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3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白梦云，女，1991年9月20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乔磊，男，1987年12月20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瑞，河南国银（焦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富香，男，1963年9月21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三，焦作市山阳区正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乔聚才，男，1961年1月19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高新玲，女，1962年4月4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上诉人白梦云、乔磊因与被上诉人张富香，一审第三人乔聚才、高新玲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5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梦云、乔磊及其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瑞，被上诉人张富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三，原审第三人高新玲到庭参加诉讼。乔聚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梦云、乔磊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59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0年高新玲为儿子乔磊结婚购买涉案房屋并交付首付款20万元，因乔磊在部队因而房屋预售登记在高新玲名下。2012年白梦云在与乔磊订婚时，通过媒人就房屋归属与高新玲夫妻进行专门协商，明确：该房就是小两口婚房，婚后归小两口所有，与老人无关。此后，白梦云、乔磊从物业接手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作为婚房入住，后育有两个孩子，一家四口居住至今；期间房屋办理按揭贷款并一直由白梦云、乔磊实际每月还贷至今。由于开发商原因一直无法办理房产证，房屋一直处于预售登记状态，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为保护自己合法财产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白梦云、乔磊针对一审判决存在如下明显错误提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中几处关键问题应予以核实确定，却未予进行明确，认定事实不清：1.房屋归属的约定：为说明涉案房屋系白梦云、乔磊婚房，归其两人所有，白梦云、乔磊特别申请媒人出庭作证，就订婚时对房屋归属约定进行了详细核实。对此白梦云、乔磊和高新玲均无异议，加之自房屋交付起由其两人进行了房屋装修、实际居住、实际进行每月按揭还贷；很明显高新玲除了最初支付了20万元首付款，临时预售登记挂在她名下外，再未与该房屋产生过任何交集。不管是高新玲夫妻与白梦云、乔磊之间，还是物业公司和周边亲朋，就涉案房屋归属从未产生过任何疑问，房子就是白梦云、乔磊的。2.房屋装修和银行还贷问题：涉案房屋的现价值主要由三部分组成：首付、装修和后期还贷，房屋的投资情况和投资比例是进行所有权划分、认定的重要依据，应予以查明。2012年白梦云、乔磊从物业公司接收房屋并交付物业费开始装修，直至入住装修等各项花费共计28万余元。高新玲为儿子结婚订购房屋，也只是交个首付，剩下的由孩子自行负责。自2012年4月份起每月由乔磊或乔磊夫妻最初每月按揭还款1830元，至今年每月还款1618.17元，没有一月间断，至今已还款近19万元。加上物业费等支出，该房屋大部分投资是由白梦云、乔磊出资完成。但一审判决却避重就轻的认定：自2015年起由白梦云、乔磊多次还贷，“多次”和“一直”存在明显差别，这是区分房屋所有权归属的重要依据，明明是一直不间断地为自己房子还款，怎么就成了多次代高新玲还贷。二、一审判决由于就多个应予认定和解决的问题未予认定，回避解决，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白梦云、乔磊合法权益未能得以依法保障。根据白梦云、乔磊诉讼请求，一审归纳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就是：房屋所有权到底归谁所有。在高新玲与乔磊夫妻之间来说，房子预售登记挂在高新玲名下，从这点来说推定房子属高新玲所有就没有必要专门确定这一争议焦点，围绕这一焦点进行审查的话就是要抛开登记，进一步查明房屋归属。虽然一审庭审白梦云、乔磊就房屋归属协商、装修、按揭还款、实际居住等问题进行充分举证、说明，但最终一审判决依旧无视白梦云、乔磊实际权益，就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未作出任何说明或得出任何结论，简单的以“预售登记在高新玲名下，就可以以高新玲为被执行人对房屋强制执行”驳回白梦云、乔磊起诉，未实际解决任何实体问题。案外人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包括并不限于：所有权及占有、使用、居住等用益物权。如果说一审不认定白梦云、乔磊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那么请求法院明确乔磊、白梦云的装修、还贷投入使房屋自交付首付款后的增值部分怎么算。白梦云、乔磊的这部分权益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就可以无视而不予考虑吗？在至少拥有部分所有权的情况下，部分所有权能否排除执行，如果不能排除执行，该部分所有权权益如何保障再次请求法院一并说明。