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浏翔公路**。法定代表人：肖作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礼轩，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华蕾，上海卓之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晖，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功磊贸易商行，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安路**********div>投资人：张永平，总经理。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嘉，上海市中远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尔格罗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晖、上海功磊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功磊商行）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6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伟尔格罗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礼轩，被上诉人高晖、功磊商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尔格罗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高晖、功磊商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不存在葫芦岛项目四期、五期的居间合意。2.功磊商行没有向伟尔格罗普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对于一般居间合同而言，除非是独家代理或者排他代理，委托人完全可以委托多个代理人提供居间服务，最终只有真正提供居间服务促成交易的代理人才能获得报酬。现有证据显示功磊商行未就葫芦岛项目四期、五期向伟尔格罗普公司提供任何居间服务，不应依据结果倒推其提供了居间服务。3.居间报酬无法确定。葫芦岛项目四期、五期未约定居间报酬，也没有交易习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功磊商行为葫芦岛项目四期、五期提供居间服务属事实认定错误。2.伟尔格罗普公司对葫芦岛项目四期的居间关系和费用从未审核确定。3.功磊商行也未认定葫芦岛项目五期的居间费是10%。功磊商行员工在短信中表示葫芦岛项目五期的佣金费率不是2%就是5%，但肯定不是10%，一审法院却认定10%标准，应属错误。高晖、功磊商行共同辩称，不同意伟尔格罗普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合作协议约定功磊商行为伟尔格罗普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居间报酬为10%，之后类似服务按此比例进行。系争第四套设备实质是XX集团同时购买两套设备，签订合同时间只相隔一周，在审批表上均反映为葫芦岛项目三期，只是合同编号不同而已。二、关于居间费用。伟尔格罗普公司员工曾与功磊商行在邮件中予以明确。本案实际是伟尔格罗普公司收购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后不愿意继续履行A公司之前签订的协议，其行为违反诚信原则。高晖、功磊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尔格罗普公司支付高晖、功磊商行佣金3,964,800元；2.判令伟尔格罗普公司承担高晖、功磊商行利息损失(以2,442,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起至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15,22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起至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日，高晖（乙方）与A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为进一步拓展市场，A公司与高晖先生通过友好协商，愿意在XX集团所属砂石骨料项目开展合作，在互利互惠的原则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的责任与义务。1.为使乙方对甲方的产品和技术充分了解，甲方应及时、准确、真实地向乙方提供、介绍有关技术和产品等资料。2.甲方应主动与乙方一起对客户进行产品和技术交流，并如实解答乙方和用户关心的有关技术问题。3.甲方应及时按协议时间支付乙方有关的咨询服务费。4.甲方同意在XX集团所属的后续项目中继续和乙方合作并保持同样条件。5.甲方同意在乙方完成一定的市场销售后成为甲方的正式授权代理商。二、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应及时向甲方通报项目的进展情况并协助甲方与客户进行技术交流和商务谈判。2.在技术和经济合理的前提下，乙方应与甲方密切配合促进与用户将项目合作成功。3.乙方对甲方提供的有关技术和资料有保密义务。4.乙方为保证甲方能把项目达成，把客户的工艺流程提供给甲方，保证交流顺畅，并提供技术支持，参与设计，指导安装调试。5.乙方不能经营竞争性产品，或者其他违反国家法律和商业道德的事情。6.乙方在推介甲方设备及技术过程中，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应由乙方承担，甲方在项目完成后支付相应费用。三、技术服务费及支付方式。1.技术服务费。设计及参与的项目，通过甲方和乙方的共同努力，用户如最终与甲方有关部门签订合同并付款时，即表明乙方完成了服务，甲方原则上应支付给乙方。2.技术服务费金额为甲方与客户签订的合同金额的10%。3.支付方式为甲方发货后，向乙方支付技术服务费。