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初125号 被告人林婉如，女，195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福建工贸学校，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因本案于2020年9月15日被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巍，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30日以榕检三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婉如犯玩忽职守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朝霞、书记员袁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婉如及其辩护人李巍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6月至9月，财政部、教育部及福建省财政厅、教育厅陆续出台《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福建省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等文件，规定中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中职学校）国家助学金资助对象是具有中职学校全日制正式学籍的在校一、二年级所有学生（含五年制高职在校一、二年级学生）；中职学校国家助学金实行校长负责制，校长是第一责任人，对学校助学工作负主要责任。为确保顺利实施中职国家助学政策，2007年10月8日，福建工贸学校成立学生资助管理工作领导小组，负责该校国家助学金的申请、发放、管理以及数据统计上报等工作，时任校长的被告人林婉如任领导小组组长。 2008年1月3日，福建工贸学校召开校长办公会议，研究校企联合办学问题。被告人林婉如未尽认真履职义务，在没有向有关职能部门请示、核实的情况下，研究决定将校企联合办学招收的“半工半读”学生作为全日制学生。 2008年6月至2010年6月，福建工贸学校先后与江西鑫宝辉金业有限公司漳浦分公司、乐佰年（福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13家企业合作开展校企“半工半读”中职班联合办学，招收企业员工等进行“半工半读”教学。2008年9月至2010年5月，经被告人林婉如审批，福建工贸学校将上述学生按照具有全日制正式学籍的学生上报福建省教育厅申请国家助学金，共计为38167人次上述学生申领国家助学金人民币572.49万元，其中大部分被13家企业或企业主侵吞，最终造成国家财产损失人民币560.74万元。 案发后，经福建工贸学校通知，被告人林婉如于2019年7月23日到福州市监察委员会接受谈话，期间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其涉嫌犯罪的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婉如身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中职学校国家助学金审核、发放过程中，玩忽职守，未尽严格审核义务，致使国家财产损失达人民币560.7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婉如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婉如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称被告人林婉如的行为没有违反助学金的管理制度，根据相关政策演进过程，证明当时工贸学校领导将半工半读学员享受助学金待遇的决定是正确的。工贸学校没有违反助学金管理制度，且对造成的所谓损失后果没有原因力，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另本案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应追究林婉如刑事责任，应依法宣告林婉如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至9月，财政部、教育部及福建省财政厅、教育厅陆续出台《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福建省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等文件，规定中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中职学校）国家助学金资助对象是具有中职学校全日制正式学籍的在校一、二年级所有学生（含五年制高职在校一、二年级学生）；中职学校国家助学金实行校长负责制，校长是第一责任人，对学校助学工作负主要责任。为确保顺利实施中职国家助学政策，2007年10月8日，福建工贸学校成立学生资助管理工作领导小组，负责该校国家助学金的申请、发放、管理以及数据统计上报等工作，时任校长的被告人林婉如任领导小组组长。 2008年1月3日，福建工贸学校召开校长办公会议，研究校企联合办学问题。被告人林婉如未尽认真履职义务，玩忽职守，研究决定将校企联合办学招收的“半工半读”学生作为全日制学生。 2008年6月至2010年6月，福建工贸学校先后与江西鑫宝辉金业有限公司漳浦分公司、乐佰年（福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13家企业合作开展校企“半工半读”中职班联合办学，招收企业员工等进行“半工半读”教学。2008年9月至2010年5月，经被告人林婉如审批，福建工贸学校将上述学生按照具有全日制正式学籍的学生上报福建省教育厅申请国家助学金，共计为38167人次上述学生申领国家助学金人民币572.49万元，其中大部分被13家企业或企业主侵吞，最终造成国家财产损失人民币560.74万元。 