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伟伟，女，1984年1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国冰，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瑞云，男，1953年6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治国，男，1978年5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晓慧，女，1982年3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亮，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程伟伟因与被上诉人冯瑞云、冯治国、冯晓慧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7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伟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程伟伟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程伟伟已经对认定徐某的死亡属于工亡的行政判决提出再审申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立案受理，请求本案中止审理。2.徐某自2011年10月至2016年9月开始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故其与沭阳县珠江路大宅院主题餐厅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3.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为职工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职工发生工伤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伤保险待遇的标准支付费用。但徐某在沭阳县珠江路大宅院主题餐厅工作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法参加工伤保险，用人单位自然也就不存在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行为。被上诉人冯瑞云、冯治国、冯晓慧二审辩称，徐某与沭阳县珠江路大宅院主题餐厅之间形成的是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劳动法并未规定禁止用人单位招聘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徐某生前领取是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养老保险待遇。徐某的死亡属于工亡已经经过行政机关和行政诉讼确认，故程伟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驳回冯瑞云、冯治国、冯晓慧对程伟伟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5日，冯瑞云、冯治国、冯晓慧亲属徐某至沭阳县珠江路大宅院主题餐厅（已于2019年2月25日注销，经营者程伟伟）处做面点工，同年8月10日，徐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6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322民初152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赔偿冯瑞云、冯治国、冯晓慧因徐某的产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31995.7元。2018年10月24日，沭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徐某所受伤害为工伤。程伟伟不服提起诉讼，经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沭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徐某作出的工伤认定。2020年4月3日，冯瑞云、冯治国、冯晓慧以程伟伟为被申请人向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要求程伟伟赔偿冯瑞云、冯治国、冯晓慧亲属徐某死亡的丧葬补助金3303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7180元及供养亲属抚恤金，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于2020年7月6日作出沭劳人仲案字（2020）第2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申请人（沭阳县珠江路大宅院主题餐厅）向申请人（冯瑞云、冯治国、冯晓慧）支付徐某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按2015年度全国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195元的20倍计发）。二、对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支付的徐某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程伟伟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内容，在法律规定期限内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195元。一审法院认为，程伟伟主张其与徐某之间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冯瑞云、冯治国、冯晓慧亲属徐某生前在沭阳县珠江路大宅院主题餐厅工作，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死亡，已被沭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亡，程伟伟对上述认定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但其请求均被驳回，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徐某系工亡，故对程伟伟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沭阳县珠江路大宅院主题餐厅未为徐某办理工伤保险及缴纳保险费，其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徐某亲属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因沭阳县珠江路大宅院主题餐厅于2019年2月25日经工商部门登记注销，程伟伟作为沭阳县珠江路大宅院主题餐厅经营者，其应当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赔偿责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2015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19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为623900元（31195元×20）。程伟伟主张冯瑞云、冯治国、冯晓慧在申请仲裁时以沭阳县珠江路大宅院主题餐厅为被申请人属于主体资格错误，通过查看仲裁卷宗及申请仲裁时的申请书，可以确认冯瑞云、冯治国、冯晓慧以程伟伟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程伟伟主张的仲裁主体资格错误不能成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程伟伟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冯瑞云、冯治国、冯晓慧支付徐某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二、驳回程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程伟伟负担。二审中，程伟伟提供以下证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行政再审申请案件暨告知合议庭组成通知书》打印件及中国审判流程信息公开网12368号码发送的通知短信截图打印件各一份，证明程伟伟对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13行终7号行政判决申请再审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对再审申请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苏行申2532号，该案审理结果直接影响本案审理，故本案应中止审理。被上诉人冯瑞云、冯治国、冯晓慧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仅属于对再审申请的立案，尚未开庭，并无确定结论是否提起再审。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本院核实，该案确实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2.程伟伟是否应当按照工伤保险待遇标准负担费用支付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中，冯瑞云、冯治国、冯晓慧近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经工伤认定部门认定构成工伤，程伟伟不服该工伤认定提起行政诉讼，经一、二审诉讼程序，该工伤认定已经生效行政裁判确认效力。《中华人民共和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确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判决、裁定不停止执行。现程伟伟对该案提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虽然对再审申请予以立案审查，但并未明确否定涉案生效二审行政判决的效力。故本案并不符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情形，不存在必须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冯瑞云、冯治国、冯晓慧近亲属徐某的死亡事故，已经行政行为和生效行政诉讼裁判文书确认属于工伤。该认定和行政诉讼裁判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对该文书认定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本案亦应予确认。程伟伟主张徐某与沭阳县珠江路大宅院主题餐厅之间系劳务关系，与生效的法律文书的认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冯瑞云、冯治国、冯晓慧近亲属徐某因工伤事故死亡，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沭阳县珠江路大宅院主题餐厅明知徐某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仍然招聘其工作，并未为徐某参加工伤保险，且沭阳县珠江路大宅院主题餐厅已经注销登记，故程伟伟作为经营者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费用。综上，上诉人程伟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程伟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吴振环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陈 扬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