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雅支公司，住所地洪雅县洪川镇天池城**。 负责人童敏，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泓嵩，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洪，女，出生于1982年8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四川必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颖，四川必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山，男，出生于1992年5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洪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洪、江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3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洪雅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保险赔款26115元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江山陈述因未能与被上诉人王金洪就交通事故的赔偿项目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就拒不出院，上述事实与上诉人提交的护理记录相印证。上诉人提交的护理记录上明王金洪在住院期间多次外出，且该记录在12月14日到2018年2月9日显示为空白，该记录能够当然反映被上诉人是否需要护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仅凭出院病历认定王金洪护理天数和误工天数，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为6300元-9000元，按照公平原则，后续医疗费应为7650元，减少保险赔偿款1650元，若实际发生超过该费用，不应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只应计算20天，减少赔偿款1920元。2、护理费和误工费未结合被上诉人的病情，均只能计算20天，护理费减少8080元、误工费减少11965元。3、鉴定费1000元不是必然产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交通费认可500元，减少赔款1500元。 王金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关于本案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认定，一审根据王金洪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书确定护理、误工天数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一审法院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且本案需要的实际后续治疗费远高于鉴定确定的数额。三、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应按住院天数84天进行确定。四、关于鉴定费，为王金洪实现债权产生的必要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五、关于交通费，王金洪多次到外地就医，且提供了交通费票据53张，共花去交通费2090元，一审判决确定交通费2000元正确。 江山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 王金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江山、人民财险洪雅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69845.12元。二、人民财险洪雅公司在机动车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江山、人民财险洪雅公司负担。一审庭审过程中，王金洪请求将诉讼请求金额增加510元（350元+160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7年11月17日江山驾驶川ＺＫ××××号轻型普通货车沿修文路由东往西行驶，车行驶至洪雅县洪川镇修文路大石桥处，与右侧同向行驶的由王金洪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二轮车相撞，造成王金洪受伤，无号牌电动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该次交通事故中，江山承担全部责任，王金洪无责任。同日，王金洪被送入洪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9日上午9时4分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三周；2、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牙损伤；3、如有不适门诊随访。2018年1月16日，王金洪前往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检查、治疗诉争受伤牙齿，该医院的牙体牙髓病科对王金洪牙齿诊断为：11牙牙髓炎；并且提出治疗计划：1、建议11牙行根管治疗手术，费用约1000元。修复治疗：纤维桩约700元，冠修复1000-5000元不等。2、牙周科进行全口洁治手续。3、21牙、22牙请修复科会诊。同日该医院修复Ⅱ科对王金洪牙齿诊断为：11牙、21牙、22牙牙外伤，治疗计划：1、建议21牙、22牙观察，3—6月后复诊，视情况行进一步治疗，建议11牙牙体牙髓科治疗后修复科行进一步治疗，费用为2000—5000元不等。2、建议牙周科洁治。2018年2月8日，受王金洪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王金洪的牙齿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王金洪1颗牙齿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止，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按照王金洪选择的治疗方案：11牙、21牙、22牙根管治疗＋充填修复＋冠修复，完成了该三颗牙齿的修复治疗。2019年4月4日，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为王金洪出具的病历上载明：“……主诉：复诊戴牙，无不适。检查：口腔病情无明显异常。诊断：上颌牙列缺损。处置：1、向患者详细解说即将进行的操作步骤及注意事项。2、去除11牙、21牙、22牙临时冠，清除牙面粘结剂。3、试戴11牙、21牙、22牙威兰德铸造全瓷冠，调整触点，顺利就位，触点良好，边缘密合，调整咬合，去除合干扰，患者对义齿外形、颜色满意后抛光。4、消毒，隔湿，干燥，使用3ＭＵｎｉｃｅｍ树脂粘结剂粘接，去除多余材料……”。