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晔，女，1978年6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波，男，1977年6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兰，女，1950年6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晔因与被上诉人李桂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4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晔上诉请求：1．依法裁定撤销(2020)沪0114民初14003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强行撤掉原告柏嘉翌，遗漏当事人。柏嘉翌应为本案必要的共同原告。一审法院也没有追加贷款银行等。借名人起诉出名人要求获得房产，请求权基础是物权还是债权，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是物权关系还是债权关系，从理论界到实务界，从来没有统一的观点。如一审法官认为请求权基础是物权，应针对第一项诉求作出判决，如认为请求权基础是债权，应针对第二项诉求作出判决。一审法官未作释明，程序违法。原审分配举证责任不公、不当，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诉争双方因当时互为近亲属，均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上诉人主张基本事实是借名购房，被上诉人主张基本事实是补偿，没有书面的借名购房协议、房产代持协议，也没有书面的补偿协议或者赠与协议。李桂兰自己根本没有可能购买涉案房屋，也无力购买涉案房屋。根据高度盖然性的优势证据规则，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桂兰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施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希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归施晔所有；2．判令李桂兰立即协助施晔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施晔名下；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桂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晔与案外人柏晓江原系夫妻，二人于2002年9月27日育有一女柏嘉翌，李桂兰系柏晓江之母。2013年6月22日，李桂兰与案外人上海常发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2，168，0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其中，购房首付款是以施晔银行卡的资金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余款则由李桂兰向银行申请个人住房贷款方式支付。但相关购房贷款在之后一直是通过施晔将其银行账户中的款项转至李桂兰的银行账户后，再由李桂兰偿付贷款银行。李桂兰至今并未实际出资归还过涉案房屋的贷款。而在开发商交付涉案房屋后，该房也一直由施晔、柏晓江及柏嘉翌共同居住，李桂兰并未实际居住于涉案房屋内。2015年5月7日，施晔与柏晓江协议离婚，但并未对涉案房屋的处理进行约定。嗣后，施晔与柏晓江又复婚，但两人于2016年1月9日再次登记离婚，并约定涉案房屋由施晔、柏晓江及柏嘉翌共同居住，贷款由施晔负责，若施晔再婚，则应在一年内搬离涉案房屋。2018年9月5日，柏晓江因工伤事故死亡。同年11月14日，涉案房屋被登记在李桂兰名下。之后不久，施晔、李桂兰就该房屋的权利归属发生争议，施晔并因此诉讼来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桂兰原系上海市四平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四平路房屋)的公房承租人。但该房于1998年6月19日由柏晓江与相关案外人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后，被登记为柏晓江所有。2013年5月20日，柏晓江以2，565，000元的价格将该四平路房屋予以出售。一审法院审理中，施晔表示，当初购房时口头商定，由施晔出资借李桂兰名义购房，房屋先登记在李桂兰名下，待施晔女儿长大后，再将房屋过户给施晔女儿。但李桂兰对此不予认可，而施晔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物权的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仅在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前提下，可以请求法院确认不动产物权的真实归属。涉案房屋是由李桂兰出面与开发商签订合同购买，并已登记在李桂兰名下，属继受取得物权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登记存在错误的情况下，涉案房屋的权属依法应确定为李桂兰所有。现施晔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系因其限购，而借李桂兰之名购房，要求确认该房屋归其一人所有。但双方并未就“借名购房”签订书面协议，李桂兰对此也不予认可，施晔也未能就此提供确凿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施晔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况且，施晔所谓的“借名购房”，本就是一种规避国家政策的行为，应承担由此而产生的相应风险。即便施晔、李桂兰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合意，也仅是在彼此间产生相关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不能直接产生物权效力，不影响涉案房屋的物权登记效力。施晔以“借名购房”为由，直接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不符合法律关于物权取得的相关规定。而根据施晔自己所述的所谓口头“借名购房”协议的内容，施晔现在诉讼请求也与该内容并不一致。至于施晔实际出资支付购房首付款、归还银行贷款，究竟是李桂兰所说的是施晔支付涉案房屋的租金及因四平路房屋出售而向李桂兰作出的补偿，还是施晔基于其所谓的“借名购房”而支出的购房对价，均仅能在施晔、李桂兰之间产生相关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涉案房屋物权归属的认定。综上，施晔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施晔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入住文表签收单、住户情况登记表等文件复印件，以证明购房的原始资料均在施晔处。上诉人还提交其与柏晓江的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如上诉人不嫁人，柏晓江放弃系争房屋产权，并积极配合其处理有关房屋的一切事务。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出名代持系争房屋。被上诉人表示对上述资料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上诉人申请其原同事雷娜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雷娜表示曾听到李桂兰说不与上诉人签协议，其不会抢上诉人房屋。雷娜表示其并不认识李桂兰。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施晔主张系因其限购而借李桂兰之名购房，要求确认该房屋归其一人所有。双方就“借名购房”的合意并未签订书面协议，李桂兰对此也不予认可，表示施晔支付的系涉案房屋的租金及因四平路房屋出售而向李桂兰作出的补偿。施晔未能就其主张提供确凿证据予以佐证，所提交的证据均未证明李桂兰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对其“借名购房”的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登记存在错误的情况下，涉案房屋的权属依法应确定为李桂兰所有。施晔所称的实际出资支付购房首付款、归还银行贷款，均仅能在施晔、李桂兰之间产生相关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涉案房屋物权的归属，一审法院以此对施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一审法院未列柏嘉翌为必要共同原告、未追加抵押银行以及行使释明权等，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述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施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144元，由上诉人施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常青审 判 员 彭 辰审 判 员 成 皿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苗一路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