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71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郭彬洲，男，196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汪正清，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子才，仁寿县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顾顺英，女，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顾顺智，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代成，仁寿县禄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郭彬洲、汪正清因与被上诉人顾顺英、顾顺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1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彬洲、汪正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顾顺英、顾顺智收取康定东关新城拉姆则林卡B1号楼4号、5号、6号、24号、25号、26号、27号门市租金收入为1,438,300元，顾顺英、顾顺智互为承担连带责任，并由顾顺英、顾顺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调证申请，一审法院径直依职权调取证据，系程序违法；2．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不当；3．根据顾顺英已向顾顺智出具委托书、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以下简称三合伙人）共同向威龙公司出具委托书以及顾顺智报销差旅费等，足以认定顾顺英和顾顺智之间存在代理关系，顾顺英对顾顺智的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4．三合伙人认可顾顺智对门市行使管理和处分的行为，即三合伙人与顾顺智是委托代理关系，不是无因管理；5．一审法院认定七个门市的租金错误；6.郭彬洲、汪正清的诉讼中未请求分配门市的出租收入。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超越郭彬洲、汪正清的诉讼请求。 顾顺英、顾顺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是。 郭彬洲、汪正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顾顺英、顾顺智向股东交出收取的出租康定东关新城拉姆则林卡B1号楼4号、5号、6号、24号、25号、26号、27号门市租金收入1,596,900元；2．顾顺英、顾顺智向股东交出收取门市租金获得资金利息655,315.20元；3．顾顺英、顾顺智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案件诉讼费由顾顺英、顾顺智全部承担。一审庭审中，郭彬洲、汪正清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顾顺英、顾顺智收取康定东关新城拉姆则林卡B1号楼4号、5号、6号、24号、25号、26号、27号门市租金收入为1,596,900元；2．顾顺英、顾顺智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案件诉讼费由顾顺英、顾顺智全部承担。 顾顺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驳回郭彬洲、汪正清要求顾顺英交出门市租金和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2．判令郭彬洲、汪正清如果能够收取并实现收回租金1,596,900元、利息655,315.2元，首先给付属于顾顺英所有的5号、6号、26号3个门市从2009年至2018年的租金30余万元；属于个人的部分，判令给个人；3．一审案件受理费由郭彬洲、汪正清承担。 顾顺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驳回郭彬洲、汪正清要求顾顺智交出收取租金和挪用利息的起诉；2.判令郭彬洲、汪正清如果能够收取并实现收回租金1,596,900元、利息655,315.2元，首先支付顾顺智守护、管理租赁门市的劳动报酬及费用660,000元（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计11年，每年60,000元，其中劳动报酬每月4,000元，包干差旅杂支费每月1,000元）；3．一审反诉费用由郭彬洲、汪正清承担。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复印件、《关于康定地区联合承包工程的补充协议》、《关于彭美金入股金的处理决定》、《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康定东关新城项目销售定金合同》、四川威龙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产权证、民事诉状、补充民事上诉状、庭审笔录、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顾顺智康定签订租房协议报账明细、授权委托书、承租人与顾顺智微信转账记录、门市分配图纸及分配协议，房屋产权证书、仁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书、眉山中级人民院（2019）川14民终57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7日，四川省仁寿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委托案外人彭美金与四川威龙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建康定东关新城紫薇名苑B1、B4楼。