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前海宏景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耀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慧，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俊杨，男，199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婷，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宏景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俊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6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宏景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洪俊杨竞业补偿金的主要理由是,上诉人不合理的扩大了竞业限制范围,故对上诉人主张被告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竞业限制协议》所约定的竞业限制范围合理且明确,在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缩小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范围有悖公平原则。首先,高顿集团的主营业务与宏景集团的主营业务重合。上海高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控股母公司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财经类培训（CPA等）、金融类培训（CFA等）、企业管理类培训。”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在我方工作的内容、双方官网介绍、微信公众号介绍、网友的百度问答、第三方机构尽职调查等证据可知,高顿集团的主营业务与上诉人的主营业务重叠,存在直接竞争关系。其次,洪俊杨在高顿集团及宏景集团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一致。一审判决书认定洪俊杨在上诉人处是美国注册会计师项目经理,负责销售财会类课程、服务和维护学员。但现有证据表明,洪俊杨在高顿的工作岗位是客户经理,负责销售高顿的财会类课程并维护客户,而且工作和居住地点是在深圳,而非上海。前后两份工作内容出奇的一致。一审判决书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洪俊杨是在上海负责为企业提供财务税务的政策学习方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再次,竞业限制协议对竞业限制义务及其范围约定明确。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员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竞业限制的范围是“与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单位组织内任职或者以任何方式为其服务”。明确了有竞争关系的单位组织的范围：“包括与甲方及其关联公司直接竞争的单位及其直接或间接参股或控股或受同一公司控制的单位、组织,结合合同签订时局顿集团的工商登记信息,其控股公司范围明确。”最后,判决书第6页缩小认定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范围,所依据的“合理性审查、比例原则”有悖公平原则。由于美国注册会计师本身是一个小众项目,经营该项目的企业屈指可数,一般群众打开百度搜索“美国注册会计师”,看到第一页目不暇接的尚顿广告,就知道这是尚顿的主营项目,作为上诉人公司美国注册会计师项目经理的洪俊杨不可能不知道。在此前提下,结合高顿的工商登记信息中的企业架构,已经可以明确高顿及其控股子公司属于《员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中所称的竞争单位及其控股的公司。况且,控股子公司属于完全处于母公司控制下的企业,是控制程度最高的形式,和参股、间接控制等较弱的关联方式有本质的区别,如果竞争单位全资控股的子公司都无法纳入到竞业限制范围,何谈合理性之说？上诉人认为,对协议的解读应以公平合理为基础,不应把“合理性审查”作为减弱被上诉人义务,增加上诉人负担的理由。综上,被上诉人洪俊杨以入职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直接控股子公司的形式,为其销售财会项目课程,试图逃避其负有的竞业限制义务。由于被上诉人并未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有权拒绝其要求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要求。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洪俊杨辩称，首先，被上诉人的用人单位所属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上诉人所属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两家公司所属行业不同、经营范围亦截然不同，受众群体也不同、不存在业务竞争关系。上诉人一直主张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与其存在业务竞争关系，而该公司并非是被上诉人的用人单位，两家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资格，所属行业、经营范围均不同，被上诉人已严格遵守竞业限制义务，上诉人应当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其次，竞业限制协议的范围即《员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第4.3条所约定的竞业限制范围无限扩大，其所列的上诉人的关联公司、直接控股、间接控股的公司均是被上诉人竞业限制履行的范围，显然不具合理性及超出被上诉人的合理预期。上诉人并没有在协议中列举具体的公司名称或以其他方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而言，其所能预见的是从上诉人处离职后，入职新用人单位不与原用人单位的业务存在竞争关系，而非涵盖了原用人单位有关联的任何公司，显然是加重了被上诉人的义务，违反公平及合理原则。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上诉人就将被上诉人在职期间工资的一部分作为竞业限制的补偿金，其从未打算要在被上诉人离职后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离职至今，从未领取过经济补偿金。在离职后一年，上诉人却以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提起本案诉讼，另诉被上诉人侵犯商业秘密、要求退还在职期间领取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等三个无理无法诉讼，并查封了被上诉人的工资账户，对被上诉人的工作及生活产生重大影响。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之时虽然认可在职期间的工资包含了离职后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条款，但该条款也是进入诉讼后被上诉人才知道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协议完全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双方属于不平等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从权利与义务相对等的法律原则，也不应当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无限扩大竞业限制义务的范围。被上诉人履行的竞业限制义务应仅限于上诉人的经营范围，这也符合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的合理预期。最后，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标准。根据《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技术秘密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不少于劳动者离职前最后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的二分之一。更为重要的是，双方签订的《员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第4.5条上诉人亦是约定按照月工资50%的补偿金支付。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法有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市前海宏景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1600元；2.判令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律师费4777.78元。