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素芹，女，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志（袁素芹之夫），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威，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霄栋，男，199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沛县。上诉人袁素芹因与被上诉人王霄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素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志、魏威，被上诉人王霄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素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将王霄栋转款给案外人高某,4的时间视为偿付给袁素芹借款本息时间错误。王霄栋是向袁素芹借款，袁素芹也是直接将借款给付王霄栋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王霄栋应直接向袁素芹偿还借款本息，王霄栋将款交付给高某,4，再让高某,4转交袁素芹，并无此特殊约定。2、一审判决认定王霄栋向高某,4的全部转款均是用于偿还袁素芹借款本息错误。无论王霄栋还是高某,4均认可其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王霄栋偿还给袁素芹的款项就是袁素芹扣除的金额，其他转款与本案无关。王霄栋辩称：尊重并同意一审判决。袁素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霄栋偿还借款4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2万元，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8年7月25日至2020年6月24日止，利息9200元，减去王霄栋已付利息4800元，尚欠利息4400元；另外借款本金2万元，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的利息7200元）；2.诉讼费用由王霄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王霄栋出具借条，内容：“王霄栋今借袁素芹金额24800元贰万肆仟捌佰圆整（大写）双方约定12期归还。借款人：王霄栋身份证号码：出借人：袁素芹身份证号码：”。高某,4在该借条上书写了“见证人：高某,4”。同日，袁素芹与王霄栋签订车辆抵押买卖合同，内容：“买方：袁素芹（以下简称甲方）卖方：王霄栋（以下简称乙方）甲、乙双方就车辆买卖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共同遵照执行：甲方购买乙方所有的机动车一辆：车号：苏Ｃ×××**颜色：白产地：上汽型号:别克牌SGM7133CAAI发动机号码：173482730底盘号码：第一条办理转户所需费用由甲方负担。乙方负有协助办理的义务。第二条乙方应交付给甲方该车的全部真实、有效的证件以及缴税、费凭证。第三条乙方应保证交付前该车的维护正常，手续完整。注：拍卖前提：如乙方到期还款日恶意拒还甲方钱款，经多次催还沟通未果后，每天违约金为当期应还金额10%并甲方有权通过正当途径拍卖乙方车辆进行还剩余款项，拍卖所得扣除应还甲方金额后剩余拍卖款则归还乙方!如乙方按期正常还款，甲方则无权拍卖乙方车辆!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本合同一式二份。甲方(授权签字人)：袁素芹。住址：证件号码：乙方(授权签字人)：王霄栋住址：徐州市鼓楼区证件号码：2018年7月25日”。高某,4在该车辆抵押买卖合同上书写了“备注：见证人：高某,4”。车辆抵押买卖合同所涉车辆现在王霄栋处，未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12月7日，王霄栋出具借条，内容：“今王霄栋身份证：借袁素芹人民币24800元整（贰万肆仟捌佰元整）若不及时还款，除了每天违约金10%以外，还自愿将名下一辆别克牌辆进行过户。型号：别克牌小型轿车号码：苏Ｃ×××**发动机号码：173482730借款人：王霄栋出借人：袁素芹2018、12、7”。高某,4在该借条上书写了“见证人：高某,4”。袁素芹借给王霄栋的两笔借款均是通过高某,4介绍。两张借条中的借款金额24800元，其中本金2万元、利息4800元（月息2分，1年的利息）高某,4给袁素芹说，月息2分，每季度付一次息。高某,4给王霄栋说，两次借款均分12期还清，等额本息1年还清（即：2万元分12个月，每月本金1667元，利息月息2分，1年4800元，每月还400元，本息合计每月还2067元）。王霄栋于2018年7月25日、8月24日、9月24日、10月25日、11月25日、12月13日、12月24日，2019年1月16日、1月24日、2月16日、4月27日、4月28日分别支付给高某,42067元、2067元、2067元、2000元、2000元、2067元、2067元、2067元、2000元、2067元、1500元、4000元，合计25969元。王霄栋2018年7月25日支付给高某,4中介费6000元。高某,4于2018年7月25日、10月25日、12月7日、1月25日各支付给袁素芹1200元，2020年7月6日支付给袁素芹21169元，合计25969元。一审法院认为，袁素芹与王霄栋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袁素芹履行出借义务后，王霄栋应按合同约定返还借款，支付利息。袁素芹出借给王霄栋的款项，均是通过高某,4介绍，王霄栋还款均是将款项交付给高某,高某,4再转交给袁素芹，故一审法院认定王霄栋交付给高某,4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均应视为王霄栋交付给袁素芹的时间及金额，因此给袁素芹造成的合法损失，袁素芹可以另行向高某,4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7月25日，王霄栋向袁素芹借款2万元，王霄栋收到2万元后即转给高某,48067元，王霄栋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1933元。根据以上规定，王霄栋应返还袁素芹借款本金11933元，并以11933元作为计算基数计算利息，按照月利率20‰计算利息，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1月16止，该笔借款本息已还清，王霄栋支付给高某,4的款项余额为1591.55元。2018年12月7日，王霄栋向袁素芹借款2万元，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按照利率20‰计算，利息为519.97元，剩余本金为18928.42元[20519.97元(20000元＋519.97元)－1591.55元]，根据上述规定，至2019年4月28日止，王霄栋尚欠袁素芹借款本金12051.11元，自该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按照月利率20‰继续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王霄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素芹借款本金12051.11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二、驳回袁素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中，在一审法院向高某,4调查时，高某,4表示与王霄栋没有经济纠纷。一审庭审中，袁素芹表示王霄栋的还款是经过高某,4所还。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查询，袁素芹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3，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3件。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将王霄栋给予“中间人”即涉案借条见证人高某,4相关款项从涉案借款中扣减是否正确的问题。涉案借款系高某,4促成，在袁素芹将涉案借款给付王霄栋后，存在王霄栋随即向高某,4转账，随后高某,4又转账给予袁素芹钱款的事实。袁素芹表示王霄栋是经过高某,4偿还涉案借款，上述行为使王霄栋形成了高某,4可以代袁素芹收取借款的认知，且高某,4在一审中表示其与王霄栋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综合来看，一审法院认定王霄栋举证的还款数额从涉案借款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袁素芹与他人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袁素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789元，由上诉人袁素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孟文儒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