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杰，男，195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奇，上海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维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第******。法定代表人：燕苏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城南国际会展中心**v>法定代表人：杨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宝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经济开发区206国道东v>法定代表人：杨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徐州新城区维维大道**院内v>法定代表人：杨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景星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北松公路****厂房v>法定代表人：杨鹏。原审第三人：徐州永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徐州淮海食品城国际会展中心****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滕永固。上诉人秦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维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辰公司）、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东公司）、徐州宝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宝景公司）、徐州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捷润公司）、上海宝景星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宝景公司）、原审第三人徐州永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秦杰一审要求润东公司、徐州宝景公司、上海宝景公司对维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各名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各被上诉人均为关联公司,皆是由润东公司控制并统一管理。所涉及借款存在互相交叉担保情况。各被上诉人的公章均在润东公司处,财务均由润东公司统一收支,润东公司财务邬某统一安排利息支付、部分本金归还等。本案所涉及借款一部分系维辰公司借款,一部分系润东公司借款以后发生债权转移，润东公司并非单纯担保人,如认定担保无效则有违诚实信用与公平责任原则。二、一审判决后,秦杰从法院公开案例中得知并从吴某(维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现为维辰公司100%显名持股人)处核实,维辰公司的真实股东系润东公司，润东公司为维辰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系为自己直接控制的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担保应为有效。三、公司未经股东会议或董事会议表决同意为贷款人提供担保,担保合同应为有效。理由如下:1.公司法第十六条没有明确规定未经公司股东会议或董事会议表决对外提供担保无效。2.公司股东会议或董事会议属于公司内部决议程序,不能约束第三人。3.公司法第十六条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4.如果将公司股东会议或董事会议表决作为公司对外担保行为有效的前提,则任何与公司交易的第三人必须事先查询公司的章程,徒增烦琐。5.依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认定公司对外担保无效,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各名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答辩意见。秦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维辰公司偿还秦杰借款本金4,325万元及借款利息（以4,3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6%标准从2019年7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维辰公司支付秦杰为起诉而支付的律师费60万元；3.判令润东公司、徐州宝景公司、捷润公司、上海宝景公司对维辰公司的上述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由五名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3年5月15日，维辰公司（借款人、甲方）与王某1、王某2、秦杰（出借人、乙方）及润东公司、徐州宝景公司、捷润公司、上海宝景公司、案外人杨鹏、曹某1（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向乙方借款8,000万元，借款期限共12个月，自2013年5月15日起至2014年5月14日止，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起息日以乙方银行付款回单记载为准），甲方按月支付利息，本借款只用于合法经营需要。还款要求：甲方应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到期日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并确保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将借款本息按实际出借人出资额分别打入乙方各自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及有关担保方自愿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具体为：杨鹏夫妇所持有润东公司股权及香港上市公司股权及个人全部资产，润东公司、徐州宝景公司、捷润公司、上海宝景公司自愿进行担保。担保范围: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滞纳金、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担保期限自本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1年。本合同经当事人各方签字（指模）后生效。借款人承诺:如在本合同约定还款日到期后十日内,仍未履行还款义务的,出借人可以直接依法向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借款人自愿放弃抗辩权,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强制执行的范围为借款人所欠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滞纳金、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借款人指定邬某为本协议的执行联系人。当事人三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官管辖。