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8民终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150道。 负责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传辉，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涛，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宣，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登清，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学，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颍上县振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三十铺乡。 法定代表人：李治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大街**省公司综合办公楼**。 负责人：张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韬，江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涛、胡登清、颍上县振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颍上汽车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太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802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南昌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胡登清无证驾驶，人保南昌分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胡登清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资格G照，持B2驾驶证驾驶拖拉机，属于无证驾驶。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人保南昌分公司仅需在交强险内垫付医疗费，垫付后有权向致害人胡登清追偿。二、本案受害人一方的损失应该由人保太原分公司赔偿。肇事车辆在人保太原分公司投保农用车综合保险，该保险并非一般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而是单独的特种车辆商业保险，投保人及保险人应根据保险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该险种并未约定无证驾驶不予赔付，也未约定造成第三人的损失应由交强险先行赔付。 丁涛辩称，一、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证，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及的仅是医疗费、三期费用等人身损害费用，不涉及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当事人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规定的追偿权部分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登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胡登清具有B2驾驶证，不属于无证驾驶，证照不符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赔事由。二、关于赔偿首先应该由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人保太原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颍上汽车运输公司未答辩。 人保太原分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其公司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涉嫌套牌，胡登清在投保时未告知公司车辆真实情况，现公司已发出《保险合同解除通知书》，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已依法解除。二、胡登清无证驾驶变形拖拉机发生事故，双方之间保险合同约定的“无驾驶证不赔”的内容生效，故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丁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南昌分公司、人保太原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其损失共计40640.64元，不赔或者免赔部分由胡登清、颍上汽车运输公司连带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胡登清持“Ｂ2”证驾驶皖10／×××××号变型拖拉机，沿宣城市宣州区广宣路（老318）由洪林方向往宣城市方向行驶，13时35分，当车辆行至，胡登清驾车在超越前方道路右侧同方向行驶的丁涛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附载张芝荣）过程中，遇迎面来车右驾方向避让，致车辆与张芝荣发生刮擦，电动自行车向左倒地，造成丁涛、张芝荣受伤及电动自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认定，胡登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丁涛、张芝荣无责任。丁涛支付电动自行车施救费360元。丁涛受伤后被送往宣城市中心医院治疗，2019年2月2日出院，住院8天。出院医嘱：1、继续住院治疗，营养休息三个月，定期复查头颅、胸部ＣＴ及左肘关节ＭＲＩ平扫；2、我科、口腔科、眼科、骨科及胸外科随诊（下周六赴我院神经外科复诊）。丁涛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4696.64元。2019年3月16日，丁涛进行骨科、心胸外科、口腔科复查，共花费医疗费1006元。 2017年3月18日，胡登清从案外人处购买了涉案变形拖拉机。协议书中记载：“车牌照号皖10552**，发动机号7Ｂ00153，车架号Ｗ01649，厂牌型号北京Ｂ×××××，车体颜色：红色”。2018年8月30日，胡登清在人保南昌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保太原分公司投保了家庭农用机械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万元。被保险人均为胡登清。 庭审中，问：保险公司在胡登清购买保险时是否对驾驶证及行驶证进行核对？人保南昌分公司及人保太原分公司在庭审中均答：行驶证及身份证要进行核对。问：是否向颍上汽车运输公司进行核实？人保南昌分公司及人保太原分公司在庭审中均答：只是形式上的核实。 另查，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在处理该事故期间，因涉案农机车辆涉牌涉证的问题，于2019年5月15日向安徽省颍上县农机监理站进行调查。安徽省颍上县农机监理站出具回复：涉案车辆登记的颜色为兰色，与胡登清提供的行驶证上记载的车辆颜色、车辆照片型号、车辆车检日期与登记完全不符。 2020年7月20日，一审承办法官向处理涉案交通事故的警官了解情况，因农用机的车牌目前没有统一标准，农机站可以发车牌，有些生产厂家也可以发车牌，涉案车辆是否套牌车牌无法进行鉴定。 2018年安徽省农、林、牧、渔业行业41274元/年（113.08元/天）。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并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人保南昌分公司、人保太原分公司、颍上汽车运输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胡登清从案外人处购买了涉案农用车，从该协议书上看，购买时车体的颜色为红色。随后，胡登清向人保南昌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保太原分公司投保了家庭农用机械综合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单上记载的发动机号与车架号与胡登清所签订的《协议书》上记载的发动机号、车架号一致。庭审中，人保南昌分公司及人保太原分公司均称在被保险人投保时一定会对行驶证进行审查。涉案车辆行驶证登记为颍上汽车运输公司，根据保险规定，被保险人应为颍上汽车运输公司，但涉案车辆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胡登清，说明保险公司在胡登清投保时未对行驶证进行审查。在发生涉案保险事故后，人保南昌分公司、人保太原分公司均以涉案车辆非投保车辆，为套牌车为由拒绝赔偿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南昌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进行理赔，人保太原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万元限额内进行理赔。胡登清驾驶证为Ｂ证，其购买的车辆为变型拖拉机系农用车，应知道驾驶变型拖拉机应持有Ｇ证，持有Ｂ证不能驾驶变型拖拉机，故对超出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的赔偿金额承担赔偿责任。安徽省颍上县农机监理站在回复宣城市的回函中载明涉案车辆登记的颜色为兰色，与胡登清提供的行驶证上记载的车辆颜色、车辆照片型号、车辆车检日期与登记完全不符，颍上汽车运输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对超出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的赔偿金额不承担赔偿责任。 丁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宣城南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从事水电工作业，对于其主张的误工费按照每天260元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按2018年安徽省农、林、牧、渔业行业41274元/年（113.08元/天）计算。丁涛于2019年1月25日受伤住院，2019年2月2日出院，住院天数应为8天。丁涛出院后医嘱建议休息营养三个月，误工期及营养期为98天。关于交通费，丁涛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在治疗过程中应产生交通费，交通费酌定300元。护理费，丁涛主张按照122元／天计算，予以确认。丁涛的伤情不构成伤残等级，其主张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丁涛的诉请核定其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5702.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８天），3、营养费2940元（30元×98天），4、护理费976元（122元/天×８天），5、误工费11081.84元（113.08元/天×98天），6、交通费300元，7、施救费360元，共计21600.48元。本次事故胡登清承担全部责任，丁涛、张芝荣无责任。丁涛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均未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应由人保南昌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进行理赔。颍上汽车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南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涛各项损失共计21600.48元；二、驳回丁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08元，由丁涛负担50元，胡登清负担358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关于案涉车辆是否为套牌车辆的问题，一审案件承办法官已经向处理案涉交通事故的警官进行了调查，案涉车辆是否套牌车辆无法进行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人保太原分公司若认为肇事车辆涉嫌套牌，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人保南昌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胡登清驾驶证登记的准驾车型为B2，其不具备驾驶案涉变形拖拉机的相应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一审判决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丁涛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保险公司支付赔偿款后可否向致害人追偿的问题，非本案处理范围，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故人保南昌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征 审判员  谢振 审判员  曹沂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莉荣 书记员章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