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渝04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雪锋，男，土家族，1971年8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大学文化，秀山县林业局工作人员，住重庆市秀山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5月18日被留置，同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秀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永洪，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雪锋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渝0241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雪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袁小华、检察官助理陈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雪锋及其辩护人李永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秀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张雪锋于2005年至2012年任秀山县林业局林业生态监测和规划站工作人员，负责林业项目勘查与设计、技术指导、检查验收等工作。2012年至案发前任秀山县林业局绿化造林科工作人员，负责油茶项目作业设计、技术指导等工作。2008年至2018年期间，张雪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彭某某、熊某某、周某某、龙某某、吴某某、杨某某实施林业项目提供帮助，并收受好处费共计5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至2012年，彭某某在秀山县里仁乡实施2008年速丰林和低效林造林项目、2009年速丰林造林项目、2011年速丰林造林项目。期间，张雪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彭某某实施该项目在规划设计、检查验收等环节提供帮助。彭某某获得造林补助资金后，分三次送给张雪锋好处费共计9万元。2.2008年至2011年，周某某实施秀山县保安乡低效林造林项目，龙某某、吴某某实施保安乡速丰林造林项目。期间，张雪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周某某、龙某某、吴某某实施该项目在规划设计、检查验收等环节提供帮助。周某某、龙某某、吴某某获得造林补助资金后，送给张雪锋好处费共计3.5万元。3.2011年至2013年，熊某某实施秀山县石堤镇森林工程油茶项目、退耕还林荒山造林项目、退耕还林封山育林补植补造项目。期间，张雪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熊某某实施该项目在规划设计、检查验收等环节提供帮助。熊某某获得造林补助资金后，分两次送给张雪锋好处费共计1.5万元。4.2014年至2018年，杨某某以秀山县锐博油茶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实施秀山县大溪乡油茶造林项目。期间，张雪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杨某某实施该项目在规划设计、技术指导、检查验收等环节提供帮助。杨某某获得造林补助金后，分三次送给张雪锋好处费共计39万元。2020年5月18日，秀山县监察委员会对张雪锋宣布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18日，扣押涉案款20万元。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工作证明、干部履历表、聘用合同书、任职文件、秀山县林业局三定方案、情况说明、承包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取款凭证、重庆市森林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关于下达2008年度森林工程建设计划的通知》、秀山县林业局《关于下达2008年度森林工程建设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2009年度森林工程建设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2011年度森林工程建设计划的通知》、《秀山县2011年森林工程林业项目县级自查验收报告》、《重庆市林业局、重庆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4年度油茶营造林计划的通知》，证人彭某某、熊某某、杨某某、龙某某、吴某某、周某某、徐某某、陈某某、宋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雪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秀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雪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张雪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雪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二、被告人张雪锋的违法所得53万元，对其中扣押在案的20万元予以没收，剩余33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张雪锋及其辩护人提出：1.杨某某送的39万元是张雪锋与杨某某合伙实施油茶造林项目分得的利润。2.在杨某某处扣押的20万元是张雪锋主动退还的赃款，张雪锋具有主动退赃的情节，认罪态度好，鉴于其身体状况，应予从轻处罚。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检察机关对其量刑建议3-4年有期徒刑，张雪锋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一审判决最终判处4年有期徒刑，没有体现从轻，判处的罚金也过高。4.杨某某利用职务便利骗取老百姓的土地和国家造林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犯罪，应当追究杨某某的刑事责任。出庭检察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雪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上诉人张雪锋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某给的39万元是合伙实施油茶造林项目分得的利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雪锋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中的供述以及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张雪锋与杨某某在油茶造林项目中没有合伙投资关系，张雪锋、杨某某之间只是存在借贷关系，另外，杨某某曾通过张雪锋赊购过一批苗木，赊购苗木的货款在杨某某获得造林补助资金后交由张雪锋转付给了卖家。同时，张雪锋的供述和杨某某的证言还证实，在2019年杨某某被调查期间，张雪锋和杨某某商议以合伙名义对抗调查，后因账目无法自圆其说而放弃。且从张雪峰二审庭审中辩称的二人系合伙关系看，二人事前没有对出资比例、利润分配、管理事项等进行约定，张雪锋对项目经营状况缺乏基本的了解，整个项目实施、利润分配由杨某某一人决定。这与正常合伙投资的情形不符，有违常情、常理。故张雪锋及其辩护人辩称张雪锋与杨某某系合伙关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将杨某某实际给付张雪锋的金额扣除张雪锋的借款以及让张雪锋归还所欠的苗木款之后的39万元认定为张雪锋的受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雪锋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杨某某处扣押的20万元是张雪锋主动退还的赃款，张雪锋具有主动退赃的情节；认罪态度好，鉴于其身体状况，应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张雪锋在杨某某被调查期间，将20万元退还给了杨某某。侦查机关在杨某某处扣押了这20万元。张雪锋没有主动向侦查机关退缴上述款项，不应认定为具有退赃情节。上诉人张雪锋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能够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一审认定其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但二审中，张雪锋虚构合伙实施油茶造林项目的事实，属于对案件主要事实的否认，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好。上诉人的身体状况不是从轻处罚的理由。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雪锋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判处的罚金也过高。张雪锋如实供述罪行，一审判决没有体现从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雪锋多次收受多人贿赂共计53万元，依法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幅度内判处刑罚，同时还应判处20万元以上的罚金刑，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张雪锋的量刑情节而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与其罪责相当，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雪锋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某利用职务便利骗取老百姓的土地和国家造林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犯罪，应当追究杨某某的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杨某某是否应当追究相应责任，有待相关部门进一步调查核实，并进行处理。杨某某非本案的当事人，故对该理由不予评判。关于出庭检察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侯 迅审 判 员  万永福审 判 员  段成一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 伟书 记 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