协议有效期为该客户项目的承续期。2018年，功磊商行与伟尔格罗普公司对第三期居间费用产生争议，功磊商行遂诉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该院立案受理后，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1日，伟尔格罗普公司与辽宁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B公司向伟尔格罗普公司采购成套400T砂石骨料生产线，总价款为24,600,000元。该合同项下，伟尔格罗普公司已履行交付义务，设备于2016年8月通过验收，B公司也履行了付款义务。2015年12月，功磊商行、伟尔格罗普公司签署《项目代理协议》，约定经功磊商行全体员工长期努力，客户“辽宁XX集团”最终与伟尔格罗普公司签订购买合同（XX三期），该期项目合同总金额为24,600,000元；功磊商行对该客户做了大量的工作，付出了很大的人力、物力（如项目跟踪、产品介绍、产品演示、公关维护、组织客户考察、安装调试等），伟尔格罗普公司因此向功磊商行支付设计调试安装费2,442,000元；同时，功磊商行应开具相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前述协议签订后，功磊商行先后两次向伟尔格罗普公司开具2,442,0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伟尔格罗普公司均予以退回。因伟尔格罗普公司未履行《项目代理协议》项下付款义务，功磊商行于2017年12月31日向伟尔格罗普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讨XX三期佣金2,442,000元。伟尔格罗普公司收函后未予答复，功磊商行遂起诉来院。另查，2012年，因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促成伟尔格罗普公司与“XX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伟尔格罗普公司与C公司签订《项目代理协议》，伟尔格罗普公司确认应向C公司支付“安装服务费”2,253,390.40元。2013年9月17日，功磊商行、伟尔格罗普公司签订《项目代理协议》，约定因功磊商行努力，“辽宁XX集团”最终与伟尔格罗普公司签订购买合同，伟尔格罗普公司按合同总额的10%向功磊商行支付“安装服务费”2,200,000元。上述两份《项目代理协议》均已履行完毕。后该院认定：根据2015年12月《项目代理协议》中有关功磊商行系伟尔格罗普公司在东三省的销售代表，协助伟尔格罗普公司与客户进行技术交流、商务谈判；对客户的第一次报价、最低销售价格、代理佣金及市场战略由双方协商确定；功磊商行全体员工经过长期努力，客户“辽宁XX集团”最终与伟尔格罗普公司签订购买合同（XX三期）等表述，以及伟尔格罗普公司确认的几份邮件中提及的“佣金”字样，可确定功磊商行、伟尔格罗普公司之间系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该案所涉《项目代理协议》系双方确认功磊商行已完成居间服务内容后签署的，其中对伟尔格罗普公司应付金额作出明确记载，并不产生歧义。伟尔格罗普公司否认功磊商行促成相关合同的订立及已完成相关义务，实质上系推翻《项目代理协议》之约定，对此，伟尔格罗普公司负有举证义务。从伟尔格罗普公司与B公司间《销售合同》中记载的签约时间、合同金额，以及功磊商行、伟尔格罗普公司往来邮件，亦可印证该案所涉《项目代理协议》即指向其与B公司的《销售合同》。综上，伟尔格罗普公司就其辩称意见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院无法采信，伟尔格罗普公司应按约支付酬金。关于利息请求，功磊商行自2016年9月22日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起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2018年8月20日，该院作出（2018）沪0114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一、伟尔格罗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功磊商行酬金2,442,000元；二、伟尔格罗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功磊商行利息损失（以2,44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判决后，伟尔格罗普公司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沪02民终96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审法院另查明，伟尔格罗普公司（卖方）与辽宁D有限公司（买方，以下简称D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签订《销售合同》1份，约定买方从卖方处购买设备，合同总价（含增值税）24,600,000元。合同对交付、付款条件、产品质量等也作了约定。2017年3月30日，伟尔格罗普公司向D公司发出催款函，催讨相关货款。后伟尔格罗普公司员工向其公司递交合同审批表1份，载明合同客户名称功磊商行，项目J1314葫芦岛四期，合同价2,442,000元，并由伟尔格罗普公司施姓员工签名，伟尔格罗普公司有权审批人员于2015年12月签字同意。2017年9月15日，伟尔格罗普公司与B公司又签订《销售合同》1份，由B公司向伟尔格罗普公司购买相关设备产品，合同总价（含增值税）为15,228,000元。合同也对交付、付款条件、产品质量等也作了约定。同时，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1份，对伟尔格罗普公司安装、调试等进行了补充约定。一审法院还查明，功磊商行提供了2018年12月22日功磊商行员工与伟尔格罗普公司员工对功磊商行收取伟尔格罗普公司与B公司达成的销售合同居间费用问题进行了交涉协商的录音记录。