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严丽，女，1972年8月23日生，汉族，个体，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昊罡，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航，男，1986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脉国，男，1982年9月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徐州市泉山区正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严丽因与被上诉人张航、王脉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5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严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昊罡、被上诉人张航、王脉国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严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严丽与张航、王脉国之间不存在劳务发包承包关系。首先，张航为涉案工程施工工人队长，负责组织工人施工、发放职工生活费。其与王脉国串通，窃取李严丽车中《劳务发包协议》，单方签章，双方之间并没有劳务发包的意思表示。其次，在实际施工中，水电费、工人板房租金、工人工资均由李严丽支付，双方之间没有劳务发包的事实。最后，李严丽将自己承包的工程，原价发包给张航、王脉国，自己还要垫资、管理，完全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工程价款559725.1元，李严丽支付给张航189900元，2017年春节现场核对后发放保温、托板工人工资246962元，板房租赁费9675元，赔偿厢房损失11510元。对于以上事实，李严丽没有异议，但对以下三个未予认定的金额提出异议：1.涉案工程因施工罚款及维修，扣减工程款15700元，李严丽实际获得工程款为544025元，这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中采纳了刘璟煜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但对证明材料中的工程维修及罚款部分却未予认可。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水电费应当由张航承担，但因李严丽仅提供5000元水电费押金，而暂不支持。李严丽认为，工程施工7、8个月，几十名工人租赁厢房使用，主张5000元的水电费用符合实际情况，法院完全可以酌定费用，避免诉累。3.一审中查明，2017年春节后，工人工资全部由李严丽支付，也认可2018年春节和2019年春节，李严丽向职工发放了工资。一审中，李严丽提供了2017年春节后至2019年春节期间，向工人直接发放工资98000元的汇款记录。一审法院对有收据的27100元予以采信，对其余70900元汇款记录，以没有收条为由不予采信。2017年春节后，造型部分开始施工，李严丽发放的多为造型部分工人工资。造型部分工程价款155732元，目前时隔三年，没有拖欠工资的情况，而张航自己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材料，其也仅支付小部分工人生活费用，这其中的工资差额就是李严丽实际支付。二审中，李严丽也将按照一审法官的指导，继续补强证据，还原案件事实。综上，李严丽在实际施工，多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损失惨重，现又被张航利用变造的协议起诉，因工人众多，地域分散，无法及时联系导致败诉，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深入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还李严丽一个公道。张航、王脉国辩称，一、李严丽与张航、王脉国之间存在劳务发包承包关系，张航、王脉国与李严丽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劳务协议一份，该协议书最后一页甲方处有李严丽亲笔签字并按有指纹，在发包方即甲方负责人处也有李严丽的签字，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窃取李严丽车中劳务发包协议单方签章不是事实。况且本案所有工人都是由张航联系的，充分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存在发包承包关系的。二、1.关于扣减工程款，上诉人提出涉案工程因施工罚款及维修扣减工程款15700元，没有证据证明，只有工地上现场负责人个人书写书面材料，不能证明罚款及维修费用。2.关于上诉人从2018年至2019年春节发放工人工资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只提供了一些转款记录，在转款的工人中有好几个人工资是被上诉人早已结清的，况且上诉人转款时也找被上诉人要工人的出工情况。关于罗虎、杨成伟、王同宏书写的收条，一审时被上诉人曾问李严丽该收条是什么时候书写的，李严丽回答是2017年，但经被上诉人核实，是2020年书写，这证明上诉人在说谎，有可能提供假证据，希望二审法院明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请。张航、王脉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严丽给付张航、王脉国工程款1595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2日，王脉国以“黄超国”姓名与李严丽签订《劳务协议书》一份，约定发包方为李严丽（甲方），承包方为黄超国（乙方），工程地点为海尔艳澜公馆，工程单价为每平方26元，估算面积21000平方，最终按保温板实际黏结面结算，托板按每米4.5元结算。承包方式为乙方包清工和施工器具。吊篮除租金外其他费用，卸材料由乙方负责。工期要求为2016年10月12日开工，2016年11月7日竣工。甲方负责协调与政府、业主及监理等部门之间的关系，提供乙方施工所需水、电；乙方进行施工垃圾的日清工作，生活水、电、住宿费乙方自理。工程质量根据图纸要求，达到国家和地方相关规定及规范和验收标准，满足现场质量管理标准要求。质量标准为合格。施工范围为基层处理（墙面小面积的抹灰不到位，自身或不自身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保温施工至合格成品完成及成品保护。