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2404民初1835号   原告：宋振鑫，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住吉林省珲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陆志海，男，195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   原告宋振鑫与被告陆志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振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被告陆志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振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陆志海赔偿宋振鑫1500棵榛子树损失和该1500棵榛子树2019年度的收益损失暂定2万元（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为准）。诉讼过程中，宋振鑫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陆志海赔偿宋振鑫1500棵榛子树损失87665元和1500棵榛子树2019年度的收益损失60840元,合计148505元，并要求陆志海承担鉴定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2日，宋振鑫与陆志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宋振鑫承包陆志海的22亩土地。后双方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纠纷，陆志海于2019年9月份起诉至珲春市人民法院。珲春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2404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双方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宋振鑫返还土地、并向陆志海支付8800元。陆志海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延边州中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吉24民终46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判决。宋振鑫于2020年4月25日向陆志海返还了案涉土地。在双方产生纠纷期间，陆志海于2019年4月初未经宋振鑫同意，将宋振鑫栽种于案涉土地内的1500多棵平欧大榛子树（6年树龄、平均高度超过2米）私自挖掘、运走并栽种到自己其他土地内，而经法院确认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在解除合同之前，陆志海擅自拿走宋振鑫的榛子树侵害了宋振鑫的财产权利，陆志海应当赔偿树木的损失。因陆志海取走树苗是在春季，而榛子树当年仍能产生收益，故宋振鑫要求陆志海赔偿当年的收益。经与陆志海协商，双方无法对榛子树的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性意见，现宋振鑫无奈起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宋振鑫的诉讼请求。   陆志海辩称，榛子树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我移走的榛子树是别人给我的,大概2018年8月份宋振鑫召集大家,有我们村书记、村主任、各小队队长、还有承包地的地主,我也是其中一个,一共有10多户,他之前包了10多个人的土地裁种榛子树,然后跟我们说他破产了,把地退还给我们，谁家的地上的榛子树就归谁，我当时问其他家他们地上的榛子树要不要，不要的话我要，他们说不要，然后我就说那给我吧，然后我就雇的钩机、拖拉机、12个人，把树移走了。大概是2019年4月份移走的，移走之后好种地。如果他不说他不要地，榛子树归地主的话我们谁都不敢动。合同上约定榛子树1颗5000元,如果没有他的意思我也不可能移走的,也赔不起。现在如果宋振鑫要求返还榛子树，可以找地主让地主来跟我说，我同意退还树给地主，我认可白花钱白栽。   宋振鑫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1.《土地承包合同》，证明2013年4月12日，宋振鑫与陆志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宋振鑫承包陆志海的22亩土地，每年租金8800元,租赁期限自2013年3月1日-2027年2月29日。   2.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书、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民终4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陆志海于2019年11月份起诉至珲春市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耕地，赔偿损失。