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井平，男，194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军退局退伍军人，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剑峰，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信坤智控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兼蔡井平、蔡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原告）：蔡佳霖，女，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长风正杨商贸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北京京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北大街**。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芹，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超，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博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住北京市房山区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马各庄村东法定代表人：宋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男，北京博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住北京市房山区div>上诉人蔡井平、蔡剑峰、蔡佳霖，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超、北京博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宇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7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井平、蔡剑峰、蔡佳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部分内容，依法改判支持我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误工费1297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以及特别法优先于一般规定的适用原则，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侵权人已被刑事处罚后，在民事赔偿案件中应得到支持。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全部责任，在保险公司不足以赔偿全部损失时，应具有赔偿义务的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顺序，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其他损失按照交强险赔偿限额、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以及其他赔偿义务人的顺序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支持了15天的误工期，但仅支持了9450元，我方认为按照15天的误工期，计算误工费为12975元。保险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蔡井平、蔡剑峰、蔡佳霖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5895元。事实和理由：一、蔡井平有生活来源且有子女赡养，不属于法定被扶养人的范围。本案中的受害者靳某在事发时已是71岁的老人，其自身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夫妻之间只是相互扶助的义务，并非扶养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二、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算有误。如果认定靳某对蔡井平有扶养义务，扶养人数应为3人，并不是2人。三、刘超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因此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没有错误。博宇汽车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蔡井平、蔡剑峰、蔡佳霖上诉请求，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刘超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因此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误工费，我方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靳某与蔡井平是夫妻关系，且蔡井平有两个子女，我方不同意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蔡井平、蔡剑峰、蔡佳霖答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蔡井平没有生活自理能力，需要专人的照顾，所需的经济成本更高。靳某生前有每月5000元的收入，靳某死亡后这笔收入就没有了。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刘超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蔡井平、蔡剑峰、蔡佳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博宇汽车公司、保险公司、刘超赔偿我方死亡赔偿金780536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15895元），丧葬费70290元，误工费12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9288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9日12时57分，蔡井平、靳某夫妇在北京市房山区绿城百合小区桂雨苑8号楼西侧道路由南向北步行时，适有刘超驾驶“久鼎”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牌号：×××）由南向北倒车，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后部将蔡井平、靳某撞倒，造成蔡井平受伤、靳某死亡。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处理，认定刘超为全部责任，蔡井平、靳某为无责任。博宇汽车公司因靳某死亡支付整容费60000元，救护车费980元。经法院审查核实，蔡井平、蔡佳霖、蔡剑峰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8053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64272元，误工费9450元，交通费3000元。另查，蔡井平系靳某之夫，蔡剑峰系靳某之长子，蔡佳霖系靳某之长女。再查，刘超驾驶的事故车辆系博宇汽车公司所有，刘超驾驶时系博宇汽车公司的职员，此交通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该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自己的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投保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刘超与蔡井平、靳某发生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刘超为全部责任，蔡井平、靳某为无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刘超驾驶时系博宇汽车公司的职员，此交通事故发生在履行职务期间，由此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博宇汽车公司承担。刘超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部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由博宇汽车公司予以赔偿。蔡井平、蔡佳霖、蔡剑峰因靳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根据相关证据、相应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认，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或者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按照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确认。蔡井平与靳某系夫妻关系，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助的义务，蔡井平因公致残双目失明多年，已丧失劳动能力，靳某给予细心照料，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扶养人的实际年龄及人数，按照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予以确认，并计入伤残赔偿金（应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照本市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六个月总额计算确认。博宇汽车公司支付靳某整容费60000元，因靳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头面部毁损严重，该整容费属于医学整容范畴，与蔡井平、蔡剑峰、蔡佳霖主张的丧葬费并不矛盾。误工费，根据蔡剑峰、蔡佳霖处理靳某丧葬事宜认定误工期为15日，并参照提供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银行工资流水记录予以确认。交通费根据蔡佳霖、蔡剑峰处理靳某丧葬事宜路途酌情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刘超因交通肇事被处以刑罚，是对蔡井平、蔡剑峰、蔡佳霖的一种精神慰藉，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蔡井平、蔡佳霖、蔡剑峰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蔡井平、蔡佳霖、蔡剑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747258元。三、驳回蔡井平、蔡佳霖、蔡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询，各方均认可刘超因此次交通事故已承担刑事责任。蔡井平称此次事导致其多处骨折，且此前双目失明已多年，没有生活自理能力。在受伤后需要请两个护工，所支出的费用较高，死者靳某生前具有一定收入，一直对蔡井平生活进行照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由保险公司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得到支持；二、蔡井平、蔡佳霖、蔡剑峰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误工费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蔡井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得到支持问题。诉讼中，蔡井平、蔡佳霖、蔡剑峰主张因蔡井平系残疾人，平时需要靳某生活上的照料，在靳某去世前，其一家生活尚处于相对平稳状态，现因靳某去世被迫花钱雇佣保姆照顾蔡井平，由此给其生活造成严重的困难，为此坚决要求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针对此赔付项目应做如下考虑：首先蔡井平系双目失明重度残疾人，平时确需他人照料，靳某作为蔡井平妻子平时对其进行照料亦在情理之中，现靳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势必会对蔡井平生活造成很大影响，如其被迫需要雇佣他人照料自己等，此部分额外增加的支出应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必然因果联系，此因素应在蔡井平获得具体赔偿时予以考虑。其次即使认定蔡井平有一定收入，但考虑到其系重度残疾人，因靳某去世由此所造成的综合各种损失亦较重，其收入情况已无法充分满足其基本生活需求。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从充分维护受害人权益出发，酌情对于蔡井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并无明显不当。但一审法院在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时计算有误，本院对此予以重新判决。关于蔡井平、蔡佳霖、蔡剑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本案肇事司机刘超已被刑事处罚，且蔡井平的经济损失已在相关赔偿费用范围内予以充分考虑，故本院对于蔡井平、蔡佳霖、蔡剑峰上述主张不再予以支持。蔡井平、蔡佳霖、蔡剑峰主张一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数额不合理，因其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相关误工费数额亦无明显不当。刘超在一审法院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其二审未到庭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综上所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蔡井平、蔡佳霖、蔡剑峰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74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74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74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蔡井平、蔡佳霖、蔡剑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708626元；四、驳回蔡井平、蔡佳霖、蔡剑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44元，由蔡井平、蔡佳霖、蔡剑峰负担779元（已交纳），由北京博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57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006元，由蔡井平、蔡佳霖、蔡剑峰负担2260元（已交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174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