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青01刑终253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庆，男，汉族，1981年3月21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西宁市第二看守所民警，现为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朝阳派出所民警，住青海省西宁市。2019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罗兵，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永庆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青0105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永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杨永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具了书面意见，核实了有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29日15时许，被害人薛×等人前往西宁市金桥路居易实业办公室索要材料款，与袁龙健等人发生争执后，袁龙健指使袁龙心、李强、岳继峰、刘金雷、刘守轩、蒋庆成持灭火器对薛×等人喷射，并持砍刀将各被害人不同程度砍伤，共致6人轻伤，1人轻微伤。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月8日期间，袁龙心、李强、岳继峰、刘金雷、刘守轩、蒋庆成被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时任西宁市第二看守所的民警杨永庆接受其哥哥杨×（青海居易实业集团原法律顾问）委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给羁押人犯刘金雷、刘守轩、蒋庆成、岳继峰等人分别传递口信，告诉他们公司会管这个案子，让他们在里面不要乱说。后袁龙心、刘金雷、刘守轩、李强、蒋庆成、岳继峰向办案民警隐瞒了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系受袁龙健指使的事实，2015年2月11日袁龙心、李强、岳继峰、刘金雷、刘守轩、蒋庆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处罚，袁龙健逃脱刑事处罚。2020年6月7日袁龙健因此案及其他犯罪被刑事处罚。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1）户籍证明、公安机关人民警察职务任免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执法勤务警员职务套改表、2014年度监管支队民警花名册,证实被告人杨永庆系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公安民警。（2）杨×的个人简历、法律职业资格证书、民事调解书，证实杨×曾担任过青海居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3）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袁龙心、刘金雷等六人于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月8日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处罚。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刑初32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袁龙健安排杨×委托其弟杨永庆告知袁龙心等人不能供出袁龙健等人，并安排人员为袁龙心等人在看守所“上账”消费。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刑终131号刑事裁定书维持一审判决。证人证言：（1）杨×证实，其于2011年至2013年8月在青海居易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完全退出业务是在2014年4、5月份。2014年10月居易集团员工将索债民工打伤后，袁龙健的弟弟袁龙浩委托其给杨永庆说一下，给看守所里面该案犯罪嫌疑人说“这个案件公司会管他们，让他们在里面不要乱说”，杨×将这话告诉了弟弟杨永庆，让他给涉案人员说一下。（2）岳继峰证实，2014年12月30日因与袁龙心等六人故意伤害致人轻伤被羁押在西宁市第二看守所，11月一天晚饭前，被叫到看守所值班室，有一名管教在等我，对我说“你是居易集团的吗？你们公司杨律师知道吗？你们公司老板托我给你们几个带话，你们为公司出的这个事情公司不会不管，有什么需要就给我说，我会把话带到”。之后每周会收到吃的肉、生活用品，香烟等。（3）刘守轩证实，2014年12月30日被羁押在西宁市第二看守所后，过了几天，被叫到看守所值班室，有一名教官在里面等我，我蹲在值班室墙角，听到他给我说“我哥哥是居易的杨律师，我是管后面监区的，你们的事情不大，公司在为你们活动这个事情…”。（4）刘金雷证实，2014年12月30日被羁押在西宁市第二看守所后，过了几天，被一名管教提到了值班室，他说“在里面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有什么事情就给我说，我姓杨。你们的事你们老板在给你们跑着，你们在里面好好呆着…”。并证实袁龙健就是公司董事长。（5）蒋庆成证实，2014年12月30日被羁押在西宁市第二看守所后，大概过了几天，我被看守所民警叫到了值班室，一位穿制服的民警说“我姓杨，你是不是居易公司的人？…，你在里面好好的，外面的事公司董事长（袁龙健）给你们跑着呢，你们很快就会出去的。”（6）袁龙心、袁龙浩、袁龙健等均证实杨×在居易公司担任过法律顾问。（7）看守所民警杨庆民、杨军、杨旭初、杨发青、杨风林、杨生录证实，没有姓杨的律师亲属在居易集团公司担任过法律顾问。对争议焦点的评判：1.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月8日袁龙心等六人羁押在西宁市第二看守所期间。2019年6月初公安机关在核查该伤害案件中，发现杨永庆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将线索移交青海省纪委扫黑办，2019年6月8日，经西宁市市纪委指定，此线索由西宁市城北区纪委监委办理。2019年6月9日，西宁市城北区监察委员会组成核查组调查，2019年12月10日立案。本院认为从案发到调查、立案，未超过五年的时间，故尚在追诉期限以内。2.关于四名证人辨认不出被告人杨永庆的问题辩护人提出，曾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的刘金雷、刘守轩、蒋庆成、岳继峰对传递口信的看守所警官杨永庆辨认不出的问题，由于案发时嫌疑人蹲在值班室，未敢直面警官，且案发至再次调查时时间已久，故辨认不出不排除传递口信的可能性。四名羁押人员的证言与杨×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经杨×委托，杨永庆对羁押的居易公司参与故意伤害的嫌疑犯传递口信打招呼的事实，可以形成证据链条。