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钱功望，男，汉族，1973年1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龙锦梅，女，汉族，1976年5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群，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东煌，男，汉族,1974年8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涛，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功望、龙锦梅因与被上诉人李东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8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钱功望、龙锦梅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东煌退还474023元给钱功望、龙锦梅；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东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279600元还款认定为支票兑付款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认证规则。2013年7月26日武汉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深圳博盛威尔建筑系统有限公司支付了279803.91元，同天深圳博盛威尔建筑系统有限公司向深圳市长利通货运有限公司转款28万元，同天长利通公司转款279600元给被上诉人夫妻。1.从上述事实可见,三笔转款金额均不相同，并非一一对应关系。2.武汉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才是279803.91元的实际支付方,其才有权对该279803.91元的性质及来源作出界定，但一审中并无该公司任何说明；而深圳市鸿运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也不是款项实际支付方,其无权对上述款项的性质及来源作出界定,其所作说明充其量是证人证言,证人证言是否可信,能否采纳还要依据证据规则来判断。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后向法庭提交了深圳市鸿运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现金支票有关情况的说明》,该说明无任何人签名只加盖了公章，也无任何人出庭作证。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15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査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岀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由此可见,深圳市鸿运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不符合证据要求,其证言不应采信。4.货币为种类物而非特定物,以占有事实确定货币的所有权。深圳博盛威尔建筑系统有限公司从武汉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取得279803.91元：即对279803.91元享有所有权,在武汉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未提出异议情况下，无须举证证明该279803.91元的来源及性质，一审苛求上诉人举证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款项发生已逾六年,深圳博盛威尔建筑系统有限公司早已歇业,上诉人也无法对六年前的每笔收入作出说明。5.同样因货币系种类物,上诉人认为其通过深圳市利通货运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279600元系偿还借款并无不可。被上诉人一审陈述其将279803.91元支票交付给深圳博盛威尔建筑系统有限公司兑付,并非是交付给深圳市长利通货运有限公司,即使博盛威尔收到的支票款与长利通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相近,因货币系种类物,上诉人也不能向长利通公司主张权利，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存在支票兑付纠纷，也应当是向博盛威尔公司主张权利,其可以另案起诉。二、即使将279600元不计入还款，一审计算应付借款本息也是错误的。1.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反诉,在计算反诉请求时采用估算法,而未逐笔计算，可能少算了返还款,如果一审依法计算返还款的金额大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超出部分可以视为上诉人主动放弃，但这并不代表在本诉中上诉人同意按估算法计算借款本息。2.上诉人严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相关规定,经计算截止2019年2月3日止，借款本息下欠3212元远不是一审判决的402294元,一审计算严重错误,计算过程详见附件《本息计算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有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李东煌答辩：一、关于279600元兑付款的认定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充分证据及法院依申请调取证据后综合认定的结果。就是由武汉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票，由深圳市鸿运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货款交付深圳市宝兴达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279803.91元的现金支票兑付的兑付款，不是上诉人的还款。1.279600元支票兑付款的资金主体和流动路径清晰明确。2.深圳市鸿运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说法不存在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情况，该证明材料依法完全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情况说明并非孤证，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清晰还原279600元支票兑付款并非上诉人还款的客观事实。3.该支票兑付款不适用货币种类物非特定物之说，该支票兑付款没有发生与其他账户资金定同的情况，更不是现金交付。4.上诉人对279600元支票兑付款非还款实际已经构成了自认，上诉人在其上诉状明确陈述即使将279600元不计入还款，上诉人实际上非常清楚该兑付款的性质，对279600元非还款实际上已经构成自认。二、上诉人应承担主动放弃权利的后果。在被上诉人一审提出本诉后，上诉人作为被告提出反诉，并在反诉状要求一审法院合并里，一审法院对本诉与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不存在在反诉中放弃部分权利而本诉中不同意自己在反诉中主张一说。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应当承担其法律后果，并应遵守禁止反言的原则，诚信诉讼。综上，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李东煌的原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86万元及利息人民币115万元；2.