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好吉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范凤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化江，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好吉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吉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芦化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吉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鲁0104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芦化江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一审法院以芦化江的个人行为与好吉祥公司所受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为由驳回了好吉祥公司的一审诉求，好吉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前述认定是错误的，从芦化江在华森碧云天小区一系列的行为来看，无论是主观故意还是客观行为，芦化江都构成恶意损害好吉祥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确，适用法律错误。一、芦化江具备明显的损害好吉祥公司合法利益的主观故意。芦化江作为好吉祥公司派驻华森碧云天小区的物业经理，本应恪尽职守，用心服务物业，但芦化江却一直未能以一个物业管理服务人员该有的服务态度进行工作。甚至在后来该小区物业费收缴出现问题和矛盾的时候还多次扬言要卷钱撤场，要搞乱小区。这种丝毫不顾及公司利益和声誉的做法，正是芦化江恶意损害好吉祥公司合法权益最明显的主观表现。其不当言论和屡教不改的服务态度对产生好吉祥公司被强行赶出小区的严重后果有着明显的主观恶意。二、芦化江不服从公司安排，故意越权签订《华森小区物业公司与业委会的协议书》，客观上行使了恶意损害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芦化江不顾好吉祥公司的多次明确反对，在明知越权的情况下，积极主动的与小区业委会签订物业费代收协议，这样的行为明显是芦化江作为员工对公司财产的恶意越权处分，最终也导致了公司产生了一大笔不属于运营失误和风险的损失。而芦化江的这一行为不仅直接导致好吉祥公司在案涉小区相当一部分物业费用的流失，也是致使好吉祥公司与小区业主发生矛盾，最终被赶出小区最为直接的原因。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16条的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因此芦化江实施了故意损害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好吉祥公司有权就该损失向其主张赔偿。三、好吉祥公司一直秉持着积极的履约服务态度对华森碧云天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正常情况下，好吉祥公司与小区业主间不存在矛盾激化升级的可能性。好吉祥公司在进驻华森碧云天小区后，在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凤雷的组织下，对该小区的保洁、安保、公共设备维修、消防整改等物业服务所涉及的各个方面都提供了大量的财力物力支持，及时有效的将该小区的物业服务提上正轨，好吉祥公司一直是秉持着非常积极的履约态度，正常情况下，好吉祥公司与业主间也不大可能存在关系僵化矛盾升级的可能性。但好吉祥公司在尽职尽责履约的情况下最终却被华森碧云天小区的业委会强行赶出小区，造成这样的损害后果并非是好吉祥公司在决策或者运营思路上的错误，不属于正常的经营风险损失的范围。这与芦化江在案涉小区的一系列行为有着密切的关系，是其行为所导致的直接损害后果，亦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芦化江对好吉祥公司在案涉小区产生的一系列损失来说，即具备主观上的损害故意，又实际实施了损害行为，与最终好吉祥公司一系列损失的产生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芦化江应当对因其过错产生的公司经营风险之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法院裁判不清，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好吉祥公司的上诉诉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芦化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好吉祥公司的损害是其自身经营不善导致，与芦化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好吉祥公司的上诉请求。好吉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扣除芦化江工资1153.85元；2.收取半年物业费23.8万元；3.赔偿员工工资62925元；4.赔偿公司损失5万元；5.赔偿公司损失20万元；6.赔偿公司名誉损失10万元；7.赔偿个人精神损失10万元；8.赔偿个人精神损失10万元；9.赔偿个人精神损失10万元。10.返还保安赔偿金1000元；11.要求返还业委会2019年8月28日公告、或不同意赔偿公司损失1万元；12.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好吉祥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申请撤回第一至第四项诉求，及第六至第十项诉求，变更第五项诉求为判令芦化江赔偿好吉祥公司损失695794.65元。第十一项、第十二项诉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芦化江于2019年4月11日入职好吉祥公司担任华森碧云天小区的物业项目经理。2019年8月27日，好吉祥公司被提供物业服务的小区业主强行赶走并锁上办公室的门，自此好吉祥公司未再安排芦化江工作，也未再向华森碧云天小区提供物业服务。二、2019年2月20日，济南市历下区华森碧云天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业委会）作为甲方，好吉祥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实行物业管理，物业费暂定为每平方米1.25元，委托管理期限为1年，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如果经过评议，广大业主认可乙方的服务，此合同可顺延执行两年。