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羊洁，女，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李良东(系羊洁之夫)，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金厦街道金园路****。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文，男，1996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v>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扬，上海扬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燕，上海扬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羊海峰，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琴，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雯，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羊洁、李克文因与被上诉人羊海峰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3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羊洁、李克文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311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羊洁、李克文一审全部诉求：羊海峰向羊洁、李克文支付应得补偿款计1，636，083.69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且对羊洁、李克文明显不利。1．一审判决遗漏羊洁为上海市黄浦区宁海东路XXX号公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原始受配人的事实。羊洁、李克文户口迁入户口迁入涉案房屋，父母和羊海峰共同操办，虽然羊洁当时并不知情且未参与，但通过入户申请可以证明的事实是：涉案房屋增配的对象是“二个未成家子女”。羊洁父母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三(民)初字第1190号案件第五次庭审中表示：“宁海东路的房屋是被告2(羊洁父)1988年单位分配……2012年原告1已经与其哥哥分户，等房屋拆迁，宁海东路的使用面积15.60平方，当时调配时单位说只要调配一人就行了，所以后来将羊洁的名字划去了，但将其户口迁入户口迁入宁海东路，将原告1的户口迁入户口迁入了宁海东路，罗山(城)路的房屋侵害原告1的权利”；2．一审判决遗漏涉案房屋分户的具体细节。一审判决仅记载涉案房屋于2012年“同号分户”，对于分户材料中双方明确各自居住使用部位、面积的事实却予以遗漏。“分户”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再次明确各自居住使用权的行为，这与羊洁父母表述的涉案房屋是增配给“两个未成家子女”是一致的。二、一审判决无视家庭内部的协调与安排，机械适用法条规定，错误否定羊洁、李克文同住人身份。1．羊洁、李克文虽然在1999年本市华山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华山路房屋”)拆迁中被列为“纸面上的安置对象”，但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第1190号案件中已经查明羊洁、李克文既不知晓也未参与当年拆迁，所有签名均为羊洁父或母代签，羊洁、李克文并未获得任何补偿利益，所有补偿利益全部由羊洁父母获得；2．纵观1999年公房、拆迁补偿利益归属、羊洁和李克文的户口迁移户口迁移、分户及第1190号案和解方案，羊洁父母没有让羊洁、李克文在1999年华山路房屋拆迁中获得安置，目的就是要把羊洁、李克文转移到涉案房屋中获得将来的拆迁安置。即便是在第1190号案件的和解方案中，也没有“羊洁、李克文户口迁出户口迁出、涉案房屋拆迁利益”之类的表述，这与之前安排的迁入户口、公房分户都是一脉相承的。从羊海峰配合办理户口迁入户口迁入、来看，这是家庭内部对羊洁、李克文获得拆迁安置的共同决定，这种安排和实际的履行，完全具备家庭内部协议的效果，而且上述安排一直也没有改变；3．李克文在1999年华山路房屋拆迁时尚未成年，根据沪高法民(2020)4号《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利的分割纠纷研讨会会议纪要》规定精神，未成年人与父母共同受配公房时，并非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获得住房福利，而是附随于父母的居住利益，故原则上不属于他处有房，不影响其成年后在他处公房征收时同住人的认定。李克文即属于该种情形。而且，其户口迁入户口迁入涉案房屋，家庭内部的统一安排。其未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是因公房面积小、居住困难，并不是能够居住而没有居住。这应当属于“实际居住满一年以上”的特殊例外情况，不应影响其同住人的认定。羊海峰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维持。事实与理由：一、1．1988年6月羊海峰通过父亲单位调配获得本市新闸路XXX弄XXX号二楼亭子间(以下简称“新闸路房屋”)，羊海峰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住房调配单》《住房使用权交换协议》都充分证明新闸路房屋的受配人只有羊海峰一人，同时证明1989年羊海峰已经自己出资将新闸路房屋通过对调获得涉案房屋，羊洁根本不是涉案房屋的原始受配人。根据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三(民)初字第119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记载，羊洁陈述涉案房屋与本案无关，是其哥哥要结婚，单位增配给哥哥结婚的；2．分户不是房屋面积的分割，该分户不是羊海峰及其去世妻子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人冒充羊海峰去世妻子签名而得以办理。分户申请表中也明确，分户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使用户口本方户口本方便，房屋面积。二、1．羊洁、李克文于1999年1月31日已经作为华山路房屋的安置人口，享受了拆迁安置补偿；2．羊洁、李克文户籍虽然户籍虽然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过，不符合同住人条件，属于空挂户口；3．本案不符合沪高法(2020)4号文有关未成年时受配公房的规定。羊洁、李克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涉案房屋的征收安置补偿款3，827，873.87元，扣除已支付给羊洁的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后，由羊洁、李克文分得其余征收补偿款中的1，636，083.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系公房，承租人羊海峰，独用租赁部位为三层前楼(9.7平方米)、阳台(0.9平方米)、三层亭子间(5.9平方米)，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灶间。羊洁系羊海峰妹妹，XXX残疾等级三级，监护人为其配偶李良东，李克文系羊洁与李良东之子。2019年12月3日，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涉案房屋所在地块被列入征收范围，当时户籍在册户籍在册人员三人：1990年1月14日，建国西路XXX弄XXX号迁入)、羊洁(1999年4月30日，从华山路XXX号迁入，2012年11月22日同号分户)、李克文(迁入情况同羊洁，2012年11月22日同号分户)。