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泰坦新动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南屏科技工业园屏西五路**厂房一、二。法定代表人：王燕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恒茂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常武中路**常州科教城大连理工大学江苏研究院科技产业大厦**法定代表人：陈恒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依婷，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泰坦新动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坦新动力公司）与上诉人常州恒茂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坦新动力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增加支持泰坦新动力公司20万元部分的诉请;2.上诉费用由恒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泰坦新动力公司20万元部分的诉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恒茂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拿出了2014年11月的10万元付款凭证和2015年5月份的10万元付款凭证。但这两笔付款与本案起诉的3份合同无关，不应计入本案货款。双方往来共有4份合同，其中3份合同未履行完毕，泰坦新动力公司针对这3份合同未履行部分提起了本案诉讼。恒茂公司在一审法院举证的这两笔付款与本案起诉的3份合同无关。这两笔款项是针对案外的、双方己经履行完毕的2014年9月17日签署的合同，编号为2014091701，是价值为20万元的电池组简称设备（能量回收型）的《购销合同》。泰坦新动力公司在一审中己经提供了合同、发票，证明恒茂公司2014年11月的10万元付款凭证和2015年5月的10万元付款凭证是针对该份合同的履行。双方共有四份合同，其中第一份合同是20万的检测设备，该合同送货完毕后，恒茂公司也支付完毕，所以泰坦新动力公司在起诉时并没有把该份检测合同作为争议标的。一审最后一次庭审时，恒茂公司把20万的付款凭证提交给法庭，造成混淆。泰坦新动力公司发现后写了说明。因此，泰坦新动力公司上诉请求恒茂公司除了一审判决外，另支付20万，如果是法院认为泰坦新动力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撤回了20万的诉请，那么请法院认定是泰坦新动力公司三份合同的诉讼请求减少，而不是恒茂公司已归还20万。恒茂公司辩称，对于泰坦新动力公司陈述的20万，恒茂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20万的发票和付款凭证，一审认为是三份合同中已经支付的款项。恒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常州恒茂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珠海泰坦新动力有限公司余欠货款107256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1.3倍承担余欠货款1072560元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律师费50000元”；2.依法改判恒茂公司给付泰坦新动力公司余欠货款66136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1倍承担余欠货款661360元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恒茂公司与泰坦新动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泰坦新动力公司的产品瑕疵问题，双方一直往来沟通，恒茂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向泰坦新动力公司支付案涉购销合同1中的全部货款，并不存在尚欠金额611200元。且从泰坦新动力公司提交的各方证据来看，不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泰坦新动力公司提交了《购销合同》1、《购销合同》2、《购销合同》3、以及补充合同、销售出库单、物流货运单、增值税发票1份、《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其中增值税发票的金额200000元，泰坦新动力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恒茂公司付了200000元，后经核实，恒茂公司确认支付400000元，泰坦新动力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双方当时的老板对合同金额进行了变更，泰坦新动力公司也未提供实际供货金额的发票，根本无从佐证其实际供货金额是811200元，双方争议的事实混乱不清。其次，如果《购销合同》1的货款没有还清，更不会有后续《购销合同》2、《购销合同》3的大额合同交易，且在《购销合同》2、《购销合同》3中上诉人已经向泰坦新动力公司支付了上述合同金额百分之九十的货款，不会拖欠泰坦新动力公司《购销合同》1的小额货款。一审法院仅根据《购销合同》1的盖章签字，并未从后续金额变更及实际情况出发，就据此认定泰坦新动力公司主张的实际供货金额为81.12万元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另，泰坦新动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首份合同交易的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和其认为的实际供货金额根本不对等。若泰坦新动力公司在购销合同2、3交易之前就明确认定恒茂公司首份合同的货款尚未支付完毕，为何不将开票金额开具为其认为的实际发货金额811200元，而是不再提首份合同的情况，与上诉人继续合作购销合同2、3的交易，且在后期合作过程，泰坦新动力公司从未对首份合同的支付金额提出过任何异议。直至恒茂公司后期合作时提出了产品瑕疵问题，双方产生矛盾争议时，泰坦新动力公司才故意重提旧事，否认首份合同已结清的事实。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且未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给予泰坦新动力公司诉求金额的认定，明显混淆了争议事实，是明显偏袒泰坦新动力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恒茂公司的合法权益。再者，恒茂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恒茂公司承担的逾期利息过高，且存在超判情形。泰坦新动力公司要求判令恒茂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恒茂公司与泰坦新动力公司在本案中对逾期付款利息所作的相应约定存在不同的标准。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但该条款实际规定的是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此款规定为可以参照，而非必然适用。