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民终2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友国，男，1970年8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灏浠，贵州知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富进，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旋，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友国因与被上诉人张富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友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兴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2301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安置房迟延竣工的经济损失63000元（以上诉人实际产生的租房租金为标准准计。）；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张富进对上诉人陈友国家四层半房屋的外墙油漆施工费用扣减8000元；3.一审（本诉、反诉）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应以租金6600元/年计算上诉人陈友国的租金损失，竣工日期不应为2019年08月08日，2018年年初，上诉人所在的兴义市桔山办峡谷社区复兴一、二组因政府安置统一安置，上诉人作为统一安置的36户人家之一，共同将安置房发包给被上诉人，实行单包工，共同委派村民代表黄应武、赵发丽、赵发林和陈吉亮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承包附加协议》，随机进行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书部分第二条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3月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1月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计算四层半：6个小时×150元/天×4层半=4050元（做工费），按第6条露台必须水泥清光面积：长9.23米×宽6米=55.38m’×15元/平方米工程开工后，被上诉人将工程进行了分包，不仅工程质量存在一定问题，而且未能按时完工，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大部分房屋主体完工就延迟了一年多，按合同以延迟1年零2个月零3天，造成上诉人在外面住房租金损失6600元/年+12个月×423天=7754元，工程附加协议上的第4、6、9条规定被上诉人未做工，按第4条计算6个工作日每个小工150元/天=830元（做工费），第9条外墙必须挂粉网刷并做实喷漆，挂网费用外墙面积367mP×2元/m1=734元（挂网费用）一到四层半主体部分出现柱子、横梁、爆堵、线条等费用1760元，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1年多地下室、门面、住房二、三层租金损失30000元的经济损失。2、被上诉人张富进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施工任务进而给上诉陈友国造成的租金损失为6600元/年。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陈友国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租赁房屋的租金为6600元/年不予采纳，而是结合另一案件当事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6500元/年来计算上诉人陈友国的租金损失。原审法院以其他案件当事人的租金来计算上诉人陈友国的租金损失的事实是错误的，应以上诉人陈友国实际产生的租金损失6600元/年来计算上诉人遭受的租金损失。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书部分第二条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3月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11月5日。”但开工后被上诉人未能按时完工，大部分房屋主体完工延迟了一年多，因上诉人无力再承担附近租住房屋的租金，再涉案房屋未全部完工的情况下，上诉人被迫于2020年1月9日使用未竣工的涉案房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涉案房屋的竣工日期应为上诉人使用未竣工的涉案房屋的日期，即2020年1月9日为竣工日期。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量进行结算的日期为2019年8月8日，竣工日期应为2019年8月8日。该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竣工验收需要被上诉人提前7天提供竣工图，并经工程监理单位审查合格、签证后上报上诉人，由上诉人组织相关单位验收；但被上诉人并未按此条约定提供提供竣工图，涉案房屋也未经工程监理单位审查合格、签证后上报上诉人，上诉人未组织相关单位验收。虽然2019年8月8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涉案房屋的建设面积进行测量，上诉人在登记面积下方签字捺印，只能认定为上诉人对房屋面积的认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项的行为类似于支付进度款的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情形。故2019年8月8日不应为竣工日期，该房屋实际并没有进行验收和结算。4、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家四层半房屋的外墙油漆施工费用扣减5000元的事实错误，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涉案房屋所在片区的其他房屋的外墙油漆施工费用扣减费用8000元故上诉人外墙漆扣减的金额也应为8000元，另因被上诉人迟延交房，导致上诉人在该迟延期间因购买材料、看守材料等遭受的损失为42300元，故上诉人实际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126144元，扣减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金额和迟延交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不仅不应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被上诉人还要向上诉人返还60000多元。5、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因为导致上诉人一直不支付被上诉人所诉的尾款责任全在于被上诉方，因被上诉人延期交房后，上诉人多次要求对交接的房屋缺陷和瑕疵进行修补和完善，并按照合同的约定组织相关部门进行验收和结算，但被上诉人一直不予理睬，导致该房屋一直没有进行验收和结算，而且还造成了上诉人遭受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故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利息于法于理都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上诉人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相关法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核清事实，依法作出裁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合法合理的裁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富进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二、实际完工时间系2019年4月份，但由于对方不配合验收和结算，导致2019年8月8日才进行第一次核实住房施工面积、结算，延迟工期还有另外原因，是因为地下停车场的图纸与实际存在出入。三、外墙漆并非张富进不愿施工，而是由政府统一外包处理，故我方一审中陈述对此自愿补偿对方5000元。水泥清光的问题，一审中当时是根据每家的要求来做，因为做完水泥清光就无法做防水，当时陈友国家没有要求做水泥清光。张富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陈友国立即将所拖欠的劳务报酬共计30000元支付给原告，并从2019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陈友国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因安置房迟延竣工损失63000元（以反诉原告在当地租房的租金为标准和低工资标准计算）；2.