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万生，男，195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垛子村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涛，北京颖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机构地址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台湖村。负责人：王鑫，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北京市通州区中仓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市通州区中仓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万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台湖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万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涛，被上诉人台湖镇政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万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台湖镇政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台湖敬老院事务管理移交协议》（以下简称移交协议）只是为了配合审计进行移交的书面凭证，并不能以此来作为马万生同意解除合同的根据。台湖镇政府向马万生索要承包费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且台湖镇政府负责人曾承诺以政府补贴的方式来找平，已免除马万生支付承包费。台湖镇政府一再拖欠马万生各项费用，远远高于承包费。马万生任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敬老院（以下简称台湖敬老院）院长即法定代表人系行政任命，马万生依法享有对法人证书等证、照、章持有权和使用权。一审法院未对马万生的反诉予以处理，剥夺马万生诉讼权利。台湖镇政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万生的上诉请求。台湖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台湖镇政府与马万生签订的《承包合同》；2.判令马万生立即给付台湖镇政府拖欠的承包费425000元；3.判令台湖敬老院2015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拖欠的水费471032元由马万生承担；4.判令马万生返还台湖敬老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共护存折1个（农商行台湖支行）、财务章、购买发票专用章、法人章（未变更）、老人入住合同、押金收据底单及台帐、相关账目手续及固定资产、设施设备等；以上共计896032元；5.本案诉讼费由马万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台湖镇政府（发包方、甲方）与马万生（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主要约定：承包标的：台湖敬老院。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为10年，从2008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承包费数额及利润分配办法：乙方每年上交甲方承包费5万元，每年年底一次交清。剩余利润归乙方支配。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在承包期间担任单位的法人代表，全面负责经营和管理，享受充分的自主权，同时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乙方在承包期内，应保证本镇五保对象入住台湖敬老院集中供养和管理，应保证五保对象按照本镇农民人均年收入标准收取供养费。乙方拥有经营管理权、用人自主权和收益分配权。有权任免干部，安排劳动力和职工。有权按照分配政策确定分配办法和干部、职工的报酬、奖金。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管理和财务状况进行监督检查，对资产进行审计。承包前的现有设施、设备归乙方使用。乙方根据经营需要，有权添置设施、设备。如需对不动产进行改造，必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合同终止时，乙方必须以原有固定资产归还甲方，如有短缺、损坏，折价赔偿。乙方添置的设施、设备自行处理或经相关部门作价后，甲方有偿收购。下列附件经双方确认后，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1.资产审核报告书，2.承包资产清单。《承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履行。马万生已交纳台湖镇政府承包费10万元。另查，2019年7月23日，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社会事务管理科（甲方）与台湖敬老院（乙方）签订移交协议，约定：台湖敬老院与镇政府签订经营承包协议于2018年11月30日到期。经镇政府研究决定，现就台湖敬老院管理移交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乙方现管理的台湖敬老院（地址：北京市台湖镇玉甫上营村）交接后由甲方进行管理，自交接日期起一切责任由甲方负责。二、交接时间：2019年7月23日。三、交接地点：台湖敬老院。四、交接事项：甲、乙双方交接台湖敬老院全面事务。五、未尽事宜另行协商。马万生在该移交协议底部台湖敬老院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庭审中，关于台湖镇政府主张马万生拖欠的2015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水费471032元，台湖镇政府诉称马万生承包涉案台湖敬老院期间，台湖敬老院所产生的水费均由马万生向自来水公司直接交纳，马万生认可该部分水费其并未向自来水公司实际交纳。关于台湖镇政府主张马万生返还台湖敬老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相关账目手续及固定资产、设施设备等的诉讼请求，台湖镇政府诉称2019年6月20日，马万生只是将台湖敬老院的工作移交了，其该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材料及固定资产、设施设备等均没有移交。马万生称台湖镇政府主张返还的上述证件材料中，养老机构证书、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公章及法人章在马万生处，其他证件材料不清楚。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马万生向法院邮寄提交一份反诉状。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承包合同》、《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敬老院资产清查情况汇报》、《固定资产清查明细表（含低值易耗品）》、《台湖敬老院事务管理移交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台湖镇政府与马万生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和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双方《承包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到期，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再续签合同。2019年7月23日，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社会事务管理科与台湖敬老院签订移交协议，马万生将涉案台湖敬老院管理工作移交给了台湖镇政府。关于台湖镇政府主张解除双方《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结合《承包合同》期限以及双方实际交接时间，法院确定双方《承包合同》于2019年7月23日解除。马万生并未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标准交纳承包费，故对于台湖镇政府主张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予以核实。台湖镇政府主张的水费471032元，因该笔水费并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承包合同》解除后，马万生理应将涉案台湖敬老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法人章及公章等证件材料予以返还，台湖镇政府主张返还的其他证件材料，马万生不予认可，结合台湖镇政府举证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在马万生处，故对于台湖镇政府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因台湖镇政府、马万生双方已于2019年7月23日办理了交接手续，故对于台湖镇政府主张马万生返还固定资产、设施设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马万生不同意解除双方《承包合同》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马万生于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反诉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与马万生之间的《承包合同》于2019年7月23日解除；二、马万生给付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拖欠的承包费425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马万生将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敬老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法人章及公章返还给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80元，由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人民政府负担2542元（已交纳），由马万生负担383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承包合同》应否解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8年11月30日到期，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再续签合同。2019年7月23日，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社会事务管理科与台湖敬老院签订移交协议，马万生将涉案台湖敬老院管理工作移交给了台湖镇政府。马万生虽不认可移交协议的效力，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承包合同》期限以及双方实际交接时间，一审法院确定双方《承包合同》于2019年7月23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承包合同》解除后，马万生应将涉案台湖敬老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法人章及公章等证件材料予以返还。马万生未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标准交纳承包费，台湖镇政府主张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马万生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反诉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其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马万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5元，由马万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李延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