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8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贞，女，195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娟，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琼，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逢妮，男，193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阳，河南君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重阳，河南君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颖颖，女，199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阳，河南君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重阳，河南君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玉鹏，男，199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阳，河南君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重阳，河南君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淑贞因与被上诉人耿逢妮、耿颖颖、耿玉鹏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4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淑贞返还耿玉鹏、耿逢妮、耿颖颖购房金额5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应当判决李淑贞返还耿玉鹏、耿逢妮、耿颖颖的购房款为55万元。李淑贞实际已返还耿玉鹏、耿逢妮、耿颖颖45万元，其中10万元是李淑贞于2019年12月27日通过转账方式转入耿某账户，但实际是返还给耿书奇的款项。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支持李淑贞返还购房金额为45万元的辩解，认定李淑贞返还35万元购房款，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12月23日耿书奇出具的“今借李淑贞现金175000（壹拾柒万伍仟元正）借款人耿书奇，2019年12月23日”借条显示的17.5万元系分三次付款后汇总的条，分别是2019年4月借李哥5万元，现金还有2.5万元；第二次在交警五大队门口耿书奇拿走5万元，第三次是2019年10月29日，李淑贞从银行取出4万元，又给了1万元现金，上述共计17.5万元，耿书奇在2019年12月23日给李淑贞出具了一份17.5万元的借条，但该17.5万元的借条中并不包含李淑贞于2019年12月27日通过转账方式转入耿某账户的10万元，通过耿某出具的证人证言明确表明其收取的李淑贞的款项系代耿书奇收取的，也包含在本案涉案100万元的购房款内，但耿某于2019年12月27日收取李淑贞的10万元不包含在耿书奇于2019年12月23日给李淑贞出具的一份17.5万元借条内，两者无关联性，不是同一笔款项，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护李淑贞合法权益。耿玉鹏、耿逢妮、耿颖颖辩称，一、李淑贞主张“在2019年12月27日向耿某转账10万元属于另外返还给耿书奇的钱”这一主张与事实不符。2019年12月27日李淑贞向耿某转账10万元已包含在耿书奇在2019年12月23日向李淑贞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金额中，即包含在17.5万元中。二、李淑贞与耿书奇的交易习惯为每次李淑贞还钱，耿书奇或是耿某会向李淑贞出具“借条”，用于证明李淑贞已经归还欠款的数额。李淑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将17.5万元分三次交付给耿书奇，而2019年12月27日的转账也是包含在17.5万元中，并非另行还款。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耿玉鹏、耿逢妮、耿颖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淑贞退还耿玉鹏、耿逢妮、耿颖颖72.5万元及利息（以72.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自起诉之日止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李淑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9月28日，李淑贞向耿书奇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耿书奇现金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收款人李淑贞。耿玉鹏、耿逢妮、耿颖颖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6月28日，耿书奇（623059100708374019）向李淑贞（6222081702000285939）转账40万元。2、2018年8月15日，耿书奇向李淑贞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淑贞现金100000元整（壹拾万元整）；2019年8月13日，耿某向李淑贞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淑贞（10000）壹万元整；2019年9月19日，耿某向李淑贞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淑贞（15000）壹万伍仟元整；2019年10月28日，耿书奇向李淑贞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淑贞现金50000元（伍万元整）；2019年12月23日，耿书奇向被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淑贞现金175000（壹拾柒万伍仟元整）。