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4民终4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699343815D，住所地常州市和平中路**。法定代表人：陆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晗，江苏泽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和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5642641913，住，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湟里镇东安人民路/div>法定代表人：张亮，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华，男，汉族，1963年6月16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莲，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农商行）与被上诉人江苏和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鼎公司）、被上诉人蒋国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南农商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过程中遗漏审查了重要的案件事实，法律适用错误。就遗漏事实上，原审判决并未要求对和鼎公司与蒋国华之间的债权转让的相关证据进行审查。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本案的关键和争议焦点就是在于和鼎公司与蒋国华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真实，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但是，从一审庭审过程直至一审判决书的内容，一审法院并未对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的行为进行审查。上诉人针对判决书的内容提出以下疑点，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核查。1、要求对和鼎公司与蒋国华的“债权转让协议”进行形成时间的审查。2、据一审判决载明：“2017年10月11日止2018年10月24日期间，蒋国华己向和鼎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7500000元。”存在诸多疑点。(1)蒋国华付款时间过长，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恳请针对蒋国华付款的真实原因予以询问核查。(2)因蒋国华所谓的付款时间非常长，我们认为应当将2017年10月11日之前，以及2018年10月24日之后，被上诉人和鼎公司、蒋国华的所有银行流水调取出来进行审查，以便确认蒋国华转账的真实目的。二、就法律适用上，原审判决未认定和鼎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处分该案涉债权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所涉及的撤销权的标的物较为特殊，系和鼎公司的“债权”或者说是“应收账款”。1、债权的价值由明确的尺度可以进行确认。本案中，和鼎公司将其对大连北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北洋集团）享有的43872222.22元的债权（计算至2016年12月5日）以7500000元的价格进行转让，明显属于以不合理的低价进行转让。2、债权的价值也不仅仅在体现在当时，不能排除未来北洋集团或者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六〇研究所（以下简称七六〇研究所）进行全额偿还的可能性。3、债权的价值不仅在于债权的可实现程度，还包括了其他价值。债权价值的贬损也不仅仅在于执行情况，更有关于当事人如何行使权利。本案中，和鼎公司与蒋国华的非法转让行为以及蒋国华对权利的不当行使导致了本案债权价值的极大的贬损。和鼎公司的涉案债权不仅仅涉及了北洋集团，还涉及了七六〇研究所。因为和鼎公司所谓的“转让行为”和蒋国华的主张，导致了本案债权并未得到全部的支持而导致了债权价值被极大的贬损，由此才导致本案无合适的财产可供执行。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依法作出判决。被上诉人蒋国华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鼎公司与蒋国华的债权合法有效。和鼎公司与案外人北洋集团之间的借款债权不具备法定或约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蒋国华2017年9月27日依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7年10月18日通知到债务人北洋集团，并按约支付了转让款750万元。蒋国华依法取得了对北洋集团的债权，上述事实有生效法律文书——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4民终316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第二，和鼎公司与蒋国华的债权转让款金额不属于不合理的低价。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权转让时的市场交易价格且蒋国华申请执行北洋集团债权转让纠纷强制执行终本，执行到位0元。债权转让的对价，应以债权的实现程度作为重要的参考指标。上述事实，由生效法律文书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执61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和鼎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处分案涉债权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第74条的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受让人知道该情形”这三个条件，上诉人均未举证证明。上诉人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条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和鼎公司二审未作答辩。江南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和鼎公司与蒋国华的债权转让行为；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和鼎公司与蒋国华承担。事实与理由：江南农商行与和鼎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经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苏0402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1、和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南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27000000元、利息144023.37元（该利息算至2016年2月21日），并支付2016年2月22日起至还清全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2、和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南农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0元；3、常州烈鑫铸造有限公司、张亮、武颖、江苏泽天新材料有效公司、江苏泽童新材料有限公司、江苏和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泽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和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常州富仕诞色母粒有限公司、常州市彩霸色母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或其他保证人追偿。判决生效后，和鼎公司及其保证人未能按照上述判决履行还款义务，江南农商行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目前己程序终结。现江南农商行了解到，和鼎公司在2017年9月将其名下的债权转让给蒋国华，蒋国华受让该债权后向武进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转让债权的债务人向其偿还债务。而且和鼎公司也未将上述债权转让款项用于偿还江南农商行欠款本息。按照法律规定，和鼎公司作为被执行人需要向法院如实申报财产状况，本案中和鼎公司转让给蒋国华的债权就应在申报财产范围内，但和鼎公司不但隐匿案涉债权，还通过转让债权的方式转移财产，而蒋国华作为和鼎公司原股东、监事，在明知受让债权应属于公司应申报的被执行财产范围的情况下，通过所谓的债权转让方式帮助和鼎公司转移财产，该债权转让行为己经涉嫌蒋国华帮助和鼎公司逃避人民法院执行的行为，是为了逃避法院执行而恶意串通实施的犯罪行为，该情形同时符合《合同法》52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系不具备法律效力的无效合同。在双方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具备合法性前提的情况下，应认定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另，在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4民终3162号判决书中明确指出：蒋国华与和鼎公司之间债权转让的行为，应由与债权转让有利害关系的权利人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行使审查债权转让的相应价款及转让债权是否损害权利人权益。依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第九条：人民法院认定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时，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当地的物价部门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因素综合考虑以确认。一般情况下，转让价格低于当时当地同类商品市场物价部门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的30%以上的，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低价。本案中，和鼎公司将其对大连北洋集团公司享有的43872222.22元（截止至2016年）债权以7500000元的价格转让，该价格己远低于市场交易价格的30%，明显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加上蒋国华明知和鼎公司是被执行人情况下，主观上恶意帮助和鼎公司转让财产，己严重侵害到江南农商行的合法权益，该债权转让的行为理应被撤销。