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线春，女，汉族，1968年1月9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亓灵波，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华，男，汉族，1965年3月26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旺，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朝，男，汉族，1976年12月1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亭，系李庆朝妻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亭，女，汉族，1976年9月20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张线春因与被上诉人张振华、李庆朝、张春亭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线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被上诉人张振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旺，被上诉人李庆朝、张春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及被上诉人张春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线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伊川县人民法院的（2020)豫0329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振华的诉讼请求,解除对上诉人位于伊川县城关镇未来公寓北祥和小区北楼四楼东户房产的查封,并终止对该房产的执行或将本案发还伊川县人民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产系上诉人张线春及丈夫张斌于2009年10月30日通过合法形式从被上诉人李庆朝、张春亭手中购买取得的,但原审法院却认定该涉案房产是被上诉人李庆朝、张春亭的儿子李明明转让给上诉人的,原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根本与事实不符,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庆朝、张春亭明知该房产为小产权而签订买卖合同，该协议因违法而属于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据此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庆朝、张春亭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不能成立，更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三、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便径行武断地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春亭为同胞姐妹关系，认定双方房产买卖关系真实性高度存异，据此判定双方之间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更是认定事实错误，枉法裁判。四、上诉人通过合法方式取得涉案房产，完全能够排除对本案涉案房产的查封、扣押执行，原审判决判定撤销执行异议裁定，继续对该涉案房产的执行，是根本错误的，二审应依法给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失公正、公平，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伊川县人民法院的（2020）豫0329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振华的诉讼请求，解除对上诉人位于伊川县城关镇未来公寓北祥和小区北楼四楼东户房产的查封，并终止对该房产的执行，或将本案发还伊川县人民法院重审，以维护法律的尊严，从而有效的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补充：案涉房屋由上诉人张线春和其丈夫张斌，女儿张晓磊，儿子张晓帅共同居住。张斌去世后，上诉人和女儿张晓磊、儿子张晓帅三人居住。2016年上诉人女儿张晓磊出嫁后，该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和儿子张晓帅居住至今。张斌去世后，张晓磊、张晓帅作为张斌的继承人，依法享有对张斌财产的继承权利。该房产系上诉人张斌的共同财产，故张晓磊、张晓帅对该房产享有继承权，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张振华答辩称：上诉人声称案涉房产系“善意取得”、“物权大于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张振华的合法权益。李庆朝、张春亭答辩称：张振华要求执行张线春的房屋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以显示法律的公平正义。张振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20）豫0329执异31号；2、恢复对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执2088号执行案件查封的位于洛阳市伊川县城关镇未来公寓北祥和小区北楼四楼东户房产（房产价值288000元）的执行；3、三被告负担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申请执行人）张振华与被告（被执行人）李庆朝、张春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豫0329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李庆朝、张春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振华借款本金228000元及利息（其中76000元利息自2010年8月9日起，另152000元利息自2010年9月12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李庆朝、张春亭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张振华于2019年12月16日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根据张振华提供的线索，于2020年1月8日查封了位于洛阳市伊川县城关镇未来公寓北祥和小区北楼四楼东户房产，并张贴了公告。位于洛阳市伊川县城关镇未来公寓北祥和小区******的涉案房产系小产权房，在伊川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没有登记备案。该房产原系李庆朝、张春亭购买，二人于2009年10月30日将该房产以28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张斌、张线春。张斌现已去世。2012年5月29日，伊川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白良普对上述房屋买卖协议进行了见证，并出具了见证书。案外人张线春提出执行异议，要求终止对该房产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豫0329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本院（2019）豫0329执2088号执行案件查封的位于洛阳市伊川县城关镇未来公寓北祥和小区北楼四楼东户房产的执行”。张振华对该裁定不服，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任何违法行为都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被告李庆朝、张春亭将其所购买的小产权房以其儿子李明明的名义转让给张斌、张线春，签订合同时李明明才六岁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签订合同的一方主体明显不适格。双方约定的房价为288000元，却没有一笔转账流水，加之张线春与张春亭为同胞姐妹关系，其真实性高度存疑。且买卖双方明知该房为小产权房而签订买卖合同，该《房屋买卖协议书》因违法而属于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被告李庆朝、张春亭所欠原告张振华的借款已经本院（2018）豫0329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且已生效。在李庆朝、张春亭无其他财产偿还张振华借款的情况下，张振华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李庆朝、张春亭非法转让的涉案房屋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张线春关于该涉案房屋的主张和辩解与本院依法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李庆朝、张春亭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二、继续执行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执2088号裁定书对位于洛阳市伊川县城关镇未来公寓北祥和小区北楼四楼东户房产的执行措施；三、驳回原告张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被告李庆朝、张春亭、张线春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线春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是户口本原件和复印件，证据来源于上诉人，证明事项就是张晓磊和张晓帅应当系本案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该二人系张线春和张斌的子女，其合法的享有继承权利。第二组证据是水电费收据和一些支付宝缴费的记录，证明上诉人和其子张晓帅一直在案涉房屋居住，每月正常缴纳水电费用，该房产系上诉人和张晓帅共同所有。被上诉人张振华质证意见如下：对户口本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以及和被上诉人张振华另外两个案件中均没有提及涉案房产有其儿子和女儿所交任何费用，故涉案房产与张线春的女儿、儿子没有任何关系。对2011年的收据，其不是正规发票，也没有物业盖章；电费的收据是从2015年之后才收取的，不能证明从2009年已占有涉案房产，且张晓磊和张晓帅是案外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2011年收据是不真实的，涉案房产是王现智开发的，不是李社辉开发的，李社辉和王现智是连襟关系。被上诉人李庆朝、张春亭质证意见如下：我方没有意见。上诉人张线春申请陈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某出庭作证证言如下：因为有来往关系，我和张斌、张线春是比较熟。2009年秋，我去张线春家见到张斌脸色不正常，当时张线春和一个妇女争吵，我问张斌他们在干嘛，张斌让我坐这儿听听，让我劝劝她们。我听到的是张线春的妹妹欠张线春的钱，张线春妹子家借张线春的钱买房子，钱款是25万元。张线春又给她妹子帮工了两年，算下来是3.8万元，张线春要张线春的妹子把房子抵给她，我听到的是这些内容。上诉人张线春对证人证言意见：证人陈某的证言和上诉人的陈述以及房产买卖协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张春亭、李庆朝夫妇欠上诉人288000元属实。该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请法庭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张振华对证人证言意见：证人的证言仅是道听途说，是编造的，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被上诉人李庆朝、张春亭对证人证言意见：我方意见同上诉人张线春的意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审人民法院在申请执行人张振华与被执行人李庆朝、张春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案外人张线春就案涉房产的执行提出异议，原审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后，申请执行人张振华不服执行裁定所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规定，在案外人对被执行房产享有不动产物权或物权期待权的情况下，能够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案涉房产未在伊川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登记，张线春对该房产不享有不动产物权，且张线春对该房产不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能够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物权期待权，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作出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线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上诉人张线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 涛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张予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白璐书记员闫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