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3578号原告：陈，男，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为************019。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某2，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3X。被告：曾某1，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213。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天升，广东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耿盛，广东鹏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诉被告曾某2、曾某1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原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本案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遂转为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被告曾某2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天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请：1.两被告返还原告146000元及利息19000元（从2017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止，实际到两被告全部返还款项之日止，以146000元为利息计算基数，利率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两被告返还原告158000元及利息20562元（从2017年2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止，实际到两被告全部返还款项之日止，以158000元为利息计算基数，利率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父子关系，长期专职从事放贷业务十年以上，二人以放贷为职业，利用借钱人急用钱解燃眉之急的心态，放贷利率从每月2%到每月20%不等，获取暴利。同时，两被告还常年聘请专职法律顾问，利用法律上自然人为独立主体，财产独立之规定，玩弄手段，如果以父亲曾某1名义出借，往往要求借款人向儿子曾某2账户归还，如果是曾某2出借，往往要求向曾某1账户还钱。然后利用借款人与曾某1或者曾某2有其他经济往来为由，曾某2拒不承认归还给父亲曾某1的钱，曾某1也拒不承认归还给曾某2的钱，进而通过律师打电话或者发送律师函进行恐吓不懂法律的借款人，要求借款人在约定的高额利息以外还要多给钱，否则将诉诸法院，从而达到恶意侵占借款人更多的金钱。此种现象，两被告利用法律之手屡屡得逞，从中获取巨额不义之财。两被告没有任何正当职业，没有文化，仅凭专职放贷就过着富豪般的生活，曾某1开奔驰S350、住别墅（），儿子曾某2开着宝马跑车、住豪华复式楼。而借款人大多是哑巴吃黄连，有苦无处诉说。本案原告因资金临时周转出现困难，于2015年8月26日向曾某2借款200000元，因为两被告系父子关系，向他借钱的人都知道二人共同从事放贷业务，圈内无人不知。当曾某2要求原告向其父亲曾某1账户还钱时，原告没有任何顾虑，因为他们二人是一起的，归还给谁都一样。但是，原告万没想到，2017年曾某2向法院起诉原告，伪造借条，要求原告归还200000元借款及其利息，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拒不承认原告和原告妻子吕向其父亲曾某1账户转入的146000元是归还自己的借款，原告不知情没有出庭，法院作出（2017）粤1973民初1233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被告曾某2的诉讼请求。事后，原告得知才去法院拿了（2017）粤1973民初12334号案的一审判决书提起上诉，二审期间，由于原告没有一审案件的证据材料，临时委托的律师也没有提醒原告去一审法院调取全部材料，从而对诉讼证据材料进行审查确认，开庭时委托的律师由于对案情一概不知，在庭上一言不发，原告又不懂法律，所以二审法官也采信了被告曾某2的说法，认定原告和被告曾某2的父亲曾某1有其他经济往来，原告归还给曾某1的146000元与曾某2借给原告的200000元无关。二审做出了（2018）粤19民终368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原告痛苦无奈，被告曾某2申请强制执行后，原告多次找两被告，希望他们做人要讲诚信，但被告曾某2坚持要求法院拍卖原告的房子。2019年10月底，原告向朋友哭诉，在朋友提醒下找律师寻求帮助，此时（2018）粤19民终3686号民事判决已经超过再审时效，无法提起再审挽回，只能向两被告主张不当得利返还，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个人活期明细（打印件）、交易明细（打印件）、业务凭证（打印件）、短信聊天记录、跑车照片（打印件）、结婚证（复印件）、（2017）粤1973民初12334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19民终3686号民事判决书、工商主体备案信息查询单（打印件）、银行流水（打印件）、智睨陶瓷商行流水（打印件）、工商银行手机转账查询明细。两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确实与两被告存在多笔借贷关系，本案所诉的款项都是原告正常归还被告的本息，到目前为止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再无债权债务关系。二、原告在诉状中对两被告使用了侮辱性语言进行人身攻击，贬损了两被告人格，两被告保留对原告主张民事侵权权利。三、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158000元是归还被告曾某1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即原告在2014年11月8日出具的借款借据约定的借款本息。