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4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美商普世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华盛顿州98103。法定代表人：托马斯·J.罗斯Jr，财务副总裁、秘书兼内控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梅，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许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美商普世国际有限公司（简称美商普世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1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申请商标1.申请人：美商普世公司。2.申请号：第29938145号。3.申请日期：2018年3月30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0）：鞋（脚上的穿着物）；服装；上衣；裤子；夹克（服装）；帽子（头戴）；短裤；紧身衣裤；袜；胸衣；手套（服装）；连指手套；运动衫；裙子；紧腿裤（裤子）；雨衣；背心。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何珠。2.注册号：第10238818号。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3；2506-2512）：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足球鞋；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头戴）；袜；手套（服装）；披肩；腰带。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24173号《关于第29938145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6日。该决定认定：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均为纯图形商标，在设计风格、表现形式等方面相近，予相关公众的整体印象不易区分，若共存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综上，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美商普世公司提交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并可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申请商标与第4581865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整体尚可区分，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此外，美商普世公司提交的引证商标二所有人出具的《同意书》中声明同意美商普世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为第22826142号商标，非本案申请商标。故美商普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此不予认可。另外，鉴于美商普世公司已提交经公证的第5604927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387243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所有人出具的同意美商普世公司申请注册申请商标的《同意书》，且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尚有区别，故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尚可共存，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申请商标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2018年10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美商普世公司不服《商标驳回通知书》，于2018年11月30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原审诉讼中，美商普世公司向法院提交了针对本案引证商标一的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申请受理通知书。原审庭审中，美商普世公司明确表示对于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美商普世公司对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的程序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申请商标的申请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之情形。本案中，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均为图形商标，二者在构成元素、设计手法、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故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商标。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鞋（脚上的穿着物）、服装、上衣、裤子、夹克（服装）、帽子（头戴）、短裤、紧身衣裤、袜、胸衣、手套（服装）、连指手套、运动衫、裙子、紧腿裤（裤子）、雨衣、背心”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装、足球鞋、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头戴）、袜、手套（服装）”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类似商品。另外，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产品特点、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基本相同，故构成类似商品。原审庭审中，美商普世公司对此予以明确认可。若将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依据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程度，容易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联系，故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授权审查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美商普世公司主张因其他情形相近的商标已被核准注册的情况，并非本案申请商标获准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故对美商普世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美商普世公司提交在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宣传使用已获得较高知名度，与美商普世公司建立唯一对应关系，从而在指定使用商品上获得了足以与引证商标一相区分的显著特征。故美商普世公司相应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截至本案一审判决前，美商普世公司并未提交引证商标一已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撤销的证据，故引证商标一仍为在先有效商标，构成申请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障碍。美商普世公司相关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美商普世公司的诉讼请求。美商普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构图要素、含义及整体外观方面区别明显，消费者在施以一般注意力在隔离观察情况下不易造成混淆，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申请商标在“鞋（脚上穿着物）”等相关商品上已通过持续广泛的使用形成了较高知名度，与美商普世公司形成对应关系。3.折角图形是常见的表达方式，在第25类商品上有其他类似图案的商标获准注册，申请商标亦应予以初步审定公告。4.引证商标一未投入实际使用，申请商标与其并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5.美商普世公司已对引证商标一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请求法院暂缓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申请商标和引证商标一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美商普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引证商标一商标详情及商标流程复印件；2.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6月27日发布的第1701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载明第10238818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一）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在全部商品上被撤销。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美商普世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申请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由于引证商标一在全部商品上已被撤销注册并依法公告，故引证商标一已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不再是申请商标应予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鉴于申请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根本性变化，即本案中的权利障碍已经消失，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基于这一事实，就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重新进行判断。因本案系二审诉讼中出现新情况导致改判，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由美商普世公司负担。综上，基于影响申请商标注册的重要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美商普世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186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24173号《关于第29938145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美商普世国际有限公司针对第29938145号图形商标所提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美商普世国际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