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鹏辉，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新权，巩义市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新权，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钰，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许可，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峰，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钰，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许可，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鹏辉因与被上诉人张亚峰、张红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5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鹏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50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事实：2008年3月10日，巩义市广播电视事业局将其建设的位于河南省巩义市人民路27号3号楼1单元附××号的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张红现，被上诉人张红现原系巩义广电局工作人员。该房屋一直没有办理房产证书和不动产登记证书。2016年1月13日，上诉人郭鹏辉与被上诉人张红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上诉人张红现将位于河南省巩义市人民路27号3号楼1单元附××号的房屋卖给上诉人郭鹏辉，总购房款为35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红现支付200000元，剩余房款150000元待产权过户后一次性付清。被上诉人张红现转账200000元，并注明“购房款”。被上诉人张红现给上诉人出具了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上诉人购房款200000元。被上诉人张红现收款后将该房房产证原件交上诉人保存至今。2016年1月16日上诉人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并将房屋出租给他人。2017年5月被上诉人张亚峰带人到该房闹事。上诉人再三告知其父已将房屋售于了上诉人的事实，双方为此发生争执，经报警后，公安机关参与并予以制止其行为。2018年4月，被上诉人张红现与被上诉人张亚峰在明知该房已经卖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持有该房房产证原件和实际占有该房的情况下，向办证机关谎称房产证丢失，被上诉人张红现为逃避所欠上诉人的债务，将该房屋恶意赠送给其儿子被上诉人张亚峰，2018年4月11日，巩义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向被上诉人张亚峰颁发豫(2018）巩义市不动产权第0001870号不动产权证书，确认该房屋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张亚峰。这些情况上诉人均不知情。2018年8月29日，被上诉人张亚峰以其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由，诉至巩义市人民法院，请求上诉人搬离房屋。在该诉讼中，上诉人才得知该房子已经过户给了被上诉人张亚峰，上诉人手里的房产证成了废纸。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了（2018）豫0181民初6610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搬离涉案房屋。上诉人不服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豫01民初545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5月21日，上诉人向巩义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红现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退还购房款。该案巩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81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解除上诉人郭鹏辉与被上诉人张红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被上诉人张红现向上诉人郭鹏辉给付购房款本金160400元及违约金。后上诉人向巩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巩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0181执4521号执行裁定书，以“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已发现的财产均已处置完毕，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执行程序。在法院终止执行后，上诉人于2020年3月27日向巩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张红现将位于涉案房屋赠予被上诉人张亚峰的行为；依法判决注销涉案房屋在张亚峰名下的登记。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超过一年除斥期间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维持原判，驳回了上诉。于是上诉人又立案提起本案确认涉案房屋赠予无效之诉，一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现上诉人提出上诉。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房屋在先，上诉人在实际占有、出租房屋期间，没有依法及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取得房屋所有权，此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该认定完全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张红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由于涉案房屋为巩义市广播电视事业局所建设，无法办理产权登记，且被上诉人张红现一直不配合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涉案房屋无法办理产权登记的过错不在上诉人一方，而是被上诉人和巩义市广播电视事业局。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由于当时政策原因，张红现都无法给自己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上诉人更办理不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张红现作为出卖人，依法其应当承担主动向上诉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该义务和责任并非是买受人的上诉人。上诉人付款占有房屋后，做梦都想赶紧把房产证过户给自己，那会能够办证而不去办证的道理。从案件过程上看出：2016年1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红现支付200000元后，上诉人实际占有涉案房屋，2017年5月被上诉人张亚峰以上诉人侵占其父亲被上诉人张红现房产，带人到该房闹事，经报警后，公安机关参与并予以制止其行为。2018年4月被上诉人张红现与被上诉人张亚峰在明知该房已经卖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持有该房房产证原件和实际占有该房的情况下，向办证机关谎称房产证丢失，为逃避所欠上诉人的债务，将该房屋恶意赠送给儿子被上诉人张亚峰。以上情况是被上诉人能够办理过户的吗？是上诉人能过户而不及时办理过户的责任吗？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涉案房屋为被上诉人张红现所在工作单位巩义市广播电视事业局所建，被上诉人张红现作为该局职工肯定是第一时间知晓涉案房屋什么时候可以能够办理产权登记，上诉人并非巩义市广播电视事业局员工，根本更无从知晓涉案房屋何时才可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这也是二被告能够谎称房产证丢失，恶意办理过户的原因之一）。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实际占有、出租房屋期间，没有依法及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取得房屋所有权，此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明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将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过错归责于上诉人，明显违背法律权利义务的规定，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张红现、张亚峰辩称，一审的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郭鹏辉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郭鹏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红现将位于河南省巩义市人民路27号3号楼1单元附××号的房产（以下简称××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豫（2018）巩义市不动产权第0001870号）赠予给张亚峰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红现与张亚峰与系父子关系，张红现和张亚冰系叔侄关系。