附：出借人金额分别为：王某12,700万元、王某22,300万元、秦杰3,000万元。2013年5月16日，秦杰向维辰公司银行账户XXXX********转账交付借款3,000万元。2014年5月15日，维辰公司（借款人、甲方）与王某1、王某2、秦杰（出借人、乙方）及润东公司、徐州宝景公司、捷润公司、上海宝景公司、案外人杨鹏、曹某1（担保人、丙方）又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2013年5月15日向乙方借款8,000万元整的借款合同内容规定，甲方应于2014年5月14日归还乙方全部借款，现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此笔借款延期壹年至2015年5月14归还。延期后的借款利率,从延期之日起(2014年5月15日)由原年息24%(月息2%)计息更改为按年息19.2%(月息1.6%)计息。延期后甲、乙、丙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以及有关事项,仍按原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条款执行。本协议从甲、乙、丙三方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至本协议项下借款全部归还时自动失效。另查明，维辰公司于2013年6月14日、7月12日、8月15日、9月13日、10月15日、11月15日、12月13日向秦杰分别转账归还利息60万元。维辰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2月14日、3月14日、4月15日、5月15日、6月13日向秦杰分别转账归还利息60万元。维辰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向秦杰转账归还利息36万元。维辰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9月15日、10月15日、11月18日向秦杰分别转账归还利息48万元。维辰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2月16日、3月18日、4月14日、5月15日、6月16日、7月14日、8月19日向秦杰分别转账归还利息48万元。2015年9月2日，案外人江苏A有限公司向秦杰转账合计840万元。同日，案外人徐州B有限公司向秦杰转账合计160万元。同日，案外人徐州C有限公司向秦杰转账合计5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500万元。经查，江苏A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登记成立，股东为维辰公司、曹某2，法定代表人为曹某2，注册资本5,050万元，其中维辰公司认缴出资额5,000万元、曹某2认缴出资额50万元；徐州B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登记成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江苏A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曹某2；徐州C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登记成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于2018年12月7日由江苏A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D有限公司。审理中，秦杰表示，上述1,500万元款项系上述三名案外人代维辰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1,500万元。维辰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向秦杰转账归还利息492,493元。维辰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11月18日向秦杰分别转账归还利息24万元。维辰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向秦杰转账归还利息129,534.25元。2016年1月31日，江苏A有限公司向秦杰转账24,000元。审理中，秦杰表示，该款是代维辰公司归还利息。维辰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3月15日、4月15日、5月16日、6月7日、7月8日、8月18日向秦杰分别转账归还利息24万元。2016年9月21日，维辰公司向秦杰转账归还利息214,527元。2016年9月23日，维辰公司向秦杰转账归还利息25,473元。维辰公司还于2016年10月21日、11月10日、12月19日、2017年1月18日、2月21日、3月15日、4月17日、5月18日、6月23日分别向秦杰转账归还利息24万元。二、2014年7月9日，润东公司（甲方）和王某1、王某2、秦杰（乙方）签订《奔跑项目投资借款服务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或其指定方借款给甲方或其指定方认购中国XX集团有限公司(股票代码:01365)公开发行股票(以下简称润东汽车IPO项目)。借款总额为捌仟万(8,000万)元,双方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投资咨询服务。现就借款与投资咨询服务达成如下约定：双方确认,借款利息与投资咨询服务费用总和不低于年化20%。在润东汽车IPO项目公开发行交易满一年时做一次核算,如果该投资项目公开发行交易满一年前一个交易日股票价格与公开发售时股票价格相比收益高于年化20%,则该高出20%部分双方按照甲方30%:乙方70%的比例进行分配。自乙方借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利息与服务费用,该利息与服务费用在润东汽车IPO项目公开发行交易日起按月支付,支付时间为润东汽车IPO项目公开发行交易起每满一个月后的10个工作日内(第一月需连同公开发行交易前的利息与服务费用一并支付)。各方确认,上述条款核算时不应包含甲方投资润东汽车IPO项目时应付相应交易税与费用。借款与投资咨询服务期限为润东汽车IPO项目公开发行交易之日起一年。到期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或其指定方应按照约定将借款本金、第12个月利息与投资咨询服务费用、以及年度投资收益分成(如有)全部支付给乙方或其指定方。到期后如需延期,甲乙双方应在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补签协议予以确认。自乙方借款给甲方之日起,润东汽车IPO项目若在3个月内不能完成公开发行交易,则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应于30个工作日内将本金及年化20%的利息全部支付给乙方。甲方或其指定方投资行为为独立决策,乙方之咨询服务意见仅为参考，在整个投资期间,甲方或其指定方为其投资承担完全责任,乙方亦不干预其投资决策。借款与投资咨询服务自甲方收到乙方借款之日起生效。双方约定:乙方应于7月10日前将款项汇至甲方指定账户：户名:第三人徐州永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徐州分行营业部,账号:XXXX********。润东公司在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王某1、王某2、秦杰在乙方落款处签名。2014年7月10日，秦杰向合同指定收款人永盛公司转账2,500万元。2015年7月10日，润东公司（甲方）和王某1、王某2、秦杰（乙方）签订《奔跑项目投资借款服务补充协议》，约定，原甲乙双方于2014年7月9日签订的奔跑项目投资借款服务协议到期，经双方协商后，现补充约定如下：原借款2015年7月8日期限到期后，继续展期执行直至款项归还完毕为止。