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9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福莱科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朝南村晨德路. 法定代表人：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斌明，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华平，女，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超，江苏宏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蛟，江苏宏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小雷，男，198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审第三人：张家港保税区创盛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北京路国际消费品中心大楼**。 法定代表人：陆志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东，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港市福莱科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莱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华平及原审第三人王小雷、张家港保税区创盛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盛达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莱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唐华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创盛达公司出具给福莱科公司的代付款请求、福莱科公司的代账会计丁桂英转账给王小雷的银行凭证、王小雷的银行账户流水及其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王小雷在2019年9月2日之后收到的是创盛达公司向其支付的承揽费用、福莱科公司与创盛达公司在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以及创盛达公司与王小雷签在2019年9月2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是实际履行的。2.唐华平从未在福莱科公司入职、更未在福莱科公司的开麻车间内进行过开松作业。一审判决作出上述错误认定的主要依据是唐华平以及王小雷在庭审中的一系列虚假陈述。由于唐华平与王小雷是老乡，且事发前唐华平曾长期在王小雷手下打工，二人关系非同一般，他们互相串通、虚假陈述想嫁祸于福莱科公司、让福莱科公司承担不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唐华平辩称：唐华平于2019年10月7日到福莱科公司从事开松口工作，工作地点在福莱科公司的车间内，从事的工作也是福莱科公司的主营业务。2019年10月17日唐华平在工作时，右上肢不慎被机器碾压导致受伤，当时福莱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在场，受伤之后王小雷及福莱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老公徐东兴把唐华平送往医院接受治疗。唐华平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创盛达公司的存在。福莱科公司将自己的主营业务发包给无用工资质王小雷，属于违法分包。故应当认定唐华平与福莱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福莱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小雷述称，要求维持原判，王小雷从未见过创盛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交接过工作。 创盛达公司述称，无意见。 唐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唐华平与福莱科公司自2019年10月7日起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家港市120急救指挥中心出具一份《张家港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载明2019年10月17日16时10分许，张家港市120电话接呼救电话186××××6305（机主为王小雷），称患者姓名唐华萍，主诉胳膊受伤，病情危重，接收医院市一院，现场地点德积天霸路1号福来科纺织有限公司，后120正常派车，病人上车时间为同日16:34:33。 2019年10月17日17时17分，唐华平因两小时前右上肢不慎被机器碾压，疼痛流血伴右上肢严重撕脱、毁损，被120急送至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被初步诊断为：右上肢撕脱伤、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右肩胛骨骨折，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胸腔积液。同日，唐华平入院治疗，后于2019年11月2日出院。 