案发后，经福建工贸学校通知，被告人林婉如于2019年7月23日到福州市监察委员会接受谈话，期间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其涉嫌犯罪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福建省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人事处出具的《林婉如同志基本情况》、福建省粮食学校关于林婉如同志任职的通知、年度考核表、福建工贸学校出具的《2007年8月至2010年8月学校领导分工情况》等书证材料,证实福建工贸学校系由福建省粮食局举办的财政核拨经费的事业单位法人；林婉如于1998年3月至2010年12月任福建工贸学校校长，2010年12月至2012年3月任福建工贸学校党总支书记，2012年3月退休；并证实2007年8月至2010年8月，林婉如分管党总支、办公室、财务科；2010年8月至2010年12月28日，林婉如分管办公室、财务科。余金通负责教务科、招生就业办等。 2、财政部、教育部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财教[2007]84号）、福建省财政厅、教育厅《福建省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闽财教[2007]73号）、2008年7月30日福建省教育厅关于印发《福建省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学籍管理和成绩考核办法（修订）》的通知、福建工贸学校《关于成立学生资助管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闽工贸校[2007]37号）、《关于下达我校国家助学金实施细则的通知》（闽工贸校[2007]39号，证实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实行学校法人代表负责制，校长是第一责任人，对学校助学工作负主要责任。学校要制定本校国家助学金具体实施办法，设立专门机构和配备专职人员具体负责助学工作。国家助学金资助对象是具有中职学校全日制正式学籍的在校一、二年级所有学生（含五年制高职在校一、二年级学生）；福建省关于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学籍的管理有专门的规定，要求对新生入学的相关信息进行核实复查，合格者方可取得学籍；新生学习学籍信息中包括学习形式（全日制、成人班），学籍号、生源地等相关的信息。 2007年10月8日福建工贸学校成立学生资助管理工作领导小组，林婉如任组长，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学生资助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主要职责，总的要求是认真做好国家助学金的申请、发放、管理以及数据统计上报等工作。 3、福建省教育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我省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学籍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2010年5月14日闽教职成（2010）20号）、2010年福建省财政厅、教育厅、人社厅关于对漳平职业中等学校等14所中职学校法发国家助学金违规行为及处理意见的通报（2010年12月1日闽财教（2010）122号），证实该文件要求各社区市教育局要从维护国家教育资金安全，防止教育领域犯罪的高度来认识中职学生学籍管理的重要性，制定规范有效的管理制度；并明确各类中职学校招收在职职工、进城务工人员、返乡农民工、农村专业户和现役军人进行不脱产学历教育的，须注册为非全日制，不纳入中职国家助学金和免学费享受范围。 另证实2010年6月，福建省财政厅、教育厅、人社厅对全省中职学校资金管理工作进行了专项检查，发现全省14所中职学校存在违规行为。其中福建工贸学校存在校外办学点多，为非全日制学生申请发放助学金107.885万元，2009年秋季继续向免学费低保家庭学生收取学费，助学金发放表中存在代签名现象。 4、2008年1月3日校长办公会议记录及参会人员张秋强、张煦光、苏跃、余金通关于该次会议内容的说明，证实2008年1月3日，林婉如组织召开的校长办公会，校领导6人参加，在副校长余金通通报泉州招生情况的议题中，有研究通过将半工半读形式的学生作为全日制学生。并证实当时分管招生和教学的副校长余金通提出招收半工半读中职班事宜，认为政策上有鼓励，又有利于扩大学校招收规模，缓解学校招生压力；半工半读形式与全日制是两种不同性质的学生，对半工半读班能否发放国家助学金，与会人员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5、福建工贸学校2008年秋新生花名册、2009年春新生花名册、2009年秋新生花名册，证实福建工贸学校招就办在上报福建省教育厅审批时，未区分成人班、企业中职班，将非全日制学生和全日制学生混合上报。 6、乐佰年（福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十三家企业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协议书、福建工贸学校助学金记账凭证、拨款凭证、审批表、国家助学金发放汇总表，证实2008年6月至2012年期间，福建工贸学校陆续与乐佰年（福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十三家企业签订联合举办“半工半读”三年制普通中专班的协议，并确定企业方按照福建工贸学校商定的教学计划进行教学，由企业方聘请合格教师担任教学工作。该十三家企业2008年9月至2010年5月的拨款明细，经统计共计拨款572.49万元；其中收回国家助学金11.75万元。在此期间每月的国家助学金经由福春汇总，郭升洋财务审核后，报林婉如审批。林婉如均有在汇总表上签字。 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至今，其任工贸学校办公室主任。学校相关领导有组织学习《福建省中等职责学校国家助学金暂行管理办法》（闽财教［2007］73）等相关文件，文件规定国家助学金的资助对象是具有全日制正式学籍的学生，但后来校领导研究后决定把和13家企业合作的“半工半读”学生也纳入了资助对象，其当时只是负责记录的参会人员之一，不记得当时讨论将上述非全日制学生纳入资助对象的具体情况，当时有人就是否所有学生都能纳入资助对象提出过疑问，之后校领导安排相关部门去落实，但后续反馈结果其不清楚。