工程结算计算规则：保温按照实际粘贴面积计算付款方式：根据乙方每月实际施工人员数量按每月1500元发放生活费，乙方需提供每月施工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工资表；大面积完成付总价百分之八十，验收通过后，劳务必须于10天内提报劳务结算书，审核通过后，5天内移交财务，财务10天内支付全部结算额。李严丽、王脉国分别在合同甲、乙方落款处签名并捺印。其中，王脉国签名为黄超国，王脉国对此称因其母亲改嫁，其后来被取名为黄超国，其在工地干活时一直使用黄超国的姓名；该合同系张航委托其代为签订，合同承包方实际为张航，涉案款项应给付于张航。李严丽未否认上述合同甲方处的签字为其本人签字，但否认同张航签订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称因其同发包方签订的合同被发包方拿走盖章，为了记住自己的权利义务，其将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大致内容写了一份形成了涉案劳务合同，后将该合同给张航是为了向张航说明其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并非想与张航订立合同，涉案工程为李严丽施工，张航的身份仅为涉案工程的施工队长。另查明，2016年10月11日，案外人青岛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徐州海尔智慧城项目C2标段6#楼外墙保温工程的劳务施工分包给李严丽，双方签订书面合同一份，约定工程估价：保温26元/㎡（不含线条施工、不含吊篮租赁费），托架价格以最终确定的价格为准，暂以4.5元/米计，估算面积/量：保温板18000㎡（最终面积按保温板实际粘接面结算）、托架2000m（最终量按实际米数结算）；承包方式为李严丽包清工和全部施工器具；工期要求：2016年10月11日开工，2016年11月6日竣工；发包方派刘璟煜为项目经理，乙方负责人为李严丽，并在有关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材料、设备、工程计量（需经发包方成本部审核）等事宜方面的签字有效。合同对于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亦作了相应约定。涉案工程施工完成后，张航以李严丽未全额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庭审中，李严丽提供署期为2018年6月2日、署名为刘璟煜的“徐州海尔智慧城项目6#楼保温板工程量确认”书面材料、“徐州海尔智慧城项目6#楼线条造型工程量确认”书面材料各一份。其中，6#楼保温板工程量确认书的内容为“水泥发泡板15100㎡（26元/㎡），托架2531.8m（4.5元/m）,以上工程量由青岛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予以确认。”6#楼线条造型工程量确认书内容为：类别（以粘贴宽度分类）0-200mm，数量为2144m（15元/m)；类别200-600mm，数量为992m（18元/m)；类别600mm以上，数量为4066㎡（26元/㎡）；以上工程量由青岛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场负责人予以确认。李严丽据此主张涉案工程的发泡板及托架施工的工程款应分别为15100㎡×26元＝392600元、2531.8m×4.5元＝11393.1元；6号楼线条造型施工的工程款应为2144m×15元+992m×18元+4066㎡×26元＝155732元；工程款合计为559725元。李严丽另提供署期为2020年7月11日、署名为刘璟煜的书面材料一份，载明“我司（青岛恒辉）与李严丽方就徐州海尔智慧城项目6#楼保温工程已完成结算。结算额559725元，现结算款已全额支付完毕至李严丽方。其中转账共544025元。施工过程中安全、质量等问题罚款4500元。交工后维修代工费用5200元。6-701户维修处理及后续处理费用共6000元。”张航认可发泡板的施工面积为15100㎡,托架的施工面积为2531.8m，但主张发泡板与线条造型的施工面积共计为22580平方，并均应按单价26元/平方米计算。2017年1月27日，张航向李严丽出具收条三份，分别载明收到海尔滟澜公馆工程款55000元、20000元、4900元；2017年4月17日，张航向李严丽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款项为20000元；2017年4月17日、2017年7月20日，李严丽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分别向张航转账16000元、2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为135900元，张航对于李严丽的以上付款予以认可。李严丽另主张其通过微信向张航支付20000元，但张航仅认可李严丽于2017年3月9日、2017年6月4日通过微信向其支付3000元及15500元，共计18500元。2017年7月2日，张航向李严丽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严丽人民币叁万伍仟伍佰元整（35500元）”。张航认为，该收条载明的35500元款项系指2017年4月17日李严丽支付的20000元款项及2017年6月4日李严丽通过微信向其支付的15500元款项，李严丽将该款项统计入其已付款项中系重复计算。李严丽另主张其直接向涉案工程工人支付了部分工资。包括：1、于2017年10月2日现场向李进、关继云、朱兴干等31名工人发放工资共计213930元，对此李严丽提供了相关的发放明细表。张航对于该款项中向张荣光支付的13904元有异议，认为工人中只有张荣先，无张荣光此人；对于向其余工人支付的200026元（包括向张荣先支付的13904元）款项张航无异议。经法院核对，李严丽提供的手写发放明细表中，仅有张荣先的发放记录，无张荣光的发放记录。2、向苏广存、耿润祥、秦加兵等7名工人发放工资46939元，张航对此无异议。3、于2017年-2019年期间，向工人个人发放工资103500元。