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82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建华，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现住建德市。因本案于2020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同年5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真颖，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寿平，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国富，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20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新才，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仁，男，195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20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平，浙江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建检五部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建华、钱国富、曹**仁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艳、检察官助理叶小萍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人员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建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1月，兼总经理被告人吴建华因零直排工程铺设管道需要，在公司中层干部会议上布置清洗公司雨水池和应急池的工作，被告人钱国富向被告人曹**仁传达了被告人吴建华的工作指示，后因人手问题未能及时执行。2020年2月10日，被告人吴建华在公司准备复工复产的会议上布置清洗厂区和雨水管网的工作。 2020年2月11日傍晚，为了准备清洗雨水池和应急池，被告人曹**仁明知雨水池和应急池内的水不能外排，仍将辅助班员工顾某带至厂区内，并教顾某在应急池上的外接口连接临时软管，用抽水泵通过临时软管将雨水池和应急池内的污水抽出并直接排放到马南园区雨水管网内，同时交代顾某在晚上23时许执行该项工作。当晚，顾某根据被告人曹**仁的安排，通过外接口连接临时软管将污水抽出后进行排放。2月12日上午，被告人曹**仁又组织童某、杨某、黄某1等人对雨水池、应急池进行冲洗，并对底部淤泥进行冲刷，再次通过外接口将污染物质抽出并直接排放至园区雨水管网。在此过程中，负责环保工作的被告人钱国富多次经过雨水池和应急池旁，看见被告人曹**仁等人的违规排放行为均未予以制止；被告人吴建华在陪同领导检查过程中，明知被告人曹**仁等人违规排放污水，也未予以制止。经鉴定，新德公司违规排放的雨水池和应急池中废水为含有毒物质的废水。 案发后，被告人吴建华与杭新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并已对危险废物进行处置，同时赔偿相关损失。 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认定被告人吴建华、钱国富、曹**仁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吴建华、钱国富、曹**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新德公司已赔偿相关损失，可对三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建华、钱国富、曹**仁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吴建华的辩护人曹真颖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吴建华自愿认罪认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赔偿相关损失，请求对被告人吴建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建华的辩护人夏寿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新德公司被行政处罚和被告人吴建华的量刑无关联，而且本案涉及的阀门设置问题是环保部门已经发现并要求整改的，整改意见也没有被否定，不能认定为暗管。 被告人钱国富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钱国富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其是被返聘到单位从事相应工作的，在看到违规排放时没有制止，是监管失职，主观恶性较小，所在公司已积极处理危害结果，而且单位被行政处罚和钱国富无关，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钱国富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被告人曹**仁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曹**仁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其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在本案中是一种工作行为。 经审理查明： 2020年1月，杭州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被告人吴建华因零直排工程铺设管道需要，在公司中层干部会议上布置清洗公司雨水池和应急池的工作，被告人钱国富向被告人曹**仁传达了被告人吴建华的工作指示，后因人手问题未能及时执行。2020年2月10日，被告人吴建华在新德公司准备复工复产的会议上再次布置清洗厂区和雨水管网的工作。 2020年2月11日傍晚，为了准备清洗雨水池和应急池，被告人曹**仁明知雨水池和应急池内的水不能外排，仍将辅助班员工顾某带至厂区内，并教顾某在应急池上的外接口连接临时软管，用抽水泵通过临时软管将雨水池和应急池内的污水抽出并直接排放到马南园区雨水管网内，同时交代顾某在晚上23时许执行该项工作。当晚，顾某根据被告人曹**仁的安排，通过外接口连接临时软管将污水抽出后进行排放。2月12日上午，被告人曹**仁又组织童某、杨某、黄某1等人对雨水池、应急池进行冲洗，并对底部淤泥进行冲刷，再次通过外接口将污染物质抽出并直接排放至园区雨水管网。在此过程中，负责环保工作的被告人钱国富多次经过雨水池和应急池旁，看见被告人曹**仁等人的违规排放行为均未予以制止；被告人吴建华在陪同领导检查过程中，明知被告人曹**仁等人违规排放污水，也未予以制止。经鉴定，新德公司违规排放的雨水池和应急池中废水为含有毒物质的废水。 被告人吴建华、钱国富、曹**仁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新德公司与鱼塘经营者黄某2等达成赔偿协议，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1万元；与杭新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对危险废物进行处置，支付处置费用人民币74万余元。