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绍兴，男，1971年10月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国春，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曹斌，男，1974年6月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惺，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绍兴因与被上诉人张曹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绍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国春和田野，被上诉人张曹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惺和高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绍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认定股权转让关系与出资股东补缴出资义务分属不同法律关系而不并案处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也存在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的出资认定为瑕疵出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瑕疵出资具体应包含出资不足、拒绝出资、完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以上瑕疵出资的情形。本案的出资期限为2025年3月10日之前缴足。被上诉人在出资期限内转让股权,并把出资义务转移给上诉人,此转让行为是完全的合法转让。现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公司只能向上诉人要求补足出资,而不能向被上诉人要求补足出资。被上诉人至此再也没有缴纳出资的义务,公司也丧失了向被上诉人要求补足出资的法律基础,所以不存在被上诉人瑕疵出资而向公司履行补足出资的情形,—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瑕疵出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对公司没有了出资义务,所以能约束二人权利和义务的文件只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1项“甲方保证所有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本公司的真实出资”,此项明确给被上诉人确定了出资600万元的义务;第一条第2款“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本公司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和承担”,此项表明被上诉人的出资义务转移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出资义务数额是600万元,其只支付16万元,根据本协议,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6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才是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协议。协议中由于被上诉人的义务在先,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在后,上诉人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在本协议内的义务认定成瑕疵出资而判决被上诉人与公司进行解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如本判决生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章程,被上诉人便完全逃避了其应当履行的义务,而获得近600万元的不当得利。3.一审法院故意遗漏出资义务转移的事实。判决书第3页的法院认定事实中,法官将《股权转让协议》中被上诉人的义务转移给上诉人的内容故意遗漏,进而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错误判决。4.一审法院本院认为中,用16万元的出资掩盖600万元的出资;《股权转让协议》中被上诉人保证其转让的出资均是真实出资,而其认缴出资为600万元,一审法院用16万元的出资掩盖了被上诉人600万元的出资义务。一审法院审理中不顾公司净资产为负数的事实还故意用没有任何价值的专利充当公司资产,严重违反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原则。股权转让关系和出资股东补缴出资义务虽然分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但是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另一案件中被上诉人的义务转移给了上诉人,导致另一案件的义务人为上诉人,所以出资义务完全是本合同约定的内容并应当在本案解决的问题。一审法院应在同一案件中予以处理,不应简单粗暴割裂二者法律关系的关联性,且其做法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二、如按一审判决执行,将出现严重不公平的情况。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保证转让的股权是真实出资,说明600万元的出资义务人为被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将此出资义务转移给了上诉人,所以公司只有权利要求上诉人补足出资,如按法院的判决,会导致被上诉人彻底逃避出资义务,而上诉人不但要交付6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还要向公司补缴近600万元的出资,一审判决结果导致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三、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将本该由被上诉人对公司的出资义务转移给了上诉人,所以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被上诉人也不用真实出资,上诉人也不再给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也正因如此,被上诉人在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情形下就将股权手续全部配合变更。另外,《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是在公司负债、被上诉人逃避债务怕给公司造成影响的情形下协商订立,而并不是被上诉人想要款项。再次,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该600万的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的以上行为更加确认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无需支付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综上,上诉人不应该给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600万元。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张曹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具体阐述如下：一、上诉状的第一、二项主张都是关于上诉人担忧股权转让后，出资义务的转移等问题，是故意混淆股权转让与股东出资义务的法律规定和概念，我国《公司法》对此规定十分清楚，且被上诉人是否需要履行出资义务也不是本案要审理的内容。