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延吉道北北仓镇政府内。法定代表人：杨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莹，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志媛，女，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原审被告：天津市房地产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常德道**。法定代表人：郭维成，董事长。上诉人天津市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景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志媛、原审被告天津市房地产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房发展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4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景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因政府环保政策停工的天数为400多天，其中按政府的政策文件要求停工天数为335天，另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的相关部门窗口指导要求停工天数为81天。上述停工天数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上诉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停工天数过少，且没有明确依据和计算方法。纪志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房发展公司未发表意见。纪志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景房地产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5日止的已付款利息93,811元（以总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年4.35%计算）；2．天房发展公司对华景房地产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原告作为乙方、买受人与作为甲方、出卖人的华景房地产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主要条款约定：甲方将盛庭豪景房屋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123.10平方米，房屋价款2,907,745元；商品房竣工，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后，方可交付，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甲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将符合上述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如遇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按延期交付处理；贷款付款的，乙方应于2017年6月20日前，一次性存入商品房首付款877,745元，其余价款办理贷款；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3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支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的第3种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3．合同继续履行；乙方如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日期付款，逾期在30日内的，甲方有权追究乙方逾期付款及其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乙方应付款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甲方有权按照下列第3种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3．甲方有权解除合同，退还乙方已付款（不含利息），乙方在购房过程中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负担，乙方应按商品房价款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六《补充合同》约定：合同中所约定的“不可抗力”包括政府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政府强制性文件、行政禁令及施工片区停水停电等）。原告已将房款交付华景房地产公司。华景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开具金额为877,745元的房款发票，于2017年10月12日开具金额为2,030,000元的房款发票。被告向原告发送入住通知书，通知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办理收房手续。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领取盛庭豪景房屋钥匙。盛庭豪景房屋于2019年7月22日取得《新建住宅商品房供热配套证明》，于2019年8月9日取得《新建住宅商品房给水工程验收合格证明》，于2019年8月14日取得《新建住宅商品房排水工程验收合格证明》，于2019年8月20日取得《再生水配套证明》，于2019年9月9日取得《新建住宅商品房燃气工程验收合格证明》，于2019年9月19日取得《天津市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于2019年9月23日取得《新建住宅商品房电力工程验收合格证明》，于2019年9月25日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另查，华景房地产公司主张在施工期间相关行政部门发布多个限制施工的文件、通知，经查证并在原被告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发布涉及停工的具体如下：有关行政部门要求部分停止施工的文件或通知1.2017年8月25日，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指挥部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空气质量保障工作的通知》，要求自8月25日至9月10日，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全面禁止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上路行驶，除全运会保障、重大民生工程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全面停止使用各类非道路移动机械。2.2017年9月21日，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印发《市建委2017-2018年秋冬季建设工程施工现场扬尘治理攻坚行动方案》，要求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全市建成区内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水泥搅拌及浇筑等作业，停止道路工程土石方作业。对于重大民生工程、重点项目和事关技术安全项目，涉及的土石方作业、水泥搅拌及浇筑等作业，确实无法停工的，可以申请特许施工。另，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8年3月发布通知，要求自2018年3月16日开始，全市在施建设项目要全面复工。3.2018年1月11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从1月13日零时启动二级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除涉及重大民生工程、安全生产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从1月16日零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4.2018年2月27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从3月1日零时启动二级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除涉及重大民生工程、安全生产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从3月4日零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5.2018年3月9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从3月11日零时启动二级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除涉及重大民生工程、安全生产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从3月15日8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6.2018年3月23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3月25日零时起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除涉及重大民生工程、安全生产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3月25日重污染天气预警等级由黄色提升至橙色，从3月26日14时起，应急响应措施由三级升级为二级。3月29日零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7.2018年5月21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关于加强2018年中高考期间噪声污染防治工作的通知》，要求停止5月31日至6月8日、6月9日至6月17日期间所有夜间施工审批，加强各考点学校周边各种噪声污染源的监督检查，并及时采取措施解决。