润东公司在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王某1、王某2、秦杰在乙方落款处签名。2017年7月10日，润东公司（甲方、借款方）和王某1、王某2、秦杰（乙方、出借方）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乙于2014年7月9日签署了《奔跑项目投资借款服务协议》之合作目的,根据双方的约定,甲方拟向乙方借款人民币捌仟万元整。现就相关借款事宜约定如下：借款类型:甲方向乙方借款类型为经营款。借款利率:原年利率20%,现经双方协商后调整为:年息14.40%。执行日期:从2017年7月15日开始调整,后续利息支付按照调整后利率执行,直至借款归还为止。还本及付息方式如下：（1）2017年6月、7月应付未付利息按原利率执行，在2017年10月30日结清；（2）2017年11月15日之前分批还清8,000万本息（先本后息），11月15日归还4,000万本金及利息，12月15日归还4,000万本金及利息。违约条款：甲方承诺，甲方如未能按约定支付本息，须将借款利率恢复到原利率计算，逾期还款不足一个月时按天计算还款利息并另追加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五计算。本协议之约定，取代双方之前的所有口头的、书面的约定，如有不一致的，或者超出本协议之范围的，一律以本协议之范围及约定为准。因本协议引起的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概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润东公司在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王某1、王某2、秦杰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另查明，原审第三人永盛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向秦杰转账归还利息125万元。永盛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12月16日、2015年1月15日、2月16日、3月18日、4月15日、5月15日、6月16日、7月14日、8月19日、9月18日、10月16日、11月11日、12月15日、2016年1月21日、2月19日、3月11日、4月15日、5月13日、6月7日、7月8日、8月18日、9月21日、10月21日、11月10日、12月19日、2017年1月18日、2月21日、3月15日、4月14日、5月18日、6月23日分别向秦杰转账归还利息416,667元。三、2015年4月15日，维辰公司（甲方）与王某1、王某2、秦杰（乙方）及杨鹏（丙方）签订《南京万德友奥迪4S店股权收购项目合作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方及其关联方有意于在国内汽车经销行业内展开一系列并购及整合业务,乙方(出资人姓名及出资比例:秦杰32.5%/王某132.5%/王某235%,三位自然人根据各自出资比例享受本协议相应的权利并承担对应义务,以下简称乙方)认可甲方这一行为,双方同意采取“共同出资,甲方负责并购及后续经营，给予乙方股权保障、固定回报及收益”的原则进行合作,一起开展这一业务。收购标的为南京E有限公司100%股权,包含其对应的资产、业务与权益。共同出资及时间安排：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进行并购,甲方及其关联方与乙方的出资比例约定为50%:50%。收购标的总对价约为6,000万(根据交割审计结果确认最终收购价格),签署收购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4,000万,在签署收购协议6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约2,000万。根据项目进度,甲乙双方应在本协议签署5个工作日之内按各自50%出资,即各自支付2,000万到甲方账户；在本协议签署6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各自支付约1,000万(根据交割审计结果确认金额)到甲方账户。项目收购后运营期间,如需补充运营资金,由甲方统筹解决,由此发生的利息与费用乙方不承担,甲方应确保该部分资金的安全性,如因此带来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双方商定:由甲方负责并购项目的具体运作,包括但不限于目标公司的开发与洽谈、并购项目的谈判与签约、目标股权的确认及交割等事宜,以及目标公司股权交割后的经营管理,甲方承诺规范管理,合法运营。在交割审计结束后,甲方应及时将相应收购协议,审计报告等资料提交乙方备案。给予乙方股权保障及固定回报：股权保障:双方按各自出资比例确定持股比例,乙方出资比例为50%,相应拥有目标公司50%股权及对应权益,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委托甲方负责,项目经营期间甲乙双方均不参与分红,如有亏损则由目标公司承担。持股期间固定回报:项目持股期间由甲方安排按乙方出资额的年化20%(乙方净得额)支付给乙方固定的资金回报,自乙方出资之日起6个月为周期结算支付。股权转让后收益回报：目标公司转让给第三方,在转让完成10工作日内,甲方安排另行支付乙方总出资额的15%(乙方净得额)给予乙方，该转让周期应在自乙方首笔2,000万元出资到位之日起2年内完成,若2年未完成，则甲方有义务承接甲方50%股权，并按照前述约定支付乙方本金及固定收益回报。甲乙双方确认因目标股权交易及本协议项下各条款履约产生的相关税收和费用由法定义务人承担。由于奥迪厂家的相应规定,目标公司股权需由被收购方代持,在厂商允许过户之日起,甲方应及时协调将股权按比例过户给甲乙双方持有,被收购方代持股期间,由甲方负责与被收购方签署相应代持股协议,并有义务保障该目标股权的安全性,如该股权代持及项目操作过程出现损失,由甲方承担。并仍然保证按期支付乙方投资本金及固定回报,在项目收购运营过程中如出现任何经济与法律纠纷,其责任与义务由甲方承担。丙方作为甲方的担保方在甲方未履行相应义务时,乙方有权向丙方追偿本协议约定权益,丙方承担相应经济连带责任。2015年4月16日，秦杰向维辰公司转账交付650万元。2017年7月10日，维辰公司（甲方、借款方）与王某1、王某2、秦杰（乙方、出借方）及润东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借款之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4月15日签署了《南京万德友奥迪4S店股权收购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股权合作协议”),甲方基于经营需要,向乙方借款共计贰仟万元整(具体数额以借款方实际到账为准,其中王某2应出借柒佰万元,王某1应出借陆佰伍拾万元，秦杰应出借陆佰伍拾万元整）。2016年9月2日,甲方归还给乙方共计壹仟万元整,其中向王某2归还叁佰伍拾万元,向王某1归还叁佰贰拾伍万元,向秦杰归还叁佰贰拾五万元整,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尚有壹仟万元本金未归还。三方协商一致,就借款相关事宜约定如下：三方原签署的“股权合作协议”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解除,解除后互不承担责任。双方约定:原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20%,现调整变更为年息14.40%,调整开始日期为2017年7月15日,直至归还。还本及付息，双方约定如有还款，连本加息：2017年6月、7月应付未付利息按原利率执行，2017年12月15日之前还清壹仟万元本金及利息。违约条款：甲方承诺，甲方如未能按约定支付本息，逾期将恢复按照原约定利率计算，并另追加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五计算。