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赔终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开源经贸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鼓楼洞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蜀绣西路** 法定代表人唐晓东，局长。 上诉人成都市开源经贸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川行终670号认定，“开源公司的房屋无论是何主体实施的强制拆除，均系土地征收过程中对合法建筑的拆除，在具体拆除行为实施者不明的情形下，宜首先推定系征收实施主体实施或者委托实施的拆除行为”。四川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川自然资复〔2019〕87号）确认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强制拆除开源公司房屋行为违法，并责令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依法予以赔偿。2019年9月16日，成都市青羊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与开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确认选择四川方正测量有限公司对开源公司房屋面积进行测量，2019年10月14日，四川方正测量有限公司作出《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认定开源公司房屋现有建筑面积992.55平方米。2019年11月18日，开源公司向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交《要求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依法履行川自然资复〔2019〕87号给予申请人赔偿的申请书》要求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开源公司房屋赔偿52345609.6元。2019年11月19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转办通知》，将开源公司上述赔偿申请按照属地管辖原则，转交给成都市青羊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办理。2020年1月16日，开源公司向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关于对开源公司现状房屋建筑面积测量的说明》，表示对上述测绘成果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12月27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成都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824号），将包括开源公司房屋所在的苏坡街道办中坝社区6组在内的集体建设用地征收为国家所有。2009年4月22日，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下达《征地实施任务书》（编号：2009-21号），决定由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青羊分局负责实施征地批次范围内拆迁补偿安置等事务性工作。2009年6月5日，成都市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09〕24号），2011年4月1日，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1〕第13号）。2011年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关于青羊区苏坡街道中坝社区六组万家湾社区二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成办函〔2011〕127号），同意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上报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过程中，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青羊分局会同苏坡街道办事处、成都市兴光华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多次与开源公司协商拆迁补偿事宜，因未谈妥，双方一直未签定征地拆迁安置协议。2011年12月6日开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厂房被推。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3月17日，开源公司再次先后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房屋被损坏。 2004年7月6日，成都市兴光华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与开源公司签订《企业补偿协议》，按照《成都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市人民政府78号令）及成办发（2003）15号文的相关规定，对开源公司证载房屋面积中750平方米予以拆除补偿。 以上事实有开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开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018）川行终670号《行政判决书》（2018）川行终672号《行政判决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川自然资复〔2019〕87号）（2019）川0191行赔初13号《行政赔偿裁定书》《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苏中企字第××号）《收条》两份、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雅美精细化工厂平面图、《旧房收房单》《调查通知书》《成都市规划局、青羊区苏坡街道办事处光华北二路235号建筑现状验测交接单》《受案回执》、房屋照片、《要求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依法履行川自然资复〔2019〕87号给予申请人赔偿的申请书》《转办通知》《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对成都市开源经贸公司申请书的回复》《行政复议决定书》（川自然资复〔2019〕87号）《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关于对成都市开源经贸公司现状房屋建筑面积测量的说明》《关于的回复》《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苏中企字第××号）《企业补偿协议书》《旧房收房单》《企业/专业户情况调查登记表》《补赔偿付款通知单》（2017）川0191行初41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等相关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行政赔偿是指国家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由行政机关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对造成的损害履行赔偿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因违法行为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之规定，本案经四川省自然资源厅《行政复议决定书》（川自然资复〔2019〕87号）认定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强制拆除开源公司房屋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在征收过程中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行政机关应当承担的征地安置补偿责任自动转化为赔偿责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19日收到开源公司的赔偿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开源公司据此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上述规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