福建工贸学校中等职业院校国家助学金领导小组成员有其和林婉如、林锦华、郭升洋等人。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其在福建工贸学校招就办任职，2010年起任招就办副主往，主要负责学校的招生就业工作、校企联合办学点的联络协调工作及汇总在读学员人数和每月助学金发放人数并报送至相关处室审核。2009年9月开始，工贸学校陆续和13家企业签订合作办学协议，面向企业员工开展职业教育培训，并将合作办学的学生纳入国家助学补助范围，每人每学年1500元。事实上，按照省教育厅的文件规定，国家助学金的发放范围是中职院校一、二年级的全日制在校学生，校企合办的学生属于半工半读性质，正常是不能发放助学金的，但这是校领导班子的决策。学校要求各办学点每个月上报学生本人签名的助学金签领单和在读学生人数确认函至其处，其汇总后转给校财务科，财务科再通过教育厅资助管理系统申请国家助学金，然后拨付至办学点账户由他们代为发放给学生。2010年，省教育厅检查组到江西鑫宝辉金业有限公司漳浦分公司和漳浦清浦经济咨询有限公司检查时，发现上述两个办学点存在助学金没有足额发放的问题。另外，招生办当时只是对办学点上报的学生信息和身份证复印件进行了简单核对，对学员的真实性没有进一步核实，其也发现有办学点上课的人数明显少于在籍并领取国家助学金的人数，就此问题还向专业科科长谢某讲过，也和余金通校长口头汇报过，但都没有人采取相应措施。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4年8月至2012年12月，其在福建工贸学校招就办任职，主要负责学校的招生工作。2008年开始，福建工贸学校陆续和十几个企业联办开设非全日制的“半工半读”成人班，当时校企联办点的工作人员需要把招收的学生名单及学籍信息上报给学校，由学校录入并上报到教育厅进行登记备案，其一部分工作就是按照主任林某1的指示将上述学生基本信息（包含学号、所在班级、姓名、学籍状态、入学学年、性别、出生日期、籍贯）进行统计、核对，然后录入到福建省××的学籍管理平台。其见过闽教职成［2008］36号文件，但没有认真去看，学校也没有配备专门的学籍管理人员，新生学籍电子注册由学生科、教务科、实训科、办公室、招生就业办一起负责操作，招就办负责以上所述信息的录入，没有录入学生的学习形式（全日制或成人班），其他信息由学生科、教务处等科室负责录入，具体他们怎么分工不清楚，其录入的信息有给其他科室共享。招就办没有参与学校助学金的发放，具体由财务科、学生科负责。 1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9月左右，其在福建工贸学校学生科保卫科工作，主要负责国家助学金发放相关的学籍管理工作。学生科在国家助学金发放过程中主要负责以下工作：首先，其按照科长林锦华的指示将班主任报送领取助学金的在校学生信息和招生办报送的校企联办点领取助学金学生信息这两个部分资料进行汇总；其次，由其制作“国家助学金统计人数”表；最后，其把学生信息材料和“国家助学金统计人数”表一起拿给林锦华审核，林锦华审核后由其报送给财务科复核，复核后财务科去申请国家助学金。“国家助学金每月发放汇总表”是由财务科由福春制作的，当时财务科科长郭升洋说学生科一栏由其签字就可以，林锦华也说她之前也看过名单了由其签字就可以，所以上面学生科一栏只有其的签名。 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6月至2016年6月其任福建工贸学校专业科科长，专业科主要负责制定教学计划、安排科任老师上课及安排校企联办的任课老师。2008年9月至2010年6月，工贸学校与13家企业联合办学属于半工半读性质，校领导安排其负责联合办学点教学时就讲明这些学生是企业员工，不是全日制学生，所以其都是按照函授标准制定实际教学课程，他们每学期安排到这些教学点上课的老师只给学生上过一次课程，为期1-2天，每天按6节课计算课时量，偶尔他们还下去看一下教学情况，多的时候有30、40人上课，少的时候只有10多人。但是，为了能让这些学生拿到毕业证，他们上报给省教育厅的教学计划必须和全日制一样，所以他们报给省教育厅的教学计划是比照校内全日制的标准制定的，实际的教学计划和上报省教育厅的教学计划不一样，课程量比上报给教育厅的要少得多。 1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09年12月，其担任福建工贸学校招生就业办主任。2007年到2010年期间，国家助学金的发放对象是具有中等职业学校全日制正式学籍的在校一、二年级所在学生（含五年制高职在校一、二年级学生），发放标准是每人每月150元，每年发10个月共计1500元。其负责全日制学生招生工作并将招收的全日制学名单及具体信息报送给学生科，以便他们发放助学金，但因为当时分管招就办的副校长余金通对其有偏见，不让其参与校企联合办学的招生相关工作，所以其不清楚那些校企联合办学的学生助学金的发放流程，其记得张某1说余金通交代校企联合办学招生相关事情没有征得他同意谁也不能做，那些学生每月可以拿到150元的助学金，其还以为是他们通过特殊途径变通的。校企联合办学招收的学生应该是非全日制的。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1年，其担任漳州市通源酒店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2008年底，其表妹赖某称她认识福建工贸学校招生办的陈某1，工贸学校可以和企业联合招生办学，其就想和工贸学校联合办学以提升酒店员工的素质。2009年1月，陈某1和工贸学校的几个老师到其酒店考察，不久后工贸学校就与通源酒店签订了联合办学的协议书，当时工贸学校称不用向学生收取费用，学校会给学生国家助学金直接作为办学费用，他们就收了报名学员的身份证复印件、毕业证复印件交给赖某，由她报给工贸学校，之后在申请助学金提交材料的时候也都是由赖某负责制表，其签字后再由她报给工贸学校，最开始他们招收了63个学生，其中50个左右是其酒店员工，其余是赖某招收的，后来因为员工流失最后只剩14个，其记得一共上过五六次课，地点位于酒店的会议室，上课的老师有工贸学校的老师，也有赖某从漳州这边的大学请来的。2009年3月至2010年5月，通源酒店都有向工贸学校申请国家助学金，每个学生每月150元，工贸学校将助学金转到由赖某控制使用的其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6222××××5511），赖某先是将助学金转到由酒店统一帮学员办理的银行卡里，随后再取出来，所以学员实际上并没有拿到这些钱，期间他们有给工贸学校的老师汇过7000元办学费用，赖某分几次汇给其6000元左右，她还说也要给陈某1个人一些钱用于感谢她为联合办学提供便利。 