2019年12月27日11时46分许，位于德积天霸路福莱科公司，唐华平报警称因工伤赔偿问题与公司人员王小雷发生纠纷，后报警，民警出警后告知双方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2020年3月20日，唐华平至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确认与福莱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其送交的材料证据不足，仲裁委于同日作出张劳人仲不字[2020]第5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之后，唐华平来院涉诉。一审审理中，双方意见一不，调解未成。 一审另查明，2017年2月23日，福莱科公司（定作方、甲方）与王小雷（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期限为一年的《加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2017版加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开松业务承包给乙方，并由甲方提供亚麻原料、生产车间、生产设备以及水电等生产资源，乙方所需要人员由乙方负责，工资由乙方负责，乙方招收职工时，甲方负责缴纳乙方开松人员的人身意外保险每人一份。双方还对加工费的计算、发放等作了约定。合同下方甲方栏有“王**”签字，乙方栏有“王小雷”签字，下方签订时间栏为“2017年2月23日”。 2019年8月25日，福莱科公司（甲方）与创盛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开麻车间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期限三年，自2019年8月25日至2022年8月24日，承包期间，开麻车间的厂房租金由甲方支付，开麻设备由甲方提供，乙方每年上缴甲方承包款20万元；承包期间，开麻车间生产经营所需要的工人由乙方自行招聘、工资由乙方自行发放，承包期间内，开麻车间只能为甲方提供开麻加工业务，开麻车间所产生的水、电缆、卫生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先行缴纳该费用，然后甲方凭票据同乙方结算。合同下方甲、乙双方签单栏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公章。 2019年9月2日，创盛达公司（甲方、定作方）与王小雷（乙方、承揽方）签订一份《加工承揽合同》（以下简称2019版加工合同），合同内容与2017版加工合同基本一致，加工费略有上涨50元/吨。甲方栏加盖了创盛达公司的公章，乙方栏有“王小雷”签字，下方签订时间栏为“2019年9月2日”。 一审又查明，创盛达公司成立于日期为2009年6月1日，经营范围为纺织原料、机械产品及设备、建材、化工产品（危险化学品除外）的购销，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除外），与贸易有关的代理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现任的法定代表人为陆志明，陆志明系持股100%的股东，徐东兴系监事。2016年12月27日，该公司原股东徐东兴、王**变更为陆志明，负责人也由原来的王**变更为陆志明。 王小雷账号为62×××09的张家港农商行个人账号对账单显示，2019年10月8日前一直由福莱科公司的账号向王小雷转账，备注栏还会注明“代发工资”，渠道为企业网银，之后自2019年10月31日起，就由丁桂英向王小雷账户转款，备注栏注明“代创盛达付王小雷的加工承揽费”，渠道为柜面。2019年11月2日，王**曾向王小雷通过超级网银转账11000元，备注为“借款”。 一审庭审中，王小雷出示了其手机中其（微信号×××）与王**（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自2018年起就开始，双方就开麻业务等一直进行交流，比如2019年3月11日17：04，王**称“一个柜的麻马上到”，王小雷回复“好的”，王**又称“小王，等会儿把上次柜的单子和今天的单子发给我”，王小雷“好”，双方就开麻业务频繁地进行了交涉；2019年9月之后，双方还就开麻业务等事务进行了沟通，2019年10月17日17时50分许，王小雷与王**就唐华平受伤事宜进行了沟通，直到2020年1月14日，王小雷还让王**安排工人的路费。 上述事实，有不予受理通知书、工商登记信息、120电话受理记录单、急诊病历、出院记录、加工合同、承包合同、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审理中，唐华平陈述：2019年10月7日之前，我曾在福莱科公司的老厂工作过一段时间，因为福莱科公司搬迁至德积天霸路1号，所以我就有一段时间没有上班。2019年10月7日，我再次到福莱科公司的新厂上班，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我入职时是和王小雷谈的，没有为我缴纳社保，平时上班是王小雷在管理，之前的工资也都是王小雷通过微信直接转给我们的。我们车间有十几个人，是王小雷及厂长、车间主任一起管理我们的，厂长、车间主任给王小雷安排活，王小雷再给我们分派工作，厂长、车间主任不直接安排我们干活。2019年10月17日我受伤后，120将我送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谁付的钱我不清楚，当时我昏迷了，除了医疗费之外，王小雷给过我钱，具体金额我不记得了，是给我姐姐苏维芬的，当时是我姐在照顾我。我受伤后就没有再去公司干过。2019年12月27日，我们到了福莱科公司，老板没来，我们和王小雷发生了纠纷后报警的。2017版的加工合同与2019版的加工合同内容几乎一样，连排版也是一样，不予认可。 福莱科公司陈述：2017年，我公司的确与王小雷签订了加工合同，将公司的开麻业务发包给了王小雷，但从2019年8月25日开始，我公司就将该业务承包给了创盛达公司，创盛达公司又于同年9月2日将开麻业务发包给了王小雷。陆志明与徐东兴是朋友，2016年创盛达公司正好不要用了，陆志明正好需要这个公司，所以就转给了陆志明，因为徐东兴与陆志明是朋友，徐东兴就做了监事。我公司于2019年8月底搬厂，之前我公司的确将开松业务承包给了王小雷，我公司与王小雷已就2019年8月26日之前的费用全部结算完毕。之后我公司将开麻车间发包给了创盛达公司，创盛达公司于9月2日将开松业务承揽给了王小雷，王小雷就又到我们新厂的车间做业务的。