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静贤，女，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欢平，广东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广东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雯妮，女，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萍，北京斐石（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庄武龙，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希夷，北京斐石（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庄海婵，女，汉族，1978年12月5日，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粤秀支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帝景苑**首层及**。负责人：陈涛，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强、陈彦衡，男，均系该银行职员。上诉人庄静贤因与被上诉人庄雯妮、原审第三人庄武龙、庄海婵、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粤秀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粤秀支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7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静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x号地下室和首层、2楼、3楼的房屋所有权归庄静贤与庄武龙共同共有；3.庄雯妮与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粤秀支行办理上址房屋的涂销抵押并过户至庄静贤与庄武龙名下的手续；4.庄雯妮承担诉讼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从涉案房屋的出资及管理使用情况看，庄静贤与庄武龙是实际产权人，庄雯妮仅是名义产权人。1.房屋代持关系不拘泥于有无书面代持协议，而应审查双方有无代持的意思表示。在庄静贤与庄雯妮的通话录音中，庄雯妮多次承认庄武龙是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其仅代持而无权处分。一审对该证据未尽审慎审查义务。2.涉案房屋是庄武龙出资拍卖取得，因庄武龙作为拍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具备竞拍资格才指示庄雯妮代为参与竞拍并暂时登记在庄雯妮名下。庄雯妮没有经济能力，其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庄武龙通过银行向其账户汇入数百万元，该些款项作为拍卖款。一审对此未查清。3.庄雯妮从未管理、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及其出租收益均由庄武龙占有、使用和管理。从庄武龙与庄雯妮名下的广州金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乐公司）之间频繁的资金往来看，金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庄武龙。4.涉案房屋常年作为商铺出租经营，而庄雯妮常年以务工为生，每月几百元的社保都由庄武龙代交，由此可见，庄雯妮无能力亦无需求购买并管理涉案房屋，庄武龙也不会将涉案房屋产权实质转让给庄雯妮。二、一审法院推定庄武龙与庄雯妮之间的银行转账为出资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庄雯妮、庄武龙均确认涉案房屋拍卖款均由庄雯妮支付，但在第二次庭审中，他们二人承认庄武龙在拍卖前通过第三人庄海婵向庄雯妮的银行账户汇入数百万元，相当于确认了拍卖款由庄武龙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未对此作进一步询问，且不批准庄静贤要求开具调取相关银行账户流水的律师调查令的申请，损害庄静贤的权益。三、一审法院未查清庄静贤与庄雯妮、庄武龙、庄海婵的利害关系，有违背公平正义。庄静贤与庄武龙是夫妻关系，庄武龙与庄雯妮为兄妹关系。庄武龙向庄雯妮转账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但却以否认拥有涉案房屋产权的方式欲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该行为损害庄静贤权益。四、虽然涉案房屋上目前设立了工行粤秀支行的抵押登记，但如果法院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庄静贤，庄静贤愿意一次性偿还该房屋剩余银行贷款。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遗漏审查重要证据，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庄静贤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庄雯妮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庄静贤和庄雯妮之间没有代持的意思表示，不存在代持关系。代持关系是借名买房的基础，庄静贤无证据证明代持关系，且庄静贤与庄雯妮、庄武龙之间没有代持协议，故一审法院驳回庄静贤的律师调查令合法。庄雯妮已在一审中对录音发表过质证意见，并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表示无法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亦不清楚有无经过剪辑，故一审程序合法。原审第三人庄武龙二审述称：一、关于调查银行流水问题。庄武龙与庄雯妮之间两三百万元的资金往来属于家人之间正常资金往来，并非是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庄静贤认为购房款全部来源于庄武龙不符合事实。二、关于录音。庄武龙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表示不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录音中是潮汕话，代理人不清楚其中涉及人员及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亦无法确认该录音是否经过剪辑。