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负责人：刘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方，辽宁明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军，男，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磊，辽宁京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博，男，满族，住辽宁省开原市。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光军、李文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方、被上诉人张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护理费18288.8元，并依法改判赔付护理费7740元；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误工费21371.61元；并依法改判赔付误工费1548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已经对伤者护理期、误工期进行了司法鉴定，应以司法鉴定结论作为判决依据。在一审判决之前，上诉人与张光军针对误工期、护理期共同委托至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护理期60天，误工期120天。该鉴定报告的做出是建立在张光军提供了完整的住院病案、诊断书基础之上，结合伤者的恢复、治疗情况，由专业法医做出的专业性意见，且该鉴定报告是在张光军治疗结束、出院之后所实施的，其比治疗机构的出具的建议休息医嘱更具有权威性、专业性。因此，张光军的护理费期限以及误工费期限应以该鉴定报告结论60天、120天为准。二、护理费、误工费标准均应根据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数据计算，不应以2019年赔偿数据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张光军存在聘请护工护理情况，但认定的依据仅仅是聘请合同及发票，但实践中发票并非结算依据，对聘请护工与否应着重查明是否真的实际给付该笔护理费，应着重查明其与护理机构之间的给付流水，才能确定张光军确实产生了护工护理这笔损失。否则只能根据居民服务业标准，但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赔偿数据应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数据计算，而“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判决是在2020年，应根据2020年统计的上一年度2019年数据，即居民服务业标准为每天129元。即护理费计算为：129元天60天=7740元误工费计算为：129元天120天=15480元。张光军辩称，司法鉴定是由上诉人单方委托的。对于请求的标准问题，因为张光军起诉的时候是2019年，所以应该适用2019年的标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文博未到庭进行答辩。张光军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李文博和保险公司支付其医疗费人民币26898.41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82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200元、误工费人民币21948.8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复印费人民币72元、鉴定费人民币720元、辅助器具费人民币100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17时40分，李文博驾驶辽Ａ×××**号车辆行驶至沈阳市皇姑区时，与行人张光军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光军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文博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当日，张光军到沈阳七三九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跖骨骨折等，后于2019年7月6日出院，共住院92天，期间护理等级为二级护理，普通饮食。张光军住院期间，从2019年4月6日起至2019年7月4日止，沈阳市皇姑区爱心锦程家政服务中心派护理人员韩英儒护理张光军，张光军支出护理费人民币18000元。张光军治疗产生医疗费人民币26898.41元（其中包含李文博垫付押金人民币3000元），李文博为张光军另支出医疗费人民币1045.8元，并购买下肢骨折护理用品支出人民币94元。张光军购买小便器支出人民币12元，为复印支出人民币7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文博系其所驾驶辽Ａ×××**号车辆所有人，该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文博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对张光军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其所驾驶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及限额部分，由李文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问题。根据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等现有证据，医疗费确系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张光军所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扣除李文博已垫付押金人民币3000元，张光军自行支出人民币23898.41元，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关于李文博垫付押金人民币3000元及为张光军支出医疗费人民币1045.8元的问题。李文博所驾驶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应返还李文博医疗费垫付款共计人民币4045.8元。关于营养费问题。张光军住院期间系普通饮食，且无医嘱加强营养，不符合给付营养费的条件，故对于张光军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张光军提供了家政劳动服务合同、护理员证、护理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其在住院期间由护理人员护理90天，支出护理费人民币18000元，所提供上述证据较为完整，故对于该部分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光军主张住院期间2天系家属护理，因其未提供护理人员误工证明，且其向一审法院提交材料的时间为2019年，故该部分护理费应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业标准即人民币52707元年计算，结合护理等级，金额应为人民币288.8元(52707元年：365天2天1人)。张光军主张护理费的金额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保险公司主张应按照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的护理期时长计算护理费的问题。经查，医院根据张光军的伤情及恢复情况确定张光军住院时长，现张光军提供的住院病案等材料较为完整，应以医院材料确定张光军的住院护理时长，且根据张光军提供的护理合同、护理费发票等证据，张光军因本次事故确已支出护理费，故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按照辽宁省国家机关出差人员伙食补助标准日100元计算，张光军住院92天，其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误工费问题。张光军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入及误工情况，故应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业标准即人民币52707元/年，结合张光军住院、医嘱休息天数，误工费金额为人民币21371.61元（52707元/年÷365天×148天），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保险公司主张按照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误工期时长确定张光军误工费的问题。张光军提供了住院病案、诊断书、病历等证据证实其住院及医嘱休息天数，上述证据系医院根据张光军伤情及恢复情况作出的医嘱，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故应依据住院病案、诊断书认定张光军误工天数，对于保险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张光军所受伤情及诊疗情况，系合理必要支出，但张光军主张金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人民币500元，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复印费问题。该费用因本次诉讼所发生，张光军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由李文博予以赔偿。关于鉴定费问题。该费用系因本次诉讼所发生的费用，张光军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辅助器具费问题。根据张光军所受伤情及辅助器具购买发票，应认定系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额为人民币12元，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文博垫付辅助器具费人民币94元的问题。因其所驾驶车辆已投保保险，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对于李文博垫付该费用，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光军医疗费人民币23898.41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返还李文博医疗费垫付款人民币4045.8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光军护理费人民币18288.8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光军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9200元；五、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光军误工费人民币21371.61元；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光军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七、李文博赔偿张光军复印费人民币72元；八、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光军鉴定费人民币720元；九、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光军辅助器具费人民币12元；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返还李文博辅助器具费垫付款人民币94元；十一、驳回张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8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3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61.5元，由李文博承担，退还张光军人民币461.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及护理时长的认定依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长应根据医嘱进行确定。本案中，张光军的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长均有明确的医嘱，一审法院根据相关医嘱认定张光军的误工及护理时长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鉴定机构已对张光军的误工及护理时长出具鉴定结论，根据辽高法（2020）第167号文件规定，医嘱与司法鉴定意见不一致的，一般以鉴定意见为准。对此经本院审查认为，首先，辽高法（2020）第167号文件于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之后发布实施，其对于在此之前立案的尚未审结的案件不具有溯及力，其次，根据住院病例记载，张光军实际住院天数为92天，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鉴定意见书认定护理天数为60天，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而该鉴定意见书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说明。综上，本院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首先，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依据张光军提供的护理费发票认定护理费数额依据不足，经本院审查，一审期间张光军提供了家政劳动服务合同、护理证明、护理人身份证明及从业资格证、护理费发票，能够证明张光军雇佣护工护理的事实，保险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适用2019年赔偿标准有误，应适用2020年赔偿标准。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一审法院庭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10月12日，此时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已经印发，而2020年印发的赔偿标准是以2019年有关数据确定的，故本案应适用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适用2019年的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数额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经本院核算，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970元/年，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天数，张光军的误工损失为19045.37元（46970元/年÷365天×148天）。张光军住院治疗92天，均为二级护理，其中90天为雇佣护工护理，支付护理费18000元，另外2天为家属护理，故张光军的护理费数额为18257.37元（18000元+46970元×2天×1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二、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十一项；三、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光军护理费人民币18288.8元”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光军护理费人民币18257.37元；四、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光军误工费人民币21371.61元”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光军误工费人民币19045.37元；五、驳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张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3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61.5元，由李文博负担，退还张光军人民币4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3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791元，张光军负担1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江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王天秀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