依法判决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逾期利息人民币29.00267万元。（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9年3月14日，实际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3.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上诉人钱功望的原审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返还被告多支付的借款利息520205元，并按年利率6%从反诉提起之日即2019年5月27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钱功望庭后向本院申请变更反诉请求将原告返还的金额变更为474023元。一审法院认定并认为：一、原、被告关系、被告借款用途：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因企业经营困难，为资金周转，提出向原告借款。二、借款时间、金额、方式：原告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向被告钱功望借款780100元，其中部分款项通过原告配偶邓某转账支付，具体情况如下：原告于2012年4月25日向被告钱功望转账154700元，原告配偶邓某于2012年5月2日向被告钱功望转账38600元，原告配偶邓某于2012年6月28日向被告钱功望转账136000元，原告于2012年7月19日向被告钱功望转账88000元，原告于2012年8月16日向被告钱功望转账44000元，原告于2012年9月26日向被告钱功望转账38000元，原告于2012于11月6日向被告钱功望转账138000元，原告配偶邓某于2013年1月15日向被告钱功望转账104000元，原告配偶邓某于2013年3月18日向被告钱功望转账38800元，以上转账金额合计780100元。被告钱功望于2015年1月6日书写借据“今借到李东煌壹拾万元整和壹拾伍万元整，累计贰拾伍万元整”，于2015年1月18日书写借据“今借到李东煌壹拾万元整、陆万元整、伍万元整、壹拾贰万整、贰万元整，累计叁拾伍万元整”，于2015年1月28日书写借据“今借到李东煌贰拾万元整和陆万元整，累计贰拾陆万元整”。被告钱功望于2015年5月6日书写还款计划，称“欠李东煌捌拾陆万元整，截至2015年4月30日欠利息220150元”，于2018年7月27日书写还款计划，称“借到李东煌本金捌拾陆万元整，利息115万元整”。对于借据中的款项与实际转账金额不一致的原因，庭审中原告代理人称部分金额以现金方式交付，庭后原告本人称借据中的金额包含了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出借人，应对实际出借款项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原告提交的借据载明借款总金额为860000元，但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实际出借金额为780100元，对于差额部分，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被告予以否认，此外原告亦于庭后认可借据中的金额860000元包含了本金及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借款本金以实际转账金额为准，即2012年共借款637300元、2013年共借款142800元，合计借款780100元。三、借款期限：无证据显示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四、利率约定：原告主张利息按月息4%计算，被告主张其按4分、4.4分或5分偿还的利息。五、被告还款情况：被告钱功望主张其于2012年至2019年期间通过被告龙锦梅（与钱功望系夫妻）、两被告所控制的企业深圳市长利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利通公司”）及深圳博盛威尔建筑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盛威尔公司”）共还款1667600元，具体情况如下：于2012年累计还款204100元，2013年累计还款595400元，其中1至8月还款511900元，9-12月还款83500元，于2014年累计还款348700元，于2015年累计还款95400元，于2016年累计还款150000元，2017年累计还款121000元，于2018年累计还款113000元，2019年累计还款40000元，以上合计1667600元。其中2013年7月26日被告通过长利通公司的账户向原告配偶邓某和原告本人的银行账户分六次分别汇入296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合计279600元，原告对除上述2013年7月26日的汇款外，其余均认可为被告的还款。原告主张上述279600元的转款行为发生的原因如下：深圳市宝兴达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兴达公司”，原告系该公司股东之一）与深圳市鸿运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港公司”）合作开发贵州咸宁物流园工地项目，鸿运港公司为支付宝兴达公司的货款，于2013年7月23日向原告交付了一张武汉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支票（票面金额为279803.9元），原告又将该支票委托给被告通过被告所控制的公司予以兑换成现金款项；2013年7月26日，被告通过博盛威尔公司将上述支票兑换成现金款项279803.9元，并于同日转账280000元给长利通公司，长利通公司再于同日分六次转账给原告及原告配偶邓某共计279600元，故原告主张上述279600元系原告委托被告兑付支票的现金款项，并不是被告向原告的还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鸿运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地付款记录、宝兴达公司工商查询单、宝兴达公司2013年7月11至2013年9月的银行交易记录。被告对上述证据除工商查询单、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其它证据均不认可。经查，鸿运港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称鸿运港公司与宝兴达公司合作开发贵州咸宁物流园工地项目，宝兴达公司该项目的业务代表即是作为股东的原告，为支付货款，鸿运港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向原告交付了武汉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支票（票面金额279803.9元），该支票于2013年7月26日被一次性兑付。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向中国银行深圳西丽支行调取了博盛威尔公司2013年7月23日至2013年7月26日的银行交易记录及银行存底凭证，显示2013年7月26日武汉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博盛威尔公司中国银行账户76×××88汇入279803.91元，用途为货款。