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民初575号 原告：利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岭市滨海镇利欧路**。 法定代表人：王相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先宝，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该公司员工。 被告：毅兴工程塑料（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台中南路**新贸楼**。 法定代表人：许国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华、耿沛阳，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利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欧公司）与被告毅兴工程塑料（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5月13日、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先宝、梁丹，被告毅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华、耿沛阳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利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322338.76元及利息1127248.73元，并承担自2019年12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从事生产泵、电机等生产、销售的上市公司。被告系从事塑料橡胶及制品和其他化工产品及原料的研发、销售等的企业。因原告生产潜水泵配备的马达端盖要求符合环保、不易碎、耐高低温、耐冲击、使用寿命长等特性。原告原配套厂家所提供的原材料所生产的马达端盖符合上述特性，但在加工过程中，会造成加工工人手痒。2013年10月，被告向原告推荐使用该公司产品，并称可以针对原告的需求专门定制D1820型MPPO改性塑料米材料，承诺使用该原材料生产的马达端盖可以满足原告产品技术标准，达到环保、不易碎、耐高低温、耐冲击、使用寿命长等各方面的要求，并能弥补原告之前使用的原材料的不足之处，且更能提高其使用性能。后原告开始批量向被告定购该款D1820型MPPO改性塑料米材料。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共向原告交付了12.8吨D1820型MPPO改性塑料米材料。原告将被告供应的D1820型MPPO改性塑料米用于生产潜水泵马达端盖，并整机销售至欧洲多个国家。后原告利欧公司连续接到客户的产品不良通知，反映马达端盖开裂，要求退换、赔偿经济损失。2018年8月29日，原告利欧公司就被告所提供的塑料米质量问题向温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温岭市人民法院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月28日，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浙方圆鉴定（2018）质鉴076号质量鉴定报告，确定被告提供的改性塑料米不符合MPPO材料产品技术标准。2019年5月7日，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浙10**民初10896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所提供的MPPO改性塑料米质量不符合约定，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已付货款。在被告提起上诉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民终1365号判决维持原判。综上，原告认为，虽经法院判决退货退款，但原告因被告所提供的改性塑料米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还造成了大量的损失，截至目前已确定的损失就已达到5322338.76元，未确定损失尚在统计中（包括洽谈赔偿及索赔协商中），故该项请求暂未列入。对于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毅兴公司辩称，原告的相关索赔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予以驳回。一、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MPPO原料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没有任何依据。原有的他案判决判定被告退货，理由是MPPO原料质量不符合双方的产品约定标准。这本身就是一个错案冤案。该案的定案证据是一份《MPPO材料产品技术标准》，但被告提供的邮件证据可以清晰地反映：该所谓的“产品技术标准”并非是双方对质量的特别约定。2014年8月6日，原告发函要求被告在该产品技术标准上盖章，其称：附件有一份“MPPO端盖标准”，发给客户的端盖我们有这几方面的测试，客户要求这份标准也需要得到贵司的认可，也请盖章发回给我。2014年8月11日，被告回复：对于端盖标准已阅览，了解该标准，我们作为材料供应商，因无法模拟客户的具体试验，需要客户配合做相关试验验证，我司也会全力配合贵司的工作。2014年8月13日，原告回函：关于端盖标准，若不能盖章，那您这边可以签署上您的意见也一并寄给我，我们这边也可以扫描给客户，表示毅兴已知悉。这些往返的邮件明确地反映了定案证据的真实背景和意图。简单而言，这是原告以知会其客户为理由在事后要求被告给予盖章，意图仅在于表示被告知晓该标准。该些邮件证实了《MPPO材料产品技术标准》所列的标准并非双方的约定标准。但遗憾的是，他案的鉴定却仍旧以此产品标准作为所谓的双方约定标准进行实际鉴定，从而制造了一起实实在在的错案。因此，被告从来不认同其作为MPPO的原料供应商，需要承担原告利欧公司的潜水泵端盖产品的质量责任。如果存在这种责任划分的话，商业世界的逻辑就会完全混乱，无以为继。二、原告的所谓退货损失五百多万元没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均是其一面之辞，且不具有合理性。原告提供的所谓证据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其自行翻译的内容存在故意隐瞒重要事实的问题。同时，更为关键的是其声称的退换货理由均没有体现出系哪类产品出现问题及何种质量原因所致。