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恒，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防，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华，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燕，平阴玫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冯俊玲，女，198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上诉人迟恒因与被上诉人赵振华、原审被告冯俊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阴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4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迟恒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24民初2417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振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迟恒在借条上签字应认定为担保，且该笔借款宋岩已经还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4日，宋岩向赵振华借款10万元，迟恒为宋岩提供担保，并在借条上签字。赵振华通过转账向宋岩支付了9万元出借款项。因宋岩未将上述借款还清，2019年1月11日，宋岩作为借款人重新出具了借条和收到条，迟恒在借条上签字，但未表明是借款人，收到条上没有迟恒的签字。宋岩于2019年1月11日向赵振华转账10万元。赵振华又于2019年1月19日向宋岩转账144460元。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迟恒没有异议，但对于一审法院认为迟恒为借款人，且所借款项尚未偿还，迟恒有异议。1、迟恒的身份为担保人。首先，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借条是为了替换2017年7月4日出具的借条。在2017年7月4日出具的借条上，迟恒的身份是担保人，并且所借款项也的确是支付给了借款人宋岩。其次，在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上，迟恒并未表明借款人身份，其在借条上签字，仍是作为担保人签字。最后，赵振华作为出借人，明知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借条是替换的2017年7月4日的借条，赵振华并未重新支付出借款项，双方并未形成新的借贷关系，迟恒不可能成为共同借款人。因此，迟恒的身份应认定为担保人。2、宋岩已经还清了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调取了宋岩名下6222****2188号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材料显示，宋岩于2019年1月11日向赵振华转账10万元，由此可见，宋岩在重新出具借条后，当天就还清了该笔借款，基于对赵振华的信任，没有抽回借条。一审法院以赵振华曾于2019年1月19向宋岩转账144460元为由，认为不足以证实宋岩生前已将本案借款全部还清，且宋岩亦未将涉案借条原件收回。对此，迟恒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对于2019年1月19日14:22分赵振华向宋岩转账144460元的事实，迟恒没有异议，但迟恒认为该笔款项于上述本案所诉借款没有关系，因为就在赵振华向宋岩转账之后的四分钟，也就是2019年1月19日14:26分，宋岩也向赵振华支付了94460元。同时，迟恒统计了2019年1月份赵振华和宋岩之间的款项往来，发现宋岩向赵振华支付的款项总额为579306元，而赵振华向宋岩的支付的款项总额为542760元。其次，赵振华与宋岩之间还存在其他的借贷关系（2020）鲁0214民初839号，赵振华也曾向平阴县人民法院起诉，根据其起诉状的内容，赵振华主张宋岩有1220000元的借款尚未偿还，对此，赵振华提交了1220000元的借条，并提交了其与宋岩、宋岩妻子之间的款项往来，根据赵振华统计，赵振华于2016年1月6日至2020年3月24日期间向宋岩、宋岩妻子张晶晶共计转账支付8948306元，而赵振华在本案中提交的10万元借款的支付证据（2017年7月4日9万元银行转账），正是这两个账号之间这一时间段之内，该转账就包括8948306元汇款内，而赵振华在本案中再次进行主张，属于重复主张。最后，宋岩于2019年1月11日向赵振华转账支付10万元，就还清了赵振华10万元借款的事实，产生消灭该债务的法律效力。对于2019年1月19日赵振华又向宋岩转账144460元应属于新的借款事实，并非是10万元借款的延续，一审法院将144460元款项的支付与2019年1月11日重新出具借条的借款联系在一起，明显将144460元转账行为理解为是10万元借款的延续，该认定明显是错误的。如果照此认定，明显是强加给了迟恒另一笔借款的担保责任或共同借款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迟恒仅仅担保了2017年7月4日的借款，而迟恒担保签字的借款只是10万元的那笔借款，而10万元借款的担保义务在2019年1月11日宋岩完成10万元转账的行为时就消灭了。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赵振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迟恒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冯俊玲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迟恒的上诉意见应予支持。迟恒仅仅是担保人而非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迟恒为共同借款人属事实认定错误。该笔借款与冯俊玲无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正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赵振华与宋岩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宋岩已还清借款。赵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迟恒、冯俊玲共同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迟恒、冯俊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岩于2017年7月4日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今借赵振华现金拾万元整，借款期限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9月3日止。借款人宋岩，担保人迟恒。赵振华于同日通过其名下6212****6023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宋岩名下6222****2188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9万元。