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盛华系统集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721730994P。法定代表人：王乐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帅，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太平洋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开发区寺巷镇三野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554625651R。法定代表人：赵日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太友，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盛华系统集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常州立群分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街道北塘河路**恒生科技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313807956A。负责人：史立群，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李莉，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盛华系统集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太平洋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江苏盛华系统集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常州立群分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常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盛华公司的合法权益，加重了盛华公司的责任，导致了错误的判决。1、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公司只向盛华常州分公司一方供货是错误的。太平洋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中都存在案外人江苏群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伟公司）的工作人员，说明其对账单中包括盛华常州分公司和群伟公司两个公司的货款。2、盛华公司需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但群伟公司与盛华公司并无关系。盛华公司无权干涉盛华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担任群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无权干涉群伟公司的经营，让盛华公司为群伟公司的货款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凡群伟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送货单都应在总账中予以扣减。二、太平洋公司提交的多项证据存在严重瑕疵，证据瑕疵责任应由太平洋公司自行承担。1、供货合同。供货合同对适用工地（常州星河国际二期1#地块）有严格约定，常州揽月湾工程、宝林寺工程、星河国际幼儿园并非常州星河国际二期1#地块的工程，太平洋公司并未提供相应合同证明这三处工程与盛华公司或盛华常州分公司有合同关系。上述三处工地的送货单存在明显篡改和多种字迹并存等问题，显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太平洋公司提交的合同原件与盛华常州分公司留存的合同原件不一致，太平洋公司于签订合同后自行添加了商品价格，其自行添加部分不应得到支持。2、送货单。太平洋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存在大量篡改，与盛华常州分公司留存的送货单均不一致。太平洋公司通过篡改将全部货款指向盛华常州分公司，达到其最终让更有付款能力的盛华公司承担责任的目的，严重损害盛华公司的合法权益。3、对账单。太平洋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的签收人“房叶蓓”，既非盛华公司员工，也非盛华常州分公司员工，对盛华公司及盛华常州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4、关于2016年4月26日盛华常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史立群向罗时武转账付款72940.6元。太平洋公司不认可该笔系支付的货款，为此提交的证据包括复印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根据相关规定，复印件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笔付款不应从付款总额中扣除。三、太平洋公司诉请已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讲，根据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是2016年年底，盛华常州分公司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由此可见，太平洋公司的诉请早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太平洋公司辩称，一、盛华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侵犯其合法权益的理由不成立。1、太平洋公司仅在2015年4月18日与盛华常州分公司签订过一份供货合同，太平洋公司未与盛华常州分公司的任何关联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太平洋公司仅为盛华常州分公司供货，一审判令盛华常州分公司及盛华公司支付货款是正确的。2、盛华常州分公司与群伟公司等关联公司人员混同，故关联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单行为应视为盛华常州分公司的行为。二、盛华公司认为太平洋公司提交的多项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与事实不符。1、常州揽月湾工程、宝林寺工程、星河国际幼儿园工程与涉案供货合同有关，系盛华常州分公司要求太平洋公司为该三个小工程供货，该三个工程的送货账单也经史立群安排房叶蓓对账并签字确认。2、太平洋公司在合同上添加少部分货品价格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3、虽太平洋公司在部分送货单添加了送货单位的印章、收货单位的抬头等，但这样做是为了使送货单的形式更加完善，并未改变产品的数量和价格，盛华常州分公司也未对此提出明显异议，盛华公司企图以小瑕疵否认支付货款没有依据。4、史立群在2016年4月26日给罗时武汇款72940.6元与本案无关，该款项系史立群要求罗时武找人为盛华常州分公司代开发票应承担的税金。三、太平洋公司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太平洋公司根据合同供货至2017年7月15日，其他零星工程供货至2018年4月，且盛华常州分公司在2018年还在付款，盛华公司认为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综上，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盛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盛华常州分公司称其认可盛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太平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支付货款217527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货款全部还清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担保费用1500元由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承担。