丁桂英不是我公司的会计，是记账公司的会计，帮我公司做账的。 王小雷陈述：2017年2月，我到福莱科公司承包了开松业务，之前我在宜兴做开松业务的。福莱科公司将原料拉到车间给我加工，福莱科公司的开松业务由我一人承包，工人是我找来的，由我安排工人工作，如果我不在，福莱科公司的老板娘王**及车间主任也可以安排工人工作。结算时，由老板娘和我直接结算，按照开松的数量吨位进行结算，钱直接由老板娘打到我账户，平时发生活费，年底统一结算，我手下工人的生活费由我发给工人，年底我再和工人统一结算。我是自然人，无用工主体资质，我的工人不打卡，但活很多，工人平均每天要出勤11个小时，最后我也是按照产量来和工人结算的。我之所以和创盛达公司签订2019版的加工合同，是因为福莱科公司的李律师以及法定代表人王**、董厂长、徐东兴（王**配偶）一起在王**办公室签订的，我当时没有仔细看就签了，当时有一个工人张建辉于2018年发生了工伤，老板说为了逃避工伤理赔，签了合同就与福莱科公司无关，对方律师还说，我是三无人员，没有资质，以后就不用我们承担责任，所以要签这样一份合同，创盛达公司我并不清楚，考虑到之前大家相处和谐我就签了。签2019年版加工合同前后，我们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资发放均没有改变，2019年10月是福莱科公司转给我钱，11月是福莱科公司的会计丁桂英的账户转给我的钱。实际上签了2019版加工合同后，2020年1月我还是与王**进行2019年度加工费的结算，扣除已发的生活费，王**还给我出具了一份结算凭证，我拍摄了这份凭证，原件没给我，我和王**的录音也可以证明这一点。2019年9月，老板娘曾让我自己注册公司，由于老板娘要加价钱，不合算所以我就没有同意，开松业务还是照常在做，直到2020年放假吃年夜饭。福莱科公司是2019年9月搬到新的地址的，丁桂英是福莱科公司的会计。而且公司是9月底才搬的厂，因为9月7日车间拉电，无法生产。 创盛达公司陈述：丁桂英是我公司的代账会计，因我公司账户不好用，我们就让福莱科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代我公司向王小雷转了4万元，后来会计说这样不好做账，故从10月31日起，就先由福莱科公司转到丁桂英账上，再由丁桂英转到王小雷账户上。由于我公司账户无法使用，所以财务凭证比较简单。 创盛达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9年9月起福莱科公司与创盛达公司的业务清单（载明：结算入库情况，扣除福莱科公司代创盛达公司支付给王小雷的加工承揽费、4.5个月的租金及电缆，创盛达公司的利润为1563.9元），表格下方加盖了福莱科公司及创盛达公司的公章。 2、2019年9月起创盛达公司与王小雷之间的业务清单（载明结算入库情况，付款情况，共支付王小雷5笔加工款。 3、未装订成册的、零散的财务记账凭证（一共只有2页财务《记账凭证》，分别是2019年12月31日记录了4条会计科目，其中3条为应付王小雷的款项，1条是福莱科代付加工费，凭证后付2009年10月8日福莱科公司代付工资4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丁桂英2019年10月31日在银行柜台办理现金汇款5万元给王小雷的进账单复印件、2019年12月2日丁桂英在银行柜台办理现金汇款3万元给王小雷的进账单复印件，创盛达公司相应向福莱科公司出具的代付加工费请求书；2020年1月31日记录了3条会计科目，其中2条为代付王小雷的款项，1条是福莱科代付加工费，后附2张进账单复印件及2张代付加工费申请）。 唐华平及王小雷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福莱科公司则无异议。 福莱科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1、落款日期分别为2019年10月8日、10月30日、11月28日、2020年1月14日、1月20日加盖了创盛达公司公章的代付加工费请求书，主要内容为创盛达公司请求福莱科公司向王小雷代付加工承担费。 2、自行制作的开麻制造结算表。 3、王小雷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载明“今收到丁桂英代付加工承担费50000元整”，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31日。 唐华平对福莱科公司提交的请求书、结算表不予认可。王小雷对表格不认可，与其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金额明显不一致，是虚假的，认可收条复印件是其出具的，但当时是王**要求这样写的，王**称会计好做账。创盛达公司对福莱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一审法院在询问创盛达公司其法定代表人陆志明与王**夫妻有无亲属关系，表示只知道是朋友，对有无按合同约定购买商业险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陆志明是否认识王小雷时表示不清楚。 一审庭后，创盛达公司核实回复一审法院，系公司员工任建锋（居民身份证号码）负责管理与王小雷之间的开麻业务，2019版加工合同系代账会计丁桂英代表公司与王小雷签的。因为代账会计比较受老板信任，不仅负责会计业务，有部分手续老板也委托她做了。任建锋与老板陆志明现都在国外，反正过年期间已经在越南了。唐华平及王小雷称根本不认识任建锋。 经一审法院与张家港市社会保障局的工作人员核实，任建锋2019年至2020年1月的社保由华瑞化工公司为其缴纳，创盛达公司为任建锋缴纳了2020年2月至7月的社保。创盛达公司解释，任建锋原在华瑞化工公司工作，公司效益不好经常放假，空余时间来我公司兼职，2020年1月以后任建锋就与华瑞化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唐华平的受伤、就诊情况、王小雷与王**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唐华平、王小雷的陈述，可以认定唐华平于2019年10月7日入职，并于10月17日在位于福莱科公司开麻车间内进行开松作业时受伤的事实。 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加以举证。