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四川威龙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康定东关新城B段1号楼底层2至6号及24至28号共10间门市抵扣工程款。2004年11月24日、25日，案外人彭美金与郭彬洲签订《工程联合承包协议》，联合承建康定东关新城紫薇名苑B1、B4楼。工程修建中，因彭美金资金筹集出现困难，需由汪正清进行补充，郭彬洲、汪正清、彭美金于2005年3月19日签订《关于康定地区联合承包工程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三人合伙继续承包工程修建，工程利润三人按比例分配。后顾顺英加入合伙，并委托其兄顾顺智代为处理康定地区威龙公司茶马古道建设工程、入股投资、工程管理、账目结算、门市分配等相关事宜。2005年7月10日，郭彬洲、汪正清、顾顺智共同在《关于彭美金入股金的处理决定》上签字，决定取消彭美金在康定项目的股东资格。2007年底，工程完工，四川威龙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康定东关新城B1幢1层2号、3号、4号、5号、6号、24号、25号、26号、27号、28号门市抵扣工程款，接收门市后，郭彬洲、汪正清、顾顺英共同商量将28号门市出售，出售价款用于工程开支。剩余9间门市，三人口头约定一人三间，后郭彬洲将2号、3号门市出售，出售价款用于私人还贷。2014年10月19日，因办理门市产权证需要，郭彬洲、汪正清、顾顺英三人抽签决定门市具体分配，郭彬洲抽到2号、3号、27号门市，抽签前2号、3号门市已出售，汪正清抽到4号、24号、25号门市，顾顺英抽到5号、6号、26号门市。康定东关新城工程完工后，项目部撤走，所有门市由顾顺智负责看管、维护。 郭彬洲、汪正清提交顾顺智与周某签订的两份《出租协议》。第一份协议约定：由周某承租康定东关新城Ｂ1幢2号门市（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提供图纸为4号门市，双方均称4号门市），租期为2012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14日，每月租金500元，按半年缴纳，先交后使用。第二份协议约定：2016年6月25日，顾顺智与周某再次签订《出租协议》，由周某继续承租Ｂ1幢2号门市（实际为建筑图纸4号门市），租期为2016年6月25日至2020年12月24日，每月租金2800元，按年缴纳，先交后使用。 一审庭审中，证人周某当庭证言和一审法院对周某的调查笔录证实：一、4号门市从2012年12月14日至2016年6月25日的租金交给顾顺智，每月500元，是2013年5月底从吴定华手中转租过来的，租期和月租标准也是沿用吴定华原来的租期和月租标准（即2012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14日，每月租金500元），这期间含吴定华租用的6个月；二、2016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月租2800元，租金均支付给顾顺智，因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东关新城进行风貌改造耽误7个月，因此2019年下半年租金就抵扣风貌改造耽误期间的租金；2019年底支付给汪正清2020年度租金；具体租金金额以合同约定为准；三、2019年3月26日出具的《关于康定东关新城Ｂ幢2号门市租用时间及租金情况说明》和2019年9月18日出具的《4号门市租用情况说明》两份说明均为汪正清写好后叫证人周某签的字，对其内容真实性不知情，从《情况说明》的笔迹来看周某的签字笔迹与证明内容笔迹完全不一致；四、3号门市（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提供图纸为5号门市，双方均称5号门市），证人周某陈述：我来时是刘老五（刘某，比我提前半个月租）在租用，由于经营不合法就被公安机关关停，后来大概是2015年10月中旬转给向国强开餐饮，向国强租到约2017年8月又转给曹祥君开餐饮到2018年底；5号门市我来之前的租赁情况不清楚；五、4号门市（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提供图纸为6号门市，双方均称6号门市），证人周某陈述：我来时是没有租出去，来之前的租赁情况不清楚，一直关到2014年5月曹祥君来租赁，具体从何时租也不清楚，他先是租6号门市，由于生意好就从向国强手中把5号门市一起转来做餐饮直到2018年底，现在是鲁海军用来卖牛肉干；六、街道后面原4号、5号门市（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双方提供图纸为25号、26号门市，双方均称25号、26号门市）由于经营不合法没多久就关闭，一直关到卖车的来租赁，但因政策原因没有开业就关闭了，2015年有几个小伙子租来做餐饮，做了一个多月就转给王波，王波做了段时间就转给魏某，魏某连同24号门市都转过来一直做到现在；七、街道后面原3号门市（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提供图纸为24号门市，双方均称24号门市），在2013年5月证人周某开始租赁4号门市时是李芳在租，李芳开麻将馆，后来生病后转给李朋华开面馆，李朋华做到2017年7、8月就转给了魏某租到现在；八、街道后面6号门市（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提供图纸为27号门市，双方均称27号门市），是丁莉一直在租，至于何时租赁不是很清楚，后来丁莉转给他侄儿高伟租赁。 