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莲（系钟某之妻），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恒立，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某1，女，194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国，常德市武陵区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某2，女，192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上诉人钟某因与被上诉人欧某1、欧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4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莲、韩恒立，被上诉人欧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欧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钟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钟某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等费用由欧某1、欧某2负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房屋的集资款是由钟华飞交纳的，而非欧某1交纳的；首先，2006年12月钟华飞的退休工资为每月1142.4元，有出资能力；而欧某12004年至2007年间的工资仅每月二三百元，且儿子1994年死亡、丈夫1995年病亡，1996年以40000元的价格出卖自己的房屋供其与女儿生活，根本没有能力交纳集资款；其次，从协议书内容来看，欧某12015年11月8日以前没有交纳集资款，故在此以前交纳的房款70000元应为钟华飞交纳；再次，钟华飞死亡后银行卡上有存款20099.41元，完全可以支付剩余房款；最后，欧某1在答辩状中称“超面积补款2723元由钟华飞交纳。父母集资建房由子女付款的属于借贷关系，如果按继承应先把借贷关系处理好，意思就是说在发生继承前先要归还房屋借款及利息然后剩余的才发生继承。本案中，欧某1有权有权遗产中收回自己支付的房款及利息”，由此可见，欧某1对案涉房屋属于钟华飞夫妻共同、应当继承构成了自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的集资款由欧某1交纳、归欧某1所有错误；2.案涉遗嘱系钟华飞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欧某1对该遗嘱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故该遗嘱合法有效，钟某依法继承案涉房屋；3.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鉴字第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被采信。首先，欧某1仅申请对（2017）湘0702民撤4号案件中的一份协议书进行鉴定，而鉴定机构对两份协议书进行了鉴定，属于超范围鉴定；其次，鉴定机构提取的检材中有一份未经质证、经过质证的检材未提取；鉴定机构提取的样本也存在同样的情况，鉴定程序不合法；再次，鉴定机构对2份样本未进行任何比对，其提取的样本不属于同一人笔迹，不能作为样本使用；最后，鉴定机构的鉴定过程是错误的，鉴定依据是不客观的。4.一审法院让当事人偷换关键证据，属于审理程序违法；5.欧某1与欧某2存在利害关系，不能担任其代理人，而欧某2的另一代理人未出庭，故应对欧某2进行缺席判决；6.2006年12月31日，钟华飞有银行存款20099.41元，该款应由钟某继承。欧某1辩称，1.案涉房屋系欧某1一人出资购买，钟华飞与欧某1、欧某2于2005年11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未侵犯钟某的利益，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也印证了该事实，故案涉房屋系欧某1所有，不是钟华飞的遗产；2.钟某提供的遗嘱系伪造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或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内容也侵害了欧某2的合法权益，生效的二审判决书已认定该遗嘱无效；再说，2005年11月8日，钟某已通过协议书的方式将房产赠与给了欧某1，其不能再立遗嘱处分该房产；故钟某不能据该遗嘱继承案涉房屋；3.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材料和样本均经过了质证，欧某1没有调换检材；4.钟华飞去世后没有留下银行存款，当时虽有两万多元的抚恤金，但钟某的儿子考大学时已给15000元，其余的用于钟华飞的丧葬费或欧某2的生活支出，故钟华飞已没有遗产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欧某2未予答辩。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钟华飞的遗产由钟某继承，即位于常德市武陵区××宿舍楼××号房屋中钟华飞所有的产权份额和钟华飞死亡时名下的存款20000元归钟某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华飞与欧某2于××××年结婚，欧某1系钟华飞继女（欧某2与前夫之女），钟某系钟华飞与欧某2养子。2006年12月5日，钟华飞因病死亡。2004年，湖南文理学院在原艺术附中（朝阳路宿舍区）集资建房，2006年竣工。钟华飞享有该处一套集资建房资格，房号为武陵区城西艺术附中生活区教工宿舍楼17栋3楼302号，建筑面积143.87平方米，房屋总价87837.44元（不含超面积罚款2723元）。房屋缴款情况如下：2005年7月20日缴款40000元、2005年9月5日缴款30000元、2006年1月19日缴款5000元、2007年8月12日缴尾款8623元及煤气等费4214.44元，缴款人均为欧某1。