录音中，双方先对五期项目的居间费用是否应支付产生分歧，后对如若支付，则支付费用标准问题又产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伟尔格罗普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就居间费用采用“一事一合同”方式，而针对本案所涉纠纷，双方之间未签订过居间合同，故其不应支付居间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功磊商行未能提供伟尔格罗普公司审批表原件，但伟尔格罗普公司并不否认审批表上人员签字真实性，而审批表系伟尔格罗普公司内部文件，伟尔格罗普公司享有提供该份证据原件的优势。现双方产生纠纷，将提供该份原件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功磊商行实属苛刻。尽管伟尔格罗普公司称双方之间虽未就本案所涉居间行为签订过合同，但从伟尔格罗普公司的审批表分析，伟尔格罗普公司对审批表上的人员系其员工并无异议，故伟尔格罗普公司内部其实已就促成2015年3月17日《销售合同》签订后应支付的居间费用进行报批，并由相关有审批权的人员进行审批确认，伟尔格罗普公司的行为已证明系争合同的签订系功磊商行居间促成，相关居间费用也予以审核确定。其次，根据已生效的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2民终9649号民事判决查明，双方之间就设备销售长期存在居间关系，本案所涉第四期设备销售，即2015年3月17日的销售合同与第三期销售合同签订日期间仅隔一周。故就上述分析，双方之间存在着长期居间关系，第四期设备销售实则是双方之前居间关系的延续。从伟尔格罗普公司内部对居间费用的审批也足以能印证双方之间的居间关系及居间费的金额，因此功磊商行主张促成2015年3月17日的《销售合同》，其应收取居间费2,442,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五期销售合同的居间费，一审法院认为，功磊商行提供了一份分别代表双方公司的员工的对话录音，双方对录音中人员身份关系不持异议，从录音内容分析，虽然代表伟尔格罗普公司的员工开始极力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关系，但随着对话的进行，之后双方的焦点已就是否存在居间关系转变为居间费用到底该按何标准支付，从该证据内容可以判断，伟尔格罗普公司对支付第五期的居间费用标准存在异议。就此支付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达成居间关系是自2012年5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开始，无论是就销售合同单独签订居间合同，还是未签订居间合同，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是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金额的10%标准予以履行，仅仅是将实际提供居间服务一方变更为功磊商行，故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双方之间一贯的交易习惯，确定第五期居间费用的标准为合同金额的10%，功磊商行主张第五期的居间费1,522,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至于功磊商行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其未提供明确的催讨证据，故一审法院确定自本案立案之日起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23日判决：一、伟尔格罗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功磊商行居间服务费3,964,800元；二、伟尔格罗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功磊商行以本金3,964,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高晖、功磊商行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9元，由伟尔格罗普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伟尔格罗普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葫芦岛项目二期佣金合同审批表及批准人身份证明，证明合同审批人员必须是企业财务总监和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级别人员共同签字才视为审批通过；2.（2020）沪静证经字第1259号《公证书》，证明功磊商行员工多次通过短信威胁伟尔格罗普公司负责人，并自认葫芦岛五期项目佣金不按照10%标准；3.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及开庭传票，证明葫芦岛项目四期实际回款不到5%，低于功磊商行主张的10%佣金；4.（2018）沪闵证经字第1059号《公证书》，证明伟尔格罗普公司已离职员工J将公司内部J1313葫芦岛项目三期和J1314葫芦岛项目四期设备销售报价表先发至其个人邮箱，再从其个人邮箱发至高晖邮箱，双方存在内部勾结，非法窃取伟尔格罗普公司商业机密。高晖、功磊商行对上述证据的共同质证意见是：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其不能收回项目款的理由；证据4不予认可，高晖、功磊商行取得的证据合法，系双方沟通中由伟尔格罗普公司的员工提供。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证据1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2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高晖、功磊商行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伟尔格罗普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上海A有限公司，2018年1月17日变更为现企业名称。本院另查明，2019年12月，伟尔格罗普公司就XX葫芦岛项目四期合同争议向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D公司支付货款2,320万元并赔偿损失（伟尔格罗普公司确认已收到该合同货款140万元）。