开源公司厂房的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还是适用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2、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违法拆除开源公司房屋的面积是多少；3、开源公司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及赔偿金额的利息损失理由是否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之规定，可以得知在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如果未同时对被征收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经过若干时间后，原坐落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所在区域已经被纳入城市规划区，基本实现了城镇化，此时再对原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可以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予以安置补偿。本案中，《行政复议决定书》（川自然资复〔2019〕87号）中已经查明的事实能够知晓，开源公司房屋所在土地于2008年12月27日，经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成都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824号）批准征收，此后相关职能部门按照规定进行土地征收及安置补偿工作，因与开源公司就补偿事宜一直未达成一致，故未能签订补偿协议。以上查明事实能够证明相关职能部门已经启动征地安置补偿工作，开源公司房屋时至今日未予补偿并非相关职能部门怠于行使职责，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因此，对于开源公司厂房的赔偿标准不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开源公司房屋应按照经批准的安置方案的补偿标准予以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开源公司提交的房屋照片、《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苏中企字第××号）等证据，能够证明房屋证载面积为2319.5平方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交的《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企业补偿协议书》《旧房收房单》，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现有建筑面积为992.55平方米，2004年已拆除并补偿的面积为750平方米。故本案中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强制拆除开源公司房屋面积应为2319.5平方米-（750平方米+992.55平方米）=576.95平方米。关于开源公司诉称2004年拆除的房屋面积不属于证载面积的主张，本案中通过《企业补偿协议书》中载明的情况能够得知拆除的是开源公司的证载房屋面积，且若拆除的房屋系开源公司自建房屋，开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自建房屋的权属证明，因此对于开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方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款“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之规定，本案开源公司提交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苏中企字第××号）上房屋建筑结构载明为：砖混。依据《成都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成都市人民政府令第78号）及《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成都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修订方案的批复》（川府函〔2008〕88号）的规定，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用房（砖混预制板房）310元/平方米，因此对于房屋拆除的赔偿金额为310元/平方米×576.95平方米=178854.5元。同时，依据《成都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成都市人民政府令第78号）第十条“征地拆迁具有土地权属证书和其他合法权证的建（构）筑物，按规定标准补偿。企业搬迁涉及的搬迁损失、搬迁运费及水、电设施迁改费用等，由征地单位按该企业建（构）筑物补偿总额的10-15%补偿。”的规定，本案案涉企业搬迁涉及的搬迁损失、搬迁运费及水、电设施迁改费用为建（构）筑物补偿总额的15%，即26828.18元。总计赔偿金额为178854.5元＋26828.18元=205682.68元。 关于房屋租金损失及赔偿金额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开源公司主张其租金损失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其被拆除房屋以及未被拆除的剩余房屋在此前处于出租的状态，因此对于开源公司租金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本案中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有及时支付赔偿金的法定义务，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应当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故原审法院认为，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在目前法律并未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可通过类比国家赔偿法最相近似的具体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等，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因此，违法损害赔偿金应当计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本案中通过开源公司的报案记录可以推定2011年12月6日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违法拆除开源公司房屋的起始时间。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应当以赔偿金205682.68元为基数，以2011年12月6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判决责令被告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市开源经贸公司支付因违法拆除房屋的赔偿金205682.6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1年12月6日起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以205682.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驳回原告成都市开源经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开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隐瞒部分陈述事实；2.原审对上诉人房屋面积认定错误；3.原审对案涉房屋权属的证明责任认定不清；4.案涉被拆除房屋非上诉人的“证载房屋”；5.案涉房屋被川府土〔2008〕824号批文征收的事实证据不足；6.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针对上诉人启动征地补偿安置工作，并认定并非职能部门怠于行驶职权与事实不符；7.被上诉人未履行“两公告一登记”的义务；8.原审采信的证据《证明》及（2017）川0191行初416号判决书不合法；9.原审超越本案审理范围，干预另案；10.原审要求上诉人提供自建房屋证明，系程序违法；11.