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赔终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金磊瑞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于庄村****。法定代表人张金成，经理。委托代理人梁瑞，男，195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金磊瑞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窦店村北。法定代表人李立奎，镇长。委托代理人张喆，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建栋，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磊瑞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磊瑞成公司）因诉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窦店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11行赔初27号行政赔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磊瑞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为响应国家号召，金磊瑞成公司租用位于房山区窦店镇于庄村建设用地10亩并投资购置混凝土搅拌设备，建立混凝土搅拌站，后又投资建设与之配套的办公室、宿舍、实验室、库房、伙房、厕所等房屋及全套混凝土实验、检测、计量设备和变压器等，并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营业执照。2020年7月4日，窦店镇政府在金磊瑞成公司场地外大门上张贴强制拆除公告，以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相对人。同年7月10日9时许，窦店镇政府将金磊瑞成公司的涉案建筑拆除。窦店镇政府在强拆时，部分实验设备被埋，部分物品损坏、灭失。金磊瑞成公司认为，窦店镇政府的行政强制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体错误，窦店镇政府未尽审慎核查、勘验的义务，致使主体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窦店镇政府对金磊瑞成公司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未履行法定程序。综上，金磊瑞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窦店镇政府赔偿金磊瑞成公司的财产损失2303235元。窦店镇政府一审辩称，首先，金磊瑞成公司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张金成以自己的名义租赁土地，购买设备、建设厂房及附属设施，后办理金磊瑞成公司的营业执照，故足以说明涉案建筑系张金成建造，窦店镇政府将其确定为相对人有事实根据，金磊瑞成公司的主体不适格。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窦店镇政府对于管辖区域内的建设行为具有管理职权。第三，在违法建设事实认定方面，经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房山分局（以下简称市规自委房山分局）调查，涉案建筑未经批准，故认定为违法建设。第四，窦店镇政府经了解情况并制作现场勘查笔录，向张金成送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催告通知书，张金成自行拆除了部分违法建设，不再继续拆除，故窦店镇政府向张金成送达了拆除决定书并予以公告，同时告知其相关权利。2020年7月10日，窦店镇政府清空了违法建设内的物品，进行登记、录像后交给张金成，随后将该违法建设拆除。综上，金磊瑞成公司主体不适格，窦店镇政府的行为有法可依，对违法建设事实认定清楚，执法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金磊瑞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金成系金磊瑞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12月2日，北京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张金成签订《土地使用协议》，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窦店于庄村老砖厂内的地划拨十亩给张金成使用，张金成在该土地上建搅拌站的各项手续由其自行办理。2010年3月30日，在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于庄村五区一号成立金磊瑞成公司。庭审中，金磊瑞成公司自述，张金成等五股东于2008年底至2009年底，在于庄村村东共同投资建设了建筑面积约700平方米的建筑，后于2011年、2012年对该建筑进行扩建面积约600平方米，形成总建筑面积约1300平方米的涉案建筑物。2019年11月22日，窦店镇政府向市规自委房山分局发送《关于查询张金成在房山区窦店镇建设的建筑物是否取得规划许可的函》，针对在房山区窦店镇于庄村村东建设的建筑面积约1300平方米的涉案建筑属非宅基地内建房，是否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同年11月25日，市规自委房山分局作出《案件协查复函》，称经查询相关许可管理档案，市规自委房山分局未向张金成在房山区窦店镇于庄村村东建设的建筑物核发过《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9年11月4日，窦店镇政府作出窦政限拆字[2019]190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同年11月8日，窦店镇政府作出窦政限拆字[2019]68号限期拆除决定书、窦政限拆公字[2019]4号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同年11月12日，窦店镇政府作出窦政催告字[2019]2号催告通知书，上述文书均未向金磊瑞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送达。2020年7月4日，窦店镇政府下发窦政强拆字[2020]33号强制拆除决定书、窦政强拆公字[2020]33号强制拆除决定公告书，上述文书亦未向金磊瑞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送达。2020年7月10日，窦店镇政府对金磊瑞成公司的建筑实施了强制拆除。金磊瑞成公司不服，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窦店镇政府赔偿金磊瑞成公司的财产损失2303235元。又查明，针对窦店镇政府于2020年7月10日对涉案建筑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京0111行初1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窦店镇政府于2020年7月10日强制拆除金磊瑞成公司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于庄村村东的建筑物的行为违法。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针对金磊瑞成公司所列赔偿清单中的物品，变压器仍在现场；铁围墙、大门随涉案建筑一并被窦店镇政府拆除，但残值未在现场；32组暖气在涉案房屋内已被强制拆除；压面机、蒸箱未在现场；1套实验设备在现场，2套实验设备未在现场；涉案房屋拆除后的残值，仍在现场；金磊瑞成公司所列清单上其他物品仍在现场，对此双方无异议。