即便该录音属实，从内容上看，该录音均在庄静贤引导下进行，而庄武龙并未确认涉案房屋的权属。该录音中涉及大量个人隐私，属于非法证据。三、关于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问题。由于庄武龙实际控制的广东泰德拍卖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拍卖行）使用了部分涉案房屋作为办公场所，且庄武龙曾任金乐公司的监事，故庄武龙在处理泰德拍卖行日常经营管理过程中帮助庄雯妮管理金乐公司的日常事务实属正常，但不能因此证明庄武龙实际控制涉案房屋，更不能证明庄武龙和庄静贤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原审第三人庄海婵二审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或证据材料。原审第三人工行粤秀支行二审述称：工行粤秀支行对庄静贤上诉要求确认物权归其所有无异议，但请求法院根据客观事实保障工行粤秀支行对抵押物的债权，即若涉案房屋权属变更，工行粤秀支行请求由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提前偿还银行贷款。若法院支持庄静贤的诉请，则工行粤秀支行同意由庄武龙、庄静贤共同偿还涉案房屋剩余贷款190多万元。2019年8月21日，庄静贤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x号地下室和首层、2楼、3楼的房屋所有权归庄静贤与庄武龙共同共有；2.庄雯妮和工行粤秀支行将上述房屋办理涂销抵押并过户至庄静贤与庄武龙名下；3.庄雯妮承担诉讼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庄静贤与庄武龙为夫妻关系，庄静贤与庄海婵为姐妹关系，庄武龙与庄雯妮为兄妹关系。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x号地下室、首层、2楼及3楼。据（2002）穗中法经破字第3号-2《民事裁定书》载明，案外人广州文化器材公司申请破产一案，在清算过程中，广州文化器材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泰德拍卖行于2005年4月28日对破产财产进行公开拍卖，庄雯妮以700万元竞得。遂裁定：确认原广州文化器材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东山区水荫路x号首层、二楼、三楼及地下室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转让给庄雯妮所有。后上述的产权均登记在庄雯妮名下，庄雯妮现持有上述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原件。据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均为工行粤秀支行。2007年6月13日，庄雯妮签署《委托书》（经广东省广州市公证处公证），授权庄海婵及案外人庄某办理下列事项：办理出租上述房屋的相关手续，代为签署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全权委托金乐公司管理涉案房屋；等。一审另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金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黄彪（职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为庄雯妮（职位监事），监事为庄海婵；此前的变更信息显示，庄雯妮曾任该司经理，庄武龙曾任该司监事，庄海婵曾任该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庄某曾任该司监事。庄武龙是泰德拍卖行的法定代表人。一审庭审中，庄静贤、庄雯妮及庄武龙均一致确认：（一）庄静贤、庄雯妮及庄武龙之间并无就涉案房屋权利归属签订过书面协议。（二）涉案房屋在过户至庄雯妮名下后，一直由金乐公司进行运营管理并代为出租。庄静贤明确，其提出本案诉讼的依据是其与庄武龙借名庄雯妮代持涉案房屋的产权。庄静贤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委托日期为2005年5月10日、2005年5月11日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张以及日期分别为2005年4月26日、2005年5月12日的中国民生银行银行进帐单2张，载明庄雯妮向泰德拍卖行汇入拍卖款及拍卖保证金；2.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金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庄武龙，故涉案房屋实际由庄武龙使用；3.庄静贤分别与庄雯妮及庄武龙录音资料若干；4.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拟证明涉案房屋房贷本金及利息由庄武龙还款。庄静贤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补充证据：5.照片，拟证明庄武龙与庄海婵有不正当关系且育有一子；6.涉案房屋过户票据移交清单（税收税控专用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契税完税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及纳税申报表共38份），拟证明缴交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相关水费由庄武龙接管和经办，庄雯妮从未经手办理；7.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转账交易记录、预支款明细，拟证明庄武龙为涉案房屋支付的供楼款的费用；8.金乐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协议、租赁合同、章程修正案及营业执照；9.金乐公司与张武房屋租赁合同、借记卡明细和关于租赁合同情况，拟证明根据金乐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庄海婵已完全退出，承租人仍将租金押金和租金支付给庄海婵。10.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拟证明因金乐公司股权全部转给庄雯妮，实际还款账户为金乐公司，庄武龙、庄海婵转给金乐公司的供楼款实际为庄武龙偿还涉案房屋的供楼款。11.庄静贤与庄雯妮的通话录音。12.工程款转帐证明。