原、被告对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其它证据能一一对应，可证明原告的相关主张；被告则认为上述证据的付款人是武汉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与本案并无关联，原告的说法系原告的推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鸿运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虽不予认可，但该证据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在时间、金额、付款人名称、款项用途等方面均能一一对应，且被告虽认为不排除武汉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与博盛威尔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但称因时间久远，对武汉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2013年7月26日向博盛威尔公司汇入的279803.91元款项的性质不清楚，在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提交相关情况说明及相应证据后，被告在合理期限内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博盛威尔公司与武汉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存在何种业务往来或者该笔款项系双方直接交易的货款，亦未作出合理说明，故结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更高，故依法确认2013年7月26日武汉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博盛威尔公司中国银行账户76×××88汇入的279803.91元系原告委托被告兑付的鸿运港公司交付给宝兴达公司用于支付货款的支票。现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于何时将上述279803.91元返还于原告，且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7月26日博盛威尔公司在收到前述279803.91元款项后，于当天即通过同一账户向长利通公司汇入280000元，随后20分钟内长利通公司分六次转账给原告及原告配偶邓某共计27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多次转款行为数额相近，且均是在同一天短时间内完成，在时间上的先后顺序也符合逻辑，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确认被告通过长利通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合计转款给原告及原告配偶邓某279600元系被告返还原告委托被告兑付的支票款项，并非本案的还款。综上，被告2013年共向原告还款315800元（595400元-279600元），其中1至8月还款232300元（511900元-279600元），9-12月还款83500元，2012年至2019年合计向原告还款1388000元（1667600元-279600元）。六、被告返还本金、利息的计算：因原、被告主张的双方约定的利率均超过了年利率36%，根据相关规定，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被告返还的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应视作返还本金予以扣减。为计算方便，被告主张按五个时间点予以扣减，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8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被告主张的时间点虽为每年12月30日或8月30日，但根据被告计算的基数推定被告实为表达的是31日，且为统计方便，一审法院取31日为扣减时间点）。上述计算方法系被告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按照上述计算方法，经核算，至2012年12月31日被告应还本金为637300元、按年利率36%的利息为104326元（具体情况见下表一），被告还款204100元，故上述还款中应视为已还利息为104326元，已还本金为99774元（204100元-104326元），尚欠本金537526元（637300元-99774元）；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被告应还本金为680326元、按年利率36%的利息为158711元（具体情况见下表二），被告还款232300元，故上述还款中已还利息为158711元，已还本金为73589元（232300元-158711元），尚欠本金606737元（680326元-73589元）；自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应还本金为606737元、按年利率36%的利息为73008元（606737元×36%×122天÷365天），被告还款83500元，故上述还款中已还利息为73008元，已还本金为10492元（83500元-73008元），尚欠本金596245元（606737元-10492元）；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应还本金为596245元、按年利率36%的利息为214648元（596245元×36%），被告还款348700元，故上述还款中已还利息为214648元，已还本金为134052元（348700元-214648元），尚欠本金462193元（596245元-134052元）。表一：            序号              本金（单位：元）              计息标准              计息时段              计息天数              计息时段内应付利息（单位：元）                  1              154700              年息36%              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              251              38298                  2              38600              年息36%              2012年5月2日至2012年12月31日              244              9289                  3              136000               年息36%              2012年6月28日至2012年12月31日              187              25084                   4              88000              年息36%              2012年7月19日至2012年12月31日              166              14408                   5              44000               年息36%              2012年8月16日至2012年12月31日              138              5989                  6              38000               年息36%              2012年9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              97              3636                   7              138000               年息36%              2012年11月6日至2012年12月31日              56              7622                  合计              637300                                                        104326      表二：            序号              本金（单位：元）              计息标准              计息时段              计息天数              计息时段内应付利息（单位：元）                  1              104000               年息36%              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8月31日              229              23490                  2              38800              年息36%              2013年3月18日至2013年8月31日              167              6391                  3              537526              年息36%              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              243              128830                  合计              680326                                                        158711      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应还本金462193元，按年利率24%的利息为110926元（462193元×24%），被告该期间还款95400元，如若继续按上述算法，被告该期间的还款显然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且被告还应补足利息差额。