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天申，男，汉族，1964年11月11日出生，系被害人邵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小霞，女，汉族，1966年5月30日出生，系被害人邵某之母。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霍亚飞、黄**，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祥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祥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新石南路**汇龙国际**楼26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8MA0D1J5AXE。法定代表人：郭春雨，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杨彦军，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红勋，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长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州市港通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通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王砦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8567258416U。法定代表人：邓龙飞。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279017。负责人：陈雪松，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郭崇智、张素娜，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红勋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天申、王小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豫0108刑初3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胡红勋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天申、王小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祥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听取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5月6日8时12分许，被告人胡红勋驾驶豫Ａ×××**号华骏牌重型自卸货车沿郑州市惠济区江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开元路左转向东行驶时，遇前方成某驾驶冀Ｅ×××**号福田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江山路行至此处横停在行车道上。胡红勋驾驶豫Ａ×××**号华骏牌重型自卸货车向右方绕行过程中，与同向行驶邵某驾驶的新日牌两轮电动车相撞，致使被害人邵某死亡。事故发生后，胡红勋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鉴定，邵某符合交通工具致颅脑损伤并胸腔脏器闭合性损伤死亡。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认定，胡红勋负事故主要责任，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邵某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1）豫Ａ×××**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港通公司，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祥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统筹并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统筹期间。豫Ａ×××**号货车具有建筑垃圾清运从业许可，被告人胡红勋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2）案发后，胡红勋赔偿被害人邵某家属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胡红勋的供述，证人成某、邵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检验意见书、血醇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接警证明、到案经过、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身份关系证明、交强险保险单、机动车安全统筹服务单、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判认为：（1）被告人胡红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赔偿被害人亲属少部分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2）本次交通事故中，胡红勋负事故主要责任、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因肇事车辆豫Ａ×××**号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中祥公司分别投保有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统筹，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中祥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统筹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赔付责任。因冀Ｅ×××**号车辆驾驶人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应由豫Ａ×××**号车辆及冀Ｅ×××**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各承担50%的赔付责任。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成某一方已另案调解，故在本案中认定平安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付责任。（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天申、王小霞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如下：丧葬费，按照2019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268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计33634元；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计684019.4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为5000元；车损2275元。以上4项共计724928.4元。（4）尸体缝合费、火化费、殡葬服务费属于丧葬费的范畴，不应重复主张；手机损失、车损评估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如下：（1）被告人胡红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天申、王小霞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6000元。（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祥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天申、王小霞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99049.88元。（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天申、王小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邵天申、王小霞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称：（1）丧葬费按照河南省2019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8305元计算六个月，应认定为34152.5元；（2）尸体缝合费、停尸费、火化费、殡葬服务费与丧葬费不属于同一费用，应予判赔；（3）原判酌定的交通费及误工费过低，应按照交通费5000元及误工费3851元判赔；（4）手机损失客观存在，应予判赔；（5）本案对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客观存在，应当判赔精神抚慰金；（6）原判认定胡红勋赔偿3万元的事实错误，该3万元系港通公司预支的丧葬费用；（7）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全额赔付112000元。上诉人中祥公司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称：（1）港通公司与中祥公司就涉案车辆签订的是机动车交通安全统筹合同，原审判决中祥公司在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就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提供证据，因此不应判赔；（3）车损的鉴定程序不合法，不应判赔；（4）承保豫Ａ×××**号车辆及冀Ｅ×××**号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均应当按照各自保险限额即122000元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方提出的答辩意见，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豫Ａ×××**号车辆和冀Ｅ×××**号车辆交强险保险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经查，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豫Ａ×××**驾驶员胡红勋负事故主要责任，冀Ｅ×××**驾驶员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方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损失已超出两车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之和，应由两家交强险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方财产损失未超出两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之和，应由两家交强险保险公司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定两车交强险保险人对全部损失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各承担50%的赔付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对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第二，关于上诉方就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提出的异议，经查：（1）丧葬费按照河南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34152.5元，原判认定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对上诉人邵天申、王小霞及诉讼代理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2）尸体缝合费、停尸费、火化费、殡葬服务费均属于丧葬费范畴，因此上诉人邵天申、王小霞及诉讼代理人要求在丧葬费以外再判赔上述费用的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原告方虽然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该支出客观存在，原判酌定为5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中祥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不应判赔的意见以及上诉人邵天申、王小霞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判赔数额过低的意见均不能成立。（4）上诉人邵天申、王小霞及诉讼代理人要求判赔手机损失的证据不足，诉请不能成立。（5）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限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因此上诉人邵天申、王小霞及诉讼代理人要求判赔精神抚慰金的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6）被害人的电动车车损有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予以证明，应予判赔，故上诉人中祥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不应判赔的意见不能成立。（7）豫Ａ×××**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港通公司，被告人胡红勋系该车辆驾驶员，3万元已实际赔付被害人亲属，故上诉人邵天申、王小霞及诉讼代理人的相应意见不能成立。第三，关于中祥公司认为其不应在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豫Ａ×××**号货车在中祥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统筹，因此原审判决中祥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故中祥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相应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1）原审被告人胡红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天申、王小霞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如下：丧葬费按照河南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34152.5元；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计684019.4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为5000元；车损2275元。各项损失共计725446.9元。（3）本次事故中，豫Ａ×××**车辆驾驶员即原审被告人胡红勋负事故主要责任、冀Ｅ×××**车辆驾驶员成某负事故次要责任。豫Ａ×××**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中祥公司分别投保有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统筹，冀Ｅ×××**投保有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成某一方已另案调解），应由豫Ａ×××**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即平安保险公司及冀Ｅ×××**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中祥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统筹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赔付责任。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1137.5元（2275元×50%），合计111137.5元；中祥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322220.33元[（725446.9元－交强险222275元）×70%－垫付的30000元]。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胡红勋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刑事部分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赔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刑初3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天申、王小霞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1137.5元。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祥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天申、王小霞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22220.33元。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天申、王小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兴成审判员  汪致咏审判员  徐 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遆鹏书记员吴亚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