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李某、徐某1、钱某1、袁某、郑某1的证言，证实新德公司的组织架构、生产流程、相关人员的工作职责和污水、废液来源、所含成分、处理流程以及案发前被告人吴建华为零直排工作的推进在会议上安排清洗工作等。 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2日，被告人曹**仁安排其和杨某、童某、黄某1冲洗应急池和雨水池。冲洗过程中，被告人曹**仁负责控制水泵，把冲洗应急池的水抽到阀门池（雨水观测井）里再排到外面，冲洗过程中味道很重。从开始冲水到结束，套在红色外接口上的管子一直连着的。并有证人杨某、严某1的证言在案佐证。 证人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过程刻录光盘，证实2020年2月11日晚23时许，其按照被告人曹**仁的要求将污水池里的水通过塑料管接到另外一个池子并抽水到次日凌晨。2月12日，其和另外一名工人一起清理池子，池子里有污泥垃圾。经指认，曹**仁教其将两根抽水管连接在一起到雨水收集池和应急池抽水，抽水管的一头连接在雨水收集池和应急池相连的离地30ｃｍ的出水阀门，另一头拉到雨水截留阀前，将铁盖掀开，放入该口子排水。并有门禁数据记录在案证实顾某出入车间门的具体时间。 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2日，其在被告人曹**仁的安排下，与童某、杨某一同清洗公司雨水池和应急池，清洗的过程和证人童某、杨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其证言还证实地面上有个三通管，管子中间接了根钢丝皮管水带，另一头插在连接雨水收集池北面的一个井里，用来抽清洗过程中产生的水和污泥，曹**仁控制开关。清洗池子的过程中，冲洗雨水池和应急池的消防水带一直未收起来过，期间钱国富、吴建华以及曹某都到过现场，其中吴建华还带着一个人去转过。 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新德公司相应人员的职责及案发当天其到现场看到曹**仁和童某、杨某在清理雨水池。 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份开始，公司污水处理能力下降。 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实正常流程下的雨水池和事故应急池中的水的处理要求。 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建德市环保局带领专家到新德公司检查并提出相应意见，整改报告由王某2制作、钱国富送环保局。针对临时接头的整改方案是在临时接头上加管帽，这样的整改方案无法达到整改效果。 证人王某2、楼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建德市环保局对新德公司的检查情况，排查的问题之一是“应急池水泵有一个临时连接头，应当去除”。并有环境风险排查整改报告以及相应整改照片在案佐证。证人楼某的证言还证实新德公司此后从该临时接口接管子排水的行为系偷排污水的行为，属于以逃避监管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行为。 证人许某、姜某的证言，证实废原液的分类、存放和滴漏的处置方式等。 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堆场存放桶没有发生过泄漏的情况。 证人郑某2、金某、赵某、徐某2的证言，证实公司废原液渗漏、经雨水冲刷后产生的污染水会流到雨水池和应急池。 证人严某2、周某1的证言、摄录视频、水某照片，证实案发后发现大量的死鱼漂浮在水某、江面上。 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新德公司污水、雨水的走向、排放要求和污染物处置费用等情况，案发后其到现场查看，发现有死鱼漂浮，且气味很重，还有一层亮晶晶的浮油。并有证人卢某2的证言在案佐证。 证人黄某2、刘某1、周某2、钱某2、洪某、陆某、刘某2、方某1的证言、手机截图照片、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委托书、协议书、中国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摄录视频及照片，证实途经鱼塘的损失和赔偿情况。 证人计某、方某2、程某、项某、王某4、方某3的证言，证实打捞、清理死鱼的情况。 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后，环保部门通过园区雨水管网流经路线内的污染物性状、气味等线索进行排查，除新德公司外，其他企业均未发现分析结果中的特征污染因子氯苯、二甲苯。 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单位杭州汇鑫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为新德公司联系产废单位、运输车辆，其中的废液中可能会含有二甲苯和氯苯。并有汇鑫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废收集合作协议、委托处置合同、申请、领取危险废物转移计划委托书在案佐证，另有证人张某、文某2的证言、浙江大学实验室与设备管理处出具的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氯苯和二甲苯的出库单证实浙江大学实验室采购的化学品中包括苯类的物质（氯苯和二甲苯）。 证人钱某3的证言，证实建业化工生产原料中不涉及二甲苯和氯苯，通过反应也不会生成二甲苯和氯苯。 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格林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2020年2月11、12、13日均未排放过雨水，且格林生物的污水管网和雨水管网是互不相通的。并有格林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雨水总排口阀门开关记录、雨水分析记录以及相应的情况说明在案佐证。 证人徐某3、王某6、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单位项目负责人工程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浙江**亿工程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新德公司生产项目（一期）安装合同、安装工程费用决算费率表、安全文明施工目标责任书，证实新德公司新厂区的总体规划和设计（包括雨水池和应急池的管道设计）中均无红色外接口，安装过程中也未安装过三通阀门和快速接口。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徐某1、钱国富、顾某、曹**仁、李某、吴建华的手机依法予以扣押后发还。 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及次日，生态环境局执法人员对案发现场及周边进行排查、取样和清理的情况。 污染物性质鉴定报告，证实：（1）对新德公司雨水池、应急池进行水样采集，经检测雨水池与应急池中氯苯、二甲苯均有检出；沿新德公司内部废水排放途经采集雨水井中水样，雨水井样品中氯苯、二甲苯检出率均为100%；新德公司废水排放途经外部公共雨水管网采集样品，公共雨水管网样品中氯苯、二甲苯检出率均为100%。