两被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借款借据（复印件）、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转账委托书（复印件）、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曾某1、曾某2是父子关系。二、曾某1或曾某2向陈的付款情况：1.2014年11月8日，曾某2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陈转账借款200000元。曾某2、曾某1提交了同日借款借据复印件（载明陈向曾某1借款200000元等内容）、转账委托书（曾某1委托曾某2向陈转账2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8日），陈否认该借款借据及转账委托书的真实性，主张陈是向曾某2借款，并非向曾某1借款，且双方没有签订该借款借据，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曾某1、曾某2主张陈是向曾某1借款，因双方该笔借款关系结清，故借款借据已经归还给原告。2.2015年8月26日，曾某2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陈转账200000元。3.2017年5月16日，曾某1通过本人账户向陈转账230000元。曾某1主张该款是曾某1与陈之间成立房屋买卖合同，曾某1向陈支付的定金，但最终陈反悔，交易未成功，双方协商由陈向曾某1退回230000元并支付房屋买卖违约金及2014年11月8日借款本息余额合计100000元，该款由陈妻子吕转账给曾某1。三、陈向曾某1或曾某2的付款情况：2015年9月29日、10月31日、2016年3月10日、5月18日、7月6日、10月17日，陈通过本人在建设银行的账户分别向曾某1转账12000元、12000元、24000元、24000元、24000元、20000元。2015年1月6日、8月26日、2017年1月24日，陈通过其妻子吕在中信银行的账户分别向曾某1转账12000元、12000元、30000元。2017年11月30日，陈通过其妻子吕的银行账户曾某1转账七笔款项，其中六笔均是50000元，一笔30000元，共计330000元。曾某1、曾某2主张该款是陈向曾某1退回房屋买卖合同定金230000元并支付房屋买卖违约金及2014年11月8日借款本息余额合计100000元。陈则主张该330000元是归还2017年5月16日曾某1通过本人账户向陈转账23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违约金。2015年2月17日，陈通过其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深圳市龙岗区智睨陶瓷商行在深圳市**商业银行的账户向曾某1转账三笔款项，每笔50000元，合计150000元。2015年5月1日、7月10日、8月5日，陈通过其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深圳市龙岗区智睨陶瓷商行在深圳市**商业银行的银行账户分别向曾某1转账20000元、50000元、6000元，以上共计226000元。四、2015年8月26日，曾某2向陈发送手机短信要求陈先付利息，陈回复“434**********016曾某1建设银行雁田分理处”，曾某2回复“是的”。同日，陈向曾某2发送短信“已转！八月利息12000元”，并附上陈的妻子吕银行账户向曾某1转账12000元的截图。2017年11月28日，陈向曾某2发送手机短信要求发账号过来，并承诺“以前给（跟）你爸说过，我这个月底想办法还钱给你们”，曾某2向陈发送了“622************5889曾某2建设银行雁田分理处”的银行账户。2017年11月30日，曾某2又向陈发送“622**********037建设银行曾某1”的银行账户。五、关于曾某2诉陈民间借贷纠纷案，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粤1973民初123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曾某2、陈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借款借据》约定陈向曾某2借款200000元等内容；同日，陈出具了《收据》载明陈收到曾某2200000元，已转账划到指定账户；判决：陈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曾某2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该案受理费2941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048元，由曾某2负担受理费161元，陈负担受理费2780元、保全费2048元。陈收到判决后不服，向广东省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以陈于2015年8月26日向曾某2借款200000元已经按照曾某2的要求陆陆续续向曾某2的父亲曾某1账户还款为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曾某2的诉讼请求。广东省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后，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粤19民终3686号民事判决，认定：陈于2015年9月29日至2017年1月4日期间向曾某2的父亲曾某1转账146000元，在曾某2不认可上述款项是归还案涉借款，且陈与曾某1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陈主张向曾某1转账的146000元为归还案涉借款，该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述款项所产生的纠纷，陈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六、陈主张本案诉求的158000元由以下款项组成：陈通过吕银行账户在2015年8月26日转账给曾某1转账12000元；通过吕银行账户在2017年1月24日转账给曾某130000元；陈通过建设银行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转给曾某112000元、2015年10月31日转账给曾某112000元、2016年3月10日转账给曾某124000元、2016年5月18日转账给曾某124000元、2016年7月6日转账给曾某124000元、2016年10月17日转账给曾某120000元。