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罗灿辉，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宇弘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罗灿辉，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莹，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吴**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以林，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洁咏，女，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原审被告：罗灿辉，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和通信公司)、广东宇弘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弘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安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理公司)、原审被告梁洁咏、罗灿辉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8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骏和通信公司、宇弘投资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15民初7879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改判骏和通信公司无需承担平安保理公司的律师费损失，宇弘投资公司对于原审判决第一、二项认定的骏和通信公司的还款义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其一，平安保理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8，000元没有依据。根据平安保理公司一审提交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发票，签约及付款的主体均为案外人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非平安保理公司，且该协议没有明确列明法律服务的范围包含本案纠纷，对应的发票也没有明确合同编号，不能认定为本案收费凭证。即便平安保理公司是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全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两者也系不同的民事主体，故一审判决认定骏和通信公司应承担平安保理公司律师费损失是错误的。其二，宇弘投资公司的股东罗灿辉、梁洁咏与案外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行于2017年5月8日签署质押合同，罗灿辉、梁洁咏将其持有的宇弘投资公司的股份质押给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行，且该质权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宇弘投资公司为本案保理合同提供担保未经质权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行同意，应认定为无效担保，故宇弘投资公司无需就骏和通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平安保理公司辩称，关于律师费，平安保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委托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代理共计25个保理及委贷合同纠纷案件，其中包含了本案。因该些案件情况类似，故从工作便利及方便结算考虑，由平安保理公司的全资母公司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代表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采“固定收费”方式，每件案件律师费均为28，000元，本案律师费也已实际支付28，000元。律师服务费发票的“备注”中也注明了“骏和3案”，本案即是其一。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的认定无误。关于宇弘投资公司的担保责任，宇弘投资公司的股份仅进行了质押，并未进行转让，本案宇弘投资公司进行担保无需经过质权人同意。本案中，宇弘投资公司所作担保已经股东会决议通过，符合公司对外担保相关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梁洁咏、罗灿辉未发表述称意见。平安保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骏和通信公司向平安保理公司偿付保理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回购款3，700，000元；2．骏和通信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全部应收账款回购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3，700，000元为基数，延付一天按日万分之八计算)；3．骏和通信公司支付平安保理公司律师费28，000元及保全担保费3，710.16元；4．宇弘投资公司、罗灿辉、梁洁咏对骏和通信公司上述三项付款义务在最高额5，88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骏和通信公司、宇弘投资公司、罗灿辉、梁洁咏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平安保理公司(甲方)与骏和通信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8PACFXXXX-F-01的《保理合同》(有追索权)，骏和通信公司将对案外人广东瀚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予平安保理公司，平安保理公司向骏和通信公司提供保理融资。平安保理公司为应收账款受让人，骏和通信公司为应收账款让与人(保理基础合同的债权人)，广东瀚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保理基础商务合同的债务人。《保理合同》约定，骏和通信公司向平安保理公司转让的应收账款金额为5，912，180元，应收账款受让款为4，700，000元。保理费包括保理费服务费及保理融资费，具体组成为：1．保理服务费49，000元，双方同意，为减少付款路径，在甲方向乙方支付应收账款受让款时直接抵销，抵销后即视为乙方向甲方支付了相应的保理服务费，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了相应金额的应收账款受让款。2．保理融资费的计费期间为甲方支付应收账款受让款之日起至甲方累计已收到的应收账款回购款≥甲方累计已支付的应收账款受让款之日止；如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进行应收账款回购的，保理融资费及计费期间为甲方支付应收账款受让款之日起至甲方收到乙方应支付的全部回购价款之日止。保理融资费的计费期间内，每日保理融资费=(甲方累计已支付的应收账款受让款金额-甲方累计已收到的应收账款回购款及回购价款金额)×9％／360。乙方按自甲方支付应收账款受让款之日起每届满1个月为一期向甲方支付保理融资费。平安保理公司给予骏和通信公司回购宽限期，该宽限期自回购事件发生之日起至平安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受让款后届满180日之日(即回购宽限期截止日)止；骏和通信公司应在回购款项期截止日之前将全部回购价款支付至指定账户。回购宽限期内骏和通信公司无需向平安保理公司支付违约金。平安保理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收到任一期应收账款回购款、保证金、保理费或其他款项的……平安保理公司有权要求骏和通信公司立即无条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回购价款，对已转让给平安保理公司的应收账款中未获清偿的部分(无论是否到期)进行一次性回购，乙方承诺无条件按平安保理公司要求进行回购。合同第6.4条约定“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在回购事件发生后按时、足额支付回购价款的，每迟延一日，乙方应按未支付回购价金额的0.08％向平安保理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第6.9条约定：“乙方违约的……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合同权益而支出的调查费、律师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等所有费用。”同日，平安保理公司与骏和通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8PACFXXXX-R-01的《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骏和通信公司并向平安保理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致债务人)及《授权委托书》，委托平安保理公司视需要向债务人送达《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6日罗灿辉、梁洁咏及宇弘投资公司分别与平安保理公司签署了编号为2018PACFXXXX-G-01、2018PACFXXXX-G-0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罗灿辉、梁洁咏及宇弘投资公司为平安保理公司与骏和通信公司在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签署的保理合同提供担保，《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债务为让与人和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履行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应偿付应收账款的义务、让与人应支付回购价款的义务、让与人和／或债务人应支付保理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义务。《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让与人和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受益人支付的所有应付款项和受益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限额各为5，880万元，保证期间自《最高额保证合同》签署之日至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履行期限均届满(以较晚者为准)之日起满两年的期间。