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民终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霍城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克自治州霍城县新荣西路**。 主要负责人：李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波，男，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新疆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城县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新荣东路**。 法定代表人：赵恩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峰，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平，新疆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女，1968年11月5日出生，维吾尔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里旦艾山江，女，1989年9月7日出生，维吾尔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力木拉提艾山江，男，1992年7月5日出生，维吾尔族，协警，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木巴拉克艾山江，女，1988年10月9日出生，维吾尔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地兰木米吉提，新疆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霍城县惠远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克自治州霍城县惠远镇城西路** 法定代表人：艾尼亚尔艾尼瓦尔，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智，新疆佟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霍城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霍城县供电公司）、霍城县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粮食购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麦里旦艾山江、哈力木拉提艾山江、木巴拉克艾山江，原审被告霍城县惠远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惠远镇政府）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人民法院（2020）新4023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霍城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波、白洁，粮食购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峰、张永平，被上诉人哈力木拉提艾山江及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麦里旦艾山江、哈力木拉提艾山江、木巴拉克艾山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地兰木米吉提，原审被告惠远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城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触电线路产权属于粮食购销公司，与其公司无关。其与粮食购销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双方的产权分界点为10KV惠远一线023号杆T接点20厘米处，而涉案木杆是倾倒在023号杆T接点20厘米外属于粮食购销公司的线路上，并非一审法院认定木杆既倾倒在粮食购销公司耐张线夹上，又倒在其公司产权的线路上。根据合同约定，粮食购销公司应当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其产权范围内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艾山江吐尔逊在自家院内栽立13米的木杆，在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其救火时理应注意到可能发生触电危险，作为成年人却疏忽大意，一审判决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自行承担60%的责任比例过低，有违公平。本案的触电事故，应在粮食购销公司与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之间划分责任，其不应当承担责任。2．本案受害人艾山江吐尔逊在自家院内栽立13米的木杆，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触电，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对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予以支持，违背公平公正原则。 针对霍城县供电公司的上诉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辩称，根据法律规定发电企业、供电公司、用电单位在从事高压电的高度危险作业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对此，其在一审已经提交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证实霍城县供电公司存在疏于管理，未尽到监督检查义务以及架设线路不符合规定等相关依据。其提供的视频资料和现场照片，可以证实事发时木杆倾倒部位有两个支点，其中一个是属于霍城县供电公司的裸露导线，另一个是属于粮食购销公司的绝缘导线，霍城县供电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地的高压线产权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对于其自身存在的过错已经划分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求，因侵权行为导致艾山江吐尔逊死亡后，其家人遭受巨大精神打击，根据法律规定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是合理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霍城县供电公司的上诉粮食购销公司辩称，霍城县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粮食购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在诉状中并未将其列为被告，也没有提到其存在过错，是法院根据霍城县供电公司申请进行的追加。