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16行初88号原告白玉振，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店子镇北营村**。原告滨州市玉振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店子镇北营村**。法定代表人刘伟红，总经理。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白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纪洪飞，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博兴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博城二路**/div>负责人张亚东，代县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吕友庆，博兴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委托代理人刘金涛。委托代理人刘晓，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兴县店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店子镇潍高路**iv>法定代表人徐福中，镇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王要富，博兴县店子镇人民政府政法统战委员。委托代理人尹雪英，山东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玉振、滨州市玉振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振公司）因要求确认被告博兴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博兴县政府）、博兴县店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店子镇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于2020年11月24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白玉振，玉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伟红以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白琳、纪洪飞，被告博兴县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吕友庆及委托代理人刘金涛、刘晓，被告店子镇政府的出庭负责人王要富及委托代理人尹雪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玉振、玉振公司诉称，原告白玉振系博兴县店子镇北营村（以下简称北营村）村民，1997年6月30日，白玉振与博兴县店子镇北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营村委会）签订《博兴县土地租赁（拍卖）合同》（实为承包合同），承包该村土地，并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此后原告按期缴纳承包费，并在此合法经营养鸡厂，后白玉振家人又在此注册成立了玉振公司。该养鸡场规模颇大，养有鸡只过万，是白玉振及家人的主要经济来源。2019年12月9日，被告博兴县政府下发《博兴县人民政府拟征收土地公告》（以下简称拟征地公告），记述：为满足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博兴段）建设用地需要，拟征收支脉河以南、预备河以北土地，其中涉及北营村。该项目由博兴县政府负责，由店子镇政府负责镇辖范围内的征收实施工作，北营村委会配合实施。原告承包地及厂房部分列入征收范围，因就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尚未签订任何协议，相关部门也未作出责令交地决定。2020年4月19日早上，被告博兴县政府、店子镇政府及北营村委会组织大量人员到原告承包地及养殖场处，将白玉振及家人强行控制后，运用挖掘机等设备将全部房屋实施了拆除，现场禁止人员靠近，原告手机被抢，只能在远处旁观。强拆之后，原告房屋全部损毁，物品毁坏掩埋不计其数，鸡只也有丢失。一系列行为给原告公司造成了极大经济损失，也给白玉振及家人带来了沉重的精神打击。原告报警后，公安部门答复系政府征收行为。征收人员在原告没有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就对原告房屋实施强拆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作为涉案项目征收部门和实施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之规定，应对其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请求确认被告于2020年4月19日对原告白玉振承包的位于博兴县店子镇北营村土地上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白玉振、玉振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口本；2.《博兴县土地租赁（拍卖）合同》；3.《集体土地使用证》；4.交费票据。证据1-4证明白玉振为北营村村民，1997年6月30日，白玉振与北营村委会签订《博兴县土地租赁（拍卖）合同》，承包该村土地3.24亩用于养殖，并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2584平方米，建筑面积342平方米）。此后，原告一直按期缴纳承包费，并在此合法经营养鸡场，白玉振为涉案房屋权利人，是本案适格原告。5.拟征地公告，证明2019年12月9日，被告博兴县政府发布该公告，因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博兴段）建设用地需要，拟对支脉河以南、预备河以北范围内的土地进行征收，其中涉及到北营村。6.《小清河综合防治工程（博兴段小清河及溢洪河）店子镇附属设施实物兑付汇总表》；7.《小清河综合防治工程（博兴段小清河及溢洪河）店子镇房屋补偿计算汇总表》。证据6、7证明原告承包土地被列入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工程项目范围内，房屋被拆是因该项目实施；原告房屋只有部分被列入项目范围内，二被告将原告房屋全部拆除无任何依据。8.转款记录，证明被告将原告房屋强行拆除后，于2020年4月21日将201815元补偿款汇至原告账户，但该部分补偿款仅是对被列入红线范围的房屋（247.5平方米）予以补偿，尚有3.73平方米未补偿，且未对红线范围外房屋被强拆部分补偿，违反了先补偿后搬迁的原则。