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浩，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明正，辽宁共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佳，女，198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冰，辽宁方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建实（吉佳父亲），男，195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上诉人冯浩因与被上诉人吉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6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浩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吉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的铁西法院2016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6)辽0106民初2842号民事调解书，认为：《调解书》生效日即2016年10月24日案涉房产所有权已转移吉佳所有，冯浩享受吉佳的100万债权。继而认定：冯浩2018年6月收取案涉房屋租金没有法律依据，系事实认定不清。1.《调解书》关于案涉房产已有明确约定，是有先后履行顺序，即吉佳给付上诉人100万后，此房产所有权归吉佳。吉佳没有履行相关义务，冯浩可以拒绝先履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简单认为“房产已归属吉佳，冯浩享受吉佳的100万债权”的观点，否定了冯浩的先行抗辩权，损害了冯浩的合法利益。2.不动产物权转移以登记作为生效要件。调解书仅是指人民法院制作的确认双方协议的法律文书。《调解书》生效日期并非《调解书》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的时间，更非案涉房产所有权转移时间，一审法院混淆了时间概念。3.本案亦属于冯浩与吉佳婚后财产纠纷，双方在《调解书》已协议解决完毕，且在另一诉讼中，沈阳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的(2018)辽01民终8818号民事裁定书已作认定，一审判决否定了沈阳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亦属于法院针对同一事实重复性审理。4.不论是日常生活还是审判实践，对正在出租的房屋产权过户时，除非交易双方事先对预收租金有明确约定，否则视为将租金已计算至房屋成本之内。不论冯浩与吉佳达成调解协议时，还是双方在《调解书》执行程序中，亦或是2018年12月执行和解，吉佳即已知晓冯浩收取案涉房产租金行为，无争议，视为对于冯浩收取租金的行为认可。房屋过户后，提起本诉，有违诚信。二、一审法院认为冯浩无条件返还10,000元保证金的理由错误。吉佳针对冯浩多次提起诉讼，矛盾激化。冯浩直接收取的保证金，在未得到承租人认可的情况下直接给付吉佳，如吉佳与承租人因保证金出现纠纷，吉佳不配合，承租人直接要求收取保证金的冯浩给付将是大概率，在不能排除上述情形下，一审法院要求冯浩无条件返还保证金的观点增加冯浩的诉累，增加冯浩的义务。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系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民事诉讼法》一百五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吉佳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2015年3月19日双方在民政局离婚的时候协议上就约定房屋归吉佳所有，2016年10月24日在铁西区人民法院诉讼调解时房屋也是归吉佳所有，调解书约定了2017年5月1日前冯浩配合吉佳将房屋办理过户手续，虽然冯浩违反调解书约定，没有配合办理过户，不影响吉佳对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且房屋产权登记也不具有绝对的排他效力，（2018）辽01民终8818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不是同一事实，该裁定是针对2015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发生的租金，因该租金是在诉讼调解之前发生的，所以法院以无争议裁定驳回起诉，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次诉讼吉佳主张的是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冯浩冒领的租金，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吉佳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冯浩返还吉佳95,000元，并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要求冯浩返还房屋保证金10,000元；诉讼费由冯浩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吉佳与冯浩于2015年3月19日在铁西区民政局协议离婚。2016年10月24日，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106民初284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约定：“位于沈阳市铁西区（6门）155.63平方米门市房分配方案：吉佳支付冯浩100万元，此房屋所有权归吉佳。此款在2018年10月24日前给付完毕。以上述门市为抵押贷款35万，由吉佳偿还，在2016年11月9日前转账给付冯浩。2017年5月1日前冯浩将剩余房产贷款还清，并配合吉佳办理更名过户手续。”2016年11月7日，吉佳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冯浩贷款账户中转款35万元，交易备注还贷款。2018年12月6日，吉佳通过其父亲盛京银行账户向铁西法院账户汇款879,000元。另查，冯浩于2018年6月2日与6月19日分两次从沈阳市铁西区（6门）门市房的承租人处收取房屋租金共9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6)辽0106民初2842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调解协议事项：位于沈阳市铁**(6门)155.63平方米门市房所有权归吉佳，吉佳支付冯浩100万元，应当认定自调解书发生效力时即2016年10月24日起房屋所有权已转移至吉佳单独所有，冯浩享有对吉佳的100万元债权。冯浩于2018年6月收取房屋租金95,000元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应返还吉佳。故吉佳、吉佳诉冯浩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吉佳、吉佳诉冯浩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要求冯浩返还房屋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承租人系与冯浩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冯浩直接返还房屋承租人，但在房屋所有权人已经变更的情况下，为了便于房屋管理、减少诉累，吉佳诉冯浩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要求冯浩返还房屋保证金10,000元亦无不当，故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吉佳105,000元；二、被告冯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吉佳利息，以10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1200元，由被告冯浩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吉佳曾作为原告起诉冯浩要求返还2015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案涉房屋租金，一审法院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辽0106民初8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吉佳诉讼请求，吉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辽01民终88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辽0106民初82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吉佳起诉，并认定：“（2016）辽0106民初2842号民事调解书，对诉争门市房的归属、抚养费等问题协商一致，并约定其他无纠纷。现吉佳起诉主张2015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门市房租金，因该门市房的相关问题已在调解协议中解决，该部分财产亦不属于双方新发现的离婚财产，故对吉佳提起的本案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院认为，关于冯浩上诉提出不应向吉佳返还收取案涉房屋租金的问题。本案中，因冯浩收取房屋租金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6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6)辽0106民初2842号民事调解书，是冯浩于离婚后行使请求权所形成分割夫妻共有财产的生效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于吉佳，冯浩与吉佳依据调解书需各自履行的给付义务并不影响物权发生变动的法律效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自2016年10月24日调解书发生效力时变更为吉佳，并判决冯浩将2018年6月收取的房屋租金返还吉佳并无不当。关于冯浩提出本院作出（2018）辽01民终8818号民事裁定书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一节。因该裁定涉及的是2015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之间发生的租金，吉佳自述收取房屋租金为“上打租”，提前一年收取下一年租金，因吉佳自述收取租金方式符合常理，且2015年5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房屋租金收取时间发生在调解书生效之前，本院已生效民事裁定书案件事实与本案事实并无任何关联。故对冯浩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浩上诉提出不应向吉佳返还房屋保证金的问题。本案中，案涉房屋租赁期间，房屋所有权变更为吉佳所有，吉佳作为新房屋所有权人法定承受该房屋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判决冯浩将承租人租赁房屋时向其交纳的房屋保证金返还给吉佳并无不当。故对冯浩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浩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冯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郭 净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