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宋岩未有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迟恒亦未履行担保义务。经双方协商，宋岩又于2019年1月11日重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振华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款人宋岩、迟恒。宋岩于同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现金壹拾万元整。赵振华曾于2020年4月7日以案外人济南昌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鼎公司）、张晶晶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昌鼎公司、张晶晶偿还借款本金122万元及利息。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张晶晶申请一审法院到中国工商银行平阴支行调取宋岩名下6212****6023号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在该案中查明，宋岩因煤气中毒于2020年4月3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是否属实，如属实，该借款有无还清；二、冯俊玲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赵振华主张宋岩曾于2017年7月4日向其借款10万元，由迟恒提供担保，赵振华于同日向宋岩转账9万元，另交付现金1万元。后因宋岩未有履行还款义务，经双方协商，宋岩又于2019年1月11日重新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并由迟恒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迟恒不予认可，辩称其没有买房的需要，并未向赵振华借款10万元，且赵振华提交的转账记录记载的转账时间与起诉状陈述的借款时间不符，故认为无法证实涉案借款已经实际发生；此外，宋岩生前已经于2019年1月11日向赵振华转账10万元，本案借款已经还清，赵振华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根据赵振华提交的宋岩、迟恒于2017年7月4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以及赵振华向宋岩转账的银行回单可以证实，宋岩曾于2017年7月4日向赵振华借款，并由迟恒提供保证担保，赵振华于同日向宋岩转账9万元。再结合宋岩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因宋岩未将上述借款还清，又于2019年1月11日重新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份，迟恒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捺印，足以证实涉案借款真实存在。迟恒既辩称无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已经实际发生，又辩称借款已由宋岩还清，其答辩意见前后矛盾，又无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借款数额问题，赵振华主张向宋岩转账9万元，另交付现金1万元，因赵振华无充分证据证实已向宋岩交付现金1万元，且迟恒不予认可，故对借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为9万元。对于利息，因借条中未有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计算方式，故赵振华主张自2019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一审法院调整为以9万元为基数，自赵振华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涉案借款有无还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迟恒辩称涉案借款已经还清，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根据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宋岩名下6222****2188号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宋岩于2019年1月11日向赵振华转账10万元后，赵振华又于2019年1月19日向宋岩转账144460元，故不足以证实宋岩生前已将本案借款全部还清，且宋岩亦未将涉案借条原件收回，故迟恒的该项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赵振华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诉讼当事人系赵振华与迟恒、冯俊玲，前诉的当事人系赵振华与张晶晶、昌鼎公司，两个诉讼的当事人并不相同，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迟恒辩称赵振华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与事实不符，对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赵振华主张迟恒与冯俊玲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迟恒、冯俊玲均不予认可，辩称涉案借款虽然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借款并非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借，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赵振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用于迟恒与冯俊玲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本案借款系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借，故赵振华主张涉案债务属于迟恒与冯俊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并主张冯俊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振华虽然在庭审中陈述申请追加宋岩的继承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书面追加被告申请，应认定为赵振华对其享有的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且宋岩于本案诉讼前死亡，其继承人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未依职权通知宋岩的继承人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判决：一、迟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振华借款本金9万元；二、迟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振华借款利息：以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