在这种情况下，原告要求向被告转嫁所谓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三、即使存在因本案所涉原因的退货事实，基于原告在生产环节的主导地位，其理应承担主要责任。权责相对应，这是一个基本原则。本案所涉的潜水泵生产完全是由原告负责。即使是潜水泵使用端盖的生产流程也由原告主导。完整的端盖生产流程通常涉及到端盖的设计、原材料开发和选定、模具设计、试模、端盖产品装配、泵的试验、最终用户认可、原材料批准、端盖首次注塑和出厂检验这10道工序。而在这10道工序里，被告仅仅参与了原材料开发和试模两个前期工序，而且，在这两个环节里，被告也只是参与者，最终决定者还是原告。这充分说明，原告才是责任主体，要求无法参与生产与监督流程的被告承担责任，有悖基本的公平原则和法理基础。纵观这些生产环节，只要原告在任何一环能够尽责尽力，就不会出现这种所谓的质量问题。潜水泵的质量问题恰恰反映了原告存在重大过失，理应责任自负。四、原告存在一案两诉及试探性诉讼的问题，理应予以驳回。原告对被告的无理缠讼由来已久，其多次起诉撤诉，浪费司法资源。其在指被告的（2018）浙1081民初10896号民事案件里，撤回了要求被告赔偿50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仅要求退货和毅兴公司退款，这本身即是对该纠纷的处理主张，这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无可厚非。但是在本案中，其就相同的质量纠纷起因再次提起索赔诉讼，主张500万元的损失赔偿，这即是典型的一案两诉，理应不予支持。因为关于质量问题的合同纠纷处理，完全可以在一次诉讼中解决，其撤回500万元的索赔主张，即代表了对质量问题的合同纠纷处理的意见不包括该索赔主张。试想，如果原告可以今天要求退货退款，明天要求500万元赔偿，后天还可以对股票贬值索赔的话，司法资源将被无限度的浪费，这种没完没了的诉讼将是人类司法制度的一个污点。值得注意的是，在司法实践中，这种缠讼被定性为试探性诉讼模式，属于一种恶意诉讼，法院理应不再予以支持其本次的诉讼请求而直接驳回其诉请。被告因为与原告的纠纷深陷泥淖，原本就未得到公平对待，本案再次意图将被告推向深渊，使其成为完全的牺牲品。恳请法院能够查明事实，不草率处理，还被告一个公正。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被告向原告出售的材料是否符合约定，被告认为其材料符合质量标准，《MPPO材料产品技术标准》并非双方约定的标准，认定其材料不符合约定没有依据，为此，被告提供了公证邮件、被告的系列测试报告及质保书、鉴定报告、生产流程、中国合成树脂供销协会出具的几点意见及说明。原告认为公证邮件、被告的系列测试报告及质保书、鉴定报告已经在浙10**民初10896号案件中经过质证、认证，并经法院判决，被告提供的生产流程系其自己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中国合成树脂供销协会出具的几点意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没有签名，该协会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无法证实相关资质，故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国合成树脂供销协会出具的几点意见及说明，被告系作为专家意见提供，但该证据无任何专家签名，亦未申请出庭作证，故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供的公证邮件、系列测试报告及质保书、鉴定报告在浙10**民初10896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均已出示，并经过了质证、认证，本院作出的浙10**民初1089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被告提供的MPPO改性塑料米质量不符合约定，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民终1365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事实。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1.关于“俄罗斯HB客户”的损失，原告提供了“俄罗斯HB”客户重大质量事故处理意见、合同、出口货物报关单、电子邮件、“俄罗斯HB”客户重大质量事故损失汇总表以及相应的翻译。被告有异议，认为重大质量事故处理意见书、重大质量事故损失汇总表等系原告自行制作，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作为第三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原告自行翻译的内容有异议，依据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及翻译显示原告出售的水泵同时使用了DMC和MPPO材料，另外还提到轴承尺寸等问题，因此，被告不认可其提供MPPO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上述证据亦无法证明“俄罗斯HB”客户的损失系因被告提供的材料引起以及原告已经实际赔偿了该损失的事实；2.关于“法国RACO客户”的损失，原告提供了“法国RACO”客户重大质量事故处理意见、合同、出口货物报关单、电子邮件、进口货物报关单、重新出口报关单、商业发票、装箱单、费用清单、付款回单、进口国内港杂费清单、进口国内港付款回单、重新出口包干费付款回单、“法国RACO”客户重大质量事故汇总以及相应的翻译。被告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法国RACO”客户重大质量事故处理意见、“法国RACO”客户重大质量事故汇总等系原告自制材料，不能作为证据，原告提供的翻译存在翻译不实的问题，有意隐去了金属盖的问题，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该损失系被告提供的材料引起，亦无法证明实际损失。3.关于“德国GUDE客户”的损失，原告提供了“德国GUDE”客户重大质量事故处理意见、合同、出口货物报关单、电子邮件、退运发票、装箱单、进口货物报关单、出口报关单、退运海运费用、海运费用付款回单、宁波港费用发票、宁波港费用付款回单、重新出口港杂费发票、重新出口港杂费付款回单、赔偿清单明细、赔偿清单合同、赔偿款发票、赔偿款发票回单、原告与相应客户型号的清单、德国GUDE客户重大质量事故损汇总以及相应的翻译。被告有异议，认为该客户仅主张了运费，而原告对其他客户没有按此方式进行处理，证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存在不合理性，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提到机壳破损，不能开机及开机有声音的问题，显然不能证明该损失与被告提供的材料存在因果关系。