年10月15日，中汉公司、中建公司再次签订《劳务分包合同》1份，约定中建公司将蔚蓝华府总承包项目二标段劳务工程分包给中汉公司，合同对施工范围、工程暂定总价等作了约定。2019年10月18日，中汉公司（甲方）与黄银明（乙方）签订《钢筋工程承包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平湖蔚蓝华府1#、2#、7#、8#、9#、10#、13#楼的钢筋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内容为平湖蔚蓝华府一期（不含智能化、幕墙、精装修、市政套配）基础、一结构、二结构，工程量以本工程施工图纸为准，工程共计7幢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材；承包单价为地上1#、2#±0以上部分按本工程施工图纸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7元计算，7#、8#、9#、10#、13#±0以上部分按本工程施工图纸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9元计算，所有地下部分按照本工程施工图纸建筑面积每平方米90元计算，此价格为一次性包干单价；付款方式为一次结构完成付总价的90%，二次结构完成付至总价的95%，待清理完成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100%，2020年2月前支付完成总工程量85%。合同签订后，黄银明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另查，2019年5月1日，中汉公司向黄银明出具《黄银明钢筋班组抢工期补充协议》1份，约定如下：8#、9#、13#楼，在2018年施工中因为没有塔吊补助90000元；10#楼在2019年4月份抢预售节点共5层，每层补助5000元，共计25000元；2#、7#楼的基础及部分车库补助100000元，因甲方要求抢进度在外调用外帮工共计385000元，合计215000元。2020年2月29日，中汉公司与黄银明进行结算，对黄银明的钢筋班组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合计工程款6379800.90元（包括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补助215000元），借支金额为4955000元，结余1424800.90元未付。同日，中汉公司向黄银明出具蔚蓝华府项目工程款确认单1份，载明中汉公司欠付黄银明工程款为1424800元。因中汉公司、中建公司提前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双方于2020年8月20日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结算完成后中建公司已向中汉公司支付全部劳务工程款81414208.13元。一审法院认为，中汉公司将从中建公司承包来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黄银明进行施工，双方签订的《钢筋工程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但黄银明确实进行了施工，中汉公司也于2020年2月29日对黄银明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工程款确认单，该份工程款确认单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工程款确认单，中汉公司尚应支付黄银明工程款1424800元。因双方并未对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黄银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催讨，故认定黄银明起诉时间即2020年8月21日为中汉公司应付款项时间，现中汉公司至今未付，显属欠理，故对黄银明要求中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424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汉公司主张黄银明在结算时存在虚报工程量的行为，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意见不予采纳。中汉公司未能按时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支付黄银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逾期次日起计算，即自2020年8月22日起计算。黄银明主张的逾期付款利率按年利率6%并无依据，黄银明也同意予以调整，故将逾期付款利率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中汉公司主张因案涉项目是中建公司挂牌，故中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其该项主张并无依据，且中建公司已不欠付中汉公司工程款，故黄银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银明主张的提前终止合同损失50万元也无依据，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银明工程款14248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424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黄银明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23元，减半收取11062元，由黄银明负担2207元，由中汉公司负担88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中，中汉公司提供盖有“中建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蔚蓝华府总承包工程项目部”章和中汉公司公章的《合同内双方结算确认单》及《分供方完成合同标的量验收、核算清单》各1份，证明黄银明未能完成其全部工作量，相应的款项已经在中汉公司与总包方的结算中被扣除，本案工程款应扣除248622.76元。黄银明质证称，黄银明是清包工，中汉公司与总包如何结算与黄银明无关，2020年2月29日工程款确认单已经载明其他扣款予以扣除，所以说相应款项已经扣掉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中建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上述两份证据显示的是中汉公司与中建二局之间的结算，无具体的结算明细，也无相关证据佐证与黄银明工程款结算直接关联，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定。黄银明、中建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20年2月29日，中汉公司与黄银明签订了结算清单、工程款确认单，其中，结算清单明确载明了每栋楼的面积、单价、金额，并载明扣除借支款项，尚余1424800.90元；工程款确认单上亦明确载明工程款总额、预支款款项、应付款为1424800.00元，并载明其他扣款已扣除。结算清单、工程款确认但载明内容具体明确，双方理应据此履行。现中汉公司主张中建公司对其扣款金额应在黄银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中汉公司和中建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与中汉公司和黄银明的钢筋工程承包合同系两个独立的合同，即便中汉公司被扣款，亦不能直接依据其与中建公司的结算标准主张扣除黄银明工程款的标准；何况，中汉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因黄银明原因被扣除，并且中汉公司与黄银明的工程款确认单中明确载明已扣除其他扣款，故中汉公司再行要求扣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9元，由上诉人杭州中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章玉萍审判员 周 倩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诚书记员 王若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