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民初2412号原告：林扬众，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安，男，住浙江温州市鹿城区，系浙江恒泰阀门管件有限公司推荐。被告：孙光辉，男，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文杰，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光，男，196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第三人：陈献良，男，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第三人：浙江恒泰阀门管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松阳县西屏镇新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4789660558E。法定代表人：林扬众。原告林扬众与被告孙光辉、姜文杰、张光、第三人陈献良、浙江恒泰阀门管件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扬众（同时系第三人浙江恒泰阀门管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代理人王保安，被告孙光辉、姜文杰共同代理人陈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光、第三人陈献良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扬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18年7月7日原被告全体股东4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真实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浙江恒泰阀门管件有限公司面临破产之际，原告向公司出借人民币1150万元，挽救了公司，避免了公司厂房土地被拍卖的局面，此种情况下三被告将各自的股权及拥有厂房土地的份额对原告借给公司的1150万元人民币进行了抵押及担保。原告与三被告于2018年7月7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然而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三被告拒不履行协议确定的条款，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公司按百分之一点五利息给原告（每月16万多元）公司没有支付，公司房产土地解封解押后三被告不去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合作协议约定的第三条被告自己理清自己的债务，三被告之一的孙光辉没有理清自己的债务，导致其在公司股权被法院保全，影响了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的履行，合作协议第四条规定全体股东的表决权委托原告指定的第三人行使，并进行委托公证，三被告拒绝公证。合作协议第五条，三被告应根据原告指定的人选办理股权转让委托代理公证，三被告拒不办理。合作协议第七条，三被告违反协议合作，应向原告赔偿违约金，三被告拒不赔偿。综上，原告与三被告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质上是公司全体股东对浙江恒泰阀门管件有限公司厂房土地及全部股权进行处置的股东决议书，并由全体股东委托陈国椿处置，陈献良对合作协议的履行进行了担保（陈献良担保一案更行起诉）。由于三被告不履行合作协议肆意违约，给原告财产带来极大的损失及风险，原告的权益受到三被告的损害，原告依据国家法律规定起诉三被告，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光辉、姜文杰代理人答辩称：1、对原告案涉合作协议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性有异议。该合作协议是公司出现资金周转困难、厂房面临被拍卖的情况下的，协议显失公平，部分条款无效。具体如协议第4条，排除了甲方（孙光辉、姜文杰、张光）作为股东的主要权利，股权表决权由原告指定的第三人行使，是无效条款；协议第5条约定，如在三个月内，公司土地使用权不能启动办理工业土地转变为住宅用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手续的，乙方有权决定是否将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或将公司100%的股权进行转让，首先，原告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应由原告启动退二进三程序，但原告没有启动，存在违约行为，该条款排除了甲方对股权和公司资产的权利，该条约定政府征收补偿金额不足1500万元的，其差额部分由甲方承担补足，但征收价格不是甲方可以控制的，该条款单方约定了甲方的义务，对于超过1500万元的部分却没有约定，对被告只有义务，没有权利，不公平。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系格式条款，该条款无效。2、诉状涉及的事实与理由与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被告是否履行合作协议不是审理范围，且诉状中多处内容不真实，比如三被告没有将各自的股权及拥有厂房土地的份额对原告借给公司的1150万元人民币进行抵押及担保，三被告没有配合抵押登记的义务，被告没有理清自己的债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合作协议书第4条、第5条涉及侵害被告作为股东的主要权利，加重其义务，属于无效条款，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没有肆意违约。3、关于合作协议性质，原告称是全体股东对公司厂房土地和股权进行处置的股东决议书，这是没有依据的。被告张光、第三人陈献良、浙江恒泰阀门管件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7日，原告林扬众与三被告以及陈献良曾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该协议显示甲方为孙光辉、姜文杰、张光，乙方为林扬众，丙方为陈献良（担保人）。该协议载明：浙江恒泰阀门管件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紧张，尚欠工行松阳支行贷款1086万元本息无力偿还，目前面临厂房被拍卖的局面。甲方系公司股东，占公司60%的股权，为了使公司渡过难关，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拟受让公司40%的股权，该股权系甲方以外的股东所有，作价160万元，由乙方与其他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二、乙方向公司出借人民币1150万元，具体以法院的执行金额为准。该款以月息1.5%由公司向乙方按月支付，并由甲、丙双方提供负连带责任的保证；待公司房产所用权、土地使用权解封、解押后，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物，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甲、丙双方继续对乙方的借款提供负连带责任的担保。