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8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毓华，男，195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聊城市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聊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俊，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斌，男，199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台前县，住山东省聊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汉林，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台前县，住山东省聊城市龙山**。 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许世玉，男，199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 上诉人王毓华因与被上诉人朱永斌、朱汉林，原审第三人许世玉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1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毓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20）鲁1502民初11326号民事判决与已生效的（2016）鲁15民终675号判决产生直接冲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聊城中院”）为了执行已经生效的（2016）鲁15民终675号判决，因此组织了清算组对聊城市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公司”）进行清算，以实现该判决确定的解散瑞祥公司的法律目的。2018年7月19日，聊城中院技术室通知许世玉及瑞祥公司，决定对瑞祥公司进行整体拍卖，保留该公司名称及资质。并在拍卖完成后，组织各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以实现既低价处理瑞祥公司资产，又保留该公司法律主体资格的目的。聊城中院及清算组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关于清算组职权的规定，也违反了（2016）鲁15民终675号判决结果。2.《聊城市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瑞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是王毓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实践中，合同的订立都有个议价的过程。按照《公司法》第二章的有关规定，合同的订立必须有要约、承诺的过程。而王毓华从未与被上诉人朱永斌、朱汉林就瑞祥公司股权转让进行过任何磋商或是要约、承诺行为。《瑞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清算组直接操办并要求王毓华签署的，由于清算组在组织清算过程中要求王毓华签署过大量的书面文件，王毓华误以为该股权转让协议是清算过程中必须要签署的文件，且清算组故意在协议中阐述了资产拍卖的交易背景，利用王毓华缺乏公司法方面的法律知识、无法理解资产转让与股权转让之间的不同法律意义，欺骗王毓华签署了相关文件。此外，根据《瑞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王毓华只有转让股权的义务，没有主张股权转让对价的权利，这显然不符合正常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瑞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缺乏股权转让的必要条款，并未依法成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也并未生效。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的买卖合同，《瑞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缺乏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虽然该协议在签订背景描述中阐述了朱永斌、朱汉林以1907万元竞买了瑞祥公司的资产，但是瑞祥公司的资产拍卖事宜与瑞祥公司股权转让之间毫无法律关系。并且，股权受让方朱永斌、朱汉林各自应当受让多少股权，标的数量也并无任何约定。因此，《瑞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因缺乏必要条款而尚未成立，所以也未依法生效。4.在（2015）聊东商初字第1484号案件中，瑞祥公司只是没有实际召开股东会，并不存在《公司法》规定的无法召开股东会或无法做出股东会决议的情形。但该判决却以瑞祥公司无法召开股东会为由认定瑞祥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进而判决解散该公司。现实中大量的公司持续多年不召开股东会，照此判决逻辑，诸多公司均属于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而可以依法判决解散，如此将导致经济秩序混乱。在（2020）鲁1502民初11326号案件中，却又以“瑞祥公司被注销，则其开发的小区业主将无法办理房产证、小区改造问题亦无法解决”为由，判决不予解散瑞祥公司，并称依据了“利益均衡原则”。该判决严重损害了司法行为的严肃性和权威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朱汉林、朱永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与已生效的（2016）鲁15民终675号判决产生直接冲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我国目前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公司解散清算期间公司股权不能转让。民商法司法理念中有“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基本原则，《公司法》关于公司清算的规定中没有禁止股权转让的规定，所以清算期间公司股权仍可以进行转让。公司发生解散事由与公司主体资格的消灭不同，公司发生解散事由只导致公司营业资格的丧失，此时公司成为清算法人，只能开展与清算相关的活动。而股权转让行为是公司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体现，并不能等同于公司的营业行为，二者并不冲突。公司解散期间，股东可以继续行使其股东权利，其中包括股东转让其股权的权利。即使在公司清算期间，进行股权转让也并未被法律所禁止。2.解散清算是企业因经营期满或因经营方面的其他原因致使企业不宜或者不能继续经营时，自愿或被迫宣告解散而进行的清算。本案中，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即陷入“公司僵局”，指股东之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使得公司的运行机制完全失灵，股东会、监事会等权利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决议，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瘫痪，公司的运行陷入僵局后，经股东申请法院裁判的解散行为。很显然，解散公司是为了解决公司僵局的局面，从而盘活公司资产，避免公司有效资产愈加贬值、股东利益及债权人权益愈加受损。清算期间，在清算组及法院的协调下，为了解决公司开发建设的小区业主后续办理房产证、小区改造等社会问题，通过保留瑞祥公司名称及相关企业资质的方式进行资产拍卖，并最终通过竞买人与股东股权转让方式解决公司僵局的问题，使公司恢复活力，各方面利益在共存共荣的基础上达到资产合理优化，显属合法。