①对于李严丽主张的该笔款项，其提供了相应存款或汇款单的款项如下：2018年1月9日，李严丽向董秀秀汇款2000元；2018年1月21日，李严丽向丁凤玲汇款2000元（李严丽主张系向唐某,4的付款）；2018年2月14日，李严丽向张荣先汇款8000元、向李海路汇款2000元（李严丽主张系向李凡超付款）、向丁凤玲汇款3000元（李严丽主张系向唐某,4付款）、向王桂芝汇款2400元、向徐静汇款3000元（李严丽主张系向谭秀敏付款）、向董秀秀汇款3600元、向王**汇款10000元（李严丽主张系向王**、张连成、李连喜、王同宏付款）、向王磊汇款4000元（李严丽主张系向马淑荣付款）；2018年1月25日、2018年2月14日、2018年3月23日、2018年7月2日、2018年9月12日，分别向卢正国的银行账户存款1000元、3000元、1000元、3000元、1000元；2019年1月22日，李严丽向李海路汇款3100元（李严丽主张系向李凡超付款）；2019年1月28日，李严丽向李连喜汇款2000元；2019年2月4日，李严丽向卡号为62×××94的银行账户（李严丽主张为张连成账户）存款2000元，向卡号为60×××96的银行账户（为王**账户）存款3500元，向尾号为5923的银行账户（李严丽主张为王同宏账户）存款5000元，向卡号为62×××44的银行账户（为徐静账户，李严丽主张系向谭秀敏付款）存款1800元，向卡号为62×××34的银行账户（为张荣先账户）存款3000元，向卡号为62×××77的银行账户（为王磊账户，李严丽主张系向马淑荣付款）存款3000元；向卡号为62×××36的银行账户（为丁凤玲账户，李严丽主张系向唐某,4付款）存款3000元。以上汇款、存款合计为75400元。②提供收条的款项如下：2017年10月，罗虎出具收条一张，载明：2017年在海尔智慧城6号楼做外墙保温时，于春节收到微信转账2600元，于中秋节收到微信转账3000元。李严丽主张其中3000元的微信转账由其支付，罗虎为老罗儿子。2017年10月20日，杨成伟出具收条一张，载明：2017年在海尔6号楼跟李严丽做外墙保温，工资2017年春节现金2200元；2017年中秋节微信转账2400元。李严丽主张该两笔款项共计4600元均由其支付。2018年1月15日，谭秀敏向李严丽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谭秀敏借李严丽贰仟元正（2000元）”。2020年1月20日，王同宏向李严丽出具收条一张，载明：王同红在海尔滟澜公馆工地施工造型时，2019年3月18日付给王同红工资款8500元；施工保温时，2017年春节前付王同红工资款9600元。张航对于李严丽主张的上述汇款、收条等均不予认可。另外，李严丽主张其于2018年2月6日向李连喜支付7000元，但对此无相应凭证。李严丽还主张其支付了水电费5000元、工人板房及床板租金9686元、厢房损失11510元。还查明，2016年10月12日，李严丽同案外人徐州九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签订《厢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李严丽租赁九鼎公司厢房5个，租金7元/天，床板30个，租金0.4元/天，同时约定了厢房设施损坏的维修标准。2017年8月1日，九鼎公司出具“九鼎厢房租赁结算、损环清单”一份，载明：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7月20日，厢房租金为7525元，双层床租金为2150元，合计9675元。厢房窗户、竹胶板、顶板等维修费用为11510元，合计21185元。同日，九鼎公司向李严丽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为李严丽，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厢房租赁结算、损坏赔偿款，金额为21185元。对于水电费，李严丽提供署期为2016年10月27日的电费押金收据一张，载明电费押金为5000元，收款人为林慧平。在审理过程中，张航申请证人唐某,4出庭作证，该证人陈述，其受张航雇佣在涉案工地干了保温、托板及造型的活，刚开始拉板房已经开始在工地干活了，干了有两年多，其陈述工资到现在都没有支付完毕，并认可2018年、2019年向丁凤玲支付的款项是给其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张航主体及合同效力问题。涉案劳务协议虽系王脉国以黄超国姓名签订，但王脉国对于为何使用黄超国姓名已给予了合理解释，王脉国、张航之间对于涉案劳务协议系张航委托王脉国签订均无异议，该委托行为对于合同相对方亦无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本案的适格原告应为张航，王脉国诉讼主体不适格。对于李严丽否认签订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李严丽在合同甲方处进行了签字捺印，且涉案劳务协议与李严丽同案外人青岛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并不相同，故李严丽主张涉案协议仅系其为了记住与青岛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合同的权利义务而书写，与常理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劳务协议明确约定了发包方及承包方的权利义务，包括承包方式、工程价款、质量要求、工程结算等，故张航的身份应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严丽辩称张航的身份系施工队长，法院不予采信。张航与李严丽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因系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工程目前已投入使用，因此，张航要求李严丽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工程的施工面积及计算单价问题。张航对于李严丽主张的发泡板及托架施工面积均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法院对发泡板及托架的工程款分别为15100㎡×26元＝392600元、2531.8m×4.5元＝11393.1元予以确认；除上述施工外，张航另行施工了6号楼的线条造型，因张航对于线条造型施工的工程量及计算单价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涉案合同对于线条造型施工亦未作相应约定，故法院以李严丽认可的造型施工量及单价计算该部分工程款，线条造型施工的工程款应为2144m×15元+992m×18元+4066㎡×26元＝155732元；张航之后对造型施工如能提供相应证据，可另行主张。综上，工程款总计为559725.1元。关于李严丽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问题。对于李严丽主张的已付款项，张航无异议的款项为：1、李严丽直接支付与张航的135900元；2、李严丽于2017年10月2日现场向李进等工人发放的工资200026元；3、李严丽向苏广存等7名工人发放的工资46939元。对于上述款项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异议的款项法院评判如下：1、李严丽主张其通过微信向张航支付20000元，但张航仅认可通过微信分别收到3000元、15500元，共计18500元，因李严丽对于该项付款未能提供相应凭证，故法院仅对张航认可的款项予以确认。