珲春市人民法院判决《土地承包合同》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宋振鑫返还土地并赔偿陆志海8800元。后陆志海不服上诉至延边州中院，延边州中院驳回陆志海上诉、维持原判决。   3.报警回执，证明2019年4月29日，因陆志海私自挖走宋振鑫的大榛子树，宋振鑫向英安镇边境派出所报警的过程。   陆志海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4.英安镇关门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2019年6月13日,经村委会工作人员张维福、韩守林、代恩杰与宋振鑫一起进行了现场查验并证实,2019年春天，陆志海未经宋振鑫的同意，私自拿走了宋振鑫位于关门村三组的平欧大榛子树苗，并栽种到关门村西山陆志海的承包土地上，数量为1500棵。   陆志海认为这些人当时都在场，但是他们没有说实话。村主任说土地退了怎么反反复复的，再来他不管了。   本院对该证明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评判。   5.录音，证明2020年4月24日，英安镇关门村治保主任张维福和韩守林组织陆志海和宋振鑫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陆志海承认私自挖走了宋振鑫的榛子树，但辩解是宋振鑫放到地头不要的或者是留给土地主人的，但事实上2019年的春天，双方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未解除，土地上的榛子树都是属于宋振鑫所有的，陆志海私自挖走应该赔偿。   陆志海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没有承认私自挖走他的树，是他说的树随地走。   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陆志海挖走宋振鑫榛子树的事实予以采信。   6.照片15张，证明照片拍摄于2020年4月27日，地点是关门村西山陆志海的承包地内。照片显示的大榛子树都是陆志海从宋振鑫承包的土地内私自挖走并移栽的。   陆志海表示不清楚，看不出来。   本院对该组照片是否是陆志海承包地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予以评判。   7.申请证人韩守林出庭作证，主要内容为：2019年秋天，宋振鑫和陆志海两家因为树的问题起纠纷了，然后宋振鑫找到我们村治保主任张维福，也是调解委员会主任，我们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我还跟张维福、代恩杰、宋振鑫一起上山查树的数量,树是大榛子树,什么品种不清楚,哪年种的树也不清楚，最后查出来1600多棵，还有死的，就算是1500棵了。   宋振鑫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够确认陆志海挖走宋振鑫树的数量是1500棵。陆志海表示不清楚。   8.申请张维福出庭作证，主要内容为：2019年秋天，有一天宋振鑫找我和韩守林到陆志海的大榛子树裁种的土地里查树，位置在关门村西山，一共是1600多棵，最后以1500棵计算的。是大榛子树，品种不清楚,榛子已经结果了，具体哪年不清楚。   宋振鑫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够确认陆志海挖走宋振鑫树木的数量是1500棵。陆志海对证人证言不清楚，什么时候去查的树也不知道。   9.申请代恩杰出庭作证，主要内容为：2019年4月份左右，我看到陆志海把树拉走了，查树的时候我没有亲自参与，但是我一起去了。陆志海在挖树前一天雇了钩机，拖拉机。挖的好几家人地上的榛子树，有陆志海家的，也有其他家地上的榛子树。   宋振鑫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够反映出陆志海雇佣钩机和拖拉机用了两天时间私自挖走了宋振鑫的大榛子树。陆志海表示当时是经过宋振鑫允许的。   本院对三位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三位证人证言与2019年6月13日张维福、韩守林出具的证明中的部分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9年春，陆志海西山承包地上有1500棵榛子树。代恩杰证言能够证明陆志海挖走的榛子树中不仅包含陆志海土地上的榛子树，还包括其他家地上的榛子树。   10.鉴定报告及微信支付凭证，证明经法院委托由吉林省森信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13日出具的《“1500株榛子树价值及其2019年收益损失”价格评估结论》。证明本案案涉1500棵榛子树的价值87665元，该1500棵榛子树2019年收益损失为60840元，两项合计148505元。宋振鑫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均应由陆志海承担。   陆志海对鉴定报告没有意见，但是不应该找我赔偿，给谁的榛子树应该找谁。是否支付3000元鉴定费也与我无关。   本院对鉴定报告予以采信，对宋振鑫支付3000元鉴定费的事实予以采信。   陆志海提供如下证据：   1.证明书5份，证明当时参加会议的人认可把他们地里的榛子树都给我了，也证明宋振鑫当时说不干了树随地走的事情。   