2019年5月29日，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受王金洪委托对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同年6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为：王金洪2017年11月17日3颗牙齿修复的后续费用评定为18000（壹万捌仟）元。另查明，2017年2月9日，川ＺＫ××××号轻型普通货车以“暂Ｚ47940”号牌号码在人民财险洪雅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购买了不计免赔险），2017年2月14日，川ＺＫ××××号轻型货车在交通管理部门被登记所有人为李荣艳。诉争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眉公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51号）和《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2775号）二份鉴定意见，应采信哪份鉴定意见。二、王金洪主张的误工天数和护理天数应否得到支持？三、双方当事人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一、王金洪提交了《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眉公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51号）以证明诉争三颗牙齿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江山、人民财险洪雅公司均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与《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17号）的鉴定意见矛盾，对诉争三颗牙齿后续治疗费没有按照安装国产普通义齿标准进行鉴定，鉴定作出的结论过高不符合实际。人民财险洪雅公司因此申请重新鉴定。本案王金洪陈述和其他证据显示，王金洪于2019年4月已经完成了诉争三颗牙齿的修复治疗，为该三颗牙戴了全瓷冠。即王金洪于2019年5月29日委托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诉争三颗牙齿的后续治疗费时该三颗牙齿均已经具有正常成年人牙齿的外观。王金洪在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治疗诉争三颗牙齿产生的费用发生于王金洪起诉之前，属于医疗费，应按照差额原则予以赔偿。该医疗费属于王金洪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害的应当由江山赔偿，人民财险洪雅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金洪认为诉争三颗牙齿并无扩大损失。王金洪提交了洪雅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31页、《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17号）和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电子病历17页以证明诉争三颗牙齿治疗过程和产生的费用，请求江山、人民财险洪雅公司对其全部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洪雅公司主张诉争三颗牙齿存在扩大损失、治疗的不必要、不合理情形，为此提交了《洪雅县人民医院护理记录单》2页。江山、人民财险洪雅公司对该住院病历31页内容均是由洪雅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均无异议，但是病人是由医院安排进行治疗，经医院允许住院或者出院，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金洪实际住院天数少于病历载明的住院天数，对王金洪提交的该住院病历予以采信。人民财险洪雅公司虽然对《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17号）该次鉴定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是该鉴定书中记载的资料摘要、对王金洪颜面部、口腔的外观、状况的临床检查可以证明截止2018年2月8日，王金洪的牙齿除护理费以外的损害并无扩大损失具有高度可能性，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鉴定书该部分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该次鉴定的鉴定意见内容为王金洪诉争三颗牙齿中一颗牙齿的后续治疗费，根据该鉴定意见依据的技术规范，无法找到其确认该后续治疗费金额适用的具体对应的条款，同时本案证据无法推出诉争三颗牙齿后续治疗情况没有差异必然相同，无法根据该鉴定意见不能证明王金洪诉争三颗牙齿的后续治疗费，对该次鉴定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电子病历17页（以下简称电子病历17页），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华大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17号）经采信部分和电子病历17页相结合对照，可以证明2018年2月8日，诉争三颗牙齿并未发生扩大损失，本案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后至今诉争三颗牙齿发生了扩大损失。对人民财险洪雅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眉公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51号）上载明的普通烤瓷修复单体使用年限为10年。王金洪于2019年4月在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完成修复治疗更换的修复单体也应当能使用10年。但是《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眉公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51号）该次鉴定的却以鉴定后续治疗费的依据推导出：“王金洪目前35岁，供需安装、更换4次修复体。其后续费用评定为1500×3颗×4次=18000（壹万捌仟）元。”。并且得出以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金洪2017年11月17日3颗牙齿修复的后续费用评定为18000（壹万捌仟）元。”根据该鉴定意见，将推出王金洪诉争三颗牙齿在该次鉴定前已更换的修复单体不能使用10年的结论。由于该次鉴定并非对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医疗事故或者治疗的不合理、不必要情形的鉴定，该鉴定书包括鉴定意见在内的内容均不足以证明以上事实主张，对该鉴定意见该部分不予采信。根据该鉴定依据的鉴定技术标准和电子病历17页，该鉴定意见其他内容依据不足，无法推断后续治疗费的金额。