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5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笑，男，199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慧黎，女，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彬，江苏能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西城街道东环一路**。法定代表人：董锡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军，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锁龙，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笑、何慧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坛建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6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笑、何慧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错误。一、本案事实不清。本案起因系程建卫承包金坛建工驻阿尔及利亚工程，因总包中铁十二局欠付工人工资、程建卫无力垫付，由金坛建工垫付而引起的，当时程建卫在国外，金坛建工让程笑在借条上签字，让财务何慧黎在担保人处签字。后总包中铁十二局资金到位，分三次汇款共计人民币1410万整，案涉金坛建工的垫资早就偿还，还顺带偿还了金坛建工为该项目垫付的其他几笔工人工资，因程建卫人长期在国外，金坛建工与其尚有其他未结算费用，因此金坛建工扣留程建卫儿子程笑写的借条采取诉讼，程建卫回国后向金坛建工财务索要该借条时，财务人员推说借条已经装订成册，取出会造成整册打乱，只需程建卫在借条上签名就可以免除程笑、何慧黎的责任。金坛建工出尔反尔，既通过法院向程笑讨要350万借款，又保留程建卫回国后补写的其他各项欠款手续，两部分欠款重复计算，如此一来金坛建工已经形成不当得利。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即便认定为民间借贷，而非垫付工人工资，也因为总包中铁十二局1410万人民币打款到金坛建工账户而全部还清，如金坛建工与程建卫还有其他诸如管理费等纠纷，应该另外向程建卫主张，与程笑、何慧黎无关，因此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等法律判决是为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相关要求，原被告双方均应到庭接受法庭调查。一方是企业的，应该由经手人到庭接受法庭。本案出借方实际经手的企业高管、财务人员均未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其代理人在法庭上多次虚假陈述，或者以不清楚搪塞，上诉人代理人一审时要求相关人员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并要求法庭将程建卫列入本案第三人接受法庭调查，一审法官均置之不理。一审法官将一个诉讼标的高达350万人民币的案件，仅凭被上诉人代理人一面之词便草草判决，这样只看表象不注重实质的判决注定会造成错误判决，损害当事人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金坛建工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所称的本案借贷关系是因为程建卫承包工程所产生的，实际程建卫承包工程与本案无关。即使真的证实程笑所借的款项是用于为程建卫支付所欠工人工资，也仅仅是借款人程笑行使财产自由支配权的一个体现。而程建卫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相关的权利义务可以另案依法主张，并得到保护。所以不管本案是否真的涉及程建卫支付工人工资，上诉人程笑的权利，是可以通过其他的法律救济渠道得到保护。所以，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金坛建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程笑偿还借款350万元，并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何慧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程笑与何慧黎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0日，程笑因资金需要向金坛建工申请借款人民币350万元，约定“利息按银行贷款计算”，要求“将款项汇入何慧黎卡中”。何慧黎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上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2月11日，金坛建工依约将200万元打入何慧黎个人银行卡账户；2018年2月14日，金坛建工依约将150万元打入何慧黎个人银行卡账户，共计3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0日，程笑向金坛建工出具借据1份，载明：程笑借到金坛建工350万元，借款汇入何慧黎银行，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何慧黎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中签名，未约定担保方式。2018年2月11日，金坛建工通过银行向何慧黎银行账户支付200万元，2018年2月14日，金坛建工通过银行向何慧黎银行账户支付1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程笑向金坛建工借款由金坛建工提交的借条、转账记录为证，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程笑经金坛建工催要未归还借款，侵犯金坛建工的合法权益，应限期清偿债务。关于利息，借贷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但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程笑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何慧黎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中签名，未约定担保方式，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清偿责任。