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城市园林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胜利北路东岩山公园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050323019R。 法定代表人：许建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兴，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荣，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龙桥居委会江南水乡小区**楼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719350181。 法定代表人：陈金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进，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燕，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莆田城市园林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4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园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鑫钻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工程未经竣工结算审计，具体结算金额无法确定，鑫钻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余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多处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作出不合理的判决。1、一审法院认为园林公司在《工程结算书》上的盖章系对结算金额的确认完全不符合客观实际。2、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工程价款经双方共同确认，价款明确，且不符合财政审核条件”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鑫钻公司未报送完整结算资料原件，导致案涉工程无法及时进行财政审核，具体结算金额无法确定，鑫钻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余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二、一审法院采信与事实不符的所谓证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和《工程款支付证书》，案涉金额认定混乱，明显错误。三、案涉工程绿化种植部分在一年养护期满后，鑫钻公司既未履行提请园林公司验收和移交的义务，也没有承担继续养护的责任，造成树木成活率较差，鑫钻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四、根据《专用合同条款》第12.4.1的约定，如果鑫钻公司主张依据2017年3月17日福建省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竣工结算初审报告作为竣工结算，据此要求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于2020年5月6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鑫钻公司辩称，1、双方对于工程的价款是确认的，该工程结算书中所有的内容包括合同价款以及工程的增减均有园林公司在签证单上进行盖章确认。工程结算书的内容是根据双方确认的内容由鑫钻公司为配合园林公司送审进行的装订整合成册，故园林公司对于工程结算书上的价格已经予以确认，且结算书的工程价款与工程竣工结算报告的价款相一致。同时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成件，鑫钻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工程完工以及质保期满后提请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2、关于工程支付申请表以及工程支付证书中园林公司在上诉状中称预付款115600元是2015年2月16日予以支付，该事实鑫钻公司予以确认，故一审认定园林公司逾期支付的工程款为289151元是正确的。3、关于案涉工程已经有双方签字确认工程已交付园林公司使用，且之后是因为园林公司的原因又改变了工程现场的实际情况，所以并不存在如园林公司上诉所说的在绿化部分一年养护期后没有移交的事实，其上诉主张鑫钻公司存在该部分的违约不能成立。4、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鑫钻公司这期间一直向园林公司催讨和主张权利。综上，园林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鑫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园林公司向鑫钻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91676元及利息（其中以28915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2017年5月16日为20343元；以59167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园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园林公司发布《施工招标文件》，对天九湾广场改造工程项目进行招标，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合同总价合同。招标项目的标后监督管理按照现行法律、部分规章和莆田市人民政府及其授权的招标行政监督部门颁发的规范性文件执行，上述所称莆田市人民政府及其授权的招标行政监督部门颁发的规范性文件主要有《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莆田市建设工程标后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莆政综[2009]115号）等。2015年1月10日，招标代理机构福建省闽咨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与园林公司共同签发闽咨价[2014]莆招字011号中标通知书，确定鑫钻公司中标园林公司的天九湾广场改造工程。2015年1月19日，鑫钻公司与园林公司双方就该改造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合同，签约合同价为1444996元；合同文件组成及优先顺序为：（1）合同协议书；（2）专用合同条款；（3）通用合同条款；（4）中标通知书；（5）招标文件、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6）已标价工程量清单；（7）技术标准和要求；（8）图纸；（9）其他合同文件…。 双方在专用合同条款中作了如下的约定：专用条款12.1、12.4.1、12.4.2等规定了预付款为合同价的8%，在签订合同7日内支付，在进度款中扣回。工程进度款的付款周期为：绿化种植部分工程完工后付该部分工程造价的50%，通过完工验收后付至绿化种植部分工程造价的70%，余款待一年养护期满后竣工验收合格且竣工结算审计出来28天内付清；其他部分（园林景观及安装）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到该部分工程造价的85%，余款待一年保修期满后且竣工结算审计结果出来后28天内付清。承包人应在每个付款周期末，按监理批准的格式和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份数，向监理人提交进度付款申请单，并附相应的支持性证明文件。 其中13.2就竣工验收的内容进行了约定，关于竣工验收程序的约定：（1）承包人向监理人报送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监理人应在收到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14天内完成审查并报送发包人。监理人审查后认为尚不具备验收条件的，应通知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前承包人还需完成的工作内容，承包人应在完成监理人通知的全部工作内容后，再次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2）监理人审查后认为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应将竣工验收申请报告提交发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经监理人审核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28天内审批完毕并组织监理人、承包人、设计人等相关单位完成竣工验收。（3）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在验收合格后14天内向承包人签发工程接收证书。发包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不颁发工程接收证书的，自验收合格后第15天起视为已颁发工程接收证书。（4）竣工验收不合格的，监理人应按照验收意见发出指示，要求承包人对不合格工程返工、修复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由承包人承担。