另外不合理之处在于一审法院判令恒茂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1.3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该项判决明显超出泰坦新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关于利率，逾期贷款（即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0.3-0.5;但本案中双方争议的金额是货款纠纷，而非借款纠纷，双方无任何约定载明逾期支付货款可按借贷情况处理，并加收处罚金及上浮罚息利率计算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约定应以意思自治原则，故本案适用借贷罚息利率计算显然不公正、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54号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结合本案发生争议的时间、双方对账时间及诉请法院审理时间均在此号规定范围内，故本案应该适用正常的利息计算利率标准，即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倍计算，而不存在加倍加收罚息利率的情况。最后，一审法院判决恒茂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律师费用50000元明显偏颇。对于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各需按一定比例承担。对于律师费用这种收费标准各地不统一，且浮动比例较高的费用，即使判决恒茂公司承担也应该按照各自胜败诉比例承担，而不应该全部由恒茂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损害了恒茂公司的合法权益，泰坦新动力公司的部分诉请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因此，恒茂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予改判。泰坦新动力公司辩称，一审中已提交送货单和发票，证明送货金额。恒茂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判。泰坦新动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茂公司立即支付1272560元及相应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利率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律师费5万元、保全担保费用1.5万元；2、诉讼费用由恒茂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泰坦新动力公司变更诉请1中的货款金额为1072560元、利息起算时间为起诉之日，同时放弃诉请1中的保全担保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4日、2016年6月23日、2016年9月18日，泰坦新动力公司作为供方、恒茂公司作为需方，分别签订《购销合同》各1份小计3份（以下简称合同1、合同2、合同3）；2014年12月30日，泰坦新动力公司、恒茂公司就合同1签订了补充合同。合同1约定，电池化成1000通道、单价1150元，上位机软件1000套，单价800元，合计195万元；补充合同将合同1中的电池化成、上位机软件的数量和合计价款分别变更为416通道、416套和81.12万元。合同2约定，化成分容柜1984通道、单价855元，系统软件1984套、单价1045元，合计376.96万元。合同3约定，化成分容柜2560通道、单价517.5元，系统软件2560套、单价632.5元，合计294.4万元。合同1、合同2、合同3均约定，需方未按约定付款则需支付供方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依次为每天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每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每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累计不超过合同价款总额10%；还均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除承担本合同约定责任外、还需承担履行方因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合同2、合同3均约定，供方未按时供货或履行维护义务、每逾期1日向需方支付逾期货款金额1‰的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合同价款总额10%；合同总价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1年，质保期达1年后无质量问题，甲方在收到申请单和收据后15日给乙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货款，合同2、合同3的质保金依次为37.696万元、29.44万元。就合同1和补充合同，泰坦新动力公司向恒茂公司开具了2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另，泰坦新动力公司收到恒茂公司付款40万元。就合同2、合同3，双方确认：恒茂公司已收到全部供货和泰坦新动力公司开具的全额增值发票，除质保金36.696万元、29.44万元小计66.136万元恒茂公司未予支付外，其他款项已支付给泰坦新动力公司。一审另查明，2016年8月22日，恒茂公司向泰坦新动力公司发送邮件《致信函》，提出：其公司购买的化成柜8月18日突然自燃，导致8个滤波板和1个中位机损坏，要求泰坦新动力公司尽快寄去，以免影响其公司的产能，否则其公司损失将从质保金中扣除。同年11月30日，恒茂公司又向泰坦新动力公司发送邮件《致信函》，提出：其公司购买的化成柜到目前为止没正常运行，主要有分容点灯时历史数据点位的灯也会亮灯、开夹子时气缸漏气和化成柜点灯、好多点位灯是坏的等6点问题，其公司没有对泰坦新动力公司设备进行彻底验收，已严重影响其公司的正常操作。2019年10月31日，泰坦新动力公司在恒茂公司方杨春等签字的化成柜问题点描述上盖章，该描述上记载了8个问题点，其中也包含前述2016年11月30日《致信函》上的问题。泰坦新动力公司与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新高的律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新高的律所接受泰坦新动力公司委托，指派刘念律师、张弛律师作为代理人，代理提起对恒茂公司的诉讼，前期律师费5万元，执行到位后按执行到位比例的5%支付律师风险代理费。2020年1月7日，新高的律所向泰坦新动力公司开具律师费发票1张，金额计50000元。双方主要争议：合同1、补充合同项下的实际供货金额。围绕主要争议，泰坦新动力公司陈述，实际供货金额即为补充合同上记载的81.12万元，有恒茂公司盖章和李原签字的《设备验收单》为证，该《设备验收单》证明恒茂公司已如数收货并验收合格，泰坦新动力公司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恒茂公司付了20万元，后经核实，现确认恒茂公司付了40万元，所以恒茂公司尚欠金额为41.12万元，恒茂公司不能以泰坦新动力公司的已开票金额来倒推泰坦新动力公司的实际供货金额，因为泰坦新动力公司确有部分发票未开具。恒茂公司先抗辩供货金额即为泰坦新动力公司的开票金额计20万元、恒茂公司付款也是20万元、双方已两清，后表示对泰坦新动力公司的核实意见无异议、认可已付40万元、双方当时的老板对合同金额进行了变更，但恒茂公司并未就关于双方当时的老板对合同金额的变更进行举证。另，恒茂公司对前述《设备验收单》上李原签字的真实性和恒茂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均表示不清楚，在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进行充分说明并询问后恒茂公司仍然表示不清楚，且在法院限令期限内未申请司法鉴定，加之补充合同上有李原作为恒茂公司授权代表的签字、恒茂公司对补充合同无异议，合同2、合同3所涉《设备验收单》上李原均作为需方人员签名，而恒茂公司对该2份《设备验收单》无异议，经比对，合同1、补充合同所涉《设备验收单》上李原的签名笔迹与补充合同上和合同2、合同3所涉《设备验收单》上李原的签名高度相似，恒茂公司也认可李原是其员工，且恒茂公司表示如泰坦新动力公司同意从总欠款金额中扣除恒茂公司提出的质量损失27.3万元，则恒茂公司就认可供货金额为81.12万元。