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4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邑支行，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迎宾路**。负责人：尹海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仲，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璞，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住，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龙奥北路****楼**/div>负责人：项浩，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涛，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永杰，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住，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东路**康博公馆**楼****厅2/div>法定代表人：袁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凤霞，女，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山东德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三八东路**鑫星国际****v>法定代表人：田春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建，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德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邑支行（以下简称德州银行临邑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山东德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信会计师事务所）、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信公司）管理人责任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250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德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邑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24民初2505号民事裁定书；2.请求依法指令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一、本案并非管理人责任纠纷，而是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的侵权责任纠纷。在山东桦超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超公司）重整项目中，临邑法院指定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德信会计师事务所为山东桦超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选取明信公司作为评估机构。三被上诉人作为专业中介机构，明知相应的法律规定以及工作准则、指引等文件要求，仍然违反勤勉尽职义务，违规操作，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并造成了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因此，本案并非与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德信会计师事务所之间的管理人责任纠纷，而是与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及评估机构之间的侵权责任纠纷。二、不论本案是否属于管理人责任纠纷，均应将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德信会计师事务所列为被告。根据《人民法院破产程序法律文书样式（试行）》第105号文书样式（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一审用判决书）说明“三、应区分不同管理人类型分别确定被告：……管理人为中介机构的，被告应列为担任管理人的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或者破产清算事务所；”本案系因三被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上诉人要求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而提起。山东桦超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虽然依法成立，但并无独立的财产，无法以自身能力对外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管理人既非法人，也不属于其他组织，不能作为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不应将破产管理人定为本案被告，其既适用法律错误，也不符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中破产企业并非侵权主体，不应将其列为被告。桦超公司重整程序中，由于三被上诉人作为中介机构未勤勉尽职，导致上诉人根据《重整计划》，其有特定财产担保债权150249286.48元全部转入普通债权，并按照普通债权清偿比例进行受偿，其中138229343.56元无法得到清偿。本案中破产企业并非侵权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指向破产企业，本案诉讼主体应包括企业债务人和管理人明显错误，本案被告不应包含企业债务人。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辩称，1.上诉人在诉状中所列事实与理由，系与管理人在债权审核认定及实现过程中发生的争议，争议事实发生在破产重整期间，且该争议涉及主体为履行职务行为的管理人。2.管理人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独立开设银行账户并经公安机关备案许可刻制管理人印章，以管理人身份在破产重整程序中履行职务，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依法被临邑县人民法院指定为山东桦超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以管理人的名义实施必要的以债务人财产为标的的民事活动。3.本案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的最终利害关系人均指向债务人企业，其优先受偿权的实现标的也系债务人企业的资产权益，故本案诉讼主体不应当包括债务人企业管理人。上诉人起诉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机构显属不当。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山东德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辩称，1.管理人具有独立的诉讼管理资格。2.管理人在履职期间并未因其履行职责不当等原因造成原告所享有的优先受偿的抵押物较设立抵押时发生任何改变，未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明信公司接受临邑县人民法院委托，对桦超公司重整资产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评估报告中并没有否认德州银行临邑支行在两宗土地使用权上的优先受偿权，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德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邑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人民币138229343.56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律师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系对山东桦超化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履行对重整企业桦超公司破产重整职责过程中对债权审核认定及优先权实现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发生在破产重整期间，争议涉及的主体应为履行职务行为的管理人。管理人具有独立的诉讼管理资格，独立开设银行账户，并经公安备案，许可刻制管理人公章，在破产重整程序中履行职务，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桦超公司破产重整一案中，被告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德信会计师事务所被一审法院指定为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以破产管理人名义实施必要的以破产财产为标的的民事活动，本案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最终利害关系人均指向破产企业，其优先受偿权的实现标的也系该企业的权益，且在管理人履行职责期间并未因其履行职责不当等原因造成原告所享有的优先受偿的抵押物较设立抵押时发生任何变化。故本案的诉讼主体应包括债务人企业和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德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邑支行的起诉。本院认为，第一，德州银行临邑支行主张三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山东桦超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没有尽到管理人职责，给德州银行临邑支行造成损失；二是德信会计师事务所在出具《财务报表专项审计报告》、明信公司在出具《拟破产重整项目资产评估报告》的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职责，给德州银行临邑支行造成财产损失。基于第一点理由所产生的纠纷应当确定为管理人责任纠纷，基于第二点理由所产生的纠纷应当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纠纷性质的认定不全面，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德州银行临邑支行对本案诉讼标的享有诉讼利益且起诉时所列被告明确，因此本案符合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条件。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德信会计师事务所、明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当通过实体审理，在当事人充分发表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后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不应以驳回起诉的程序性裁定来否定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德信会计师事务所、明信公司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德州银行临邑支行的起诉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250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子超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一琪书记员袁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