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吉71行终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杰，女，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和龙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建工街**。 法定代表人林松，局长。 委托代理人程旭辉，该局劳动关系和监察仲裁处（信访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希安，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长白山森工集团八家子林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和龙市八家子镇/div> 法定代表人张则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斌，该公司人力资源处副处长。 委托代理人高翠永，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艳杰因与被上诉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延边州人社局）、原审第三人长白山森工集团八家子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家子林业公司）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审批一案，不服延边铁路运输法院（2020）吉7105行初25号行政裁定，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李艳杰于1986年在八家子林业局（现长白山森工集团八家子林业有限公司）参加工作，于1995年申报，于1996年1月31日被原延边州人事局审批同意聘用为干部。李艳杰自2002年开始在平安社区从事委主任工作至被退休之日。李艳杰提供的《在岗职工晋升工资审批表》均记载“现任职务或工种”为“委主任”。延边州人社局于2016年3月根据八家子林业公司申报的档案材料以工人身份50周岁批准退休。该档案中2010、2012、2013、2014年《在岗职工晋升工资审批表》记载“现任职务或工种”为“卫生工”，“工资标准类别”为“生产”。李艳杰于2016年3月和8月被所属街道办事处电话告知已被退休。嗣后，李艳杰、王爱军、李炜等三人对未按干部身份审批退休不服，进行多次上访。延边州林管局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来访事项转送单》将李艳杰等三人反映按干部退休待遇问题移送八家子林业公司接待答复。八家子林业公司信访办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关于李艳杰等三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对李艳杰等三人要求按女干部身份55周岁办理退休的信访诉求不予支持。八家子林业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八家子林业有限公司关于李艳杰等三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对李艳杰、王爱军、李炜等要求认定干部身份，应该按照干部55周岁办理退休及个人档案记载被人为篡改为卫生工的信访诉求不予支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林业管理局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关于李艳杰等三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对李艳杰等三人要求女干部享有55周岁退休权利及恢复行政复议权的信访诉求不予支持。延边州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关于八家子林业有限公司职工李艳杰、李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要求女干部享有55周岁退休权利及恢复行政复议权的信访诉求不予支持。李艳杰于2019年9月向和龙林区基层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纠正错误档案，撤销按工人身份强迫退休的错误决定，恢复劳动权利和干部身份，享受女干部退休待遇以及补偿自强制提前退休之日起至正式时止（55周岁）停发的全部工资、住房公积金、养老金以及由此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住院医疗费和精神损害费。该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吉7502民初111号民事裁定，以不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驳回起诉。李艳杰不服提出上诉，延边林区中级法院二审于2020年2月21日作出（2020）吉75民终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审法院认为，起诉期限作为保护当事人诉权的重要法律规定，同时承担着敦促当事人及时启动权利救济程序，使不确定的行政法律关系尽快确定，维护社会秩序特别是公法秩序稳定的功能，系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00年3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州人社局于2016年3月作出审批李艳杰以工人身份退休，李艳杰被所属街道办事处电话通知已退休，因此于2016年11月10日向延边州林业管理局上访要求给予干部身份退休待遇。据此，李艳杰就已经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即以工人身份审批退休。李艳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在2018年11月9日前提起行政诉讼，但于2020年提起行政诉讼明显超过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该条规定的不可抗力是指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无力克服的事由，如地震、洪灾等自然灾害。其他不属于自身原因主要是不可抗力以外的其他客观原因，如病重而在一定时间内无法正确表达意志等。