我国现行《公司法》确立了认缴资本制，股东是否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不是股东资格取得的前提条件，股权的取得具有相对独立性。股东出资不实或者抽逃资金等瑕疵出资情形都不影响股权的设立和享有。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曹斌已经依约将所持有的案涉公司30%股权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履行了股权转让的合同义务，即上诉人通过股权受让已经取得案涉公司的股东资格，被上诉人的任何出资情况，都不影响股东权利的行使。并且，股权转让与瑕疵出资股东补缴出资义务本来就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提出主张的主体身份也不同，现上诉人是在以股权转让之外的法律关系为由，来作为拒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抗辩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于上诉人提到的担心因受让瑕疵出资股权而可能承担的相应责任，有其它的法律规定相对应，与本案无关。此外，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一项第2条之约定“甲方（张曹斌）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本公司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故，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关系与股东补缴出资义务分属不同法律关系而不并案处理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不成立。二、上诉状第一项第4条中提出以被上诉人的实际出资、公司的价值等角度出发主张案涉股权转让款的数额问题，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也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符。首先，上诉人在签约前就掌握被上诉人的出资情况，被上诉人在协议中承诺是真实出资，该真实出资即上诉人所知晓的16万元的真实出资，而股权转让款系经双方商议后，另行约定的数额，与上诉人实际出资金额没有关联。其次，关于股权转让款的600万，这个数值的来源，一审法庭进行了详细审查。法庭调查时也询问了上诉人“30%的股份价值如何确定”，上诉人回答“根据工商登记的2000万元注册资本的30%计算得出”（详见一审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均有记载），由此可见，股权转让款与上诉人主张公司价值或被上诉人实际出资数额均无关联，而上诉人也明知案涉公司的二名股东实际出资金额以及均未到认缴期限的情形，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三、上诉状第三项又称是因被上诉人逃避债务而将案涉公司3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上诉人，该主张不仅与事实不符也有违常理，更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至此已是第四次开庭，上诉人的主张多次变换，从主张虚假意思表示、股权代持、到股东出资瑕疵，再到如今用公司资产、实际出资来计算股权转让款以及无偿转让，上诉人为自己应承担的义务进行无理推脱，不尊重契约的作用和价值。上诉人也始终未能向法庭提交能够证实自己主张的证据，应按照相关法律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被上诉人辞去公职，下海投入到案涉公司的创建中，一审庭审已提交的工作笔记，这几百页的笔记内容，已经能够体现被上诉人在创建案涉公司过程中所倾注的心血和精力，由其参与申请的各专利等内容也能体现公司的无形资产和资源。换言之，这样一个倾注了被上诉人心血，且具有发展前景的公司的30%股权，被上诉人怎么可能无偿地转让给别人呢，因此上诉人的主张是不成立的。上诉人作为案涉公司的另一位股东姚娜的丈夫，其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前，就清楚知道案涉公司的实收资本与注册资本不符，且二股东均未到认缴期限，仍选择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受让被上诉人的全部股权，上诉人看中的正是公司未来的市场和发展前景，双方也正是基于对案涉公司未来市场价值的估值，在各自权衡过后，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确定了股权转让的数量及价款。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双方自愿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按照协议约定将30%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应依法，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综上，一审判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裁判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张曹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给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被告一起筹备成立公司。2015年3月17日，大连凯斯伯格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斯博格公司”）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公司章程记载股东为两人，张曹斌以货币认缴出资600万元，占股30%，于2025年3月10日内缴齐；被告于绍兴的配偶姚娜以货币认缴出资1400万元，占股70%，于2025年3月10日内缴齐。原、被告一起经营公司。2.2017年10月27日，原告张曹斌（甲方）与被告于绍兴（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本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第二条转让股权价格约定，转让股权的价格以本公司净资产为参照根据，经甲乙双方协商转让价格为600万元人民币。协议第三条股权转让的数量约定，1.甲方同意将持有本公司30%的股权共600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按此价款购买上述股权。协议第四条付款方式及交割期限约定，1.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5日内，以货币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股权的全部价款。2.甲方收取股权转让款后，应向乙方出具收款凭据，并协助乙方共同办理股东名册及《出资证明书》变动手续。3.甲方应协助乙方自本协议生效30日内到本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手续。3.2017年10月27日，凯斯博格公司免去了张曹斌的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正。公司章程中第六章第八条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及出资时间修正为：股东于绍兴以货币认缴出资1400万元，占股70%，于2025年3月10日内缴齐。姚娜以货币认缴出资600万元，占股30%，于2025年3月10日内缴齐。