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兰若口腔门诊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常青花园**小区********（18）。投资人：虞细兰，该诊部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攀迪，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晴，女，199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上诉人武汉兰若口腔门诊部（以下简称兰若口腔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董晴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若口腔门诊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兰若口腔门诊部不赔偿董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136.10元、1月份工资4,690.4元、2020年2月至4月疫情期间生活费3,062.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董晴负担。事实与理由：1.董晴于2019年7月9日入职后，兰若口腔门诊部与董晴就劳动关系达与一致意见，包括工作岗位和工资标准。且兰若口腔门诊部于2019年7月10日立即安排人事专员与董晴签订劳动合同，但董晴以各种理由故意不签，兰若口腔门诊部不存在规避法律强制义务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行为，故兰若口腔门诊部不应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惩罚后果。2.二倍工资差额应当以双方约定的每月4,500元为计算基数。董晴辩称：兰若口腔门诊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兰若口腔门诊部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兰若口腔门诊部无须向董晴支付如下费用：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136.10元；1月份工资6,114.4元，2020年2月-4月疫情期间工资及生活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晴于2019年7月9日入职兰若口腔门诊部从事口腔助理工程师，双方口头约定董晴的月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4000元+500元伙食补助+绩效工资。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兰若口腔门诊部未为董晴缴纳社会保险，董晴在兰若口腔门诊部工作至2020年1月21日，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因春节放假和受新冠××疫情的影响，董晴未到岗工作。2020年4月15日，董晴回到兰若口腔门诊部复工上班，双方因劳动合同的签订及社会保险补缴等事项发生矛盾，次日其未再到兰若口腔门诊部工作，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另查明，兰若口腔门诊部的负责人虞兰于2019年7月10日在微信群里陈述“新来的医生过两个月以后觉得我这边行，签两年合同再买社保暂时不注册没关系。”之后，双方为签订合同和购买社会保险多次沟通，兰若口腔门诊部多次要求先签合同后买社保，董晴要求先买社保。董晴因双倍工资等与兰若口腔门诊部发生争议，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2019年7月9日至2020年4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5,687元；（二）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4月15日疫情期间未发放补助，要求按规定补发5,000元；（三）被无故辞退要求补发失业金一个月工资5,000元。该委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20】第172号仲裁裁决：一、兰若口腔门诊部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董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136.10元（6,114.40元×5个月+6,114.40元÷31天×13天）；二、兰若口腔门诊部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董晴2020年1月份工资6,114.40元、2020年2月至4月疫情期间工资及生活费5,000元；三、驳回董晴的其他仲裁请求。兰若口腔门诊部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倍工资的问题。兰若口腔门诊部虽然在与董晴多次沟通中均要求先签订合同再购买社会保险，但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兰若口腔门诊部未及时与董晴终止劳动关系，导致董晴继续在兰若口腔门诊部工作，最终兰若口腔门诊部与董晴双方仍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兰若口腔门诊部应当向董晴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兰若口腔门诊部对仲裁裁决认定的工资标准有异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兰若口腔门诊部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仲裁裁决认定的工资标准予以采信，又由于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期间受疫情影响停工停产，此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不可归责于兰若口腔门诊部，故应当扣减在此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据此计算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为33,136.10元（6,114.40元×5个月+6,114.40元÷31天×13天）。关于1-4月份工资的问题。兰若口腔门诊部举证证明董晴2020年1月份的基本工资4,000元+生活补助500元+提点1,130.40元-耗材损坏费940元，实发工资4,690.4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兰若口腔门诊部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因春节假期及受疫情影响未开展经营活动，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公布的《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以及武汉市《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防控期间维护劳动关系稳定工作的通知》的规定，企业因受疫情影响停工停产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企业没有安排职工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我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职工生活费。据此，因董晴在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兰若口腔门诊部应当按我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发放其生活费，经计算为3,062.50元（1,750元×70%×2.5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兰若口腔门诊部向董晴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136.10元、2020年1月份工资4,690.40元、2020年2月至4月疫情期间的生活费3,062.50元，以上共计40,88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兰若口腔门诊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兰若口腔门诊部共向董晴发放工资共计35,155元，其中2019年7月工资是4,583元，2019年8月工资为5,545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2020年1月至4月期间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详细论述，且论述正确，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兰若口腔门诊部主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系因董晴拒约签订，故兰若口腔门诊部无须向董晴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本院对兰若口腔门诊部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兰若口腔门诊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董晴拒绝与兰若口腔门诊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次，即便董晴存在拒绝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6条：“……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用人单位在此种情况下应当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而本案中，兰若口腔门诊部并未解除与董晴的劳动关系，兰若口腔门诊部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兰若口腔门诊部向董晴支付2019年8月9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但因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期间受疫情影响停工停产，此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不可归责于兰若口腔门诊部，故兰若口腔门诊部仅需向董晴支付2019年8月9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796.48元[25,027元（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5,545元÷21.75天×16天（2019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工资）＋4,690.40元（2020年1月工资）]。一审判决兰若口腔门诊部向董晴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136.10元数额有误，但鉴于董晴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属当事人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兰若口腔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兰若口腔门诊部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左 菁审判员 吴红兵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孙仪书记员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