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永庆身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看守所监管民警，受其兄长委托，违反工作规定，利用职务便利，向看守所在押人员通风报信、提供便利，企图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发生后，监察机关在五年内调查并立案，未超过五年的追诉时效。本案有书证证实被告人杨永庆系具有查禁职责的监管民警、证人杨×与刘金雷、刘守轩、蒋庆成、岳继峰等人的证言能够印证被告人杨永庆受杨×委托后，向羁押的人犯通风报信、提供便利，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辩护人关于已过追诉期限，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永庆犯罪情节较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拘役三个月至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永庆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判后，上诉人杨永庆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已超追诉时效，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人发表了本案一审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的带话行为与袁龙健在该案中逃避处罚的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没有帮助袁龙健逃避处罚的主观故意，仅凭言词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定罪证据链；即便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超过追诉时效，请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无罪的辩护意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杨永庆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本案未过追诉时效，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书面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二审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时示证、质证及二审审核，能够相互印证，且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仍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永庆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帮助袁龙健逃避处罚的故意，上诉人带话行为与袁龙健在该案中逃避处罚的结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诉辩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刘金雷、刘守轩、蒋庆成、岳继峰供述，杨×证言、西宁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东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书及（2020）青01刑终13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上诉人杨永庆2010年7月至2019年7月系西宁市公安局第二看守所民警，具有查禁犯罪活动的职责，具体职责为对在押人员管理教育、进行谈话教育等工作，在此期间其受哥哥杨×（青海居易实业集团原法律顾问）委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月8日期间分别将在押的犯罪分子刘金雷、刘守轩、蒋庆成、岳继峰叫到西宁市看守所值班室传递口信：“你们的事你们老板给你们跑着，你们在里面好好待着”、“不要乱说”、“你们公司老板托我给你们几个带个话，你们为公司的这个事公司不会不管”等以暗示的方法帮助在押犯罪分子串供，致使隐瞒了受袁龙健指使的事实，截止2020年6月7日，犯罪分子袁龙健才因此案被刑事处罚。上诉人杨永庆作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帮助在押人员传递口供违反工作纪律，仍接受其兄委托，利用职务之便，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故此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杨永庆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应撤销原判改判无罪的诉辩意见。经查，2019年6月初西宁市城中公安分局在核查袁龙心等人故意伤害案件中，发现上诉人杨永庆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将线索移交青海省纪委“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办公室。2019年6月7日，青海省扫黑办将线索移交西宁市纪委监委，同月8日经西宁市市纪委指定，将此线索由西宁市城北区监察委员会办理。2019年6月9日西宁市城北区监察委员会组成核查组展开调查，同年7月3日、8月20日对上诉人杨永庆进行谈话。2019年12月9日，市监委指定管辖，城北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涉案人员袁龙心等六人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期间在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月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及第八十七条：“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之规定，本案从案发到调查、立案并未超过五年的追诉期限，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永庆身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看守所监管民警，受其兄长委托，违反工作规定，利用职务便利，向看守所在押人员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应予惩处。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永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院发表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丽艳审判员 马芙蓉审判员 李 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冯云英书记员 高姣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