三、甲方确认公司除工行松阳支行贷款1086万元本金及利息，其它应付贷款2万元外，无其它债务或担保之债。在本协议订立之前公司若有应付的任何款项，包括水电费、税费、员工工资等其他潜在的债务概由甲方承担清偿。四、乙方参股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乙方担任，甲方不再参与公司的管理、决策活动，并将股东表决权委托乙方指定的第三人行使，并办理委托公证手续，但监事由甲方委派，甲方可委派一名账务人员参与财务监督。五、乙方参股后，如在三个月内，公司土地使用权不能启动办理工业土地转变为住宅用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手续的，乙方有权决定是否将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或将公司100%的股权进行转让，具体价格以市场行情为准。甲方在合理时间内如提供的受让人受让价格高于乙方提供的受让人受让价格的，由价高者得。甲方应根据乙方指定的人选办理股权转让委托代理公证手续。如因政策原因，政府要求征收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的，征收补偿金额不足1500万元的，其差额部分由甲方承担补足。六、甲方如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还清乙方向公司出借的借款本息的，则公司的运作按公司法规定。七、甲、乙双方应严格按约履行本协议的各项约定，如有违约，应向守约方承担500万元的违约金。八、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出现新的情况，由双方另行补充约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九、本协议在履行中若出现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处理。十、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二份，经三方签字后生效。该《合作协议书》由甲方人员孙光辉、姜文杰、张光分别签名，以及乙方林扬众、丙方陈献良分别签名，协议未加盖浙江恒泰阀门管件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7月9日，林扬众向浙江恒泰阀门管件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150万元，银行凭证上注明用途为借款。据工商登记显示，2019年5月9日，浙江恒泰阀门管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阀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孙光辉变更为林扬众，同日，该公司股权也发生变动，股东吴敏、宣长胜、李云光、邵松银（四人出资额均为108万元，百分比各为10%）退出，并由林扬众成为新股东（出资额432万元，百分比为40%），其他股东为孙光辉（出资额371万元，百分比为34.3519%）、姜文杰（出资额169万元，百分比为15.6481%）、张光（出资额108万元，百分比为10%）。恒泰阀门公司名下有位于浙江省松阳县西屏镇新华北路122号的不动产，该地块至今未退二进三，即没有由工业用地转变为住宅或商业用地。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自认起诉后该不动产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林扬众）。原告称本案诉讼为了保障原告出借款项的相关权益，认为涉案协议书实质上是公司全体股东对恒泰阀门公司厂房土地及全部股权进行处置的股东决议书，并陈述关于厂房部分，已办理抵押，只是利息没有按约支付，关于股权部分，三被告对恒泰阀门公司的股权已被法院冻结，客观上造成无法履行协议，实际上也是在处置三被告股权，不过不是原告出售，是法院拍卖。本院认为，原告要求确认2018年7月7日的合作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属于确认之诉。提起确认之诉，必须具有需要诉讼救济或者保护的法律利益，亦即确认之诉的利益，如不具备确认利益，对确认之诉应不予受理。判决确认利益的标准有：1、对象的妥当性，即确认之诉的标的原则上应为现存的法律关系或权益，而不是过去的或将来的法律关系或权益。2、纠纷的成熟性，即被告否定原告的法律地位，或被告主张的法律地位与原告的法律地位相抵触，从而给原告造成现实的不安或危险。三是方法的妥当性，如纠纷当事人存在着确认之诉以外的纠纷解决方式，如其他形态的诉讼等，则应认定不存在确认利益。就本案而言，被告对合作协议书真实性并无异议，原、被告对此未形成纠纷，原告无确认利益，本院在判决主文中不再表述。关于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该协议第一条为原告受让公司40%股权相关内容，原告确认股权转让已经完成，属于过去的法律关系；第二条，原告确认除利息没有支付外，抵押登记等事项也已完成，但关于月息1.5%的利息，合作协议约定由公司支付，而恒泰阀门公司并非该协议主体，原告若主张相关利息，常规做法应是在借贷合同纠纷中起诉借款公司及保证人，其提起本案确认合同有效之诉，不符合一般常理，也不符合纠纷解决的妥当性；第三条，原告称之前有欠供应商的几十万元，已由原告偿还，准备将来和被告统一结算，一方面原告该说法未提供相关证据，另一方面，确认合同有效之诉也并非解决垫款纠纷的妥当诉讼途径；第四条关于股东表决权委托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恒泰阀门公司章程并未包含被告委托原告指定的第三人行使表决权的相关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的，合同无效，故该条款无法认定为合法有效；第五条，原告现在并未决定将厂房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关于股权转让，原告称存在三被告股权被法院冻结、拍卖造成无法履行协议的客观情况，至于征收补偿，当前尚未发生，对该条款内容，当前原告也无确认利益；协议第六条，同第四条的分析，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冲突，无法认定为合法有效；第七条，500万元违约金宜在损害赔偿之诉中解决，确认之诉并非妥当诉讼途径；第八条至第十条，无实质权利义务内容，原告无确认利益。综上，合作协议书多数条款，原告并不具备诉的利益，应当予以驳回，第四条、第六条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冲突，无法认定合法有效，由于原告诉讼请求系针对整个合作协议，不便对协议各条款逐项判决，故对原告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扬众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林扬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曙光人民陪审员  陈 芬人民陪审员  王素华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蒋 煜?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