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庆，男，195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康娟，女，195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骏，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宣，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佳菁，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骥，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思良，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祥庆、贺康娟、李骏(以下简称李祥庆方)因与被上诉人马骥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9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祥庆方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90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马骥分得上海市黄浦区光启南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746，157.7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未对涉案房屋内的居住使用情况进行认定，却在本院认为部分确认了马骥户口迁入涉案房屋并在内居住的事实，没有依据。征收单位指定李祥庆作为签约代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是基于李祥庆方为涉案房屋实际居住使用人，一审中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印证了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并提供了涉案房屋的租金账单和户名为李祥庆的电费发票以及涉案房屋租房合同等证据佐证。马骥系空挂户口，因为就学才将户籍迁入涉案房屋，其主张实际居住过涉案房屋，但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未经证人当庭质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其主张不应被法院采信。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文件的精神，要充分保障实际居住使用人的利益。李祥庆方是涉案房屋实际居住使用人，马骥系空挂户口，即便考虑其知青子女身份，但与实际居住使用人完全均分全部征收补偿款有失公允。除了房屋价值补偿款外，其他补偿、奖励及费用都是针对实际居住使用人的补偿，应当归李祥庆方所有。房屋价值补偿款2，984，631.07元可由四人均分，马骥应得补偿款为746，157.77元。马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李祥庆方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马骥是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事实清楚。1．马骥的母亲李丽芳在涉案房屋内出生报户口并生活至1969年，后去江西插队落户。1991年，根据当时国家及上海的政策，经全家同意后马骥户口落户于涉案房屋内，并实际居住。且从上海市黄浦区档案馆调取的资料显示，当时马骥的外祖父李志瑞同意作为马骥的监护人，自愿为马骥提供住宿条件，承担生活管理教育责任，可看出马骥与李志瑞的关系较好，1991年落户上海后就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直至2002年李志瑞去世。2．一审中，家庭其他成员李菊芳、李国庆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反映涉案房屋由马骥和李志瑞长期实际居住，反之李祥庆方是1990年左右到珠海打工近十年，直至1999年才回沪。且当时马骥未成年，在沪除了李志瑞无其他亲戚可以投靠，按常理也只能居住涉案房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中双方均提交证据并确认涉案房屋已对外出租长达十多年，故该房屋在征收时实际居住使用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马骥具有共同居住人身份，并判决其享有全部征收补偿款的1／4份额正确。2．李丽芳如果不是插队落户，肯定也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至征收时，李丽芳、马骥可能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肯定不止一审判决金额。从该角度考量，一审判决结果对马骥也是公平公正的，维护了为国家作出牺牲的李丽芳的合法权益。3．家庭其他成员李菊芳、李国庆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到家庭内部召开过会议，对于涉案房屋征收分配利益，李祥庆方承诺分给马骥1／4的补偿款。马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涉案房屋征收所得的货币安置补偿款5，391，933.56元，由其分得1／2的征收补偿款2，695，9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系公房，承租人李志瑞，于2002年10月12日报死亡，独用租赁部位二层过街楼(9.6平方米)、二层西前厢楼(16.2平方米)，公用租赁部位东灶间。李志瑞配偶戴梅宝于1980年11月18日报死亡，李祥庆、李丽芳系李志瑞子女；贺康娟系李祥庆配偶；李骏系李祥庆之子；马骥系李丽芳之子，李祥庆外甥。2019年11月21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涉案房屋所在地块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人员四人：李祥庆(1965年11月16日龙门路XXX号迁入)、贺康娟(1993年3月18日由方浜东路XXX号迁入)、李骏(1981年12月2日报出生于方浜东路**，迁入情况同贺康娟)、马骥(1991年4月19日由江西省德安县江西轮船厂宿舍8号迁入)。2019年12月14日，李祥庆作为涉案房屋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96587)(以下简称征收协议)，协议明确涉案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5.8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9.732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39.732平方米。乙方(被征收人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并选择货币补偿。根据项目结算单记载：协议记载补偿金额2，984，631.07元；协议记载奖励补贴：签约奖励费523，66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794，64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居住装潢补贴19，866元；以上共计按4，455，798元发放。另增加结算：搭建补贴449，082.80元、搬迁奖励费414，732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72，320.76元。