14、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底，其大学同学福建工贸学校招生办的陈某1说工贸学校可以和企业联合招生办学，其就建议其哥陈某2的漳州市通源酒店有限公司可以通过和工贸学校联合办学提升酒店员工的素质，陈某2同意了。2009年1月，陈某1和工贸学校的几个老师到其酒店考察，不久后工贸学校就与通源酒店签订了联合办学的协议书，当时工贸学校称不用向学生收取费用，学校会给学生国家助学金刚好用于支付学习费用，陈某2就收了报名学员的身份证复印件、毕业证复印件交给其，由其报给工贸学校，之后在申请助学金提交材料的时候也都是由其负责制表，陈某2签字后再由其报给工贸学校，最开始他们招收了63个学生，后来因为员工流失最后只剩14个，其记得一共上过五六次课，地点位于酒店的会议室，上课的老师有工贸学校的老师，也有从漳州这边的大学请来的。2009年3月至2010年5月，通源酒店都有向工贸学校申请国家助学金，每个学生每月150元，工贸学校将助学金转到由其控制使用的陈某2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22××××5511），其先是将助学金转到由其统一帮学员办理的兴业银行卡里，随后再取出来，所以学员实际上并没有拿到这些钱，期间其有给工贸学校的老师汇过7000元教学费用，支付漳州师范大学老师上课费用、教材费、其他代办费差不多10000元，给陈某210000元左右，给陈某15000元用于感谢她为联合办学提供便利。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协议书，证实其系漳州市安逸职业培训学校法人代表、校长。2008年底，其学校想开展中专学历教育培训业务，后经过学员介绍认识了福建工贸学校的陈某1，陈某1说工贸学校可以和其联合招生办学。2009年1月，工贸学校的老师到其学校考察，考察后双方就签订了联合办学的协议书，正式开始举办“半工半读”三年制普通中专班，当时工贸学校称会给学生发放国家助学金，这些钱可以用于支付学费，他们一共招收了52个学生，其记得上课次数挺多的，地点就是他们学校，工贸学校的老师有来上过一两次课，大多数是他们自己请老师上课。2009年3月至2010年5月，工贸学校共发放了10.1万元国家助学金，这些钱都是汇入学校出纳蔡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22××××8967），随后汇入学生的银行卡里，最后再取现用于他们学校的日常经营，学生实际上并没有拿到这些钱，申请国家助学金的材料都是由学校员工卢玲英负责制作，期间他们给工贸学校汇过三次款共计10500元。 1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6年6月，其任漳州市安逸职业培训学校出纳。2009年3月份左右，其学校老板王某1说因为他们学校和福建工贸学校联合办学，工贸学校每个月都会给联合办学所招的学生发放每人每个月150元的国家助学金，让其到工商银行开一张卡（卡号为6222××××8967）专门用于接收这些钱，他们学校共有52个学生。2009年3月至2010年5月，工贸学校共汇入上述工商银行卡10余万元，每个月工贸学校汇钱后其都会将款项分批打入学生的银行卡中，这些卡都由其保管使用，然后再取现用于安逸培训学校的日常经营，学生实际上并没有拿到这些钱，期间其按指示给工贸学校汇过三次款共计10500元。另，安逸培训学校和工贸学校联合办学的具体工作都是其同事卢玲英负责，报送申请国家助学金的材料应该也是她做的。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协议书，证实其系厦门同朋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2008年底，同朋公司想做电子商务的培训，其就咨询工贸学校招生办的同学陈某1，她说工贸学校正和企业开展联合办学，联合办学的前两年工贸学校会给学生发放每人每月150元的助学金，可以用于冲抵学费，其当时还到工贸学校了解了相关情况，后其作为具体经办人和工贸学校签订了联合办学的协议书，正式开始举办“半工半读”三年制普通中专班，他们一共招收了150个学生，其记得上课次数挺多的，地点在厦门南洋学院教室和一些酒店的会议室，工贸学校的老师有来上过四五次课，其他都是他们自己请老师上课。2009年3月至2010年5月，工贸学校共发放了26.75万元国家助学金，这些钱都是汇入其丈夫李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9558××××4678），有来上课的学生一次发10-20块现金，另外出勤高学习认真的每学期有3000-4000元奖学金，还有一部分作为教学费、材料费、考证费支出了，申请国家助学金的材料都由其负责制作，期间其给工贸学校老师谢某汇过三次款共计13000元，其最终盈利2万元左右。 18、证人李某的证言、协议书，证实其曾任厦门同朋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底，其妻子张某2（时任同朋公司会计）说可以和福建工贸学校联合招生办学，不仅可以提高员工素质，还可以拿到国家补贴，其表示同意，后来就由其妻子具体办理和工贸学校联合办学的事宜，其不是很清楚。另，陈某1是其妻子的同学，当时联合办学的事情是陈某1告诉其妻子的。 19、证人陈某3的证言、协议书，证实2006年至今，其任厦门市双百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09年年初，其经人介绍认识了余金通，当时他讲到现在中专办学的一些政策，考虑到其的双百公司可以通过和工贸学校合作赢利，春节后其就联系了余金通，他称双百公司可以和工贸学校联合招生办学，国家会给这些学生发放每人每月150元的国家助学金，这些钱可以用于支付学费。经过洽谈，2009年3月，双方签订了联合办学的协议书，正式开始举办“半工半读”三年制普通中专班，他们一共招收了300个学生，其记得上了几次课，工贸学校的老师有来上过一两次课，大多数是他们自己请厦门大学的老师上课。2009年3月至2010年5月，工贸学校共发放了53.1万元国家助学金，这些钱都是汇入其个人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22××××1673），随后汇入学生的银行卡里，最后再取现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及其个人支出，学生实际上并没有拿到这些钱.扣除办学费用，其大概盈利20万左右。