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21民初3494号 原告：张兴豪，男，1989年4月20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峰，山东法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永安市南山路****301。 负责人：江伟忠，该公司经理。 被告：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东岭镇东岭街。 法定代表人：胡汉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曙光，男，1970年3月15日生，汉族，现住福建省永安市。系被告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与被告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告：姚曙光，男，1970年3月15日生，汉族，现住福建省永安市。 原告张兴豪与被告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惠三永安分公司）、被告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三公司）、被告姚曙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兴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峰，被告姚曙光及其作为被告惠三永安分公司与被告惠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兴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姚曙光、惠三永安分公司、惠三公司支付张兴豪工程款690657元；2.依法判令姚曙光、惠三永安分公司、惠三公司以69065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6%赔偿张兴豪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姚曙光、惠三永安分公司与惠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惠三永安分公司从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处承接研磨碳酸钙设备安装工程项目、3#化机浆设备安装工程项目。2019年5月，张兴豪与惠三永安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姚曙光达成口头协议，由张兴豪承接上述两项目的设备、管道架设安装工程。张兴豪承接的上述两项工程先后于2019年6月、2019年10月施工完毕，并已投入使用。经双方结算，工程款总计为1451072元，其中已付工程款719000元，扣款41415元，惠三永安分公司尚欠690657元未支付。对于未付工程款，经张兴豪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张兴豪诉至法院。 姚曙光、惠三永安分公司与惠三公司辩称，一是就涉案工程，惠三永安分公司与张兴豪之间虽然是口头协议，但是工程施工的相关内容都应以惠三公司与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技术协议为准，张兴豪应提供完整的技术文件与交工资料。二是现在整个工程尚未结束，部分尾项也没有完善，且张兴豪施工的工程质量达不到国家标准，一直存在漏水现象。三是姚曙光与张兴豪在工程结算书中明确载明最后的结算依照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审计量计价。综上，涉案工程款的支付需等到惠三公司与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结算完毕，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付款后，惠三永安分公司与惠三公司才能根据张兴豪提供的相关资料进行付款，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张兴豪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月4日，惠三永安分公司与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研磨碳酸钙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甲方为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为惠三永安分公司，合同的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研磨碳酸钙设备安装工程，整个工期要求从2019年1月26日开始安装，2019年3月31日前安装完毕调试验收合格；工程质量达到优良，质量保修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2个月；工程造价为双方共同认可的工程造价￥763.37万元(人民币大写：柒佰陆拾叁万給仟柒佰元整)；价款的付款方式为所有工程款以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付款期限为合同签订后壹月内甲方预付合同总额的10%，本合同按工程进度付款，甲方每月25日根据乙方的施工量(双方共同认可)付该月工程值的60%，累计付合同总额的60%，乙方在甲方付至工程款的50%前将合同总额100%的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0%)遵交甲方，本合同工程全部施工完毕(经甲方确认)后，甲方付合同总额的15%，本合同工程全部施工完毕调试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付合同总额的10%，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付合同总额5%；工程验收是按国家规定、行业标准、技术协议、招(投)标文件、设计图纸等进行验收；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乙方提供竣工资料；本合同属乙方包工不包料(工程价格一次性包死，本合同工程量按研磨碳酸钙项目安装范围及碳酸钙安装招标澄清文件、碳酸钙招标技术文本要求的工程量进行施工)，生产设备、安装主材由甲方负费，安装消耗材料由乙方提供，包括电焊条、工业气体等，所有安装机具由乙方负责；技术要求详见研磨碳酸钨项目安装范围、碳酸钙安装招标澄清文件、碳酸钙招标技术文本；因乙方原因，乙方未按本合同日期安装完毕验收合格时，每逾期一天，处乙方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本合同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转包和分包，因乙方私自转包和分包所造成的风险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关系。 