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3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男，198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丽，北票市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占，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海，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桂春，女，1933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票市台吉营乡南台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票市台吉营乡南台子村。法定代表人严洪鹏，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刘明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占、宋桂春、北票市台吉营乡南台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台子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5月11日，原告刘明与黑城子林场签订《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根据辽宁省政府有关文件精神，在辽宁与内蒙交界营造防风林带及消灭草荒工程，黑城子国有林场根据上级的要求认真落实执行，经场委员会研究，就黑城子林场8林班，第1、2、3、4、5小班中的荒沟荒地进行综合治理，实施填沟造林。具体措施为承包的形式来完成，内容如下：一、国有黑城子林场为甲方，承包者刘明为乙方。二、甲方将黑城子林场8林班1、2、3、4、5小班中共6条沟发包给乙方进行填沟造林，其中包括林沟间所有空闲地及开荒地，具体位置详见万分之一地形图组图方。三、甲方发包的大沟造林为有偿发包，即乙方与甲方达成共识之后乙方在签订协议之前先交承包费人民币壹万元整（以林场财务收款收据为凭）。四、乙方在填沟时涉及集体土地时，由乙方自行调解。五、乙方承包地块为经营性承包所有权据为国有。六、乙方填沟时间为五年即从签订协议时起到2013年12月31日止。造林时间为2010年春秋两季完成，如造林成活率和保存率达不到造林技术规程要求，下一年可以补植。乙方在填沟作业时一切安全均由乙方负责。七、乙方造林树种为山杏，乙方造林经营期限为15年，及从2010年3月1日到2025年3月1日止，协议期满乙方无条件将造林地块及所造林交回甲方，如乙方仍需经营可再议。在承包经营期间，经营成果归乙方所有。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附手写内容：此合同范围内不包括村对外发包中杀人沟里和沟两侧刘殿祥、侯福利、侯福刚、刘国占、刘光、王春、侯占军、赵清辉的耕地面积，证明人：翟福（原村书记）。甲方国营（有）北票市黑城子林场（盖章），负责人在落款处签字，乙方刘明（签字）。落款日期为2009年5月11日。1993年，北票市台吉营乡化匠沟村（现已合并为南台子村）实行家庭土地联产承包，以被告刘国占父亲即被告宋桂春丈夫刘殿合（现已去世）名，分得包括本案争议土地即“边界沟”和“耳朵沟”土地，被告刘国占、宋桂春在该家庭联产承包户内。村原始台账记载刘殿合分得“边界沟”土地面积为5.35亩，“耳朵沟”土地面积为3.9亩。后被告刘国占与刘殿合分家，刘国占分得“耳朵沟”道（指“耳朵沟”争议土地中间的道）东侧土地及“边界沟”土地，刘殿合及被告宋桂春分得“耳朵沟”道（指“耳朵沟”争议土地中间的道）西侧土地。因被告刘国占父母年岁已高，分家后即将分得的本案争议的“耳朵沟”土地给被告刘国占耕种，被告刘国占耕种至今。2016年6月27日，原告刘明以被告刘国占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刘国占停止对争议土地的侵害，2016年8月17日，北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1381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证据不充分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8月10日，申请人黑城子林场以南台子村委会为被申请人，向北票市人民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请求依法确认国有林地（8林班1、2、3、4、5小班）所有权。2017年9月20日，北票市人民政府作出北政不受字【2017】8号《不予受理土地确权申请决定书》，决定认为，2003年，市政府已经为黑城子林场发放了《林权证》，明确了该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等4项权利为黑城子林场，其权属已经确认完成，决定驳回黑城子林场提出的确权申请。双方均未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2月6日，为进行土地确权，被告刘国占与被告南台子村委会签订《辽宁省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合同代码：211381218207000159J），承包土地包括本案争议的“边界沟北沿”（确权面积11.69亩）及“耳朵沟”（确权面积5.23亩）。2019年6月15日，被告刘国占取得北票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辽（2018）北票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86680号）。2017年12月6日，为进行土地确权，被告宋桂春与被告南台子村委会签订《辽宁省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合同代码：211381218207000140J），承包土地包括本案争议的“耳朵沟”（确权面积10.1亩）。2019年6月15日，被告宋桂春取得北票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辽（2018）北票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86661号）。经北票市人民法院组织对争议地现场勘验，2019年6月12日，北票市林业和草原局向本院作出《答复函》，答复明确了“边界沟”争议土地实际耕种面积为11.1亩，“耳朵沟”争议土地实际耕种面积为9.6亩（1.9亩+7.7亩），两处争议土地全部在黑城子林场林权证范围内（北林证字（2003）第0000004486号与北林证字（2003）第0000004484号）。2019年10月18日，北票市农业农村局作出说明，争议地分别在刘国占、宋桂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原审法院认为：北票市人民政府《不予受理土地确权申请决定书》不能认定为对争议土地进行了权属确认，诉讼期间北票市人民政府就争议土地为被告刘国占、宋桂春分别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案争议土地现处于权属不清状态，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需待确权后另行主张权利。为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9元、评估费1,500元，共计4,599元，由原告刘明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刘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争议土地是上诉人从北票市黑城子林场承包的林地，该林地属于国有土地。二被上诉人将此国有土地作为集体土地再行发包、承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判以权属不清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国占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2009年5月11日《承包合同》、土地台账、北票市人民法院（2016）辽1381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北票市人民政府《不予受理土地确权申请决定书》、《辽宁省家庭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勘验笔录、北票市林业和草原局答复函、北票市农业农村局2019年10月18日说明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刘明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其前提在于上诉人对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为证明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主张，提供了2009年5月11日《承包合同》、2017年9月20日北票市人民政府《不予受理土地确权申请决定书》、2019年6月12日北票市林业和草原局《答复函》等证据。此事实主张是否成立，需要综合被上诉人刘国占、宋桂春提供的相关证据进行审查。经查，第一、2009年5月11日的《承包合同》中明确记载，“此合同范围内不包括村对外发包中杀人沟里和沟两侧刘殿辉、侯福利、侯福刚、刘国占、刘光、王春、侯占军、赵清辉的耕地面积”，此记载证明，除原台吉营乡画匠沟村向刘国占发包的杀人沟沟里和沟两侧的耕地以外的土地，属于上诉人的承包合同范围。第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辽宁省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证明被上诉人对双方争议土地“耳朵沟”地块享有承包经营权。第三、在2017年9月20日《不予受理土地确权申请决定书》中，北票市人民政府认为，市政府为国有黑城子林场发放的《林权证》，已经明确了该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等权属已经确认完成，归国有北票市黑城子林场；2019年6月12日，北票市林业和草原局《答复函》，明确答复，刘国占耕种的国有黑城子林场林地11.1亩、1.90亩、7.70亩共三块，全部在国有黑城子林场林权证的林地范围内。而北票市农业农村局经原审法院邀请，就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土地进行现场勘验、核实，于2019年10月18日对上诉人刘明与被上诉人刘国占、宋桂春的争议地块作出说明，证明双方争议土地登记在刘国占、宋桂春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范围内。基于上述三点审查判断，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双方证据的证明力相当，处于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状态，显然，双方当事人所承包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存在争议，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土地现处于权属不清状态”，认定正确，但判决驳回上诉人刘明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的起诉必须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因本案诉争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应当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099元，退还刘明；上诉人刘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春义审判员  王淑华审判员  吴 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吕若琪（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