本案案涉高压线建设在前，艾山江吐尔逊建房在后，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不得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兴建建筑物、构筑物，霍城县供电公司在艾山江吐尔逊建房时没有告知应当注意事项，特别是在艾山江吐尔逊在自家院内栽立13米的木杆时没有监督和制止，疏于管理，未设立安全警示标志，消除安全隐患，霍城县供电公司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自行承担60%的责任不当，艾山江吐尔逊家中半夜起火原因及木杆为何倾倒未查清，艾山江吐尔逊在高压线下方建13米高的鸽子停落杆并附带铁丝本身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对此次事故具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持。属于其的三根绝缘导线距离事发地点有相当远的空间，而霍城县供电公司的高压线是裸露线，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其对事故地点的安全疏于管理，其不存在任何过错。 针对粮食购销公司的上诉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辩称，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侵权人的，人民法院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被告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粮食购销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粮食购销公司的上诉。 针对粮食购销公司的上诉霍城县供电公司辩称，粮食供销公司虽系一审法院追加的被告，但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也明确表示同意追加，并要求粮食购销公司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粮食购销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有理有据。艾山江吐尔逊触电的线路产权属于粮食购销公司并非供电公司，供电公司在事发现场附近也安装了警示标志，尽到了警示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粮食购销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惠远镇政府述称，一审没有判决其承担义务，其对粮食购销公司、霍城县供电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麦里旦艾山江、哈力木拉提艾山江、木巴拉克艾山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霍城县供电公司、粮食购销公司、惠远镇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即丧葬费38,354元、死亡赔偿金689,280元、误工费394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共计751,582元；2．霍城县供电公司与粮食供销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惠远镇政府承担次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4日5时45分许，霍城县惠远镇XX号辖区居民艾山江吐尔逊家中起火，艾山江吐尔逊上自家牛棚屋顶时触碰到自家栽立已倾倒鸽子杆上的铁丝，因鸽子杆倾倒在院内XX号高压电杆上导致艾山江吐尔逊触电身亡。霍城县惠远派出所于事发当日5:50分出警，赶到现场时消防人员已在现场等候，因高压电源未切断，相关人员未采取救援行动。霍城县供电公司的员工张新福于6:15分左右赶到事发现场，于6:23分左右切断供电公司电源，随后公安、消防人员开始展开救援工作。惠远一线XX号高压电线杆是2000年8月左右设立的10KV高压电线杆，电线杆上未设立警示标志。艾山江吐尔逊家居住的事发地点房屋是2007年左右建设，XX号高压电线杆在艾山江吐尔逊家院中紧靠房屋彩钢凉棚及房屋左侧牛棚，土地来源于2006年惠远镇政府划分土地。2015年9月22日，霍城县供电公司与粮食供销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在10KV惠远一线XX号杆T接点20厘米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于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于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事发时，方形鸽子停落木杆倾倒在属于粮食供销公司三根绝缘导线其中一根上和属于霍城县供电公司自电线杆顶端起第一个固定铁架上靠牛棚侧裸露高压线上，木杆上的铁丝同时挂在属于粮食供电公司红色绝缘线下端的耐张线夹上和属于霍城县供电公司裸露高压线上。霍城县供电公司员工张新福到达现场切断的是位于霍城县惠远镇三道坪一线XX号高压电线杆处的总闸。粮食供销有限公司控制高压电的总闸在粮站门口，粮站的高压电线用材均是绝缘导线。死者艾山江吐尔逊的户口于2019年7月11日注销，其近亲属有：妻子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长女木巴拉克艾山江，二女麦里旦艾山江、长子哈力木拉提艾山江，子女均已成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可知从事高压活动的责任主体为高压电经营者，承担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既包括利用电力设施生产高压电用以出售的发电企业，也包括利用电力设施生产高压电以获取利润的供电公司，还包括利用电力设施使用高压电进行生产经营的用电单位，无论是发电企业，还是供电公司，或者是用电单位，在其从事高压电活动进行经营的高度危险作业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均应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霍城县供电公司与粮食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中对双方权利义务、产权划分、事故责任承担均进行约定。艾山江吐尔逊触电身亡事故发生在霍城县供电公司与粮食供电公司产权分界电线杆处，且根据双方提供的照片及视频资料可知，鸽子木杆倾倒部位有两个支点，一个在属于粮食供销有限公司产权范围内的一根绝缘导线上，一个在属于霍城县供电公司的裸露导线上，导致高压线有轻微歪曲，木杆上的铁丝分别挂在属于粮食供销有限公司产权范围的耐张线夹上和属于供电公司自电杆顶端向下第一个铁架靠艾山江吐尔逊家牛棚侧的裸露高压线上。故霍城县供电公司、粮食购销公司作为事发地点高压线产权经营者，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触电死亡系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因素所致，故霍城县供电公司、粮食购销公司应当对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惠远镇政府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惠远镇政府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要求惠远镇政府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霍城县供电公司及粮食供销有限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受害人触电死亡的结果是多个原因力共同作用导致。