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胜闽，男，195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寅国，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胜建，男，1960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被告：韩霏霏，女，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寅国，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燕，女，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日本东京江户川平井7丁目**。原审被告：张俊浩，男，200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日本东京江户，住日本东京江户川平井7丁目**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审第三人：上海浩江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李昇辉。上诉人韩胜闽因与被上诉人韩胜建及原审被告韩霏霏、韩燕、张俊浩，原审第三人上海浩江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江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4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胜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同意韩胜建获得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104室房屋)20％的产权份额，同意韩胜建居住1104室房屋。事实和理由：韩胜建曾是上海市中山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中山西路房屋)的承租人，在该处享有居住权益，但其在离婚时放弃了相应权益。上海市天山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天山二村房屋)的承租人亦是韩胜建，该处房屋被拆迁时，韩胜建作为被安置人员享受了拆迁安置，获得了安置款。韩胜建不属于上海市江西南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不能参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一审法院认定韩胜建可以分得500，000元征收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洪招娣从未居住过系争房屋，属于空挂户口，且其在天山二村房屋被拆迁时享受了拆迁安置，获得了安置款。洪招娣不应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不应参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一审法院认定洪招娣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可分得1，220，000元征收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洪招娣不能参与分配征收补偿利益，其去世后亦不存在可以作为遗产继承的征收补偿款。韩胜闽作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已经充分考虑家庭成员的实际状况，作了妥善安排，在支付给韩燕1，770，000元征收补偿款中已经包含了洪招娣的利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韩胜闽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韩胜建辩称，不同意韩胜闽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韩霏霏的意见与韩胜闽一致。韩燕、张俊浩未作述称。浩江公司未作述称。韩胜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由韩胜建获得总征收利益的六分之一即887，434.50元，其中包括一套产权调换房屋即1104室房屋，该房屋价值850，971元，剩余款项由韩胜闽支付；2．韩胜闽支付1104室房屋剩余的临时过渡费用22，500元；3．继承洪招娣所享有的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洪招娣(于2016年11月18日报死亡)与韩永发(于1987年去世)系夫妻，育有3名子女，即韩胜建、韩胜闽、韩燕。韩胜闽与韩霏霏系父女。韩燕与张俊浩系母子。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原为韩胜建，于2003年变更为洪招娣，于2010年变更为韩胜闽。《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载明，系争房屋独用租赁部位：底层前间使用面积13.08平方米；底层后间使用面积7.30平方米。公用租赁部位：底层灶间。附注载明：底层前间营业建筑面积16.33平方米。2014年9月22日，系争房屋被纳入上海市黄浦区199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范围。2015年1月28日，韩胜闽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非兼用。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7.3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11.25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32.51平方米。其中，居住部分建筑面积11.25平方米，非居住部分建筑面积21.26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1，066元，非居住部分其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73，363元。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2，458元，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2，136，295.66元。居住部分价值补偿款为888，537.35元(评估价格465，152.50元、价格补贴109，545.75元、套型面积补贴486，870元)。非居住部分价值补偿款为1，247，757.91元。