2020年7月12日，张兴豪与姚曙光对MVR非标桶槽安装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工程结算书》一份，该结算书中载明的项目名称为平台栏杆、白钢桶槽、管道、风管安装、工程质保金、汇票汇率等内容，应付工程款为732072元，张兴豪与姚曙光在该结算书上予以签字确认。 同日，张兴豪与姚曙光对研磨碳酸钙车间非标桶槽安装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工程结算书》一份，该结算书中载明的项目名称为碳钢桶槽、平台栏杆、白钢桶槽、暖通风管、破碎行车安装、代垫吊车款、代垫气体款、工程质保金、汇票汇率等内容，应付工程款为-41415元，该款项系对张兴豪所施工工程进行的扣款，张兴豪与姚曙光在该结算书上予以签字确认。 2020年7月21日上午9时至11时30分,马桥镇人民政府信访办、马桥镇司法所就惠三永安分公司欠付张兴豪等人工程款、工资等信访事项进行了调解，本次调解的内容为根据2020年7月9日在马桥司法所达成的协议内容：1.因福建惠三现场负责人蒙昌连今天去寿光未到场，姚曙光承诺蒙昌连回到马桥后，由蒙昌连对张兴豪的工程量进行核算、签字后，再由姚曙光签字。同时，张兴豪要将工人工资表、考勤表给福建惠三及马桥信访办备案。2.姚曙光承诺蒙昌连回到马桥后，由蒙昌连对冯德普的工人工资表、考勤表审核签字后，再由姚曙光签字。3.项目部2人工资由蒙昌连负责制工资表、考勤表并签字。4.待以上工作完成后，再协商各项目部拨款问题。5.工程量核算及工人工资表、考勤表签字时间为4天内完成。以上事项已完成。根据福建惠三项目经理姚曙光，现场负责人蒙昌连与福建惠三各项目组的签字材料，经马桥镇信访办、马桥司法所确认，为以下内容：1、非标项目组张兴豪：经福建惠三项目经理姚曙光、现场负责人蒙昌连对张兴豪项目组的工程量核算后(不包括已经拨付的工程款71.9万)，确认的剩余工程结算款为732072元，减去扣款41415元，即福建惠三姚曙光最后还应付张兴豪项目组剩余工程款为690657元。福建惠三项目经理姚曙光、现场负责人蒙昌连已签字确认。……福建惠三项目经理姚曙光及福建惠三各项目部张兴豪、金学峰、冯德普、蒙昌连、郭艳红对以上内容确认、认可。 同日，下午13时10分至15时30分,根据2020年7月21日上午在马桥镇信访办由福建惠三项目经理姚曙光及福建惠三各项目部张兴豪、刘金星、金学峰、冯德普、蒙昌连、郭艳红对各自的剩余工程款数额及人工工资数额的确认和认可，现针对拨款问题进行第3次调解，本次调解的内容为：姚曙光陈述“我用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惠三)与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汇纸业)签订的合同，在马桥主要是研磨碳酸钙项目(以前调解材料中“岩磨碳酸钙”的“岩”应为“研”)和3#化机浆设备安装工程项目，我是福建惠三在博汇纸业项目的项目经理。目前，研磨碳酸钙项目合同总款数额为760余万，博汇纸业已按照合同约定拨付工程进度款470余万，研磨碳酸钙项目还未施工完毕；3#化机浆项目合同总款数额为1657万，已完工20%，博汇纸业已拨付120万，按照合同约定尚欠约130万。博汇纸业在以上两个项目上共拨款590余万，我还没有开过票，在博汇纸业拨款后，我有200万左右未给各项目部拨款，而是挪用到了江苏大丰项目上了”、“虽然刘金星、张兴豪、冯德普等人的工程基本干完了，但我的整个项目还没有结束，我要等博汇再次拨款后按比例给他们分。项目部蒙昌连和郭艳红也是这样，只能等拨款后按比例分给他们，因为在博汇纸业拨款590余万后，我有200万左右挪用到了江苏大丰项目上，现在抽不出资金”。张兴豪陈述“现在福建惠三姚曙光必须要把全款给我，要不我的工人工资发不了，我已经自己垫支了工人工资20万左右”……经调解，福建惠三项目经理姚曙光先以福建惠三项目经理身份给金学峰、郭艳红、刘金星、张兴豪及今天未到场的冯德普打欠条，参加调解人员一致认可。 2020年7月21日，姚曙光为张兴豪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中载明，“兹欠张兴豪山东博汇纸业碳酸钙和3#化机浆项目工程款合计690657.00元（不含质保金）（陆拾玖万零陆佰伍拾柒元）。福建惠三永安分公司姚曙光2020.7.21”。 庭审中，张兴豪陈述2019年1月4日，惠三永安分公司与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研磨碳酸钙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惠三永安分公司自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接了研磨碳酸钙项目和3#化机浆设备安装工程项目。后惠三永安分公司、惠三公司的项目经理姚曙光与张兴豪达成口头协议，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惠三永安分公司将研磨碳酸钙项目和3#化机浆设备安装工程附属的MVR项目中的平台栏杆、非标桶槽、部分管道架设等工作交给张兴豪实际施工，因此，双方属于劳务承包关系，张兴豪只是提供劳务，现场施工过程中所用到的机械等材料小型工具是张兴豪自行提供，大型机器吊车、氧气、乙炔等是由惠三永安分公司与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2019年1月26日，张兴豪开始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惠三永安分公司按照每个月的工作进度给张兴豪的工人发放生活费及工资等劳务费，当时都是用姚曙光的个人账户进行发放的，后姚曙光一直以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拨付工程款为由不予以按时支付工程款。2019年8月12日，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由于自然灾害被大水淹了，惠三永安分公司就一直拖欠张兴豪工人的工资不予发放，工人也就全部不再干活，涉案工程直至2019年11月份左右才施工完毕，有研磨碳酸钙非标工程量表、工程量计算书、签证单为证。工程施工完毕后，张兴豪与姚曙光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根据张兴豪所施工的实际工作量，双方形成了涉案两份结算书。根据两份结算书可知，惠三永安分公司尚欠张兴豪劳务费合计690657元，张兴豪多次向惠三永安分公司与姚曙光催要，但是一直未支付。