证人魏某当庭证言和一审法院对其调查笔录证实：一、2017年7、8月从李朋华手中转租24号门市、年租金为20000元，2017年底又从王波手中转租25、26号门市，年租金42000元，2019年1月已和汪正清签订租赁合同，2019年租金就交给了汪正清，之前租金交给了顾顺智；二、证人魏某陈述：24号门市在我租赁前是李朋华在租，租了一年多，李朋华之前是开麻将馆的，李朋华的租金和我们一样都是每年20000元，李朋华之前的租金就不清楚了；25、26号门市在王波之前是四个小伙子开餐饮，只干了个把月又转给王波，之前听说一直关起的。 曹祥君的电话笔录证实：是从2014年5月开始从刘老五手中转租的6号门市，转租时门市没有使用一直关着的，2017年8月左右从向国强手中转来5号门市一起租赁，2018年底转给卖牛肉干的了，2014年5月至2017年5月租金每月1,500元至1,600元左右，后来就每月2,000元多，与顾顺智签订的合同，并且把租金给了顾顺智。 李朋华的电话笔录证实：从2016年开始租赁24号门市，做了一年多，2017年7、8月转给魏某，租金每年20000元，租金给了顾顺智，以前是李芳在开麻将馆，李芳从何时开始租赁不知情。 王波电话笔录证实：是从雅安几个小伙子手中转的25、26号门市，年租金42000元，做了两年餐饮于2017年底转给魏某，租金给了顾顺智，雅安几个小伙子只做了一个月多，几个小伙子之前的租赁情况就不清楚了。 因向国强电话打无法接通，故未向国强了解门市租赁情况。上述租户均提到的租户李芳、卖车的和雅安四个小伙子等，因年代久远，一审法院穷尽办法未找到联系方式了解租赁情况，经向三合伙人和顾顺智说明后，双方仍未提交。 2016年5月15日，顾顺智与丁莉签订《出租协议》，约定由丁莉承租康定东关新城B1幢6号门市（双方提供图纸为27号门市），租期为2016年11月10日至2020年11月9日，每月租金1,200元，按年缴纳，先交后使用。丁莉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的《关于康定东关新城B幢6号门市租用时间及租金情况说明》证实：丁莉承租B幢6号门市（双方提供图纸为27号门市），租期为2016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10日，租金每年14,400元，两年共计28,800元，2011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每年租金9,600元，押金1,000元。共计收取租金52,800元；该《情况说明》与其他《情况说明》一样由郭彬洲、汪正清书写，丁莉只在说明人处签字。 2018年1月1日，顾顺智与魏某签订《出租协议》，约定由郭彬洲、汪正清魏某承租康定东关新城Ｂ1幢3号、4号、5号门市，（双方提供图纸为24号、25号、26号门市），租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每月租金5200元，按年缴纳，先交后使用。 2018年11月9日，郭彬洲将6号、27号门市产权办理至其夫妻二人名下，汪正清将4号、5号、24号、25号、26号门市产权办理至其夫妻二人名下。产权办理后，郭彬洲、汪正清将7间门市全部收回管理，门市租金亦由二人收取。 另查明，顾顺智在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4民终576号涉该诉争门市的案件询问笔录中陈述“出租事宜是我在负责，租金是我在收。2009年逐步开始出租的”。2009年6月4日至6月6日顾顺智报销费用1,220元，报销事由为康定办事（门市出租、威龙催款）；2009年9月14日报销费用265元，事由B1-4#门市出租老板未交电费；2009年11月9日至11月12日报销1,600元，事由为到康定催收工程款、出租门市收租金；2010年3月5日至3月8日报销1,510元，事由为康定租房，收租金，催款等；2010年6月2日至5日，到康定催工程款、银行账户销户；2010年6月20日至6月22日报销1,066元，事由为到康定出租门市，威龙公司催款等；2011年3月25日报销1,811元，事由为康定租房签合同等费用；2011年5月25日报销832元，事由为到雅安签租房合同；2011年12月31日报销1,024元，事由为签租房合同的汽车费用、过路费；2012年3月9日至3月11日报销1,230元，事由为到雅安约康定客人办事（签租房合同）加油；2010年3月5日至3月8日报销1,510元，事由为康定租房，收租金，催款等；2009年12月报销1,600元，事由为6号门市丁莉窗子款；《康定电力公司电费催收通知单》，载明租户马顺辉表号1152272从2010年2月至6月未交纳电费累计欠电费1,455.4元加违约金共计代交电费违约金1,5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七间门市的租赁情况和租金收取情况应如何认定；二、顾顺智收取租金的行为应如何认定，是无因管理还是不当得利或是委托代理行为；三、顾顺智收取的租金是否都属于合伙财产，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否返还，应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四、顾顺智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还是顾顺英的委托行为，应由谁承担返还责任；五、顾顺智请求给付守护、管理、租赁门市的劳动报酬660,000元的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六、顾顺英、顾顺智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一，根据审理查明情况和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材料可以认定诉争门市租赁情况和收取租金情况。 一、关于4号门市。