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刑初85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家诚，男，1993年11月9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兴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徐金丽，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家诚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仕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家诚及其辩护人徐金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21日16时许，被害人陈某1等人在兴义市某某路口处与被告人王家诚等人相遇，后陈某1故意滋事，与王家诚发生口角和抓扯，随后王家诚持刀将陈某1刺伤，案发后经过兴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左胸下部（左季肋区）损伤致左侧血气胸，评定为轻伤二级；左胸下部（左季肋区）损伤致膈肌破裂（经手术修补）评定为重伤二级；左胸下部（左季肋区）损伤致胃破裂、肝破裂（经手术修补），评定为重伤二级；左胸下部（左及季肋区）损伤致腹腔积血（腹腔内积血约3500ｍｌ，凝血块约500ｇ），评定为重伤二级。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被告人王家诚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家诚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王家诚的行为是防卫过当；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陈某1存在过错；赔偿陈某1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1日16时许，被害人陈某1、陈某2等人到兴义市某某路口处等候李某2、王某5等某某村的村民，陈某1故意滋事，问王家诚是不是某某村的扛霸，遂与王家诚发生口角和抓扯，在此过程中，王家诚持刀将陈某1胸部刺伤。经鉴定，陈某1左胸下部（左季肋区）损伤致左侧血气胸，评定为轻伤二级；左胸下部（左季肋区）损伤致膈肌破裂（经手术修补）评定为重伤二级；左胸下部（左季肋区）损伤致胃破裂、肝破裂（经手术修补），评定为重伤二级；左胸下部（左及季肋区）损伤致腹腔积血（腹腔内积血约3500ｍｌ，凝血块约500ｇ），评定为重伤二级。 民警在开展走访调查工作后，核实到王家诚的身份信息，于2020年7月7日8时电话联系王家诚，其到案后，经公安机关讯问，未如实供述其用刀杀伤陈某1的主要事实。 2020年8月20日，王家诚的家属与陈某1达成赔偿协议，赔偿陈某1经济损失41800元，取得陈某1的谅解。王家诚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照片、公安信息查询比对情况登记表证实：王家诚的基本身份信息，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民警在开展走访调查工作后，核实到王家诚身份信息，经电话联系到王家诚，于2020年7月7日8时许书面传唤王家诚到兴义市公安局执法办案管理则戎分中心接受讯问，王家诚在接受讯问过程中，未能主动交代全部犯罪事实，无阻碍、逃跑行为。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提取王家诚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 4、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2020年8月20日，王家诚父亲王某6与陈某1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1,800元，陈某1对王家诚表示谅解。 5、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2年9月21日16时许，我接到我们村某某组王某2的电话，讲我儿子陈某1在某某梁子上被人杀伤了，在某某医院。我骑车到某某医院，看见我儿子伤得很严重，就拉着我儿子往兴义赶，在某某大道上遇到120急救车，送到兴义市医院抢救了3个多小时。我儿子左边肚子上和有脚底板各挨了一刀。 6、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2年9月21日14时许，我、张某、王某3、李某2、李某1准备到兴义上网，我们在路口遇到某某的那帮人，看见他们想打我们，我们就往我们某某方向跑了。