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路**中储粮大厦****。负责人：赵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百梅，河南卿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一川，男，198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荣，南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国昌，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三大街**财富星座**div>负责人：程晓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一川、苏国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3民初3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不服金额244406.11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一川、苏国昌、太平洋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承保的涉案车辆驾驶人苏国昌在事故发生后找人顶包，事发半年才向公安机关自首，导致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重新下达。依据保险法及商业保险合同约定，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事故认定书显示，事故发生后苏国昌弃车逃逸离开现场，半年后才自首，苏国昌的行为系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不应得到保护。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免责。本案中，商业保险单重要提示部分明确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且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对免责部分均加粗加黑，故其对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已履行了提示义务，其应免于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字号较小且排版密集”为由认定其未尽到提示义务显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减少损失。该规定既是防范被保险人道德风险的需要，也是对肇事人肇事逃逸导致损失扩大的否定性法律评价。如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对逃逸行为作出赔偿，必将对公序良俗带来负面影响。二、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每年不应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支出×伤残系数21%。一审判决认定前1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均超出了该标准。三、护理费应按一人护理计算。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保项目。精神抚慰金支持15000元明显过高。李一川辩称，1.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对其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正确。3.李一川提供的诊断证明明确记载其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且结合其伤情确需二人护理。对于其他项目一审判决均合法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苏国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事故发生后，苏国昌并非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故意逃逸。结合交警队笔录可以看出其是因为害怕才离开现场，其将驾驶车辆遗留现场也可看出其不存在故意逃逸的事实。且本次事故并没有构成对伤者不及时治疗的后果。2.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投保时已经向投保人送达免责条款，在一审审理时其提交的条款内容也不符合保监会对免责事项的规定，因此免责条款不应对投保人发生效力。3.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并非是苏国昌本人签字，一审法院已释明应由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申请鉴定，但其放弃了鉴定的权利，该行为应默认投保单上的签字并非苏国昌所写。苏国昌也并未委托任何人购买保险，不存在代理的情形，事实上是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业务员联系到苏国昌，苏国昌将保险费转给业务员，其本人未收到任何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太平洋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未答辩。李一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苏国昌、太平洋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8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苏国昌、太平洋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5日14时31分许，在南乐××××与农贸市场北门交叉口，苏国昌驾驶其自有的豫Ｊ×××**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遇李一川驾驶李自修所有的豫Ｊ×××**小型轿车载李思雨由南向北行驶时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李一川和李思雨受伤的交通事故。苏国昌事故后弃车逃逸，并让案外人苏国钦顶替其作为其驾驶车辆的驾驶员接受交警部门处理。2020年6月18日，苏国昌主动到交警部门报告，其才是豫Ｊ×××**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并向交警部门陈述了其与李一川发生交通事故的过程。2020年7月28日，经南乐县交警队事故认定，苏国昌负事故全部责任，李一川和李思雨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一川入南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25日15时45分入院，2020年1月25日16时50分出院，花医疗费1839.66元；被诊断为：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肺挫伤、左侧多发横突骨折、头皮撕裂伤；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20年1月25日19时49分，李一川入濮阳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20年3月9日9时36分出院；花医疗费57354.30元；被诊断为：四根以上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脑术后、胸腔积液、多发腰椎横突骨折；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留陪护理人员2名照顾患者；出院情况为好转；出院后注意事项：进一步治疗安排，院外胸带固定，镇痛、止咳、祛痰等对症治疗；建议家属陪护下卧床休息，3月左右可少量活动，减少剧烈活动，避免再次胸部损伤、肋骨骨折；不适随诊。院外治疗花去医疗费共计2517.06元（包括2020年4月14日李一川到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花去的医疗费363元）。2020年9月7日，根据李一川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院外误工期、院外护理期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003号鉴定意见书，意见：李一川胸部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脊柱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院外误工期拟定为90日，院外护理期拟定为30日。李一川自受伤至定残前一日为236天。为此，李一川花去鉴定费1900元，鉴定时检查费2046元、住宿费230元、交通费223元。苏国昌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苏国昌。该事故发生在上述各保险期间内。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载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载明的主要内容：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对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等内容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和解释，等等。该内容为打印，字号与其他字号相同，字小而密；在投保人签名处，签有“苏国昌”。苏国昌称该名字不是其亲笔所签。一审法院向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释明，是否申请文检，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认为苏国昌应负举证责任，应由苏国昌申请文检，明确表示其不申请文检。另查明，李一川出生于1984年9月11日，共兄弟姐妹2人；其父李自修，出生于1954年8月6日；其母万军彩，出生于1955年5月26日；其女儿李雨桐，出生于2009年4月15日；其儿子李思雨，出生于2011年8月18日。四人均系河南省居民。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21971.57元；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均工资为128.38元，营养费为每日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日5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为每日20元。再查明，李一川声明，对其请求的李思雨的医疗费和其驾驶事故车辆的车辆损失及施救费，不要求本案予以处理，权利人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苏国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与李一川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李一川受伤致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虽然事故发生后苏国昌有找人顶包行为，但最终苏国昌还是向公安交警部门主动报告了其自己的肇事行为，并还原了与李一川发生交通事故的全过程，公安交警部门根据这一客观事实，以及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认定苏国昌负事故全部责任，客观适当，予以确认。