曾某1主张该158000元是归还2014年11月8日陈向曾某1借款200000元的部分本息，2017年11月30日吕向曾某1转账共计330000元中一部分是归还房屋买卖合同的定金、违约金及归还2014年11月8日陈向曾某1借款200000元的其他借款本息，陈与曾某1的所有借贷关系结清。以上事实，有个人活期明细（打印件）、交易明细（打印件）、业务凭证（打印件）、短信聊天记录、结婚证（复印件）、（2017）粤1973民初12334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19民终3686号民事判决书、工商主体备案信息查询单（打印件）、银行流水（打印件）、智睨陶瓷商行流水（打印件）、工商银行手机转账查询明细、借款借据（复印件）、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转账委托书（复印件）、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陈主张两被告取得以下158000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陈通过吕银行账户在2015年8月26日转账给曾某1转账12000元；通过吕银行账户在2017年1月24日转账给曾某130000元；陈通过建设银行分别于2015年9月29日转给曾某112000元、2015年10月31日转账给曾某112000元、2016年3月10日转账给曾某124000元、2016年5月18日转账给曾某124000元、2016年7月6日转账给曾某124000元、2016年10月17日转账给曾某12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曾某1取得以上陈本人或陈委托其妻子吕的转账款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关于曾某22014年11月8日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陈转账200000元的问题。曾某2、曾某1主张是陈向曾某1借款200000元，曾某1委托曾某2向陈转账200000元，但曾某2、曾某1提交的借款借据是复印件，未能提交原件核对，且陈对借款借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理应由曾某2、曾某1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对该借款借据不予采信。陈主张是陈向曾某2借款200000元，该主张与曾某2向陈转账200000元的银行流水一致，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陈的该主张予以采信。基于陈、曾某2、曾某1均确认该笔借款200000元的借贷关系已经结清，本院对双方的该主张亦予以采信。其二，陈在(2018)粤19民终368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张2015年9月29日至2017年1月4日期间陈向曾某1转账146000元是归还该案中陈于2015年8月26日向曾某2借款200000元的借款本息，但曾某2在该案不予确认陈的主张，广东省中级人民法院遂判认定在曾某2不认可上述款项是归还该案借款，且陈与曾某1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陈主张向曾某1转账的146000元为归还该案借款，该院不予采纳，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曾某1应为该笔款项取得的法律依据进行说明。曾某1主张含上述146000元在内的陈通过吕银行账户、本人账户向曾某1转账共计158000元是归还2014年11月8日陈向曾某1借款200000元的部分本息，但如前述第一点所述，本院不予采信陈与曾某1之间存在该笔借款关系，曾某1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综合以上两点，曾某1未能举证证实曾某1取得以上陈本人或陈委托其妻子吕的转账款158000元具有法律依据，理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曾某1理应将不当利益158000元返还给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之规定，陈要求曾某1支付158000元并从2017年2月1日开始支付利息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158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陈请求曾某2与曾某1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问题。根据陈提供的证据显示，案涉158000元均支付至曾某1账户，故陈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曾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陈返还158000元及利息（以158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00元，由被告曾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柯金玲人民陪审员  张颖婷人民陪审员  叶健忠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李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六十条本法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同时废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１３１．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