后张兴豪等人到桓台县马桥镇信访办进行信访，要求支付涉案劳务费，根据2020年7月21日在桓台县马桥镇信访办所签订的两份调解笔录以及姚曙光为张兴豪出具的欠条，也能够确认惠三永安分公司尚欠张兴豪劳务费690657元未支付。因张兴豪对于姚曙光、惠三永安分公司与惠三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清楚，因此，其要求惠三永安分公司与惠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姚曙光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姚曙光、惠三永安分公司与惠三公司经质证，对涉案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一是惠三公司、惠三永安分公司委托姚曙光与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涉案《研磨碳酸钙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承包工程后，将部分安装工程分包给了张兴豪，但是姚曙光、惠三永安分公司、惠三公司与张兴豪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进行了口头约定，张兴豪的工作内容是研磨碳酸钙项目和3#化机浆项目中的非标桶槽、平台支架、栏杆及部分管道安装工程。二是关于工程质量，惠三永安分公司是按照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技术文件中的要求与张兴豪进行约定的，工程安装质量检验评定应按照国家规范标准，以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组织的专家组验收评定为准。三是两份结算单中都注明“最终结算依照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计量计价，以上扣款以最终结算为准”，施工过程中，惠三永安分公司都是按照工程的施工进度向张兴豪支付工程款，而涉案工程项目尚在进行中，合同范围之内包括非标项目里的尾项尚未结束，非标工程量表、工程量计算书、签证单显示的内容只是工程的一部分，且张兴豪施工的工程质量比较差，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整改的部分比较多，惠三永安分公司多次要求张兴豪对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部分进行整改，但张兴豪始终未派人进行整改，亦未将剩余的工程施工完毕，因此，涉案工程还未到结算阶段，不能依据结算单中的数额付款。四是关于两份调解记录，这是张兴豪与工人之间发生的关系，因为所有工人都是由张兴豪所找，且工人工资的核定也是由张兴豪自行决定，对于工人的考勤与工资状况，惠三永安分公司不进行干预，两份调解笔录只能反映张兴豪欠工人工资情况，与本案的工程款无关。五是涉案欠条中载明的是拖欠工程款690657元，而张兴豪庭审中仅主张劳务费，工程款是由劳务费、机具费、辅材费、保险费、文明施工费、安全费等组成，劳务费只是其中的一项，作为整个项目工程还没有结束，还有未完成的工作量，且张兴豪也没有向惠三永安分公司提供相应的竣工资料，因此，张兴豪单纯主张劳务费不准确。六是惠三永安分公司是惠三公司的分公司，有独立的营业执照，姚曙光是惠三永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姚曙光不承担责任，对于张兴豪要求惠三永安分公司与惠三公司对涉案款项承担责任没有异议。 对姚曙光、惠三永安分公司与惠三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张兴豪认为一是对于姚曙光系惠三永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异议，姚曙光作为惠三永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张兴豪就涉案劳务费结算后，确认了所欠劳务费数额，虽然欠条上备注的是工程款，但不能改变张兴豪已提供劳务的事实，涉案款项实际上就是劳务费。二是就涉案款项，姚曙光已经为张兴豪出具了欠条及工程结算书，其称欠条中载明的数额并非最终数额，这与事实不符，虽然结算单中备注最终结算依照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审计量计价，但是该结算单是制式表格，用于工程结算，姚曙光使用该表格与张兴豪进行劳务费用的结算，并不能说明双方同意由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审计计价以后的审计量作为依据，因为张兴豪是为惠三永安分公司提供劳务，劳务合同独立于惠三永安分公司与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研磨碳酸钙设备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虽然整个总体工程尚未完工，但是涉案劳务费的支付不需要以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结算作为依据。三是关于工程质量问题，若张兴豪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姚曙光为何就所欠款项向张兴豪出具欠条，这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逻辑。四是就涉案项目的款项，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惠三永安分公司支付了进度款，涉案款项包含在已支付的进度款内，而且张兴豪施工的项目已完工，并得到山东博汇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认可，但是惠三永安分公司却将涉案款项挪作他用而未付，其以不具备付款条件为由拖延付款，不符合事实。 庭审中，因姚曙光、惠三永安分公司与惠三公司拖欠劳务费至今未支付，张兴豪要求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其陈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惠三永安分公司至今未支付拖欠的劳务费，张兴豪要求自工程施工完毕后的2019年1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 对此，姚曙光、惠三永安分公司与惠三公司认为因为涉案工程属于未完工的工程，已施工的工程存在重大质量与安全问题，存在扣款的风险，且工程款也未最终确定，因此，涉案工程款尚不具备结算条件。