被征收人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停产停业损失155，969.74元，装潢补偿155，62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搬迁费2，000元、非居房屋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建筑面积补贴150，000元、速签奖励费130，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证照补贴300，000元、自行购置营业用房补贴637，800元、非居搬迁奖励费435，120元、非居签约比例奖100，000元、非居签约奖励费300，000元、签约比例奖50，000元、设施设备移装费1，430元、实物奖励10，000元、私搭补贴9，708.04元、搬迁奖励费80，000元、签约奖励费150，000元、现房临时安置费6，000元、选购异地房屋补贴80，000元、期房临时过渡费135，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79，658.54元、特殊困难补贴20，000元。产权调换房屋3套：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瑞康苑和炯路601弄3幢4号603室(建筑面积69.88平方米，优惠总价921，977.14元)；上海市松江区佘山33A-02A8幢中单元1104室(建筑面积72.94平方米，优惠总价850，971.00元)；上海市松江区佘山33A-02A11幢西单元901室(建筑面积74.77平方米，优惠总价655，038.40元)。经征收单位审核，洪招娣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作为至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年满80周岁的高龄老人，获批特殊困难补贴20，000元。韩胜建的户籍于2008年8月自中山西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韩胜闽的户籍于2008年7月因回国定居自日本迁入系争房屋。韩霏霏的户籍于1997年6月自天山二村房屋迁入系争房屋。韩燕、张俊浩的户籍于2007年1月自上海市虹井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之后，张俊浩的户籍于201户籍于2015年9月迁往上海市榆林路****。《房屋征收选购房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载明：上海市浦东新区和炯路2幢4号603室房屋产权人为韩胜闽；上海市佘山33A－02A11＃西单元901室房屋产权人为韩霏霏；上海市佘山8＃中单元1104室房屋产权人为韩胜建、韩胜闽。确认书签名栏有“韩胜闽、韩霏霏、韩胜建”签名及盖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姓名为韩胜闽。中山西路房屋为韩胜建套配所得，受配人包括韩胜建及案外人姜某某、韩某某。2005年5月11日，韩胜建与案外人姜某某协议离婚。天山二村房屋于2003年1月拆迁。《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货币补偿)》载明：房屋承租人为韩胜建，货币补偿款计56，544元。韩胜建确认该房屋系韩永发单位分配，韩永发去世后，该房屋承租人变更为韩胜建。韩胜建确认该房屋拆迁共计获得二十三万多元货币补偿安置，安置对象为韩胜建、韩燕、洪招娣及姜某某、韩某某。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瑞康苑和炯路601弄3幢4号603室房屋于2017年4月18日核准登记权利人为韩胜闽，登记地址为上海市和炯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松江区佘山33A-02A8幢中单元1104室房屋于2016年5月19日核准登记权利人为浩江公司，登记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即1104室房屋；上海市松江区佘山33A-02A11幢西单元901室于2019年2月22日核准登记权利人为韩霏霏，登记地址为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一审法院审理中，韩胜闽确认，收到两套产权调换房屋的临时过渡费共计145，000元，其中包括1104室房屋的临时过渡费，韩胜闽已将该款中的50，000元给付韩胜建。除结算单载明的临时过渡费之外，1104室房屋的临时过渡费还剩22，500元没有给韩胜建。对此，韩胜建确认收到50，000元。韩胜闽确认，系争房屋于2010年变更承租人时，房屋性质及营业面积均无变化，营业执照由原登记在洪招娣名下变更为登记在韩胜闽名下。韩胜闽、韩霏霏确认，《确认书》签名栏中“韩胜闽、韩霏霏、韩胜建”签名均为韩胜闽所签。韩胜闽确认，韩胜建将自己的印章交给韩胜闽，韩胜闽在“韩胜建”签名边上加盖了该印章。韩胜闽称，韩燕、张俊浩不享有此次征收补偿利益，但考虑到韩燕对韩胜闽有帮助，且照顾洪招娣，因此韩胜闽给了韩燕1，770，000元。韩胜建、韩胜闽确认韩霏霏、韩燕、张俊浩未在系争房屋居住，并确认系争房屋之前由洪招娣出租，自2010年起由韩胜闽出租。韩燕、张俊浩确认未在系争房屋居住。韩胜建及韩胜闽、韩霏霏、韩燕、张俊浩确认，系争房屋为韩永发离休增配，并确认洪招娣仅有韩胜建及韩胜闽、韩燕三位继承人。韩胜建表示，如果法院支持韩胜建第一项诉请，则韩胜建放弃诉请3。如果法院认定韩胜建应得的征收利益不足以获得1104室房屋，则韩胜建坚持诉请3，韩胜建应得的继承份额用于弥补1104室房屋差额部分。如果韩胜建应得的征收利益和继承份额仍不足以获得1104室房屋，韩胜建愿意补差价。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9月22日征收决定作出时，洪招娣及韩胜建、韩胜闽等6人在系争房屋有本市常住户口。洪招娣经征收单位审核，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且对系争房屋有贡献，故可以参与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配。考虑到韩胜建承租的中山西路房屋系套配所得，且韩胜建所获天山二村房屋拆迁安置系货币补偿且数额不高，故韩胜建可以参与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配，但应适当少分。韩胜闽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且营业执照登记在其名下，故可参与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配，相关经营补贴应由其享有。鉴于韩霏霏、韩燕、张俊浩均不在系争房屋居住，对系争房屋没有贡献，故不能参与系争房屋相应征收利益的分配。