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车站路东段香橙公寓。负责人：李恒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壮，北京同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群仁，女，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涛，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伟，男，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群仁、李军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4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群仁关于车辆租赁费352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群仁、李军伟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审法院判令阳光保险公司承担3520元的租赁费错误。根据中国保监会《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杨群仁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军伟未答辩。杨群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军伟、阳光保险公司支付车辆修理费22922元、拖车费500元、汽车租赁费3520元、垫付乘车人医疗费3511．68元、交通费180．29元、误工费3310．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14日22时3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南四环东路小红门桥至肖村桥段，李军伟驾驶×××车辆由西向东行驶，杨群仁驾驶×××车辆由西向东行驶，孟郝轶乘坐杨群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孟郝轶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劲松大队认定李军伟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时×××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车辆登记在案外人杨永新名下，杨群仁提交金额22922元修理费发票及银联刷卡支付单据、委托维修派工单、结算单证明车辆维修情况及其实际支付修理费金额；提交金额500元的拖车费发票及服务单，证明拖车费用。保险公司对为维修费及拖车费发票真实性不持异议，称车辆未定损且修理费应赔付给车主。杨群仁主张租赁费3520元，提交了其与廊坊市万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及金额3520元的租赁费发票，称车辆损坏及维修期间租车22天。据杨群仁所供结算单，×××车辆于2019年11月16日至2019年12月5日在北京广大行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维修。保险公司称杨群仁事发2天后才修车，因此扩大的损失是杨群仁自身过失。杨群仁补充提交杨永新声明，证明杨永新认可杨群仁本案诉讼请求损失均实际由杨群仁垫付，同意由杨群仁主张赔偿及领取执行赔偿款，杨永新不再另行主张相关赔偿。2019年11月15日，孟郝轶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就医，诊断为颈部、腰背部软组织损伤，医嘱建议全休三天。2019年11月16日，孟郝轶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就医，诊断为头外伤后神经反应、颈腰部软组织损伤等，医嘱建议全休三天。2019年11月19日，孟郝轶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就医，诊断为腰痛，医嘱建议全休一周。杨群仁提交孟郝轶医疗费票据及相应支付医疗费存根，合计医疗费金额为3511．68元；提交网约车订单截图，证明其为孟郝轶垫付就医交通费180．29元。杨群仁称事发后次日其感觉疼痛，就医发生医疗费194．2元。保险公司称事故认定书未记载杨群仁受伤，不认可医疗费票据关联性。杨群仁称其垫付了孟郝轶8天的误工费3310．32元，提交案外公司出具的孟郝轶务工证明，证明孟郝轶自2018年3月19日入职北京一撕得物流技术有限公司市场部，日收入413．79元。保险公司称孟郝轶误工期过长，杨群仁所供误工证明不能证明实际损失。杨群仁提交其与孟郝轶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对于2019年11月14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杨群仁赔偿孟郝轶医药费3511．68元、交通费180．29元、务工费3310．32元，共计7002．29元，孟郝轶将向实际侵权方追偿的权利让渡给杨群仁。保险公司称杨群仁所供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证明实际履行情况，且相关损失应直接赔偿给孟郝轶。杨群仁补充提交微信转账明细截图，证明其已于2019年11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实际给付孟郝轶7002．29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军伟负事故全部责任，×××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发在保险期间，杨群仁及相关权利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者李军伟赔偿。杨群仁主张的车辆维修费22922元、拖车费500元，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支持。据×××车辆损坏及维修情况，结合杨群仁所供证据，其主张的租赁费3520元，金额合理，一审法院支持。李军伟、阳光保险公司不再就×××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上述损失向车主承担赔偿责任。据事故造成孟郝轶受伤事实及杨群仁所供医疗费票据、支付凭证、就诊凭证，一审法院对杨群仁代为给付孟郝轶事故损害赔偿款之事实予以确认，杨群仁据此追偿相关损失，一审法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核算，杨群仁主张的垫付医疗费3511．68元、交通费180．29元，证据充分，金额合理，一审法院支持，据孟郝轶伤情，酌情支持其8天的误工费1300元。李军伟、阳光保险公司不再就孟郝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对杨群仁伤后发生医疗费194．2元之事实予以确认，杨群仁本案未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杨群仁车辆维修费2000元、垫付医疗费3511．68元、交通费180．29元、误工费1300元，合计6991．97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杨群仁车辆修理费20922元、拖车费500元、租赁费3520元，合计24942元；三、驳回杨群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群仁一审中提交了《廊坊市万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汽车租赁公司车辆交接记录单》及增值税发票，合同及车辆交接单中盖章主体均为廊坊市安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中销售方亦为廊坊市安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杨群仁对此解释称，廊坊市安平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用的关联公司廊坊市万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合同。关于租赁期限，《廊坊市万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租车时间为2019年11月14日，还车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阳光保险公司应否赔偿杨群仁主张的租赁费，本案中租赁费为杨群仁替代性交通工具的租赁支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杨群仁就其主张的租赁费提交了租车合同、车辆交接记录和发票，尽管上述合同记载的出租方与实际盖章方不一致，且租赁期记载有出入，但杨群仁作出的解释具有合理性，租车合同亦与发票、车辆交接记录互相印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租赁费损失实际发生。阳光保险公司主张租赁费为间接损失不应赔偿，本院认为，阳光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其以《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主张免责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杨群仁主张的租赁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