未按图施工造成房屋产权手续无法办理；3.请求判决反诉被告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日，张富进作为承包人，黄应武、陈吉亮、赵发林作为发包人签订了《工程承包附加协议》，协议约定：按图施工除瓷砖、水电安装、内墙瓷粉、防水外，房屋两侧和后面露出部分必须水泥清光，清理基础松土、松石渣和混泥土养护均由承包方进行处理，工程款按单价240元/㎡×实际板面混泥土面积计算，交纳保证金200000元，同时该协议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5日，张富进以贵州九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兴义市桔山办峡谷社区复兴一、二组安置区2号地块工程村民代表黄应武、赵发丽、赵发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兴义市桔山办峡谷社区复兴一**安置区**地块工程村民代表为发包人，贵州九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承包人，工程名称为兴义市桔山办峡谷社区复兴一、二组安置区2号地块工程，工程内容为施工图所示主体及外墙装饰全部内容，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1月5日，签约合同价为2160000元，同时该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村民代表黄应武、赵发丽、赵发林在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发包人处签名并备注身份号码、张富进在承包人及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在承包人处加盖贵州九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该合同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7条工期和进度条款中对工期延误约定为，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其他情形按通用条款执行，工程师应以书面形式通知承包人；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按补充条款执行，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逾期竣工违约金上限按补充条款执行。同时该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9年8月8日，张富进对陈友国家安置房屋的建设面积进行测量，并将测量面积进行了记载，记载内容为:一层112.6㎡、二层109.83㎡、三层109.83㎡、四层112.6㎡、顶层70.49㎡、6夹层10.25㎡，合计525.6㎡，陈友国在登记面积下方签名捺印。施工过程中陈友国支付张富进工程款共计100000元，张富进对此予以认可。应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的要求，安置区外墙漆部分需要统一规定管理。2019年3月29日，兴义市桔山办峡谷社区复兴一、二组安置区2号地块工程村民代表黄应武等人作为甲方与黔西南州铭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外墙涂装施工合同》将峡谷社区复兴一、二组安置区外墙涂装工程以22元/㎡的单价发包给黔西南州铭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黄应武等人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签名捺印、乙方处盖有黔西南州铭英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案外人周剑在乙方代表处签名捺印。外墙漆工程因统一外包而未履行，案件审理过程中陈友国对工程质量问题及外墙漆扣减费用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向陈友国释明对工程质量问题及外墙施工单价及施工面积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届满后，陈友国未提交鉴定申请。对于外墙漆施工费用张富进主张自愿按四层半扣减5000元、三层半扣减4000元，而陈友国家房屋为四层半张富进同意扣减外墙漆施工费用5000元。陈友国自认其于2020年1月9日装修入住。张富进表示陈友国家房屋于2019年3月完工，并认可房屋存在工程延期问题。另，贵州九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书，张富进借用贵州九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兴义市桔山办峡谷社区复兴一、二组安置区2号地块工程村民代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富进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于尚欠的工程款由张富进自行主张权利，工程质量由其负责，与贵州九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陈友国家的房屋建设工程由兴义市桔山办峡谷社区复兴一、二组安置区2号地块村民代表进行统一发包，且房屋层高均已超过三层不属于农村自建低层住宅的范畴，依法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张富进以贵州九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兴义市桔山办峡谷社区复兴一、二组安置区2号地块安置区房屋建设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张富进与兴义市桔山办峡谷社区复兴一、二组安置区2号地块村民代表所签订的《工程承包附加协议》以及其以贵州九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对于张富进已经完成的工程，贵州九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因贵州九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出具说明由张富进自行主张权利，张富进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权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关于工程款的认定问题，陈友国对张富进施工总面积为524.34㎡未持异议，根据《工程承包附加协议》约定，按单价240元/㎡计算，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126144元（525.6㎡×240元/㎡），扣减陈友国已付的100000元，尚欠的工程款为26144元。因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外墙涂装未做，而该部分施工费用包含在单价240元/㎡中，陈友国主张在尚欠的工程款予以扣减，但双方对于扣减金额发生分歧，经一审法院向陈友国释明对外墙漆的施工单价及喷涂面积可申请进行鉴定，陈友国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故陈友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富进自认对陈友国家四层半房屋的外墙漆施工费用扣减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尚欠工程款为21144元（126144元-100000元-5000元）。关于张富进所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张富进与陈友国对工程量进行结算时间为2019年8月8日，故利息应从2019年8月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陈友国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对于陈友国主张的工程延期问题，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1月5日，张富进认可在计划竣工日期涉案工程未完工，其主张于2019年3月完工，但仅有陈述未举证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张富进与陈友国对涉案工程量进行结算日期为2019年8月8日，竣工日期应为2019年8月8日，共计逾期9个月3天。