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军，男，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兴，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方，男，196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江苏同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州市童乐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罗溪镇汤庄桥街。法定代表人：金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兴，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仕初，男，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上诉人金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国方、原审被告常州市童乐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童乐公司）、原审第三人王仕初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是以童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寄存凭条和送货单上签字，代表的是童乐公司签收了香烟，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且寄存凭条和送货单上均明确了“乙方”或“收货单位”是童乐公司。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作为童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寄存凭条和送货单上签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均由童乐公司享有和承担。刘国方在二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认定的寄存凭条和送货单由上诉人签字的该部分事实均由被上诉人刘国方提交证据以及一审庭审时质证证实，在事实上并无偏差。2.本案中金军承担返还责任基于人格混同，同时还基于占有人返还原物。从人格混同方面讲，本案所涉为保管类纠纷，童乐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具备仓储或保管的业务，并且本案中的香烟属于个人消费品，不属于公司应当采购的经营范围内的原材料或辅材料。而金军为童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由此本案保管行为实际为金军进行公司业务范围外的民事行为，利用公司有限责任形式逃避债务的行为。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中金军和童乐公司在本案保管行为中人格混同。从占有人返还方面来讲，本案并非买卖合同，而系保管行为，实际接受保管并占有案涉保管物香烟的人均为金军，而童乐公司只是法律上的拟制人格，无法从事法律上的保管的实际行为。原审明确指出无权占有动产和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依照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本案上诉人金军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童乐公司在二审中述称：童乐公司已经把27条香烟返还给王仕初，但因无证据，故对一审法院判决童乐公司返还不持异议。金军系履行职务行为，与他个人无关。王仕初在二审中述称：我与金军是朋友，我把香烟交付给金军，寄存凭条和送货单也是由金军亲笔签字给我。本案并非买卖纠纷而是保管返还纠纷，因此本案中对香烟的占有人是金军，金军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此外，金军是童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股东是夫妻俩，在保管时也未见企业入库单据。因此本案中金军和童乐公司人格混同，是对保管物的共同收存，应当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刘国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军、童乐公司立即返还软中华香烟27条或支付27条香烟等值价款162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仕初与金军是朋友关系。王仕初将自己结存的40条软中华香烟存放在童乐公司，由金军在寄存凭条和送货单上签字签收。后王仕初陆续提取了13条，尚余27条一直未取回。2019年12月25日，王仕初将该债权转让给刘国方以抵算装修费，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后刘国方向金军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催要函。但童乐公司、金军至今未返还香烟。另查明，金军是童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依法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本案中，王仕初将40条软中华香烟存放在金军、童乐公司处，尚余27条一直未取回，金军、童乐公司提出已全部返还给了王仕初，因金军、童乐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且金军在法院要求其本人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法院认定尚余27条软中华香烟未返还。金军是童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亲手在寄存凭条和送货单上签字签收，理应承担返还责任。对寄存的香烟，王仕初与童乐公司、金军没有约定具体的提取时间，故本案诉讼时效未过。刘国方与王仕初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故法院对刘国方要求金军、童乐公司返还软中华香烟27条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金军、童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国方软中华香烟27条；二、驳回刘国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元，由金军、童乐公司承担。（此款已由刘国方预交，刘国方同意由金军、童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刘国方，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2月25日，刘国方向金军邮寄《函告》一份，载明：金军同志！本人于2019年12月25日接受王仕初的27条软中华1字头香烟（16200元）的债权，请你接函后于2019年12月31日前将27条软中华香烟交付给我。特此！债权人：刘国方。经本院释明，刘国方在二审中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根据金军、童乐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本案寄存的香烟原物已不存在。而本案寄存的香烟都是“一字头”，市场价值为600元/条，27条香烟价值16200元，故刘国方明确要求金军、童乐公司赔偿16200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军是否应当承担赔偿16200元损失的责任。本院认为，寄存凭条及送货单系对案涉香烟交付情况的确认，各方对此均予以认可，故应当根据上述书面材料记载的内容认定香烟的接收方，亦即返还责任或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寄存凭条上明确载明乙方为“常州市童乐车业有限公司”，乙方签字处亦加盖了童乐公司的公章；送货单由王仕初书写，收货单位上分别载明“金军（童乐童车厂）”及“童乐车业”。此外，王仕初在二审中陈述案涉香烟的交接均是在童乐公司办公室进行，而童乐公司作为拟制的法律主体，在实施收取香烟的行为时必然需要依托自然人来进行，故金军作为童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寄存凭条和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童乐公司承担。由于金军、童乐公司辩称已将收取的香烟全部返还给王仕初，应当视为其自认原物已灭失，刘国方请求在原物灭失的情况下赔偿等值价款16200元，该价格合理，结合刘国方向金军邮寄的《函告》载明王仕初向刘国方转让的债权为27条软中华1字头香烟（16200元），故本院对刘国方要求童乐公司赔偿16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鉴于刘国方在二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金军、童乐公司赔偿16200元，故本院变更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233号民事判决；二、常州市童乐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国方16200元；三、驳回刘国方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元，由常州市童乐车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元，由刘国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旭阳审 判 员 是飞烨审 判 员 刘岳庆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