申请国家助学金的材料都是其负责制作，期间他们给工贸学校汇过两次款共计10000元，并退给工贸学校两万元。2009年8、9月份，其还送给余金通5万元、两条硬中华香烟和几瓶酒，但2010年3、4月份工贸学校因为国家助学金的事情被调查时他将5万元还给了其。 20、证人林某2的证言、协议书，证实其系江西鑫宝辉金业有限公司漳浦分公司和漳浦清浦经济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08年7、8月，其向福建工贸学校的副校长余金通了解合作办学的事情，余金通称联合办学后每个学生每月可以领取150元的助学金，一年分十个月共计1500元，其觉得有利润可赚，就提出以其姐姐林某3的名下的江西鑫宝辉金业有限公司漳浦分公司的名义和工贸学校联合办学，余金通表示同意。2008年9月，其与胡某合作，由他代表鑫宝辉公司和工贸学校签订协议书，双方在亲友的帮助下招生办学。2009年1月，其看到合作办学利润不少，又成立了漳浦清浦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和工贸学校联合办学。上述两个公司联合办学事宜其都是和余金通谈的，之后具体事情由招就办副主任陈某1、张某1和财务科科长郭升洋负责，联合办学招收的学生属于非全日制“半工半读”性质，每学期招生结束后公司会把汇总名单报给陈某1和张某1进行审核录取，同时也要报给郭升洋，由他们负责申请国家助学金，其记得报上去的学生名单大概有15％不符合录取资格被陈某1、张某1退回来，申报国家助学金的材料也是寄给陈某1或张某1。其中，江西鑫宝辉金业有限公司漳浦分公司招收了679名学生，漳浦清浦经济咨询有限公司招收了623名学生，2008年9月至2010年6月共计有17596人次领取了国家助学金，金额为263.95万元，上述款项先由工贸学校汇入其个人账户，再由其汇入学生银行卡，最后其再取出用于购买教材、支付招生费、人员办公费、老师授课费，剩余的钱被其和胡某分掉了，学生并没有拿到钱。2010年，教育厅调查助学金时，尚有10多万没有发到其手里，漳浦公安扣押了20多万。 21、证人林某3、林某4的证言，证实林某2系他们的弟弟。当时林某2说想在漳浦开公司，所以借了他们的身份分别开了江西省鑫宝辉金业有限公司漳浦分公司和漳浦清浦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但对于上述公司和工贸学校联合办学的事情他们不清楚，只是开了银行卡借给他使用。 22、证人胡某的证言、协议书，证实2008年暑假时，林某2说他要办理江西鑫宝辉金业有限公司漳浦分公司在漳浦办学的事情，其提出让他把福州这边经营的图书出售业务交给其维护，并让其几个亲戚在漳浦以招收一名学生获利150元的条件参与鑫宝辉公司的招生工作，同时其帮助林某2处理鑫宝辉公司与福建工贸学校在福州的相关事宜，他支付给其一定的补贴，例如代表鑫宝辉公司和工贸学校签订协议书、递交材料到工贸学校、宴请工贸学校的余金通、陈某1、张某1等人。除了出差报销等费用，其一共从中获得两万元左右的补贴，另外还从林某2交给其维护的图书业务中获利20万元左右。 23、证人宋某的证言、协议书，证实2006年至2013年，其任福州飞远报刊投递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2008年上半年，工贸学校的林锦华告诉其学校准备和企业开展联合办学，招收员工就读“半工半读”中专班，问其有无意向，其当时觉得很好表示愿意，后来余金通带着陈某1、张某1等人到其公司商谈具体事宜，他们说现在国家政策很好，鼓励学校和企业联合办学，还会每月给每个学生发150块，一年发1500块钱的助学金，希望其能多招一些学生，扩大学校的招生规模。之后双方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书，正式开始联合办学，他们一共招收了170多个学生，大多数是其公司员工，其记得工贸学校的老师有来上过两三次课，平时就在开会时穿插一些课程知识。公司招收的学生都领取了国家助学金，这些钱按其指示都是汇入公司人事行政主管林某5个人的工商银行账户，前两个月是直接取现，此后都是先汇入学生卡里，再转回她的工商卡里，然后分批取现，主要用于支付公司的文印费、员工考证费、买书费用及公司其他日常费用，但都没有入公司账目，也没有将这些国家助学金发给学生。林某5同时也具体负责联合办学事务，如学校开会、沟通协商、报送申请助学金材料等。另，为了助学金发放工作更好开展，其还请过负责“半工半读”招生工作和助学金发放工作的领导和老师余金通、张某1、陈某1、林锦华等人吃饭。 24、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至2011年，其任福州飞远报刊投递有限公司人事专员。2008年10月，其老板宋某安排其负责公司和工贸学校联合办学的事情，具体如下：一、联系工贸学校工作人员陈某1、张某1，按学校要求开展工作；二、组织员工培训；三、报送相关材料给工贸学校；四、组织学生考试；五、在宋某指示下管理国家助学金账户。公司一开始招收了172个学生，到2010年时只剩90多个，其记得工贸学校的老师有来上过两三次课，平时就没有专门上课了。2008年至2010年，工贸学校约发放了40万元国家助学金，这些钱按宋某指示都汇入其个人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22××××1638），一部分用于支付一些培训、购买公司设备、耗材、印刷等费用，剩下的都直接取现或转账给宋某，其记得的就有201000元。 25、证人王某2的证言、协议书，证实其系福州万紫千红印刷有限公司董事长。2009年7月份左右，其和福建工贸学校的林政云吃饭时了解到他们学校有一个政策可以和企业联合办学，之后其找到工贸学校校长林婉如，林婉如让其去找余金通副校长，随后工贸学校派了三个老师到他们公司考察，考察之后双方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书，正式开始联合办学，他们一共招收了62个学生，其记得工贸学校的老师有来上过三四次课。2009年9月至2010年5月，工贸学校共发放了约6万元国家助学金，这些钱都是汇入其个人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22××××4422），收到钱后其交给公司财务，大部分通过出纳王真真转账给参加学习的员工，有部分截留下来作为教学费用，另外还有3500元汇给工贸学校谢姓老师作为管理费，申请国家助学金的材料都由员工林静芳负责制作。 26、证人王某3的证言、协议书，证实其于2004年2月至2013年3月就职于海都报，历任记者、海都传媒公司副总经理，海都发行报副主任。