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初4号 原告（反诉被告）：新疆新航程能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石宇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杰，新疆杰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荣，新疆韩佩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乐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建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剑彬，上海纵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新疆新航程能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新航程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乐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乐鑫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乐鑫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新28民初4号民事裁定驳回乐鑫公司管辖异议。乐鑫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新民辖终31号民事裁定维持本院（2020）新28民初4号民事裁定。2020年12月3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航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杰、赵海荣，乐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剑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航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股权转让款2,308.33万元；二、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43.747万元以上合计2,652.077万元；三、判令乐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邮递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30日新航程公司与乐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约定乐鑫公司以2,400万元价格购买新航程公司持有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60%的股权，合同4.2款约定“股东会通过决议批准本次股权转让后，立即办理股权工商过户登记，过户登记完成之日起30日内，甲方（乐鑫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乙方（新航程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017年12月5日，原、被告双方在阜康市工商局完成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60%股权从新航程公司转让给乐鑫公司的工商变更工作。2017年12月29日，乐鑫公司向新航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91.67万元，尚欠2,308.33万元未付。新航程公司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60条、107条起诉乐鑫公司至法院，要求乐鑫公司支付新航程公司股权转让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乐鑫公司辩称：一、股权转让合同依据。2017年末，答辩人与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新疆欣绿能源有限公司）股东吕明、董新民达成了受让股权意向，因受让的欣绿能源股权登记在本案被答辩人新航程公司名下（共计70%股权，系受让吕明、董新民股权而来，由于违约，已被书面通知解除转让返还股权），为避免来回变更，同时也满足本案被答辩人因名义占股份而适当获利的要求，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吕明、董新民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了《欣绿能源股权重组总体协议》约定由答辩人直接受让欣绿能源60%的股份，转让总价2,400万元。被答辩人只收取59万元占用费，其余2,341万元直接交付吕明、董新民。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了单独《股权转让协议》，但至阜康市工商局办理登记时需使用其专门格式文件，因此双方废除了原文本，又根据现场要求重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进行了股权变更备案登记，同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备注“本合同为工商备案格式合同。以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重组总体协议》为准”，并盖章确认。因此，所有关于欣绿能源的股权转让都必须以《欣绿能源股权重组总体协议》为准，这是四方之间进行股权转让的合同根据。二、被答辩人的诉请没有合同依据。被答辩人以一份没有产生法律效力的文件主张自己的权利是没有任何合同依据的。事实上在整个股权转让过程中，被答辩人仅能收取59万元股权占用费。其余股权转让条款与被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三、本案诉讼程序存在瑕疵。《欣绿能源股权重组总体协议》第十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凡因执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由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任何一方已经根据本条以书面形式向他方作出争议存在的通知后30天内，协商不能解决，任何一方均有权向该争议提交公司注册地人民法院解决。”因此各方的共同约定是必须先书面形式向他方作出争议通知，在30天内没有协商解决争议的，才能有权提起诉讼。截至今日，答辩人并未收到被答辩人书面发送的任何争议通知，因此被答辩人实际并未享有诉权。 乐鑫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称：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多收取的股权转让款32.67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占用该款项的银行利息50,482元（32.67万元×6%÷365天×940天），以上两项合计37.7182万元。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吕明、董新民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了《欣绿能源股权重组总体协议》，约定由反诉人直接受让新疆欣绿能源有限公司（原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60%的股份，转让总价2,400万元。被反诉人只收取59万元占用费，其余2,341万元直接交付予吕明、董新民。2017年12月29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91.67万元。被反诉人承诺多收取的32.67万元在来往款中予以归还，但至今为止未归还。 新航程公司辩称：一、乐鑫公司所提反诉与新航程公司提起的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合同主体不同，故乐鑫公司反诉请求无依据。二、《重组总体协议》、《补充协议》中关于新航程公司出让涉案股权以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款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系无效条款，也未实际履行。三、乐鑫公司与新航程公司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未被确认无效和撤销。乐鑫公司应履行该合同中付款义务，故乐鑫公司的反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新航程公司针对本诉部分提供的2016年9月1日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二）；2016年9月1日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工商备案变更登记；2016年9月1日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情况；2016年9月10日工商变更后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新航程公司经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后，依法增资取得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70%股权。乐鑫公司予以认可。