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献武，男，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聚学，男，195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改民，女，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晓，女，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保钦，洛阳市偃师市夏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刘利，女，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偃师市。上诉人白献武、张聚学、侯改民因与被上诉人王会晓及原审被告刘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上诉人白献武、张聚学、侯改民，被上诉人王会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保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改民、张聚学、白献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对借款本金及利息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清且有误，认定事实证据不足。王会晓提供的借款协议仅有原审被告签名，没有王会晓签名或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该协议不成立，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该协议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担保范围判决上诉人对本案的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不妥。王会晓提供的借条系照片打印件，并非原件。作为认定本案借款关系和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主要证据，王会晓不能提交借条原件，在刘利未到庭说明案件真相的情况下，足以让上诉人合理怀疑刘利可能已将王会晓的借款归还完毕，该借条已被刘利收回；或者该借条上有不利于王会晓的其他内容，王会晓不愿向法庭递交。王会晓提供的借款协议及借条照片打印件，均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以上述存在明显瑕疵的证据认定刘利尚欠被上诉人王会晓119391.64元本金未归还并推算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显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8月27日被告刘利支付王会晓12500元，被告应支付王会晓利息2969.25元，其余应按本金从总欠款中扣除，扣除后剩余本金为229769.25元”，这里的“利息2969.25元”不知从何而来，即便按一审判决认定的计算方法，扣除后剩余本金应为227969.25元，而不是229769.25元，以此类推，一审法院认定刘利尚欠王会晓119391.64元本金明显有误。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28日，被告刘利向原告借款25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5%。”后又认定“被告刘利借款金额为237500元”，上述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对利率约定时间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如果被上诉人有意对上诉人隐瞒利率或在上诉人签名担保后又约定利息，也不对上诉人发生效力。根据王会晓一审自认定已还款数150250元，在被上诉人存在借款关系的前提下，上诉人仅对下欠本金99750元承担担保责任。王会晓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答辩人所称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不成立。借款合同为要式、实践合同，《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然人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答辩人虽然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答辩人依据该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且借款人刘利收到借款后，按该合同约定履行着还款义务，该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答辩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借款凭证复印件，不影响借款事实的成立，更不影响向被答辩人等主张债权。首先，一审中被答辩人对该欠条复印件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其次，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均与该借条相互印证，被答辩人对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均无异议，被答辩人以答辩人提供的是借据的复印件而否认借款事实，该理由不成立。关于欠款数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一审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供了借款人刘利还款本息的全部证据，该证据与被答辩人提供的还款数额基本一致，双方没有争议。一审判决书已送达给刘利，刘利作为借款人对该判决结果并没有提出上诉，说明一审判决确定的欠款数额正确无误。关于三被答辩人是否应当承担借款利息的问题。一审中三被答辩人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其对答辩人提交的借款合同没有异议，该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人承担的内容是债务人所借债权人款额的本金、利息和违约金。”虽然该合同上没有注明借款利息的计付办法，但合同约定借款有利息，该意思表达明确，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该口头约定也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成立形式，且借款人刘利也是按该口头约定向答辩人支付着利息，被答辩人以借款合同上没有约定计息办法，抗辩不应该承担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原审判决计算问题仅存在笔误，不存在判决数额错误。一审判决第5页中“2019年8月27日被告刘利支付原告12500元，被告应付原告利息2969.25元（该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其余按本金从总欠款中扣除后剩余本金为229769.25元。”该数额实际应为：227969.25元，此为笔误（12500－2969.25＝9530.75；237500－9530.75＝227969.25；）作为笔误，在第二笔付息中表现的非常清楚，即：“2019年9月28日被告刘利支付原告12500元应付原告利息3077.9元，其余应按本金从总欠款中扣除，扣除后剩余本金为218547.15元（12500－3077.9＝9422.1；227969.25－9422.1＝218547.15元）”上述计算足以证明一审判决在第一笔付息计算中因笔误把227969.25元写成了229769.25元。被答辩人关于一审判决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一审事实认定中的论述：借款合同及借据中的金额为25万元，答辩人实际交付给借款人刘利的金额是237500元，该论述并不存在矛盾。