庄雯妮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只能说明泰德拍卖行、庄武龙曾代他人向金乐公司支付租金，不能证明庄武龙是金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金乐公司曾向庄武龙借款，是政策的借贷，与本案无关；庄武龙支付装修、水电工人工资，是涉案房屋与郑培农的广东文星酒店合作经营，庄武龙帮忙监督房屋装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不能确认是否为原始载体，是否存在剪辑，两份录音均涉嫌对话人隐私，录制不合法，同时为非普通话录制，无法确认录音与原始载体内容是否一致，也无法确定录音原始载体内容与录音文字内容是否一致。从录音文字内容看，无法体现对话人的身份、时间，没有谈及具体房产，谈及的人物具体身份不清，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存在借名或代持，录音存在疑点，根据规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涉案房屋是庄雯妮自己购买的，庄雯妮从未与庄武龙或庄静贤达成代持协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庄雯妮在拍卖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后，金乐公司作为借款人向银行贷款，庄雯妮以本案房屋为金乐物业作抵押担保，向银行的还款并非庄静贤所称的房贷。故金乐物业偿还银行贷款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庄武龙向金乐物业转让部分“摘要”写的是“借出款”，因其作为庄雯妮的亲哥哥，在金乐公司资金未到位时，帮忙转款到金乐公司账户，仅是亲兄妹之间的帮忙。不能证明全部本金利息都是由庄武龙还款，也不能证明房屋是庄静贤与庄武龙所有。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庄武龙是作为拍卖行的法定代表人，代买卖双方办理缴税事宜，票据的实际纳税人是庄雯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当时金乐公司与郑培农的广东文星酒店合作经营，庄武龙帮忙监督房屋装修，与本案无关联。该证据仅证明支付周雄的款项是代为支付余款1.5万元，并且该材料款包括金里投资与海德晟实业的材料款，与金乐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工商查询结果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协议、租赁合同、章程修正案及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意见同证据4。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意见同证据3。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仅证明支付周雄的款项是代为支付余款1.5万元，不能证明周雄的全部材料款由庄武龙支付，且该材料款的支付发生在2019年，与庄雯妮在2005年拍卖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无关联，且该材料款是金里投资与海德晟实业的材料款，与金乐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庄武龙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庄武龙2013年3月15日帮忙代付租金1万元给金乐物业，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联，庄武龙曾在2013年3月14日给金乐物业提供借款5万元，该借款与本案无关联。庄武龙支付装修、水电工人工资，是涉案房屋与郑培农的广东文星酒店合作经营，庄武龙帮忙监督房屋装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不能确认是否为原始载体，是否存在剪辑，两份录音均无法确定对话人的身份，且均涉嫌对话人隐私，录制不合法，其中也没有谈及涉案房屋故与本案无关联。庄武龙从未表示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也从未表示借庄雯妮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是金乐物业偿还银行贷款的部分情况，与本案无关联。庄武龙作为庄雯妮的亲哥哥，有时也会帮忙垫付部分款项，但只是亲兄妹之间的帮忙。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庄武龙是作为拍卖行的法定代表人，代买卖双方办理缴税事宜，票据的实际纳税人是庄雯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当时金乐公司与郑培农的广东文星酒店合作经营，庄武龙帮忙监督房屋装修，与本案无关联。该证据仅证明支付周雄的款项是代为支付余款1.5万元，并且该材料款包括金里投资与海德晟实业的材料款，与金乐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工商查询结果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协议、租赁合同、章程修正案及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是金乐物业向银行贷款的还款的部分情况与本案无关。庄武龙作为庄雯妮的亲哥哥，有时也会帮忙垫付部分款项，但只是亲兄妹之间的帮忙。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确认是否为原始载体，是否存在剪辑，均无法确定对话人的身份，且均涉嫌对话人隐私，录制不合法，其中也没有谈及涉案房屋，故与本案无关联，庄武龙也从未表示借庄雯妮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对补充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仅证明支付周雄的款项是代为支付余款1.5万元，且该材料款包括金里投资与海德晟实业的材料款，与金乐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工行粤秀支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由法院认定。此外，庄静贤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庄某到庭作证。庄某陈述：庄静贤是其姐姐；其是金乐公司的原股东及工作人员，但并未购买社保及签订劳动合同；涉案房屋拍卖时其在场，拍卖的时间大约是2005年4月，地点是广源路12楼；参与拍卖的大约二十人，但，地点是广源路**时最后成交价大约是七百万，不知何原因中标人退标了，拍卖行只能自己买下来，也就是庄武龙买下来了；其不清楚拍卖时的委托授权情况，不清楚庄武龙是否是借助庄雯妮的名义去竞买，也不清楚相关文件是否庄武龙签署，对拍卖后有关款项的支付及办理房产证的过程均不清楚；但拍卖时其没有看到庄雯妮在场，无听过最终竞买人是庄雯妮。