在该案审理中，伟尔格罗普公司和D公司于2020年9月1日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确认D公司应向伟尔格罗普公司支付货款2,320万元，该款由伟尔格罗普公司作为应收账款用于抵顶支付其应付另案的赔偿款。关于葫芦岛项目五期，伟尔格罗普公司确认已收到除保证金之外的全部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是功磊商行与伟尔格罗普公司就葫芦岛四期、五期《销售合同》的签订是否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首先，根据伟尔格罗普公司和高晖签订的《合作协议》表明，双方就XX集团所属沙石骨料项目进行合作，高晖负责及时向伟尔格罗普公司通报项目进展情况并协助与客户进行商务谈判，与伟尔格罗普公司配合促进项目合作成功，伟尔格罗普公司在项目完成后支付相应费用。《合作协议》签订后，从高晖以功磊商行名义与伟尔格罗普公司签订的《项目代理协议》表明，双方就本案争议合同之前伟尔格罗普公司与XX集团所属项目《销售合同》的签订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其次，关于葫芦岛项目四期，现有生效判决认定，功磊商行就伟尔格罗普公司和B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签订的葫芦岛项目三期《销售合同》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该《销售合同》和本案争议的葫芦岛项目四期《销售合同》中的设备相同，需方均为XX集团所属关联企业，合同签订时间仅相隔一星期。功磊商行主张其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均提供了媒介服务，伟尔格罗普公司则认为葫芦岛项目四期《销售合同》系其自行与D公司签订，功磊商行未提供媒介服务。对此本院认为，两份合同签订时间仅相隔一星期，且合同标的物相同，需方系XX集团所属关联企业的两个项目，在双方就前一份合同签订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前提下，后一份合同的签订应为功磊商行提供媒介服务的延续，伟尔格罗普公司主张后一份合同系其自行独立与D公司签订显然不符常理。况且，伟尔格罗普公司内部审批表亦将功磊商行列为其“J1314葫芦岛四期”的合同客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系争2015年3月17日的《销售合同》的签订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第三，关于葫芦岛项目五期。该《销售合同》的需方B公司亦系XX集团所属关联企业。虽然伟尔格罗普公司否认双方就该合同签订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但功磊商行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表明，伟尔格罗普公司员工对功磊商行就该合同签订存在居间关系并无异议，只是对居间费用标准存在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系争葫芦岛项目五期《销售合同》的签订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亦并无不当。最后，关于居间费用标准，虽然双方就该两份合同签订并没有签订相应的项目代理协议，但《合作协议》及双方之前签订的《项目代理协议》均约定居间费用为合同金额的10%，故一审法院按此标准计算本案居间费用并无不当。关于伟尔格罗普公司认为功磊商行自认葫芦岛项目五期居间费不是合同金额10%的主张，伟尔格罗普公司依据的是双方的短信记录。该记录反映功磊商行员工向伟尔格罗普公司催讨居间费时称该公司相关人员曾同意按合同金额的5%支付居间费，并非双方约定居间费为合同金额的5%，况且双方最终亦未就此协商一致，故伟尔格罗普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需要指出的是，因双方就涉案居间费的履行期限并无约定，即使依据《合作协议》，亦约定合同签订并在客户付款后才支付相应居间费。功磊商行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尚未收到葫芦岛项目四期合同款项。伟尔格罗普公司就该合同款项于2019年12月向法院起诉。后在该案审理中，其同意将葫芦岛项目四期应收货款用于抵扣其应付其他合同项下赔偿款，故从该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之时应视为其已收到上述货款。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葫芦岛项目四期居间费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进行调整。综上所述，伟尔格罗普公司的上诉请求基本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6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6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功磊贸易商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2,442,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以1,522,8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被上诉人高晖、上海功磊贸易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9元，由上诉人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787元，由上诉人伟尔格罗普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8,518元，被上诉人高晖、上海功磊贸易商行共同负担1,2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