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乃福，男，汉族，1962年3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友，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霖，女，汉族，1970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曹乃福因与被上诉人孟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乃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友，被上诉人孟霖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乃福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1、按照常理,任何人不可能向不认识的人借钱,任何人也不可能把钱借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上诉人在打官司以前,从来不认识孟霖,上诉人没有也不可能向被上诉人借钱。2、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与孟某友(又名孟某刚)是好朋友,被上诉人据以起诉的借条是上诉人向孟某友(生前)借款而出具的,而不是向被上诉人出具。孟某友去世前立遗嘱后世由孟鸿安排，据此上诉人前后向孟鸿还款23000元,如果上诉人是借孟霖的钱,上诉人是不可能把钱还给孟鸿的。3、××重期间被孟霖偷走,是非法的,孟霖无权据此向上诉人主张权利。4、被上诉人的亲哥哥孟鸿和亲姐姐孟理英均证实:2017年在孟某友重病住院期间,孟霖拿走了孟某友的钱、银行卡和上诉人给孟某友出具的借条,之后孟某友和孟鸿多次向孟霖索要该借条。孟鸿及孟理英均是孟霖的至亲,其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5、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持借条来源合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与上诉人之间真的发生了借款关系。6、被上诉人再次起诉所写证言全部是虚假的,依法应当追究责任。这些证人与上诉人均不认识。这些证言所说的所谓“事实”,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均未提到,更没有举证。明显是为了要钱伪造的虚假证据。依法不应当采信。二、原审法院认定:“根据谁持有票据谁即享有票据权利的票据法原理,原告持有票据,就是票据上记载事项的相关权利人”,这是对《票据法》的曲解,票据和借据本质上就不是同一概念。所谓票据是指出票人依法签发的由自己或指示他人无条件支付一定金额给收款人或持票人的有价证券。所谓借据是民间借款双方的一个合同关系。也是民间借贷的一个凭证。而借据具有特定性,票据具有不特定性。原审法院应当对借据的取得没有查清,导致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趁其哥哥病重陪护的便利条件擅自拿走上诉人给孟某友出具的借条起诉上诉人无法律依据,请依法保护和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孟霖答辩称，上诉人是我哥哥的朋友，找我哥借款，是我借的，我哥还在的时候，我一直在要钱，对方找人出伪证。我多次催要，他不给利息，我当时钱不够，还找我朋友借了两万，一共叁万元借出去了，我大哥患病期间兄妹们轮流照顾，因为治疗问题，我姊妹之间有小矛盾。孟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曹乃福及时偿还原告孟霖借款本金3万元，利息暂定34800元（从出具借条之日始到款清之日止，按照2分利息计算）；2、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一审查明事实：孟某钢（曾用名孟某友）系原告孟霖的大哥、系被告曹乃福多年的朋友。2015年1月11日,被告曹乃福亲笔书写的借条一张，记载：今借到现金30000元，月息2%，曹乃福2015年元月11日”。该款经原告孟霖多次催要,被告曹乃福辩称这笔钱是孟某钢借给他的。经查，上述3万元借款被告曹乃福已向案外人孟鸿归还23000元，还欠7000元未付。孟某钢在2017年农历8月15日前后去世。在庭审中被告出示孟某钢《遗嘱》一份，记载：“立遗嘱人:孟某钢，曾用名孟某友，身份证号码:****，我现在精神正常,头脑清楚,在无外界干扰的情况下,对后事安排如下:一、我的房产户名孟某钢,证号潢城字第18844号,地址李夹空物价局家属院,留给孟家后人我侄儿孟安然所有,并交弟弟孟鸿代管；二、我无稳定工作,生活节俭,多年积攒己借给亲朋使用:××和后事安排,如有多余用于修墓修路；三、我的后事由弟孟鸿负责安排,请二舅陈金贵,三舅陈金福，小叔孟祥连以及兄弟朱罗海和曹乃福帮助主持。立遗嘱人：孟某钢，见证人：孟祥连、陈金贵、陈金富，日期：2017年9月28日。原告孟霖辩称遗嘱不是事实，可以做鉴定，但在法定期间内未申请鉴定。诉讼中，被告提供证人即原告姐姐孟理英、弟弟孟鸿均证明本案30000元是被告曹乃福和原告大哥孟某友的债权债务与原告孟霖无关；原告孟霖手中所持被告曹乃福借条系原告孟霖乘其大哥孟某刚病重期间将被告曹乃福出具的借条拿走。但被告曹乃福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尔后，原告提供的2015年1月11日孟霖给孟君出具的借条一张，记载：孟霖借到孟君现金贰万元整（此款是大哥的朋友曹哥用），月息2分。