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张兴豪与惠三永安分公司经口头协商，由惠三永安分公司将其承包的研磨碳酸钙设备安装工程中的非标桶槽、平台支架、栏杆及部分管道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张兴豪，由张兴豪负责非标安装工程的劳务及辅材，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分包关系，因此，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之规定，张兴豪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其以自己名义承包工程，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本案中，惠三永安分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张兴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张兴豪与惠三永安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惠三永安分公司将研磨碳酸钙设备安装工程中的非标桶槽、平台支架、栏杆及部分管道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张兴豪,张兴豪作为项目组负责人，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并向工人结算工资，故，张兴豪属实际施工人，其可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应得工程款。故，违法分包人惠三永安分公司依法应当支付张兴豪相应的劳务分包工程款。姚曙光、惠三永安分公司与惠三公司辩称张兴豪未施工完毕全部工程，已施工的工程也存在重大质量与安全问题，而整个研磨碳酸钙设备安装工程亦未施工完毕，其与发包方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因此，涉案工程款不具备付款条件，该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惠三永安分公司尚未支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根据张兴豪提供的欠条、《工程结算书》、调解笔录等证据及庭审调查可知，对于张兴豪已施工完毕的工程，惠三永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姚曙光为张兴豪出具了《工程结算书》，明确载明应付工程款数额为690657元，两份《工程结算书》中虽载明“最终结算依照山东博汇纸业审计量计价”，但是在张兴豪催要涉案工程款过程中，双方经过了桓台县马桥镇司法所的调解，后姚曙光又为张兴豪出具了涉案欠条，确认尚欠张兴豪工程款690657元（不含质保金）。惠三永安分公司出具欠条后，至今未支付该工程款。故，张兴豪要求惠三永安分公司支付工程款690657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惠三永安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张兴豪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时，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张兴豪主张的经济损失实际上是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因惠三永安分公司拖欠张兴豪工程款至今未付，因此，应当支付张兴豪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张兴豪与惠三永安分公司之间未约定付款时间，而姚曙光为张兴豪出具欠条之日应视为结算之日，则利息以自2020年7月21日开始计算为宜，这也符合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平衡，张兴豪主张自工程施工完毕后的2019年11月1日开始计算，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张兴豪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故，惠三永安分公司应当支付张兴豪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69065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对于张兴豪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姚曙光与惠三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姚曙光是惠三永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涉案工程履行过程中的签字行为应属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惠三永安分公司承担，则姚曙光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惠三永安分公司是惠三公司的分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有自己经营和管理的财产，因此，张兴豪要求惠三公司与惠三永安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惠三公司与惠三永安分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与被告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兴豪工程款6906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与被告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兴豪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69065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张兴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53元，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永安分公司与被告福建省惠三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江贤 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宋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