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丙乔，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喆俊，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烨星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升路。法定代表人：唐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飞，湖南泓锐（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丙乔、长沙烨星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星锑业）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丙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仅根据烨星锑业口头陈述认定净利润只有1276900元，并据此判决10年分红127690元，显失公平。1、李丙乔自2005年开始便在烨星锑业处工作。2008年1月23日，李丙乔与烨星锑业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自200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止，李丙乔在烨星锑业处负责生产、新产品研发工作，工资实行月薪加利润分红制，月薪3600元，年终按〖Sb〗_2O_5、〖SnO〗_2产品销售利润税后利润的5%进行分红。2011年9月1日，因研发产品需要，烨星锑业董事长承诺“除老的焦锑酸和覆铜板〖Sb〗_2O_5品种外，研发的〖Sb〗_2O_5新品种由李丙乔同志在公司享受百分之十的利润分成”。后李丙乔为烨星锑业申请成功多达16项专利技术，并负责烨星锑业主要产品的生产管理，尽到了研发和生产管理的职责，为烨星锑业生产经营发展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但当李丙乔要求按期支付产品分红时，烨星锑业却以各种方式推脱。李丙乔出具了由烨星锑业整理的2008年至2018年利润汇总表，表中显示烨星锑业历年利润汇总共计11782462元（不计亏损年度），2017年度未分配净利润达12312432元，一审仅根据烨星锑业口头陈述认定净利润只有1276900元，并据此判决10年分红127690元，显失公平。2、烨星锑业陈述其并未对公司产品进行过实质的分类核算，而是根据会计报表需要，进行成本分配。但一审无视该陈述，在五氧化二锑产品利润没有审查清楚的情况下，采信烨星锑业关于产品净利润为1276900元的陈述，极大的损害了劳动者应得的权益。3、一审认定五氧化二锑的利润计算在时间和方式上存在错误，原劳动合同约定的从2008年开始计算分红，但一审没有计算2008至2010年的分红。2017年、2018年因公司未盈利就没有计算产品利润也是错误的。4、烨星锑业提交的证据互相冲突，烨星锑业自行提交的利润表数据与五氧化二锑利润情况数据不一致，与烨星锑业认可的五氧化二锑单价计算不一致，烨星锑业提交的合同中明确记载将五氧化二锑的发票开成三氧化二锑。烨星锑业在庭审中陈述没有对五氧化二锑单独核算，但又提交了利润情况表。该情况表系公司单方面制作，在另案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出现了证据变造和伪造的情形，应当否认该利润情况的真实性。二、烨星锑业应当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李丙乔能否获得经济补偿金，与烨星锑业是否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息息相关。又根据《劳动合同书》第五条，李丙乔的工资构成包含了工资及利润分红。换而言之，烨星锑业未能及时足额支付李丙乔2月份、3月份工资，或是未发放李丙乔应得的分红，烨星锑业就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认为李丙乔是主动辞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与自身判决相矛盾。三、一审自2018年9月开始计算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双倍工资属于用人单位法定赔偿金的部分，其诉讼时效计算从用人单位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结束之次日开始计算一年，因此本案应当从2019年3月开始计算一年的仲裁时效。李丙乔于2019年8月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一审分段计算时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一审不予支付李丙乔2月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且认定3月工资数额过少。一审认定李丙乔2月份工资已发放，但根据烨星锑业提供的工资条，存在无理由的大额扣款，在烨星锑业没有任何扣款理由的情况下，一审认定烨星锑业已全额支付2月工资，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烨星锑业辩称：一、李丙乔提到的历年利润是包含有盈利和亏损的，并且在利润表中是整个公司的利润而不是单独的五氧化二锑的利润。二、公司产品税后利润核算和产品成本核算是两个概念。三、李丙乔是主动辞职，且是在未办理相应离职手续的情况下自动离职。四、李丙乔在在公司工作10年以上，双方订立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不存在双倍工资的情形。烨星锑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烨星锑业无需向李丙乔支付2013年至2018年间五氧化二锑利润分红127690元。2、请求依法判决案件受理费由李丙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在李丙乔未能举证证明五氧化二锑新产品利润的情况下，将公司整体的五氧化二锑产品与2011年9月1日以后研发的新品种五氧化二锑混为一谈，从而认定烨星锑业应当向李丙乔支付2013年至2018年间五氧化二锑利润分红12769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烨星锑业与李丙乔在劳动合同签订之时约定李丙乔的工资在合同期内实行月薪加利润分红制，其具体办法为：月薪3600元，年终按五氧化二锑和二氧化锡的产品销售利润税后利润的5％进行分红。2011年9月1日双方又达成了新的协议，约定由李丙乔负责研究开发本公司新的胶体五氧化二锑新品种，除老的焦锑酸和覆铜板用液体五氧化二锑品种外，研发的五氧化二锑新品种由李丙乔在公司享受10％的利润分成，所得税自行缴纳。也就是说上次协议已经明确了李丙乔享受分红利润的产品是五氧化二锑新品种，而不是公司整个系列的五氧化二锑产品，现一审将烨星锑业整个系列的五氧化二锑产品认定为李丙乔应当分红的产品利润，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李丙乔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李丙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烨星锑业向李丙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81119.5元；2、判令烨星锑业向李丙乔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88494元；3、判令烨星锑业向李丙乔支付2019年2月少发工资4374.5元、2019年3月少发工资3540.3元，合计7914.8元；4、判令烨星锑业向李丙乔支付自200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2月欠发工资的利润分红部分123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丙乔于2005年4月22日入职烨星锑业工作。