2008年5、6月，工贸学校副校长余金通找到其说希望同他们报社发行部联合办学，由工贸学校给发行部员工免费进行培训，提高员工素质，当时他说现在国家有政策，为了鼓励中专办学，培养具有中专学历的应用型、复合型人才，每招收一个发行员参加联合办学的“半工半读”普通中专班培训就给他们分公司每个月150元的招生推广费，没有说给学生。其向福建海都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占东锋、报社编委会汇报情况后，编委会同意和工贸学校联合办学，不久其代表福建海都传媒有限公司同福建工贸学校签订了办学协议，之后占东锋将合同交给发行部的主任陈某4和发行部的人事行政负责人魏某执行，具体情况其就不清楚了。 27、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14年3月，其任海峡都市报社发行部主任。2008年7、8月，王某3联系工贸学校和福建海都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招收报社发行员进行“半工半读”中职办学习，作为发行部主任，领导让其组织发行部的员工参加这个培训并担任班主任，同时在申请国家助学金的材料上签字盖章。其记得上过几次课，也发了几本教材，申请助学金的材料具体由行政主管魏某制作与报送，相关款项汇给了发行部出纳欧某。并且领取了国家助学金。 28、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今，其在海峡都市报社发行部从事客服、出纳工作。2008年至2009年期间，福建工贸学校有向其用于代收代支的个人账户（账号为×××48）汇款，这些款项其全部转给了福建海都传媒有限公司，其不清楚这是什么性质的钱，也不知道和工贸学校联合办学的事情。 2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13年5月，其在海峡都市报社工作，历任职员、发行部行政主管。2008年，海都传媒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其及发行部主任陈某4讲了与工贸学校联合办学的事情，并提到国家有政策可以补助，学费和补助费可以互抵，随后其按照工作程序在内部发布了培训通知，告知员工想要参与培训的可到陈某5处报名，具体培训事宜也由他负责。其记得上过几次课，也发了几本教材，有几十人申请了国家助学金，申请下来的助学金款项汇给了发行部出纳欧某。 30、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00年至今，其在海峡都市报社发行部工作。2008年，发行部的主任陈某4说报社要和工贸学校联合办学，因为其负责部门员工的培训工作，所以让其负责联合办学的具体事情，当时王某3和工贸学校的余金通副校长都在场。之后，余金通、陈某1、谢某三个人来公司举办了一个开学式，后来工贸学校的老师有来公司上过几次课，每学期期末发一些考卷给学员做，其记得员工报名时只提供身份证号给学校，没有提供学历证明。其每个月都会给学校提交材料用于申请每人每月150元的国家助学金，助学金发放表中学员的签字有本人签的，也有代签的，相关款项第一年汇入欧某的账户，第二年汇入海都传媒对公账户。 31、证人林某6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今，其在海峡都市报发行部杨桥发行站工作。2008年至2010年期间，有一次其所在的发行站站长林卫平开会时说有一个可以提高自己业务水平的学习机会，让大家报名参加，其出于好奇就报名了，其共参加过两三次学习，有发过一本课本，但没有制定课程表，也不知道上课的老师，更没有收到工贸学校打给其的国家助学金，倒是公司汇了一次钱给其说是学习的补贴。 3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0年，其在南靖益龙食品有限公司工作。2009年2、3月，林某3说想找一家工厂和工贸学校联合办学，其就介绍益龙公司副经理吴某1和她认识，之后林某3和益龙公司开始合作办学，同年10月份林某3和吴某1让其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22××××2441）用于接收工贸学校的国家助学金，这张卡一直放在吴某1那里。2009年9月至2010年1月左右，其担任合作办学学习班班主任，并在申请助学金表格上班主任一栏签字，至于申请下来的助学金去向其不清楚。 33、证人吴某1的证言、协议书，证实其系南靖益龙食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09年8、9月，林某3、林某2说要与他们合作和工贸学校联合办学，组织员工报名参加中职班学习，但不需要出钱，还可以拿到中专毕业证书，工贸学校会按一定的标准给参加学习的员工发放补助费，扣除办学过程中的费用，到时候每个月会给公司两三千元用于员平时上课的伙食补助等费用，其就同意了。2009年9月正式联合办学后，他们公司大概有60、70名学员，另外陈某6招了20个左右，其从老家招了10多个，其余的都是林某3招收的，上过几次课，最后就不了了之，2010年6月份以后工贸学校也不再发放国家助学金，员工也没拿到中专毕业证书。林某3按每人20元的标准支付给他们公司伙食补助费，加上另外的补贴4500元，公司一共从中获得30000元左右，其它所有款项都被林某3拿走了。 34、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南靖县南坪小学教师。2009年林某3说她和南靖益龙食品有限公司合作办学，想让其负责教学事宜，其同意后帮她联系了教学场地和教师并负责日常管理工作，教学点共有近200人，其招了20人左右，一共上了10多次课，每次大概有20、30人。其知道助学金都是汇入其老婆王某4的账上，但卡一直在吴某1处，其不知道钱的具体去向，也从未让学生在入账清单上签字。 35、证人吴某2的证言、协议书，证实2006年11月至2012年9月，其任漳浦县工商业联合会副主席、漳浦县总商会副会长。2008年6月，工贸学校副校长余金通找到其说希望能和漳浦企业联合办学，其当时觉得既可以帮助工贸学校招生，又可以帮助企业提高员工素质，所以就在2008年7月1日和工贸学校签订了联合办学的协议书，联合举办“半工半读”中专班。签订协议后，福建工贸学校的余金通、陈某1等人说每个月会给这些学生发放150元补助，可以将这些补助款用来抵学员学费，并让他们报送申请国家助学金名单，其就让办公室主任杨某担任班主任，具体的工作由杨某、张秀丹、张夏云、黄巧丽等人在做，一共有十来家企业共124名左右员工报名参加。