本借款协议取代之前双方的任何口头的及书面的约定，如有与本协议不一致的，概由本协议约定为准。因本协议引起的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概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另查明，2016年9月2日，维辰公司向秦杰转账合计390万元。审理中，秦杰表示，上述390万元款项中，325万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65万元用于归还6个月的借款利息。四、2017年9月7日，维辰公司分四次分别向秦杰转账183,452元、39,748元、236,712元、1,462,055元。审理中,秦杰表示,上述款项系维辰公司归还涉案3,000万元借款及650万元借款的利息。同日，永盛公司向秦杰分别转账479,452元、305,753元。审理中,秦杰表示,上述款项系永盛公司代为归还涉案2,50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7年10月30日，吴某向秦杰转账489,205.48元。2018年1月19日，吴某分三次向秦杰分别转账197,457.53元、727,890.41元、1,213,150.68元。审理中，秦杰表示,吴某原系维辰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四笔款项是代维辰公司归还上述三笔借款的利息。2018年3月31日，维辰公司（借款人、甲方）与秦杰（出借人、乙方）及润东公司、徐州宝景公司、捷润公司、上海宝景公司、案外人杨鹏、曹某1（担保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约定：鉴于(1)2013年甲、乙、丙三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甲方向乙方借款3,000万元，2014年5月14日归还1,500万元(目前尚欠1,500万元)，2014年5月15日三方又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书》《担保补充书》；(2)2014年7月9日润东公司与乙方签订了《奔跑项目投资借款服务协议》，2015年7月10日双方签订了《奔跑项目投资借款服务补充》，2017年7月10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润东公司向乙方借款2,500万元;(3)2015年4月15日甲方、杨鹏与乙方签订《南京万德友奥迪4S店股权收购项目合作协议》，2017年7月10日甲方、乙方、润东公司三方签订了《借款之补充协议》，甲方向乙方借款650万元。2016年9月2日归还325万元(目前尚欠325万元)。因借款人未能按约清偿借款,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以资三方共同遵守：经三方核对确认:截止2018年3月31日，借款人已归还款1,825万元，尚欠借款4,325万元没有归还。利息已结清，没有拖欠。三方共同确认:由甲方维辰公司向乙方归还尚欠的全部借款4,325万元,并由甲方按月支付利息。甲方分七期还款如下，自2018年6月起至11月止每月还款617万元，12月份归还余款623万元，全部借款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甲方按月结清借款利息，利息按月息1.6%计算。担保人负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三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公告费、差旅费、调查费及其他因催讨而产生的费用。若甲方未按约定期限归还任何一期借款或未按约定支付任何一期利息，乙方有权就尚未归还的全部借款和利息主张权利。三方在签订本补充协议书前,已经对之前三方或二方签订过的所有全部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均已充分了解,并自愿签订本补充协议书。若本补充协议书的内容与以前签订过的合同或协议(包括补充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产生纠纷而未能协商解决的，三方均有权向本补充协议签订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本补充协议自各方签名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审理中，秦杰表示，根据《补充协议书》，现认可维辰公司已还清2018年3月31日前的借款利息。另查明，2018年4月18日，润东公司员工邬某分三次分别向秦杰转账887,671.23元、115,397.26元、532,602.74元。2018年6月29日，邬某分两次分别向秦杰转账100万元、387,791.78元。2018年7月20日，邬某分三次分别向秦杰转账394,520.55元、51,287.67元、236,712.33元。2018年9月3日，邬某向秦杰转账705,271.23元。2018年10月9日，邬某向秦杰转账705,271.23元。2018年10月23日，邬某向秦杰转账341,260.27元。2018年11月7日，邬某向秦杰转账705,271.23元。2018年12月7日，邬某分别向秦杰转账13次5万元、1次32,520.55元，合计682,520.55元。2019年1月7日，邬某向秦杰转账705,271.23元。2019年3月5日，邬某向秦杰转账705,271.23元。2019年4月11日，邬某分别向秦杰转账220,931.51元、47,868.49元、368,219.18元。2019年4月24日，邬某分别向秦杰转账244,602.74元、52,997.26元、407,671.23元。2019年5月15日，邬某向秦杰转账682,520.55元。上述款项共计10,180,931.49元。审理中，秦杰表示，按照《补充协议书》约定，自2018年4月1日起月息为692,000元，15个月利息为10,380,000元，考虑本案情况，现秦杰认可维辰公司已归还15个月利息即2019年6月30日前利息已还清。五、维辰公司于2010年9月6日登记成立，2016年8月26日登记股东由中民交通（天津）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涌、吴某变更为吴某，法定代表人由于涌变更为吴某，监事由吴某变更为祝磊；2018年5月11日法定代表人由吴某变更为燕苏建，该公司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润东公司于1998年3月3日登记成立，股东为汇誉投资有限公司、SCHNELLHOLDINGLIMITED、SpringOasisInvestmentsHoldingsLimited，法定代表人为杨鹏。徐州宝景公司于2007年3月6日登记成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徐州F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鹏。徐州F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10日登记成立，股东为润东公司、群宝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鹏。捷润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登记成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润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鹏。上海宝景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登记成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上海G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鹏。