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3民初5228号原告：胡美艳，女，1981年12月7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亨（系胡美艳丈夫），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雷际，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叶，女，1985年10月28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江苏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哲丰，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乐夫，男，1978年10月26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江苏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哲丰，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美艳与被告丁叶、高乐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美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亨、饶雷际，被告丁叶、高乐夫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赵哲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美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丁叶、高乐夫立即归还本金25万元，并支付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2.要求丁叶、高乐夫承担其已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3.由丁叶、高乐夫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6日，丁叶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胡美艳向丁叶出借45万元，借期为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如逾期还款，需每天支付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且胡美艳主张债务而产生的费用由丁叶承担，之后，其实际向丁叶出借了25万元。因丁叶向其借款时，与高乐夫系夫妻，所借款项由二人共同使用，故高乐夫应对丁叶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丁叶通过袁兵向其借款，借款当天由袁兵陪同丁叶一起去银行办理手续，胡美艳本人与杨立亨均未去银行，未收到丁叶所称交给袁兵的7万元，也不知道袁兵是否收取丁叶7万元。被告丁叶、高乐夫辩称：1.胡美艳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经在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山法院）就同一事实提起诉讼，在之前的诉讼中，胡美艳称双方为房屋买卖关系，由胡美艳向丁叶支付了45万元购房款，并在之前的诉讼中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且胡美艳在交付丁叶45万元后，又立即向丁叶收取了20万元，实际仅交付25万元，希望法院审查胡美艳的行为是否构成“套路贷”的情形。2.丁叶借款时，与高乐夫并非夫妻，丁叶受高乐夫的委托办理相关手续，如本案不构成“套路贷”，则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高乐夫承担，丁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丁叶通过袁兵向胡美艳借款，收到借款后，又交付袁兵7万元，本案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8万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胡美艳提供了以下证据：1.胡美艳与丁叶签订的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丁叶向胡美艳借款45万元，期限自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乙方（丁叶）逾期还款的，应向甲方（胡美艳）每天支付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同时甲方因催讨借款而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以及其他的主张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等。协议下方由丁叶手写“补充约定”，内容为：如此笔借款还不出，本人愿拿洛社盛巷花苑20号1单元501室盛江名下的房子作为偿还（盛江名下的房子债权为高尔夫所有，现由本人全权处理，由高尔夫本人亲笔签名的委托书为证），并用西水东的汽车美容店作为担保。2.无锡卡诺汽车清洗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以下简称卡诺公司），胡美艳称卡诺公司即丁叶在借款协议承诺提供担保的汽车美容店。3.委托书（复印件），内容：因本人暂时无法处理公司事务，现委托丁叶代为处理公司所有事务。名下所有抵押房屋出让。委托人：高乐夫。4.惠山法院（2017）苏0206民初562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胡美艳称基于当时的认知，以房屋买卖纠纷为由在惠山法院起诉高乐夫、盛江，惠山法院定性案件性质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房屋买卖纠纷。5.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胡美艳为维护自己的权利，已支付律师费1万元。被告丁叶、高乐夫对胡美艳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称在签订借款协议当天，胡美艳向丁叶汇款45万元后，立即跟着丁叶取走了20万元，实际交付金额仅为25万元，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此前在惠山法院诉讼时，一直坚称双方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认为胡美艳属于“套路贷”，对于借贷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有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6日，胡美艳与丁叶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由丁叶向胡美艳借款45万元，期限自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逾期还款应每天支付借款总额30%的违约金，同时胡美艳因催讨借款而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以及其他的主张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均由丁叶承担，等。丁叶在协议下方手写“如还不出借款，愿意拿洛社盛巷花苑20号1单元501室房产作为偿还”的内容并签字确认。另查明，2013年10月13日，盛江、盛锡仁、吴惠娟作为出卖人与高乐夫作为买受人签订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一份，由出卖人将坐落于盛巷花园20号1单元501室房屋以4865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买受人，并约定了交房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1月15日，盛江与高乐夫签订交房协议，明确房屋已经实际交付给高乐夫。高乐夫在惠山法院陈述盛江之前向其借款300000元，后无力清偿。盛江遂提出将盛巷花园20号1单元501室房屋出售给高乐夫，双方约定借款300000元抵作购房款之外，高乐夫另向盛江支付了购房款180000元。2016年12月，高乐夫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因本人暂时无法处理公司事务，现委托丁叶代为处理公司所有事务。名下所有抵押房屋出让。2016年12月26日，丁叶作为售房者、胡美艳作为购房者、无锡市北塘区阳光信息服务部作为中介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由丁叶将盛巷花园20号1单元501室房屋以4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胡美艳，双方约定了付款时间、付款方式及交付时间。