诉讼中，证人宋某出庭作证证明：2015年元旦过后，孟霖让其开车去老西亚接孟君，孟君上车后在数钱（数钱有一、两万元），其问孟君去哪，孟君说去李夹空，有人找孟霖借钱，让他给钱送过去；其开车将孟君送到李夹空物价局家属院，以后其坐在车里，孟君出来后其就把孟君送回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孟霖的诉讼请求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被告的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其理由是：1、现孟某钢因病去世,其去世前留有遗嘱。经查，该遗嘱记载：其多年积攒已借给亲朋使用，账由孟鸿收，××和后事安排，如有多余用于修墓、修路，其后事由孟鸿负责安排等。但孟某钢所立遗嘱指代不清，没有特别指明其多年积攒确系借给被告曹乃福，即使曹乃福向孟某钢借款3万元，也不能证明其就没有向原告孟霖借款，从证据上看，被告曹乃福存在既向孟某钢借款，又向孟霖借款的可能性，因而，被告是否向原告借款这一行为与孟某刚所立遗嘱，与被告是否向孟某钢借款之间不具有关联性；2、借款条上没有载明债权人的姓名，由此，该借条体现的是种类之债不是特定之债，且目前该借条为原告所持有，根据谁持有票据谁即享有票据权利的票据法原理,原告持有票据，就是票据上记载事项的相关权利人，其就可以据此票据向票据记载的相关义务人主张付款请求权；3、原告提供有证据（出庭作证）证明其向被告借款是现金交付（其中2万元是借孟君的），交付的地点是孟某钢的家；4、原告的妹妹孟鑫出具证言且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清明节前两天，其和其大哥孟某钢坐孟霖的车回老家罗新楼村给其妈上坟，路上孟霖提到，大哥你担保的钱借给你朋友两年多了，让他赶紧还；其（孟鑫）问大哥怎么回事，大哥说一个朋友姓曹，家里急着用钱，其（指孟某钢）让孟霖借给他（指曹乃福）的等；5、证人孟鸿等人出具证言证明：原告出示的借条是原告孟霖在其大哥病重期间乘前往看望其大哥之机拿走的，但截止目前被告及证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持有的借条确为原告从孟某钢处拿走的，且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据此认定，原告孟霖与被告曹乃福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曹乃福收到原告借款后，长期拖欠不予归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被告曹乃福应向原告孟霖支付借款的本金数额依法确认为30000元；支付利息的标准为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期间从出具借条之日起即2015年1月11日始至款清之日止。对于被告曹乃福已经向案外人孟鸿还款的部分，可向孟鸿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乃福应偿还原告孟霖借款本金3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的支付办法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此款限被告曹乃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账户名称：潢川县财政支付中心；开户行：工行潢川支行；账号：17×××68)；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420元，由被告曹乃福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本院作出（2020）豫15民终293号民事裁定：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6民初4497号民事裁定，指令潢川县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借条的债权人是谁？二、一审法律适用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孟霖持上诉人曹乃福出具的借条主张权利，曹乃福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曹乃福上诉称孟霖提供的借条系其向案外人孟某钢（曾用名孟某友）出具，虽提供有孟鸿、孟理英的证言，但孟霖亦提交有孟鑫、孟君、吴晗等人的证言和其向孟君借款的借条予以抗辩，曹乃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借条持有人孟霖的债权人资格，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票据法》所称“票据”，是指汇票、本票和支票，故一审法院适用“谁持有票据谁即享有票据权利”的票据法原理显属不当，但一审法院确认孟霖的债权人资格并判决曹乃福向孟霖还款付息并无不当。至于案外人孟鸿认可其接收曹乃福的还款款项，曹乃福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曹乃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未影响判决结果的公正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上诉人曹乃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晓燕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胡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