2008年9月至2010年5月，总商会共计申请了33万元左右的国家助学金，这些款项存入学员银行卡后又被存回总商会账户，学员并没有拿到钱，除了支付给工贸学校15000元和其他如办学场地、设备等费用，其余都在总商会的账上，其2012年9月离任时还有20多万元。 3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漳浦县工商业联合会（漳浦县总商会）办公室主任。2008年7、8月，时任漳浦县工商业联合会副主席、漳浦县总商会常任副会长、秘书长的吴某2说单位准备以漳浦县总商会的名义和工贸学校联合办学，让其赶紧动员企业员工报名参加，其就安排了张秀丹和郑秀芬具体负责，一共招收学员120个左右，上了四五次课。2008年9月至2010年5月，总商会共计申请了33万元左右的国家助学金，这些款项存入学员银行卡后又被取出存回总商会账户，除了支付给工贸学校15000元、漳浦县劳动局学生职业技能鉴定费16000元及接待工贸学校老师开支10000多元以外，其余都用于总商会的支出了，学员并没拿到钱。 37、同案犯郭升洋的供述，证实2007年至2013年其任福建工贸学校财务科科长，主要负责财务科的全面工作，具体包括学校的账务资金往来，也包括中职国家助学金的财务审核工作等。2007年6、7月份，教育部和省教育厅等部门下发了关于中职学校国家助学金发放的相关文件，开始给中职学校的学生发放国家助学金。2007年10月左右，学校成立学生资助管理工作领导小组，负责国家助学金发放工作，校长林婉如任组长、校长助理张秋强任副组长、成员有其和办公室副主任唐某、学生科科长林锦华、招生就业办主任林某1、教务科科长董英，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张秋强兼任主任，其和林锦华兼任副主任，具体参与国家助学金申报、审核、发放工作的主要是招生办、学生科和财务科。根据《福建省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又件规定中职学校国家助学金资助对象是具有中等职业学校全日制正式学籍的在校一、二年级所有学生（含五年制高职在校一、二年级学生），这些文件当时领导开会时都有传达，各部门也有学习。刚开始，学校也是给校内生发放国家助学金，每月班主任将本班已签字的国家助学金发放表及本月增减学生的信息送至学生科复核，学生科核对上述信息后报给财务科，财务科复核后再录入到省资助系统并上报给省教育厅，最后财务科将已核批的本月应发助学金转入学生银行卡。 2008年9月，学校开始与江西鑫宝辉金业有限公司漳浦分公司、漳浦清浦经济咨询有限公司等13家企业开展联合办学，招收企业员工进行“半工半读”中职班学习，学生不脱产、不到学校学习、直接由企业负责教学，属于非全日制。当时学校决定也给校企联办点“半工半读”的学生发放国家其助学金，所以从2008年9月至2010年5月左右学校陆续给上述13家校企联合办学教学点发放了助学金。在国家助学金的发放过程中，招生办负责收集校企联合办学点“半工半读”学生名单并交由学生科审核；学生科负责初核招生办上报的联办点学生名单并将学生信息录入到资助系统，之后将联办点学生名单和校内在校生名单一起报送财务科；财务科负责复核学生科报送的名单，并在确认学生受助资格、人头、金额及人员没有和其他学校重复等信息后，将资助金额等信息录入到福建省教育厅资助系统申请国家助学金。 在实际工作中，其先让由福春进行汇总，然后自己负责审核（复核）上述学生名单并签名确认，最后报送给校长林婉如签字，审核通过后再交给由福春录入到福建省教育厅资助系统；助学金发放前由福春会先制表，然后由其签名确认、再由校长林婉如签字最终确认，最后由财务科发放给学生。其只核对了受资助学生的人数、金额以及名字是否和其他学校重复，没有对受资助学生进行资格审查，因为其之前就知道招生办和学生科已经把那些“半工半读”学生以全日制学生的形式上报教育厅系统，且这也是学校的决定，其就没必要进行资格审核，而是直接和工贸学校全日制学生一起上报教育厅申请助学金了，并未提出异议。2008年9月至2010年5月，上述13家校企联办点共有38167人次领取了国家助学金计人民币572.49万元，上述款项都汇入了企业账户或者企业指定的私人账户，至于企业有无实际发放给学生其不清楚。事实上，按规定助学金拨付给学校后应直接存入学生的饭卡或者专门开立的学生本人银行卡中，但由于部分办学点在外地市，异地向学生汇款每笔都要手续费，长期转账不合算，且汇入办学点单位账户要纳税，所以学校要求合作企业提供账户，助学金汇入这些账户后由企业代为发放助学金。2010年，学校助学金发放被教育厅审计出问题后有收回10多万尚未发放的部分，具体金额以资料为准。 38、同案犯林锦华的供述，证实2004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其任福建工贸学校学生科科长，主要负责学生科的全面工作，具体包括学校安全、学生学籍、安全等工作，也包含国家助学金发放工作的审核（初核）。2007年10月左右，学校成立学生资助管理工作领导小组，负责国家助学金发放工作，校长林婉如任组长、校长助理张秋强任副组长、成员有其和办公室副主任唐某、财务科科长郭升洋、招生就业办主任林某1、教务科科长董英，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张秋强兼任主任，其和郭升洋兼任副主任，具体参与国家助学金申报、审核、发放工作的主要是招生办、学生科和财务科。根据《福建省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等相关文件规定，中职学校国家助学金资助对象是具有中等职业学校全日制正式学籍的在校一、二年级所有学生（含五年制高职在校一、二年级学生），这些文件当时参与国家助学金发放的工作人员都学习了，领导开会时也有传达。随后，学校开始给校内学生发放国家助学金，每月班主任将本班已签字的国家助学金发放表及本月增减学生的信息送至学生科复核，学生科核对上述信息后报给财务科，财务科复核后再录入到省资助系统并上报给省教育厅，最后财务科将已核批的本月应发助学金转入学生银行卡。 2008年6、7月份，学校开始与江西鑫宝辉金业有限公司漳浦分公司、漳浦清浦经济咨询有限公司等13家企业开展联合办学，招收企业员工进行“半工半读”中职班学习，学生不脱产、不到学校学习，属于非全日制。当时为了扩大学习的招生规模，增强学校影响力，学校决定将校企联办点“半工半读”的学生当做全日制学生上报，以便他们也可以领取国家助学金。在国家助学金的发放过程中，招生办、学生科和财务科的分工如下：招生办负责收集校企联合办学点“半工半读”学生名单并交由学生科审核；学生科主要负责收集、汇总招生办上报的校企联办点学生名单和校内各班班主任报送的学生名单，经她们初审后报送财务科进行复核；财务科负责复核学生科报送的名单，并在确认学生受助资格、人头、金额及人员没有和其他学校重复等信息后，将资助金额等信息录入到福建省教育厅资助系统申请国家助学金。