（2）氯苯、二甲苯直接或间接被生物摄入体内后，可能导致该生物或其后代发病、遗传异变、生理机能失常或者死亡，是本身具有毒性的物质；氯苯、二甲苯因其毒性以及对环境、人体潜在危害，属于《解释》中“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3）新德公司违规排放的雨水池和应急池中废水为含有毒物质的废水。 调取证据清单、新德公司雨水检测情况、清净下水管理制度，证实新德公司清净下水管理制度规定。 应急池、雨水池上管道照片，证实应急池和雨水池上的管道全貌，其中能见一红色的外接口。 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建德分局关于开展全市××排××排查争执专项行动的紧急通知、排查问题汇总表，证实2019年3月29日，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建德分局对新德公司进行检查，排查出应急方面隐患问题七条，其中包括应急池水泵有一个临时连接头，应当去除。 杭州市生态环境局建德分局提供的会议照片、检查照片以及微信通知截图，证实2019年3月30日，建德市生态环境局检查组现场对新德公司进行检查，并通知召开环境风险隐患排查问题清单整改消号部署会。 雨水阀关到位信号历史记录，证实案发期间新德公司的雨水阀的开关情况。 五马洲区块污水、雨水管网图，证实新德公司外排至园区雨水管网的流经途经。 委托处置合同及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证实新德公司委托杭新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等公司运输危废。 浙江省工业危险废物管理台账，证实新德公司2019年、2020年度对于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废进行管理登记，由被告人钱国富以及王某2等人进行填报，被告人吴建华签字认可。 浙江大学出具的新德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建德市环保局关于新德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审查意见的函、新德公司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验收小组签到单，证实新德公司废有机溶剂资源化利用和有机化学生产项目的环评详情，建德市环保局经研究后同意报告书结论。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建德市农业农村局鱼苗采购合同、民工、挖机费用清单以及鱼塘死鱼记录复印件，证实2019年7月12日建德市农业农村局采购鱼苗的费用，以及案发后处理死鱼事件产生的民工工资、挖机费用、死鱼数量。 处置费用清单、危险废物处置服务协议书、费用清单、市政排水管道检测报告、姜山路污水管道抢修工程预算书、杭新固废处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次污染事件产生的人工费用、机械设备及材料费用、管网排查机械人工费用、污水处理费等，新德公司与杭新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对危险废物进行处置，支付处置费等费用74万余元，现已处置完成。 五马洲应急处置费用统计及清单，证实2020年2月、3月，五马洲区块应急处置费用的具体内容和数额。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建华、钱国富、曹**仁的身份信息。 新德公司纳税申报信息、税务登记表，证实新德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20年3月的纳税情况。 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新德公司工商登记和经营范围。 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建华、钱国富、曹**仁在本市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其他相关情况。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新德公司自2012年至2018年期间，先后八次被环保部门行政处罚。 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建华、钱国富、曹**仁均系传唤到案。 44.被告人吴建华、钱国富、曹**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和上述证据互为印证。 针对被告人吴建华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涉及的阀门设置问题是环保部门已经发现并要求整改的，整改意见也没有被否定，不能认定为暗管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该辩护意见提及涉案阀门不应认定为暗管，实际是对罪名的否认。故就暗管的认定，作如下分析：“暗管”应指通过隐蔽的方式达到规避监管目的而设置的排污管道，可以是埋入地下的也可以是地上的临时排污管道。涉案阀门未在原始规划设计、施工中，经环保部门检查后也未按要求进行封管，而是加装了封锁管帽，仍然可接外管，且在本案中被告人实际利用该阀门排放了污染物，应认定为通过“暗管”排放污染物。而整改意见未被环保局否定系针对连接口爆裂的环境安全风险隐患已排除，并未达到去除偷排隐患的要求。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曹**仁的辩护人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曹**仁没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仁明知雨水池和应急池的水不能直接外排，仍然通过临时接口进行排放，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故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建华、钱国富、曹**仁作为杭州新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有毒物质，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建华、钱国富、曹**仁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相关损失已获赔偿，可对三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案情，被告人吴建华的辩护人所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钱国富的辩护人所提的量刑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建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钱国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曹**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晨 人民陪审员  黄建红 人民陪审员  钱 晓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天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