双方确认，金磊瑞成公司所列清单上的软椅数量，以窦店镇政府提交的物品交接清单所载办公椅数量为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11行初159号行政判决书中已经判决确认窦店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故金磊瑞成公司对于其合法财产的直接损失具有依法取得赔偿的权利，且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金磊瑞成公司主张的行政赔偿事项可分为三项，一是涉案建筑及其装修附属物的损失；二是物品损失；三是铁围墙、大门的损失。针对金磊瑞成公司提出涉案建筑及其装修附属物损失赔偿的主张，金磊瑞成公司自述，张金成等五股东于2008年底至2009年底，在房山区窦店镇于庄村村东共同投资建设了建筑面积约700平方米的建筑，后于2011年、2012年对该建筑进行扩建，面积约600平方米，形成总建筑面积约1300平方米的涉案建筑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同时，根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实施）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本市行政区域全部为规划区；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农村建设项目应当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本条例所称的各项建设工程，指新建、改建、扩建、翻建各类建筑物、构筑物以及城乡市政和交通工程。据此，本市各项建设工程无论新建、改建等均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审批制度。本案中，金磊瑞成公司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建设涉案建筑物时已经合法取得了规划许可手续，亦未提交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物的合法性，故金磊瑞成公司提出涉案建筑及其装修附属物的损失赔偿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窦店镇政府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后，应当负有通知金磊瑞成公司自行处理建筑材料的义务。涉案建筑拆除后的残值仍在现场，故针对金磊瑞成公司要求赔偿该部分损失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针对金磊瑞成公司提出物品损失赔偿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针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仍在现场的物品，金磊瑞成公司可自行处理；针对未在现场的2套实验设备、压面机、蒸箱，因窦店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金磊瑞成公司主张的该部分物品未在现场，故窦店镇政府应予赔偿，对赔偿数额，法院予以酌定。同时，根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当事人是公民的，通知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当事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通知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其上级单位负责人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当事人清理有关物品，当事人拒不清理的，应当制作财物清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当事人不签字的，可以由违法建设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确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将财物运送到指定场所，交还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的，依法办理提存。实施强制拆除应当制作笔录，并摄制录像。”本案中，窦店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虽制作录像及清单，但在金磊瑞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拒绝签字的情形下，窦店镇政府未依法邀请涉案建筑所在地的基层组织工作人员见证确认，由此所导致尚在现场的物品遭受损害，应予赔偿，具体金额由一审法院予以酌定。针对金磊瑞成公司提出的铁围墙、大门的赔偿主张。窦店镇政府认可其在拆除涉案建筑时一并予以拆除，但未能提交依法拆除铁围墙、大门的相关证据，故窦店镇政府拆除该铁围墙、大门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该铁围墙、大门拆除后的残值，应属金磊瑞成公司的合法财产，然该部分残值未在现场，故一审法院对金磊瑞成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酌定赔偿数额。综上，一审法院酌定窦店镇政府赔偿金磊瑞成公司损失76803.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责令窦店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金磊瑞成公司损失76803.5元；驳回金磊瑞成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金磊瑞成公司不服一审行政赔偿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该判决对证据认定自相矛盾，且错误的让金磊瑞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窦店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金磊瑞成公司的建筑物已是不争的事实，故应按照重置成新价赔偿金磊瑞成公司相应的损失；窦店镇政府在拆除前未尽到告知义务，使金磊瑞成公司失去了自行拆除的机会，同时侵害了金磊瑞成公司的物权；一审法院对诉争双方有争议的标的应请有资质的第三方评估，而非由法官酌定，违反了人民法院的居中原则，使金磊瑞成公司的财产受到严重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拆除后的“残值”仍在现场，故对此认定不予赔偿与实际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金磊瑞成公司请求改判窦店镇政府依法据实赔偿金磊瑞成公司建筑物及物品损失共计2303235元。窦店镇政府同意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法院诉讼期间，金磊瑞成公司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土地使用协议，证明：金磊瑞成公司注册地址的土地有合法来源。2.营业执照，证明：工商登记情况。3.中国建设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明：对房产及土地都缴纳了税，涉案建筑物是合法的。4.强制拆除决定公告书，证明：该强制拆除决定书公告书的相对人是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窦店镇政府实际拆除了金磊瑞成公司的房屋。5.照片，证明：窦店镇政府拆除金磊瑞成公司涉案建筑物的现场状况。6.2015年11月14日作出《告知书》，证明：窦店镇政府在2015年11月14日之前就得知涉案建筑物是属于金磊瑞成公司的。7.金磊瑞成公司章程，证明：公司是属于股份制，涉案建筑物不是张金成一人独资建设的。在一审法院诉讼期间，窦店镇政府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关于查询张金成在房山区窦店镇建设的建筑物是否取得规划许可的函》及照片；2.