2005年11月8日，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出具湘经律见字第098号见证书，原文如下：“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接受钟华飞、欧某2、欧某1的委托，指定景南夫律师对委托人关于集资建房的出资和房屋的产权归属签订委托事项见证。见证律师在本所办公室查对了上述三位委托人的身份证。兹证：一、三位委托人所签订的协议书不违反我国《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二、委托人与本人所持身份证一致；三、委托人钟华飞先生在上述协议书上的签名真实有效；四、委托人欧某2女士在上述协议书上的签名真实有效；五、委托人欧某1女士在上述协议书上的签名真实有效。”见证书有见证律师景南夫签名及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印章。景南夫向法院出具关于制作湘经律见字第098号见证书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该协议是我起草的，并当作三个人的面仔细宣读过。他们三人对该协议的内容应该是明白的……在此情况下，我才要三人当着我的面签字，然后，我才制作的律师见证书……”。湘经律见字第098号见证书内有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04年，湖南文理学院为改善教职员工的住房条件，决定在武陵区常蒿路（原市艺校旧址）集资兴建职工宿舍。钟华飞、欧某2两位老人考虑一来年事已高，二来资金不济，随征求其子女的意见：谁愿意全额出资，谁就享有该房屋的全部产权。之后，其子钟某表示没有能力帮助集资。其女欧某1决定出资。为此达成如下协议：一、该房屋的集资款全部由欧某1一人承担，该房屋的全部产权归欧某1一人所有。二、钟华飞和欧某2两位老人在有生之年对该房屋一直拥有居住权。三、根据学院的规定，该房屋在房产部门办理房产登记时，其房主应为钟华飞。当允许办理转让手续时，即凭此协议办理过户手续。四、本协议一式四份，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和市房产局各留一份备案。五、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05年11月8日，并有钟华飞、欧某1、欧某2签名字样。钟某提交一份《遗嘱》，原文如下：“遗嘱这段时间阳霞玲、阳曼华俩娘一直在家中吵闹，这次比2005年10月还要厉害，记得去年10月11日星期二我拿完报子（报纸）回来，阳曼华就逼我去法院和钟某断绝父子关系，还要我在什么书上签字。之后就拿走了我的身份证和戏校集资建房的缴费收据，说是代我保管，至今都没有归还。阳霞玲、阳曼华整天在学校和家中吵闹，其主要目的就是要把我在老戏校集资建房户主钟华飞的名字，改写成阳曼华的名字，那是不可能的事。我钟华飞有儿有孙，况且我每次生病住院都是莲儿全心照顾，阳霞玲、阳曼华只是做样子给别人看。另外，我给孙儿奇奇准备了贰万元钱读大学，希望孙儿将来有出息，今天大毛芳芳还有你们的徒弟八老（佬）一同来看我，我就借此机会立个遗嘱叫你们三人日后做个见证，遗嘱如下：‘我若有不测或百年之后，阳霞玲享有戏校集资房居住权，但没有分配权。钟华飞名下所有的房产及银行存款全部归亲儿子钟某和孙子钟姚奇继承所有，任何人不得违背’。此遗嘱委托大毛、芳芳妥善保管，如果我先逝阳霞玲办事不公，遗嘱不用公开，相反找个合适机会由大毛芳芳代我宣读。”上述文字均系电脑打印而成，无打印人签名。该遗嘱落款时间为2006年5月8日，有立遗嘱人钟华飞和见证人彭某、韩某手书签名字样。2019年11月13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送检的来自《见证书》、标注日期为“2005年11月8号”的《协议书》上的“钟华飞”签名字迹、标注日期为“2005年11月8号”的《协议书》上的“钟华飞”签名字迹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2月31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来自《见证书》、标注日期为“2005年11月8号”的《协议书》上的“钟华飞”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样本上“钟华飞”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送检的标注日起为“2005年11月8号”的《协议书》上的“钟华飞”签名字迹与所提供的样本上的“钟华飞”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该鉴定所提供样本为：1.标注日期为“2006年5月8日”的《遗嘱》上“立遗嘱人”处“钟华飞”签名字迹（该样本为钟某提交）；2.标注日期为“一九八六年元月十日”的《中国共产党党员登记表》上的“姓名”处“钟华飞”签名字迹（该样本来源于湖南文理学院档案馆）；3.标注日起为“1960年十二月十一日”的《工作人员简历表》上“填表人签名盖章”处“钟华飞”签名字迹（该样本为钟某提交）；4.标注日期为“2006年10月20日”的《湖南文理学院附属艺术中学教职员工集资建房管理协议》上“乙方”处“钟华飞”签名字迹（该样本来源于湖南文理学院档案馆）。一审法院认为，集资建房缴款凭证、湘经律见字第098号见证书、关于制作湘经律见字第098号见证书的情况说明及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之间能相互印证，应认定《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钟华飞所立遗嘱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的规定，打印遗嘱要认定为自书遗嘱，必须是立遗嘱人亲自操作电脑和打印系统形成，而钟华飞识字不多，由其亲自打印遗嘱与其能力不符，故该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钟华飞所立遗嘱的打印人应为代书人，但遗嘱上并无打印人签字，遗嘱上的两位见证人不是遗嘱代书人，亦未亲自见证该遗嘱的形成制作过程，不能称为法律意义上的见证人，因此该遗嘱亦不符合代书遗嘱的相关规定。