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贝贝，女，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濛，女，198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上诉人安贝贝因与被上诉人董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贝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濛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是：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安贝贝从没有主动向董濛借款，只是借董濛账户打款。年息24%的借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董濛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安贝贝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董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贝贝偿还借款13万元，并支付2019年5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3日，董濛向安贝贝转账100000元。安贝贝分别于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27日、2018年10月30日、2019年1月3日，通过微信向董濛转账，每笔3500元，双方认可系该1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9年1月4日，董濛向安贝贝转账30000元。2019年1月16日，安贝贝向董濛转账1050元，双方认可系3万元1月份的利息。2019年2月18日，2019年3月12日，安贝贝两次向董濛转账，每笔4550元，双方认可系13万元的利息。经审理，双方就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诉争的13万元的出借人是董濛还是莫某二、安贝贝是否已经偿还了该笔借款董濛诉称，其和安贝贝是通过莫某结识，2018年9月是莫某跟其说安贝贝着急用钱，但莫某自己没有那么多，让董濛把钱借给安贝贝。董濛基于对莫某的信任，便直接把钱打给了安贝贝，因为安贝贝只说用一个月，也没有让安贝贝打借条。安贝贝向平安银行办消费贷款时，主动提出让董濛帮其找一个第三方公司。485万元贷款批下来后，先打到了第三方账户，该人叫高某。因为安贝贝用于抵押的房屋上的借款还没有还清，需要先还清借款，余某帮他找了垫资人，贷款下来后要先把垫资人的钱和垫资期间的利息还清，还有第三方账户的账户使用费。高某把垫资的钱和利息打给了垫资人张某，又扣除了账户使用费后，于2019年4月4日将余款339550元打给了董濛。同日，董濛在余某的示意下，将204000元转账给王伟，同时扣除了自己4550元的利息后，余款111600元，董濛转账给了安贝贝公司的员工李某。除了第三方账户是董濛帮安贝贝找的，其他的事情其均不清楚。均是莫某和余某的示意，给王伟的钱其也不知道是什么。后来安贝贝说垫资的利息多扣了她的，2019年4月8日垫资人张某又转了22000元给董濛，董濛转给了安贝贝。安贝贝辩称，莫某和董濛、余某就是一伙人，因为莫某是银行职员，按照员工守则她不能跟客户有经济往来，所以借钱还钱她都通过董濛的账户。垫资钱的利息多扣了我26400元，在我反复催要下，董濛退给了我22000元，莫某给了我4000元，这事就算了。204000元的王伟费用，我认为包含诉争的13万元，但是具体是什么钱我也不清楚，都是莫某、董濛她俩搞的，我为了借钱，处处被她们牵制，都得听她们的。为证实己方意见，董濛向该院提交以下证据并申请证人莫某出庭作证：1.董濛名下尾号为8888的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该流水显示2019年4月4日，高某向董濛转账339550元，董濛向王伟转账204000元，董濛向李某转账111600元。2019年4月8日，张某向董濛转账22000元，董濛向安贝贝转账22000元；2.董濛与安贝贝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29日安贝贝说：“先给你转一个月的利息3500元，11月前把10万还你哈。”2018年10月27日安贝贝说：“大蒙，这月业绩不好钱还是紧，钱再用一个月好吧。”2018年11月27日安贝贝说：“大蒙，这月还得用你这钱，容我在缓缓，3500周五转你好吧。”2019年4月8日，董濛把22000元转账截图发给安贝贝，安贝贝说：“行，翻篇！”2019年4月30日董濛说：“钱什么时候汇给我，我得用”安贝贝说：“具体情况我和莫莫说了，钱也不是你一个人的”；3.莫某与安贝贝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2月24日，莫某问安贝贝年底了准备什么时候还钱。安贝贝回复月底搞活动，月初在卖卡，现在淡季能不能咱们从2月份开始还；4.董濛手写的放款及扣款明细。系董濛手写后微信发给安贝贝。上面记载了具体的放款额，扣除的垫资额、垫资利息、三方费用、王伟费用、我的13万本金，一个月的利息即4月份利息4550元，最后剩余111600元。董濛表示之所以没有扣她的13万，是因为把其他费用扣完，不够还她的本金。5.证人莫某当庭陈述：其和董濛是朋友，其和安贝贝于2013年相识，安贝贝和董濛经过其结识。其就职于平安银行北京分行信贷部。2017年末，因为其搬家到离安贝贝经营的健身房较近的地方，她去安贝贝的健身房健身，两人便又日渐熟络。2018年国庆前夕，安贝贝跟其说资金紧张欲向其借钱交健身房的房租，其问安贝贝用多久，安贝贝说一个月，并主动提出给3500元的使用费。因为其没那么多钱，其就问董濛，董濛说有，于是董濛给安贝贝转账10万元。安贝贝一个月后没还钱，但是董濛说安贝贝还给着利息，其也就没再多问她们的这笔借款。后，安贝贝又向其借钱周转，其当时跟其姐姐借了20万元，其给其姐写了借条。由其姐姐的会计郭某直接把钱打给了安贝贝。后来，安贝贝在健身房总是恳求其再借点钱给她。她还说再不交房租，会影响她的健身房运转。其就又跟董濛说，董濛给了她3万元，其还把信用卡给了安贝贝，让她刷了4.5万。