《案件协查复函》；证据1-2证明：经窦店镇政府查询张金成所建设施未取得规划许可，张金成所建设施违法。3.限期拆除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限期拆除决定书、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公告书及送达回证；5.催告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强制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决定公告书及送达回证；7.物品交接清单；8.执法影像；证据3-8证明：窦店镇政府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金磊瑞成公司提交的证据3、6，与本案审查的内容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其他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采纳。窦店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均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由此可见，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取得国家赔偿需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存在行使职权的行为；二是该行使职权的行为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三是行使职权的行为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损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11行初159号行政判决书中已经判决确认窦店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故金磊瑞成公司对于其合法财产的直接损失具有依法取得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据此，金磊瑞成公司具有对自己的赔偿请求举证的责任。经双方确认，金磊瑞成公司主张的行政赔偿事项可分为三项，一是涉案建筑及其装修附属物的损失；二是物品损失；三是铁围墙、大门的损失。针对金磊瑞成公司提出涉案建筑及其装修附属物损失赔偿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同时，根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2009年10月1日实施）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本市行政区域全部为规划区；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农村建设项目应当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临时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许可内容进行建设；本条例所称的各项建设工程，指新建、改建、扩建、翻建各类建筑物、构筑物以及城乡市政和交通工程。据此，本市各项建设工程无论新建、改建、扩建等均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审批制度。本案中，金磊瑞成公司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建设涉案建筑物时已经合法取得了规划许可手续，亦未提交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建筑物的合法性，故金磊瑞成公司提出涉案建筑及其装修附属物的损失赔偿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针对金磊瑞成公司提出物品损失赔偿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针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仍在现场的物品，金磊瑞成公司可自行处理；针对未在现场的2套实验设备、压面机、蒸箱，因窦店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金磊瑞成公司主张的该部分物品未在现场，故窦店镇政府应予赔偿，对赔偿数额，一审法院予以酌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同时，根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当事人是公民的，通知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当事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通知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其上级单位负责人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当事人清理有关物品，当事人拒不清理的，应当制作财物清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当事人不签字的，可以由违法建设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确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将财物运送到指定场所，交还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的，依法办理提存。实施强制拆除应当制作笔录，并摄制录像。”本案中，窦店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虽制作录像及清单，但在金磊瑞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拒绝签字的情形下，窦店镇政府未依法邀请涉案建筑所在地的基层组织工作人员见证确认，由此所导致尚在现场的物品遭受损害，应予赔偿，具体金额由一审法院予以酌定正确，本院不持异议。针对金磊瑞成公司提出的铁围墙、大门的赔偿主张。窦店镇政府认可其在拆除涉案建筑时一并予以拆除，但未能提交依法拆除铁围墙、大门的相关证据，故窦店镇政府拆除该铁围墙、大门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该铁围墙、大门拆除后的残值，应属金磊瑞成公司的合法财产，故一审法院对金磊瑞成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酌定赔偿数额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针对金磊瑞成公司的赔偿请求，涉案物品由于拆除行为导致的损失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经综合评估后酌定窦店镇政府赔偿金磊瑞成公司损失76803.5元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金磊瑞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行政赔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丽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刘明研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蒋园园书记员 毕伟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