2019年12月27日，羊海峰作为涉案房屋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2-084］(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明确涉案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5.6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4.03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4.03平方米。乙方(被征收人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并选择货币补偿。根据项目结算单记载：协议书包含房屋价值补偿金额2，158，161.53元(包含居住装潢补贴12，015元)；包含奖励补贴：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以上共计按3，341，162元发放。另额外增加发放费用：独用阳台晒台天井补贴23，309.10元、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33，402.77元。综上，涉案房屋共获得各项补偿、奖励费等总计3，827，873.87元。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系针对羊洁发放，且羊洁、李克文确认羊洁已实际收到该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故未在本案中主张。涉案房屋来源情况：根据1988年的《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记载，受配人羊听奇，原住淮海中路****公房，家庭成员另有子羊海峰、女羊洁、妻许先珍，因结婚无房，增配得到新闸路XXX弄XXX号二亭一间，系公房，面积11.3平方米，新配房屋租赁户名羊海峰，家庭成员无。1989年9月，羊海峰通过交换，将新闸路房屋交换得到涉案房屋。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均未主张过淮海中路房屋的利益。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1999年1月31日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记载，被拆迁人许先珍，原住房，原住房屋华山路**，公房型新里，居住面积2，居住面积20，应安置人数四人：许先珍、羊洁、李克文及李良东(照顾)，其中独生子女证1张，提供罗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1套(以下简称“罗城路房屋”)，建筑面积42.65平方米等。2013年，羊洁、李克文、李良东以案号(2013)长民三(民)初字第1190号起诉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要求许先珍支付华山路房屋拆迁所得费用的150，000元及利息，并赔偿因不能返还罗城路房屋产权份额的损失1，580，000余元，羊听奇就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羊海峰提供该案中2014年5月20日的笔录一份载明：羊洁、李克文、李良东与许先珍、羊听奇就该案调解时均同意：1、李婷户口在3户口在3日内迁出法华镇路******，路XXX弄XXX号XXX室，许先珍、羊听奇配合办理户口迁移手续；2、允户口迁移手续；户口保留在涉案房屋3户口保留在涉案房屋**亭子间内；原华山路房屋拆迁自愿补偿羊洁、李克文、李良东647，500元，该费用由(2014)长民一(民)初字第135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羊洁、李良东所欠的借款600，000元、利息47，500元相抵付；任一方违约，违约金为647，500元。同日，许先珍、羊听奇提交(2014)长民一(民)初字第1358号案件的撤诉申请，羊洁、李克文、李良东表示该案撤诉后，就(2013)长民三(民)初字第1190号案件也撤诉。庭审中，羊洁、李克文对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就涉案房屋的居住情况均确认：自取得涉案房屋后，均未在涉案房屋居住满一年，涉案房屋一直出租。羊洁、李克文陈述：羊洁结婚前住在淮海中路房屋，结婚后住在汕头，1999年回上海，其户籍于1999年迁入户籍于1999年迁入涉案房屋，头，对户籍情况不知情，因华户籍情况不知情，拆迁；羊洁户没有提出过入住涉案房屋，当时家庭协商后约定涉案房屋用于出租，故羊洁、李克文没有主张；因涉案房屋没有煤卫，羊海峰未在内居住；涉案房屋租金由父母收取，羊洁户没有收取过租金。羊海峰陈述：在涉案房屋睡过一段时间，时长约半年，因为里面没有煤卫，所以都是在父母处吃；租金是由羊海峰收取，并提供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支付记录等。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常住人口登记表、结婚证、残疾证、公房凭证、征收协议、结算单、拆迁安置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住房调配单、住房交换协议书、(2013)长民三(民)初字第1190号案件的诉状及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羊海峰系涉案房屋承租人，有权取得涉案房屋的征收利益。羊洁、李克文为华山路房屋的拆迁安置对象，且从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不属于涉案房屋同住人，而羊洁确认已收到针对其发放的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故羊洁、李克文无权享有涉案房屋的其余征收款。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黄浦区宁海东路XXX号房屋货币补偿安置款3，827，873.87元，在扣除已支付给羊洁的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后，其余款项3，797，873.87归羊海峰所有；二、羊洁、李克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37，18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8，591元(羊洁、李克文已预交)，由羊海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该条规定中“其他住房”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包括原承租的公有住房、计划经济下分配的福利房、自己部分出资的福利房、房款的一半以上系用单位的补贴所购买的商品房、公房被拆迁后所得的安置房(包括自己少部分出资的产权安置房)、以及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的产权房等。1999年1月31日华山路房屋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已明确，羊洁、李克文属于华山路房屋拆迁的应安置人员，故一审法院认定羊洁、李克文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条件，除特殊困难补贴外，不应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并无不当。涉案房屋相关的分户资料仅是用于分列户口簿所需，并不能作户口簿所需，住人的依据，住人的依据、李克文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4.75元，由羊洁、李克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倩芸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高 胤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段 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