洪俊杨向一审法院互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57456元；2.判令原告支付被告律师费5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并认为：一、入职时间：被告于2017年3月1日入职原告处。二、工作岗位：项目经理，主要工作内容是为培训学员的维护工作。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四、离职时间及原因：2017年7月31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双方存有争议的事实及一审法院认定的情况：一、竞业限制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2017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员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1.被告为该协议的保密义务人，保密义务人是指为原告提供相关服务或履行职责而知悉原告商业秘密的人员；2.被告在原告工作期间及被告离职之日起2年内，被告不得在与原告及原告关联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单位、组织内任职或以任何方式为其服务，也不得自己经营与原告及原告关联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业务；3.“有竞争关系”是指被告离职时与原告及原告关联公司已开展的业务有竞争关系，有竞争关系的单位、组织，包括与原告及原告关联公司直接竞争的单位及其直接或间接参股或控股或受同一公司控制的单位、组织；4.被告认可，原告在每月向被告支付工资报酬时，已在应发工资之外按照月工资的50%标准向被告预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故原告无须自被告离职之日起两年内按月再向被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原告提供深劳人仲案[2018]11477号仲裁裁决书，主张该竞业限制条款不具有可执行性，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而协议自始无效，对双方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主张双方签订了《员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且已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原告应支付被告竞业限制补偿金，该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标准根据《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技术秘密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原告与被告在协商的基础上所签订的《员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该协议的义务。但其中如有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可认定相关条款无效，如关于“被告认可，原告在每月向被告支付工资报酬时，已在应发工资之外按照月工资的50%标准向被告预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故原告无须自被告离职之日起两年内按月再向被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条款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条款无效，但该条款无效并不影响《员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其他条款的效力，原告在被告离职后的竞业限制期内仍负有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义务。二、是否履行竞业限制义务问题：原告主张，2017年9月30日，被告从原告处离职，在未履行协议中约定的告知义务的情况下，入职上海高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该公司的经营业务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被告未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财经类培训（CPA等）、金融类培训（CFA等）、企业管理类培训，原告依此主张该公司所经营业务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被告辩称被告的用人单位是上海高顿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而非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2.原告企业基础信用报告，显示所属行业为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经营范围为电子商务平台的技术开发、电子政务系统的技术开发、信息安全技术的研发、通用软件行业应用软件嵌入式软件的技术开发、网络技术开发、数据库管理、经济信息咨询、教育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投资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计算机软件的技术开发、信息技术开发、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3.原告全资母公司深圳市泛特宏景咨询有限公司企业基础信用报告，显示其所属行业为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经营范围包括经济信息咨询、文化信息咨询、项目投资咨询、人才培训等；4.上海高顿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基础信用报告，显示其所属行业为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文化艺术交流策划、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查、民意测验）、图文设计制作、展览展示服务、会务服务、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除金融、证券）、商务咨询、计算机软硬件（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日用百货的销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5.宏景官网、高顿官网截图，原告主张二者在USCPA、CMA、CFA、企业内训等业务项目有重合性，有直接竞争关系。被告辩称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对宏景官网进行了后期改造，该业务是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增加的业务。被告庭审中并称离职后未从事跟原公司相关的竞争岗位，放弃了原来的美国注册会计师的项目资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竞业限制的范围、地、地域限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的约定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竞业限制制度作为一种利益衡平机制,其立法目的在于保护商业秘密,保障企业权益，同时尊重劳动者的择业自由，因此，不能不合理的扩大限制范围，对竞业限制协议的效力审查应采用合理性标准。同时，亦应审查劳动者在原单位职位工作时是否接触并掌握了原单位的相关商业秘密;劳动者在新任职的单位中的业务中是否使用其掌握的商业秘密,给原单位造成了利益损失等。原告与被告在《员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有竞争关系”是指被告离职时与原告及原告关联公司已开展的业务有竞争关系，有竞争关系的单位、组织，包括与原告及原告关联公司直接竞争的单位及其直接或间接参股或控股或受同一公司控制的单位、组织。一审法院认为，对竞业限制的范围，根据合理性标准可采用比例原则，即竞业限制的范围是否与保护用人单位商业秘密的目的成比例。虽然涉案协议要求被告履行竞业限制的范围包含原告的关联公司，但原告的关联公司具体名称不明，导致竞业限制的范围不明，或导致竞业限制的范围过大。其次，被告在原告处担任项目经理，主要为美国注册会计师学员提供注册服务；被告在上海高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担任销售经理，负责为企业提供财务税务的政策学习方案。两个岗位虽均有涉及财税业务方面，但所涉及的业务有所区别。竞业限制范围应限于劳动者在用人单位所从事的专门业务，不应包含劳动者未接触的工作内容或扩大到用人单位的所有业务。且两公司分别在上海和深圳，所处的地域范围不同，两者的竞争关系较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竞业限制的范围过大，与保护原告商业秘密的目的不成比例。对不合理的竞业限制范围，应调整和纠正，即对不合理的竞业限制范围应认定无效。