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武龙,男，汉族，1964年12月1日生，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委托代理人：文卫平，男，汉族，1965年11月12日出生，住攸县，系陈武龙之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德辉，男，汉族，1978年3月12日生，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委托代理人：廖正春，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湖南桔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桔洲中村**。法定代表人：曹桂安。上诉人陈武龙与被上诉人丁德辉及原审被告湖南桔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3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于2021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武龙上诉称：撤销原判，上诉人垫付钢管拆除费68600元，扣除垫付款后仅欠劳务工资70290元，押金30万元已经退还，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丁德辉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德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陈武龙、桔洲建设集团共同支付原告劳务工资203890元；2.被告陈武龙、桔洲建设集团共同返还押金3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陈武龙、桔洲建设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陈武龙借用桔洲建设集团的资质和名义承建了茶陵县虎踞镇银湖村金沙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随后，陈武龙将前述项目工程中的装模、扎钢筋、打混凝土、搭外架、杂工等以劳务清包的形式交给原告施工。原告作为施工负责人组织了70余名农民工进行施工，并于2014年农历年底完成了施工任务。由于特殊原因，原、被告双方很长时间未进行核算。直至2018年元月31日，陈武龙与原告核算劳务工资为171万元，并签订了《茶陵县虎踞镇金沙新能源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民工工资结算单》（实为协议）。该协议中除明确被告陈武龙欠付原告劳务工资171万元外，还明确了被告陈武龙向原告收取了30万元押金的事实。后陈武龙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到目前为止，尚有30万元押金及203890元劳务工资未付清。原审查明：2014年，被告陈武龙承包了湖南金沙新能源有限公司发包的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中的装模、扎钢筋、打混凝土、搭外架、杂工等工序的劳务部分以劳务清包的形式分包给原告丁德辉，丁德辉向陈武龙交纳了30万元押金，并签订了书面合同。后丁德辉依约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8年9月14日，陈武龙与丁德辉经结算后签订了《茶陵县虎踞镇金沙新能源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民工工资结算单》，约定如下：“甲方：湖南省桔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陈武龙乙方：丁德辉在2014年茶陵银湖污水项目至2018年元月31止。由于特殊原因未核算，2018年元月31日经双方负责人按合同单位核算单价总额壹佰柒拾壹万元整（不含押金），经双方协商几点：一、污水处理厂核算民工工资为壹佰柒拾壹万元（另加押金叁拾万元），共计贰佰零壹万元。二、此协议包括装模、扎钢筋、打混凝土、搭外架、杂工等。三、在此协议前甲方已付乙方工资以票据为准，所剩部分在茶陵政府结算后甲方一次性全部付清给乙方。”后丁德辉与陈武龙、桔洲建设集团因劳务工资的支付及押金的退还发生纠纷。原审另查明：2020年8月19日，丁德辉与陈武龙的财务人员对案涉工程项目的已付款项进行核算，原、被告双方确认：陈武龙已支付给丁德辉的劳务费用为150.611万元。除前述双方确认的款项外，丁德辉分别在2014年10月8日、2019年2月3日从陈武龙处领取了2万元、4.5万元。原审再查明：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受理了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湖南金沙新能源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案，陈武龙作为债权人申报了债权，认定其在湖南金沙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债权金额为7724047.3元。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陈武龙向丁德辉支付款项的时间与丁德辉向陈武龙出具领条（领据）的时间存在时间差，二者不完全吻合，时间差可长达数月。原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丁德辉、陈武龙均系没有相应建设工程资质的个人，丁德辉、陈武龙就案涉工程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对于该无效合同的后果，合同双方均有过错，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丁德辉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工人履行了施工义务，经双方结算确认，陈武龙应付丁德辉劳务工资171万元。陈武龙已付原告丁德辉劳务工资为157.111万元（150.611万元+2万元+4.5万元），陈武龙尚欠丁德辉劳务工资13.889万元（171万元-157.111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丁德辉要求陈武龙支付拖欠的劳务工资20389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陈武龙实际应支付丁德辉劳务工资13.889万元。陈武龙主张，其另雇他人拆除管架花费了约6.86万元，而合同约定管架应由原告拆除，拆除管架的费用应从原告的劳务工资中扣除。被告陈武龙自认该管架拆除的时间在2017年4月、5月间，即拆除管架的时间发生在原、被告结算之前，且陈武龙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拆除管架费用的实际支付情况，陈武龙该辩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押金，丁德辉、陈武龙均认可，丁德辉向陈武龙交纳了押金3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武龙依据案涉合同向丁德辉收取的押金应予退还，陈武龙应退还丁德辉押金30万元；陈武龙辩称，其已向原告丁德辉退还了30万元押金，但原、被告在2018年9月14日签订《茶陵县虎踞镇金沙新能源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民工工资结算单》时明确将该30万元押金计入结算总额内，亦未注明该部分押金已退还，且陈武龙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中国农业信息查询清单中标记的7笔转账给丁德辉的款项金额与原告向陈武龙出具领条领取生活费、劳务工资的金额存在吻合，又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陈武龙向丁德辉支付款项的时间与丁德辉向陈武龙出具领条（领据）的时间存在时间差，且陈武龙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如押金领条、领据等）予以佐证，原告亦不认可陈武龙已退还押金。综上，陈武龙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向丁德辉退还的押金30万元，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陈武龙该辩称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桔洲建设集团应否对本案承担责任的问题。丁德辉主张陈武龙系借用桔洲建设集团的资质承建金沙新能源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项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1月18日受理了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即湖南金沙新能源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一案，该院经审理认定，陈武龙作为债权人在湖南金沙新能源有限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金额为7724047.3元。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桔洲建设集团是案涉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陈武龙在答辩时反诉要求丁德辉向其返还超出应偿付债权42%部分的款项（90万元左右）。对此，陈武龙并未明确其反诉请求，也未提交证据，亦未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故陈武龙该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被告陈武龙应支付原告丁德辉劳务工资13.889万元，应退还原告丁德辉押金30万元。原告丁德辉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桔洲建设集团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陈武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丁德辉劳务工资13.889万元；二、由被告陈武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丁德辉押金30万元；三、驳回原告丁德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9元，由被告陈武龙负担7883元，由原告丁德辉负担956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劳务工资多少；押金是否已经退还。2018年9月14日，陈武龙与丁德辉经结算后签订了《茶陵县虎踞镇金沙新能源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民工工资结算单》，经双方确认核算单价总额171元整（另加押金30万元），共计201万元。陈武龙已经支付157.111万元，尚差13.889万元（171万元-157.111万元）。陈武龙认为拆除钢管架的费用应当从民工工资中扣除，但陈武龙并未提供拆除钢管架实际发生费用的证据，在本案中无法抵扣，陈武龙就拆除钢管架的费用可以另行主张权利。陈武龙认为通过网银（2014年5月31日2万元、2014年6月16日1万元、2014年6月22日15万元、2014年7月3日2万元、2014年7月14日3万元、2014年7月16日5万元、2014年7月24日2万元）支付的30万元系退还押金。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述七笔款项，认为该七笔款项已经纳入2020年8月19日双方确认的付款总额内，押金并未退还。双方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茶陵县虎踞镇金沙新能源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民工工资结算单》确认核算单价总额171元整（另加押金30万元）共计201万元，并未注明押金已经退还，上诉人认为已经退还押金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无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9元，由上诉人陈武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湘清审判员  彭德华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谭蔚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