8.2018年11月13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1月13日12时起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除涉及重大民生工程、安全生产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11月15日14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9.2018年11月22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1月23日14时起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除涉及重大民生工程、安全生产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11月27日14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10.2018年11月30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1月30日12时起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除涉及重大民生工程、安全生产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12月3日16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11.2019年1月10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自1月11日零时起启动三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除涉及重大民生工程、安全生产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1月15日零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12.2019年2月20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自2月21日12时起启动二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除涉及重大民生工程、安全生产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2月25日14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13.2019年2月26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自2月28日12时起启动二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除涉及重大民生工程、安全生产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所有水泥粉磨站、渣土存放点全面停止生产、运行，全市混凝土搅拌站和砂浆搅拌站停止生产等。3月5日18时起终止实施应急响应措施。14.2019年5月22日，天津市生态环境局发布《关于加强2019年中高考期间噪声污染防治工作的通知》，要求停止5月31日至6月8日、6月9日至6月16日期间所有夜间施工审批，加强各考点学校周边各种噪声污染源的监督检查，并及时采取措施解决。再查，华景房地产公司系法人独资公司，其股东为天房发展公司。天房发展公司系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天房发展公司的2019年度报告记载：中喜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审计了天房发展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9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母公司资产负债表，2019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利润表、合并及母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母公司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天房发展公司2019年12月31日的合并及母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9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以自身和子公司的财务报表为基础，根据其他有关资料将整个企业集团视为一个会计主体，依据相关企业会计准则的确认、计量和列报要求，已按照统一的会计政策及会计期间，反映企业集团整体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报告记载了包括华景房地产公司在内的子公司财务状况；不存在被控股股东及其关联方非经营性占用资金情况；不存在违反规定决策程序对外提供担保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华景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华景房地产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时间将验收合格并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的房屋交付原告。现华景房地产公司未能按上述约定交付房屋，超过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华景房地产公司主张延期交房系因环保等政策停工所致，应免除违约责任。对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景房地产公司延期交付房屋的行为是否存在免责事由；二、如果存在则免责天数如何认定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三、天房发展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延期交付房屋是否存在免责事由一节。天津市发布的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措施以及其他限制施工的通知文件，旨在保障生态环境质量，维护公众身体健康。为了社会公共利益而发布的停工通知，系由相关行政机关发布。相关限制施工的措施会对工程施工进度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故因此而停工对工程施工进度的影响不可归责于华景房地产公司，由此造成的延期交房，华景房地产公司可免除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停工天数如何认定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一节。在原告与华景房地产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相关行政机关发布的停工要求，包括采取部分停止有尘作业等施工的措施。不同的停工措施对施工进度影响程度不同，根据限制施工程度的具体情况，停止土石方等有尘作业等的施工天数，应当结合盛庭豪景房屋具体施工项目的实际进度、合同履行等情况，考虑停止有尘作业等对工程施工的影响程度，综合认定被告责任范围内应免除的天数。故具体到本案中，自合同签订后，根据相关行政机关发布的停工要求，考虑停止有尘作业等对具体工程施工进度影响程度而认定的部分停工的天数，结合本案房屋施工竣工验收等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共计停工120天。《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将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准许交付使用证的房屋交付原告，现华景房地产公司在本案房屋已取得竣工验收及准许交付使用证后，通知原告于2019年9月25日办理交房手续，原告已在收到交房通知后收房。自合同约定交房之日次日起至通知原告办理交房手续之日共计268天，扣除上述停工120天后，华景房地产公司应对剩余148天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故华景房地产公司逾期交付房屋，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即支付原告已付房款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华景房地产公司应支付原告逾期交房期间已支付的房款利息共计51,677.09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天房发展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意在限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采用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等手段，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该股东的财产与公司财产出现了混同，且股东应就其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天房发展公司作为华景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提供了包括主要财务指标、公司治理、公司债券及财务报告在内的年度报告，可以反映天房发展公司作为上市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亦符合会计准则，且未见存在两公司财产混同，可以基本反映双方财产相分离的事实。对于原告主张天房发展公司对华景房地产公司存在担保事项及华景房地产公司的人员在天房发展公司担任职务，对此，本院认为，股东能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上做到分别列支列收，单独核算，利润分别分配和保管，财产边界清晰，风险分别承担，即应当认定实现了公司和股东财产的分离，即使存在担保或个别人员相互任职，并不一定破坏一人公司财产的独立性。故对原告要求天房发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市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纪志媛支付已付款利息51,677.09元；二、驳回原告纪志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6元，减半收取计1,073元，由原告纪志媛负担482元，被告天津市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91元；保全申请费958元，由被告天津市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在上述合同中对于交房日期、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及免责事由均进行了明确约定。近年来，我市政府及其相关部门为环境建设曾多次发布持续时间不同的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既包括全面停止一切施工的行政措施，也包括停止土石方作业施工的部分停工行政措施，上述措施确会对上诉人施工进度产生一定程度影响。一审法院结合涉案项目的开工时间、交房时间、合同的约定以及相关停止施工措施对上诉人实际施工产生的影响，对涉案项目整体酌定减免上诉人逾期交付商品房的部分违约责任，与事实相符，与双方约定不悖，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市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均勇审判员  张 月审判员  王伟杰审判员  苏美玉审判员  刘建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辛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