虽然福莱科公司与创盛达公司均主张2019年9月2日起，福莱科公司将开麻车间外包给了创盛达公司，再由创盛达公司将开松业务发包给了王小雷，为此提交了承包合同和2019版加工合同，王小雷表示其根本就不知晓创盛达公司及所谓的管理人员任建锋，其之所以签订2019版加工合同是因为福莱科公司为了规避工伤责任，才让其签订该合同，其根本就没有与创盛达公司发生承揽业务，唐华平也不认可福莱科公司及创盛达公司的陈述，结合福莱科公司及创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承包合同及2019版的加工合同已实际履行，且若王小雷系与创盛达公司发生承揽关系，其也不应该于2020年1月14日还让福莱科公司的老板王**安排工人的路费，而王小雷向丁桂英出具的收条，上面没有写明收到哪家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丁桂英除了是创盛达公司的代账会计，也是福莱科公司的会计（或代账会计），王小雷在收条上表明收到丁桂英支付的工资并不绝对代表该款项是创盛达公司向其支付的，而创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财务凭证极其不规范，仅有的两张财务凭证仅记载了与本案所涉的代付款，而未涉及按承包合同理应支付的水电等费用，但是福莱科公司和创盛达公司均盖章认可的2019年9月起的业务清单（见创盛达公司提供的证据1）却记载了租金及水电费，上述证据存在矛盾，故上述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 开松业务系福莱科公司的主营业务，唐华平在福莱科公司开麻车间进行开松作业时受伤，因王小雷直接雇佣唐华平，王小雷无用工主体资质，故一审法院仍认定唐华平与福莱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唐华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唐华平与福莱科公司自2019年10月7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唐华平受伤后急救经过及就诊过程、王小雷与福莱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王小雷、唐华平的陈述，足以认定唐华平于2019年10月17日在福莱科公司开麻车间从事开松作业时受伤的事实。福莱科公司虽否认唐华平在其车间作业时受伤的事实，但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难以推翻唐华平提供的现有证据的证明效力，故本院不予采信。 福莱科公司持其与创盛达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创盛达公司与王小雷签订的2019年版加工合同而主张2019年9月2日起，福莱科公司将车麻车间发包给了创盛达公司，后创盛达公司又将开松业务发包给了王小雷。对此，本院认为，承包合同及2019年版加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具体理由分析如下：首先，王小雷虽于2019年9月2日与创盛达公司签订了2019年版加工合同，但根据王小雷与王**的微信聊天记录可反映出，王**在2019年9月2日后仍就车间生产、安全等事项进行管理、指挥、监督，王小雷与福莱科公司之间的业务模式与合同签订前并未发生任何变化。其次，福莱科公司提供的其与创盛达公司的业务清单表明王小雷的承揽加工费实际由福莱科公司支付。虽福莱科公司主张其系代创盛达公司支付，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证明效力较低。并且，王小雷向丁桂英出具的收条并没有载明是收到福莱科公司还是创盛达公司支付的款项，同时鉴于丁桂英兼具福莱科公司及创盛达公司代账会计的身份，故仅依据王小雷出具的收条内容无法认定王小雷收到的款项系由创盛达公司实际支付。再次，福莱科公司与创盛达公司均主张双方存在真实的承包关系，但双方在长达一年多业务期间未进行任何结算，直至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承包合同未实际履行后双方才陈述进行了结算，明显不合常理。并且，创盛达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极其不规范，仅有的两张财务凭证仅记载了本案所涉的代付款，而未涉及应付水电等费用，这与其及福莱科公司盖章确认的业务清单载明内容不一致。最后，若如福莱科公司、创盛达公司所述，创盛达公司承包了福莱科公司的开麻车间，创盛达公司理应指派其员工对开麻车间相关业务进行管理。虽创盛达公司主张其安排任建锋负责管理与王小雷之间的开麻业务，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王小雷亦不予认可；另，任建锋2019年至2020年1月期间的社保并非由创盛达公司缴纳，亦无法证明任建锋在该期间系创盛达公司员工的事实。故创盛达公司前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王小雷与福莱科公司签订的加工承包合同、王小雷银行账户明细、王小雷与王**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前述分析，足以认定福莱科公司将其开松业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质的自然人王小雷，由王小雷雇佣唐华平从事开松作业，后唐华平在工作中受伤之事实。鉴于唐华平从事的开松作业属于福莱科公司的主营业务范围，故唐华平要求确认其与福莱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福莱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家港市福莱科纺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林李金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扈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