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中路与卫河路交叉口东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8739603343。负责人：王建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令根，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香竹，女，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竹，女，194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莎，女，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利，女，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普生，男，199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洁，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红，女，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香竹、张兰竹、张利莎、张慧利、张普生、张利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8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810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其不承担不合理损失616110.4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香竹等五人和张利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马香竹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并且证据不能证明损失的合理性。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焦点为交通事故侵权人是否应承担非交通事故原因(××)导致的损失，张某死亡原因不是交通事故，被侵权人损失不全部是由交通事故导致，一审法院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死亡原因表述为：根据尸表检验及医院记载，死者张某符合脑梗死引起的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脑梗死与本次外伤关系无法确定。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申请对张某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界限性因果关系应予认定，其参与度建议为40%-60%。基于此鉴定意见其同意承担张某死亡40%的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全部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能减轻侵权人责任，而是交通事故侵权人是否应承担非交通事故原因(××)导致的损失，侵权人仅仅应承担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侵权人承担，由此需要区分哪些损失是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造成的。鉴定意见参与度建议为40%-60%，其认可被侵权人40%的责任与侵权人存在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采纳司法鉴定意见，正确区分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导致的损失。二、一审过程中马香竹等五人未提供张某在文留卫生院就诊的诊断证明，医疗票据不显示诊疗项目，不足以证明就诊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应扣除文留卫生院医疗费574.2元。三、马香竹等五人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张广忠、张霞的身份证明，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张兰竹是否存在其他扶养义务人。马香竹等五人辩称，张某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一事实已经通过省直第三人民医院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法院不应当通过损失参与度确定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应当只有在有证据证明被侵权人在事故中有过错的情况下才可以根据过错程度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受害人自身体质原因是客观因素，不是当事人过错，也不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本案事故的发生时因张利红在不具备超车条件的情况下强行超车造成的，张某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均无过错，参与度无法改变当事人之间事故责任，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一审中已经提供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以证实事故发生后住院期间发生的损失，不存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所称的与本次事故无关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利红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审判决。马香竹等五人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张利红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37378.14元；2.本案诉讼费等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4日早上5时许，在濮阳县××文留××村广仁大酒店门口，张利红驾驶豫Ｊ×××**小型轿车沿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超越前车时行驶偏左与对面由南向北行驶的张某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相撞，造成张某受伤和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因抢救伤者防止堵车事故车辆原始位置变动。2020年5月16日，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利红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张利红驾驶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某（男，身份证号），于2020年4月14日至2020年5月24日在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基低动脉尖综合征、脑干梗死、颞枕叶梗死、小脑梗死；肺部感染；感染性休克；脑梗死后遗症等；因救治无效在出院当日死亡。张某在该医院住院40天，花费医疗费202066.22元（当事人陈述一致，其中90299.22元为张利红垫付，包含在马香竹等人提交医疗费票据中）。马香竹等五人提交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张某死亡的事实。提交濮阳县文留镇文留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两份，证明张某母亲张兰竹育有子女三人，死者张某系其长子。张利红提交濮阳县文留镇卫生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证明在卫生院垫付医疗费574.2元。提交濮阳市人民医院门诊费票据4张，证明其在该医院垫付医疗费780.23元，计款1354.43元。以上张利红共计垫付医疗费91653.65元（90299.22元+1354.43元）。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提交鉴定费发票复印件1张，证明因本次事故申请对死亡参与度鉴定，支出鉴定费8000元。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省直三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784号鉴定意见书，对被鉴定人张某死亡原因鉴定及交通事故损害结果与死亡原因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报告显示：“审查被鉴定人张某住院病历，既往××10年，间断口服降压药物，具体不详，血压控制情况不详。××5年，未正规治疗，血糖控制情况不详’。高血压、××变可导致人体毛细血管和细、小动脉内皮细胞增生，基底膜增厚，大、中动脉粥样硬化或中层钙化；从而可导致脑动脉粥样硬化、脑小动脉硬化和痉挛、××变，这些都是急性脑梗死的高危因素。”“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致右拇指、左尺桡骨、右膝关节多发骨折，长期卧床，由于肢体活动减少，血流状态改变，血流速度减慢，其有利于血栓形成”。