4.2017年10月26日，凯斯博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于绍兴，投资人由原告张曹斌、姚娜变更为于绍兴、姚娜。5.2017年8月31日，原、被告双方均在实际投资比例表上签字确认，原告实际投资161136.64元，被告实际投资2553826元。6.被告提供2018年5月20日、2018年9月2日录音，拟证明公司股权转让时无盈利，原告欠付债务。7.合议庭于庭审时询问30%股份价值如何确定。被告答复根据工商登记的2000万元注册资本的30%计算得出。询问股权转让后是否无偿赠与被告，被告答复原告是按照协议履行，未明确是赠与或转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纠纷。首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协议写明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被告主张系原告为躲避债务而签订股权协议，录音中虽提及原告欠付债务，但与被告主张躲避债务签订虚假股权协议并无直接因果联系。原告是否欠付债务，并不影响是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录音并无双方转让协议系虚假签订的意思表示。根据庭审中被告关于股价计算方式等陈述，双方对金额做过协商，原告按照协议履行了转让股权手续。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签订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第二，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本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该条对合同标的物做了表述，即甲方的股权。该股权的三个限定词是：真实出资、合法拥有、完全处分权。关于真实出资。根据《实际投资比例表》，原告实际投资161136.64元，被告实际投资2553826元，公司有实际资本注入，原告对公司股权是有真实出资的，且原告提交了实用新型专利、外观设计专利、发明专利等证明公司的价值。原、被告均自称，自公司成立前双方合作筹建公司，公司成立后一起运营公司，被告对公司的出资情况完全了解，对公司前景也有所预测，不存在误解。本条亦约定违约责任：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如违反第一条约定，导致的法律后果是由甲方担责，而非合同无效。第三，股东瑕疵出资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确立了认缴资本制，股东是否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不是股东资格取得的前提条件，股权的取得具有相对独立性。股东出资不实或者抽逃资金等瑕疵出资情形不影响股权的设立和享有。本案中，原告履行了股权转让的合同义务。被告通过股权受让业已取得目标公司股东资格，原告的瑕疵出资并未影响其股东权利的行使。此外，股权转让关系与瑕疵出资股东补缴出资义务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中，被告以股权转让之外的法律关系为由而拒付股权转让价款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应将股权转让款600万元支付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于绍兴支付原告张曹斌股权转让款600万元。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被告于绍兴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于绍兴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补充查明：在2017年10月27日张曹斌（甲方）与于绍兴（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还约定“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本公司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乙方承认本公司章程及本合同规定，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此条款中所说的“股东”，是指公司设立或者增资时通过认缴出资或认购新股而取得股权的股东。股东的出资义务是指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对公司资本的认缴出资额的义务，是股东的最基本的法律义务。股东未尽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转让股东的出资义务不得因股权转让而解除，公司仍有权请求转让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具体到本案，张曹斌作为凯斯伯格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之一，其认缴的出资额是600万元，占股30%，需于2025年3月10日内缴齐。显然，该600万元是公司初始设立时张曹斌的认缴出资金额，而在张曹斌与于绍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其实缴的出资为161136.64元，仅占股5.94%，可见，张曹斌属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在此情况下，其是否应承担尚未履行的出资义务及对债权人的补充赔偿责任，前提是“张曹斌的认缴期限已届满仍不履行出资”，因此时其存在瑕疵履行的违约行为；但现实情况是，张曹斌系因其认缴期限未届满而不履行出资，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其出资义务随着股权的转让一并转移，故张曹斌无需再承担对公司的出资义务，以及对公司债权人的补充赔偿责任。既然张曹斌对凯斯伯格公司认缴的30%股权的出资额为600万元，且其已将尚未到期的出资义务在股权转让的同时一并约定由受让人于绍兴履行，故于绍兴基于其与张曹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中应扣除其承担的张曹斌对凯斯伯格公司的未到期出资额，鉴于张曹斌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仅实际出资161136.64元，故受让人于绍兴应向张曹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61136.64元。关于张曹斌提出其向公司投入了发明专利、实用新型专利和外观设计专利，上述专利的折价应作为其实际出资的一部分一节，本院认为，从凯斯伯格公司章程载明的内容显示，股东认缴的出资均是以货币的形式，并未约定可以其他无形资产折价；且张曹斌提到的上述发明、实用新型、外观设计专利，除其中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4月13日的实用新型专利登记的发明人为张曹斌外，其余的各项专利的发明人均为张曹斌、于绍兴、单波三人，且已取得专利权的专利权人均为凯斯伯格公司，故在现有的证据条件下，无法认定张曹斌提到的各项专利的权利人是其本人，亦无法认定各项专利权可以作为张曹斌的实际出资，对张曹斌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2687号民事判决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于绍兴给付张曹斌股权转让款161136.64元”；二、驳回张曹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00元，由张曹斌承担57221元，于绍兴承担15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张曹斌承担52355元，于绍兴承担1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何 川审判员  阎 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