此外，庄武龙并没有当面明确告诉其，要求庄雯妮购买涉案房屋。同时，其虽然不是非常清楚庄雯妮的家庭财务状况，但农村里都基本认识，其哥哥庄文忠算是比较好的，可庄雯妮在家带小孩，丈夫作保安，应该没有能力支付七百万元。庄雯妮的质证意见为：1.证人不可能完全清楚庄雯妮家庭的财务情况，其描述属于猜测、推断、评论性语言，根据规定不能作为证据。2.证人没有在拍卖行工作，其不能对拍卖情况作出有利的证明；庄雯妮提供的档案资料均有庄雯妮的签字，广州中院也作出了已经生效的民事裁定书，故证人的描述过程不能对抗上述裁定。3.证人并没有亲耳听说庄武龙要求庄雯妮代持涉案房屋，不能证明双方有代持关系。庄武龙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与庄静贤是亲姐弟关系，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其描述的内容与涉案房屋所有权的确认并无关系，法院的裁定书已确认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庄雯妮所有。工行粤秀支行的质证意见为：由法院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由此可知，主张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程度，可足以推翻不动产登记簿的证明力。确认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借名登记的关键事实在于审查相关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名登记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庄静贤、庄雯妮及庄武龙之间并无就涉案房屋权利归属签订书面协议，庄静贤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三人之间就庄武龙借用庄雯妮名义购买涉案房屋达成合意。至于庄静贤所称购买款通过庄武龙和庄海婵账户向庄雯妮转账等资金往来情况，即使成立也只能证明二人对于涉案房屋的购买存在出资关系，而并不必然可以证明庄静贤、庄雯妮及庄武龙之间达成房屋权属归于庄静贤及庄武龙的合意。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庄静贤申请调取有关银行流水的律师调查令申请书不予批准。此外，涉案房屋由金乐公司进行运营管理、代为出租并收取租金，亦不足以证明庄静贤及庄武龙为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的主张。据上，庄静贤在本案中不能证明借名登记的事实存在，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权属登记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对于庄静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庄静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250元，由庄静贤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询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询问，一、庄静贤述称：1.关于借名购房的原因。庄静贤称因涉案房屋系由庄武龙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拍卖行拍卖的房屋，而其与庄武龙为夫妻关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庄静贤与庄武龙均不能以自己名义通过拍卖方式取得涉案房屋，为绕开上述规定，庄静贤、庄武龙才借庄武龙亲妹妹庄雯妮的名义购房；上述行为虽违反法律规定，但并导致借名购房关系无效，亦不涉及刑事犯罪。2.关于付款。庄静贤没有直接付款给泰德拍卖行的证据，泰德拍卖行认可的付款人是庄雯妮。3.关于起诉时间。虽然借名购房及产权登记均发生于2005年，其于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但这是因为庄武龙一直不愿意要求庄雯妮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庄武龙、庄静贤名下所致，庄静贤没有能力单独要求庄雯妮立刻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4.关于过户时间。因为双方是口头达成借名购房协议，并无签订书面协议，故没有约定具体过户时间，即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有权随时要求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5.庄静贤不清楚庄武龙何时找庄雯妮借名购房，庄静贤并没有与庄武龙协商以庄雯妮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即庄静贤与庄武龙之间没有达成共同向庄雯妮借名购房的合意。庄静贤在庄雯妮拍卖取得涉案房屋并由庄武龙收楼后，在打理涉案房屋过程中才知道涉案房屋是庄武龙借了庄雯妮的名义拍卖取得。6.关于收楼。当时收楼手续均由庄武龙操作，即由原审第三人庄海婵持庄雯妮的授权委托办理相应收楼手续。7.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一直由庄武龙锁住。二、庄雯妮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庄武龙、庄静贤不能购买涉案房屋；该房屋是庄雯妮自己购买；购房款是向庄文忠和部分亲戚借的，其中部分款项通过庄武龙转给庄雯妮；不存在借名购房的意思表示；庄雯妮在成功拍得涉案房屋后在法院签署了一系列文件并收楼，至今已近15年，而庄静贤均未要求过户，且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一直由庄雯妮持有。三、庄武龙表示：庄静贤、庄武龙与庄雯妮之间关于涉案房屋并无借名购房协议，庄武龙亦未支付购房款；庄武龙在庄静贤一审提交的录音中亦未对涉案房屋权属及借名事实作出任何回应；庄武龙在2005年时并没有很多钱，当时整个家族中庄文忠的资金较为雄厚，庄武龙转账给庄雯妮的二、三百万元是庄雯妮向庄文忠的借款；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在庄雯妮处，当时也是庄雯妮收楼。二审庭询后，庄静贤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材料：1.落款时间为2020年12月14日、签有“庄静贤”名字并打有指摸的《调查令申请书》，主要内容为庄静贤以涉案房屋的竞拍款、按揭款均是庄武龙实际支付，且庄武龙与庄雯妮、庄海婵资金往来密切，而庄静贤存在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为由，请求法院开具律师调查令前往银行查询庄雯妮、庄静贤、庄武龙名下多个银行账户自开户以来的所有收支明细。