承包人在完成不合格工程的返工、修复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后，应重新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并按本项约定的程序重新进行验收。 其中，专用条款第14条对竣工结算事项进行了约定，约定承包人应当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4日内，竣工结算合同总价、发包人已支付承包人的工程价款、应扣留的质量保证金、应支付的竣工付款金额。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为28天；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是60天。 双方在合同《通用条款》中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等事项约定：《通用条款》第12.4条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12.4.4（1）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监理人应在收到承包人进度付款申请单以及相关资料后7日内完成审查并报送发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后7日内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发包人逾期未完成审批且提出异议的，视为已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发包人和监理人对承包人的进度付款申请单有异议的，有权要求承包人修正和提供补充资料，承包人应提交修正后的进度付款申请单。监理人应在收到承包人修正后的进度付款申请单及相关资料后7天内完成审查并报送发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监理人报送的进度付款申请单及相关资料后7天内，向承包人签发无异议部分的临时进度款支付证书。存在争议的部分，按照第20条〔争议解决〕的约定处理。 （2）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进度款支付证书或临时进度款支付证书签发后14天内完成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 （3）发包人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或临时进度款支付证书，不表明发包人已同意、批准或接受了承包人完成的相应部分的工作。 《通用条款》第13.2条对竣工验收事项进行了约定：13.2.2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承包人申请竣工验收的，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 （1）承包人向监理人报送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监理人应在收到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14天内完成审查并报送发包人。监理人审查后认为尚不具备验收条件应通知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前承包人还需完成的工作内容，承包人应在完成监理人通知的全部工作内容后，再次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 （2）监理人审查后认为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应将竣工验收申请报告提交发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经监理人审核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后28天内审批完毕并组织监理人、承包人、设计人等相关单位完成竣工验收。 （3）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在验收合格后14天内向承包人签发工程接收证书。发包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不颁发工程接收证书的，自验收合格后第15天起视为已颁发工程接收证书。 （4）竣工验收不合格的，监理人应按照验收意见发出指示，要求承包人对不合格工程返工、修复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或）延误的工期由承包人承担。承包人在完成不合格工程的返工、修复或采取其他采取措施后，应重新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并按本项约定的程序重新进行验收。 （5）工程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发包人擅自使用的，应在转移占有工程后7天内向承包人颁发工程接收证书；发包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不颁发工程接收证书的，自转移占有后第15天起视为已颁发工程接收证书。 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不按照本项约定组织竣工验收、颁发工程接收证书的，每逾期一天，应以签约合同价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 鑫钻公司在签约时向园林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146190元（中标价为1461835元，按照中标价的10%交纳保证金)，并约定该款应在进度款中扣回。合同签订后，鑫钻公司于2015年3月9日获得开工批准并于2015年3月13日进场开工。2015年6月8日，园林公司、鑫钻公司共同申请项目设计变更备案，备案申请表中双方确认增项增加费用90647元，甩项减少费用113393元，总造价减少22746元，莆田市园林管理局、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均同意设计变更，要求造价以财政部门审核为准。该工程于2015年6月21日完工并经双方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共同验收合格。经结算，该工程总造价为1502315元，园林公司在鑫钻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书》上盖章予以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后，鑫钻公司以其已经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为由，向项目的监理单位莆田市建城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要求支付绿化种植部分工程造价的70%及其他部分（园林景观及安装）工程造价的85%，扣除预付款116947元外，应当再支付1084190元，福建省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签发《工程款支付证书》，同意并提请园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款。2016年2月5日，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795039元；2016年2月6日，园林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46190元；2016年2月16日，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115600元。2017年3月17日，福建省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天九湾广场改造工程竣工结算初审报告》，确认初审结算价为1502315元，并注明本工程最终造价以审计部门审核的造价为准。其后，双方向莆田市财政评审中心申请财政审核，但因涉案工程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为由拒不收件，为此园林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关于天九湾改造工程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情况说明》，但莆田市财政评审中心仍拒不收件。园林公司在支付了910639元工程款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2020年5月6日，鑫钻公司以园林公司拖欠其工程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一审法院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鑫钻公司在中标天九湾广场改造工程后与园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鑫钻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园林公司作为发包方，负有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尾款的义务。如前所述，园林公司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尾款，依法应当承担继续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工程尾款，并支付款项对应的违约金。现鑫钻公司诉讼请求园林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89151元及工程尾款302525元，共计59167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法合理，法院予以支持。