4号门市2012年12月14日至2016年6月25日月租金500元，承租人为吴定华和周某，吴定华租期为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5月底，其余租期周某租赁使用，租赁期内租金均交予顾顺智；2016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月租金2800元，承租人为周某，租金均支付给顾顺智，因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东关新城进行风貌改造耽误7个月，承租人扣减2019年下半年6个月租金。2012年12月14日之前的租赁情况因本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吴定华从2011年开始租赁，因此对郭彬洲、汪正清从2011年1月开始租赁的主张不予认可。双方抽签分门市前租金为：2012年12月14日至2014年10月19日按月计算22个月租金为11000元；2014年10月20日至2019年12月24日按月计算租金为110800元（其中2016年6月25日前按月租500元计算20个月，2016年6月25日后按月租2800元计算42个月，再减去6个月房租，计算36个月）。 二、关于5号门市。2013年5月至2015年10月系刘老五租赁，用于从事违法活动，一直被公安机关勒令关停，违法收入应由公安机关没收；因此，对此期间违法收入（租金）不能作为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的合伙收入来认定，对郭彬洲、汪正清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2015年10月租给向国强开餐饮直到2017年8月，后又转给曹祥君开餐饮到2018年底，从曹祥君的电话笔录可以得出，其租赁期间至2017年8月，5号、6号门市月租为1,500元左右，以后为2,000元多一点，但从向国强2016年6月25日签订的合同来看2016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租金为每月2,800元，对2016年6月25日以后的租金以郭彬洲、汪正清提供的向国强与顾顺智签订租赁合同为准即每月2,800元，2016年6月25日计算至顾顺智实际收取租金截止时间2018年12月为30个月，共计84,000元（2019年租金交予汪正清）；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的租金，因郭彬洲、汪正清未提供证据，因此采信曹祥君的证言酌定为每月1,500元，计算13个月为19,500元；两项共计103,500元。因此，2014年10月19日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分门市后租金为103,500元，2014年10月19日双方分门市前租金为零。2013年5月前的租赁情况，因郭彬洲、汪正清未提供证据，顾顺智称门市没有租赁出去，因此对该期间的租赁情况不予认定，郭彬洲、汪正清有证据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三、关于6号门市。曹祥君认可其从2014年5月开始租赁至2017年5月，租金为每月1,500元左右，2017年以后为2,000元多一点，具体记不清了；从已有的2016年6月25日4号、5号门市的租赁合同来看，两个门市月租从2016年6月25日开始均为2,800元，因该门市与4号、5号门市紧邻，面积也相同，因此可以推定该门市从2016年6月25日开始月租仍为2,800元；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25日的月租结合曹祥君的证言酌定为1,500元。2014年10月19日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顾顺智分门市前租金为：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19日按月租1,500元计算5个月租金为7,500元；2014年10月19日分门市后至顾顺智实际收取租金截止时间至2018年12月，租金为114,000元：（其中2014年10月19日至2016年6月25日前按月租1,500元计算20个月为30,000元，2016年6月25日后按月租2,800元计算30个月为84,000元）。2014年5月前的租赁情况，同5号门市，郭彬洲、汪正清有证据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四、关于24号门市。证人周某证实在2013年5月时是李芳租赁，李芳开麻将馆，后来李芳生病后转给李朋华开面馆，李朋华做到2017年7、8月就转给魏某租用至今，2013年5月周某租4号门市时就由李芳在租赁，具体租赁从何时开始并不清楚。李朋华也证实2016年开始从李芳手中将24号门市转租过来，做了一年多，2017年7、8月转给魏某，租金每年20000元，租金给顾顺智。正在租赁的租户魏某也证实2017年7、8月从李朋华手中转租24号门市、年租金为20000元。因李芳无法联系，查不清具体租赁时间，故酌定从2013年1月开始租赁，租金按年租20000元计算。2013年1月前的租赁情况，同5号门市，郭彬洲、汪正清有证据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2014年10月19日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顾顺智分门市前租金为：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19日按年租20000元计算租金为36666.67元；2014年10月19日分门市后至顾顺智实际收取租金截止时间至2018年12月按年租20000元计算，租金为83333.33元。 五、关于25号、26号门市。证人周某证实，该两个门市从事违法活动，一直被公安机关勒令关停，没租多久就关闭了，一直关到卖车的来租赁，但因政策原因没有开业就关闭了，2015年有几个小伙子租来做餐饮，做了一个多月就转给王波，王波做了一段时间就转给了魏某。