且该遗嘱处分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内容无法执行，故该遗嘱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钟某以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检验材料未经质证、经质证的样本材料未作为样本材料进行鉴定等情形为由，主张该鉴定意见书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四份样本均已质证，其中两份系钟某提供，另两份来源于湖南文理学院档案馆，上述四份样本，已足够完成委托事项得出鉴定结论。故虽经过质证的一份样本材料未作为样本进行鉴定，亦不影响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5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及鉴定结果的客观性。其他具有鉴定资格的人员以个人名义对鉴定意见发表不同认识，系其个人意见，不足以否定鉴定意见证明力。故法院对钟某的相关辩称不予采信。关于钟某主张钟华飞名下20000元存款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法院已认定钟华飞所立遗嘱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且钟某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钟华飞名下有20000元遗产，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钟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0元，鉴定费506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800元，由钟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为证明案涉房屋只有钟华飞有资格参与集资建房、欧某1没有资格参与集资建房、钟华飞不可能将案涉房屋处分给欧某1的事实，钟某二审提交了本次集资建房高级职称人员基本情况及证件复印件、机子建房第一期缴款通知书、定房承诺书、湖南文理学院附属艺术中学教职工集资建房管理协议、住房超面积补偿款统计公示表、关于申请办理集资建房个人房屋产权证号的报告、湖南文理学院附属艺术中学教职工集资建房协议、最终催款通知书、收款收据各1份。本院认为，该组证明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上能够证明钟华飞有资格参与集资建房、集资建房款数额及以钟华飞的名义收取房款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钟某提交该组证据的其他证明目的，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为证明欧某1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钟某二审中提交了执行回转申请书、武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2执3181号受理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询问记录、授权委托书、不动产等登记申请表、不动产权证书、发票各1份。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上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由登记在欧某1名下经执行回转登记在湖南文理学院名下的事实，但该事实不能证明欧某1不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故本院对钟某提交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欧某1为证明案涉房屋系其出资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何某的出庭证言。本院认为，何某的证言只能证明2014年钟华飞曾表示过无力缴纳集资房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集资款到底由谁缴纳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欧某1为证明其有能力购买房屋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尾号为5628农业银行账户2003年1月7日至2004年1月14日的交易明细1份。本院认为，该账户名称不明，且交易时间与案涉房屋第一次交款时间2015年7月20日存在较长时间的间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钟华飞死亡后，有银行存款20099元，其丧葬费用由欧某2支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案涉房产是否系钟华飞的遗产。钟某对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异议不成立。第一，虽然欧某1只申请对一份《协议书》上钟华飞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经法院协商，双方一致同意对两份《协议书》上钟华飞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迪安司法鉴定中心没有超范围鉴定。第二，钟某上诉称欧某1调换了一份经过质证的《协议书》原件，交给鉴定机构的一份《协议书》原件未经质证，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钟某对移送给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检材和样本均进行了质证，并当庭表示同意作为鉴定材料移送给鉴定机构，故其现在对鉴定材料和样本材料提出异议没有客观依据。第三，虽然一审法院将欧某1提交的一份样本材料未移送给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但一审法院已提交了四份样本材料，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已能作出鉴定意见，故该样本未移送不影响鉴定意见的真实性。