也就是说除学生科要审核以外，招生办、财务科和校长林婉如也要审核，招生办是收集后的核对，学生科是资格初核，财务科是复核，林婉如是最终审核。 在实际工作中，其只核对了学生的人数和金额，没有对受资助学生进行资格审查，因为其本来就知道招生办上报的资助学生属于“半工半读”性质，不属于全日制学生，但学校已经决定给校企联办点的这些学生发放国家助学金，其再进行资格审查也没什么意义了。另外，学生科很忙，报送给财务科的资助学生名单其有审核一部分，但有时候叶某也会直接报送财务科，当然作为学生科科长，审核上述材料系其的工作职责之一，叶某没给其审核的时候其也没有过问，这是其的责任，后来省教育厅检查时也指出该问题。 39、被告人林婉如供述，证实2007年至2010年7、８月份，其任福建工贸学校法人代表、校长，对学校的工作负总责，具体分管部门为办公室和财务科。2007年6、7月左右，学校陆续收到教育部、省教育厅下发的《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福建省中等职业学校国家助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等中职学校发放国家助学金的相关文件，其都有通过校长办公会、学校中层会议、学生资助管理领导小组会议来组织学习这些文件，文件规定国家助学金资助对象是具有中等职业学校全日制正式学籍的在校一、二年级所有学生（含五年制高职在校一、二年级学生）。2007年10月，学校成立了学生资助管理领导小组，成员包括其和校长助理张秋强、招生办主任林某1、学生科科长林锦华、财务科科长郭升洋、教务科科长董英、办公室副主任唐某。其中，其担任组长、张秋强任副组长兼资助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林锦华和郭升洋任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负责国家助学金发放的科室主要是招生办、学生科、财务科。最初学校只对在校生发放助学金，后来学校领导层考虑学校规模比较小、办学实力比较弱，正好国家政策鼓励学校和企业联合办学，为了扩大学校的办学规模，经讨论决定尝试将这些非全日制学生以全日制学生的形式报送给教育厅领取国家助学金，当时这个想法是分管招生的副校长余金通和招生办负责助学金的陈某1、张某1提出来的，参与讨论决定的学校领导有其和余金通、张熙光、苏跃、张秋强、赵德才六人，唐某负责记录。所以，学校的助学金发放对象分成了校内生和校企合作联办点的学生两个部分，校内生由学校各班级班主任每月在自己班级的申请表格签字后上交给学生科，学生科审核后上报给财务科，之后财务科报给其审批，最后上报省教育厅；校企合作联办点的学生由学校的招生就业办负责收集各个联办点的申请表格，经审核确认后再上报给学生科，之后的流程和校内生是一样的，校内生助学金分管领导是张秋强，具体经办人是各个班主任，校企联办点学生助学金的分管领导是余金通，具体经办人是陈某1。当时召开中层会议传达助学金相关政策时，有些人有提出一些疑议，认为联办点的学生不是全日制的不能享受助学金，其有让余金通他们向教育厅和相关学校咨询一下，反馈回来是一些学校也是这么做的。2008年6月至2010年6月间，学校共有13个校企联办点，招收的学生属于“半工半读”性质，不是全日制学生，但学校都给他们发放了助学金，具体发放人数和金额以学校提供的数据为准。这些校企联合办学点的学生属于“半工半读”性质的，是企业员工不是全日制的，不属于国家助学金的资助对象。其作为学校的主要领导，对将校企联合办学的学生作为全日制学生上报至教育厅领取国家助学金的错误决策负有责任。 2010年下半年，省教育厅发文通报工贸学校存在为非全日制学生申请发放国家助学金等违规行为，工贸学校就不再为这些非全日制学生发放国家助学金了。 40、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林婉如的户籍身份情况，并证实其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1、《到案经过》，证实福州市监委通过福建工贸学校通知林婉如接受谈话，2019年7月23日，林婉如按期到福州市监委接受谈话。2019年9月3日，林婉如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立案调查。到案后至调查期间，林婉如能如实供述监委已掌握的其涉嫌滥用职权全部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婉如身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中职学校国家助学金审核、发放过程中，玩忽职守，未尽严格审核义务，致使国家财产损失达人民币560.74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林婉如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经综合考虑全案犯罪事实及被告人林婉如的犯罪情节，可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关于辩护人称被告人林婉如的行为没有违反助学金的管理制度，当时工贸学校领导将半工半读学员享受助学金待遇的决定是正确的；且对造成的所谓损失后果没有原因力，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另本案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应追究林婉如刑事责任，应依法宣告林婉如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林婉如未尽认真履职义务，玩忽职守，研究决定将校企联合办学招收的“半工半读”学员作为全日制学生，并申领发放国家助学金，造成国家财政损失560余万元，其行为已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婉如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浩 审判员 董 昆 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黄成辉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