借款人刘利向答辩人借款25万元，答辩人出借时扣除了当月利息，最终一审判决认定实际交付的237500元为借款本金。关于原审中原告是否自认还款额为150250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中原被告均向法庭提交了借款人刘利支付答辩人本息的相关证据，刘利支付给答辩人的每笔款项表明的非常清楚，大部分为利息只有少部分本金，答辩人从没有自认其归还的全部是本金。刘利未到庭，未向法庭陈述意见。王会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利立即返还原告本金16.75万元及利息按年息15.4％从2019年10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被告张聚学、白献武、侯改民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8日，被告刘利向原告借款25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5％。被告刘利给原告出具了250000元的借条及借款协议各一份，被告张聚学、白献武、侯改民作为担保人在借条和借款协议担保人处分别签了名。借款协议约定担保人的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的范围为借款的本金、利息、和违约金。被告刘利以车号为豫Ｃ×××**的车辆抵押，但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原告于2019年7月28日分三次给被告刘利转款共计150000元，7月29日原告分两次给被告转款87500元，共计给被告刘利转款237500元。后被告刘利于2019年8月27日通过转账支付原告12500元利息、9月28日通过转账支付原告12500元利息、10月28日通过微信支付原告6250元利息，11月12日通过转账支付原告55000元，其中55000元其中明确50000元为本金，5000元为利息，12月11日通过微信给原告支付原告利息5000元，12月31日通过微信给原告支付利息5000元，2020年1月22日通过微信支付原告1万元利息，同年2月28日通过微信支付原告利息6500元利息，同年4月1日通过微信支付原告6500元利息，此后原告又返给刘利1500元，实际支付5000元利息。2020年7月6日被告刘利通过转账支付原告本金20000元。本案原告起诉前申请诉前保全，法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豫0381财保6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刘利、张聚学、白献武、侯改民银行存款220000元，期限为一年；或查封刘利、张聚学、白献武、侯改民所有的价值220000元的其他等值财产，期限为动产两年、不动产三年。原告垫付保全申请费1620元，支付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8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为：1、借款金额为多少；2、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多少。关于借款金额问题，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被告刘利向原告王会晓出具的借条及借款协议上显示的借款金额为250000元，但原告实际给被告转款237500元，法院认定被告刘利借款的金额为237500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法院认为，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上看，双方约定利息不明确，但从原告与被告刘利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情况上可以推算出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5％，该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但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不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8月27日被告刘利支付原告12500元，被告应付原告利息2969.25元，其余应按本金从总欠款中扣除，扣除后剩余本金为229769.25元，2019年9月28日被告刘利支付原告12500元，被告应付原告利息3077.9元，其余应按本金从总欠款中扣除，扣除后剩余本金为218547.15元，2019年10月28日被告刘利支付原告6250元，被告应付原告利息2766.27元，其余应按本金从总欠款中扣除，扣除后剩余本金为215063.42元，2019年11月12日被告刘利支付原告5000元，被告应付原告利息1361.09元，其余应按本金从总欠款中扣除，扣除后剩余本金为211424.51元，2019年12月11日被告刘利支付原告55000元，被告应付原告利息2586.91元，其余应按本金从总欠款中扣除，扣除后剩余本金为159011.42元，2019年12月31日被告刘利支付原告5000元，被告应付原告利息1341.79元，其余应按本金从总欠款中扣除，扣除后剩余本金为155353.21元，2020年1月22日被告刘利支付原告10000元，被告应付原告利息1442.02元，其余应按本金从总欠款中扣除，扣除后剩余本金为146795.23元，2020年2月28日被告刘利支付原告6500元，被告应付原告利息2291.61元，其余应按本金从总欠款中扣除，扣除后剩余本金为142586.84元，2020年4月1日被告刘利支付原告5000元，被告应付原告利息1804.8元，其余应按本金从总欠款中扣除，扣除后剩余本金为139391.64元，2020年7月6日被告刘利支付原告本金20000元，余本金119391.64元未付。审理中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88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该款系被告未及时偿还原告借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王会晓借款119391.64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其中139391.64元的利息自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6日至，119391.64元的利息自2020年7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被告刘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支付原告王会晓诉讼保险担保服务费880元。二、被告张聚学、白献武、侯改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聚学、白献武、侯改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利追偿。三、驳回原告王会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34元，保全申请费1620元，共计3854元，由原告王会晓承担1677元，由被告刘利、张聚学、白献武、侯改民承担217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上债权人虽未签字，但白献武等三人以保证人身份在案涉2019年7月28日《借款协议》上签字，表明其愿意受该协议中的保证条款约束，向债权人承担相应的保证义务。现已查明债权人系王会晓，王会晓已履行出借义务，其对该协议并无异议，其未签字并不影响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故白献武等三人关于该合同未成立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借款协议》写明借款金额250000元，虽未明确约定具体利率但表明存在利息，协议签订当日及次日，王会晓向刘利出借237500元，差额12500元，此后的8月27日、9月28日刘利向王会晓的两笔还款数额均为12500元，前述差额及还款数额12500元与250000元按月利率5%计算的利息数额12500元吻合，且刘利在与王会晓的微信聊天中称10月28日还款6250元为半月利息，故足以认定案涉款项出借时已约定月利率为5%，王会晓要求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白献武等三人关于借款利息的异议亦不能成立。