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励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定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惠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培兰，女，194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英兰，女，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甜甜，女，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知兵，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万色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龚珏。上诉人上海励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甜甜、陈志、时培兰、时英兰、上海万色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色供应链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3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励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陈士光生前一直在万色供应链公司工作，系于万色供应链公司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与励人公司无任何因果关系，励人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陈士光未与励人公司签订过任何劳务派遣合同，励人公司与万色供应链公司亦未签订过任何劳务合作协议，万色供应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励人公司与上海优邮商务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邮公司”)签订过合作合同，但陈士光生前并未在该公司工作。一审法院在未查明陈士光的用工单位的前提下认定励人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万色供应链公司称陈士光系励人公司派遣至该公司工作，属推卸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支持励人公司的上诉请求。时培兰、时英兰、陈甜甜、陈志共同书面答辩称，陈士光系由励人公司派遣至万色供应链公司工作，由励人公司发放其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请求驳回励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万色供应链公司未作答辩。时培兰、时英兰、陈甜甜、陈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陈士光与励人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培兰、时英兰、陈甜甜、陈志分别系陈士光的母亲、妻子、女儿、儿子。2019年11月19日陈士光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励人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劳务派遣、以外包方式从事业务流程外包服务等。一审法院又查明，时培兰、时英兰、陈甜甜、陈志于2020年5月25日申请仲裁，要求确认陈士光与励人公司之间在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时培兰、时英兰、陈甜甜、陈志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中，时培兰、时英兰、陈甜甜、陈志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微信聊天记录，系陈志与励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定友之间的聊天记录，陈志通过手机号XXXXXXXXXXX添加了刘定友的微信，2019年11月28日刘定友向陈志发送了励人公司与万色供应链公司之间协议的图片，称“你好，陈志，我下午和公司谈了，他们态度很坚决，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励人劳务和万色速递公司之间只是临时性合作，用人单位用工单位都是万色速递，励人劳务和万色速递并没有什么有效合同，他签的合同是日期都是无效的。”2020年2月11日刘定友表示“试用期47小时的工资799元”，陈志回复“好的，等事情有结果了我到时候去你那边再结算吧”，刘定友发了800元的微信红包，陈志未领取，陈志问“这个工资是怎么计算的？”刘定友未回复。励人公司对该证据认为微信确实是刘定友的，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可能是发错信息了。2．录像光盘，证明时培兰、时英兰、陈甜甜、陈志在陈士光发生事故后至励人公司门店协商，励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定友接待了时培兰、时英兰、陈甜甜、陈志。励人公司对该证据认为，认可地点确实为其门店，但表示对具体情况不知情，门店里的店员是临时工，已经离职，且该证据系偷拍，来源不合法。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至万色供应链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龚珏称该公司与励人公司之间有合作关系，双方签有合同，万色供应链公司出示了甲方为优邮公司与乙方为励人公司的劳务外包合同，协议期限为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9日，系万色供应链公司的关联企业出面与励人公司签订了劳务外包合同。万色供应链公司运营中心杜经理称2019年11月左右有一名年龄偏大的分拣人员在下班路上出了车祸，该人员系励人公司派至万色供应链公司，工资约定由劳务公司发放，后来听说这个人的名字叫陈士光。时培兰、时英兰、陈甜甜、陈志对调查笔录和劳务外包合同无异议。励人公司对万色供应链有限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对劳务外包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励人公司抗辩与陈士光不存在任何关系、与万色供应链公司之间无合作关系，其陈述与陈志与刘定友的微信聊天记录明显不符，也与万色供应链公司的陈述完全不符，励人公司对时培兰、时英兰、陈甜甜、陈志的主张没有做实质性的抗辩，一审法院对励人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励人公司根据陈士光的工作小时数计算工资，其中涉及的小时数与时培兰、时英兰、陈甜甜、陈志主张的工作天数基本吻合，励人公司未能合理解释向时培兰、时英兰、陈甜甜、陈志支付款项的理由，且励人公司也在微信中提及了与万色供应链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万色供应链公司也向一审法院出示了外包合同，再结合励人公司的经营范围，故一审法院对于时培兰、时英兰、陈甜甜、陈志称其由励人公司派至万色供应链公司工作的事实予以采信。时培兰、时英兰、陈甜甜、陈志主张陈士光与励人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确认陈士光与上海励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0元，由上海励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中，励人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万色供应链公司企业注册信息网上截屏；2．优邮公司企业注册信息网上截屏；3．万色供应链公司张贴于该公司门外的对外招聘启事及奖励内容。上述证据证明万色供应链公司招聘人员，陈士光系与万色供应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励人公司间无劳动关系。时培兰、时英兰、陈甜甜、陈志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陈士光与励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万色供应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励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无法证明陈士光系与万色供应链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与励人公司间无劳动关系，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兼具财产关系和人身隶属关系的双重属性，其核心内容是劳动者付出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对价并对劳动者进行支配和管理，因此，判断劳动关系归属的主要依据是由谁对劳动者行使支配权和管理权，由谁向劳动者支付因劳动产生的报酬。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励人公司对其与优邮公司签订的《劳务外包合同》无异议，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励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劳务派遣、以外包方式从事业务流程外包服务……”，此与《劳务外包合同》的内容亦相符。结合励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定友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陈志等表示会全力配合后续事务以及结算陈士光试用期工资等事实，且励人公司对微信聊天内容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励人公司与陈士光于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9日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励人公司未就其与陈士光之间不存在人身及财产的依附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用工管理与被管理的法律关系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励人公司认为其与陈士光于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19日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励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励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陈 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