9.文章：滨州博兴北营村对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占地红线内地上建筑物集中拆除，证明原告房屋因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项目已被全部拆除。10.房屋原状照片；11.房屋测绘图。证据10、11证明原告房屋原有状态，建筑面积1047.44平方米，所建房屋共53间。12.房屋被拆照片；13.房屋被拆视频；14.视频文字说明。证据12-14证明原告房屋被拆之前，被告组织大量人员到达原告房屋处，对原告家人实施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将原告家人控制在面包车内，由专人看管，其后指挥大型机械将原告承包地上所建房屋全部拆除。15.报警录音；16.录音文字说明。证据15、16证明原告房屋被拆当日原告家人白小伟已经报警，多次报警后，公安机关并未出警。被告博兴县政府辩称，博兴县政府的征收行为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博兴县政府职责履行合理合法，不存在强制拆除行为。博兴县政府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发布的鲁政字〔2019〕189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山东省重点水利工程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对小清河流域内的水利基础设施进行综合治理，该工程系山东省重点水利工程建设项目，为全省关注的重点民生工程。博兴县政府依据上述文件对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项目所需建设用地进行土地征收工作。后严格按照《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之规定，对拟征收的土地进行了公告。同时根据相关规定就二原告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的情况组织了勘测定界，并出具了《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工程农村居民房屋结构示意图》、《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工程农村居民房屋、附属设施附着物调查表》，其上原告白玉振及村委会代表、镇政府征迁代表、县政府征迁代表、评估单位等均签字确认，原告没有表达任何异议，不存在其所陈述的“尚未签订任何协议”之情形。后期博兴县政府按照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财政厅《关于滨州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批复》（鲁国土资字〔2017〕355号）文件，以及对原告土地、房屋的勘测情况，对上述出具的《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工程农村居民房屋结构示意图》、《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工程农村居民房屋、附属设施附着物调查表》确认的相关内容以兑付汇总表的形式公布，并由原告签字确认，且博兴县政府已经将该征收补偿款打入原告白玉振账户。2.博兴县政府对现场进行拆迁时，原告所属房屋已经空置，不在此进行任何生产经营行为，不存在其所陈述的“房屋全部损毁，物品毁坏，鸡只丢失”的状况，博兴县政府的拆迁符合法律、法规等所规定的权限和程序。3.博兴县政府对原告所诉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过程中所占地红线范围内的拆迁合理合法，不存在强拆行为。博兴县政府的拆迁工作，严格按照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征地红线图进行补偿，该图及原告确认的房屋补偿标准均明确补偿范围为鸡舍，面积为33米×7.5米=247.5平方米。后博兴县政府委托店子镇政府具体实施现场拆迁事宜，就征地红线图内的鸡舍及其附属物进行拆迁，符合征收拆迁的法律及相关管理办法。且在征收过程中按照足额补偿、先补偿后拆迁的原则对原告进行了补偿，共补偿201815元，不存在原告所述强制拆除行为。至于对原告其他房屋的拆除，非博兴县政府委托实施，与博兴县政府无关。被告博兴县政府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鲁政字〔2019〕189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山东省重点水利工程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鲁水许可字〔2019〕112号《山东省水利厅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工程初步设计（代可研）及概算的批复》，证明为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建设的需要，由山东省自然资源厅负责，省水利厅、各市、县（市、区）政府配合，保障建设用地的需求，从而进一步证实博兴县政府土地征收的合法性及征收土地的民生需求之目的。2.拟征地公告，证明博兴县政府已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征收的土地进行公告，并就征收土地位置、范围、权属、用途、补偿标准等内容进行了明确并公告。3.《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工程农村居民房屋、附属设施附着物调查表》、《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工程农村居民房屋结构示意图》各一份，证明就征收的原告白玉振的房屋面积（鸡舍247.5平方米）及附属设施附着物的情况（围墙38.7平方米），已由权属人、村委会代表、镇政府征迁代表、县政府征迁代表、评估单位签字确认，原告白玉振认可该征收补偿面积。4.小清河综合防治工程（博兴段）实物调查图一份，证明就原告白玉振的房屋，监督评估单位已于2019年11月28日进行了现场实物调查，确认其房屋空置没有鸡只的状态，且结合证据2证实原告白玉振就该房屋状况认可。5.小清河综合防治工程（博兴段小清河及溢洪河）店子镇附属设施实物兑付汇总表两份、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付款转账成功明细表一份，证明原告白玉振房屋及附属设施赔偿款已由白玉振确认且该赔偿款已到位的事实。6.征地红线示意图一张，证明博兴县政府已根据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建设的需要，就征收土地制作了征地红线示意图，且对该红线示意图内的土地征收状况委托店子镇政府进行征收。被告店子镇政府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店子镇政府没有制定发布原告在诉状中提及的拟征地公告，没有组织实施征收行为，更没有实施“2020年4月19日强制拆除”的行为。