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1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独山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独山县。 负责人：龙明刚，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万勇，男，住贵州省都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孟材，男，住贵州省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万敏，男，1962年10月1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凤珊，女，1989年9月1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凤唯，男，1991年5月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凤玲，女，1994年6月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独山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节，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绍林，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生，男，1969年11月2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玉，女，1973年9月26日生，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住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独山瑞鑫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独山县。 法定代表人：莫靓，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独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独山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陆万敏、陆凤珊、陆凤唯、陆凤玲、张敬生、唐小玉、独山瑞鑫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黔2726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后，张敬生、人保独山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黔27民终2365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黔2726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后，人保独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独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对该起事故，根据交强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最高赔偿11万元。2.在该起交通事故中，驾驶员张敬生不是瑞鑫公司允许的合法驾驶员也不是聘请的驾驶员，是其妻子私自拿给张敬生驾驶。根据商业第三责任险条款的规定，驾驶员张敬生无从业资格证，因此，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能赔偿。3.韦广平的死亡赔偿金只能按照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716.10元/年进行计算，即9716.10元/年×20年=194322元。一审开庭时，原审原告未出具证据证明韦光平生前在贵州省任何城市居住一年以上，且韦光平丈夫陆万敏对农田是谁在耕种也不清楚，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及黔南中院的相关通知判决按贵州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不当。首先，该两份通知的时间都晚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且该两份通知不是法律法规，仅是试点。其次，黔南中院的通知明确在试点中若有问题要和保险公司、交警以及保险行业协会沟通，争取得到相关部门的支持和理解。4.发回重审前的判决书认定张敬生承担70%的责任，唐小玉承担10%的责任，瑞鑫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而重审后一审法院却没有以此认定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陆万敏、陆凤珊、陆凤唯、陆凤玲二审辩称：1.案涉出租车在上诉人处购买的是不计免赔的交强险及第三责任商业险，因此不论案涉出租车是否存在过错，上诉人均应按照约定的保险额度赔偿。2.张敬生持有准驾车型驾驶证，其驾驶出租车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独山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及独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张敬生驾驶案涉出租车进行载客营运。因此，唐小玉及张敬生并未违反与瑞鑫公司关于“不得将营运车辆交给他人或无从业资格的人员营运”的特别约定。由于上诉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已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告知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死者韦广平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生前主要以误工为主要收入，并不是以承包的土地经营为主要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及黔南中院的相关通知精神，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贵州居民标准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张敬生、唐小玉、瑞鑫公司二审未答辩。 陆万敏、陆凤珊、陆凤唯、陆凤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张敬生、唐小玉、瑞鑫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720738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按贵州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20年=631840元；2.丧葬费71795元÷12个月×6个月=35898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交通费、鉴定费3000元），人保独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敬生与被告唐小玉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1日，被告唐小玉与被告瑞鑫公司签订了《独山县瑞鑫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瑞鑫公司将车牌号为贵Ｊ×××××小型轿车承包给唐小玉经营，但机动车产权及经营权归瑞鑫公司所有，唐小玉在承包期内享有出租车经营使用权。经营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唐小玉每月向被告瑞鑫公司缴纳管理费2000元”，同时约定唐小玉不得将营运车辆交给他人或者无从业资格的人员营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客、第三者人身和财产损害的，保险赔付不足的部分，瑞鑫公司有权向唐小玉追偿，造成车辆和其他财产损失的，瑞鑫公司有权要求唐小玉赔偿。2019年1月28日，唐小玉当日营运后收车回家，其丈夫张敬生称要送礼物给独山亲戚，于是驾驶贵Ｊ×××××小型轿车到独山，后由独山返回麻尾，当晚22时12分行驶至独山县米处（小地名：独山县下司镇北盛村顺然组路段）时，其车辆前部碰撞行人韦广平，造成韦广平死亡、贵Ｊ×××××小型轿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独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522726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敬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韦广平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敬生于2019年1月29日向原告陆万敏支付了丧葬安埋及相关赔偿费用共计6.8万元，并注明“此费用计入此次事故的总赔偿款，将在今后总的赔偿款中扣除”。死者韦广平于1969年12月1日生，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49周岁。与原告陆万敏共同生育女儿陆凤珊、陆凤玲、儿子陆凤唯，且均已年满十八周岁。死者韦广平无需要赡养的人。在事故发生前，死者韦广平户籍登记在独山县下司镇塘芒村麻壮组**（现为下司镇北盛村顺然组**），曾于2011年4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在广东省东莞市莞通盈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在广东省中山市通快电气有限公司工作，收入来源主要系在城镇务工所得。被告张敬生驾驶的贵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独山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0.2万元）；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上述保险期均自2018年8月22日0时起至2019年8月21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贵州省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为：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2018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716元／年。2018年贵州省黔南州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525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敬生被独山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以张敬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一审法院认为，围绕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韦广平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按贵州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精神赔偿金5万元及交通食宿费3000元是否支持；2.