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01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艳平，女，1985年1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西充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乌鲁木齐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1月20日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洪明，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艳平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新0109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艳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艳平，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9年1月中旬，被告人唐艳平在乌鲁木齐市××区“精创打字复印店”使用P图软件根据他人的要求修改气瓶合格证、居住证、营业执照、单身证明的文字内容、日期或者PS印章后打印形成。按照气瓶合格证50元、居住证50元、单身证明50元、营业执照10元收取费用。2019年1月16日18时许，乌鲁木齐市米东公安分局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移交线索，公安民警即赶往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皇渠南路“精创打字复印店”，依法扣押黑色电脑主机箱3台、苹果8手机1部、U盘21个、印文为“阿勒泰市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的可疑印章1枚，并将被告人唐艳平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案发前，被告人唐艳平将其手机、电脑内信息删除，后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扣押被告人唐艳平持有的电脑、手机电子证据恢复勘验，从中提出图片文件2,708个，办公文档文件212个，涉及大量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等部门公文、证件和印章电子数据。电脑、手机内提取的印章、文件，因不是原件，无法作出检验鉴定。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扣押的印文为“阿勒泰市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的印章与真实的阿勒泰市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被告人唐艳平确认违法所得35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唐艳平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唐艳平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唐艳平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孙某的证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扣押印章，（乌）公（刑技）鉴（文检）字［2020］01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艳平通过P图软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并进行买卖，私刻国家机关印章，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唐艳平当庭认罪，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表示因时隔已久记不清楚，不能予以确认，符合常理，应当认定其具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350元，依法予以追缴。结合被告人唐艳平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性，可以认定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艳平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作案工具黑色电脑主机箱3台、苹果8手机1部、U盘21个，依法没收并上缴国库；三、扣押的印文为“阿勒泰市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的假印章，依法予以销毁；四、被告人唐艳平的违法所得350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宣判后，上诉人唐艳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有误，第一，涉案印章“阿勒泰市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系案外人遗漏在其打字复印店中的，并非其伪造的印章。第二，其接受顾客的委托，按照顾客的要求修改图片并打印，其获取报酬，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其主观上不存在犯罪故意。综上，其不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唐艳平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公安机关从上诉人唐艳平电脑硬盘提取涉案图片文件2708个，涉案办公文档212个，但没有证据证实是上诉人唐艳平伪造的。关于涉案的伪造的“阿勒泰市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是唐艳平本人伪造的，还是其购买的，事实不清，除上诉人唐艳平的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关于违法所得的认定，除唐艳平的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唐艳平在公安机关曾供述，其通过电脑变造过几个公文，除其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即使事实成立，由于情节显著轻微，也不构成犯罪。综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改判上诉人唐艳平无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唐艳平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的事实清楚，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公安机关从上诉人唐艳平持有的电脑中提取了大量涉及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等部门的公文、证件和印章的电子数据，经核实，其中乌鲁木齐市环保局文件、婚姻登记查询证明、新市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米东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等与上述单位存档的原件的内容明显不同或根本就不存在。证人于某证实其与妻子周丽娟离婚的法院民事调解书系伪造的，是通过王某办理的。证人李某、付某证实他（她）们离婚的法院民事调解书系伪造的，是通过王某办理的。证人王某证实上述法院民事调解书系其通过张某由“精创打字复印店”的微信昵称为“冰雪（皇渠精创打印店）”的女老板伪造的，该女老板为四川人，电话为135XX******，微信号为“×××”，微信昵称“冰雪（皇渠精创打印店）”。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王某辨认，其辨认出唐艳平就是精创打字复印店的女老板。证人孙某证实其代办二手车过户时，如车辆气瓶合格证、气瓶改装合格证丢失，其便联系“精创打字复印店”的微信名为“冰雪”的女老板，让其制作气瓶合格证、气瓶改装合格证，每证收费50元。经公安机关对唐艳平手机进行电子勘验，其手机内的微信昵称为“冰雪/×××”。证人腊某证实其曾到唐艳平的打字复印店复印过乌鲁木齐市环保局的文件，经其辨认，上诉人唐艳平电脑存储的文件与其持有的文件明显不符。上诉人唐艳平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其为谋取非法利益，多次伪造居住证明、保险公司抄件、气瓶检测合格证、二手车公司营业执照、婚姻登记证明、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等。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唐艳平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犯罪事实。关于涉案的“阿勒泰市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的印章，经鉴定系伪造的印章。上诉人唐艳平在原公诉机关讯问时称该印章系其找他人私刻的。但在一审开庭和本院讯问时，其称该印章系客户遗忘在其打字复印店中的，但其不能提出任何线索，也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关于上诉人唐艳平违法所得的认定，除上诉人唐艳平的供述外，还有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唐艳平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唐艳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唐艳平作为从事打字复印行业的从业人员，根据其智力水平、社会经验以及行业要求等，其应当知道为他人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系违法犯罪行为，其为牟取违法利益，多次为他人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其具有明显的犯罪故意，已构成犯罪。上诉人唐艳平提出其接受顾客的委托，按照顾客的要求修改图片并打印，其获取报酬，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其主观上不存在犯罪故意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诚 审判员 化 豫 审判员 杨鹏飞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乔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