原告主张被告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但所提交证据不足于证明其竞业限制范围公平合理，不足以证明被告入职新用人单位后使用其掌握的商业秘密给原告造成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不予认可。三、竞业限制补偿金问题：根据前述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部分条款有效，同时双方确认的《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第五条约定，原告要求被告在劳动关系解除后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被告在解除劳动关系后也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原告应按约定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原告主张在与被告还未解除劳动关系时，就已每月在被告工资中支付了被告竞业限制补偿金，该主张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即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被告提供原告原员工宋某的薪资明细以此证明被告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员工工资构成中绩效等因人而异，不能以此证明被告的工资与宋某相同。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和被告工资明细表，被告在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的工资为6705.42元、8250.93元、10069.81元、9868.98元、9510.45元，其与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可相互印证，故竞业限制补偿金的工资计算标准为8881.12元，计算公式为[（6705.42元+8250.93元+10069.81元+9868.98元+9510.45元）÷5]。根据《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技术秘密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补偿费，按月计算不得少于该员工离开企业前最后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的二分之一。约定补偿费少于上述标准或者没有约定补偿费的，补偿费按照该员工离开企业前最后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的二分之一计算。且涉案协议有约定按照月工资的50%标准计算竞业限制补偿金。因此原告应支付被告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竞业限制补偿金53286.72元，计算公式为（8881.12元/月×50%×12个月）。四、律师费问题；被告因案件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按胜诉比例计算，原告应支付被告律师代理费4637.18元，计算公式为[53286.72元÷57456元×5000元]。五、保全情况：根据原告的申请及提供的担保，一审法院裁定查封被告名下的财产，以6万元为限。保全费为620元。六、被告仲裁请求：1.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54000元；2.原告支付被告律师费5000元。七、仲裁结果：1.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51600元；2.原告支付被告律师费4777.7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技术秘密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互诉被告）深圳市前海宏景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互诉原告）洪俊杨竞业限制补偿金人民币53286.72元；二、原告（互诉被告）深圳市前海宏景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互诉原告）洪俊杨律师费人民币4637.18元；三、驳回原告（互诉被告）深圳市前海宏景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互诉原告）洪俊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保全费人民币620元，由原告深圳市前海宏景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互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深圳市前海宏景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元，被告洪俊杨负担人民币1元。在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认可被上诉人在职期间任项目经理，工作内容为为美国注册会计师学员提供注册服务。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工资明细表显示被上诉人的部门为教务部或教务中心。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上海高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被上诉人在销售部从事销售经理，上诉人在原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签署了竞业限制协议，在解除劳动关系签署的协议中再次明确被上诉人离职后应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故双方关于约定竞业限制的意思表示清楚，应认定双方存在竞业限制约定。第二，双方签署的《员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范围包括了与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但上诉人关联公司的具体名称不明，约定的竞业限制范围不清且过于宽泛，过度剥夺了劳动者的择业机会，该约定与保护上诉人商业秘密的目的不成比例，原审认定该约定范围有失公平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根据双方陈述及现有证据，应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理的竞业限制义务。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认可被上诉人在职期间任项目经理，工作内容为为美国注册会计师学员提供注册服务，其提交的被上诉人工资明细表显示被上诉人的部门为教务部或教务中心。被上诉人入职的上海高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经营范围主要是为企业提供财税政策咨询等业务，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任职时的工作对象和业务内容明显不同。因此被上诉人入职该公司并没有违反法律关于“同类企业、同类业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上海高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是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上述两公司为两个独立法人，上海高顿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非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故上诉人以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存在竞争关系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履行了合理的竞业限制义务，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上诉人还主张原审认定的竞业限制补偿金金额过高，但双方在《员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中约定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支付标准是被上诉人月工资的50%，该标准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审参照《深圳经济特区企业技术秘密保护条例》的有关规定，考虑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的约定情况，认定按照被上诉人月工资50%的标准计算竞业限制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宏景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0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宏景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郑寒江审判员 易 静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