张敬生驾驶出租车是否违法；3.保险公司的免赔理由是否成立；4.本案责任如何承担。首先，关于韦广平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按贵州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精神赔偿金5万元及交通、食宿费3000元是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九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精神，结合贵州城乡一体化进程，以及户户口一元制改革等现状，了实现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同命同价”，结合本案死者此前以务工为主要收入等情况综合分析，本案宜以贵州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比较符合社会对“同命同价”的价值预期，易被公众接受。本案发生在2019年1月，并于当年起诉，故依法应当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631840元（计算方法为：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关于丧葬费，《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依照黔人社发［2019］9号文件，2018年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5255元，故丧葬费计算为32627元（计算方法：65255元÷12个月×6个月＝32627元）。至于精神抚慰金5万元，本案被告张敬生因本次交通事故被处以刑罚，其犯罪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既是国家对违法犯罪的有效打击，也是对死者的告慰和对家属精神的抚慰，故本次民事诉讼，原告的此项主张不再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和住房费30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考虑到实际支出，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请求支持665467元（计算方法为：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2627元＋交通食宿费1000元＝665467元）。其次，关于被告张敬生驾驶出租车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持有Ｂ2类机动车照驾驶证，可以驾驶Ｃ照规定的车型，本案贵Ｊ×××××出租车系小型汽车，张敬生持有Ｂ2驾照，其驾驶该车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至于瑞鑫公司及人保独山支公司称出租车属于特种车辆，需要有资质才能驾驶营运的观点，就唐小玉与瑞鑫公司所签的合同“不得将营运车辆交给他人或无从业资格的人员营运”的约定。其主要考虑如果从事营运工作，必须具有出租车营运证才能进行，从一审法院生效的（2019）黔2726刑初123号《刑事判决书》及独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522726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张敬生驾驶该车进行载客营运，故其驾驶该车未违反租车合同的特别约定。再次，关于保险公司的免赔理由是否成立。本案中，人保独山支公司主张的免赔理由主要是基于张敬生不属于瑞鑫公司的出租车驾驶员，没有开出租车的资质，依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张敬生无驾驶出租车资质违反规定驾驶出租车，属于免赔情形。第二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案中，投保人瑞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莫靓当庭表示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对此免责事项进行告知，且该车交的是“不计免赔”险种，无论出租车公司是否有过错，保险公司均应当按照约定的保险额度履赔。人保独山支公司又未能对此提供免责条款已告知投保人的证据。应当认定为未告知。另外，从该条的条文理解，出租车应该是经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后才能上路，杜绝的是无照营运，而该车系经过瑞鑫公司合法办理，因此，人保独山支公司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最后，关于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独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52272612019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敬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韦广平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因此，被告张敬生当然成为赔偿原告的责任主体。唐小玉作为该车的承租人，营运结束后收车回家，其丈夫张敬生驾驶该车用于家庭事务，系对租赁车辆的使用权合理支配，属生活常理，并无过错。瑞鑫公司作为该车车主，对此事故产生的损失亦应承担责任，由于瑞鑫公司已向人保独山支公司交纳了12万元的交强险及100万元的第三责任商业险，依前所述，人保独山支公司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故保险公司应当在112万元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独山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陆万敏、陆凤珊、陆凤唯、陆凤玲赔偿人民币665467元；履行方式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独山支公司实际赔偿原告陆万敏、陆凤珊、陆凤唯、陆凤玲人民币597467元，支付被告张敬生垫付的人民币68000元。二、驳回原告陆万敏、陆凤珊、陆凤唯、陆凤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85元，由被告张敬生负担4295元，被告唐小玉负担4295元，被告独山瑞鑫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4295元。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首先，受害人韦广平的户户口簿上登记的户别为家庭户，未区分为农业和非农业户口；其次，受害人韦广平生前长期在外务工，其生活消费、医疗支出等与城镇居民差别不大，且其并不以务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将受害人韦广平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人保独山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人保独山支公司主张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张敬生无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因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专业术语比较强，保险公司有义务向投保人就免除条款的内容进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但上诉人人保独山支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对投保人已作出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诉人人保独山支公司主张的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被上诉人张敬生在驾驶肇事车辆时并未从事载客营运，仅是因家庭事务而驾驶，不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故，上诉人人保独山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人保独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如何赔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12年9月17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三部分“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中并没有明确在确定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范围时，需要区分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以及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等分项情况，也没有明确对受害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请求，人民法院不能支持。但鉴于交强险主要是保障受害人的人身伤亡损失得到及时的补偿，故对人身伤亡部分与财产损失部分要进行区分，即：出现人身伤亡的赔偿限额为120000元，出现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人保独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 另外，上诉人人保独山支公司还主张本案应当按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分担赔偿款，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人保独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肇事车辆驾驶员张敬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赔偿金额也在保险金额范围内，故上诉人人保独山支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其该项主张不成立，应不予支持。 据此，上诉人人保独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独山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云飞 审判员  石明锋 审判员  朱代昀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蒋岸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