对该五份证据能够证明新航程公司取得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70%股权，本院予以采信。二、新航程公司针对本诉部分提供2017年11月30日新航程公司与乐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12月5日新航程公司与乐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12月5日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同意转让60%股权的股东会决议（一）、（二）；2017年12月5日向阜康市工商局递交的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备案申请表、变更登记出资情况；变更后的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新航程公司经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后，依法增资所得60%股权转让给乐鑫公司，转让价为2,400万元，转让价款于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乐鑫公司对2017年12月5日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同意转让60%股权的股东会决议（一）、（二）；2017年12月5日向阜康市工商局递交的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备案申请表、变更登记出资情况；变更后的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予以认可。乐鑫公司对2017年12月5日新航程公司与乐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仅仅是为备案登记而起草，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应按四方《股权重组协议》为依据。本院对新航程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5日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同意转让60%股权的股东会决议（一）、（二）；2017年12月5日向阜康市工商局递交的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备案申请表；变更登记出资情况；变更后的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能够证明新航程公司将其持有的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60%转让给乐鑫公司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事实，故予以采信。对新航程公司持有的2017年11月30日新航程公司、乐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乐鑫公司持有《股权转让协议》特别注明条款内容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7年12月5日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仅用于备案登记，对双方股权转让款支付不产生实质性作用，故本院不予采信。三、新航程公司提供银行对账单一份，证实2017年12月27日乐鑫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916,700元。乐鑫公司对该银行对账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916,700元中590,000元系股权占用费，326,700元系借款，该326,700元应由新航程公司予以返还。对银行对账单本院予以采信。 乐鑫公司针对本诉提供2017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11月30日《欣绿能源股权重组总体协议》；2017年12月2日《欣绿能源股权重组总体协议之补充协议》；2017年12月27日《建设银行转账明细》，证明新航程公司将其持有的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60%股权转让给乐鑫公司，转让价款为2,4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付款事宜按照《欣绿能源股权重组总体协议》履行，乐鑫公司已经按照补充协议及重组协议约定向案外人吕明、董新民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并足额向新航程公司支付股权占用费59万元，剩余326,700元系双方之间的借款。新航程公司对该四份证据不予认可，四方重组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为避税而订立，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与实际履行不一致，双方应当按照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乐鑫公司支付的916,700元系股权转让款，并不存在借款事实。由于乐鑫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落款处注明“本合同为工商备案格式合同；以甲、乙双方实际签订的《股权重组总体协议》为准”。在此特别注明条款上新航程公司盖章予以认可，且案外人吕明、董新民，乐鑫公司均按照《欣绿能源股权重组总体协议》、《欣绿能源股权重组总体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因此本院对乐鑫公司提供的《欣绿能源股权重组总体协议》、《欣绿能源股权重组总体协议之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予以采信。对于银行转账明细能够证明乐鑫公司履行了支付59万元股权占用费的义务，但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有借贷关系，因此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 乐鑫公司针对反诉请求提供2017年12月27日《建设银行转账明细》，证实双方之间存有326,700元借贷关系。新航程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问题。对于银行转账明细能够证明乐鑫公司履行了支付59万元股权占用费的义务，但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有借贷关系，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不认可。新航程公司针对反诉请求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30日新航程公司与被告乐鑫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在阜康市设立，注册资本1,116.66万元，甲方（新航程公司）占70%股权，因甲方愿意将其占公司60%股权转让给乙方（乐鑫公司），乙方愿意接受，经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如下：1.甲方占公司70%的股权，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甲方应出资人民币781.66万元，实际出资人民币140万元，现甲方将其占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甲方转让；2.受让方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2,400万元。”双方签完该协议后，在落款处特别注明“本合同为工商备案格式合同；以甲、乙双方实际签订的《股权重组总体协议》为准”。该注明条款上新航程公司、乐鑫公司双方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同日，新航程公司，乐鑫公司，案外人吕明、董新民就本案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60%股权签订了一份《欣绿能源股权重组总体协议》，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乙方（新航程公司），丙方（吕明），丁方（董新民）共同确认，2016年6月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受让丙方55%,丁方15%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已经完毕，相应股权转让款未支付完毕。现三方确认转让总价2,341万元不予变动，但受让股份调整为乙方受让丙方47%、丁方23%，合计仍为70%的股权。三方共同配合重新召开股东大会予以确认变更后的股权转让事宜，并进行工商登记的变更。调整后欣绿能源的股份比例为乙方持股70%、丙方持股20%、丁方持股10%。第二款约定，各方同意，甲方（乐鑫公司）按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受让标的股份，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出让该等股份；第三款，标的股份转让总价为2,400万元；第三款第一项，协议签订后立即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第三款第四项，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完成之日起30日内，甲方将全部转让款项分别予以支付；2,341万元以银行本票的形式经乙方背书后，直接交付予丙方和丁方，其中丙方收取1,572万元，丁方收取769万元，59万元直接交付至乙方账户。