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该两次鉴定分别适用的四川司法鉴定执业指引（发布时间为2009年11月20日）、《四川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执业指引（试行）》（发布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根据该两份文件的制定机关，其属于证明对象。首先，两次鉴定的依据和鉴定结论不属于依照法律规范或者其他证据可以推导出的事实。其次，关于诉争三颗牙齿的后续治疗费的规章等正式或者非正式法源的适用均涉及专业知识，属于证明对象。最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八条，各鉴定机构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因此不能通过一个鉴定机构采用的鉴定程序、技术规范、技术方法来确认另一个鉴定机构采用的鉴定程序、技术规范、技术方法是错误的。综上，《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2775号）关于诉争三颗牙齿后续治疗是否属于牙冠修复还是义齿安装的认定，应当由国家标准予以确认。此属于证明对象。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2775号）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存在。一审法院对王金洪异议不予支持，对《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2775号）予以采信。 关于二、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住院病历31页中载明的王金洪在洪雅县人民医院住院天数存在虚假情况，对王金洪主张其住院天数为84天予以采信。其主张的误工天数，有《洪雅县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证明，其出院后尚需休息3周，所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王金洪主张其误工天数为105天（84天+3×7天）应予支持。护理期限的认定并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事实，人民财险洪雅公司也不申请对该事实进行鉴定，根据王金洪伤情恢复情况本案证据证明王金洪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具有高度可能性，对王金洪主张的护理天数为84天予以支持。 三、对当事人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确认如下： 王金洪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 1、医疗费，江山、人民财险洪雅公司对王金洪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虽有异议但是不申请鉴定，对其是有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出具的均无异议，对这些票据中载明了王金洪名字的均予以认可。第三次鉴定时的检查费票据证明王金洪为该鉴定花费了检查费350元（320元+30元），共计18520.12元（18170.12元+320元+30元）。 2、后续治疗费，根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2775号）鉴定意见，酌定王金洪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 3、护理费，根据本地实际情况，酌定该费用为84天×120元=1008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本地实际情况，确认为84天×30元/天=2520元。 5、误工费，王金洪提交了《在职证明》予以证明其发生诉争交通事故时有固定收入为133.33元/天（4000元/30天）。本案证据证明王金洪主张其误工费标准为133元具有高度可能性，对此予以确认，王金洪主张133元/天于法不违，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王金洪误工费为13965元【133元×105天（84天+21天）】。 6、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应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侵权行为致王金洪严重精神损害后果，故对王金洪该主张不予支持。 8、交通费，本案证据证明王金洪需到外地医院进一步治疗牙损伤，故对王金洪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 9、鉴定费，王金洪委托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诉争三颗牙齿的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该鉴定费用为王金洪实现债权产生的必要费用，由人民财险洪雅公司承担， 江山主张其已经为王金洪支付了在洪雅县人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共计9234.63元，其他当事人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人民财险洪雅公司支付的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700元，由于该次鉴定支持了人民财险洪雅公司的异议，该鉴定费由王金洪承担。 人民财险洪雅公司主张对王金洪医疗费应扣除非社保用药百分比15%。虽然王金洪不同意，但是王金洪不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王金洪医疗费18170.12元和江山赔付的医疗费9234.63元应扣除非社保用药百分比例15%，该部分由江山负赔偿责任。王金洪医疗费350元（320元+30元）是发生在鉴定中成都华西牙种植医院为检查王金洪诉争三颗牙齿情况，为王金洪出具的检查费和挂号费的医疗票据。根据《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电子病历》（日期：2019年4月4日。审核：朱卓立）载明“……医嘱：……ⅱ……定期口腔检查及维护。”该费用系医疗费，应予支持。但是作为检查费不应当扣除非社保用药百分比15%。故人民财险洪雅公司应当赔付王金洪共计54359.6元【15444.6元（18170.12元×85%）+350元+9000元+10080元+2520元+13965元+2000元+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金洪后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医疗费若超过判决确认的后续治疗费金额的，对超过部分可另行起诉请求赔偿。理由如下，现行法律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期限等采用的是定型化赔偿原则。依照法律规定，定型化赔偿原则并非一成不变，其必须兼顾社会妥当性和正当性。