其中，霍城县供电公司对涉案高压线路疏于管理，未在人口密集地段设置足以引起他人注意的安全警示标志，对高压危险区域内的建筑活动疏于监督和制止，未采取实际有效的措施来消除高压线的安全隐患，且一般人群并不知道高压线具体水平安全距离，且导致受害人触电身亡的鸽子杆上的铁丝触碰到其产权范围内的高压线上，必定导致受害人触电，故霍城县供电公司的前述过错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粮食供销公司作为事故地点部分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对存在事故地点的安全隐患疏于监管，且受害人触电身亡的鸽子杆上的铁丝触碰到其产权范围内的耐张线夹上，粮食供销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耐张线夹不导电，故霍城县粮食供销公司应当承担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明知存在高压电线杆仍紧靠高压电线杆新建房屋、栽立高空方形鸽子停落杆且受害人明知天没亮屋顶情况不明仍选择上屋顶这种将自己生命安全置于危险之中的方式“救火”。受害人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明知存在危险而为之，对本次事故发生具有较大过失，依法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赔偿责任。故依法酌定霍城县供电公司承担本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粮食供销公司承担本次事故10%的赔偿责任，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自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主张的丧葬费38,354元、死亡赔偿金689,280元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主张的误工费394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侵权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损失，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就误工费的金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实际产生，故依法酌定为1891元，对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因艾山江吐尔逊的死亡，精神受到严重损害，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的各项损失合计749,525元，霍城县供电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224，857.5元，粮食供销公司承担10%的责任即74，952.5元，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等自担60%的责任即449，7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霍城县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麦里旦艾山江、哈力木拉提艾山江、木巴拉克艾山江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224，857.5元；二、霍城县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麦里旦艾山江、哈力木拉提艾山江、木巴拉克艾山江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74，952.5元；三、驳回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麦里旦艾山江、哈力木拉提艾山江、木巴拉克艾山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15.82元，减半收取计5，657.91元，由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麦里旦艾山江、哈力木拉提艾山江、木巴拉克艾山江负担3394.75元，由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霍城县供电公司负担1697.37元，由霍城县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5.7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麦里旦艾山江、哈力木拉提艾山江、木巴拉克艾山江系基于受害人艾山江吐尔逊因触电致使其身亡而向霍城县供电公司、粮食购销公司、惠远镇政府主张相关权利，因此本案纠纷性质应当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由定性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及责任比例；二、一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高压触电致人损害案件，属特殊民事侵权，一般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但本案的高压触电事件经一审法院查明，是多因一果，即损害事实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因受害人艾山江吐尔逊一家在高压线下建房，并在高压线旁栽立高空鸽子停落杆，在房屋电路失火的情形下违规自救，其行为是造成艾山江吐尔逊触电事故的主要原因，具有重大过错；霍城县供电公司原架设线路虽符合规定标准，但对艾山江吐尔逊一家在高压线下违法建房及栽立高空鸽子停落杆的行为未予坚决制止，没有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且在本案审理中，霍城县供电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故霍城县供电公司作为供电企业对该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粮食购销公司作为案涉部分高压线路的产权用电人，对其产权范围内的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负有管理责任，在艾山江吐尔逊家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形下未实施有效的管理责任，应当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高压触电系多因一果导致损害的发生的原因及原因力的大小，确定受害方对该事件的发生负主要责任自行承担60%的责任，霍城县供电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粮食购销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霍城县供电公司、粮食购销公司上诉均主张各自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受害人艾山江吐尔逊触高压电身亡，其家属精神受到严重损害，霍城县供电公司、粮食购销公司应当给予吐尔合哪依马合木提、麦里旦艾山江、哈力木拉提艾山江、木巴拉克艾山江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霍城县供电公司、粮食购销公司关于受害人家属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霍城县供电公司、粮食购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47元，由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霍城县供电公司负担4673元、霍城县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芦梦璇 审判员  李 政 审判员  刘云龙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