综前所述，法院对恒茂公司前述抗辩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对合同1、补充合同所涉《设备验收单》依法予以确认，确认泰坦新动力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81.12万元、恒茂公司结欠金额为41.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1、合同2、合同3和补充合同成立且生效，对签约双方有法律约束力。依据法院对合同1、补充合同相关事实的认定和合同2、合同3中关于质保期1年的约定，结合恒茂公司对泰坦新动力公司陈述的合同2、合同3的供货金额、已开票金额、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及相应的《设备验收单》等均不持异议之事实，经计算，恒茂公司结欠泰坦新动力公司货款金额合计为1072560元，泰坦新动力公司诉请恒茂公司支付该款，应予支持；恒茂公司结欠泰坦新动力公司货款1072560元，恒茂公司构成违约，合同1、合同2、合同3均有关于违约方应当承担对方律师费的约定，再结合《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和代理费发票，泰坦新动力公司诉请恒茂公司承担律师费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合同1、合同2、合同3中均有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且标准不一，而泰坦新动力公司主张的系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等相关规定，法院作适当调整，认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1.3倍，对泰坦新动力公司诉请恒茂公司按此标准承担结欠货款1072560元自起诉日即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法院予以支持；泰坦新动力公司超出前述诉请部分，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20年8月15日法院收到泰坦新动力公司邮寄的申请书1份、2014年9月14日购销合同和2015年1月29日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各1份、回款记录打印件1份，申请更正2014年11月的10万元和2015年5月的10万元并非是针对本案的合同付款，该20万元付款不应计算在本案中，为此泰坦新动力公司将诉请申请变更为1272560元，法院对泰坦新动力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再变更诉请依法不予采纳，关于2014年9月17日购销合同事宜泰坦新动力公司可另行处理。关于恒茂公司提出的质量损失27.3万元，一是泰坦新动力公司不认可，不同意相互冲抵；二是恒茂公司未提出反诉，故法院不作处理，恒茂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常州恒茂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珠海泰坦新动力有限公司余欠货款107256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1.3倍承担余欠货款1072560元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律师费50000元；二、驳回珠海泰坦新动力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3420元，由珠海泰坦新动力有限公司负担2107元，由常州恒茂电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31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恒茂公司结欠货款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泰坦新动力公司为主张恒茂公司结欠货款的数额，举证涉案合同三份，双方对合同2、合同3所结欠货款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主要争议是对合同1项下《补充合同》的货款结欠数额。为此，泰坦新动力公司提交了恒茂公司盖章和其公司员工李原签字确认的《设备验收单》，该《设备验收单》上记载的设备型号、数量与合同1项下《补充合同》相一致，以此证明实际供货的价款为811200元。恒茂公司对结欠金额不认可，认为双方已对《补充合同》进行了变更，应扣除双方约定的质量损失27.3万元，双方货款已实际结清，对此，恒茂公司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庭审中，恒茂公司认可已向泰坦新动力公司支付《补充合同》中的货款共计40万元，泰坦新动力公司也自认已收到货款40万元，并当庭将诉讼请求的结欠货款金额从1272560元变更为1072560元。现泰坦新动力公司上诉称，其自认货款中的20万元不是案涉《补充合同》的货款，是泰坦新动力公司与恒茂公司案外发生的业务往来，支付的是案外合同的货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庭自认的付、收款数额及付款凭证，对泰坦新动力公司诉讼请求中恒茂公司所结欠货款的数额107256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泰坦新动力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恒茂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恒茂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实属违约，理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本案案涉三份合同仅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作了具体约定，分别约定为：需方未按约定付款则需支付供方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依次为每天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每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每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累计不超过合同价款总额10%；同时还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除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外，还需承担履行方因追究违约方责任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恒茂公司上诉认为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参照案涉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将逾期付款的利息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1.3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恒茂公司承担律师费5万元亦无不当，恒茂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茂公司、泰坦新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恒茂公司、泰坦新动力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8元，由恒茂公司负担7468元；泰坦新动力公司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建林审 判 员 蒋小英审 判 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 强书 记 员 史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