后来他们在某某梁子上堵到我们，当时我们后面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也在那里，陈某1以为那两个人是我们某某的，他走上去问其中小伙“听说你们某某的想打我们某某、某某和某某的吗？”，那个小伙就说“你是咋问我安？”，陈某1接着问“你们某某的凶得很安，你们的老大是哪个？”这时我看见那小伙拿出一把刀朝陈某1肚子上杀了一刀。于是大家就全部跑散了，陈某1跑到包谷地里，那个小伙一直拿着刀在追，至于追到没有我不清楚，后面我和张某跑到寨子里骑车就回兴义了。当时在场的除了我们这边，山堡的我只认识陈某1、陈某2、“老干”、“江湖”，其他的我不认识。 7、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的曾用名小江湖，2012年9月21日16时许，我和寨子里的陈某2、王某4、陈某根、孙某、陈某富（小萝卜）、老干、陈某1以及他的一个朋友共九人到则戎中学那里玩，放学后我们顺着景峰大道回家，走到卧嘎路口那里就有人讲，去问一下某某那帮人，他们要从梁子上过，我们就走到某某梁子上等。过了一会儿，王某3、王某1、张某、李某2、李某1、还有一个叫小宽友的就过来了，陈某1就上去问他们“听说你们某某的有点凶啊，要把某某、某某的寨子扫平啊”，又问他们“扛霸”是谁，对方的一个人就拿出卡子刀来捅了陈某1肚子上一刀，其他的人也拿出刀来，我们就全部跑了，他们在后面喊“杀”，还甩石头来打我们。捅陈某1的那人有十八九岁的样子，有点胖，穿一件黄色圆领Ｔ恤，裤子没注意，头发染得有点黄，是长发。陈某1胸口被捅了一刀、脚趾上也有一刀，我们是分开跑的，他脚上不知道是怎么着的。 8、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2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村里的李某2（小宽友）、王某1、王某3、李某2家老表王家诚、王家诚的一个朋友在寨子里玩耍。估计则戎中学要放学了，由于李某2家兄弟和我们寨子里的人在学校经常被山堡那边的人欺负，我们几个就一起到则戎中学接李某2兄弟他们，接到他们后，我们就一起往卧嘎方向树林里的小路走了，山堡那边就有人跟着我们后面追，我们一起回家的人除了我们几个、还有两三个我们寨子里读书的，有十多个人。当我们走到卧嘎梁子上的十字路口时，山堡的有十多二十人就追上我们了，我们就停下来。山堡的陈某1就直接向王家诚走去，他看见王家诚个子有点高，认为他是我们某某这边的老大，就上去用手指着王家诚，给王家诚脸上打了一耳光，还问王家诚是不是老大，王家诚就抓到陈某1的衣领往后推，说“你问我是不是？”，于是他们两人就在地里面扯打起来，在扯打的过程中王家诚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杀了陈某1身上，陈某1就倒在地上，山堡那边的人看见后就跑了，王家诚看见陈某1倒在地上，就没有动手了，我们就一起离开了。王家诚杀伤陈某1的是一把折叠的牛角刀，刀叶大约10公分长。 9、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的小名小宽友，2012年9月21日下午，我和村里的王某1、王某3、张某、李某1、我老表王家诚一起准备到兴义上网，我们走到路口（以前叫硐村路口），遇见山堡的一帮人，看见他们朝我们走来，怕他们打我们，我们就从地里面往卧嘎村梁子上走。我们走到梁子上十字路口时，看见有四五个人已经在梁子上那里了，我们走了两分钟，山堡那帮人有十多二十人就骑车追上来，当时我、王某1、王某3、张某、李某1是在前面，离我王家诚有十米左右，山堡那帮人先是有三个人拦在王家诚面前，后面的十多二十人都到了，他们七八个人手拿木棒就把王家诚围住，对方其他人在一边看。陈某1就和王家诚讲话，又用手打了王家诚一耳光，对方几个人就用木棒打王家诚，王家诚就和他们打起来，打了一二分钟，对方的人就从梁子上往方向跑了。王家诚和我们一起往寨子跑，跑到寨子时王家诚说对方被打出血了，并拿出一把刀给我看，刀尖上还有血，当时我估计他是用刀划伤了对方。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2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李某1喊我和他一起到下，我们走到进卧嘎路口处时，遇到王某1、张某、李某2和他老表王家诚，我们在那里聊了几句，看见山堡和硐村的有二三十人朝我们走过来，我们以为他们是来打我们的，我们六个人就往卧嘎方向的小路走，走到梁子上十字路口时，看见山堡的人有七八个已经到那里了，硐村的那些人没有在。当时我们是分开的，没有站在一起，王家诚距离我们约有十米，山堡的陈某1就上去用手指着王家诚，当时用手打他没我没有注意，他们先讲了几句后两人就在地边上扯起来，我们就往旁边散了，当时山堡和陈某1一起的有七八个人，有的拿得有木棒，他们看见陈某1受伤后就有人丢石头过来打，没有打着我们，他们也散开了，我们就和李某2跑分开了。