为更好保护双方的合法权益，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自2015年1月1日起，按被告的实际还款日期计算被告应还的利息及应扣减的本金等数额，具体计算过程如下：1.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4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62193元，被告还款10400元，该数额少于按年利率24%的利息10637元（462193元×24%×35天÷365天），显然上述期间的利息约定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该期间的还款应视为均归还的利息，并不存在扣减本金的情形，故至2015年2月4日，被告尚欠本金462193元、尚欠利息237元（10637元-10400元）；2.自2015年2月5日至2015年7月29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62193元，应还利息237元，被告还款50000元，该数额少于按年利率24%的利息53184元（462193元×24%×175天÷365天），显然上述期间的利息约定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该期间的还款应视为均归还的利息，并不存在扣减本金的情形，故至2015年7月29日，被告尚欠本金462193元、尚欠利息3421元（237元+53184元-50000元）；3.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5年8月10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62193元，应还利息为3421元，被告还款15000元，减去上期的利息3421元，被告实际还款11579元，而该期间按年利率36%的利息则为5470元（462193元×36%×12天÷365天），故被告的还款应视为支付利息5470元、返还本金6109元（11579-5470元），故至2015年8月10日，被告尚欠本金456084元（462193元-6109元）；4.自2015年8月11日至2015年8月14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56084元，被告还款10000元，而该期间按年利率36%的利息则为1799元（456084元×36%×4天÷365天），故被告的还款应视为支付利息1799元、返还本金8201元（10000元-1799元），故至2015年8月14日，被告尚欠本金447883元（456084元-8201元）；5.自2015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26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47883元，被告还款10000元，而该期间按年利率36%的利息则为5301元（447883元×36%×12天÷365天），故被告的还款应视为支付利息5301元、返还本金4699元（10000元-5301元），故至2015年8月26日，被告尚欠本金443184元（447883元-4699元）；6.自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1月17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43184元，被告还款20000元，而该期间按年利率24%的利息则为41963元（443184元×24%×144天÷365天），故该期间的还款应视为均归还的利息，并不存在扣减本金的情形，故至2016年1月17日，被告尚欠本金443184元、尚欠利息21963元（41963元-20000元）；7.自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21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43184元，应还利息为21963元，被告还款15000元，该数额尚不足以支付上期尚欠的利息21963元，而该期间按年利率24%的利息则为1166元（443184元×24%×4天÷365天），故至2016年1月21日，被告尚欠本金443184元、尚欠利息8129元（21963元+1166元-15000元）；8.自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7月15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43184元，被告还款60000元，减去上期尚欠的利息8129元，被告实际还款51871元，该期间按年利率24%的利息则为51288元（443184元×24%×176天÷365天），按年利率36%的利息则为76932元（443184元×36%×176天÷365天），显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不存在扣减本金的情形，亦不存在补足利息的情形，故至2016年7月15日，被告尚欠本金443184元；9.自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8月11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43184元，被告还款20000元，该期间按年利率36%的利息则为11802元（443184元×36%×27天÷365天），显然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该期间的还款应视为支付利息11802元、归还本金8198元（20000元-11802元），故至2016年8月11日，被告尚欠本金434986元（443184元-8198元）；10.自2016年8月12日至2016年9月30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34986元，被告还款2000元，该期间按年利率24%的利息则为14301元（434986元×24%×50天÷365天），显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且被告还应补足利息差额12301元（14301元-2000元），故至2016年9月30日，被告尚欠本金434986元、尚欠利息12301元；11.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2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34986元，被告还款23000元，减去上期尚欠的利息12301元，被告实际还款10699元，按年利率36%的利息则为5148元（434986元×36%×12天÷365天），显然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该期间的还款应视为支付利息5148元、归还本金5551元（10699元-5148元），故至2016年10月12日，被告尚欠本金429435元（434986元-5551元）。12.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6年12月5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29435元，被告还款10000元，该期间按年利率24%的利息则为15248元（429435元×24%×54天÷365天），显然被告的还款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且须补足利息差额5248元（15248元-10000元），故至2016年12月5日，被告尚欠本金429435元，尚欠利息5248元；13.