张红现原系巩义市广电局工作人员。2008年3月10日，巩义市广电局将其建设的××号房屋出售给张红现。原告与张红现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红现将××号房屋出卖给原告，总购房款为35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原告向张红现支付20万元，剩余房款15万元等产权过户给原告后一次性全部付清，若合同签订后至过户前发生产权或其他纠纷由张红现支付自原告购房款支付之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的违约金。同日，原告向张红现转账支付购房款20万元，张亚冰、张红现向原告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原告购房款20万元。张亚冰自2016年3月29日至2017年1月25日通过支付宝、微信方式向原告共计转款39，600元。2016年1月16日，原告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并将房屋出租给他人，后张红现将涉案房屋赠予给其子张亚峰。2018年4月11日，巩义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管理部门向张亚峰颁发了“豫（2018）巩义市不动产权第0001870号”不动产权证书，确××号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亚峰。2018年8月29日，原审法院受理张亚峰起诉原告及丁红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张亚峰请求判令原告及丁红现限期搬离属于张亚峰所有××号号房屋。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豫0181民初661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66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空并搬××号号房屋；驳回张亚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21日，原审法院受理原告诉张红现、张亚峰及第三人丁红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同年6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豫0181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5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郭鹏辉与张红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张红现向郭鹏辉给付购房款本金160，400元及违约金。同时，该判决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亚峰与张红现恶意串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原告要求张亚峰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了原告要求张亚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张红现未履行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原告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豫0181执4521号执行裁定书，以原审法院“经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已发现的财产均已处置完毕，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3月27日，原审法院受理了原告诉张红现、张亚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撤销张红现将××号房屋赠予张亚峰的行为；2．依法判决注销××号房屋在张亚峰名下的登记。2020年5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豫0181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8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在张红现与狄淑典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008年，张红现购得××号房屋，但未办理房产证。该判决以原告未在法律规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郑州中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73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诉请判令张红现将××号房屋赠予给张亚峰的行为无效的理由为：张红现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原告后，又将房屋赠予给其子张亚峰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该赠予房屋行为造成453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内容无法执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张红现与其子张亚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张亚峰在2018年4月11日取得××号房屋产权证书之前，张红现与原告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将房屋出售给了原告，但因原告占有出租房屋期间，没有依法及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取得房屋所有权，此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同时，在张红现与狄淑典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涉案房屋赠予给其子张亚峰，并由张亚峰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公民合法行使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亚峰与张红现在赠予房屋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此外，根据原审法院以及郑州中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6610号民事判决书、4539号民事判决书、829号民事判决书及73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和判处结果，原告请求判令确认张红现将××号房屋赠予给张亚峰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于2020年3月27日对张红现、张亚峰提起的诉讼涉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而本案原告对二被告提起的诉讼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两次诉讼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故原告本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二被告辩称本案原告系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两次诉至人民法院，已经构成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鹏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郭鹏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鹏辉上诉主张，2018年被上诉人张红现将涉案房屋赠与张亚峰的行为无效，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案中，2019年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郭鹏辉对被上诉人张红现享有债权。2018年被上诉人张红现与狄淑典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红现购得涉案房屋赠与被上诉人张亚峰。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张红现与狄淑典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涉案房屋赠与其子张亚峰，并由张亚峰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行为属于公民合法行使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上诉人郭鹏辉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2018年张红现在赠与张亚峰涉案房屋过程中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据此，一审判决驳回郭鹏辉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郭鹏辉该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鹏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鹏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