上诉人房屋系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原审依照《成都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认定补偿，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二审中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强制拆除的部分房屋为576.95平方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开源公司提出的“2004年8月5日《调查通知书》上所谓的3215平方米”是其实际房屋面积没有依据。上诉人提出“成都市兴光华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拆除的750平方米，不是其证载面积”没有依据。上诉人提出“本次行政赔偿涉及房屋面积805.71平方米”没有依据；2.上诉人的房屋属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上诉人房屋所在的中坝六组属于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成都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824号）确定的征收范围。3.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土〔2008〕824号）后，被上诉人已启动征地补偿安置工作，征地拆迁工作一直在持续进行；4.被上诉人提交的苏坡街道中坝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真实合法有效；5.原审判决未超越审理范围，且程序合法；6.上诉人要求按照或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安置补偿没有依据；7.原审判决计算的赔偿金符合征地拆迁的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开源公司房屋面积；2.是否按照或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 关于被上诉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开源公司的房屋面积。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供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作为行政机关颁发的房屋产权凭证，能够作为认定上诉人被强拆前合法所有的房屋面积的依据；其次，依据上诉人与成都市兴光华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补偿协议》载明“采取先租后征方式对中坝六组的土地进行租用”“双方在签订协议的同时，乙方须将所在的区国土局办理的企业占地批准文件（或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的正式件交给甲方作为补偿依据”。以上内容结合《企业/专业户情况调查登记表》《补赔偿付款通知单》《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能够证明该补偿协议所涉及的750平方米房屋应为开源公司合法占用土地上的房屋，即《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记载范围内的房屋面积；第三，《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由有资质的第三方测量公司及人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7986—2000《房产测量规范》测得开源公司案涉房屋现有建筑面积992.55平方米。综上，被上诉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开源公司房屋面积应为2319.5平方米-（750平方米+992.55平方米）=576.95平方米。 关于是否按照或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 1.关于《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国有土地登记内容。该证作为补办产权手续，其证载房屋所占土地的来源是开源公司与雅美精细化工公司对位于中坝村六组土地上房屋的转让。雅美精细化工公司的建房土地来源成都市青羊区国土局关于乡镇村企业占地的批复（成青府办函（1992）31号）文件载明“经研究同意占用中坝村六社非耕地2000㎡”，在该2000㎡非耕地未经征地程序，征收为国有土地前，来源于（成青府办函（1992）31号）文件中占有中坝村六社2000㎡非耕地所办理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不能仅依据其记载国有土地登记内容，就当然认定其占有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 2.关于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依据（2017）川0191行初416号行政判决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川自然资复〔2019〕87号）中已经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案涉上诉人开源公司房屋所在土地于2008年12月27日经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成都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824号）批准征收。2009年4月22日，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下达《征地实施任务书》（编号：2009-21号），决定由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青羊分局负责实施征地批次范围内拆迁补偿安置等事务性工作。2009年6月5日，成都市人民政府发布《征用土地公告》（〔2009〕24号），2011年4月1日，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1〕第13号）。2011年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关于青羊区苏坡街道中坝社区六组万家湾社区二组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成办函〔2011〕127号），同意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上报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上述补偿安置方案明确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标准和使用；住房安置标准、位置；青苗附着物补偿、乡镇企业拆迁补偿及养殖、种植专业户补偿，并附征收土地补偿登记结果，人员安置情况。实施过程中，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青羊分局会同苏坡街道办事处多次与开源公司协商拆迁补偿事宜，但因对拆迁补偿标准存有争议，双方一直未签定征地拆迁安置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本案中征收职能部门在征收案涉中坝六组集体土地过程中，同时启动了征收集体土地补偿程序和地上附着物补偿程序，因上诉人对补偿标准不认可，未完成补偿。本案并非征收职能部门征收集体土地时未同时对集体土地上附着物实施补偿，而是在实施补偿过程中因补偿标准争议，未实施完成补偿。原审认定案涉赔偿求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开源公司提出的原审采信的证据《证明》及（2017）川0191行初416号判决书不合法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所举证据中的苏坡街道中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关于中坝村土地征收情况的内容与该组其他证据共同证明上诉人要求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安置补偿没有依据。原审采信《证明》中与案件事实有关的证明内容并无不当。关于原审采信（2017）川0191行初416号判决书。该判决书系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的与原审案件有关的事实，可以作为原审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综上，上诉人开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不予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喻小岷 审判员  陈 楠 审判员  李 衡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明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