2、对于2017年7月2日张航向李严丽出具的35500元收条，张航认为该收条的款项为2017年4月17日及2017年6月4日李严丽向其支付的款项，李严丽将该款项统计入其已付款项中系重复计算，因张航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其解释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习惯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法院对李严丽的该项付款予以确认。3、对于李严丽主张其向31名工人发放的工资中，李严丽统计了张荣先、张荣光两人，金额均为13904元，因李严丽提供的手写发放明细表中，仅有张荣先签字确认的发放记录，无张荣光签字确认的发放记录，张航亦不认可存在张荣光此人，故对李严丽主张的向张荣光的付款，法院不予采信。4、对于李严丽主张的其余向工人发放的工资，张航不予认可。法院认为李严丽主张其向他人转款的款项为发放的涉案施工的工人工资，其应当对其主张提供依据。但本案中，除向罗虎（父亲老罗）支付的3000元、向杨成伟支付的4600元，向王同宏支付8500元，结合收款人员出具的收据内容，可以确认为发放的保温工人工资外，其余款项，李严丽仅能提供支付款项的记录，而不能证明其支付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或正当性，因此，对于李严丽的相关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向唐某,4付款的11000元，结合该证人唐某,4在庭审中的陈述，其认可系向其发放的工资，法院确认为李严丽代为支付的工资。综上，法院确认李严丽已支付的款项共计为：135900元+200026元+46939元+18500元+35500元+3000元+4600元+8500元+11000元＝463965元。对于李严丽主张应扣除的厢房、板床租金、维修费、水电费等，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生活水电、住宿费由承包方自理，故张航应承担工人住宿所使用的厢房及板床租金，同时亦应承担因厢房、板床损坏而产生的维修赔付费用。李严丽对此提供了其与案外人九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案外人出具的费用明细及李严丽支付该费用的收据证明该部分费用支出共计为9675元（租金）+11510元（维修费）＝21185元，对该费用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水电费，因李严丽提供的收据为个人开具，且押金并非水电费实际产生的费用，张航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亦存疑且不同意在工程款中一并予以扣除，因此，对于李严丽主张的水电费，法院暂不予支持。对于李严丽主张的工程扣款，根据李严丽的主张系由罚款及工程维修款组成，但对于该部分费用的产生，李严丽仅能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供所谓刘璟煜出具的一份字据，而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因此，对于李严丽的该部分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李严丽应支付张航的工程款数额为：559725.1元-463965元-21185元＝74575.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严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航工程款74575.1元；二、驳回王脉国对李严丽的起诉；三、驳回张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张航负担1828元，由李严丽负担1664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1.李严丽与张航是否存在发承包关系；2.涉案工程维修及罚款费用应否从工程款中扣除；3.水电费用应否从工程款中扣除，数额如何认定；4.上诉人主张的70900元工人工资应否从工程款中扣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2020年11月2日青岛恒辉公司海尔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本案中因为罚款和维修扣除工程款15700元。证明涉案工程因施工罚款及维修，产生费用15700元。证据2.2020年10月30日北京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水电费收据原件一张，证明李严丽在2016年11月缴纳的水电费押金5000元已经全部冲抵涉案项目的水电费用。证据3.收条原件十张，2020年11月份上诉人找到了十二名工人根据银行打款记录向上诉人出具，证明银行打款中65100元为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已经由李严丽直接发放至工人本人。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于证据1，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盖有鲜章的罚款及维修说明，二审提交的为后期补写，对真实性有异议，并且在结算过程中应当以打款记录作为重要证据，没有打款记录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证据2，水电费问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协议中没有说明水电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水电费的凭证仅一份收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没有打款证明作为重要的补强依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证据3，工人收条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结束后大概90天内结清款项，上诉人提供的工人工资是2018、2019年的，可能是工人与上诉人做的其他的工程工资，对工人签字以及指纹均不认可，也没有证人出庭作证，对于收条签字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上面写字的字体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二审中的收条没有转账凭证作为补强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请法庭核实二审中，上诉人申请法庭向马淑荣、梁存乾、卢正国、张连成等四名证人进行微信视频连线，以证明其提交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通过上诉人手机分别与上述四位证人进行微信视频连线，上述证人均认可对应的收条的真实性，认可收条中载明的涉案工程的工资系李严丽支付。