参照关于护理费的赔偿的法律规定，现行法律对护理费期限的认定采取定型化赔偿原则，对护理费费用标准采取的是差额赔偿原则，因此对护理费期限，在法院根据医嘱、鉴定意见等方式确认的期限之外实际发生了新的护理期限的，权利人有权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后续治疗费人民法院依照定型化赔偿原则认定的金额，法院依照医嘱或者鉴定意见确认后续治疗费用金额后，实际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超过判决确认的金额的，基于兼顾社会妥当性和正当性，权利人有权提起新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若受害人后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低于法院判决确认的金额的，受害人也不应负有义务退还判决确认的后续治疗费超过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的部分。 由江山赔付王金洪2725.52元（18170.12元×15%） 由人民财险洪雅公司赔付江山7849.44元（9234.63元×85%），其余1385.19元（9234.63元×15%）由江山自行承担。 由王金洪承担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700元，由于该款已经由人民财险洪雅公司负担，由王金洪支付人民财险洪雅公司17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雅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付王金洪54359.6元。二、由江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付王金洪2725.5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雅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付江山7849.44元。四、由王金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雅支公司鉴定费1700元。五、驳回告王金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44元，由告江山负担700元，由王金洪负担77.4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9年6月17日，王金洪向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交纳[2019]临鉴字第251号鉴定费1000元。 二审中，王金洪陈述其到华西医院治疗去成都9次，人民财险洪雅公司对此无意见。 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王金洪因交通事故受伤，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损失应是多少；2、王金洪的后续治疗费应如何确定；3、鉴定费1000元是否应作为王金洪交通事故的损失。 关于焦点一，王金洪因交通事故受伤，其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是多少的问题。主要是对王金洪住院天数的确定，王金洪为证明其住院天数为84天，一审中提交了其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洪雅县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洪雅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明细费用汇总》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住院治疗天数为84天。人民财险洪雅公司上诉主张王金洪提交的护理记录上明王金洪在住院期间多次外出，且该记录在12月14日到2018年2月9日显示为空白，不能反映王金洪的住院天数。但人民财险洪雅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出院证明载明王金洪出院后尚需休息3周，确定王金洪的误工天数为105天（84天+7天/周×3周）、护理天数和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天数为84天，计算王金洪的误工费、护理费和住院期间的伙食被助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王金洪二审中陈述其到华西医院治疗去成都9次并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人民财险洪雅公司对此无意见。虽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能完全对应，但其从洪雅县到成都市9次，需要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其交通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王金洪的后续治疗费应如何确定。人民财险洪雅公司上诉主张，根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为6300元-9000元，按照公平原则，后续医疗费应为7650元，减少保险赔偿款1650元，若实际发生超过该费用，不应支持。本院认为，《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19】临鉴字第2775号）鉴定意见虽载明王金洪后续治疗费为6300元—9000元。但一审法院确定王金洪的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是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的，且并未超过鉴定意见载明的额度，故人民财险洪雅公司请求减少支付后续治疗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鉴定费1000元是否应作为王金洪交通事故的损失。王金洪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后，其并非专业人员，对后续治疗费自身无法确定，其委托专门机构鉴定确认符合本案实际，其支付的鉴定费1000元应作为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虽在一审诉讼中该鉴定结论并未被一审法院采信，但在一审判决确定由王金洪负担人民财险洪雅公司在诉讼中申请重新鉴定的费用17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将鉴定费1000元作为王金洪因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亦符合公平原则。 综上，人民财险洪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洪雅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美福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