经过前述股权转让等途径和方式，既使公司得以存续，使原开发项目小区改造工作得以继续、小区业主能得以办理房产证，又使公司债权人得以债务清偿，有效化解企业风险和危机，加强社会稳定，一举多得，显然符合我国国情和《公司法》立法本意。《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尚且允许资不抵债进入破产程序的企业进行和解整顿，更何况尚未达到资不抵债的案涉公司的解散程序。以和解方式化解企业因股东矛盾产生的风险危机，完全符合我国目前积极化解企业危机的政策。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签署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1月15日，上诉人、被上诉人等各方签订《瑞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均签字捺印。同年7月10日，在聊城中院技术室，法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又针对上诉人的各项不解作出答复，最后注明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过程及资产拍卖过程，确认协议系各方自愿签订，根据该协议，不存在股权转让对价问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签字确认。上述过程足以证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署系当事人自愿，不存在任何的强迫和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基于前述原因，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内容详尽，对于股权比例、转让方式、对价不再支付的原因等各方面作了详细的约定，并在2019年7月10日聊城中院组织各方人员对上诉人进行答复时，又再次明确股权转让内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许世玉书面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1.上诉人称（2020）鲁1502民初11326号民事判决与已生效的（2016）鲁15民终675号判决直接冲突，这一诉称于法无据。（2016）鲁15民终675号判决维持了原审解散公司的判决，公司解散必须清算，而上诉人不能自行清算，故请求法院强制清算。根据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公司解散清算过程中，公司股东转让股权是合法的。两判决不冲突，也不矛盾。2.上诉人称《瑞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支持。该协议虽然是在有关人员的主持下签订，但股权转让方和受让方均对该协议的内容无异议，均在自愿的情况下签字并捺印。上诉人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主张不能成立。3.上诉人称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这一主张不能成立。《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明确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须由政府或有关部门批准，仅仅是到工商行政部门变更股权登记。上诉人把股权登记和股权转让合同需要批准、登记混为一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永斌、朱汉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聊城市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效；2.判令被告王毓华履行协议约定的协助原告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的义务；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判决认定：瑞祥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7日，注册资本10000000元，第三人许世玉于2012年6月15日成为公司股东。王毓华、许世玉两名股东分别出资5050000元、4950000元，持股比例分别为50.5%、49.5%。2015年7月24日，许世玉以瑞祥公司为被告、王毓华为第三人向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昌府区法院”）起诉，要求解散瑞祥公司，东昌府区法院经审理认为公司处于事实上的瘫痪状态，不能正常进行经营活动，于2016年1月6日判决解散瑞祥公司。后瑞祥公司不服，上诉至聊城中院，聊城中院于2016年6月1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4月25日，许世玉向聊城中院申请对瑞祥公司进行清算，聊城中院于2017年8月8日向瑞祥公司及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王毓华下发（2016）鲁15民算1-4号通知，载明“指定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聊城分公司组建清算组，任何人不得隐匿、私分、转移或无偿转让公司财产……将公司的全部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自本通知之日起七日内移交瑞祥公司清算组”。 2018年7月19日，聊城中院技术室发布关于对瑞祥公司整体资产公开拍卖的通知，载明“1.鉴于瑞祥公司遗留问题较多、难度较大、时间较长，为了保障瑞祥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和有利于公司遗留问题的妥善解决，现对瑞祥公司进行整体公开出售。出售成交后，保留瑞祥公司的名称及资质，依法变更公司法人，新法人依法取得并接收瑞祥公司后，由公司新法人处理瑞祥公司的全部遗留问题。2.委托拍卖公司进行公开拍卖，起拍价参照信评[2018]（司）字第019号估价报告，首次流拍后，依拍卖法有关规定降价后进行第二次拍卖。处理瑞祥公司遗留问题预计费用2000000元，从拍卖成交总额中扣除。3.拍卖以价高者取得，同等条件下，原公司股东有优先购买权。4.本次拍卖设定竞买保证金3000000元。”后原告向瑞祥公司清算组支付3000000元保证金，2018年8月20日，聊城中院委托山东正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瑞祥公司位于东昌府区南侧房地产一宗、土地使用权一宗。同年9月28日，原告以19069919元最高价竞得。拍卖成功后，原告于2018年11月14日向聊城中院支付16070000元对价。2018年11月26日，聊城中院作出（2016）鲁15民算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瑞祥公司的上述房产、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朱永斌所有。所有权自裁定送达买受人朱永斌时转移。朱永斌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 2019年1月15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瑞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王毓华及第三人许世玉自愿将各自所持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朱永斌（朱汉林），并协助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股权转让金不再另行支付。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 后被告王毓华委托律师向聊城中院和瑞祥公司清算组提交法律意见书，聊城中院承办法官、被告、第三人及律师于2019年7月10日在聊城中院技术室四楼会议室就法律意见书作出答复:1.