蒋国华明知和鼎公司系失信被执行人，且尚欠江南农商行巨额款项，故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规避执行，逃避债务，上述行为已对江南农商行的合法债权造成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4条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和处理规避执行行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条，《合同法》第74条，江南农商行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和鼎公司与蒋国华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0月21日，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对江南农商行起诉和鼎公司、常州烈鑫铸造有限公司、张亮、武颖、江苏泽天新材料有限公司、江苏泽童新材料有限公司、江苏和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泽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和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常州富仕诞色母粒有限公司、常州市彩霸色母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16)苏0402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1、和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南农商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7000000元、利息144023.37元（该利息算至2016年2月21日）并支付2016年2月22日起至还清全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2、和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南农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0元；3、常州烈鑫铸造有限公司、张亮、武颖、江苏泽天新材料有限公司、江苏泽童新材料有限公司、江苏和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泽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和普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常州富仕诞色母粒有限公司、常州市彩霸色母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或其他保证人追偿。判决生效后，因各义务人未按期履行，江南农商行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各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现该案已终结本次执行。2017年10月18日，和鼎公司向北洋集团、七六０研究所发出通知，载明：和鼎公司已将持有北洋集团的债权于2017年9月转让给蒋国华。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蒋国华已向和鼎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7500000元。2017年12月4日，蒋国华以七六〇研究所、北洋集团为被告，和鼎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依法作出（2017）苏0412民初8886号民事判决：一、北洋集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国华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该款利息损失（截至2016年12月5日为33872222.22元，自2016年12月6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蒋国华其余诉讼请求。北洋集团不服该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依法作出（2019）苏04民终31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7日，蒋国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20）苏0412执61号。因被执行人北洋集团无合适财产可供执行，2020年6月19日，该院依法作出（2020）苏0412执61号执行裁定：终结（2017）苏0412民初8886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蒋国华诉七六〇研究所、大连北洋集团公司、和鼎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的二审判决中，关于“案涉债权转让是否有效；蒋国华作为原告是否适格”争议焦点部分认定如下：和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蒋国华，是否损害第三人利益及被损害利益第三人对该债权转让行为所持的态度，由该与债权转让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北洋集团关于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案涉债权属于借款债权，不属于上述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债权，故债权人和鼎公司就案涉债权转让给蒋国华，不违反禁止转让债权的法律规定。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和鼎公司转让债权后，已通知了债务人北洋集团，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因此，和鼎公司与蒋国华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蒋国华作为债权受让人，依法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蒋国华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应当具备下列要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须存在有效的债权。2、债务人实施了有损于债权的诈害行为。关于“明显不合理低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中，江南农商行主张和鼎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750万元将其对北洋集团的债权转让给蒋国华，但其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债权当时的市场交易价格；另外，从该院对蒋国华申请执行北洋集团债权转让纠纷一案的执行情况看，被执行人无其他合适财产可供执行，本案强制执行到位0元，债权转让的对价应以债权的实现程度作为重要的参考指标，并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据此，该院认为，江南农商行主张和鼎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处分案涉债权缺乏事实依据。其次，江南农商行亦未举证证明和鼎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对其造成损害。再次，相关生效判决认定“和鼎公司与蒋国华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综上，江南农商行要求撤销和鼎公司与蒋国华债权转让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和鼎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江南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江南农商行负担。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4日，蒋国华以七六〇研究所、北洋集团为被告，和鼎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七六〇研究所、北洋集团立即偿还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34494430.65元（利息暂自2010年12月6日计算至2016年12月5日，按年利率10%计算）并至借款还清之日；2、判令七六〇研究所、北洋集团承担蒋国华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100万元；3、诉讼费用由七六〇研究所、北洋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下半年，和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亮经人介绍在大连与七六〇研究所所长周阳相识。周阳提出向和鼎公司借款8000万元，并愿将专家楼项目作为抵押。后，和鼎公司与七六〇研究所、北洋集团签订借款协议1份、协议签订后，和鼎公司依据周阳的指示将8000万元支付给七六〇研究所下属的合资子公司。后七六〇研究所、北洋集团陆续归还7000万元，尚欠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未支付，七六〇研究所、北洋集团实际未进行专家楼项目。2017年10月，和鼎公司将案涉借款作为债权转让给蒋国华，并函告七六〇研究所、北洋集团。现因七六〇研究所、北洋集团拒不还款，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案涉借款协议并非属于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债权人和鼎公司有权将债权转让给蒋国华。和鼎公司转让债权后，已向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蒋国华有权向债务人主张债权。该院于2019年4月16日依法作出（2017）苏0412民初8886号民事判决：一、北洋集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国华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该款利息损失（截至2016年12月5日为33872222.22元，自2016年12月6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蒋国华其余诉讼请求。大连北洋集团公司不服该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依法作出（2019）苏04民终31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和鼎公司和蒋国华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经生效裁判确认，现江南农商行主张撤销和鼎公司与蒋国华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则江南农商行的诉讼请求的成立必须以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2民初888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苏04民终3162号民事判决为前提。故江南农商行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不当，应通过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程序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40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退还江南农商行；上诉人江南农商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