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张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界限性因果关系应予以认定，其参与度建议为40%-60%。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利红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信。马香竹等五人系张某近亲属，依法享有主张因张某死亡各项损失的诉权。应由张利红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张利红驾驶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张利红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辩称，受××是导致死亡的根本原因，事故仅造成受害人的条件并非是原因，依据本案鉴定结果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界限性因果关系，整案件按照40%-60%之间赔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是否应当按照司法鉴定结论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依据司法鉴定结论：被鉴定人张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界限性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40%-6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利红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张某无责任，不存在减轻张利红责任的法定情形；虽然张某自身存在高血压、××，××症对张某的死亡存在一定程度的影响，这种影响并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症与张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不应因张某个人身体问题减轻张利红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也不应因此减轻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对马香竹等五人诉求损失认定如下：1.诉求医疗费102000元，依据不足，其提交濮阳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202066.22元，扣除张利红垫付款90299.22元、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实际支出医疗费为101767元，应按照101767元予以认定；2.诉求误工费5180元（129.5元/天×40天），结合受害人张某住院治疗40天，诉求按照河南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47272元/年，129.5元/天计算，依法予以确认；3.诉求护理费10360元，诉求按照河南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47272元/年，129.5元/天计算2人护理费，无医嘱支持，未提交相关依据，依法不予确认，结合马香竹等五人提交病例，应依据河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6858元/年计算1人护理费，护理费应为5135.12元（46858元/年÷365天×40天）；4.诉求营养费800元（20元/天×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20天），结合张某住院时间，依法予以确认；5.诉求交通费800元，未提交相关票据，依法不予确认；6.诉求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依据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4200.97元/年计算，结合张某年龄，依法予以确认；7.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43943.14元，依据河南省2019年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结合张某母亲张兰竹年龄及抚养人数，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2112.18元（21971.57元/年×5年又9个月÷3人）；8.诉求丧葬费33634元，结合河南省2019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8305元/年，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9.诉求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642元，诉求按照121.4元/天计算误工费，依据河南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47272元/年，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实际情况，该误工费酌定为2549.4元（121.4元/天×3人×7天）；10.诉求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法不予确认；11.诉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案件事实，依法予以认定，优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以上损失共计927197.1元（101767元＋5180元＋5135.12元＋800元＋2000元＋684019.4元＋42112.18元＋33634元＋2549.4元＋50000元），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817197.1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马香竹等五人损失扣除张利红垫付丧葬费21850元，下余款905347.1元。张利红垫付款113503.65元（21850元＋91653.65元），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张利红。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香竹、张兰竹、张利莎、张慧利、张普生等费用共计905347.1元；二、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利红垫付款113503.65元；三、驳回马香竹、张兰竹、张利莎、张慧利、张普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31元，由马香竹、张兰竹、张利莎、张慧利、张普生负担72元，由张利红负担695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据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如果没有过错，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虽然可能导致损害后果加重或损害治愈时间延长，但这并非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不属于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或扩大存在过错的法定情形，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不应通过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某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河南省濮阳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诊断意见显示其右膝关节脱位，右髌骨外脱位，右膝关节撕脱性骨折，左尺骨骨折，右拇指关节骨折，××，但这并非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不属于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或扩大存在过错的法定情形，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对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应按照40%参与度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某在文留卫生院就诊，并提交了医疗费票据，应予认定，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亦不能否认该医疗费票据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对其要求扣除文留卫生院医疗费574.2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时，马香竹等五人提供了濮阳县文留镇文留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张某母亲张兰竹有子女三人，一审判决张某母亲扶养费计算正确。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