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智勇，男，31岁(198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延庆区。2010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3年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羁押，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延庆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涌，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智勇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京0119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智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蒋智勇，核实有关证据，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蒋智勇骑着自行车(戴头盔、手套)来到北京市延庆区环球新意商场西侧的北京妫水金钰福珠宝店后门，用携带的改锥撬开卷帘门，用附近的金属隔离桩砸坏卷帘门里面的玻璃门，进入店内，撬坏店内隔断墙，进入放监控设备的屋子，拔断监控设备，后进入展柜大厅，掰开展柜门玻璃，将柜台内201件黄金饰品装入随身携带的蓝色包装袋内，次日1时许，蒋智勇发觉后门有人，便用店内灭火器砸坏前门玻璃携带所窃取的黄金饰品逃跑，将黄金饰品藏于延农路(东屯村西侧)北侧的草丛中。案发过程中，北京妫水金钰福珠宝店工作人员及时发现并报警。民警于同日4时许在北京市延庆区环球新意商场东门北侧50米处将被告人蒋智勇抓获，并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蒋智勇的改锥一把、木棍一根、手套一副、折叠月亮椅外包装袋一个、头盔一个、运动鞋一双、打火机一个、香烟一盒(紫色烟盒)等物品(改锥一把、木棍一根、手套一副、折叠月亮椅外包装袋一个、头盔一个、运动鞋一双、打火机一个、香烟一盒，已随案移送)。被告人蒋智勇到案后，在2019年7月19日、22日的四次供述中否认其盗窃事实。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蒋智勇如实供述了其盗窃事实后，又予以否认。次日(26日)被告人蒋智勇供述了其盗窃的犯罪事实，并领着民警到延农路(东屯村西侧)北侧的草丛中将其藏匿的黄金首饰起获(已发还)。经鉴定，被盗取的黄金饰品中186件饰品材质为足金，检测含量999‰；15件饰品材质为18K金，检测含量为750‰。经认定，被盗黄金饰品价值人民币1136778.64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蒋智勇的供述，被害人佟某的陈述，证人阎某、韩某、赵某的证言，被盗黄金饰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被盗物品数量汇总及清单，110报警记录，通话记录，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北京市价格评估结论书，国宏信艺术品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改锥一把、木棍一根、手套一副、折叠月亮椅外包装袋一个、头盔一个、运动鞋一双、金属隔离桩一个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蒋智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蒋智勇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及其使用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造成其他物品损毁，均予从重处罚。被告人蒋智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后其予以否认，但其在庭审最后陈述阶段，承认了指控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如实供述，并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智勇配合办案机关起获盗窃的物品，弥补了被害人部分损失，酌予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蒋智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项、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智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改锥一把，予以没收。三、在案扣押的木棍一根、手套一副、折叠月亮椅外包装袋一个、头盔一个、运动鞋一个、打火机一个、香烟一盒(紫色烟盒)，作为证物留存。上诉人蒋智勇的上诉理由是：其为了发泄情绪使用破坏性手段拿走黄金饰品，后将饰品放在河边草丛中，并没有据为己有，其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案发后其配合公安机关起获了涉案物品，具有立功表现，一审判决对其行为定性有误，且量刑过重。上诉人蒋智勇的辩护人同意蒋智勇的上诉理由，认为蒋智勇称其因家庭矛盾而将珠宝店作为泄愤对象，拿走金饰后未想占为己有，且已经很后悔了，因此根据蒋智勇的供述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蒋智勇始终没有承认犯盗窃罪，一审辩护人所作罪轻辩护是充当了“第二公诉人”，一审法院也应拒绝该辩护人为蒋智勇继续辩护，故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蒋智勇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蒋智勇的辩护人提出两项申请：一是申请对蒋智勇的庭前供述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理由是蒋智勇说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均言语威胁其了；二是申请对蒋智勇进行精神方面鉴定，理由是蒋智勇行为离奇，思维怪异，表现符合精神障碍症状。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蒋智勇的辩护人所提对蒋智勇进行精神鉴定的申请，经查：蒋智勇到案后对所实施的犯罪事实多次进行供述，对行为动机、目的、过程及后果均有完整、稳定表述，在案证据显示其实施犯罪时对行为造成的危害结果有明显的控制、辨认能力及意识，并在作案后继续实施隐匿赃物、联系他人准备销赃等行为，上述事实均反映出蒋智勇行为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辩护人推测蒋智勇有精神障碍缺乏事实依据与证据支持，相关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蒋智勇的辩护人所提申请对蒋智勇的庭前供述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经查：随案移送的同步讯问录像显示，蒋智勇在供述时态度自然，供述内容与笔录相符，且监控录像连续、完整，不能反映相关供述系办案人员违法获得，辩护人所提上述申请无事实依据与证据支持，亦无具体指向，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蒋智勇的辩护人所提一审辩护人在被告人作无罪辩解的情况下进行罪轻辩护的行为导致程序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辩护人的责任是根据事实和法律，提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无罪、罪轻或者减轻、免除其刑事责任的材料和意见，维护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诉讼权利和其他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辩护人可在被告人的自行辩护权外行使辩护权，就定罪事实、量刑情节及法律适用等方面独立发表法律意见，一审辩护人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重点就量刑情节方面为被告人进行辩护，其履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职业规范，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蒋智勇及其辩护人所提蒋智勇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蒋智勇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证人韩某的证言、被盗黄金饰品照片及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蒋智勇采取破坏性手段窃取黄金饰品，随即携带黄金饰品逃离现场，并联系他人进行销赃，在销赃未果后，蒋智勇将黄金饰品予以藏匿，上述行为反映出其具有非法占有被盗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蒋智勇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相悖，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智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刑罚处罚。蒋智勇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且使用破坏性手段实施盗窃，造成其他物品损毁，对其予以从重处罚。蒋智勇到案后能够配合公安机关起获盗窃物品，可予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蒋智勇所提其具有立功表现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蒋智勇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寻回被盗财物，挽回被害人部分损失，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但上述行为不属于揭发他人犯罪或侦破其他案件的性质，依法不构成立功，一审法院对蒋智勇所犯盗窃罪的行为、后果、情节均予以充分考虑，并在量刑时予以评价，所处刑罚适当，蒋智勇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蒋智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孙 燕审 判 员  王 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雪洋书 记 员  曹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