店子镇政府向北营村委会调查得知如下事实：1997年6月30日，北营村委会与白玉振签订《博兴县土地租赁（拍卖）合同》一份，约定3.24亩村集体土地由白玉振承包经营20年。2017年6月30日承包到期，北营村委会决定收回土地，多次通知白玉振拆除承包土地上的房屋交还承包地。2020年4月16日，北营村委会向白玉振出具《限期拆除通知书》，告知其地上附属物评估价201815元，限期2天内自行拆除完毕。白玉振签字认可补偿数额，领取了201815元补偿款，但没有自行拆除房屋。2020年4月18日，北营村委会与博兴县尚嘉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嘉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约定由尚嘉公司拆除北营村委会此次集中收回的五户承包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北营村委会雇佣尚嘉公司拆除了白玉振3.24亩承包土地上的全部地上建筑物，其中靠近小清河的地上建筑物评估201815元得到了白玉振的认可。其余地上建筑物评估价为10万元左右，白玉振不认可，遂与北营村委会发生争议。本案实质是白玉振与北营村委会收回承包土地时对地上建筑物评估价格之争，不存在行政征收和强制拆除行为。被告店子镇政府于2020年12月9日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20年4月16日北营村委会向白玉振作出的《限期拆除通知书》；2.2020年4月18北营村委会与尚嘉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以上两证据与原告方的证据2、3、9相互印证，证明因原告承包土地已于2017年6月30日到期，所以2020年4月19日北营村委会委托尚嘉公司实施的拆除，与店子镇政府无关。经庭审质证，被告博兴县政府对原告白玉振、玉振公司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8认为均系被告按照征收有关法律规定及程序进行的征收工作及补偿，对证据8中的占地红线范围内的征收工作予以认可，红线范围外与被告无关。对证据9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10-14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房屋测绘图是由原告自己手绘，本身不具有真实性，无法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方仅就征地红线范围内委托店子镇政府进行征收，并不存在原告所述情形，且原告房屋被拆照片无地点、拍摄时间等，无法证明其所诉请求。对证据15、16报警记录，无法证实被告有强拆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店子镇政府对原告白玉振、玉振公司提供的证据1-9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2《博兴县土地租赁（拍卖）合同》明确载明该合同于2017年6月30日终止。证据3《集体土地使用证》也载明终止日期是2017年6月30日。证据9明确写明实施拆除行为的是北营村委会。对证据10-1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白玉振、玉振公司对被告博兴县政府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房屋是在征地范围内，其所经营的鸡场占用的土地为集体土地，被告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对原告进行补偿、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后，作出相应征收决定，但证据2仅是拟征地公告，不是正式的征收文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上内容仅是针对原告一处房屋，未对原告房屋处附属设施及其他财物进行登记。当时签字时测量人员对原告所述为目前只是针对房屋进行测量，其他附属设施及财物均会另外进行测量。像原告房屋处地上青苗等财物，其后均未测量。原告签字时村委会代表签字、县政府征迁代表签字等表上其他人员签字及时间均不存在。且表上人员的签字明显为复印，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房屋结构示意图中的面积与原告房屋实际面积不相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调查图只是能够证明2019年11月28日曾有评估公司去原告房屋处测量，不能证明原告房屋空置没有鸡只，而且被告没有提供该评估公司有相应评估资质的证据。从该图来看，拍照地点为被列入红线范围内的一排鸡舍的房屋背面，当时也仅是测量的原告房屋后一排鸡舍即原告提交房屋测绘图的最北侧一排251.25平方米，并不是对原告所提交测绘图的全部房屋进行测量，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表所载仅有正房和偏房，总计面积为247.5平方米，但是原告房屋的实际面积根据原告提供的现场测绘图应是1000多平方米。同时被告提供的计算汇总表中，下方有对原告房屋面积进行更正为251.25平方米，其上金额仅是对247.5平方米房屋进行的补偿，有遗漏。两汇总表中原告的签字是原告房屋于2020年4月19日上午被拆除之后，下午店子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找原告威胁、恐吓、逼迫原告所签。对转账时间，根据原告收到的补偿款银行卡信息显示，为2020年4月21日，明显是在原告房屋被强拆之后进行的打款。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部分认可，该图明确原告的房屋部分被纳入征收范围，但其对原告房屋的实地测量结果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的房屋面积有遗漏。被告店子镇政府对博兴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白玉振、玉振公司对被告店子镇政府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告所使用的土地为设施农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自然资源部、农业农村部关于设施农业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原告所签租赁合同应为承包合同，并且原租赁合同也载明其所依据的法律为土地承包法，因此根据相关规定，承包期限最短为30年。原告曾于到期后也即2018年交纳过土地承包费，因此原告的土地承包在期限内，并未到期。北营村委会无权收回在承包期内的土地，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北营村委会收回土地也不符合相应条件。