2.落款日期为2020年12月10日、签有“庄某”名字并打有指摸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法院已作出（2020）粤7101行初2902号行政判决，支持了庄某要求撤销违法变更工商登记行为的诉讼请求；庄某作为金乐公司的股东，清楚知道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庄武龙，庄武龙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涉案房屋由庄武龙实际占有、管理和收益。对此，庄雯妮、庄武龙分别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1.庄静贤提出的《调查令申请书》中拟调查内容与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争议无关，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详细说明不批准庄静贤该申请的理由，且庄静贤在二审庭询结束后才提出该申请，明显超出法定举证期限。该申请书中没有律师签字或律所盖章，形式上不合法。庄静贤二审提交该申请是为了拖延诉讼，请求二审不予签发。2.《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且证人未说明不出庭的原因，故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庄某一审时已作为庄静贤的证人出庭，当时其并未提交该《情况说明》中的内容，其证人证言应以一审出庭作证的为准。其中所述行政案件与本案无关，且该行政案件仍在二审程序中，法院尚未作出生效判决。庄某并非金乐公司股东，从未参与该公司运营管理。庄雯妮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涉案房屋实际产权人。经本院主持调解，到庭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商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庄静贤的上诉，二审争议焦点为庄静贤以借名购房为由，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与庄武龙共同共有，并要求庄雯妮与原审第三人工行粤秀支行办理涂销抵押及过户手续的理由能否成立。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庄静贤有关借名购房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理据。其一，从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涉案房屋系由庄雯妮通过拍卖方式取得，拍卖款项由庄雯妮向相关拍卖行支付，亦是以庄雯妮名义办理的收楼手续。庄静贤在该房屋产权已登记在庄雯妮名下十余年后的2019年才就房屋权属问题提起本案诉讼，与常理不符。其二，本案中并无有关借名购房的书面协议。经一审法院及本院询问，庄雯妮、庄武龙均否认存在借名购房的口头协议，而庄静贤亦在二审中确认其未与庄武龙达成借庄雯妮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的合意，亦未就涉案房屋由庄雯妮过户至庄武龙、庄静贤名下的具体时间形成协商一致意见。故此，本院亦无法采信庄静贤主张存在借名购房的口头协议的上诉意见。其三，庄武龙、庄海婵与庄雯妮之间的转账等资金往来情况，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并无直接关联。因庄武龙、庄静贤均非金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故庄雯妮签署《委托书》委托金龙公司管理涉案房屋的行为亦不足以证明庄静贤有关其与庄武龙是涉案房屋实际权属人的主张。其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拍卖人及其工作人员不得以竞买人身份参与自己组织的拍卖活动，并不得委托他人代为竞买。本案中，庄武龙是负责拍卖涉案房屋的泰德拍卖行的法定代表人。经本院询问，庄静贤称借名购房的原因是为了规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上述规定。因此，即使庄静贤主张的借名购房情况属实，上述借名购房的理由亦明显欠缺正当性，本院难以据此支持庄静贤有关房屋确权及过户的诉请。其次，对于庄静贤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一审法院已经组织质证，庄武龙、庄雯妮及工行粤秀支行均已对此发表质证意见，且庄武龙、庄雯妮均不确认该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庄静贤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此未尽审慎审查义务，与事实不符。再次，对于庄静贤在本案二审庭询后向本院提交的《调查令申请书》及《情况说明》，一方面，上述申请及证人证言的提交均已超过举证期限。另一方面，庄雯妮在《调查令申请书》要求调取庄武龙、庄雯妮及庄海婵多个银行账户自开户以来的所有收支明细的请求事项，亦与涉案房屋权属争议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接纳其调查申请。一审法院对庄静贤在一审中提交的该项申请不予批准，处理上并无不当。而《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庄某已在一审中出庭作证，二审中并未到庭，且该《情况说明》中所涉的行政案件与本案房屋权属问题并无直接关联，其中有关庄某是金乐公司股东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其余内容亦与庄某一审出庭作证证言存在出入，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基于上述分析，庄静贤并不能充分证明涉案房屋系由庄武龙以夫妻共有资金借庄雯妮名义购买，并由庄武龙或庄静贤实际享有该房屋出租收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在庄静贤现有举证不足以佐证其上诉主张，亦不能推翻一审认定的情况下，庄静贤的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庄静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250元，由上诉人庄静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卉审判员 赵云川审判员 戴俊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逸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