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方秋，女，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郜世举，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国涛，男，199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辉、王霞光，北京华联（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忠浩，男，198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贺婷，女，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马方秋因与被上诉人苑国涛、薛忠浩、苑贺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3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采取独任审理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方秋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一审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利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及诉前保全阶段的律师代理费90000元及利息。二、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一审因保全支付的保全费3875元,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前保全阶段的保全费3875元。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主张一审及诉前阶段律师费90000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9年8月21日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第十一条第四款明确约定“借款人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见证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登记费、担保费等”,第六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的全部本金、利息、罚金、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登记费等)”同日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亦载明“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可见关于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有明确约定。代理费实际发生,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发票,足以印证上诉人因主张实现债权实际支出一审及诉前保全阶段律师代理费90000元。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保证上诉人的债权能够实现向上诉人提供名下房产作为抵押物,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不管是实践还是理论界对于律师费作为实现担保物权费用并被法院支持大量存在,常见的以按揭方式购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银行作为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过程中产生的律师费均获法院支持。二、一审判决认为已经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故对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实属错误。一审法院将律师费理解为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中第三十条“其他费用”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申1085号民事裁定书中对此有专门论述,第三十条中的“其他费用”的理解应当是关于民间借贷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费用才是三十条所规定的“其他费用”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当事人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的,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三、一审民事起诉前上诉人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因一审开庭时间,上诉人没有拿到保全裁定,因此仅向一审法院举证缴纳的保全费发票,以证明上诉人因保全支付保全费3875元。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认定该事实,进而没有支持上诉人的保全费。综上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苑国涛辩称，2019年8月21日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答辩人理答辩理由如下。一、根据答辩人提供的2019年8月17日答辩人与马芙蓉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有答辩人提供的利息转账记录，证明实际出借人为马芙蓉。三借款人把已付的全部利息按照实际出借人马芙蓉全部转到了马芙蓉本人的银行账户。而从裁判文书网上查到的实际借款人马芙蓉涉及大量的借贷纠纷，答辩人认为实际出借人马芙蓉为职业放贷人。二、对照答辩人提供的借款合同，被答辩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存在恶意修改合同第13条第三款关于管辖法院的条款规避管辖，被答辩人将该条款篡改成抵押物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属于提供虚假证据材料，应当撤销一审判决，移送有管辖权的驻马店市驿城区法院。三、答辩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原件上甲方马方秋的签字和被答辩人提供的借款合同上甲方马方秋的签字明显不是一人所签。四、针对被答辩人提出了律师费，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9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是双方在借贷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是获取借款的成本，属于其他费用的范畴。该格式条款中违约责任条款并没有约定实现债权承担律师费用，而且根据合同法第41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根据不同的约定，律师费是其他费用，不是违约条款中的律师费，而且借款合同第13条违约条款中并没有约定律师费和保全保函费等其他费用。第二点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最高法院判例，答辩人稍后向法庭提交一份最高院的判例，此份判例判决的日期在被答辩人提交的判例之后最高法明确的司法解释第13条，第30条规定，判决不支持律师费。针对被答辩人提出的保全费用。答辩人答辩理由如下，除第一上诉律师费的答辩理由外，补充一点，双方签订的由郑州市不动产抵押合同，而且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物的市场价值远远超过案涉债务的数额并且被答辩人对此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所以被答辩人所做的诉前保全并不是必要的措施，由此产生的费用不是必要费用。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移送有管辖权的驻马店市驿城区法院管辖。马方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本金550000元及利息31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0日，以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2、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9万元及利息（以本金9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执行阶段产生代理费另行起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苑国涛、薛忠浩、苑贺婷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原告向三被告提供借款人民币55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入借款人苑国涛指定的银行账户（用户名：苑国涛，账号：62×××41）。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9年8月21日至2020年2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逾期借款利息为月息3％，从原告实际交付款项之日起计息至被告还清原告与本合同的全部款项及利息为止。还款方式为每月21日付息，到期还本。借款人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见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同日，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及《收据》各一份。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8月21日，其向被告苑国涛转款30万元；2019年8月23日，其向被告苑国涛转款25万元。2019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苑国涛签订《郑州市不动产抵押合同》一份，被告苑国涛以自己名下两套房产为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的主债务提供担保，担保主债务的数额为550000元整。房产位于金水区××楼××、××号。2019年8月23日，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豫（2019）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323695号证书显示：金水区福元路157号25号楼23层2301号抵押权人马方秋，抵押人苑国涛。2020年10月30日，原告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并提交支付凭证以及律师事务所出具的90000元发票。庭审中，原告马方秋认可三被告支付利息至2020年7月20日，并支付2020年7月21日至2020年8月20日的利息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苑国涛、薛忠浩、苑贺婷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根据原告马方秋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银行流水和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三被告未按约定足额偿还借款，构成违约。故原告马方秋主张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宜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的四倍，原告主张利息从2020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应扣除原告认可被告支付的利息2000元。出借人可以一并主张了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但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已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苑国涛、薛忠浩、苑贺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方秋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的四倍，自2020年7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利息2000元）；二、驳回原告马方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255元，由原告马方秋负担948元，由被告苑国涛、薛忠浩、苑贺婷共同负担430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方秋上诉称应支持其律师代理费90000元。苑国涛对此不予认可。马方秋的该上诉理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对马方秋保全费3875元未处理，本院予以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保全费3875元，由马方秋负担699元，由苑国涛、薛忠浩、苑贺婷负担3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元，由马方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 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禄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