2008年1月23日，李丙乔与烨星锑业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十年，自200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3日止，从事生产技术部门产品研发工作；工资：在合同期内实行月薪加利润分红制，具体办法为月薪3600元，年终按Sb2O5、SnO2产品销售利润税后利润的5％进行分红；奖金根据工作表现和业绩发放。2011年9月1日，烨星锑业公司董事长唐铁桥向李丙乔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从2011年9月1日起，由李丙乔研发的五氧化二锑新品种享受百分之十的利润分成，所得税自行缴纳。2018年1月23日劳动合同到期后，李丙乔、烨星锑业未继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李丙乔仍然在原岗位向烨星锑业提供劳动，烨星锑业继续按月向李丙乔发放工资。2019年3月7日至3月9日，李丙乔请事假三天，之后未再返回公司上班，双方自此终止事实劳动关系。李丙乔认为烨星锑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拖欠工资及分红，于2019年9月13日向宁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支付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81119.50元、非法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7374.50元、2019年2月、3少发工资3540.30元、欠发利润分红1231200元。2019年12月10日，宁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烨星锑业向李丙乔支付工资2811.6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151.38元，驳回李丙乔其他仲裁请求。李丙乔不服仲裁裁决，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李丙乔的工资条显示：李丙乔每月应发工资由工资、职务津贴、加班工资、高温补助、伙食补贴、社保补贴等组成，不含利润分红，李丙乔实际基本工资逐年提高，2008年为3600元／月，2019年为5500元／月。李丙乔离职前十二个月工资总额为75288.50元，月均6274.04元。一审法院认为，李丙乔、烨星锑业之间劳动合同于2018年1月期满后，李丙乔继续在烨星锑业处工作，烨星锑业应当与李丙乔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烨星锑业没有与李丙乔续签劳动合同，应当向李丙乔支付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烨星锑业辩称李丙乔该项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经审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非劳动报酬，劳动者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事由之日起一年内向用人单位主张权利。本案李丙乔于2019年9月13日申请劳动仲裁，其中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33686.68元应予支持。烨星锑业该项辩解意见，部分予以采纳。李丙乔诉请烨星锑业支付历年利润分红款1231200元，经审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包含利润分红，有利于调动劳动者工作积极性，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约定内容具有法律效力。本案李丙乔主张利润分红，但是庭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五氧化二锑及二氧化锡税后利润金额，烨星锑业自认2013年至2018年间五氧化二锑合计利润1276900元，根据双方约定，李丙乔可按10％标准获取该部分产品利润分红款127690元。烨星锑业辩称上述分红款已在工资中发放，经审查，李丙乔的工资条显示其工资组成中并不包含利润分红，烨星锑业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3600元基础上逐年上调基本工资标准，符合薪酬支付惯例，烨星锑业该项辩解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丙乔诉请烨星锑业支付2019年2月、3月欠付工资，经查，李丙乔上述月份均未出满勤，李丙乔已领取2019年2月工资3917元，李丙乔主张该月少发工资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2019年3月，李丙乔实际出勤5天后自行离职，该月工资烨星锑业尚未支付。按李丙乔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计算，烨星锑业应支付李丙乔2019年3月工资1442.30元（6274.04元÷21.75×5）。李丙乔诉称烨星锑业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拖欠工资、未支付利润分红、非法解除劳动合同，故烨星锑业应向李丙乔支付12年经济赔偿金88494元。经审查，李丙乔自行离职前，烨星锑业并未拖欠李丙乔工资，李丙乔主张拖欠工资、非法解除劳动合同与客观事实不符；关于利润分红，双方对此存在争议，李丙乔离职前双方并未明确应支付分红数额，不属于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法定情形；关于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者因其解除劳动合同请求判令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法定条件之一是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本案烨星锑业未按李丙乔实际工资标准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并非上述法定情形。