2019年3月，安贝贝找其，说她在兴业银行的利息太高了，其就帮她把贷款弄到平安银行。其只负责审核和放款，其他找三方公司、垫资的其听说是董濛帮她找的，其没有参与。后来听说安贝贝、余某、董濛他们三个闹矛盾了，安贝贝说差2万多元钱，董濛退给了安贝贝22000元。没办法其自己转给了安贝贝4000元，其说这事就过去了。董濛转给王伟的204000元是还其姐姐的借款，4000元是利息。王伟是其姐夫。再后来，董濛说安贝贝好几个月都没有给利息了，其就帮着催，安贝贝总说没钱，再后来董濛就起诉到法院了。6.郭某名下中国工行银行电子银行回单、王伟与李某的离婚证、莫某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莫某与安贝贝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显示，莫某向李某借款20万，莫某让李某汇入安贝贝账户。李某用郭某的账号于2019年1月14日，将20万汇入安贝贝账户。2019年4月4日，莫某跟李某说还钱，李某让把钱汇入王伟的账户。经一审质证，安贝贝对交通银行流水、两组微信聊天记录、放款及扣款明细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郭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真实性认可，认可莫某曾借给自己20万元，通过郭某账户汇入。对莫某的证言内容部分不认可，辩称其确实曾向莫某借了20万元，但是已经以现金的形式还给了莫某。对其他证据表示不了解。其称204000元王伟费用中就包含董濛的13万元，但是其也无法解释王伟费用的构成，也不认识王伟，称这些扣款都是莫某、董濛操作，其只能被动接受。经询问，安贝贝无法提供已向莫某偿还20万元借款的证据。就双方争议，安贝贝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安贝贝和董濛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和借条，但是安贝贝认可诉争的13万元系借款，该笔钱由董濛的账户转入安贝贝的账户，证人莫某也认可该笔借款的出借人是董濛，故该院认定董濛与安贝贝之间就诉争的13万元借款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董濛就其与安贝贝之间、与案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的陈述，逻辑清楚，与银行交易流水、微信通讯记录、证人莫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该院对莫某的证言予以采信。根据董濛和莫某的陈述，名为“王伟费用204000元”，实际是安贝贝向莫某偿还的借款，其中并不包含安贝贝所借的诉争的13万元。安贝贝认可借贷20万元的事实，无法说明“王伟费用204000元”的性质，虽然其辩称已偿还了20万元的借款，但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董濛实际将204000元转账给案外人王伟，安贝贝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在2019年9月、2019年12月时还在与董濛、莫某协商还款事宜的情况，该院认为安贝贝主张“王伟费用204000元”其中包含了诉争的13万元，其已经向董濛偿还了诉争的借款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依照相关证据和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民间借贷可以约定使用利息，虽然董濛与安贝贝之间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结合安贝贝定期以月息3.5%的标准向董濛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视为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应予支持。安贝贝主张第一个月没有利息，但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法律规定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经计算，安贝贝已向董濛偿还28700元。安贝贝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向董濛支付的部分，视为其对本金部分的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贝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董濛借款本金128433元并支付利息（以128433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的标准，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董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董濛向安贝贝转账13万元的事实，结合董濛提交的其他在案证据及审理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就诉争的13万元款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具备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安贝贝关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是案外人通过董濛账户向其提供借款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安贝贝按照年息24%的标准向董濛支付借款利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安贝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安贝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