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5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汇金国际大厦裙楼****。负责人：陈剑。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康，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嫒，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岳林，男，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慧艳，东阳市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曾用名：李长江），男，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横，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横店镇华夏大道******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马新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梅娟，浙江翁梅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聪华，浙江翁梅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利波，男，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岳林、李江、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翟利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杭州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判决阳光财险杭州公司承担297791.90元不予赔付。二、依法判令涉诉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李江准驾不符且自行离开现场，属于法定禁止情形，上诉人认为，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准驾车型不符等同于无证驾驶，属于保险人法定免责情形，不应予以理赔。如果仅因未能提供免责条款告知书就判令其赔付，对其来说无形中增加了保险责任，也有违社会伦理道德，助长歪风邪气。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张岳林在二审中答辩称，首先，投保人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目的是为了减少自身的赔偿责任，同时也为了确保第三人能够获得有效救济，保险目的就是保证受害人尤其是无辜受害的第三者能够得到有效的救济和赔偿，但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却约定无证驾驶拒赔，此免责条款将肇事者的过错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强加给应受救济的第三者，与第三者责任险的初衷相违背，也与以人为本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理念相违背。因此，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内，直接给张岳林赔付。其次，保险公司在和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应该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将条款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告知，特别是关系被保险人重大利益事项的免责条款应予以提示注意和重点说明。然而本案中，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告知义务，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赔偿张岳林合计297791.9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江在二审中的答辩意见与张岳林一致。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其没有被免责告知，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是没有过错的。车子也是交付给有驾驶资格的人开，其也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翟利波在二审中答辩称，其与本案事故没有关系，不用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张岳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江、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张岳林的各项损失共计289015.53元；二、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三、诉讼费由李江、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阳光财险杭州公司、翟利波承担。在一审审理中，张岳林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李江、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翟利波赔偿张岳林的各项损失共计307919.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4日12时15分许，李江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浙ＧＫ××**号重型厢式货车沿江南二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东阳市横店镇江南二路任湖田村交叉路口处左转弯时与沿江南二路由东向西直行的由张岳林驾驶的东阳292881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上述二车受损及张岳林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江驾驶浙ＧＫ××**号重型厢式货车停在横店染整公司门口，随后自行离开现场。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李江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岳林无责任。受害人概况：张岳林，男，1969年5月16日出生，系电动自行车的驾驶员。事故后，在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3天。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浙ＧＫ××**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在阳光财险杭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鉴定意见：经张岳林委托，金华明镜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7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张岳林的误工期为180日、住院期间予以护理、营养期为60日；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张岳林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向该院申请对张岳林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进行重新鉴定，经该院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张岳林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于2020年9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张岳林的误工期为180日。张岳林各项损失：医疗费50408.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1460元、护理费10950元、误工费24607.8元、残疾赔偿金1995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3100元，合计302912.33元。张岳林与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一致确认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已垫付款项44949.33元，阳光财险杭州公司、李江、翟利波未垫付费用。翟利波系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李江与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系承包关系，其承包了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的卸货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交警部门认定李江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岳林无责任，符合本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形成原因和相关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由于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故张岳林的合理损失应由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由浙ＧＫ××**号肇事车辆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阳光财险杭州公司提出李江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且在发生事故之后自行离开现场的行为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的抗辩意见，阳光财险杭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告知说明义务，故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浙ＧＫ××**号车辆向阳光财险杭州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保险人、受害人有权要求保险公司将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受害人。故该院确认肇事车辆一方对张岳林承担的赔偿责任，主要以由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将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张岳林的方式履行。经计算，张岳林的合理损失，由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万元及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77791.9元，合计297791.9元。保险不予理赔的非医保费用2020.43元和鉴定费3100元，合计5120.43元，由浙ＧＫ××**号肇事车辆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未尽到妥善保管车辆的义务，放任他人擅自使用车辆，应对张岳林方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该院酌定由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768元，李江承担85%的赔偿责任，即4352.43元。因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已垫付款项44949.33元，故张岳林应当返还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44181.33元。综上，张岳林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杭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岳林浙ＧＫ××**号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12万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赔款177791.9元，合计297791.9元。二、李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岳林款项4352.43元。三、张岳林应于收到上述判项（一）保险赔款的当日退还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款项44181.33元。四、驳回张岳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元（已减半收取），由张岳林负担100元，李江负担376元，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64元，阳光财险杭州公司负担383元。重新鉴定费用3770元，由东阳顺峄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江准驾不符致案涉事故发生且在发生事故之后自行离开现场的行为各方均无异议。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不同于法定免责条款，违反该规定并不直接产生免除保险责任的效果，需要当事人在保险合同中进行特别约定，仍属于约定免责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规定表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可以适当减轻其明确说明义务，但不免除保险人的提示义务，因此，保险人未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的，该免责条款仍不生效。本案中，阳光财险杭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告知说明义务，阳光财险杭州公司的上诉理由系将明确说明义务与提示义务相混淆。原判由阳光财险杭州公司依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阳光财险杭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庭会审 判 员 楼淑馨审 判 员 高 耘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吴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