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7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即墨市明之友装饰材料商场，住所地即墨区通济办事处木材市场。 负责人：张维芳，个体工商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大国，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芹，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倩，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秀珍，女。 张淑芹、李玲、李倩、于秀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京，山东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即墨市明之友装饰材料商场（以下简称明之友商场）因与被上诉人张淑芹、李玲、李倩、于秀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6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之友商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20)鲁0282民初6070民事判决书，判令明之友商场与李华泉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有张淑芹、李玲、李倩、于秀珍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张淑芹、李玲、李倩、于秀珍亲属(李华泉)于2018年2月份来到青岛明扬家居有限公司工作，在车间干木工作。明之友商场注册地在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木材市场，而(李某)工作地点是北安街道办事处附近，(李某)在公司干木工，二家单位距离接近五公里之多，所经营业务也截然不同。明之友商场经营范围是销售家居装饰品，不是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张淑芹、李玲、李倩、于秀珍提供的证人陆某也证实了(李某)在北安处工作干木工。张淑芹、李玲、李倩、于秀珍仅依据即墨市明之友装饰材料商场为(李某)缴纳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就认定与明之友商场存在劳动关系，是不正确的。对于张淑芹、李玲、李倩、于秀珍向法院提出诉讼以明之友商场作为用人单位，但明之友商场从没有收到过法院的任何传票和开庭通知，并且在(2019)鲁0282民初7336法民事判决书中作为原告的(李某)亲属在诉讼过程中撤回了对明之友商场的起诉，导致一审法院在认定(李某)是明之友商场职工的情况下明之友商场对此毫不知情，直接剥夺了明之友商场诉讼的权利，和进一步查明(李某)是否为明之友商场处职工的权利。2020鲁02民终1318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没有通知明之友商场出庭。明之友商场提供的二名证人孙某、张某均与(李某)在北安街道办事处公司工作，青岛明扬家居用限公司因为当初公司没有注册，借用明之友商场的单位为(李某)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事实与明之友商场并不存在劳动关系。 张淑芹、李玲、李倩、于秀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明之友商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明之友商场与张淑芹、李玲、李倩、于秀珍亲属李某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张淑芹、李玲、李倩、于秀珍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明之友商场于2005年1月6日在青岛市即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属个体工商户，负责人张维芳。经营范围：零售装饰材料、普通货运（依据交通部门核发的许可证开展经营活动）。青岛依冠丰泰家具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成立，其法定代表人是张维芳的公公。青岛逸杨家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维芳的女儿。三者系关联公司。 2、2018年9月9日，明之友商场为李某等17人在太平养老青岛分公司投保团体人身保险。2018年9月10日，李某在401医院治疗，太平养老青岛分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理赔2402.43元，直接打入张维芳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之后张维芳将理赔款项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李某。 3、李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妻子张淑芹、女儿李玲和李倩、母亲于秀珍。李某工作地点系即墨区北安街道办事处小庄工业园厂区，从事木工工作，2019年1月11日16时40分许在龙泉处发生交通事故，经医院抢救于当晚死亡。2019年8月26日张淑芹、李玲、李倩、于秀珍因李某去世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太平养老青岛分公司支付保险金。（2019）鲁0282民初7336号案判决太平养老青岛分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100000元，（2020）鲁02民终1318号案判决维持原判。 5、在仲裁过程中，明之友商场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其2016年8月开始到位于北安工业园的“明扬家居”从事包装工作，该单位是否有工商登记不清楚，老板姓衣，其儿子叫衣修臣，不知道谁给缴纳的团体意外险，工资由王彩虹以现金形式发放。李某是2018年正月开业的时候去从事木工工作，2018年9月受伤后回家治疗，以后何时回去工作不清楚。孙某出庭作证称其2016年9月开始在位于北安工业园“明扬家居”从事油漆工工作，该单位是否有工商登记不清楚，工作期间由冯经理安排工作，王彩虹发放工资。李某2018年春节假期结束后开始到单位上班，2018年9月左右工作时被射钉枪打伤，李某连续在北安工业园工作。张淑芹、李玲、李倩、于秀珍称李某于2017年9月经人介绍到明之友商场处从事木工工作，工作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费，李某的工资明之友商场会计每月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表有签字。 6、本案中明之友商场提交了青岛依冠丰泰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年8月、2018年9月职工工资表（均无李某的签字），青岛逸扬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年7月、8月、9月、10月的工资发放明细，青岛明之友装饰材料商场出具的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表，拟证明青岛依冠丰泰家具有限公司（原青岛明扬家居有限公司）的包括李某在内的14名工人、青岛逸扬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一名工人、即墨明之友装饰材材料商场的两名工人由明之友商场投保团体意外险。 一审法院认为，1、明之友商场于2018年9月9日为李某在太平养老青岛分公司办理投保团体人身保险，可以初步证明李某与明之友商场有劳动事实，视为张淑芹、李玲、李倩、于秀珍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明之友商场自称“明扬家居”并未注册，实际经营人是张维芳的公公，以明之友商场的名义投保团体险，基于两经营人的特殊关系，可以认定李某与明之友商场有关联。两证人与明之友商场有利害关系、青岛衣冠丰泰家具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9年，故明之友商场提交证据不足以否定李某与明之友商场的劳动关系，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明之友商场与李某存在劳动关系。2、张淑芹、李玲、李倩、于秀珍在仲裁裁决书做出后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书的认可。明之友商场于2018年9月9日为李某等投保团体人身保险，证人孙某称李某在连续工作，明之友商场未提交李某及证人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表、考勤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李某生前2018年9月9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与明之友商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明之友商场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即墨市明之友装饰材料商场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张淑芹、李玲、李倩、于秀珍的亲属李某生前2018年9月9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与原告即墨市明之友装饰材料商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明之友商场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明之友商场与李华泉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已生效的（2019）鲁0282民初733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即墨市明之友装饰材料商场为其员工李某在太平养老青岛分公司办理了投保业务，并交纳保费”，该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能够证明李华泉与明之友商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明之友商场主张其与李华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华泉系与青岛明扬家居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青岛明扬家居有限公司并无相关工商登记，且明之友商场提交的青岛依冠丰泰家具有限公司（明之友商场主张系原青岛明扬家居有限公司）工资表中亦无李华泉的签字；明之友商场一审中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亦与其存在利害关系。故，明之友商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明之友商场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据此认定李某生前2018年9月9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与明之友商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明之友商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即墨市明之友装饰材料商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王冉冉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