一审法院另查明，《保理合同》约定：保理基础商务合同为骏和通信公司与广东瀚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应收账款金额5，912，180元；保理合同签订后，在抵销骏和通信公司应向平安保理公司支付的保理服务费49，000元后，平安保理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实际向骏和通信公司支付了4，651，000元。骏和通信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支付回购款100万元，并清偿了截至2019年6月22日的违约金。平安保理公司为涉案诉讼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710.16元。一审法院又查明，平安保理公司提供编号为2019PAIFLCXXXXX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约定法律服务项目为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债务人／借款人的25个保理及委贷合同纠纷案；法律服务费用适用“固定收费”的收费方式，律师费为70万元，首期律师费35万元，于立案及开具律师费发票后30日内支付。2019年9月4日，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向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50，000元的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栏载明“骏和3案”。一审法院再查明，平安保理公司系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全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一审法院认为，平安保理公司与骏和通信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平安保理公司与罗灿辉、梁洁咏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平安保理公司与宇弘投资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无悖，故依法成立有效，各方当事人理应恪守。骏和通信公司、宇弘投资公司、罗灿辉主张双方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应按实际收到的金额计算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骏和通信公司将其基于与案外人签订的《销售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平安保理公司，现双方当事人对于该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虽平安保理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债务人，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并不影响平安保理公司与骏和通信公司签订的以转让应收账款为基础、提供融资服务的合同，符合保理合同的构成要件，故对骏和通信公司、宇弘投资公司、罗灿辉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合同签订后，平安保理公司按照《保理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应收账款受让款，但骏和通信公司未能依约在到期后向平安保理公司支付应收账款回购款，已构成违约，故对平安保理公司要求骏和通信公司支付尚欠的应收账款回购款、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保理公司主张骏和通信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全部应收账款回购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3，700，000元为基数，延付一天按日万分之八计算)，该计算标准超出法定范围，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起算日依法调整为2019年6月23日。平安保理公司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8，000元，骏和通信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审查，平安保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项目有合同依据，金额亦未超出律师费收费标准，虽然律师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抬头均系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但平安保理公司系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全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故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理公司提供的律师服务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骏和通信公司应依约承担平安保理公司的律师费损失。宇弘投资公司、罗灿辉、梁洁咏作为保证人，应对骏和通信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限额5，88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平安保理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洁咏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骏和通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安保理公司应收账款回购款3，700，000元；二、骏和通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安保理公司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应收账款回购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应收账款回购款余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骏和通信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安保理公司律师费损失28，000元；四、宇弘投资公司、罗灿辉、梁洁咏对骏和通信公司上述第一至三项还款义务在最高债权限额5，88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宇弘投资公司、罗灿辉、梁洁咏履行上述清偿义务后，有权向骏和通信公司追偿；五、驳回平安保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4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1，481元，由骏和通信公司、宇弘投资公司、罗灿辉、梁洁咏共同负担。二审中，骏和通信公司、宇弘投资公司共同提交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质押合同、股权出质登记信息截图、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粤民终1563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新证据，证明在宇弘投资公司签订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前，其公司股权已被质押，宇弘投资公司在本案中为骏和通信公司所做担保未经过质押权人同意，故宇弘投资公司在本案中的担保无效。平安保理公司未提供新证据，并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质押合同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对民事判决书及股权出质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梁洁咏、罗灿辉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骏和通信公司、宇弘投资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骏和通信公司应否承担律师费，以及宇弘投资公司涉案担保是否有效。关于律师费，骏和通信公司认为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的签约方及发票抬头均为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非平安保理公司，故平安保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系平安保理公司的全资母公司，其所签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中明确约定委托范围包括委托方与债务人／借款人的25个保理及委贷合同纠纷案，案件所涉及的具体合同以委托方实际委托为准，律师费适用“固定收费”的方式，共计700，000元。平安保理公司二审中表示，因25个案件案情较为类似，从工作便利及方便结算角度考虑，由母公司为代表与律所签订协议，每个案件律师费均为28，000元，25个案件总计700，000元，故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为28，000元。平安保理公司的上述解释具有合理性，鉴于所有律师费均已按约付清，相应付款时间节点及金额均与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相吻合，发票“备注栏”也注明了所指向具体案件，其中包括“骏和3案”，故平安保理公司主张的28，000元律师费损失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骏和通信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宇弘投资公司的担保责任，宇弘投资公司主张因其公司股权此前已经质押给案外人，本案宇弘投资公司对外担保未经质权人同意，故担保无效，该主张缺乏法律或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宇弘投资公司涉案担保经过股东会决议，全部股东均签字确认，故一审认定涉案担保合法有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骏和通信公司、宇弘投资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广东骏和通信设备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宇弘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周 欣审 判 员  朱 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练彬彬书 记 员  苏 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