丙、丁方在收到转让款后三天内，完成个人所得税的缴纳，并向各方提供完税凭证复印件。第三款第五项，《股权转让协议》及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甲方、乙方、欣绿能源公司将分别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标的股份的转让，丙方、丁方放弃优先购买权。第十二条第三款，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配套文件，不应违反本协议确定的原则，否则任何一方有权拒绝签订相关协议或文件，且不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12月2日，新航程公司、乐鑫公司、案外人吕明、董新民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如果乙方（新航程公司）把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甲方（乐鑫公司）后，甲方未能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则该股份由丙方和丁方向甲方追索，与乙方无关，丙方和丁方免掉乙方60%股份所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和股权转让款的利息、税费等款项。甲方直接把这60%股权全部免费退还给丙方和丁方，而不需要退给乙方。2017年12月5日，新航程公司与乐鑫公司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双方向行政部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17年11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但行政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注明“本合同为工商备案格式合同；以甲、乙双方实际签订的《股权重组总体协议》为准”。2017年12月27日乐鑫公司向新航程公司支付916,700元。 另查明：新疆欣绿能源有限公司（原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系案外人吕明、董新明。2016年9月1日，新疆欣绿能源有限公司为公司发展召开股东会吸收新航程公司为新股东，并召开股东大会决定由原有注册资本200万元增加至1,116.66万元，新增916.66万元，其中案外人董新民认缴135万元，新航程公司认缴781.66万元。增资后各股东在新疆欣绿能源公司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及出资比例为：股东吕明以货币方式出资，认缴出资额为134万元，占注册资金的12%，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股东董新民认缴出资额为201万元，货币方式出资，占注册资金的18%，出资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股东新航程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认缴出资额为781.66万元，占注册资金的70%，出资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5日新疆欣绿能源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定，新航程公司出让60%股权（669.994万元）给乐鑫公司，股东董新民出让8%股权给股东吕明；股权转让后乐鑫公司占60%股权，认缴出资669.994万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吕明占20%股权，认缴出资223.333万元，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董新民占10%股权，认缴出资111.666万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新航程公司占10%股权，认缴出资111.666万元，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庭审中，新航程公司未提供认缴注册资本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于2017年12月5日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乐鑫公司是否向新航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3,083,300元及利息；三、新航程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乐鑫公司326,700元及利息。 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事实并结合庭审情况认为，2017年11月30日新航程公司、乐鑫公司双方就本案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60%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落款处双方盖章认可股权转让事宜以四方签订的《欣绿能源股权重组总体协议》为依据。2017年12月5日双方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履行了股权变更手续。该《股权转让协议》在行政部门登记备案后对外公示，其对善意第三人、债权人产生外部效力，对内部股东之间的约束力应当按照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全体股东签字认可并同意的股东会决议或协议予以调整。新航程公司、乐鑫公司、案外人吕明、董新民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欣绿能源股权重组总体协议》第十二条第三款中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配套文件，不应违反本协议确定的原则，否则任何一方有权拒绝签订相关协议或文件，且不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上述约定及2017年11月30日新航程公司、乐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特别注明条款，涉案股权转让事宜按照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四位股东签字确认并同意履行的《欣绿能源股权重组总体协议》予以调整。因此，新航程公司持有的经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对双方没有约束力。新航程公司以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其权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新航程公司、乐鑫公司，案外人吕明、董新民四方签订的《欣绿能源股权重组总体协议》第三款第四项约定“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完成之日起30日内，甲方将全部转让款项分别予以支付；2,341万元以银行本票的形式经乙方背书后，直接交付予丙方和丁方，其中丙方收取1,572万元，丁方收取769万元，59万元直接交付至乙方账户”。《补充协议》第一条“如果乙方（新航程公司）把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甲方（乐鑫公司）后，甲方未能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则该股份由丙方和丁方向甲方追索，与乙方无关，丙方和丁方免掉乙方60%股份所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和股权转让款的利息、税费等款项。甲方直接把这60%股权全部免费退还给丙方和丁方，而不需要退给乙方”。现乐鑫公司按照上述两份协议约定将股权占用费59万元支付给新航程公司，已经履行付款义务。新航程公司无权向乐鑫公司索要涉案剩余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 对于争议焦点三，反诉与本诉之间应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双方之间为相同的权利义务性质。现乐鑫公司提出双方之间存有326,700元借贷关系，应予返还，但本案是因涉及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而产生的股权转让费引起的诉讼，并非是借贷关系引起的诉讼，故乐鑫公司提出的反诉与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新疆新航程能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乐鑫商务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费175,05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新疆新航程能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案反诉费6,957.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乐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敖登高娃 审 判 员 蒋  耀 人民陪审员 刘 晓 琴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