退一步就算不说完全所有权或部分所有权问题，该房屋是做为白梦云、乔磊婚房而购买，自始各方已经明确的就是该房屋的唯一居住、使用权人就是白梦云、乔磊一家，房屋也一直由白梦云、乔磊一家四口做为唯一住房实际居住至今。如果相应居住、使用权不能排除执行的情况下，也请求法院就白梦云、乔磊一家四口此部分的权益如何保障一并说明。既然白梦云、乔磊坚持起诉，就说明实体权利确实因为执行遭受极大损害，事关一家四口的基本居住问题，做为负责任的判决，理所应当就此部分做出说明一并解决，进而保护做为案外人的正当权益。但一审主动“绕开”麻烦，对此部分只字不提，简单的没有明确实体权利依据排除执行为依据，凭不到半页纸的事实就认定将白梦云、乔磊的权益与他们一家四口居住多年的唯一住房摘除的干干净净，白梦云、乔磊到什么时候也不能认同。三、法律明确规定：不动产所有权以登记为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屋只是在高新玲交付首付款后，预售登记在高新玲名下，享有的只是房屋权期待权，而非所有权，未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情况下房屋所有权仍属开发商。因此，在张富香以高新玲为被执行人执行该房产的情况下，能否对该房屋进行强制执行，在外显示房屋仍归开发商所有的情况下，确定所有权实际归谁所有不能简单的以登记为准，而需进行实际审查。只有最终查明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是谁或房屋是否存其他部分所有权人的情况下，才能做出公正、合理判决，依法保障各方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综上，白梦云、乔磊为保障自己合法权益和唯一住房，不致使一家四口居无定所，无奈提起诉讼，望法院主持公道，遵循定分止争的民事审判初衷，依法作出合法合理公正，解决纠纷。请求法院保障白梦云、乔磊合法权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合法诉请。张富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应法律正确。白梦云、乔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涉案房屋为高新玲购买，登记在高新玲名下。山阳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并执行该房屋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二、高新玲并没有将涉案房屋赠与给白梦云、乔磊。依据法律规定，赠与不动产以过户登记为准，高新玲并没有和白梦云、乔磊签订合同也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故白梦云、乔磊上诉所称的因赠与行为取得涉案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三、白梦云、乔磊上诉状称涉案房屋按揭款为其支付就应当确认房屋部分产权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1.涉案房屋的按揭款都是通过高新玲的银行款进行的支付，并不是由其二人的银行卡直接支付。2.即便存在白梦云、乔磊有部分款项转入高新玲账户的情况，那也只能说明高新玲和白梦云、乔磊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纠纷，和本案无关。3.2017年11月3日乔磊作为借款人给张富香出具的借款凭证上写明的借款金额为90万元。所以乔磊转给高新玲的款项其是拿张富香出借的借款。所以白梦云、乔磊上诉所称的有部分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张富香一审提起诉讼时，被告为高新玲、乔聚才、乔磊等三人（一审卷宗有乔磊和乔聚才、高新玲出具的借款凭证）。起诉时，张富香申请了诉讼财产保全。查封了案涉房屋。案件开庭审理前，高新玲、乔聚才和张富香调解，所欠款项会尽快偿还，张富香放弃了20万元的本金。达成了70万元的调解书（起诉本金90万元）。张富香撤回对乔磊的起诉理由是：高新玲和乔聚才说你己经查封了我们的房子，还害怕我们不还你钱么？说好的事你放心吧。所以张富香才撤回了对乔磊的起诉。诉讼过程中查封涉案房屋，乔磊是知情的，乔磊依据法律规定以及按照常理当时就应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现在等张富香将乔磊撤诉了，案件进入执行阶段了再以案外人的身份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完全是不诚信的诉讼行为。对此法律是不应当保护的。综上所述，白梦云、乔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高新玲述称，案涉房产是我当时给乔磊准备的婚房，乔磊当时在河北武警学院不能回来，名字就登记在我的名下了，房我没有住过，都是乔磊、白梦云住，我认为这个房屋应当归乔磊、白梦云所有。白梦云、乔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停止对焦作市山阳区解放路华景国际2号楼12楼5××号房屋不予执行；2.确认上述房屋归白梦云、乔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富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富香诉乔聚才、高新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受理后，张富香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据（2019)豫0811民初105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豫0811执保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9年1月31日预查封了高新玲名下位于河南省焦作市××东××号房××小区××商住楼××房产（权证号：10××**),建筑面积119.62m2。