在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时候，应综合考虑该房屋的来源、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和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和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用情况、在他处有无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并考虑保障各家庭成员居住权益等因素，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故法院酌情认定洪招娣享有征收补偿利益1，200，000元，韩胜建享有征收补偿利益500，000元(包括韩胜建确认收取的50，000元)。洪招娣已去世，也无证据证明其留有遗嘱，故洪招娣的征收补偿利益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由韩胜建、韩胜闽、韩燕三人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等继承，即由该三人各继承400，000元。考虑到韩胜建要求获得1104室房屋以解决居住问题尚属合理，且韩胜建享有的征收补偿利益和继承所得份额总金额足以承担该房屋价值，法院对韩胜建要求1104室房屋归其所有并获得该房屋剩余临时过渡费的诉请予以支持。韩胜建已收取的50，000元补偿款应退还给韩胜闽。韩胜建继承所得份额用于弥补1104室房屋差额部分后，剩余40，029元，该款应由韩胜闽支付。据此判决：一、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韩胜建所有；二、韩胜闽、上海浩江房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韩胜建办理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产生的税、费按政策承担；三、韩胜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韩胜闽补偿款50，000元；四、韩胜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胜建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剩余的临时过渡费22，500元；五、韩胜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胜建继承款40，02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另查明，《黄浦区198街坊、199街坊、200街坊(部分)地块特殊对象审核表》中事务所意见一栏载明：经核实，该申请人洪招娣是被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所申请内容情况属实，符合本地块特殊对象的范围。认定小组意见一栏载明：拟补助20，000元。一审法院其余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中，韩燕、张俊浩称，其已取得征收补偿款一百七十万元左右，该款系用于安置韩燕、张俊浩。本院审理中，韩胜闽向本院提供书面意见，称基于希望早日息讼的愿望，念于兄弟之情，决定再作让步：1.1104室房屋产权由韩胜闽与韩胜建各得50％房产份额，同意韩胜建终生居住该房屋；2．同意洪招娣的高龄老人特殊困难补贴20，000元作为洪招娣的遗产，由三个继承人均等继承，因韩胜闽已经支付韩胜建50，000元，故遗产份额不再另行支付韩胜建；3．同意韩胜建无需返还韩胜闽已经给付的50，000元。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于2010年变更为韩胜闽。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在册户籍为6人，即洪招娣户籍为6人，胜闽、韩霏霏、韩燕、张俊浩。其中韩霏霏、韩燕、张俊浩均不居住系争房屋，且对房屋无贡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三人不能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并无不妥。洪招娣、韩胜建均作为天山二村房屋拆迁安置对象取得过货币安置款，故不能被视作系争房屋同住人，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虽然在特殊对象审核表中有洪招娣是被征收房屋共同居住人的表述，但该审核表的审核结论是洪招娣符合特殊对象范围予以补助，故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洪招娣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的依据。鉴于特殊困难补助20，000元系因洪招娣而增加，该款应归属于洪招娣。洪招娣现已去世，在无证据证明其留有遗嘱的情况下，上述款项可作为洪招娣的遗产由其继承人韩胜建、韩胜闽及韩燕按法定继承均等分得。韩胜闽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且《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在其名下，故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可由韩胜闽取得。二审期间，韩胜闽书面表示同意韩胜建获得1104室房屋50％的产权份额，并终生居住，同意韩胜建无需返还已支付的50，0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因韩胜闽表示其已经支付韩胜建50，000元补偿款，故不再支付韩胜建相应遗产份额，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韩燕在一审中未对洪招娣的遗产提出主张，且确认已经取得了征收补偿款一百七十万元左右，在韩燕无权参与分配征收补偿利益的情况下，韩胜闽无需再向韩燕支付相应遗产份额。综上所述，韩胜闽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24024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韩胜闽与韩胜建按份共有，韩胜闽与韩胜建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三、上海浩江房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韩胜闽与韩胜建办理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米筛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过户至韩胜闽与韩胜建名下的手续，产生的税、费按政策承担；四、对韩胜建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17，825元，由韩胜建负担12，600元，韩胜闽负担5，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25元，由韩胜闽负担5，225元，韩胜建负担1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刘建颖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