王波也证实，是从雅安几个小伙子手中转的25号、26号门市，年租金42000元，做了两年餐饮于2017年底转给魏某，租金给了顾顺智，雅安几个小伙子只做了一个月多。正在租赁的租户魏某证实，2017年底从王波手中转租25号、26号门市，年租金42000元，2019年1月已和汪正清签订租赁合同，2019年租金就交给了汪正清。因此，从上述证人证言可以得出，该两间门市从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租赁4年是可以确定的，每间门市年租21000元，因此，每间门市共收租金84000元。因2015年以前的租赁情况和租金的收取情况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顾顺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同5号门市，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顾顺智有证据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六、关于27号门市。郭彬洲、汪正清提供丁莉签字认可的《情况说明》显示：租期为2016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10日，租金每年14400元，两年共计28800元，2011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每年租金9600元，四年共计38400元。证人周某也证实，该27号门市从2013年5月自己租赁4号门市后一直有人租赁，中途是否有其他原因没有收取租金不清楚。因此，郭彬洲、汪正清主张27号门市从2011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10日租金共528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10月19日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顾顺智分门市前按月计算42个月租金为33600元；2014年10月19日双方分门市后的租金为19200元。 综上，诉争七间门市，截止2014年10月19日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顾顺智分门市前顾顺智共收取租金88,766.67元；2014年10月19日双方分门市后顾顺智共收取4号、24号、25号门市租金278,133.33元，收取应属于27号门市租金19,200元，收取5号、6号、26号门市租金301,500元。 关于焦点二，2007年康定地区建设工程全面竣工后，项目部撤离康定，只剩下顾顺智处理扫尾工作，上述门市无人管理，顾顺智便承担对门市的看护管理和租赁工作，从2009年至2012年顾顺智在合伙账务中报销到康定出租门市和收取租金的费用支付可以看出三合伙人对顾顺智出租门市的行为是认可的；顾顺智对上述门市的管理和租赁既没有三合伙人的授权又没有法定义务，是为三合伙人的利益，将门市对外出租，应当属于无因管理行为，为管理出租门市取得的收入不属于不当得利。郭彬洲、汪正清称，顾顺智是受顾顺英委托出租门市，但从顾顺英出具的委托书来看，顾顺英并未委托顾顺智看管和对外出租门市，因此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且在2014年10月19日三合伙人将门市分割后，三合伙人亦未单独向顾顺智授权对外出租门市，故对郭彬洲、汪正清的该诉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因案涉7间门市属于威龙公司折抵给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的工程款，应属于三人合伙财产，应由三人按份共有。2014年10月19日，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对威龙公司折抵的9间门市通过抽签方式分配，三方对分配均无异议，虽然在2018年11月9日郭彬洲、汪正清将本属于顾顺英的5号、6号、26号门市登记在各自名下，但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4民终576号民事终审判决书已对这一行为做出终审判决，双方应当按该判决履行。因此，郭彬洲、汪正清和顾顺英于2014年10月19日对威龙公司折抵的9间门市作出分配前的门市租赁收入应作为三人的合伙收入来处理；对于2014年10月19日以后至办理产权登记的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案涉房屋租赁收入应当属于门市分配后实际所有人的个人财产收入，应当归个人所有；具体为：4号、24号、25号门市上述期间的收入应由汪正清所得，5号、6号、26号门市上述期间的收入应由顾顺英所得，27号门市上述期间的收入应由郭彬洲所得，4号门市2019年上半年收取的部分仍应返还门市实际分得所有人汪正清。 关于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经过的问题。因顾顺智管理出租门市的行为属于无因管理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管理人因无因管理行为产生的给付必要管理费用、赔偿损失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无因管理行为结束并且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人之日起计算。