一审中，太平洋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供货合同原件。2、星河国际二期的对账单，供货价款589702元，盛华常州分公司员工房叶蓓予以签收；与对账单对应的从2015年4月到2017年7月15日共41张送货单原件，送货单也签收了。3、星河国际幼儿园的对账单、送货单原件6张，送货价款为47840元，对账单由盛华常州分公司员工房叶蓓予以签收。4、宝林寺工程对账单和送货单1张，价款为5110元，对账单由房叶蓓签收。5、常州揽月湾工程的对账单和13张送货单，金额为124875元。6、薛炜艳的短信、微信记录，证明应拥军是盛华常州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蒋平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蒋平军要求太平洋公司供货给盛华常州分公司，指定收货人应拥军；应拥军的聊天记录，证明应拥军要求太平洋公司把货送到丹阳碧桂园。7、罗时武与张威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2015年12月11日张威向罗时武要器材，要求提供60套给他，合同上是4×2，是60元，后来张威要求提供5×3的灭火器箱，价格是90元。8、周荣健送货单的相关证据，罗时武与揽月湾工程工地项目经理季慧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揽月湾工程项目经理季慧根称周荣健是工地上带班的。9、群伟公司工商信息，江苏威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鼎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该两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史立群，注册地，注册地址与盛华常州分公司是同一地址从常州市社保基金管理中心调取的关于房叶蓓、季华、薛炜艳、储飞、高宝虎、张威、蒋平军、王立红、梁光琴等社保证明的社保信息，证明盛华常州分公司、群伟公司、威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史立群，人员财产都是混同的。11、盛华常州分公司用款申请表及发票明细，证明7万多不是工程款，而是盛华常州分公司要求罗时武找人代开2352922.58元发票的税金，该7万多款项与本案无关。罗时武与史立群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7万多是税金。12、太平洋公司在同时期和其他单位签订的灭火器合同3份，证明太平洋公司主张的灭火器价格都是正常的价格，不存在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所说的暴利、价格虚高等问题。盛华公司、盛华常州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太平洋公司对该份合同中灭火器箱、干粉灭火器价格进行了增添，对增加的内容不予认可，对4项产品的价格有异议；该合同在备注栏明确约定太平洋公司负责送货到常州星河国际工地现场，但本案中太平洋公司又主张其他工地的送货，与合同不符，本案中不应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的付款约定，货款最迟不应超过2016年年底付清，而太平洋公司却在2020年3月提起诉讼，明确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主张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对证据2，就送货单，已提交双方的差异清单。对证据3、4的三性不认可，太平洋公司为了主张其诉讼请求，引用了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星河国际二期消防箱供货合同，缺乏相关依据，不认可收到上述器材且也不同意按照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合同单价来计算相应的货款，太平洋公司应当通过另案主张权利。对证据5,对账单三性不认可，盛华常州分公司没有收到相应器材，对太平洋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及相应的送货单均不认可。该工程的采购系群伟公司进行，不是盛华常州分公司。且太平洋公司提交的相应送货单也存在多处篡改、添加行为。与从群伟公司复印的几张送货单相比，存在明显差异。对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仅从太平洋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太平洋公司的证明观点，该聊天记录没有明确说明应拥军及其他相关人员系盛华公司、盛华常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短信要求180只灭火器，而2015年12月11日送货单上只有90只，两者内容完全不相符，不能证明太平洋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微信聊天记录是在本案诉讼发生后，且该聊天记录内容上存在着转账往来，不排除太平洋公司提供虚假证据的可能性。仅从聊天内容看，并没有指向周荣健系盛华公司、盛华常州分公司的员工，仅讲在工地上带班。对证据9,请求法庭核实真实性，该工商信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盛华公司、盛华常州分公司与群伟公司存在混同经营行为。房叶蓓的所在单位是群伟公司，其提交的送货单据于本案没有约束力。房叶蓓在对账单签字并不代表其认可送货单，只是证明已经收到了送货单。盛华公司不允许盛华常州分公司存在混同经营行为，事实上也并不存在，混同经营应当有严格的认定。证据11，太平洋公司提交的是复印件，三性不认可。仅根据聊天记录并不能显示争议的7万多元的性质。对证据1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太平洋公司与案外人的采购合同条款对本案不适用。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盛华常州分公司留存的供货合同原件，太平洋公司对该份合同中灭火器箱、干粉灭火器价格进行了增添，增加的内容不予认可。2、双方的差异清单，盛华常州分公司留存的2015年12月21日、2016年6月6日、2016年6月11日三张送货单，证明太平洋公司有篡改合同单价及虚添送货材料的行为。送货单中2015年12月21日（编号为2314126)、2016年6月6日两张送货单，太平洋公司更改了货品的数量，对更改部分不认可。2016年6月11日送货单，太平洋公司更改了品名，不予认可，应按单价90元计算。2015年6月24日、2015年7月8日、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14日、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8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7月15日送货单，金额计64667元，非盛华常州分公司工作人员签收，不予认可。太平洋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双方留存合同是有不一样,但太平洋公司的价格是客观的，不是任意添加，价格应该是双方认可的价格。最后一次供货是2017年7月15日，2016、2017年都在付款。确实是就星河国际签订的合同，但是盛华常州分公司还有一些零星小工程，同时也让太平洋公司供货，供货时间也差不多，因此双方当时也按合同的价格。对证据2,合同上写的是4公斤，而太平洋公司提供的是5公斤，送货单明显是5公斤的干粉灭火器，4公斤的是60,所以5公斤的增加了15元；合同上订的是4×2的，价格为60,而太平洋公司提供的是5×3的；2016年6月6日的送货单是成套的，含有水枪，不存在添加的问题，添加只是为了看得更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8日，太平洋公司（供货单位）与盛华常州分公司（需方）签订《常州星河国际二期1#地块工程用消防箱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一份，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价格，并备注：以上为税金已扣除价格（不开票），如用减压栓头每只补差价20元；数量按实结算；供方负责送货到常州星河国际工地现场。