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某，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联想北京有限公司工程师，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韵，吉林普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家居设计师，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席某因与被上诉人袁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2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案涉房屋由席某继承，诉讼费由袁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根据《延边宁养医院外来探视人员登记本》(以下简称“登记本”)，认为订立案涉遗嘱当时(2月14日)三位见证人均未有到医院探视的记录，继而认定案涉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登记本》中显示2月13日9点45分，席世英进入医院，在医院过夜陪护席世梅，所以在2月14日当天没有席世英的探视记录，因为在那之前席世英就已经进入了医院，并在2月14日应席世梅的要求代为书写了案涉遗嘱，席世梅在其上签字按手印。牟敦霞、张功泉在之后也陆续进入医院探视，并在确认了席世梅的真实意思表示后在遗嘱上作为见证人签字。从立法本意考量，代书遗嘱中的见证人需要见证遗嘱人意思表示的过程，以确定遗嘱内容真实。而没有同时在场见证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必然导致遗嘱无效的形式瑕疵。2.虽然在订立案涉遗嘱当时未进行录音录像，但是在2020年2月20日，为了再次确认席世梅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对遗嘱内容及形成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录像时，有席世英、张功泉二人在场见证，席世英已经将遗嘱的主要内容(涉诉房屋由席某继承)向席世梅宣读并询问其意见，得到了肯定答复，视频58秒处也能清晰看到由席某继承的字样。视频中席世梅意识清晰，表达清楚，签字按手印都是主动行为。视频1分18秒处显示，席世梅还主动将自己的签名填写完整。上述录像内容足以证明席世梅是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遗嘱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有两位见证人在场见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对于录音遗嘱的法律规定。而录像已经包含了录音，且经过与画面的结合，能够更加真实地反映当时的情况，其证明力较高，所以2月20日的录像可以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既有2月14日签订的遗嘱人签订的代书遗嘱，又有2月20日的录像遗嘱，两份遗嘱内容一致，足以认定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代书遗嘱因为缺少形式要件而无效，也不应该无视2月20日的录像遗嘱。袁某辩称：代书遗嘱中的代书人、见证人没有同时在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无效遗嘱。各证人的证词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案涉录像片段化，无法体现席世梅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符合录音遗嘱的法定形式。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继承人席世梅名下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图们房权证市区字第**，坐落于图们市二七街**）归席某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席世梅是席某的姑姑，袁某是席世梅的儿子。坐落在图们市二七街**（房屋产权证号：图们房权证市区字第：图们房权证市区字第**2020年2月13日席世梅因病在延边宁养医院住院，同年2月24日去世。现席某提供遗嘱一份，内容为：席世梅，性别女，年龄66岁，籍贯图们市，阳光小区6号楼5单元203号，本人名下有一套住房，本人因重病订立遗嘱，房产证号二七街1006-5-6号，丘（地）号010320。本人离异多年，独自一人居住。本住房是父母留下来的房产，父母本想将这套房子留给席氏家族长子席世勇，当时我离婚了，没有房子住，这样我就住进了这套房。父母去世时候留下的遗言，这套房子我只有住的权利，最终房子还得归还席氏家族的长子席世勇。这是父亲最终的遗愿，现在我重病卧床，经过与席氏家族长子席世勇及我其他兄弟姐妹的确认，现在把这套房子留给席氏家族的长孙“席某”（身份证XXX）来继承，完成父亲的心愿。本遗书仅此一份订立时间2020年2月14日地点医院，遗嘱人：席世梅（捺手印）身份证：XXX，见证人：牟敦霞（捺手印）身份证：XXX，代书人：席世英（捺手印）身份证：XXX，见证人：张功泉（捺手印）身份证：XXX。另查，1.本案代书人席世英是被继承人席世梅的胞妹，见证人牟敦霞是席世梅胞姐席世兰的女儿。席世英陈述，见证人张功泉是其朋友。在本院依职权对见证人张功泉所作的笔录中，其表示与席世梅系朋友关系，不认识本案的原、被告；2.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延边宁养医院外来探视人员登记本记载，2020年2月15日上午8点30分牟敦霞来医院探视席世梅，下午16时15分席世英到医院探视席世梅。该登记本未有2020年2月14日（即订立遗嘱之日）席世英、牟敦霞、张功泉到医院探视席世梅的记录；3.原告自认，订立案涉遗嘱时未进行录音录像。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立遗嘱时，对遗嘱所处分的财产必须有处分权，其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必须是真实意思表示，同时遗嘱内容必须合法。代书遗嘱成立并生效必须具备以下要件：应当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如果代书遗嘱要件不全，而又不能证实具备该要件真实性的，则该代书遗嘱没有法律效力。席某主张，案涉遗嘱由席世英代书，牟敦霞、张功泉作为见证人，并要求按该遗嘱继承房屋。因此案涉遗嘱系代书遗嘱。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延边宁养医院外来探视人员登记本中未有2020年2月14日（即订立遗嘱之日）见证人牟敦霞、张功泉到医院探视席世梅的记录，而此时正是我国疫情防控的关键时期，为防止疫情扩散，根据国家相关政策，医院应对探视人员实行严格登记制度，所以该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且原告对此未提供予以反驳的证据，因此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牟敦霞、张功泉在订立案涉遗嘱时在场见证。故案涉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席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9元，由席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之规定，在订立代书遗嘱的过程中，遗嘱人、代书人、见证人要同时在同一个场合进行订立遗嘱的行为，若时间或空间不一致，则属无效的代书遗嘱。本案中，根据《延边宁养医院外来探视人员登记本》的内容及席某在庭审时的自认，可以认定案涉代书遗嘱在订立时，见证人牟敦霞、张功泉并没有在场见证，故该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属无效的遗嘱。对比2020年2月20日的录像中席世梅签名的字迹，与席某诉讼中提交的代书遗嘱中的字迹不一致，本院认为录像中的遗嘱与案涉代书遗嘱并不是同一遗嘱，且录像中席世梅并没有口述遗嘱的内容，张功泉也没有在遗嘱上签字，因此该录像无论是录音、录像遗嘱，还是为记录代书遗嘱过程的视频，均不符合法定形式，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席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席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9元，由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战明宇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张新颜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