程笑与何慧黎提交的中铁十二局银行汇款凭证，金坛建工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该公司支付给金坛建工的款项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程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金坛建工借款350万元，并承担借款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何慧黎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金坛建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程笑、何慧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694元，由程笑、何慧黎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程笑、何慧黎提交如下证据：1、程建卫与金坛建工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证明程建卫共计欠被上诉人款项450余万，程建卫与被上诉人协商后，被上诉人同意其还款总计为350万。因为被上诉人除了要求程建卫签名以外，要求程建卫的妻子朱小照签字，因为朱小照没有同意签字，而程建卫又到了必须返回阿尔吉利亚的时间，因此双方没有进一步落实。程建卫在签完自己的签名以后，在最后与金坛建工沟通未果就直接返回阿尔吉利亚，至今未再回国。因此被上诉人自己也非常清楚，真正的借款人是程建卫，而并非本案两上诉人。2、程建卫项目部结算资料复印件，原件在被上诉人处。证明这450余万对账的过程，其中包含了本案的350万借款，双方均认可是程建卫所借，由程建卫来偿还。被上诉人金坛建工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对这份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这份协议虽然上面有被上诉人金坛建工的称谓，但是被上诉人并未盖章，也没有公司管理人员进行签字确认。也就是说这份协议即使是客观真实的，因为当事人没有签字而没有生效，所以不能证明两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对证据2，对于这份结算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我是第一次看到所谓的结算资料，而且对方提供的是复印件，作为证据的话，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的原件来进行质证，仅凭复印件无法进行证明。第二点，就从复印件的内容上来看，所谓的借款，尤其是第四页中借款结息明细，这张表是由程建卫、何慧黎签字的，并没有被上诉人公司任何人员签字确认，也就是说对于这350万元借款，是程建卫自己的一厢情愿认为应当由自己来作为借款人来偿还这笔债务，但是并没有征得公司的确认和同意。至少我从这份表面形式上来看的话，应该是这样的。而且程建卫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内部承包的法律关系。双方还有待结算，并没有最终结算完成，与本案无关。同时在第六页欠款情况说明是由程建卫自己书写的，这个复印件上面显示欠公司借款本金是118万，并不是本案所涉及的350万，所以实际上，上诉人的这份证据自相矛盾的地方明显存在，不能作为证明其上诉理由和所谓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程笑、何慧黎对收到金坛建工主张的案涉350万元借款无异议。本院询问各方当事人：程建卫和被上诉人是什么关系？上诉人回答：程建卫是挂靠在被上诉人名下承包工程的。被上诉人回答：应该是内部承包关系，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各方当事人对程笑系程建卫儿子的身份无异议。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35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由案外人程建卫代为清偿。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上诉称案涉的借款系程建卫承包了金坛建工驻阿尔及利亚工程，因总包中铁十二局欠付工人工资、程建卫无力垫付，由金坛建工垫付引起的，当时程建卫在国外，金坛建工让程笑在借条上签字，让财务何慧黎在担保人处签字。从上诉人的上述陈述来看，上诉人对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上诉称总包中铁十二局的资金分三次共计1410万元支付给了金坛建工，上述资金已经把本案的借款清偿了。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了中铁十二局支付的1410万元，但认为金坛建工尚未与程建卫就该工程进行最终的结算，而且程建卫至少还欠被上诉人500多万元，因此程建卫没有代两上诉人偿还案涉借款。本院认为，虽然中铁十二局向金坛建工支付了1410万元，但该款项系工程款，在金坛建工不认可案涉项目在程建卫与金坛建工已经结算的情况下，上诉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前述项目已经结算，故本院无法支持上诉人案涉项目在程建卫与金坛建工之间已经结算的主张。在程建卫与金坛建工之间尚未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述1410万元中的一部分款项已用来偿还案涉借款。此外，从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还款协议和程建卫项目部结算资料来看，程建卫仍然欠金坛建工400余万元，且案涉借条仍然由被上诉人金坛建工持有，基于上述证据和情况，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案涉借款已由程建卫代为还清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程笑、何慧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94元，由上诉人程笑、何慧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