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昝兴波，男，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才，上海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强，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上诉人昝兴波因与被上诉人黄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7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昝兴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昝兴波仅需偿还欠款5632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实际施工人系案外人苏彩永，从一审法院对苏彩永的询问笔录以及黄强的庭审笔录中就可以证实。一审法院即使认定黄强系实际施工人，也应当综合各种因素考量本案的具体欠款数额。在“结算单”存在明显不合理以及数额计算错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看昝兴波的付款情况，仅仅将未经双方对账的“结算单”作为认定欠款的依据，明显错误。本案中，昝兴波、苏彩永和黄强三人仅在2016-2017年存在工程分包的合作，合作的工程就是两张“结算单”中记载的工程，除此之外双方之间再无其他合作。但是两张“结算单”的出具背景黄强在一审庭审中做了虚假陈述，苏彩永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意思表示不真实，不能成立民事法律行为，双方之间均无对账结算的意思表示，所以“结算单”记载的内容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苏彩永当时工程量的计算总价偏高，昝兴波为了审理案件的方便，可以认可最终的工程价款，即“结算单”记载的工程的总价款共计175929元。从工程分包开始，昝兴波陆续向案外人苏彩永和黄强转账共计119602元，这些转账均发生在工程分包合作期间。昝兴波转账给苏彩永的工程款黄强都予以否认，黄强不认可转账行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昝兴波的转账另有原因。昝兴波的转账行为也可以证实结算单不能作为欠款的依据，昝兴波仅欠工程款56327元，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错误。综上，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黄强辩称，昝兴波陈述的欠款数额不对，不同意诉讼费一审、二审由黄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昝兴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昝兴波归还建筑工程款120000元，并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底黄强开始为昝兴波负责施工的华润仰山别墅一起外墙装修工程施工，2017年8月工程完工。2017年12月27日，昝兴波签署两份书面材料，该两份材料记载的主要内容均为工程量及价款核算，一份价款总合计为14961元-1000；另一份价款总合计为161000元，在该记载上方有昝兴波签名。其后记载161000元-支47500=113500元。该材料最下方记载有“98500元：10月22日3000元”，该记载上方有一处昝兴波签名。对该处签名真实性昝兴波陈述记不清了。本案审理过程中，黄强陈述该两份结算凭证是2017年12月27日其与其配偶及案外人苏彩永共同与昝兴波对账后由案外人苏彩永书写内容昝兴波签字形成。昝兴波对黄强陈述不予认可，昝兴波陈述涉案两份结算材料系案外人苏强制作并要求其签名确认，昝兴波否认与黄强之间具有合同关系。其认为其合同对象应为苏强。另外，昝兴波提交微信转账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其主张上述款项为其支付的工程款。上述转账记录及银行交易明细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10月22日之前及当日。黄强对上述转款证据中对案外人转账部分不予认可。其中三张转账凭证合计8000元昝兴波陈述系向案外人苏彩永转账。本案审理过程中，昝兴波申请追加案外人苏彩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昝兴波主张苏彩永即为其主张的案外人苏强。一审法院向案外人苏彩永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苏彩永表示，系其介绍黄强、昝兴波相识，涉案工程实际施工方为本案黄强。涉案对账材料中记载“98500元：10月22日3000元”内容的材料中2017年12月27日结算金额为113500元，其中“98500元：10月22日3000元”内容为黄强书写，但98500元为记载错误，但昝兴波陈述该记载无需修改，并在该材料中再次签名进行确认。同时，苏彩永认可昝兴波提交的转账对象为铝板，金额合计为8000元的三页转账记录中的款项其已收到并已转交给黄强。其中在结算凭证中记载的10月22日3000元即为2018年10月22日转给其的3000元。黄强对案外人苏彩永的陈述予以认可。同时本案黄强认可昝兴波提交的相关付款证据中的部分款项实际收到，但其认为部分款项为工程款，部分款项并非涉案结算单中记载的工程款。关于黄强主张12万元欠款的计算方式，黄强陈述该款项为两份结算凭证合计为127461元，扣除其自认昝兴波已付工程款7460元后取整数部分计算得出。关于欠款利息，黄强主张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昝兴波其出具的两份结算凭证向何人出具、工程款欠款数额及昝兴波实际付款情况。关于涉案合同双方身份问题。虽然本案昝兴波主张涉案两份结算凭证为向案外人苏彩永出具并要求追加苏彩永为本案被告。但本案审理过程中苏彩永到庭并接受法庭询问，根据苏彩永陈述，其认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黄强，涉案两份结算凭证为向黄强出具。苏彩永该项陈述证明，即使涉案工程如昝兴波所述实际施工人为苏彩永，苏彩永也认可涉案工程款由黄强向昝兴波主张的事实。同时本案审理过程中昝兴波认可黄强在涉案工程中实际施工的事实，昝兴波也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实际由苏彩永施工，因此对昝兴波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黄强按照昝兴波认可的由昝兴波签名的结算凭证向昝兴波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涉案欠款数额问题。本案中黄强、昝兴波均认可记载结算金额为13961元的结算材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黄强主张计算金额为113500元的结算凭证。根据本案黄强自述，其在否认昝兴波向案外人苏彩永转款8000元的情况下认可昝兴波共付款7460元的事实，证明其在计算12万元本金时并未将昝兴波向案外人苏彩永支付的8000元在款项中扣除。同时根据该份结算材料中“98500元：10月22日3000元”的记载及苏彩永陈述，证明该记载至早于2018年10月22日书写完成。关于黄强及案外人苏彩永对该记载数额错误系因昝兴波陈述无需更改问题。根据该记载的书写方式，98500元及10月22日之间采用冒号连接，证明两者不存在包含关系，黄强及案外人又认可10月22日转款3000即为昝兴波于2018年10月22日转给苏彩永的3000元，证明该3000元客观存在，在结算凭证出具后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根据黄强、昝兴波及案外人陈述及相关证据，2018年10月22日的转款为最后一次。黄强及案外人在七次转款行为已发生的情况下要求案外人对3000元转款单独签字确认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98500元应当为对之前双方付款情况的总结，扣除2018年10月22日3000元后该结算凭证最终金额应为95500元。黄强主张的超出部分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昝兴波对黄强欠款金额应为109461元。关于利息，涉案结算凭证中均未记载还款时间，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自本案受理之日即2020年8月6日起，昝兴波向黄强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昝兴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强偿还欠款109461元。二、昝兴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强支付欠款利息：以109461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6日起至涉案欠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8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昝兴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0〕20号）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强于2016年底至2017年8月为昝兴波负责外墙装修工程的施工，工程完工后昝兴波在两份结算材料中签字，所署日期均为2017年12月27日。现昝兴波主张两份结算材料均系向案外人苏彩永出具，苏彩永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但苏彩永曾在一审时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并明确表示黄强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及工程款的权利人，且昝兴波自认黄强在本案工程中实际施工，故黄强向昝兴波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工程款的认定问题，昝兴波主张书面结算材料不应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但两份书面材料中均有昝兴波本人签名，且昝兴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接受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亦明确表示结算金额以两张结算书面材料为准，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昝兴波与黄强于2017年12月27日结算后，昝兴波认可又向黄强支付18000元，故一审认定昝兴波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09461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昝兴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上诉人昝兴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腾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