当时就是陈某1和王家诚两个打架，其他人没有参与。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2年的一天16时许，我放学了回家骑车准备找陈某1他们一帮人玩，在则戎乡老场坝路口找到他们，他们就说要去打坪寨的一个人，结果在马路对面看到某某的一帮人，就没有去打坪寨的那个人，某某的那帮人可能看到我们人有点多，就走了。我们骑车到卧嘎梁子顶上十字路口处看某某那帮人在那里，我们就把车停在对方一个小伙面前，陈某1就上去问他“你是某某的老大安？”，那个小伙就拿出一把刀捅在陈某1的肚子上，他的速度太快了，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看到陈某1在流血就有点害怕，我们就全部从梁子上往安章方向跑，我们跑的时候对方七八个人就在上面捡石头打我们。打架的就只有陈某1和某某那帮人的一个小伙，其他的都没有动手，我没有拿工具，其他人是否拿我没有注意。 12、证人王某4的证言：2012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放学后，我和王某5等人一起听说我们寨子的人要和某某的人打架，于是我们人有点多就一起往卧嘎方向走（包括我们寨子里读书的学生），我们走到进卧嘎寨子路口时就看见我们寨子的陈某1等人先骑摩托车往卧嘎梁子上去，我们到卧嘎梁子上后就看见陈某1上去和对方一个小伙在路边讲话，因为距离有点远，讲的内容没听清楚，他们两个讲得几句话就扯打起来，陈某1当时没有带工具，被对方那个小伙整伤了，是如何伤的我没有看见，后面就有人甩石头，我们山堡的人就跑了。之后我听说陈某1被杀伤在卫生院，我和王某5就一起到医院看，看见陈某1肚子上被杀伤了。当时就那个小伙和陈某1打架，其他旁边的人都没有参与。 13、证人王某5的证言：2012年的一个星期五下午，我和何某骑车去安章中学逛了一圈，遇到王某4他们正好放学，我们就走路往方向回家，在大道上遇到陈某1，我们就在那里聊天，聊天的人越来越多，我们以为有人要打架，就去看热闹，后那些人没有打起来，我们就打算回家。陈某1没有和我们一路，他和另外一个人骑车上去卧嘎梁子上，陈某2就骑车带着我和何某去卧嘎村梁子上十字路口那里看是怎么回事，刚到卧嘎梁子上就听到上面在吼、对骂，我们把车停好就走上去，走到十字路口时就有人甩石头打我们，我们就跑了，过了一会后就有人骑车下来跟我们说有人被刀捅着了，我们又上去看，看到陈某1左侧腰部有血迹，就把他带到卫生院了。 14、证人孙某的证言：2012年的一天下午我放学回家途中，在安章场坝上遇到陈某1，他喊我跟他一起回家，有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喊他，陈某1他们往卧嘎路口那边上去，我和我们寨子里一起读书的人就跟到陈某1他们去，陈某1他们是骑摩托车往卧嘎梁子上去的，到卧嘎梁子上十字路口那里后，我看见某某的一些人在那里，陈某1就过去问他们其中一个男子，我模糊听到一句“你们是混哪点的，哪个是你们的老大”，陈某1和那个男子说了几句，就倒在路上了，看到他肚子上有血，我害怕就往下面田里跑了。跑了几十米远，我又倒回去找陈某1，看见他一个朋友在扶他，我们就一起把他送到卫生院后，我就回家了。 15、证人何某的证言：2012年一天，我和王某5、陈某2到安章中学玩了之后准备回家，在回家经过卧嘎梁子上时遇到陈某1和一帮人在那里，我看见陈某1一个人走到对方一个小伙的面前就说“你们这点哪个是老大”，对方那个小伙说他是，就从身后拿了一把刀出来杀在陈某1肚子上，我们看到有点害怕就跑了，对方的人也跑了，后我们又返回去找陈某1，看到他用手捂住胸口，手上全是血，脚上也有血，我和王某5、陈某2还有其他人就把陈某1送到安章医院。 16、证人陈某4的证言：2012年的一天，陈某1叫我骑车送他回家，我送他到的路口时，他就叫我在路口等他，他自己往卧嘎村方向去了，等了五分钟左右，我看见他被几个人扶着下来，他们就说陈某1被人用刀杀了，我们就送他去医院，他家大人来了我就走了。 17、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2年9月21日15时许，我老表王某2打电话叫我到安章中学帮他和坪寨的打架。我叫陈某4骑车带我到安章中学附近找到王某2，我到了以后人都差不多走完了。我就和陈某4骑车到安章老场坝路口，王某2们骑自行车在后面在的人，他们准备打某某的一帮人，因为我家是某某的，我就想去帮他们出头，我就在老场坝路口上去一百米左右路边捡了一根木棒准备打某某的那帮人，就被路过的人吼散了，某某的那帮人就从卧嘎村梁子上走。我和王某2、小飞、王某5、陈某2，还有一帮比我们小的人就往卧嘎村梁子上走，在卧嘎村梁子上岔路口处就和某某那帮人碰见了，对方有七八个人，我上去问他们其中一个小伙，刚讲得几句，我就被那个小伙用卡子刀捅在肚子上，我甩头就跑，我从路上跳到地里，踩到地里的玉米桩，就把我脚底弄伤了。王某2、王某5把我扶到安章医院，我父亲打电话给市医院的来接我的。发生打架时就我被王家诚用刀捅到肋骨上，其他人都没有发生打架。