结合强拆现场的照片和视频，有店子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相关部门到场实施拆迁，以北营村委会的能力是无法调动如此大的资源的。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判决，如果涉案土地范围内有征收项目，村委会强拆村民房屋应当由行政机关承担相应责任。此外，店子镇政府所述是由北营村委会强拆，与博兴县政府答辩自认其委托店子镇政府实施拆除行为相冲突。《房屋拆迁协议》写明工程期限只有一天，但未写明具体实施时间。被告博兴县政府对店子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白玉振、玉振公司提供的证据1-10、12-16，被告博兴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1房屋测绘图系其自行绘制，且无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对其效力不予确认。被告店子镇政府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对其效力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白玉振系北营村村民。1997年6月30日，白玉振与北营村委会签订《博兴县土地租赁（拍卖）合同》，约定白玉振租赁北营村土地3.24亩及地上附属物作为养鸡场地，合同有效期限为二十年，至2017年6月30日终止。2000年8月，博兴县政府为白玉振颁发博集用（98）字第06-58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用途为养鸡厂，使用权面积2584平方米，终止日期2017年6月30日，附图显示用地面积2584平方米，建筑面积342平方米。2020年3月4日，玉振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伟红，系白玉振儿媳。白玉振及家人一直在上述场地经营养鸡厂。2019年12月9日，被告博兴县政府发布拟征地公告，载明：为满足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博兴段）建设用地需要，拟征收支脉河以南、预备河以北地块，其中涉及北营村，用途为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原告白玉振租赁的涉案部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在上述征收范围内。2019年11月28日，被告博兴县政府出具《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工程农村居民房屋、附属设施附着物调查表》、《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工程农村居民房屋结构示意图》，记载白玉振房屋面积247.5平方米（33×7.5），围墙38.7米（17+7.2+14.5）。白玉振在该两份图表权属人处签字，另有村委会代表、镇征迁代表、县政府征迁代表、监督评估单位代表分别签字。此外，《小清河综合防治工程（博兴段小清河及溢洪河）店子镇附属设施实物兑付汇总表》记载白玉振附属设施兑付金额为16190元，《小清河综合防治工程（博兴段小清河及溢洪河）店子镇房屋补偿计算汇总表》记载白玉振房屋补偿金额为185625元，白玉振在该两份表中均予以签字。2020年4月19日，包括征地红线范围内房屋在内的原告涉案土地上的房屋被全部拆除。2020年4月21日，原告收到拆迁补偿款共计201815元。本院认为，一、关于被诉房屋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问题。2019年12月9日，被告博兴县政府发布拟征地公告，为满足小清河防洪综合治理工程项目（博兴段）建设用地需要，拟征收支脉河以南、预备河以北地块。原告白玉振、玉振公司涉案部分房屋占用土地在上述征收土地范围内。被告博兴县政府认可对征地红线范围内原告的房屋委托被告店子镇政府具体实施了拆除，对原告诉及的其他房屋拆除行为，被告博兴县政府辩称非其委托实施。从原告提供的房屋强拆现场视频来看，在征地红线范围内的原告房屋与涉案土地上的其他房屋，系在同一时间被一并拆除，考虑原告所诉房屋被拆除后的结果状态、土地受益主体等情况，结合博兴县政府委托店子镇政府具体实施征收拆迁工作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原告所诉房屋拆除行为系由被告博兴县政府及店子镇政府实施。被告店子镇政府辩称其未组织实施征收行为，被诉房屋拆除系由北营村委会组织实施，但原告提供的房屋强拆现场照片可以证实，在拆除房屋时有被告店子镇政府工作人员在现场参与。再者，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具有强制拆除他人房屋的职权，在有相关行政机关参与的情况下，即便村民委员会参与实施，也应视为受行政机关的委托。据此，应当认定被告店子镇政府实施了被诉房屋拆除行为，被告店子镇政府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被诉房屋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如前述，原告部分涉案房屋占用土地在被告博兴县政府2019年12月9日发布的拟征地公告征收范围内，原告作为被征收人未与有关单位达成补偿安置协议，亦无有关单位作出补偿决定，且被告无证据证实涉案房屋拆除前原告已领取征收补偿安置费用，同意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拆除，在此情形下，被告未经任何法定程序迳行拆除原告上述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对原告所诉征地红线范围外的房屋拆除行为，二被告实施强制拆除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白玉振、玉振公司请求确认被告博兴县政府、店子镇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博兴县人民政府、博兴县店子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19日对原告白玉振、滨州市玉振农牧有限公司在原告白玉振与博兴县店子镇北营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博兴县土地租赁（拍卖）合同》项下土地上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博兴县人民政府、博兴县店子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学智审判员  牛淑华审判员  庞 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李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