付款方式：箱体与栓口到工地现场，2015年8月份付实际到现场材料价格60%以上，消防验收合格付到总额的95%,余5%在1年内结清（不超过2016年年底)。太平洋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原件在灭火器箱4*2只装、灭火器箱3*2只装、干粉灭火器3kg、干粉灭火器4kg的价格（元）一栏分别手写填入了60、50、50、60。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原件上述四项的价格一栏均为空白。太平洋公司向盛华常州分公司出具《盛华常州分公司常州星河国际二期工程用消防器材账单》（金额合计589702元）、《盛华常州分公司常州星河国际幼儿园工程用消防器材账单》（合计金额47840元）、《盛华常州分公司宝林寺用消火栓箱账单》（金额合计5110元）、《盛华常州分公司常州揽月湾用消防器材账单》（金额合计124875元）。2019年10月11日，房叶蓓在上述四份对账单均注明“送货单已收”并签名。盛华常州分公司共向太平洋公司支付货款5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公司、盛华常州分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太平洋公司提交了“房叶蓓”签名的对账单，房叶蓓注明“送货单”已收。太平洋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房叶蓓为群伟公司职工，群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盛华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均为史立群。太平洋公司提交的关于星河国际幼儿园工程中2016年12月8日送货单签收人为谢春，太平洋公司未举证证明谢春身份，且盛华常州分公司否认谢春为其工作人员，故该院对该送货单对应的货款4045元不予确认。太平洋公司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其余送货单与实际相符。关于灭火器箱和干粉灭火器的价格，太平洋公司提交的同期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可以证明其价格系合理的，且对账单已经房叶蓓确认，故该院对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的相关抗辩不予采纳。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辩称《供货合同》仅约定了星河国际二期工程的价格，对此，该院认为，太平洋公司主张其他三个工程按照《供货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并无不当，该院对此予以确认。盛华常州分公司辩称其还支付了72940.6元的货款，对此，该院认为，太平洋公司所举证据可以证明该款项并非支付的货款，故对盛华常州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该院对太平洋公司向盛华常州分公司交付了763482元货物，盛华常州分公司已支付5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盛华常州分公司应当向太平洋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利息。太平洋公司要求盛华公司承担责任，该院认为，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太平洋公司要求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用15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盛华常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太平洋公司支付货款213482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足部分由盛华公司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二、驳回太平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3元，保全费1720元，合计6283元，由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史立群是盛华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同时也是群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群伟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0日，自成立起至2019年2月26日，史立群是群伟公司的唯一股东，自2019年4月15日起，史立群又成为群伟公司唯一股东。因此，盛华常州分公司与群伟公司是具有高度关联性的公司，史立群则是该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太平洋公司主张的涉案业务，送货时间均在2018年4月24日之前，此时群伟公司尚未成立，后来成为群伟公司员工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的人员，此时不可能是群伟公司员工。因群伟公司与盛华常州分公司具有高度关联，该两公司均由史立群实际控制，群伟公司员工房叶蓓后于2019年10月11日对涉案四份对账单予以签收的行为，则应当认定为是房叶蓓代表盛华常州分公司在对账单上进行签字。盛华公司有关涉案供货中包括向群伟公司供货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太平洋公司系向盛华常州分公司供货并无不当。针对其诉讼请求，太平洋公司提交了供货合同、送货单、对账单以及微信、短信记录等证据，其提交的供货合同，虽载明是针对“星河国际二期1#地块”工程，但涉案另三项工程与“星河国际二期1#地块”工程基本同期或稍有延后，且涉案四份对账单明确载明是关于盛华常州分公司四项工程的对账单，故太平洋公司可以在本案中主张涉案四项工程的货款。太平洋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虽增加了发货单位印章、收货单位抬头或增加备注了一些其他内容或存在一些瑕疵，但一审并非仅凭供货合同或送货单作出认定。房叶蓓代表盛华常州分公司对详细记载有送货日期、产品名称、数量、单价、总价等信息的四份对账单（总金额计767527元）进行签收时，并未对任何信息提出异议。根据上述四份对账单，再辅以供货合同、送货单以及微信、短信记录等，并扣除星河国际幼儿园工程中2016年12月8日由谢春签收的送货单4045元，足以证明太平洋公司向盛华常州分公司供货763482元。对于史立群在2016年4月26日向罗时武的汇款72940.6元，太平洋公司为此提交的盛华常州分公司的用款申请表以及25张金额计2352923元的发票虽为复印件，但根据当日史立群与罗时武的聊天记录，该笔款项是代开发票按3.1%的税率计算的税金，罗时武为留个凭证，让史立群先打到罗时武卡上再由罗时武转给对方即开票人，故该72940.6元不应计入盛华常州分公司向太平洋公司支付的货款。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涉案供货合同虽约定货款结清不超过2016年年底，但根据太平洋公司举证的证据，仅星河国际二期工程，太平洋公司即供货至2017年7月，对揽月湾工程则供货至2018年4月，房叶蓓代表盛华常州分公司在涉案四份对账单上签字则在2019年10月11日，太平洋公司于2020年3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盛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3元，由上诉人盛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史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