综上，李丙乔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烨星锑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丙乔支付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33686.68元；二、长沙烨星锑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丙乔支付2019年3月工资1442.30元；三、长沙烨星锑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丙乔支付2013年至2018年间五氧化二锑利润分红127690元；四、驳回李丙乔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烨星锑业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李丙乔、烨星锑业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丙乔的利润分红如何计算。二、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产生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问题。三、李丙乔2019年2月、3月工资计算问题；四、烨星锑业应否向李丙乔支付经济补偿。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李丙乔主张烨星锑业向其支付2008年1月23日至2019年2月欠发的利润分红1231200元，但未有证据证明烨星锑业五氧化二锑及二氧化锡产品的税后利润。现烨星锑业自认2013年至2018年其五氧化二锑的利润约为1276900元，一审据此认定李丙乔的利润分红款为127690元，并无不当。李丙乔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烨星锑业称利润分红款已随李丙乔的工资发放，且不应将烨星锑业整个系列的五氧化二锑产品认定为李丙乔应当分红的产品利润，但烨星锑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李丙乔发放的工资中包含了利润分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丙乔应当分红的产品利润，故烨星锑业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经审查，李丙乔与烨星锑业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1月23日止，此后双方未再签订劳动合同，但李丙乔仍在原岗位为烨星锑业提供劳动，至2019年3月离职。根据上述规定，烨星锑业应向李丙乔支付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李丙乔2019年3月离职，其于2019年9月13日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其要求烨星锑业支付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的诉求应予支持。一审查明李丙乔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274.04元，故烨星锑业应向其支付此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69014.44元。关于焦点三。本案中，李丙乔主张烨星锑业向其发放的2019年2月份工资存在无理由的大额扣款2000元。经审查，根据烨星锑业提交的李丙乔的工资条，李丙乔2019年2月应发工资为4195元，实发工资为3917元，故李丙乔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而2019年3月李丙乔仅出勤5天，一审依据李丙乔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李丙乔该5天的工资并无不当。现李丙乔已领取2019年2月工资，故一审认定烨星锑业向李丙乔支付2019年3月工资1442.3元并无不妥。李丙乔关于2019年2月、3月工资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经审查，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李丙乔在合同期内的工资实行月薪加利润分红制，由此可以认定李丙乔的工资包含了利润分红。现烨星锑业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李丙乔发放了利润分红，故李丙乔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烨星锑业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以责令支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二）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三）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四）解除劳动合同后，未依照本法规定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经一审查明，李丙乔于2005年4月22日入职烨星锑业，2019年3月7日离职，李丙乔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274.04元。故烨星锑业应向李丙乔支付经济补偿87836.56元（6274.04元×14个月）。综上所述，李丙乔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烨星锑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21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长沙烨星锑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丙乔支付2019年3月工资1442.30元”、“长沙烨星锑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丙乔支付2013年至2018年间五氧化二锑利润分红127690元”；二、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21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长沙烨星锑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丙乔支付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产生的二倍工资差额69014.44元；四、长沙烨星锑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丙乔支付经济补偿87836.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20元，均由长沙烨星锑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龙韦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以责令支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二）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三）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四）解除劳动合同后，未依照本法规定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