赵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赵振华负担115迟恒负担10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迟恒提交赵振华和宋岩的妻子张晶晶之间在济南中院就民间借贷案件形成的二审案件判决打印件，案号为（2020）鲁01民终10227号，在该判决第9页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为赵振华提交其名下6212……6023号银行卡，2016年1月6日-2020年4月30日期间向宋岩名下6222……2188号银行账户转账凭证打印件一宗，赵振华主张在该期间内，共向宋岩转账89488306元，在该数额中已经包括了赵振华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与宋岩之间存在的2019年1月11日借条当中载明的借款，而在本案中赵振华再次主张属于重复主张，该判决第13页二审法院查明，赵振华共计向宋岩转154次，金额为18985174元，该数额同样也包含了涉案借条中的数额，一审和二审法院在赵振华与张晶晶之间的诉讼案件中，查明的事实均已证明赵振华与宋岩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是仅有一笔，但赵振华对迟恒所担保的这一笔款项，不单在与宋岩妻子张晶晶主张过，还单独对迟恒提起诉讼属于重复主张。除上述之外同时还证明赵振华和宋岩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而迟恒仅仅为宋岩担保过一笔借款，而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已经偿清，对于已经偿清的证据，迟恒在一审中曾提交过赵振华与宋岩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赵振华经整理发现在2019年1月宋岩向赵振华支付款项579306元，而赵振华向宋岩支付的款项为542760元，因此宋岩已经偿清了对赵振华的借款，至于赵振华与宋岩之间之后或之前发生的借贷关系，均与担保人迟恒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迟恒作为共同偿还人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赵振华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在判决书第14页本院认为中载明本案中张晶晶对涉案914500元借条收条、转账记录真实性，与赵振华通过工商银行卡共计向宋岩转账18985174元的事实没有异议，18985174元的转账可以依法认定，张晶晶主张上述转款包括其他往来，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借贷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对张晶晶主张的宋岩向赵振华转款16871495元全额予以认定，双方往来款项的差额大于赵振华主张的借款本金914500元，在该认定中可以看出赵振华向宋岩的转账大于宋岩向赵振华的转账，在本案一审中赵振华作为原告向张晶晶即宋岩妻子主张数额122万元及利息，一审判决认定914500元，赵振华与宋岩之间虽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但该笔借款实际借款人为迟恒，该笔借款至今没有偿还。赵振华提交支付宝支付转账回单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宋岩和赵振华之间的借贷关系在2019年1月11日赵振华通过支付宝向宋岩转账5万元，另外在2019年1月11日通过银行向宋岩转账5万元，证实宋岩和赵振华之间除该笔借款之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在2019年1月11日当天不仅宋岩向赵振华转账10万元，赵振华也通过支付宝和银行向宋岩转账10万元，宋岩的10万元不是偿还的该笔借款。迟恒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在张晶晶与赵振华的案件中已经统算了宋岩与赵振华之间的款项往来，已经包含涉案10万元借条，另外赵振华手中是否仍持有宋岩出具的其他借条，法庭均未调查，因此不能否认宋岩与赵振华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但涉案该笔借款已经在出具借条的当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清，一审法院认定因在2019年1月19日赵振华向宋岩转账支付过144460元的款项而否认宋岩向赵振华在2019年1月11日向其支付的10万元款项，系偿还的涉案所涉债务，该认定不符合客观实际，赵振华与宋岩之间其他的借款可能是存在其他的借贷关系，也可能是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如果否认宋岩向赵振华支付的款项未还款的话，等于是加重了迟恒作为担保人仅应承担的这一笔债务的责任，因此这对迟恒是极为不公平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迟恒的身份如何定性；二、涉案10万元借款是否清偿完毕；三、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主张。焦点问题一，2017年7月4日，借款人宋岩向赵振华出具借条，迟恒以保证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后因该借款未能按期偿还，宋岩与迟恒于2019年1月11日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再次向赵振华出具借条，双方对该借条中所涉款项与2017年7月4日借条中所涉款项系同一笔的事实均无异议，因迟恒在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系其对借款关系中法律地位的变更，应认定迟恒为共同借款人，而不再是保证人。焦点问题二，迟恒主张涉案借款已于2019年1月11日再次出具借条的当天，由宋岩通过尾号为2188的银行账号向赵振华清偿完毕。因宋岩与赵振华之间存在多笔债务往来，难以判定该转账的10万元是否为偿还的涉案10万元借款，且出具借条当日即清偿全部债务亦与常理不符。因此，迟恒关于涉案10万元借款已由宋岩于生前偿还完毕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焦点问题三，一审法院（2020）鲁0214民初839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诉讼的当事人系赵振华与张晶晶、济南昌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晶晶系作为共同还款人参与诉讼。经本院二审审查，该案赵振华主张借款所提交的借款明细中并未涉及2017年7月4日的借款10万元，且该案的当事人与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并不相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综上所述，迟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迟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褚 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 栋书 记 员  林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