苏国昌应对李一川合理合法损失负赔偿责任。因苏国昌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李一川损失应首先由太平洋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全额赔偿。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苏国昌有找人顶包的违法行为且弃车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对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条款属格式化条款，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无需再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将驾驶人故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等造成的损失列为免责内容，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未作提示，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是否向苏国昌履行提示义务问题，泰山保险公司应负举证责任。首先，保险单中没有载明具体免赔情形。其次，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栏内也没有具体免赔情形，所载内容为格式化内容，投保人签章处虽有“苏国昌”签名，但苏国昌否认是其所书写，一审法院明确告知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是否对“苏国昌”的签名予以文鉴，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称，苏国昌应举证证明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所书写，不申请文鉴，应由苏国昌申请文鉴。关于应由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还是苏国昌承担举证责任，申请文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向苏国昌履行了提示义务，其提交的投保单上的签名，因苏国昌否认其举证责任未完成，其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是苏国昌所书写，所以其应申请文鉴。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不申请文鉴，视为放弃申请文鉴的权利。故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不能证明其已向苏国昌送达保险条款，并尽到提示义务。第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为格式化内容，免责部分虽有加黑，但字号较小且排版密集，并未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和理解。第四，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综上，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苏国昌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李一川院外在河南张仲景大药房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药品的费用8681元，不应支持，予以采纳；误工费和护理费均应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计算，予以采纳；李一川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应按1人计算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李一川病历显示住院期间陪护1人，但其提交的诊断证明明确记载，其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根据其伤情，认定其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太平洋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认为伤残鉴定等级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是法院委托所作出，程序合法，意见客观，在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对此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太平洋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认为，李一川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自修、万军彩、李雨桐、李思雨是其被扶养人，一审法院认为，虽四被扶养人的户口与李一川不在一起，但根据南乐县城关镇南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南乐县税务局出具的专项附加扣除信息采集表—子女教育支出表显示内容，足以证明，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李一川声明对其请求的李思雨的医疗费和其驾驶事故车辆的车辆损失及施救费，不要求本案予以处理，予以准许，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关于李一川合理合法损失，根据其诉请，经审查相关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用项下李一川合法损失：医疗费61711.02元、营养费860元（43天×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43天×50元），共计64721.02元，太平洋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一川100**元，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一川547**.02元。伤残赔偿项下李一川合法损失：误工费17074.54元［（住院43天＋院外90天）×128.38元］、护理费14892.08元［（住院43天×2人×128.38元）＋（院外30天×1人×128.38元）］、残疾赔偿金143644.07元（34200.97元×20年×21%）、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李自修32298.20元（21971.57×14年×21%÷2人）＋母亲万军彩34605.20元（21971.57×15年×21%÷2人）＋女儿李雨桐16149元（21971.57×7年×21%÷2人）＋儿子李思雨20763元（21971.57×9年×21%÷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083元［住院（43天×20元）＋鉴定223元］、鉴定费3946元（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2046元）、住宿费230元（鉴定检查时），共计299685.09元，太平洋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限额内赔偿李一川11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一川1896**.09元。综上，太平洋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应赔偿李一川共计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一川2444**.11元（54721.02元＋189685.09元）。苏国昌为李一川垫付的140000元，应予折抵，折抵后，由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支付李一川1044**.11元，支付苏国昌1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一川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一川各项损失共计104406.11元。三、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国昌垫付款共计140000元。四、驳回李一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诉讼费4520元，由苏国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的，应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虽主张苏国昌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并找人顶包，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其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未记载相应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且在投保人苏国昌否认投保单中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名为其本人所书写的情况下，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又明确明示不申请文字鉴定，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苏国昌提供了免责条款。故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其关于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审查，一审法院计算李一川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度不应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支出×伤残系数21%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护理人数问题，李一川提供的濮阳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明确载明，住院治疗期间留陪护理人员2名照顾患者，一审法院结合李一川伤情，确认李一川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问题，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对李一川造成损害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泰山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综合苏国昌过错程度、事故造成李一川两处伤残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泰山财险股份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6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