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智玲，女，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洋，天津众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1085号C座401室。负责人：宋向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民，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元元，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王智玲因与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孙元元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智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支付上述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相关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应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损失部分。王智玲与中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信托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虽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但保险条款中并未约定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在代位求偿时应按此标准收取违约金或其他损失，因此王智玲不应当支付除代偿款外的任何违约金或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令王智玲支付280万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智玲的上诉请求及意见。孙元元述称，同意王智玲的上诉请求及意见。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智玲、孙元元支付理赔款2846947.95元；2．判令王智玲、孙元元赔偿利息损失（以王智玲、孙元元拖欠理赔款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自2018年5月4日起计算至理赔款全部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848000.5元）；3．判令王智玲、孙元元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元；4．判令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就王智玲、孙元元所有的位于天津市红桥区水西园18-1-101的房屋拍卖、变卖、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王智玲、孙元元承担本案诉讼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5日，孙元元、王智玲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中诚信托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共计280万元，期限为182天，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4月24日，利率为6.8%/年，借款人应按月结息，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在本合同项下应付出借人的到期应付金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的，出借人有权将借款人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承担而由出借人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逾期违约金、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本金、利息之外的费用，再还利息，最后偿还本金的顺序用于还款。借款人如不按期清偿借款本息及有关费用（包括出借人提前实现债权的），从逾期之日起，须按日向出借人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的计算公式为：自违约之日起，借款人每日向出借人支付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借款本金，按照实际违约天数计算违约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孙元元与中诚信托公司签署房屋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约定，孙元元将其名下位于天津市红桥区水西园18-1-101的房屋（下称涉案房屋）及其所占用范围内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为中诚信托公司与其的借款合同（即主合同）设定抵押，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应支付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务人根据法律规定和主合同约定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等；前款所称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是指抵押权人依据主合同、本合同或者其他担保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电讯费、差旅费等。王智玲作为孙元元的配偶同意孙元元根据抵押合同的条款向中诚信托公司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11月1日，中诚信托公司获得涉案房屋的他项权证，债权数额为280万元。2017年11月17日，孙元元、王智玲与中诚信托公司就上述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在天津市北方公证处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7年11月1日，中诚信托公司向王智玲中信银行天津分行营业部尾号为8551的账户转账280万元。同时，孙元元作为投保人向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投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贷款履约保证保险的被保险人为中诚信托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本金280万元，贷款利息94939.18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5月1日二十四时止。担保方式为抵押，抵押物名称天津市红桥区水西园18-1-101。本保单适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条款（2014版）》。借款到期后，孙元元、王智玲未能按期还本付息，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理赔款2846947.95元。中诚信托公司向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出具赔款权益转让书，将本金280万元、利息46947.95元对应的借款债权（含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抵押物的抵押权等一切权益转让给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另查，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事务。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万元基础代理费，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7日向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具了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孙元元、王智玲与中诚信托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为合法有效。孙元元向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就涉案借款投保了责任保险，孙元元、王智玲未能按照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向中诚信托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中诚信托公司将相应的合同权利转让给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故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要求孙元元、王智玲支付保险理赔款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赔偿的基数为借款人借款本金的内容，故法院对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的基数调整为未还贷款本金280万元。关于利息标准，孙元元、王智玲与中诚信托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虽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但保险条款中并未约定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在代位求偿时应当按此标准收取违约金。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承担理赔责任的方式实际上就是代孙元元、王智玲偿还借款，其代偿借款产生的损失即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缺乏依据，法院将对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标准予以调整。另，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年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虽然王智玲、孙元元与中诚信托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约定了贷款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但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的主险及附加险保险条款中均未约定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的费用由投保人承担，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抵押权转让的相关问题，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根据权益转让书的约定，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理赔后取得代位求偿权，其取得的求偿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中诚信托公司对孙元元、王智玲所享有的借款债权和抵押权、质权等从权利。因此，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有权对孙元元、王智玲所欠本金、利息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判决：一、孙元元、王智玲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保险理赔款2846947.95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若孙元元、王智玲未能履行上述第一项金钱给付义务，则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有权对孙元元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位于天津市红桥区水西园18-1-101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孙元元、王智玲与中诚信托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作为投保人与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签订的《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中诚信托公司依约向孙元元、王智玲出借280万元，孙元元、王智玲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在向被保险人中诚信托公司支付理赔款2846947.95元后，依法享有代位行使中诚信托公司对投保人孙元元、王智玲请求赔偿的权利。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支持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要求孙元元、王智玲支付保险理赔款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损失一节，王智玲上诉主张保险条款中并未约定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在代位求偿时应按照借款合同的标准收取违约金或其他损失，因此孙元元、王智玲不需支付除保险理赔款之外的任何损失。本院认为，长安保险上海市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承担保险金赔偿责任后，确实存在其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综合《借款合同》中关于违约金赔偿基数的约定，酌情按照资金占用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判定孙元元、王智玲应当承担逾期支付保险理赔款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智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4元，由王智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