宋振鑫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证人出具证言应出庭接受询问，否则不能采信，对于证明的内容有关本案主张的是陆志海挖走宋振鑫的榛子树，并未向陆志海主张别人送他的榛子树,树随地走的前提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因宋振鑫与陆志海之间未能达成一致,所以宋振鑫从来没有许诺陆志海可以任意处置出租给宋振鑫土地内的榛子树，且陆志海移走榛子树时双方土地合同并未解除，也未就解除事宜达成一致，双方合同直到后来法院判决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而陆志海在2019年4月份挖走属于宋振鑫的榛子树，陆志海应当赔偿。   本院认为，证人出具证言应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未经出庭作证出具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2.照片5张，证明现场的情况，榛子树都快枯死了，也有几棵存活着，大概一尺半高。   宋振鑫认为第一张第五张中的树是宋振鑫原来栽种在陆志海22亩土地上的大榛子树，其他的都不属实。   本院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照片中的榛子树现状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3.申请郎中屏出庭作证，主要内容为：郎中屏是关门村驻村干部，2019年6月13日证明中关门村的公章是由我盖上去的，村主任有时候会把公章放在我这里,委托我代管公章，该份证明当中因为有我们村委张维福、韩守林签字,当时韩守林也在现场，后来我还和张维福核实过，所以就盖了公章。现场我没去过也没有数树，两个村委是调解委员会的成员，他们去过现场。   宋振鑫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村委会加盖公章是经过对事实的核对，且盖章程序合法，加盖的公章能够代表村委会的真实意见。陆志海认为证人所述属实。   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4.申请调取的英安镇边境派出所出警视频，证明宋振鑫承认树随地走的话，视频是在双方都去了地里的时候派出所录制的，法院调取的视频中目前没有。因为不是盗窃，派出所的放我走了。   宋振鑫认为视频中陆志海已经承认了是他挖走了他出租给宋振鑫22亩土地上的榛子树,但因当时是2019年4月29日宋振鑫、陆志海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并未解决完，租赁合同仍在履行,而宋振鑫在之前聚餐中所说的树随地走是有前提条件的，是在双方能够协商一致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出租方与承租方互不追责，而陆志海一直讲树随地走进行断章取义，混淆事实，宋振鑫在与陆志海存在租赁合同纠纷的情况下,是不会把自己种在陆志海出租土地上的大量榛子树无偿送给陆志海，陆志海也确实挖了其他土地出租方家的榛子树，但是本案中宋振鑫向陆志海主张的是未经宋振鑫的同意，陆志海私自挖走的种在陆志海出租的22亩土地上的榛子树。   本院认为，该视频无法证明陆志海主张的宋振鑫认可树随地走的事实。   5.申请古鹏海出庭作证，主要内容为：古鹏海是关门村村书记。关于陆志海与宋振鑫树的事情，吃饭的时候我没在现场，但是村主任马怀臣参与了会议，他是2016年上任的，现在还在当村主任，但是他不愿意来作证，因为他和宋振鑫是朋友关系。2020年12月14日马怀臣在村委会把当时的情况跟大家说了一遍，在场的有监委会主任郎延清和党建指导员郎中屏、监督委员铁森杰,还有我,陆志海也在现场。郎中屏问马怀臣吃饭吃没吃，马怀臣说吃了，喝酒喝没喝，也喝了，陆志海那树的事情去盖章为什么不给盖章，马怀臣说我把当时情况跟你们学一边，马怀臣说宋振鑫要返还土地，树随地走，谁的土地树就归谁，陆志海说希望马怀臣作证,但是马怀臣说不能出庭作证。   宋振鑫认为该名证人均是听来的消息，并没有亲身在现场，不能证明他所说的内容，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法庭不应当采信他的证言。陆志海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当时有监控。   6.申请宋彦春出庭作证，主要内容为：我是2002年至2018年担任关门村村书记，大概是2018年秋天，宋振鑫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李老五饭店喝酒，我说我不愿意和村民聚众，他说还有别的事情，我就问什么事他说你也知道我这几年包地种榛子效益不好经营不下去想要退地，有的愿意退，有的不愿意退地，有的没到时间的怕不乐意,需要我去给协调,我说行,然后我就去了,到了地方一共有十来个人，包括六七家的承包人，村委会有我、会计张为民、马怀臣、韩守林，然后还有宋振鑫，宋振鑫说经营不下去了准备把土地退给大家，说也不挣钱，问大家同不同意，大家也没有反对的，好像是陆志海问的树怎么办，宋振鑫说谁的地谁处理吧，省着他还投资挖树，当时也没听说谁要，然后就喝酒吃饭了，究竟为什么发生纠纷，我就不清楚了。后来听村民说挖榛子树，宋振鑫不同意，我说当时不都同意谁的地谁处理，也确实那么说了。   