鑫钻公司诉讼请求园林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89151元自2016年3月15日起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其诉求的起算日期在其可请求的起算日期之后，系其权利处分，不损害他人利益，法院予以准许，其诉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法院仅支持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超过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鑫钻公司诉讼请求园林公司支付工程尾款302525元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没有依据，其可请求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超过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园林公司主张因鑫钻公司未报送完整结算材料，导致案涉工程无法进行财政审核，但其在诉讼过程中承认涉案工程审计被莆田市财政评审中心拒绝收件系因涉案工程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故其该项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园林公司主张鑫钻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但是从鑫钻公司在此期间配合园林公司将涉案工程款提请莆田市财政评审中心评审来看，鑫钻公司已经通过所有可能的方式主张权利，故本案鑫钻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其该项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莆田城市园林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91676元及该款利息（其中，以28915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6日止，以59167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9167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65元，减半收取计5482.5元，由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元，莆田城市园林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77.5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园林公司提出异议认为：1、2015年6月21日验收合格是包括园林景观和安装部分的竣工验收以及绿化种植部分的完工验收，因为绿化种植是要在养护期一年后才能进行竣工验收。工程造价1502315元是鑫钻公司单方制作的，是监理单位的初审价格，并不是财审的价格，且盖章确认也不是事实，是在要送审的材料上盖章确认，并不是对工程价款盖章确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支付证书，与实际履行的金额不相符，且该申请表园林公司也没有收到。2、“2016年2月16日，支付工程款115600元”，实际上是2015年2月16日园林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而不是支付工程完工之后的工程款。一审还遗漏认定：在送审的原件被莆田市财政评审中心退回后由鑫钻公司持有，退回后经园林公司协调，可以进行正常的财政审核，园林公司多次要求鑫钻公司提交原件送审，但鑫钻公司不配合，故财审一直拖延。包括一审时当庭也要求鑫钻公司提供原件材料送审，但鑫钻公司也是拒绝提交。莆政综[2020]47号《莆田市建设工程标后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于合同价400万元以下财务部门不负责审核，由建设单位委托社会中介鉴定机构进行审核。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鑫钻公司对1、“2016年2月16日，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115600元”，115600元实际支付的时间是2015年2月16日，并不是2016年2月16日，且该笔115600元系工程的预付款。2、“双方向莆田市财政评审中心申请财政审核”有异议，其实是园林公司要求财政审核，而对于当时处于弱势位置的鑫钻公司，只能配合园林公司的要求，而鑫钻公司是没有意愿和主动要求财政审核的。3、对“2015年6月8日……要求造价以财政部门审核为准”有异议，认为这只是对其中的一份签证的记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认定2016年2月16日，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115600元，双方均确认该时间应为2015年2月16日，故对该处笔误本院予以纠正。对双方的其它异议部分，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予以分析如下： 一、本案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 本院认为，首先，对于讼争绿化种植部分是否已竣工验收合格问题。根据鑫钻公司一审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6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即使根据合同约定，绿化种植部分于2015年6月21日仅是通过完工验收，待一年养护期满后才进行竣工验收。但涉案工程均已实际交付使用，园林公司未在养护期内提出任何整改意见，且其曾将讼争工程报送莆田市财政评审中心审核，故应认定讼争工程的绿化种植部分在一年养护期满后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其次，对于本案工程造价的结算依据问题。2017年3月17日，福建省建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天九湾广场改造工程竣工结算初审报告》，确认初审结算价为1502315元，并注明本工程最终造价以审计部门审核的造价为准。园林公司也在鑫钻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书》上盖章确认，并报送莆田市财政评审中心审核。但双方合同中仅约定进行竣工结算审计，并未明确约定以财政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且因涉案工程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财审中心不予收件致工程结算资料被退回，该责任在于园林公司。园林公司上诉主张被退件后经其协调又可进行财审，系鑫钻公司持有退回的结算资料原件不予配合致财审拖延，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完工至今逾五年，园林公司也对绿化种植现场进行了改变，如以现状进行审计或者评估已丧失客观性。因涉案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双方及监理对增、甩项工程的工程联系单、签证单均有签字确认，《工程结算书》、《天九湾广场改造工程竣工结算初审报告》均载明工程结算造价为1502315元，结合涉案合同对园林公司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及完成竣工付款期限等竣工结算事项的约定，园林公司在该期间内并未对结算造价提出过任何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工程款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对鑫钻公司关于园林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91676元及合理利息部分的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对于工程款115600元的付款时间虽存在笔误，但并不影响本案实质处理结果。故园林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未经竣工结算审计，具体结算金额无法确定，以及绿化种植部分未验收和移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无争议事实，园林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关于天九湾改造工程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情况说明》，应认定在此前园林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报送财政审核，可证实在该期间内鑫钻公司均有向园林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构成诉讼时效持续中断，鑫钻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园林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5元，由莆田城市园林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祖青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黄冰晶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雨莲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