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如下协议：一、被告乔聚才、高新玲尚欠原告张富香借款本息共计700000元，被告乔聚才、高新玲于2019年7月31日前将700000元借款本息向原告张富香清偿完毕；二、原被告双方就此事别无纠纷；三、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400元、保全费5000元，若被告乔聚才、高新玲于2019年7月31日前将700000元借款本息清偿完毕，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原告张富香自愿负担，若被告乔聚才、高新玲未按约还款，则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乔聚才、高新玲共同承担，原告张富香可就诉讼费、保全费与剩余未还借款本息一并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豫0811民初105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该调解书生效后，乔聚才、高新玲未能自觉履行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张富香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另查明，案外人乔磊与白梦云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5月20日登记结婚，婚后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被执行人乔聚才、高新玲系乔磊父母。高新玲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从2015年7月起乔磊、白梦云多次向高新玲银行账户转款用于偿还房屋按揭贷款本息。涉案房屋预告登记在第三人高新玲名下，房屋首付款由第三人交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之规定，预告登记的功能，在于保全以物权变动为内容的请求权，房屋或其他不动产买受人进行预告登记的，其对房屋或其他不动产的请求权就具有了可以对抗第三人的物权排他效力。本案中，白梦云、乔磊对涉案房产主张实体权利，欲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涉案房屋已经预告登记于高新玲名下，虽然白梦云、乔磊现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并交纳了部分房屋按揭贷款本息，但白梦云、乔磊并不因此就对案涉房屋能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其要求的确权、停止案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乔磊、白梦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340元，由乔磊、白梦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白梦云、乔磊提交如下证据：居住证明二份，一份的出具日期是2019年10月21日，一份为2020年2月21日，收款凭证一份。证明该组证据结合一审白梦云、乔磊提交的有线电视受理单、宽带缴费记录、水电缴费清单等证据以充分说明自2012年房屋交付以来，一直由白梦云、乔磊夫妇居住，并支付相应费用。张富香质证后认为：二份居住证明不属于新证据范围，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存在。收款凭证并没有记载案涉房屋的位置，只是证明收取了白梦云15**元的物业费。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乔磊、白梦云对案涉房屋拥有所有权。高新玲发表质证意见：我没有在案涉房屋居住过，对乔磊、白梦云提交的证据我认为是真实的。本院对白梦云、乔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富香作为申请执行人要求继续执行高新玲名下位于焦作市××东××号房××小区××商住楼××房产（权证号：10××**)。白梦云、乔磊作为案外人想要阻却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其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案涉房屋预告登记在被执行人高新玲名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预告登记的功能在于保全以物权变动为内容的请求权，房屋或其他不动产买受人进行预告登记的，其对房屋或其他不动产的请求权就具有了可以对抗第三人的物权排他效力。加之案涉房产的首付款20万元由高新玲本人支付，据此可以认定案涉房产属于高新玲夫妻所有。通过当庭询问，案涉房屋所在的小区已有部分业主已办理了产权证。白梦云、乔磊称是由于开发商的原因没有办理产权证照，但其二人自2012年装修入住至2019年1月被人民法院法院预查封前，白梦云、乔磊并没有举证证明其二人在积极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或变更手续。涉案房屋始终预告登记在高新玲的名下。关于白梦云、乔磊主张装修费用及按揭款均由其二人支付，长期在案涉房屋居住生活的问题，原审法院并未对该事实予以否定。虽然其二人有支付上述款项及实际居住的事实，但并不能以此确认其二人就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关于白梦云、乔磊称对案涉房屋有资金投入，应享有部分产权的问题，因其在一审时并未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白梦云、乔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驳回白梦云、乔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白梦云、乔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白梦云、乔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忠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