综上，涉案房屋共获得各项补偿、奖励费等总计5，391，933.56元。现以上征收利益均已实际发放至李祥庆名下账户中，一审审理中，根据马骥的申请，法院冻结了李祥庆账户中的征收补偿款1，797，311元。当事人其他房屋情况：1．根据1993年4月的《住房调配单》记载：调配单位上海南市市政建设总公司，房屋受配人朱美英，原住房屋方浜东路****(以下简称方浜东路房屋)，系公房，面积28.3平方米，租赁户名朱美英，家庭成员有案外人(户主之子、孙、媳)三人，因动拆迁，新配杨浦区嫩江路XXX号XXX室房屋，系公房，两室一厅，25.5＋5.9平方米，新配人员同方浜东路房屋。一审庭审中，李祥庆方陈述：贺康娟、李骏于1993年3月18日将户籍迁出方浜东路房屋，该房屋4月29日确定拆迁利益；当时家庭成员要求贺康娟、李骏将户籍迁出，故贺康娟、李骏将户籍迁出；贺康娟、李骏没有享受该房屋拆迁利益；方浜东路房屋是李骏舅舅的。一审庭审中，马骥不认可该《住房调配单》，但未提供其他证据。2．根据2001年3月的《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记载，马骥与马家驹、李丽芳、马莹向案外人上海金桥出口加工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凌河路420弄8幢6层1室内销商品房(以下简称凌河路房屋)，建筑面积71.33平方米，总房价款110，562元。2001年6月，马骥与马家驹、李丽芳、马莹共同取得凌河路房屋产权。2018年2月，凌河路房屋产权变更至马骥与马莹二人名下，按份共有：马骥(96％)、马莹(4％)。3.2005年1月22日，马骥与张霞华登记结婚。根据2007年的《住房配售单》载明，调配单位土控公司，房屋受配人案外人张某某，原，原住房屋西牌楼桥**，系自住私房积63.54平方米，家庭成员除产权人张某某外，还有女张霞华及两案外人，因动拆迁，新配东靖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2.01平方米，家庭成员不变。目前，东靖路XXX弄XXX-XXX号均登记在案外人上海东旭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1965年11月16日，李志瑞、戴梅宝、李祥庆、李丽芳的户籍从龙门村**迁入涉案房屋，1969年3月2日，李丽芳的户籍户籍自涉案房屋迁至江西。91年1月，李丽芳提交申请希望根据相关政策，将其子马骥户籍户籍迁回涉案房屋。的《在外省区工作的原上海城镇下乡知(支)青子女来沪就读入户审批表》(以下简称入户审批表)记载，来沪知青子女马骥，学生，现常住户口户口地址江西省德安县江西轮胎厂宿舍**(以下简称江**)青李丽芳，下乡时上海户口从户口从涉案房屋迁出，**，配偶马家驹；监护人李志瑞，与知青关系父女，常住，常住户口地户口地址涉案房屋：我受知(支)青李丽芳委托，自愿为其来沪就读入户子女马骥提供住宿条件和承担生活管理、教育之责任。李祥庆方认为，李丽芳提交的申请内容不属实，其不同意马骥迁入户籍，入户审批表可印证马骥迁入户口是户口是为了读书，助性质。一审审理中，马骥就涉案房屋居住情况陈述：1991年，马骥享受知青子女入户政策落户涉案房屋，并与外公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以便照顾；2002年10月李志瑞去世后，马骥为避免家庭矛盾搬出涉案房屋，后该房屋一直出租至被征收；李骏在方浜东路房屋报出生，贺康娟、李骏一直居住在方浜东路房屋，并非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李祥庆方就涉案房屋居住情况陈述：1992年马骥就读于上海上钢三村技校时住校，李祥庆方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当时马骥外公在上海针织九厂常熟分厂担任厂长，长期在常熟居住，马骥偶尔为探望外公而来涉案房屋居住；李祥庆、贺康娟在(涉案房屋的)9.6平方米房间结婚，当时16.2平方的房间是李志瑞居住，后李骏长大，李骏同李志瑞共同居住在16.2平方米的房间，李祥庆、贺康娟、李骏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未居住在方浜东路房屋，李祥庆、贺康娟确实由上海的单位外派到外地工作一段时间，但与马骥称外出打工、回沪定居不符；2009年起，涉案房屋一直对外出租，租金由李祥庆户收取，并提供租金账单、电费发票及案外人张冀翔等出具的“证明”等，马骥对该证明系证人书写无异议，但认为张冀翔系李骏的同学，贺康华系贺康娟弟弟，均有利害关系。一审庭审中，李祥庆方要求不对征收所得安置补偿款进行内部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他处虽有住房但居住困难的情况，是指在他处房屋内人均居住面积不足法定最低标准的情况。涉案房屋承租人李志瑞去世后，承租人未作变更，双方户籍在户籍在内，屋居住面积为25.8平方米。双方对李祥庆系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享有涉案房屋的征收利益均无异议，法院亦予确认；贺康娟系李祥庆配偶，李骏系李祥庆之子，根据在案证据无法推断出二人曾享受过福利分房，而贺康娟作为共同居住人配偶，户籍亦户籍亦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居住未满一年视为共同居住人，而根据在案证据，李骏曾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故其亦为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李丽芳系知青，离沪前居住于涉案房屋，其子马骥根据知青子女落户相关政策迁入涉案房屋并在内居住，且根据李祥庆方陈述涉案房屋当时已有承租人及李祥庆方四人三代在内居住，居住，居住较为困难骥亦应认定为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来源、户籍迁户籍迁入的历史缘由、户籍迁入的时间长短、屋的实际居住情况，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酌定由马骥分得征收补偿款1，347，983.39元，其余款项，因李祥庆方不要求内部分割，故归李祥庆方共同所有。又因本案征收补偿款已发放至李祥庆名下账户，故应由其支付。遂判决：一、李祥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骥支付上海市黄浦区光启南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所得货币补偿安置款1，347，983.39元；二、上海市黄浦区光启南路XXX弄XXX号房屋其余货币补偿安置款4，043，950.17元，归李祥庆、贺康娟、李骏共同所有；三、马骥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43.60元(马骥已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4，771.80元，由马骥负担6，192.80元，李祥庆、贺康娟、李骏共同负担18，5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马骥已预交)，由马骥负担1，250元，由李祥庆、贺康娟、李骏共同负担3，7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马骥户口迁户口迁入涉案房屋系根据知青子女回沪政策，1年6月取得凌河路房屋产权之前，其在本市无他处住房，亦未取得过福利性质房屋，一审法院认定马骥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并无不当。李祥庆方认为马骥属于空挂户口，无事实证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房屋在征收前长期出租，故李祥庆方主张搬迁等奖励费用应由其所有，亦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李祥庆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8.26元，由上诉人李祥庆、贺康娟、李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