本人因无因管理行为产生的赔偿损失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管理人及损害事实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因2018年11月9日郭彬洲、汪正清将本属于顾顺英所有的门市登记在二人及家人名下，三方为此发生纠纷，经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4民终576号民事终审判决书对三方的行为进行确认，对属于郭彬洲、汪正清的财产进行确认，三方之间进行找补，案涉7间门市的权属得以确认，因此权利人在自己对门市的所有权得以明确的情况下对合伙期间本应属于自己租金收入的权利主张，应以自己对门市所有权明确的时间点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且顾顺智一直在对三人的合伙事务和案涉门市进行管理，对房屋租赁事务的管理持续到2018年底，也未与三人对收取的门市租金进行结算；因此，顾顺英和顾顺智关于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主张，不予支持。 同理，因三方未进行结算，对于顾顺英、顾顺智是否应当对郭彬洲、汪正清进行找补还未确定，顾顺英、顾顺智未怠于履行义务，郭彬洲、汪正清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同样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应由谁承担返还责任。因顾顺英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没有授权顾顺智出租案涉门市，顾顺智出租案涉门市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顾顺智应当将相应的租金收入返还给各权利人。一审庭审中，顾顺智称，与郭彬洲、汪正清协商好以租金收入折抵其到康定出租房屋的支出，但未提供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对顾顺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顾顺智请求给付守护、管理、租赁门市的劳动报酬660,000元的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到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因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之规定，顾顺智的行为属于无因管理行为。因顾顺智管理出租门市从仁寿往返康定要花去车旅费等，郭彬洲、汪正清也提供2009年至2012年顾顺智到康定出租门市的支出票据，金额不等，多则四、五千元，少则一千多元，2013年开始没有再向顾顺智支付该费用；从郭彬洲、汪正清在合伙费用中对顾顺智上述费用予以报销的情况来看，郭彬洲、汪正清是认可顾顺智对门市的出租行为的，并认可支付出租门市部分车旅费的合理性；因此，对顾顺智的该项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至于标准，因顾顺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又确实发生，故酌定为每个门市每年1,000元；2013年、2014年的管理费用在顾顺智应当返还三合伙人的合伙费用中扣减，共扣减14,000元；2015年至2018年的管理费用在顾顺智应当返还三合伙人各自的费用中予以扣减。具体为：汪正清所有的4号、24号、25号门市应当扣减12,000元；郭彬洲的27号门市应当扣减4,000元；顾顺英所有的5号、6号、26号门市应当扣减12,000元。 关于焦点六，顾顺英、顾顺智请求判令驳回郭彬洲、汪正清要求顾顺英交出门市租金和挪用利息的起诉等均属于本诉中的抗辩理由，不属于反诉的请求事项，对其该部分属于抗辩理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顾顺智应当返还诉争7间门市截止2014年10月19日前共收取租金88,766.67元；2014年10月19日后顾顺智共收取汪正清所有的4号、24号、25号门市租金278,133.33元；收取郭彬洲所有的27号门市租金19,200元；收取顾顺英所有的5号、6号、26号门市租金301,500元，因顾顺英和顾顺智属于一审本诉被告和反诉原告身份，不作处理，双方可以另行协商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判决：一、顾顺智于2014年10月19日前收取康定东关新城B1号楼4号、5号、6号、24号、25号、26号、27号门市的租金收入为88,766.67元，该租金收入为汪正清、郭彬洲、顾顺英三合伙人的合伙收入；二、汪正清、郭彬洲、顾顺英应向顾顺智支付2014年10月19日前租赁上述7间门市的管理费14,000元；三、上述一、二项品迭后，汪正清、郭彬洲、顾顺英于2014年10月19日前7间门市的合伙收入为74,766.67元；四、顾顺智向汪正清支付于2014年10月19日后4号、24号、25号门市租金收入278,133.33元；五、汪正清应向顾顺智支付于2014年10月19日后租赁4号、24号、25号门市的管理费12,000元；六、上述四、五项品迭后，顾顺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汪正清支付租金收入266,133.33元；七、顾顺智向郭彬洲支付于2014年10月19日后27号门市租金收入19,200元；八、郭彬洲应向顾顺智支付于2014年10月19日后租赁27号门市的管理费4,000元；九、上述七、八项品迭后，顾顺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郭彬洲支付租金收入15,200元；十、驳回郭彬洲、汪正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一、驳回顾顺英的全部反诉请求；十二、驳回顾顺智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2,409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6,700元，共计24,109元，由郭彬洲、汪正清负担14,362元、顾顺智负担8,747元，顾顺英负担1,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2005年4月12日，顾顺英向顾顺智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约定顾顺智全权处理威龙公司茶马古道建设工程入股投资、工程管理、工程结算、门市分配等相关事宜。