宋振鑫认为证人证言基本属实，因为宋振鑫说他确实在聚餐上说过树随地走，但是这是在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前提下，后来聚餐之后，陆志海于2019年9月向人民法院起诉了宋振鑫，该行为已经说明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解除，因此宋振鑫说的树随地走，不包括陆志海。陆志海是2019年4月初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并且当时的承包合同还在履行过程中，未经宋振鑫同意私自挖走了宋振鑫承包地上的榛子树。宋振鑫退还土地的时候，一公顷土地上数量大概是1600棵。陆志海认为证人所述属实。   本院认为，两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2日，陆志海与宋振鑫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宋振鑫以每年8800元承包陆志海的22亩土地（每亩按1000平方米计），土地承包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至2027年2月29日。签订合同后，陆志海将22亩土地交付给宋振鑫使用，截至2016年度，宋振鑫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租金。2017年陆志海、宋振鑫经协商一致，将租金变更为每亩200元，宋振鑫向陆志海支付租金4400元。2018年陆志海、宋振鑫经协商，宋振鑫使用9.2亩地，每亩租金300元，剩余12.8亩土地由陆志海耕种，该部分租金宋振鑫不予支付，宋振鑫向陆志海支付了租金2760元。2019年宋振鑫使用22亩地，但未支付租金。   2018年，宋振鑫联系时任村书记宋彦春，表示因其承包土地种植榛子树收益不好，想要将承包的土地退还出租方，需要村书记协调。经村书记组织，土地出租方包括陆志海，村委会委员，宋振鑫到约定饭店，宋振鑫会上表示经营不下去把土地退给出租方，地上的榛子树，谁的地由谁处理，经村书记询问，会上无人反对。2019年4月29日，陆志海雇了钩机、拖拉机和工人在陆志海承包地和宋振鑫承包的其他家土地上挖榛子树并移栽至陆志海位于关门村西山上的承包地内。同日，宋振鑫报警。2019年6月13日，关门村调解委员会主任张维福、关门村村民委员会委员韩守林、关门村村民代恩杰与宋振鑫到陆志海位于关门村西山承包地上查验榛子树，经查验为1500棵。   陆志海主张其移栽的榛子树不只包含其承包的土地上的榛子树，还包括其他与宋振鑫签订承包合同的出租方土地上的榛子树。宋振鑫表示不清楚陆志海是否挖了并移栽其他家土地上的榛子树。   另查明，2019年11月2日，陆志海将宋振鑫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耕地22亩并赔偿损失30800元。2019年12月9日，本院作出判决，一、陆志海、宋振鑫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二、宋振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10日内返还给陆志海22亩租赁土地（土地四至：东至关门村九组水沟，北至郎志杰杨树林，南至水沟，西至张继坤、郎志杰土地）；三、宋振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赔偿给陆志海8800元。陆志海不服上诉至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经宋振鑫申请，本院委托吉林省森信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1500株榛子树价值及2019年收益进行鉴定，经评估，1500株榛子树价值及2019年收益损失评估价格合计为148505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规定：“要约到达受要约人时生效。”本案中，2018年宋振鑫在时任村书记宋彦春的协调下，在土地出租方、村委会委员在场的情况下发出要约，表示要解除合同，退还土地，地上榛子树由出租方处理，村书记询问有无反对意见，在场土地出租方均未提出反对意见，视为宋振鑫发出的要约得到出租方包括陆志海的承诺，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退还土地，榛子树由出租方处理。2019年4月29日，陆志海挖走地上榛子树，以行动再次对宋振鑫发出的要约作出承诺。宋振鑫主张双方未就解除合同事宜最终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陆志海未经宋振鑫同意挖走榛子树。陆志海主张在其挖走榛子树后，宋振鑫耕种退还的土地，双方才发生纠纷，后诉至法院。现宋振鑫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未就解除合同事宜最终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陆志海挖走榛子树，故宋振鑫要求陆志海赔偿榛子树损失及2019年收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宋振鑫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30元，减半收取1665元，由宋振鑫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围围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