具体到本案，李艳杰知道州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后，采取信访的形式主张诉求，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最长起诉期限5年的适用条件是原告不知道或者不能认定应当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时的起诉期限。本案中，李艳杰于2016年第一次上访时已经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故不能适用5年起诉期限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吉7105行初25号行政裁定：驳回李艳杰的起诉。 李艳杰上诉称，（一）自从2016年8月23日被强迫退休后，其先后找到八家子林业局、延边州林管局、延边州人社局等部门申诉，并进行了长达三年之久的信访。2019年9月，李艳杰向和龙林区基层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年9月26日开庭审理。在开庭的前几天经和龙基层法院李庭长与八家子林业公司劳人处处长电话沟通的情况下，李艳杰才看到自己的完整档案，看到退休审批表一式三份，退休审批表“审核结果送达本人情况”说明里写明如对审核意见有异议，可自接到本退休审核表退休之日起60日内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或吉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厅）提起行政复议，或者于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他们既没有送达李艳杰本人，也没有告诉说明书里面的内容，只是单位刘会计电话通知退休了，到劳人处办理退休手续。2020年3月，李艳杰到延边铁路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述理由说明本案行政诉讼没有过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与本案有关的下列证据，原告或者第三人不能自行收集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一）由国家机关保存而须由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三）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2019年9月26日，和龙林区基层法院法庭审理笔录中已经证明了他们没有送达“退休审批表”，也没有告知法律所赋予的权力，所以李艳杰的行政诉讼没有过期。退休审批表其二是关于对李艳杰进行退休申报的公示。他们既没有公示也没有公开，也没有签署日期，只是做了一张书面材料，欺骗当事人，属于渎职行为。（二）李艳杰在1996年1月31日被原延边州人事局审批同意聘用为干部，属于国家干部身份，2002年因工作需要由原来的八林胶合板厂调入八家子林业局街道办事处任社区委主任工作，当时八家子林业局根据国经贸企改(2001)230号第二款第（二）项，取消企业行政级别…。打破“干部”和“工人”的界限，变身份管理为岗位管理。在管理岗位工作的即为管理人员。故依据文件确定了我的工作岗位为“管理岗”“委主任”（见《在岗职工晋升工资审批表》）。李艳杰在这一岗位工作了14年，在2010年实际工作岗位和工作性质没有变动，也没有任何文件做依据，本人毫不知晓的情况下，八家子林业局擅自改写李艳杰的档案，导致延边州人社局依档案记载退休前三年岗位确定了李艳杰以工人身份退休的假象，造成了今天的恶果。李艳杰自转干后一直在管理岗工作，在档案中并没有被开除、解除、终止干部身份的详细说明，是国家赋予的干部身份，八家子林业局没有权力仅凭一张《在岗职工晋升工资审批表》就改变李艳杰的身份。（三）延边州人社局对李艳杰“2014年被和龙人社局审批的干部不退”和“2016年八家子林业局以工人身份申报退休”两份审批退休表的解释系偷换概念，毫无道理，不符合逻辑与事实。是其疏忽所致，再者说如果看退休前三年岗位身份来判定“工人”和“干部”。那么李艳杰既然在2014年10月被认定是“干部不退”，为何在时隔一年半的2016年3月被按工人身份批准退休，与官方规定的“退休看前三年的工作岗位”不相符。其次，不可以以不同部门作出的不同结果来约束当事人。2014年10月（我50周岁）八家子林业局申报我退体时，和龙人社局已经确定李艳杰为干部身份并签署了“干部不退”字样（见审批表），在2016年3月（李艳杰52周岁，本人没有提出书面申请）工作岗位和工作性质没变的情况下，八家子林业局又以“工人”身份申报退休（2016年三月份批准退休，8月23日才通知本人）。同一个人档案同一审批部门执行同一个国家政策却有不同的结果。因此，李艳杰质疑八家子林业局在报批退休问题上有作弊行为，上报档案时对关键记载的材料进行了撤出或删除，从而导致延边州人社局审批时因材料不完整错误批准退休。转干身份是延边州人社局批的，延边州人社局物权予以否决。如果有权否定，应当出具相应的审核意见（解除李艳杰的干部身份）才能生效。故上诉请求：1.撤销延边铁路运输法院（2020）吉7105行初25号行政裁定；2.撤销延边州人社局做出的吉林省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资格审批表（编号9040012287）及对李艳杰按工人身份退休的错误决定。 延边州人社局辩称，原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 八家子林业公司辩称，同意原审裁定，没有意见。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艳杰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一致，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本案中，延边州人社局于2016年3月9日作出审核批准李艳杰按女工人年满五十周岁退休的决定，李艳杰在2016年8月接到所在单位电话通知退休离岗后，拒绝办理退休，并以档案被人为篡改、应以干部身份55周岁退休为由，于2016年11月向延边州林业管理局上访。显然，李艳杰于2016年11月就已知道延边州人社局已按女工人年满五十周岁审核批准其退休的行政行为，至其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早已超过法定的2年起诉期限，且无法律规定的正当理由，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综上，李艳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第四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包蕴琦 审 判 员 包 娜 审 判 员 李长清 二〇二一年一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 悦 书 记 员 王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