时间为从建设工程开始至工程全面结束止。 顾顺智在二审中陈述，4号门市的租金在其他案中陈述2,500元/月，是因合同又没有，时间太久记不清了。直至看到郭彬洲、汪正清出示4号门面的出租协议才想起租金是500元/月，最初我向租户说2,500元/月，对方不租，合同才签的是500元/月。郭彬洲、汪正清称，一审时我们只是概算的金额，如果对方不提供证据，我们是无法算出具体的租金是多少。上诉时则根据自制的统计表，参照了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核实的部分依据，最终统计得出。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载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确认案涉七个商铺的租金；2．顾顺英是否委托顾顺智收到案涉租金，若无，顾顺智收取租金的行为是否构成无因管理；3．一审调证程序是否违法；4．一审是否存在超越诉讼请求判决情形。 关于确认案涉七个商铺的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商铺的出租协议、证人证言、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对部分承租人所作的调查笔录、电话笔录等现有证据，结合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七个商铺的租金进行逐一核实，最终确认所有商铺的租金并无不当。郭彬洲、汪正清认为2012年4号商铺的租金虽约定500元／月，但根据顾顺智在另案中的陈述能够确认实际承租人是按2500元／月支付的。对此本院认为，4号商铺2012年的出租协议上明确载明租金为500元／月，顾顺智称时间太久记不清，直至郭彬洲、汪正清出示出租协议才想起是500元／月，且承租人周某出庭证实当时按500元／月支付租金，故郭彬洲、汪正清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郭彬洲、汪正清认为4、5、6号商铺位置相邻，商业价值基本相同，应参照2800元／月计算，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按照2800元／月计算月租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郭彬洲、汪正清主张2008年1月底至2014年12月底期间的案涉商铺租金，按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关于顾顺英是否委托顾顺智收取案涉租金，若无，顾顺智收取租金的行为是否构成无因管理的问题。郭彬洲、汪正清主张顾顺英委托顾顺智收到案涉租金，只提交顾顺英向顾顺智出具的委托书，但从该委托书载明的内容分析，顾顺英并无要求顾顺智管理并出租商铺的意思表示，且根据现有证据，三合伙人于2009年至2012年3月期间还报销顾顺智管理商铺产生的合理费用，故不能据此推定是顾顺英委托顾顺智收取案涉租金，顾顺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此后三合伙人未给顾顺智报销商铺管理费用，长达数年时间亦未向顾顺智主张过商铺租金，与顾顺智关于此前租金较低管理成本较高，三合伙人将门市闲置，其自行管理商铺并向案外人收取租金的陈述基本吻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顾顺智收取租金的行为构成无因管理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调证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郭彬洲、汪正清在一、二审主张的租金数额不一致，对此其解释起诉时顾顺英和顾顺智未提供与租金有关的证据，无法计算出具体的租金金额，一审诉请的租金金额是概算金额。上诉时参照一审法院核实的部分数额，遂变更租金数额。一审法院在郭彬洲、汪正清提交与七个商铺租赁情况的基本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为查清案件事实，才到案涉商铺所在地康定向承租人调查顾顺智租赁商铺的情况，事实上更有利于保障郭彬洲、汪正清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调证程序违法情形。 关于是否存在超越诉讼请求判决情形的问题。郭彬洲、汪正清认为三合伙人投资额差异较大，只能确认某阶段合伙人取得的额度，不应在本案中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本院认为，郭彬洲、汪正清提起的一审本诉实质上追究顾顺智承担擅自出租共有资产并占有相应租金的责任，并由顾顺智承担连带责任。顾顺智在一审反诉则以无因管理为由主张费用。一审支持郭彬洲、汪正清的部分诉讼请求和顾顺智的部分反诉请求，并未对三合伙人的合伙财产进行分配，故一审法院不存在超越郭彬洲、汪正清诉讼请求判决的情形。 综上，郭彬洲、汪正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5元，由上诉人郭彬洲、汪正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洁 审 判 员  余林峰 审 判 员  孙春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林虎 书 记 员  宋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