王家诚父母赔偿了4.18万元，我们已经达成刑事和解。 18、（兴）公（司）鉴（法活）字［2012］4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资料、文证审查、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陈某1的左季肋区、右足底伤均符合锐器损伤特征。左胸下部（左季肋区）损伤致左侧血气胸，评定为轻伤二级；左胸下部（左季肋区）损伤致膈肌破裂（经手术修补）评定为重伤二级；左胸下部（左季肋区）损伤致胃破裂、肝破裂（经手术修补），评定为重伤二级；左胸下部（左及季肋区）损伤致腹腔积血（腹腔内积血约3500ｍｌ，凝血块约500ｇ），评定为重伤二级；右足底损伤评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已告知各当事人。 1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兴义市。 20、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基本情况及照片证实：2020年6月23日、6月28日李某1、李某2、陈某2分别辨认出2012年9月21日在字路口持刀将陈某1杀伤的男子是王家诚。李某2、陈某2分别辨认出陈某1是2012年9月21日在字路口打架被杀伤的人。 21、被告人王家诚的供述：在侦查阶段均供述2012年9月21日在则戎乡卧嘎梁子上十字路口处与一堆不认识的人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没有使用凶器，没有使用刀具杀伤他人。在检察院阶段供述2012年9月份的一天，我老表李某2叫我去上网，我们从某某村出来，走到一个梁子的位置，遇到王某1、李某1、还有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男子，我们五个人相约一起去上网，在去的路上遇到一帮人，其中有人就问我们：“混哪里的？哪个是这个村的扛霸？”，问完以后，这些人想用石头、木棒打我们，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一个巡逻车就把我们吼散了。我们走到个梁子处时，那群人就在梁子那里等着我们，有五六个人围着我，其中有人问我是不是某某村的扛霸，后有人用木棒打了我一棒，打到我左手的手臂位置，我就打了其中一个人肚子一下，五六个人就围着我打，我当时气不过，就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多功能刀刺伤了一个人的肚子，他们被吓着了，就散开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家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王家诚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王家诚经民警电话通知，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王家诚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陈某1存在过错；赔偿陈某1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所提“王家诚的行为是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1问王家诚是不是扛霸，具有言语的挑衅性，但王家诚持刀将被害人杀伤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中防卫过当的本质特征，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所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司法机关在已经掌握了王家诚的主要犯罪事实后，电话通知其到案，其归案后，侦查机关对其讯问时，并未如实供述其用刀杀伤陈某1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王家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王家诚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家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显媛 人民陪审员  胡兴快 人民陪审员  雷 琼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陈晓雪 书 记 员  陈穴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