再查明，2019年6月3日，秦杰与上海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秦杰因本案委托该所为代理人，秦杰应支付代理费60万元。2019年8月13日，秦杰向该所支付律师费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协议书》《奔跑项目投资借款服务协议》《奔跑项目投资借款服务补充协议》《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南京万德友奥迪4S店股权收购项目合作协议》、《借款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中除担保约定内容外，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根据《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协议书》，秦杰已于2013年5月15日向维辰公司交付借款本金3,00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2日，案外人江苏A有限公司向秦杰转账840万元，案外人徐州B有限公司向秦杰转账160万元，案外人徐州B有限公司向秦杰转账5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500万元。鉴于上述三名案外人与维辰公司具有关联关系，秦杰现认可上述1,500万元款项系代维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补充协议书》亦确认上述3,000万元借款本金已归还1,500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借款维辰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500万元未归还。根据《奔跑项目投资借款服务协议》《奔跑项目投资借款服务补充协议》《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秦杰已于2014年7月10日向润东公司指定收款人永盛公司交付借款本金2,500万元。现秦杰主张上述2,500万元借款本金未归还，《补充协议书》亦确认上述2,500万元借款本金未归还，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笔2,500万元借款本金未归还。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补充协议书》，该笔2,5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由润东公司变更为维辰公司，秦杰亦同意润东公司将2,500万元借款的债务转移给维辰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2,500万元借款的债务由润东公司转移给维辰公司。根据《南京万德友奥迪4S店股权收购项目合作协议》，秦杰于2015年4月15日向维辰公司转账交付650万元。根据《借款之补充协议》，双方确认上述秦杰交付维辰公司的650万元款项为借款。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9月2日，维辰公司向秦杰转账390万元。现秦杰主张上述390万元款项中325万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65万元用于归还6个月借款利息，且《借款之补充协议》确认维辰公司于2016年9月2日归还秦杰325万元，《补充协议书》亦确认维辰公司尚欠秦杰借款本金325万元，可以与秦杰的主张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笔借款维辰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25万元未归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借款本息归还情况及《补充协议书》，各方确认截止2018年3月31日，维辰公司已归还款1,825万元，尚欠借款4,325万元没有归还，利息已结清，没有拖欠，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由维辰公司向秦杰归还尚欠的全部借款4,325万元,按月支付利息，分七期还款，自2018年6月起至11月止每月还款617万元，12月份归还余款623万元，全部借款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甲方按月结清借款利息，利息按月息1.6%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邬某向秦杰转账款项共计10,180,931.49元。鉴于邬某系润东公司员工及《借款合同》指定协议执行联系人，秦杰亦认可上述10,180,931.49元款项系邬某代维辰公司归还4,325万元借款的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就《补充协议书》维辰公司已归还借款利息10,180,931.49元。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借款月利息为692,000元，故维辰公司归还的借款利息尚不足15个月利息。现秦杰仅要求维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325万元及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6%计算的借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秦杰为本案支付律师费60万元，系秦杰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述合同中的担保事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同时，对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公司对外担保效力问题，应当引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越权代表的规定加以判断。具体而言，公司担保相对人在接受担保时，对有关公司决议负有必要的形式审查义务，否则不构成善意相对人，该担保行为对公司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秦杰无法提供润东公司、徐州宝景公司、上海宝景公司就担保事项作出的任何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秦杰作为担保债权人显然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其尚不构成表见代表中的善意相对人，该担保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上述担保行为虽系无效，但润东公司、徐州宝景公司、上海宝景公司在《补充协议书》等合同中承诺对维辰公司应负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对于上述行为，润东公司、徐州宝景公司、上海宝景公司均未能及时发现并予以制止，存在管理不当的过错责任，其应就因担保合同无效导致秦杰信赖利益受损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秦杰对担保合同无效也负有审查不严的过错责任，故润东公司、徐州宝景公司、上海宝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为维辰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秦杰系以担保合同有效要求润东公司、徐州宝景公司、上海宝景公司对维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秦杰表示如判定担保无效，要求依法判令润东公司、徐州宝景