自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月26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29435元，被告还款10000元，减去上期尚欠的利息5248元，被告实际还款4752元，该期间按年利率24%的利息则为14683元（429435元×24%×52天÷365天），显然被告的还款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且仍须补足利息差额9931元（14683元-4752元），故至2017年1月26日，被告尚欠本金429435元，尚欠利息9931元；14.2017年1月27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29435元，被告还款3000元，尚不足以支付上期尚欠的利息9931元，而该期间按年利率24%的利息则为282元（429435元×24%×1天÷365天），故至2017年1月27日，被告尚欠本金429435元，尚欠利息7213元（9931元+282元-3000元）；15.自2017年1月28日至2017年6月2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29435元，被告还款10000元，减去上期尚欠的利息7213元，被告实际还款2787元，而该期间按年利率24%的利息则为35578元（429435元×24%×126天÷365天），故至2017年6月2日，被告尚欠本金429435元，尚欠利息32791元（35578元-2787元）；16.自2017年6月3日至2017年6月30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29435元，被告还款20000元，尚不足以支付上期的利息32791元，该期间按年利率24%的利息则为7906元（429435元×24%×28天÷365天），故至2017年6月30日，被告尚欠本金429435元，尚欠利息20697元（32791元+7906元-20000元）；17.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13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29435元，被告还款10000元，尚不足以支付上期的利息20697元，该期间按年利率24%的利息则为12424元（429435元×24%×44天÷365天），故至2017年8月13日，被告尚欠本金429435元，尚欠利息23121元（20697元+12424元-10000元）；18.自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9月30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29435元，被告还款3000元，该期间按年利率24%的利息则为13554元（429435元×24%×48天÷365天），故至2017年9月30日，被告尚欠本金429435元，尚欠利息33675元（23121元+13554元-3000元）19.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14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29435元，被告还款35000元，减去上期尚欠的利息33675元，被告实际还款1325元，该期间按年利率24%的利息则为21178元（429435元×24%×75天÷365天），故至2017年12月14日，被告尚欠本金429435元，尚欠利息19853元（21178元-1325元）；20.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29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29435元，被告还款30000元，减去上期尚欠的利息19853元，被告实际还款10147元，该期间按年利率36%的利息则为6353元（429435元×36%×15天÷365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被告的还款应视为支付利息6353元、归还本金3794元（10147元-6353元），故至2017年12月29日，被告尚欠本金425641元（429435元-3794元）；21.自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3月13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25641元，被告还款30000元，该期间按年利率36%的利息为31066元（425641元×36%×74天÷365天），按年利率24%的利息则为20711元（425641元×24%×74天÷365天），故被告的还款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亦足额支付了该期间应付的利息，不存在扣减本金的情形，不存在利息差额的问题，故至2018年3月13日，被告尚欠本金425641元；22.自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4月4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25641元，被告还款11000元，该期间按年利率36%的利息为9236元（425641元×36%×22天÷365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被告的还款应视为支付利息9236元、归还本金1764元（11000元-9236元），故至2018年4月4日，被告尚欠本金423877元（425641元-1764元）；23.自2018年4月5日至2018年5月14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23877元，被告还款10000元，该期间按年利率24%的利息为11149元（423877元×24%×40天÷365天），显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至2018年5月14日，被告尚欠本金423877元，尚欠利息1149元（11149元-10000元）；24.2018年5月15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23877元，被告还款14000元，减去上期尚欠的利息1149元，被告实际还款12851元，该期间按年利率36%的利息为418元（423877元×36%×1天÷365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被告的还款应视为支付利息418元、归还本金12433元（12851元-418元），故至2018年5月15日，被告尚欠本金411444元（423877元-12433元）；25.自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22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11444元，被告还款6000元，该期间按年利率36%的利息为2841元（411444元×36%×7天÷365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被告的还款应视为支付利息2841元、归还本金3159元（6000元-2841元），故至2018年5月22日，被告尚欠本金408285元（411444元-3159元）；26.自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6月20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08285元，被告还款10000元，该期间按年利率36%的利息为11678元（408285元×36%×29天÷365天），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不存在扣减本金的情形，而按年利率24%的利息为7785元（408285元×24%×29天÷365天），也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利息的问题，故至2018年6月20日，被告尚欠本金408285元；27.