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68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汝芳，男，汉族，1971年9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洛阳康贝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平等乡马庄村。法定代表人：李猛，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芳，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建周，男，汉族，1971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丽，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康站彬，男，汉族，1966年6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康现斌，男，汉族，1953年10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再审申请人李汝芳、洛阳康贝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贝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何建周、康站彬、康现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4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汝芳、康贝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何建周与康站彬、洛阳圣康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康公司）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借款的交付、借款是否发生及借款的用途存在重大问题。何建周出具的借条上明确显示落款是康现斌，何建周出具的转账凭证系案外人王帅伟向康站彬的汇款，借条的出借人和借款人与本案认定的债务关系双方均不一致，况且康现斌既不是圣康公司的股东又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建周没有理由相信出具借条的行为代表圣康公司，何建周提供的转账凭证和其他证据均证明不了圣康公司收到或使用该笔借款。何建周所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中的汇款人非何建周本人，系从案外人王帅伟账户向康站彬个人账户汇款。一审、二审法院在汇款的案外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状态下，将案外人出具的证明认定为案件事实的根据违背法律规定。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理由如下：第一，借条上明确显示为是康现斌向何建周出具的借条。不能仅凭借他人账户向非借条上借款人康站彬的转账就认定借款成立。第二，康站彬本身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犯，且借条上并没有康站彬的签字确认，何建周和康站彬在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情况下，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且何建周提交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康站彬不仅对与自己无关的借条认可，而且还承认超出何建周主张的2%月息。综上，被申请人之间涉嫌虚假诉讼，借贷关系不成立，且被申请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有恶意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嫌疑。二、圣康公司成立清算组，也召开了债权人会议，并且登报公告，已经完整进行了清算程序，李汝芳作为公司股东不应承担清算责任。上海南风铁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南风）作为圣康公司的债权人，李汝芳作为上海南风法人代表以债转股形式成为圣康公司股东，承担清算责任有失妥当。三、康贝源公司仅仅收购圣康公司的资产，且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不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8月康贝源公司与圣康公司签订了《洛阳圣康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一份，合同附件列明了转让资产的清单及资产价值，并且康贝源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充分证明了已经向圣康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企业之间收购是很正常的情况，康贝源公司支付了转让合同中的对价，且康贝源公司让圣康公司债权人入股康贝源公司也化解了圣康公司的大量债务，一审、二审法院认为圣康公司和康贝源公司为合并，对康贝源公司有失公允。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何建周对李汝芳、康贝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何建周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何建周提交了足额的银行转账凭证，原圣康公司法人康站彬对借款本金及利息均予以认可，结合圣康公司作为经营性法人的特征，何建周在向圣康公司出借款项时约定有利息，更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二、圣康公司在未清偿完毕债务的情况下，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注销公司，李汝芳作为公司注销前股东，理应对未清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截止圣康公司注销，李汝芳尚有认缴出资2400万元未出资到位，即其应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康贝源公司吸收合并了圣康公司的全部资产，应在接收圣康公司资产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四、申请人的再审理由无任何法律依据，亦与客观事实不符，明显系滥用再审权，以实现其拖延清偿债务的目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真实，以及李汝芳、康贝源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一、关于案涉借款的真实性问题。2014年8月13日，何建周通过案外人王帅伟向圣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站彬转账支付40万元，当天，圣康公司向何现周出具40万元借条一张。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王帅伟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有圣康公司公章的借条和康站彬的陈述予以证明。虽然案涉借条中未载明借款利息，但是康站彬作为圣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自认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结合公司对外借款的交易习惯，原审法院对何建周主张从2015年1月1日起算，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申请人关于案涉借款不真实，何建周与圣康公司、康站彬的借款关系不成立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李汝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圣康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显示，圣康公司注销登记的原因为决议解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根据原审查明事实，何建周曾就本案借款于2015年4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康站彬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何建周起诉。在该案中，圣康公司的财产被一审法院裁定采取保全措施，李汝芳作为圣康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应当知道何建周债权的存在。根据前述公司法的规定，圣康公司清算组应通知何建周申报债权，但李汝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通知何建周，即圣康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了注销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李汝芳作为圣康公司股东，在圣康公司注销登记时承诺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若有遗漏由全体股东承担”，何建周作为圣康公司债权人，主张李汝芳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三、关于康贝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2015年3月29日圣康公司债权人股权改制资产重组会议记录显示“公司债权人按照清算确认的债权比例以债转股的形式入股成立新的股份制公司，将原公司的资产合法的并入新的股份制公司以保全资产便于后续的发展。”2015年5月24日圣康公司债务重组会议决议显示“康贝源公司增资扩股吸收圣康公司所有债权人为公司股东，债权人以圣康公司清算组确认的债务金额为限入股康贝源公司，由康贝源公司出资人民币6000万元整体购买圣康公司全部资产，圣康公司按照确权的金额对债权人全部还清欠款。”通过上述会议记录可以证明，康贝源公司的设立即为合并圣康公司的资产。在康贝源公司接收了圣康公司全部资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康贝源公司对圣康公司所欠何建周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汝芳、洛阳康贝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杨 帆审判员  常若琼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秀书记员刘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