而对于逾期竣工的违约金双方约定逾期竣工违约金按补充条款执行，双方亦未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而逾期交付房屋必然造成陈友国无法使用房屋而产生租赁其他房屋租金损失，陈友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其租赁房屋的租金为6600元/年，结合另一案件赵发丽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6500元/年，其产生的租赁费用较为合理，确认以6500元/年计算租金损失，陈友国的租金损失为4929元（6500元/年÷12个月×9个月3天）。而对于陈友国主张的工程延期的人工费损失按贵州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定额（2016版）计算，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友国主张涉案工程存在未完全施工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责任。陈友国自认于2020年1月9日已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入住，而对于其主张的房屋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一审法院已向其释明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但在指定期限内陈友国未提交鉴定申请，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陈友国主张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陈友国主张张富进未做每层房屋双石渣混凝土保养、水泥未清光、外墙未挂网等问题，外墙部分已进行了重新外包，已不属于张富进施工范围，而对于其余主张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陈友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富进工程款21144元及利息，利息以2114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张富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友国工程延期损失4929元；三、驳回张富进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友国的其余反诉请求。诉讼费890元(其中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5元)，由张富进负担25元，陈友国负担865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友国提交了两份租房合同以及收款凭据，拟证明其门面的出租租金每年为46000元，地下室每年租金为8600元，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一方延期交房所遭受的损失是有相应的客观依据的。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12月29日，恰好能证实张富进实际完工的时间是2019年的4月，结算时间2019年8月8日，损失与张富进没有关系，并没有实际造成上诉人的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陈友国提出因张富进延期交房，导致其地下室、门面、住房二、三层不能对外出租，租金损失为30000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在一审其提出反诉时其并未提出该主张，该主张属于二审中增加的诉请请求，且双方对此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故本院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对此依法不予审理。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一审法院对陈友国的租金损失处理是否妥当；二、一审法院对外墙漆施工费用的处理是否错误；三、一审判决支持张富进工程款利息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第二十八条“本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张富进以贵州九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兴义市桔山办峡谷社区复兴一、二组安置区2号地块安置区房屋建设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张富进与兴义市桔山办峡谷社区复兴一、二组安置区2号地块村民代表所签订的《工程承包附加协议》以及其以贵州九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陈友国主张应以租金6600元/年计算其损失至2020年1月9日。本院认为，首先，虽然一审法院为了统一裁判尺度结合赵发丽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对租金损失均按6500元/年进行计算，但根据陈友国一审中提交的“租房协议”及“收条”，其租赁房屋的租金为6600元/年，且该标准并未超出当地租赁房屋的合理范围，而当事人租赁的房屋并不完全一致导致租金存在细微差异也符合客观实际，故上诉人陈友国上诉所提应以租金6600元/年计算其租金损失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其次，上诉人陈友国上诉所提应以其实际入住的时间即2020年1月9日作为张富进完成施工的时间，进而主张租金损失应计算至2020年1月9日。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对此各执一词（张富进一、二审中均陈述完成施工的时间为2019年4月），但综合陈友国书面确认张富进完成施工面积的时间为2019年8月8日，外墙部分不属于张富进施工的事实，以及陈友国一审中关于“竣工时间不是在2019年，是以倒板时间为准，外墙漆完工才算竣工”的陈述（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以双方书面确认施工面积的时间为截止日计算工程逾期导致陈友国的租金损失更为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友国主张的租金损失，本院以5009元予以支持（即6600元/年÷365天×9个月3天）。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上诉人陈友国主张应扣减8000元的外墙漆施工费用，但由于上诉人陈友国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明其外墙施工的实际损失，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其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以张富进自认对其外墙漆施工费用扣减5000元符合民事诉讼的基本裁判规则，并无明显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一审判决从双方进行结算之日2019年8月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上诉人陈友国主张的外墙未挂网的损失，结合外墙部分不属于张富进施工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鉴于张富进二审中自认未对陈友国房屋的露台完成水泥清光，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的陈述对此扣减人工费用192.5元（55平方米×3.5元/平方米）。综上，上诉人陈友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释[2004]14号）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限陈友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富进工程款21144元及利息，利息以2114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张富进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20）黔2301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张富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友国损失5201.5元”。四、驳回陈友国的其余上诉请求及其余一审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元（已减半计收），由张富进负担50元，由陈友国负担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元，由张富进负担147元，由陈友国负担16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鹏审判员 杨 林审判员 张基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