自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6月29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08285元，被告还款5000元，该期间按年利率36%的利息为3624元（408285元×36%×9天÷365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被告的还款应视为已支付利息3624元、归还本金1376元（5000元-3624元），故至2018年6月29日，被告尚欠本金406909元（408285元-1376元）；28.自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7月4日被告应还本金为406909元，被告还款10000元，该期间按年利率36%的利息为2007元（406909元×36%×5天÷365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被告的还款应视为已支付利息2007元、归还本金7993元（10000元-2007元），故至2018年7月4日，被告尚欠本金398916元（406909元-7993元）；29.自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6日被告应还本金为398916元，被告还款10000元，该期间按年利率36%的利息为787元（398916元×36%×2天÷365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被告的还款应视为已支付利息787元、归还本金9213元（10000元-787元），故至2018年7月6日，被告尚欠本金389703元（398916元-9213元）；30.自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9日被告应还本金为389703元，被告还款2000元，该期间按年利率36%的利息为1153元（389703元×36%×3天÷365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被告的还款应视为已支付利息1153元、归还本金847元（2000元-1153元），故至2018年7月6日，被告尚欠本金388856元（389703元-847元）；31.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2月3日被告应还本金为388856元，被告还款40000元，按年利率24%的利息为53438元（388856元×24%×209天÷365天），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不存在扣减本金的情形，被告的还款尚不足以支付该期间的利息，故至2019年2月3日，被告尚欠本金388856元，尚欠利息13438元（53438元-4000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被告龙锦梅的责任：被告龙锦梅与被告钱功望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途是为双方开办的企业进行资金周转，故该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龙锦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钱功望、龙锦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李东煌借款本金388856元；二、被告钱功望、龙锦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李东煌利息（利息分两部分，其中截至2019年2月3日的利息为13438元；从2019年2月4日起的利息，以本金3888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东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钱功望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600元，由原告李东煌负担14522元，被告钱功望、龙锦梅负担307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205元（被告钱功望已预交4501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296元），由被告钱功望负担。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龙锦梅账户银行流水，主张在原审认定的还款之外，上诉人另于2013年2月8向被上诉人还款8000元。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第一至五项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出借金额没有异议，仅对原审认定的还款金额和尚欠本息的计算提出异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2013年7月26日转账279600元，上诉人主张为还款，被上诉人则主张系其借用上诉人所控制的公司兑换货款支票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向原审提交了鸿运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详细说明兑换支票的由来、票面金额、付款人名称等情况，与原审随后调取的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博盛威尔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的交易金额、付款人名称和款项用途完全一致。被上诉人提交情况说明在前，原审法院向银行调取证据在后，被上诉人陈述的款项往来的细节均得到印证，其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辩称案外付款人与博盛威尔公司可能存在业务往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不予采纳并认定该279600元并非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以前尚欠本息的计算，因本案借还款时间跨度长，还款次数频繁且金额零散，上诉人在原审中自行提出截取数个时间截点笼统计算到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原审认定该主张系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该主张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予以采纳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现又上诉主张该计算方式对其不利，请求予以变更，本院难以支持。关于2013年2月8的8000元还款，上诉人在二审中新提交证据显示在原审认定的还款之外尚有一笔8000元转账未列入还款。对此本院认为，原审对上诉人2015年以后的部分还款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在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约定利率高于年利率36%的情况下，该计算方法缺乏法律依据，对上诉人明显有利，该方式造成的误差远远超出遗漏8000元还款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因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本院对原审判决结果直接予以确认，不再增加8000元还款重新计算本息。综上所述，上诉人钱功望、龙锦梅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410元，由上诉人钱功望、龙锦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