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高飞，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玲，女，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啸，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新利，女，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赵高飞、王红玲因与被上诉人何新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2民初3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高飞、王红玲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赵高飞对该借款的发生并不知情。上诉人王红玲所谓借款是在被上诉人怂恿投资又无钱时，主动提出借给上诉人王红玲。被上诉人属于职业放贷人，索取高额利息。被上诉人多次强行索取，甚至打碎了上诉人家中不少物件。上诉人被迫于2019年7月25日，在所谓的还款计划书上签字，但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并没有欠计划书所列那么多，被上诉人是随意的多列数字，被上诉人在法庭上都不知道几张欠条的总数，由此可见，其对于账目是随机多说，逼迫签字。上诉人也提交了大量的转账记录证实还了许多钱，绝非计划书所列数额之高。被上诉人何新利辩称：从2013年开始，我和王红玲是朋友关系，2017年我和王红玲所有账目都是结清的，2017年上半年王红玲陆陆续续没有付利息，直到2019年期间我和王红玲要利息，两年之内两人不断允诺，但是一直没有给。后来我就起诉，赵高飞不同意，他找来了赵某在中间说情的那一天，赵高飞、王红玲、赵某、马某经过核算写了还款计划书，当时是赵高飞坐在沙发上口述，赵某、马某坐在电脑旁打印，我和王红玲、张某站在客厅里，这几个人都是我经过王红玲认识的，马某是王红玲的妹妹，这份还款协议书写之前是经过核实反复计算的，马某是7万多，少算六千多元，还款计划书上写的是6万多，王红玲的利息是15万多，因为都是朋友在一起说情，他们就说结算10万吧，我同意了。后来他们庆祝我不起诉，还款计划书达成，当时按照还款计划书，马某的6万多已经还清了，等到第二期还款时就没有按照还款计划书去还款了，后来是我去要的才还了2.3万元。上诉人律师说我去他家砸东西不属实，当时因为我有一笔银行贷款是1.4万元，我当时手里没有钱，和上诉人商量一起借钱还上，因为这么多年上诉人允诺多次都没有兑现，但上诉人不同意，我就和她发生了争执，她自己把东西砸了，而不是在签定还款计划书的时候砸的。何新利一审诉讼请求：1、赵高飞、王红玲偿还何新利借款本金477000元及利息39540元；2、诉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何新利与王红玲系多年朋友，二人关系较为密切。王红玲因经营需要，常年多次与何新利出现经济往来，其中出具借条的包含于2013年9月发生的借款40万元、2017年2月22日欠款20万元、3月18日借款10万元、3月31日借款10万元、7月17日借款10万元及另一笔10万元借款，且多以月息2分计算。自借款日开始，王红玲自己或通过赵高飞（系王红玲配偶）的账户先后偿付部分借款及利息。直至2019年7月25日，何新利及王红玲、赵高飞，并有案外人马某、赵某在场签字达成一份《还款计划》，内容为：自2019年7月25日前何新利与王红玲及马某三人的借贷情况如下，马某欠何新利65000元，大写陆万伍仟元整，王红玲欠何新利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总计565000元，大写伍拾陆万伍仟元整。现将所有欠条结算给赵高飞，由赵高飞承担。此前所有何新利与王红玲及马某的欠条一律作废。赵高飞承诺于2019年8月5号还款65000元，于2019年8月20号还款10万元，并商定最低不迟于2020年2月底还清余下40万元。此期间产生的利息费用3万元由王红玲以其代理的产品抵用，其他无异议。此还款计划一式四份，以签字、手印为准。并分别由赵高飞、何新利签字、捺印确认，同时由关联人王红玲、马某、见证人赵某签字。现何新利以赵高飞、王红玲仅偿还马某的65000元和23000元。但余款一直未能偿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赵高飞提供的转账记录显示，其已于2019年8月5日按照还款计划向何新利转账65000元，何新利认可赵高飞、王红玲于2019年10月另偿还2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正常借贷，依法受到保护。本案中，何新利自2013年起开始向赵高飞、王红玲提供借款，即使出现赵高飞、王红玲曾部分偿还的事实，但因双方发生的债权、债务较多，且并未明确偿还债权的顺序，故双方在有多人在场情况下，将“所有欠条结算给赵高飞，由赵高飞承担”，所达成的一式多份还款协议（包含的欠款及分期还款的内容），且已经按照约定部分履行该协议的情况下，应予确认系经双方清算后确认的借款债务。王红玲、赵高飞作为夫妻，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前述中已说明，何新利在明知赵高飞、王红玲系夫妻身份的情况下，仍与赵高飞等达成明确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故其理应遵守该协议，继续追究赵高飞未能全面、及时履行的违约责任。现何新利再以夫妻共同债务的事由要求王红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对此，不予支持。赵高飞辩称其对王红玲的借款均不知情，并不影响其作为债务人的身份成立，故对此项异议，不予支持。