公司、上海宝景公司承担维辰公司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该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捷润公司股东为润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鹏，润东公司又在《补充协议书》落款处加盖公章，可以认定捷润公司股东润东公司同意该公司为维辰公司提供担保，故捷润公司的担保行为有效，应对维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维辰公司、润东公司、徐州宝景公司、捷润公司、上海宝景公司、永盛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对秦杰所主张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辰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秦杰借款本金4,325万元及借款利息（以4,32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6%的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维辰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杰律师费60万元；三、徐州捷润公司对维辰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徐州捷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维辰公司追偿；四、润东公司、徐州宝景公司、上海宝景公司对维辰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向秦杰承担50%的赔偿责任；润东公司、徐州宝景公司、上海宝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维辰公司追偿；五、驳回秦杰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8,25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63,813元，由维辰公司、润东公司、徐州宝景公司、徐州捷润公司、上海宝景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秦杰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2016年8月8日润东公司与维辰公司现登记股东吴某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并申请证人吴某到庭作证，证明润东公司系持有维辰公司100%股权的实际股东，吴某系代润东公司持有维辰公司100%股权。其他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亦未对秦杰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秦杰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秦杰提交的《委托持股协议》及吴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维辰公司的股东情况，本院认定为本案二审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8日，润东公司与吴某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润东公司将全额注资成立的维辰公司的100%股权委托吴某持有；本协议涉及之委托持有股权是指润东公司合法拥有并以吴某名义注册登记的维辰公司股权；吴某作为受托持股的股东不实际享有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不承担作为公司股东的义务等。一审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润东公司、徐州宝景公司和上海宝景公司是否应对维辰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1.从本案二审中秦杰提交的《委托持股协议》及吴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润东公司实际为维辰公司的全资股东，且系争借款有部分系润东公司的原有借款，故润东公司为其全资子公司维辰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无须润东公司股东会决议，润东公司应当根据约定对维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关于徐州宝景公司、上海宝景公司是否应当对维辰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已作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秦杰关于润东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秦杰其他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1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16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被上诉人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上海维辰实业有限公司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履行清偿义务后，向被上诉人上海维辰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四、被上诉人徐州宝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宝景星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上海维辰实业有限公司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向上诉人秦杰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上海维辰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上诉人秦杰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2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63,813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维辰实业有限公司、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宝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徐州捷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宝景星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1,425,由上诉人秦杰负担100,950元，被上诉人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王 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闫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