王毓华提出的公司解散事项属于诉讼程序，已经一、二审审结，且王毓华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已被驳回。2.关于公司最终被注销问题，因瑞祥公司存在大量后续问题，包括业主办理房地产证、小区改造等，如注销公司将造成业主的利益损失。朱永斌购买了公司资产，拍卖公告中已作出声明，保留公司资质和名称，由朱永斌处理所有遗留问题，因此公司不再办理注销手续。3.关于股权转让对价，拍卖后王毓华、许世玉、朱永斌、朱汉林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资产以19070000元竞买，不再另行支付股权转让金。该协议系王毓华、许世玉自愿签订，根据该协议不存在股权转让对价问题。许世玉、王毓华及律师在该会议笔录上签字。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瑞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依照拍卖通知竞得瑞祥公司资产，已向聊城中院支付19070000元对价，依法取得瑞祥公司资产的所有权，并承诺处理瑞祥公司的所有遗留问题，被告应依照约定履行协助原告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的义务。 被告王毓华辩称因聊城中院违反《公司法》清算的相关规定，在瑞祥公司清算后应依法注销的情况下，强行保留公司资质，最终导致原告取得瑞祥公司资产却无法保留公司主体资格。法律自产生以来，就以公平、正义、秩序、效率的实现为其追求的价值目标。上述各项价值目标的实现，均以利益均衡为前提。利益均衡是在一定的利益格局和体系下出现的利益体系相对和平共处、相对均势的状态。利益均衡既是一项立法原则，也是一项司法原则。聊城中院在拍卖通知及会议笔录中均载明，如瑞祥公司被注销，则其开发的小区业主将无法办理房产证、小区改造问题亦无法解决。将瑞祥公司资产进行公开拍卖并保留瑞祥公司名称及资质的行为，是为了通过法律的权威来协调各方面冲突因素，使相关各方的利益在共存和共容的基础上达到合理的优化状态。故被告提出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朱永斌、朱汉林，被告王毓华，第三人许世玉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瑞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限被告王毓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朱永斌、朱汉林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朱永斌、朱汉林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毓华提交了两份证据：1.聊国用（2011）第3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2.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拟证明在清算时瑞祥公司尚有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宗（房屋总面积3334.2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一宗（公建土地面积为553.25平方米），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土地使用权一宗（面积为1221平方米），未被清算组列为清算财产，清算尚未完成，如果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将侵犯原瑞祥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朱永斌、朱汉林质证意见：该两份证据在本案原审期间已经客观存在，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中的土地使用权与案涉公司解散清算无关，且不属于瑞祥公司的财产，在公司解散的一、二审判决书对此土地已有明确查清及记载，该宗土地系被上诉人借用瑞祥公司资质自行购置的土地，正是基于该原因，所以被上诉人才购买瑞祥公司资产及相应股权。证据2中的资产属于瑞祥公司清算资产拍卖过程中经聊城中院裁定给被上诉人朱永斌的清算资产。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目的，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法与否无任何关联性。经查，证据1中瑞祥公司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南侧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一宗，已经本院（2016）鲁15民算1-4号民事裁定归被上诉人朱永斌所有。证据2房地产估价报告是本院在组织对瑞祥公司清算时委托评估机构评估后出具的报告，证明祥瑞公司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土地使用权一宗已被列为清算资产。上述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瑞祥公司经生效判决解散后，许世玉申请本院对公司进行清算，由于瑞祥公司遗留问题较多，为了妥善处理业主办理房地产证、小区改造等后续问题，故在拍卖公告中声明：拍卖成交后保留瑞祥公司的名称和资质，由公司新法人处理瑞祥公司的全部遗留问题。该处理方式符合客观实际及公司法的立法精神。此外，在公司解散清算期间，公司股东以协议形式转让所持股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王毓华主张清算组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系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瑞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了协议签订的背景，并对拍卖成交后保留公司名称及资质、由买受人处理公司所有遗留问题进行了明确。协议约定上诉人王毓华及原审第三人许世玉作为公司股东自愿将各自所持股权转让给朱永斌（朱汉林），并协助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股权转让资金不再另行支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及股权受让人朱永斌、朱汉林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原审判决认定王毓华签订该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王毓华主张签订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受到了误导和欺骗，但未提供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协议约定股权转让金不再另行支付问题。综合考虑协议签订的背景及二被上诉人已支付拍卖对价的客观情况，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不再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系各方自愿协商的结果，符合意思自治及公平原则，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据此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具备成立及生效必要条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毓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凡利 审判员  陈正飞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幺海军 书记员付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