一审法院认为，耿书奇委托李淑贞为其购买低价房，并向李淑贞支付购房款100万元，该事实耿玉鹏、耿逢妮、耿颖颖与李淑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由于李淑贞没有完成委托事项，理应向耿玉鹏、耿逢妮、耿颖颖（××）退还该款项。关于退还金额，根据李淑贞提交的5张借据，共计向耿书奇或者耿某支付35万元。耿玉鹏、耿逢妮、耿颖颖称李淑贞仅支付27.5万元，还有7.5万元没有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淑贞陈述已支付45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故李淑贞还向再向耿玉鹏、耿逢妮、耿颖颖退还购房款65万元，耿玉鹏、耿逢妮、耿颖颖诉请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耿玉鹏、耿逢妮、耿颖颖主张李淑贞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16日，向耿玉鹏、耿逢妮、耿颖颖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支付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淑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耿玉鹏、耿颖颖、耿逢妮购房款65万元及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自2020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耿玉鹏、耿颖颖、耿逢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李淑贞提供2019年10月29日工商银行取款凭证一份、证人焦某、李某、耿某证人证言各一份，并申请证人焦某、李某、耿某出庭作证。工商银行取款凭证显示李淑贞于2019年10月29日从银行取款4万元；证人焦某是李淑贞的朋友，其称曾于2019年10月看到李淑贞交给耿书奇5万元；证人李某是李淑贞的同事、邻居，其称2019年4月27日李淑贞有急事向其借用5万元，2019年4月29日李某在大石桥交给李淑贞5万元，李淑贞自己带了3万元说要交给耿书奇7.5万元，后来李淑贞从车上下去把5万元拿走给了耿书奇7.5万元，李某没有下车，但李某称确实知道李淑贞给了耿书奇7.5万元。证人耿某称耿书奇给李淑贞的100万元房款里面有耿某的30万元，2017年12月27日耿某急用钱让耿书奇退房款，耿书奇给李淑贞打电话，让李淑贞直接转给耿某，李淑贞2017年12月27日向耿某转账10万元，没有让耿某出具借条。耿某称耿书奇已经返还其27.5万元（包含2019年8月13日、9月9日向李淑贞出具两张借条中的2.5万元），还有2.5万元没有返还。耿玉鹏、耿逢妮、耿颖颖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工商银行取款凭证仅能证明李淑贞取款4万元，不能证明将4万元交给耿书奇，也不能证明该4万元是否2019年10月28日耿书奇向其出具借条后支付给耿书奇的款项；焦某所述即便真实也无法确定该5万元是否为2019年10月28日还款的5万元；李某的证言是在转述李淑贞的话，并没有亲眼看到李淑贞将钱交付给耿书奇；焦某、李某为李淑贞的朋友、同事，关系密切，对证言真实性有异议；根据耿某的证言，前四张条的数额加上2019年12月27日转账10万元，正好是27.5万元，10万元转账包含在17.5万元借条中。本院认为，耿书奇委托李淑贞为其购买低价房，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耿书奇的继承人耿玉鹏、耿逢妮、耿颖颖与李淑贞双方对耿书奇生前已向李淑贞支付100万元购房款、因委托事项未完成李淑贞应返还100万元购房款的基本事实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淑贞2019年12月23日通过转账付给耿某的10万元是否包含在2019年12月27日耿书奇向李淑贞出具《借条》的17.5万元中。虽然耿书奇2019年12月23日出具《借条》的时间早于李淑贞2019年12月27日向耿某转账10万元，但耿书奇向李淑贞出具的手续并非《收条》，而是《借条》，内容为“今借……”，并非“今收到……”。借条与收条的性质不同，收条应为实际收到款项之后出具，借条则表明达成借款合意，仅凭借条不能证明款项已实际收到，对于借条上金额是否实际支付的事实，应由借条持有人承担举证责任。李淑贞陈述2017年12月23日《借条》中的17.5万元不是一次性支付，而是于不同时间分三次共计支付17.5万元后的汇总条，该表述不符合民事交往中出具借条的交易规则，耿玉鹏、耿逢妮、耿颖颖对此不予认可，仅凭李淑贞口头陈述无法认定。二审中李淑贞提供的工商银行取款凭证仅能证明2019年10月29日其取款4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该款已支付耿书奇以及何时支付。焦某一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2019年10月李淑贞支付耿书奇5万元，且不能排除与本案中2019年10月28日耿书奇出具《借条》中5万元并非同一笔款项。李某一人的证言不足以认定2019年4月29日李淑贞向耿书奇支付7.5万元，也无法证明2019年12月23日《借条》中的17.5万元李淑贞已全部支付。耿某收到李淑贞转账10万元后，李淑贞未要求耿某或耿书奇出具相应手续，也不符合本案当事人之间以往交易惯例。根据以上情形综合分析，本院认定李淑贞2017年12月27日向耿某转账支付的10万元已包含在2017年12月23日《借条》载明的17.5万元中。李淑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淑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淑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颖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