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3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东方巴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麦德龙路**。 法定代表人：徐善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猛，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海曙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中山东路**（18-6）18-26）室。 代表人：夏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灵东，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管杨志，男，198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铜陵市狮子山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宁波市东方巴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巴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海曙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管杨志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4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巴士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东方巴士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中华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一审中鉴定报告的问题。（一）本案没有第二次鉴定的必要性。2019年4月19日，中华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管杨志的医疗费和涉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合理的住院天数、误工期、营养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崇新鉴定所）进行鉴定。同年12月5日，崇新鉴定所以送检材料不能反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退回鉴定。2020年5月14日，在东方巴士公司和中华保险公司均未申请的情况下，在几乎一致的送检材料基础上，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提起第二次鉴定的必要性。（二）本案的鉴定意见书，因鉴定行为草率，缺乏足够依据，无法作为裁判依据。2020年5月14日，一审法院再次委托崇新鉴定所进行鉴定，崇新鉴定所于同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三）即使鉴定意见书有效，也未明确认定管杨志2017年5月25日交通事故与其左胫骨平台骨折翻修手术不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现有资料难以认定管杨志2017年5月25日交通事故与其左胫骨平台骨折翻修手术不存在因果关系。换言之，该鉴定意见书仍未彻底否定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即使没有鉴定意见书，依据其他证据也足以认定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关于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书的相关问题。2018年10月31日，经宁波市海曙区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调解委员会）调解，东方巴士公司与管杨志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调解委员会成员都是经验丰富并具有社会责任心的专业人士，经过调解委员会多名成员一致讨论、全程监督最后形成的调解书，本身就是2017年5月25日管杨志交通事故与其左胫骨平台骨折翻修手术存在因果关系的最佳证据。（二）经调解委员会调解，东方巴士公司与管杨志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应当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应当重视并采纳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全盘否定2017年5月25日管杨志交通事故与其左胫骨平台骨折翻修手术存在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如管杨志未在2017年5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根本没有必要做左胫骨平台骨折翻修手术，也不会产生巨额的医疗费用。一审判决全盘否定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是不合法的，也是不合理的；四、东方巴士公司垫付的金额远超诉讼请求的金额，表现出极强的社会责任心。东方巴士公司为了维护社会和谐，向管杨志先行赔付719863.20元，而请求中华保险公司赔付的金额仅为520000元。为了鼓励更多企业承担社会责任，维护社会和谐，发挥更大的社会担当，希望法院依法裁判；五、本案的诉讼费用分担不合理。综上，一审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东方巴士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华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管杨志未作述称。 东方巴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向东方巴士公司赔付120000元（包含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二、中华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东方巴士公司赔付保险金400000元（已扣除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1日，东方巴士公司为其名下的浙ＢＸ××××大型客车向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5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2月17日止。 2017年5月25日11时32分，东方巴士公司驾驶员茅云龙驾驶浙ＢＸ××××大型客车行驶至宁波市海曙区××路客运中心附近道路转弯时，与管杨志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经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海曙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茅云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管杨志无责。同日，管杨志即至宁波市××人民医院就诊并进行左胫骨ＣＴ检查。 2017年6月，管杨志至上海市××人民医院就诊，并于次月3日住院治疗。该院入院录记载的管杨志现病史为：“患者诉约1年前因车祸致左胫骨平台骨折行内固定术，术后左膝疼痛，至我院就诊影像学示：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患者为进一步诊治，改善生活质量，要求手术治疗，门诊拟以‘左膝关节痛、特指手术后状态（左胫骨）’收入我院。”后经该院行左胫骨平台骨折翻修术治疗，管杨志于同年7月18日出院。此后，管杨志到宁波明州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上海海华医院治疗。管杨志因此发生医药费、护理费、器具费等。 2018年10月31日，经调解委员会调解，东方巴士公司与管杨志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就2017年5月25日发生的交通事故纠纷，东方巴士公司赔偿管杨志719863.20元，包括：医药费359629.70元、交通费154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0元、误工费2280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护理费66900元、住宿费6689元、器具费2860元、营养费2700元、轮椅拐杖970元、住院用品2232.50元。同日，管杨志在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上签名确认收到东方巴士公司719863.20元。 另认定，管杨志曾于2016年7月2日因交通事故致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伤后经宁波市李惠利医院手术治疗。伤情稳定后，2016年10月11日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管杨志因交通事故致左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目前遗留左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伴左下肢承重能力下降，评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 一审审理中，中华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管杨志的医药费等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合理的住院天数、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查，该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崇新鉴定所进行鉴定。同年12月5日，崇新鉴定所以送鉴材料不能反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为由退回鉴定。后因管杨志向该院提供2017年5月25日宁波市××人民医院ＣＴ报告单，该院于2020年5月14日再次委托鉴定。崇新鉴定所于2020年5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根据现有资料难以认定管杨志2017年5月25日交通事故与其左胫骨平台骨折翻修手术之间的因果关系，亦缺乏左胫骨平台骨折翻修术相关医疗费用与该次交通事故关联证据。中华保险公司因上述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28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东方巴士公司主张的管杨志各项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有无因果关系。根据崇新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在鉴定中，鉴定人对相关的电子影像进行阅片，对事故发生当天即2017年5月25日管杨志在宁波市××人民医院的ＣＴ电子影像的阅片意见为：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骨折愈合可，未见新鲜骨折及脱位征象，金属内固定在位，内固定未见明显松动，左胫骨平台边缘骨质增生。对2017年6月19日管杨志在上海市××人民医院所做的左膝正侧位片的阅片意见为：左胫骨平动骨折内固定术后，钢板及螺钉固定在位，未见骨折透明光线影。据鉴定分析和结论意见，可以认定：管杨志提供的2017年5月25日宁波市××人民医院ＣＴ电子影像中涉及的伤情征象为陈旧性改变，该伤情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存在。因此，东方巴士公司主张的管杨志各项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不能认定。 该院认为：东方巴士公司就其所有的浙ＢＸ××××大型客车向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险，依照法律规定，中华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该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涉案交通事故虽发生在保险期间，东方巴士公司已向交通事故的相对方即管杨志支付赔偿款，但东方巴士公司仍应就交通事故与管杨志所致损失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现东方巴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管杨志的医药费等各项损失系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东方巴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东方巴士公司要求中华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东方巴士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司法鉴定费2850元，均由东方巴士公司负担。 二审中，东方巴士公司、中华保险公司、管杨志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虽东方巴士公司基于2017年5月25日的交通事故，经调解委员会调解与管杨志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并已支付管杨志医药费等经济损失719863.20元，但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崇新鉴定所鉴定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难以认定管杨志2017年5月25日的交通事故与其左胫骨平台骨折翻修手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东方巴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管杨志的医药费等经济损失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并判决驳回东方巴士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的诉讼费用由东方巴士公司负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东方巴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宁波市东方巴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惠娜 审判员  莫爱萍 审判员  王亚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维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