委托管理事项包括：房屋建筑共用部位的维修、养护和管理，包括：屋顶、外墙面、承重结构、楼梯间、走廊通道、门厅；共用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运行和管理，包括：车辆管理系统，共用的上下水管道、共用照明、暖气干线、高压水泵房、楼内外消防设施设备、电梯、柴油发电机系统等设施；市政公用设施和附属建筑物、构筑物的维修、养护和管理，包括道路、室外上下水管道、化粪池、沟渠、池、井、自行车棚、停车场；公用绿地、花水、建筑小品的养护与管理；附属配套建筑和设施的维修、养护和管理，包括物业管理用房；公共环境卫生，包括公共场所、房屋共用部位的消洁卫生、垃圾的收集；交通与车辆停放秩序的管理及商铺的管理与运营；维持公共秩序，包括安全监控、巡视、门岗执勤；管理与物业相关的工程图纸、住用户档案与竣工验收资料；组织开展社区文化娱乐活动；负责向业主和物业使用人收取下列费用：1．物业管理服务货。2．水费。3.电费。4．暖气费。5．车辆管理费。6.商铺管理费。合同第十八条第六款约定：当业主和物业使用人不按规定交纳物业管理费时，甲方协助乙方催交。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三、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姚家派出所向好吉祥公司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我于2019年3月7日对你单位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发现你单位有下列消防安全违法行为，责令你单位予以改正：1.未制定消防安全制度；2.未组织防火检查；3.未组织消防安全教育培训；4.未组织消防演练；5.单位室内消火栓、灭火器、疏散指示标志和应急照明未保持完好有效。”后好吉祥公司针对相关问题，作出相应的维修解决方案。四、2020年4月14日，好吉祥公司作为申请人，以芦化江为被申请人，以本案的诉讼请求作为请求事项，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槐荫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槐荫仲裁委经审查后作出济槐劳人仲案字【2020】第603号仲裁决定书，对好吉祥公司的申请不予受理。好吉祥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好吉祥公司要求芦化江赔偿其损失的理由是芦化江在履行工作职责的时候存在故意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导致好吉祥公司与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于2019年8月27日被迫终止，好吉祥公司无法取得相应的预期收益，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三年的预期净利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当针对如下事项承担举证责任：一是芦化江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二是好吉祥公司产生了损失，三是损失的具体数额，四是芦化江的过错与好吉祥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好吉祥公司与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管理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首先，好吉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于2019年8月27日被小区业主强行赶走并停止服务是由于芦化江的单方过错导致的。其次，物业企业与业主之间能否和谐相处依靠的是双方共同的努力，物业服务的内容是多方面的，《物业服务合同》能否继续履行，到期后是否可以续签，涉及业委会的意见、广大业主的意见、物业服务质量、物业公司盈利情况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并非是芦化江的个人行为所决定的。再者，即便好吉祥公司与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能够顺利履行并续签，其也并不一定能够获得每年231,931.95元的净利润，公司的利润率要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影响，芦化江的个人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并不必然存在因果关系，不具备唯一性。在损失尚未实际发生的情况下，好吉祥公司要求芦化江承担其自行计算的三年净利润695,794.65元，于法无据，于事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好吉祥公司要求芦化江返还业委会2019年8月28日公告或赔偿其损失1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山东好吉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山东好吉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好吉祥公司提交好吉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芦化江的电话录音，拟证明芦化江在涉案项目上自作主张，好吉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重复很多次，不允许芦化江和业委会签代替好吉祥公司收费的意见，但芦化江一意孤行，两次协议好吉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都不同意。经质证芦化江认为该录音不能证明芦化江怠于履行职责，芦化江作为员工在经营上无管理权，是根据好吉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指示来工作，对公司决定无权改变，芦化江在公司与业主之间协调此事，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好吉祥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于2019年8月27日被小区业主强行赶走并停止服务完全是由于芦化江的过错导致，也不能证实其要求芦化江赔偿损失20万元的客观性及合理性。好吉祥公司要求芦化江返还业委会2019年8月28日公告或赔偿其损失1万元的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好吉祥公司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好吉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好吉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