第四，虽然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欧某1提交的样本材料与鉴定材料未进行比对标识，但鉴定人员已出庭说明该问题。且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钟某提交的样本材料和鉴定材料进行了比对标识，得出了两份《协议书》上钟华飞的签名与钟某提交的样本材料上钟华飞的签名系同一人所签的鉴定意见。综上，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指派有资质的鉴定人员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不具有应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钟某关于迪安司法鉴定意见不合法、应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房产系钟华飞的单位集资建房，欧某1没有参与集资建房的资格，故案涉房屋的合同、收据上登记的权利人只能为钟华飞。即不管欧某1是否系集资建房款的真正出资人，案涉房屋最初的权利人只能系钟华飞。2005年11月8日，钟华飞、欧某2与欧某1就案涉房产的权利转让在律师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有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书、景南夫的证人证言、交款人为欧某1的集资建房缴款凭证及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能够证明其真实性。该《协议书》中关于“案涉房屋的产权归欧某1一人所有、钟华飞和欧某2两位老人在有生之年对该房屋一直拥有居住权”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没有损害钟某的合法权利，合法有效，欧某1据此继受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故2006年钟华飞死亡后，该房屋不属于钟华飞的遗产。无论欧某1是否实际缴纳案涉房屋的集资款，其已通过《协议书》继受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案涉房屋的集资款是否由欧某1缴纳不是本案审查的重点，即钟某关于欧某1不是案涉房屋实际出资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案涉遗嘱是否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民法典实施前，遗嘱人以打印方式立的遗嘱，当事人对该遗嘱效力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但是遗产已经在民法典实施前处理完毕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打印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条所规定的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也应适用代书遗嘱中关于订立代书遗嘱的时空一致性的要求，即见证人应某参与订立遗嘱的过程，见证遗嘱的全套制作程序。打印遗嘱实际上是通过两个步骤形成的。一是在电脑上书写遗嘱，二是在打印机上将遗嘱打印出来。因此，要求见证人全程参与遗嘱的订立过程，也就是要求见证人全程参与这两个步骤，即在书写遗嘱时其应在场，全程见证遗嘱人在电脑上书写遗嘱，在打印遗嘱时其也应当在场，全程见证电脑中的遗嘱被打印机打印出来。本案中，案涉遗嘱系打印遗嘱，但见证人彭某、韩某庭审时已陈述其未见证案涉遗嘱在电脑上书写的过程，也未见证案涉遗嘱从电脑中被打印出来的过程，故该两人不是该打印遗嘱的合法见证人。案涉打印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钟某不能据此继承遗产。虽然钟华飞死亡时有银行存款20099元属于遗产，但因案涉遗嘱已被认定为无效，故钟某不能凭案涉遗嘱继承该笔银行存款。且钟华飞死亡后，欧某2一人承担了钟华飞的所有丧葬费用，钟某和欧某1作为子女未支出丧葬费用，故钟某应继承的3350元（20099／6）作为钟华飞的丧葬费用补偿给欧某2并不为过。故本院对钟某要求继承20000元银行存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钟某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让当事人偷换证据的事实，故其关于一审审理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欧某1在本案中与欧某2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担任欧某2的代理人，但一审法院准许欧某1担任欧某2的代理人并未损害钟某的利益，并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孝亲敬老、姐友弟恭，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是家庭和睦、社会和谐的基础。钟某出生三天后即被欧某2夫妇收养，欧某1此时已18岁，也帮着父母抚养钟某，可以说，欧某1母女对钟某有养育之恩。现钟某已为人父，对父母养育子女之艰辛，应有切身体会，应对父母姐姐知恩报恩。现钟某生活尚可且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年逾九旬、姐姐年逾七旬的情况下，不思如何报恩，反而为争夺老母亲和老姐姐现共同居住的唯一住房屡次与之对簿公堂，令人寒心。综上所述，钟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钟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洪妮审判员  涂江波审判员  周立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廖泽轩书记员于松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