因经向何新利再次核实确认，还款计划书中50万元借款实质包含40万元本金及10万元的利息内容，何新利所主张的自出具还款计划书之日起至约定2020年2月底还清余下40万元的利息费用3万元，并未超出法定的利息额度，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的10万元系以月息2分额度计息所得，不应继续起算并计入复利，就何新利主张诉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件同业拆解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四倍，因双方在还款计划中已明确约定协议履行期间的利息内容，且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定计息标准，故应参照该协议的利息执行。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高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新利欠款477000元（其中本金为400000元，利息77000元）及利息3954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起诉日止），诉后利息以4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何新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80元，减半收取4440元，由赵高飞、王红玲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12月3日赵高飞转款1.9万元给何新利，2019年11月20日赵高飞还款2.3万元给何新利，与一审已经提交了赵高飞的另外九份还款证据合计赵高飞还款419500元，证明赵高飞一直在还钱。2、情况说明，说明当事人不能到庭的原因，以及对还款情况的说明，有时候王红玲会通知他的老公赵高飞给被上诉人钱。3、何新利一审提交给法院的2015年4月19号协议有涂改内容，10万元被涂改成50万元，说明其动机不良。4、一审卷宗中2017年2月22日王红玲出具给苏某的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红玲有向苏某还款的微信聊天截图，苏某明确还剩1.5万元。5、王红玲在还款计划书之前2017年5月20日取现了5万元的交易明细，王红玲说是还给何新利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这个钱被上诉人的确收到了，但这两笔都不是王红玲的欠款，是赵高飞和被上诉人之间做盖网平台，赵高飞给被上诉人打的佣金。对证据2，不能到庭的情况说明与我无关，赵高飞按还款计划只给了我6.5万元和2.3万元两笔，其他没有还钱给我。对证据3，是盖网协议，我只是证明和他有业务关系，一共100多万元，50万元是第一笔，改动是他自己改动的，这和本案无关。对证据4，也和本案无关。对证据5，取现的5万元不是还给我的，和我没有一点关系。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春节期间的录像，证明上诉人没有到他家砸东西，是被上诉人自己砸的。2、何新利、王红玲的聊天记录，证明何新利额外借钱给王红玲，没有打欠条。3、这几年何新利打给赵高飞15.5万元，证明和赵高飞之间有合作盖网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砸自己的东西也不合常理，可能是别的事情，双方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有可能王红玲因为别的事情砸东西的时候被被上诉人录下来了，因为他们关系很密切，假如这个东西确实是写还款计划书那天砸的，那么也正反映了双方有激烈的冲突。对证据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红玲也反应有很多还款的记录在银行里，因为时间久远无法调取，双方如果有其他的债务也属于已经结清的债务。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何新利是否是职业放贷人；2、还款计划书是否系被迫所签，是否系真实意思表示；3、欠款数额是否系还款计划书中的数额？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何新利系职业放贷人并索取高额利息，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于涉案的还款计划书，有承诺人赵高飞、借款人何新利、关联人王红玲、马某、见证人赵某五个人签字确认。上诉人主张该还款计划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被迫签定，其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该主张，且上诉人已经按照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还款计划书中的欠款数额，上诉人主张本金应当是30万元，其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各方当事人在签订还款计划书时核算的本金是30万元，一审判决按照何新利自认的本金40万元予以认可，并无不当。综上，赵高飞、王红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赵高飞、王红玲已预交），由上诉人赵高飞、王红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张 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