4.关于“翠丰SCREWFIX客户”的损失，原告提供了“翠丰SCREWFIX”客户重大事故处理意见、合同、代理合同、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报关合同、电子邮件、进口报关单、赔偿发票、赔偿款付款水单、运费发票、运费付款水单、包干费发票、包干费付款水单、XKS-400PW生产标准、XKS-751PW生产标准、“翠丰SCREWFIX”客户重大质量事故损失汇总以及相应的翻译。被告有异议，认为该客户的损失金额居第二，有关该客户的邮件只有4封，原告未提供其他邮件，无法证明该损失全部与被告提供的材料有关。5.关于“翠丰BRTCODEPOT”客户的损失，原告提供了“翠丰BRTCODEPOT”客户重大质量事故处理意见、合同、出口供货协议、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报关售货合同、电子邮件、进口报关单、确认赔偿费用申明、运费付款水单、包干费发票、包干费付款水单、赔款发票、赔款付款水单、“翠丰BRTCODEPOT”客户重大质量事故损失汇总以及相应的翻译。被告有异议，认为有关该客户的邮件提供的水泵问题所涉及的订单未提供，有关产品费用统计的邮件没有说明产品质量问题。6.关于“英国TESCO”客户的损失，原告提供了“英国TESCO”客户重大质量事故处理意见、合同、出口供货协议、出口货物报关单、售货合同、电子邮件、赔偿账单、进口货物报关单、包干费与运费发票、包干费与海运费付款水单、仓储费发票、仓储费付款水单、第三方测试报告、第三方测试报告费用发票、第三方测试报告费用付款水单、取货费用发票、取货费用付款水单、赔款费用付款明细、赔款费用发票、赔款费用付款水单、XKS-401PW生产标准、“英国TESCO”客户重大质量事故损失汇总。被告有异议，第三方测试费用明显不合理，取件及后续赔偿均不合理，缺乏该客户的定损依据及有关7.4%的报废率的依据。7.关于“法国DIPRA”客户的损失，原告提供了“法国DIPRA”客户重大质量事故处理意见、合同、出口货物报关单、电子邮件、退运发票及装箱单、运费发票、运费付款回单、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发票及装箱单、港杂费付款单、赔款发票、赔款付款水单、赔偿350台水泵合同、XKS-401PWL生产标准、“法国DIPRA”客户重大质量事故损失汇总及相应的翻译。被告有异议，认为按销售额1%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明显不合理，不能将该损失转嫁给被告，原告提供邮件不足以证明该损失，应提供后续其他邮件及解释。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总的质证意见认为，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翻译亦有异议，原告单方汇总的损失，没有证据进行作证，且无法证明上述原告生产的产品问题系由原告提供的材料造成，赔偿标准不一，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8.关于原告为证明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提供的浙江省台州市正立公证处作出的（2020）浙台正证字第2791号公证书。被告对电子邮件进行公证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证的邮件系通过原告的指引进入，无法确认真实性，被公证的邮件并不是全部邮件，缺乏完整性，公证书反映的邮件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形，其中P64页对方回复的内容系P60、P62两份邮件的内容，其存在作假的情形，故对该公证书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9.对原告提供的温岭市译心翻译服务有限公司所作的翻译，被告认为该中文翻译未完整翻译原有的邮件，缺乏关键信息，翻译内容不完整，导致证据内容不完整，上述翻译中没有邮件地址、日期等关键信息，不符合电子邮件的特征。同时，大多数邮件仅翻译回复邮件，没有翻译原始邮件，使翻译内容不完整，无法完整体现往来邮件所讨论的内容。另外，该翻译存在明显翻译错误和“倾向性”，其中P117数据翻译错误，P101Qualitydepartment错译为“技术部”，理应为“质量部”，P37中DMC错译为碳酸二甲酯，实际应为“团状模塑料”，P88、P104至105中提到inmetal，但翻译件没有提及“金属”字样，以及designproblem是“设计问题”，但却故意错误翻译为“产品问题”。因此，被告认为上述翻译带有一定的主观倾向性，缺乏可信度。10.对原告提供的供应商来访会谈记录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是对会谈的记录，五百多万的损失只是原告单方陈述，被告未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原告提供的合同、出口货物报关单、往来电子邮件以及各种费用票据能够证实原告向“俄罗斯HB”等七个客户销售水泵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公证书真实、合法，对经公证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公证书中的邮件内容以及原告提供的其他外文资料，原告提供了翻译，该翻译系由双方协商一致后由温岭市译心翻译服务有限公司制作提供，虽然原告提供的翻译存在个别翻译不够精确及错误的地方，但是，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以及翻译能够反映原告出售的水泵出现了质量问题以及协商赔偿的过程，在协商过程中，原告与其客户针对什么原因造成水泵质量问题进行沟通，该过程中可能出现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描述实属正常。原告提供的上述电子邮件及翻译显示，原告水泵质量问题出现的时间与被告向出售MPPO材料的时间能够相互对应。另，电子邮件中出现的图片显示水泵端盖出现了破裂，浙10**民初1089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原告使用被告MPPO材料生产的水泵端盖出现开裂的情形，浙方圆鉴定（2018）质鉴076号鉴定意见中记载在测试过程中出现了端盖破裂的情形，亦相互对应。因此，该翻译虽然存在瑕疵，但不影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在质量问题出现后，关于上述七个客户的损失，原告采取了不同的赔偿方式，原告分别制作了重大质量事故损失汇总表，该汇总表罗列了赔偿方式及金额，该汇总表中所列明的事实，原告均提供了相应的电子邮件及相关票据予以佐证。