同时约定丁叶应配合胡美艳进行房屋过户及土地出让等。2016年12月27日，丁叶与胡美艳签订交房协议，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了胡美艳。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胡美艳于2016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8日、2016年12月29日分四次向丁叶汇款400000元，汇款事由均显示“借给丁叶”。2016年12月26日，胡美艳向丁叶交付承兑汇票50000元。对于房屋买卖情况，高乐夫陈述：当时高乐夫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需要资金周转，遂委托女友丁叶向胡美艳的丈夫杨立亨借款250000元。杨立亨提出需要提供抵押，丁叶无奈只能将盛巷花园20号1单元501室房屋用于抵押。因该房屋系安置房，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杨立亨就提出以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来提供担保。实际借款为250000元，为配合房屋买卖合同的金额，银行账面走账金额为400000元，另加承兑汇票50000元。丁叶实际只收取250000元。丁叶在惠山法院陈述：2016年12月26日，丁叶与胡美艳的朋友一起至堰桥的农业银行，由胡美艳先汇款100000元至丁叶账户，丁叶将款项取现，并在该银行的ATM机中将100000元返还给胡美艳。胡美艳再次汇款100000元至丁叶账户内，丁叶再以同样的形式存入胡美艳账户内。此后，胡美艳再将200000元汇至丁叶账户内，并另交付了50000元承兑。同时，丁叶提交了其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清单显示：2016年12月26日，胡美艳汇款100000元至丁叶账户，摘要为“借给丁叶”；后丁叶现支100000元。随后胡美艳再次汇款100000元至丁叶账户，摘要为“借给丁叶”；随后，丁叶现支100000元。丁叶现支款项的交易地点显示为“106545”。惠山法院在审理期间调取的胡美艳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2月16日，胡美艳汇款100000元给丁叶，注明“借给丁叶”。汇款后有8笔现存入账，总金额为98200元，交易地点均显示为“106545”。后胡美艳再次汇款100000元给丁叶，注明“借给丁叶”。汇款后有9笔现存入账，总金额为101800元，交易地点均显示为“106545”。2016年12月28日、12月29日，胡美艳分两次汇款共200000元至丁叶账户，均注明“借给丁叶”。还查明，案涉房屋并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胡美艳在惠山法院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系伪造。2017年9月25日，胡美艳向惠山法院起诉要求：1.确认盛江与高乐夫之间签订的《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及胡美艳与高乐夫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判令盛江、高乐夫协助胡美艳办理无锡市惠山区盛巷花苑20号1单元501室房屋的过户手续。惠山法院审理后认为：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胡美艳称其与高乐夫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高乐夫则抗辩双方之间实际系民间借贷关系。根据胡美艳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银行往来明细，胡美艳交付给丁叶款项时均载明系借款，该行为明显不相符买卖关系，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审理过程中，法院向胡美艳释明后，胡美艳始终坚持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据此，惠山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裁定驳回胡美艳的起诉。又查明，胡美艳为向丁叶、高乐夫主张权利，于2019年12月11日与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胡美艳自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支付律师费1万元，再按获得款项总额的15%支付律师费（不含前述已支付的部分），等。本院认为：胡美艳与丁叶同时签订借款协议与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对借款协议进行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借款到期后，丁叶、高乐夫未能返还借款，将盛巷花园20号1单元501室房屋交付给胡美艳抵债，胡美艳向惠山法院起诉要求高乐夫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是胡美艳基于自身错误的认知而提起该诉讼，不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现胡美艳就其实际出借的金额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胡美艳向丁叶出借借款的过程并未涉及“套路贷”的情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进行处理。丁叶为处理高乐夫的事宜，与胡美艳签订借款协议，高乐夫向丁叶出具的委托书的委托事项为“代为处理公司所有事务，名下所有抵押房屋出让”，并无委托丁叶作为代理人借款的事项，丁叶在本案中的身份为借款人，而非高乐夫的代理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高乐夫虽非本案借款协议的相对方，但同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与丁叶共同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本院对丁叶、高乐夫辩称丁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胡美艳与丁叶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约定了逾期违约金，而双方约定的逾期违约金的标准过高，现胡美艳要求丁叶、高乐夫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支付借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丁叶、高乐夫称向胡美艳借款后，除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返还胡美艳20万元外，还交付袁兵7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丁叶本人也未应本院要求到庭亲自陈述相关事实，且丁叶、高乐夫在惠山法院诉讼过程中从未作出如此陈述，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胡美艳或杨立亨与袁兵互相勾结，收取丁叶7万元费用，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5万元。丁叶与胡美艳约定因诉讼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由其承担，高乐夫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胡美艳有权要求丁叶、高乐夫赔偿其律师费损失，但律师费损失与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丁叶、高乐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胡美艳借款本金25万元、支付逾期违约金（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并赔偿律师费损失（律师费损失以1万元为限，且逾期违约金与律师费损失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二、驳回胡美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丁叶、高乐夫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朝昱人民陪审员  徐惠玲人民陪审员  陈晓春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诸 琳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