经质证，上诉人认为，通过上述证人的陈述能够证实涉案工程的后续款项为李严丽直接向工人支付，该笔款项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连线的证据不符合庭审程序，并且证人在陈述中也仅是说明工资结清，并没有说明工资是涉案工程的工资，也没有说明工时的计算方式，也没有说清款项到底由谁支付，并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李严丽与张航是否存在发承包关系问题本案中，李严丽主张涉案协议系张航从其车中窃取并签字，张航系其施工班组组长，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发包的意思表示，因此，其与张航不存在发承包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认可涉案协议中“李严丽”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协议被窃取的事实，若确如上诉人所述，涉案协议系被上诉人窃取签字，按照常理，上诉人应采取报警或及时中止协议履行等措施，但上诉人并未采取相关措施，而是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涉案协议。故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发承包关系。二、关于涉案工程维修及罚款费用应否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有刘璟煜签名、青岛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海尔智慧城项目部盖章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显示，因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安全、质量问题产生罚款和维修费用合计15700元，青岛恒辉公司在与李严丽结算工程款时，将上述款项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因涉案工程系由张航实际施工，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约定，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述15700元费用的产生系因被上诉人施工质量问题所致，李严丽为此支出的该部分费用应由张航负担。故李严丽主张该款项应在其向张航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水电费用问题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上诉人交给该公司的5000元水电费押金全部冲抵涉案工程项目水电费。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约定，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用由被上诉人自理。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收据可以证明李严丽实际支付了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产生的水电费5000元，因水电费系应由被上诉人张航负担的费用，故李严丽主张其支出的该5000元水电费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工人工资问题上诉人主张，除一审认定的工人工资外，上诉人李严丽还直接向工人发放涉案工程工资65100元，该款应该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署名为马淑荣、张荣先等12名工人出具的收条，以证明其向上述工人直接发放工资65100元。后本院通过庭审视频连线部分工人，该部分工人证实有该部分工人署名的收条中载明的涉案工程工人工资确系由李严丽直接发放。虽因客观原因，上述收条中载明的部分工人未能到庭作证或视频连线说明情况，但上述工人均为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人员，且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汇款凭证可以显示，上诉人向上述所有工人汇款的时间一致，操作柜员号一致，故本院对上述收条中载明内容的真实性存在合理信赖。再结合被上诉人张航在一审庭审中自认，2017年春节后，工人工资由上诉人李严丽向工人发放，并陈述工人工资大概17万元，其自己垫付了十一二万元，其余都是上诉人李严丽发的。故本院根据李严丽提交的汇款凭证、涉案工人出具的收条及张航的自认，对李严丽主张的其向工人支付工资65100元予以认定，该笔款项应该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74575.1元，被上诉人对此认定并无异议。二审中，因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可以证明其并不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故本院对一审相关认定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李严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58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航、王脉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张航、王脉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张航、王脉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晓明书 记 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