原告提供的供应商来访会谈记录表，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在2015年6月10日对原告的损失进行协商的事实，其中第5条载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愿协商处理，就事论事在500万范围内协商处理，并将清单发项总”，该内容显示双方初步对原告损失进行了确认，更进一步证明了原告已经向不同客户承担了赔偿责任的事实。综上，原告提供的部分客户邮件虽没有充分反映原告与客户之间的沟通内容，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法庭调查情况，能够证明本案中原告向上述七个客户所销售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与被告提供的MPPO材料不符合约定标准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告已经按照赔偿方案承担了赔偿责任并支付了相应赔偿款的事实。 综上，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利欧公司曾因生产经营所需陆续向被告毅兴公司购买MPPO改性塑料米。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被告向原告推荐D1820型MPPO塑料米及其加工流程，并多次交付塑料原料。2014年3月，原告向被告提出产品质量异议。2014年8月，双方签订《合作基本合同》、《质量保证协议》、《环保协议》、《供应商廉洁协议》、《符合社会责任SA8000标准的声明》及《MPPO材料产品技术标准》。2014年期间，不断有欧洲的客户向原告提出质量问题，后原告陆续与欧洲客户达成了赔偿协议，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共计5322338.76元。2018年8月29日，原告利欧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申请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月28日，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浙方圆鉴定（2018）质鉴076号质量鉴定报告，确定被告提供的改性塑料米不符合《MPPO材料产品技术标准》。2019年5月7日，本院作出浙10**民初10896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所提供的MPPO改性塑料米质量不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属于质量不符合约定，判决原告向被告退还原材料，被告退还原告已付货款。被告不服该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民终1365号判决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自愿，内容合法，依法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被告提供的MPPO改性塑料米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约定，对因质量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或间接的经济损失由被告全部承担（包括第三方索赔）。被告认为其仅提供原材料，基于原告在生产环节的主导地位，其理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认为，原告生产的水泵端盖需对被告提供的材料进行加工后才能实现，考虑原告的加工过程亦是影响最终产品是否符合产品标准的重要因素，故原告不仅需要对被告提供的原材料进行检验，还需对原告加工后的产品按照标准进行检验。依据原告与客户往来的电子邮件，曾表示其完成1000小时的耐久性测试才使用MPPO材料制作水泵马达端盖，即原告亦认可需对端盖进行测试。依据浙江方圆检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方圆鉴定【2018】质鉴076号质量鉴定报告，上述材料制成的端盖在1000小时测试后的破损率为100%，若原告经过了测试，按常理应当能够发现其生产的端盖不符合标准，但原告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做过测试，亦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原告未对加工后的产品进行检验。在此情况下，原告进行了批量生产及销售，因此造成的损失，原告亦存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未对其加工的产品进行测试即批量生产并销售因存在过错，应当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原告损失金额为5322338.76元，本院确定由被告赔偿给原告3193403.26元。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损失超过了其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经约定了被告承担的损失包括第三方索赔，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均为第三方索赔产生的损失，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毅兴工程塑料（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利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3193403.26元； 二、驳回原告利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94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1947元，由原告利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275元，被告毅兴工程塑料（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06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应昌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胡 鑫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