关于剩余未还款项的问题，借款人刘利未到庭应诉，白献武等三人提交了刘利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手机转账截图、微信转账截图证明刘利向王会晓还款六笔，王会晓自认刘利还款十笔（包含前述六笔），因存在单笔还款超过当期应付利息而折抵本金的情形，故应根据每笔还款的日期、金额进行分段计算以确定剩余未还数额。白献武等三人上诉提出异议的“利息2969.25元”系2019年7月28日的本金150000元、2019年7月29日的本金87500元至首次还款日即2019年8月27日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此处计算并无错误，该日还款后剩余本金为227969.25元，一审判决写为“229769.25元”，但未影响后续计算，应系笔误。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12日还款数额为55000元，2019年12月11日的还款数额为5000元，但计算时误将两处数额颠倒，本院予以纠正。经分段计算（详见附表），至2020年4月1日，此前利息还清，剩余138930.92元本金未还。2020年7月6日刘利偿还本金20000元，剩余本金数额为118930.92元，案涉借款并未归还完毕，白献武等三人以王会晓未提交借条原件为由主张借款已经归还完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第三项序号“二”存在笔误，应更正为“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刘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会晓诉讼保险担保服务费880元；二、撤销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会晓借款本金118930.9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38930.92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6日，以118930.9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均按年利率15.4%计算）；四、白献武、张聚学、侯改民对上述款项（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白献武、张聚学、侯改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利追偿；五、驳回王会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34元，保全申请费1620元，共计3854元，由王会晓承担1700元，由刘利、白献武、张聚学、侯改民承担2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5元，由白献武、张聚学、侯改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加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吴艳平书记员王璐瑶附：还款分段计算表（按年利率15.4%计算）            日期              还款      金额              计息天数              本期      生息              应付息              还息              还本              剩余      本金              剩余      利息                  2019-07-28                                                                                                        150000.00                                  2019-07-29                             1              63.29               63.29               0.00               0.00               237500.00               63.29                   2019-08-27              12500              29              2905.96               2969.25               2969.25               9530.75               227969.25               0.00                   2019-09-28              12500              32              3077.90               3077.90               3077.90               9422.10               218547.14               0.00                   2019-10-28              6250              30              2766.27               2766.27               2766.27               3483.73               215063.41               0.00                   2019-11-12              55000              15              1361.09               1361.09               1361.09               53638.91               161424.50               0.00                   2019-12-11              5000              29              1975.13               1975.13               1975.13               3024.87               158399.63               0.00                   2019-12-31              5000              20              1336.63               1336.63               1336.63               3663.37               154736.26               0.00                   2020-01-22              10000              22              1436.29               1436.29               1436.29               8563.71               146172.55               0.00                   2020-02-28              6500              37              2281.89               2281.89               2281.89               4218.11               141954.44               0.00                   2020-04-01              5000              33              1976.47               1976.47               1976.47               3023.53               138930.92               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