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9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男，200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长龙，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系张某父亲。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设，萧县孙圩子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詹某，女，200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法定代理人：王会玲，女，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系詹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萧县龙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萧县实验小学，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公园路和顺河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22486045902L。 法定代表人：宋继昭，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敬峰，萧县龙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7139239057. 负责人：张秋娣，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张某、张长龙因与被上诉人詹某、安徽省萧县实验小学（以下简称萧县实验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宿州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张成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对张某、张成龙的诉讼请求；2、改判詹某返还张成龙为其垫付的治疗费、交通费3566.06元。事实与理由：1、本案是在教育机构内产生的纠纷，不是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审判决案由错误；2、詹某在追赶张某的过程中，被狄亮亮绊倒，导致牙齿受到伤害，狄亮亮应当承担责任。张某与詹某都是被绊倒的受害人，张某与詹某打闹嬉戏，并没有伤害结果，不应承担责任。班主任老师刘会敏、王慧的书面证明能够证明詹某被狄亮亮绊倒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对班主任的证明未予质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酌定划分责任，于法无据。张某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事故发生在学校，监护责任已转移到学校，应当由萧县实验小学全部承担责任，但一审直接判决保险公司错误；4、詹某的后续治疗费用没有发生，一审判决支持不当。 詹某辩称：萧县实验小学在人民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了校园责任险，一审判决人民财险宿州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张长龙主张返还垫付的3566.16元，因该款一审判决也在张长龙应付的款项中扣除，不应予以支持。张某父母的监护责任不能全部转移到学校，其应对自己的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萧县实验小学辩称：同意詹某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詹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上述詹某、萧县实验小学、人民财险宿州公司赔偿医疗费4500元，检查费389.16元，营养费1350元（30元／天×45天），护理费1852.5元（123.5元／天×15天），行植义齿修复费32500元（15000×2＋2500×1），更换牙冠五次37500元（2500元×3×5），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80191.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詹某与张某均系萧县实验小学在校学生。2019年11月14日下午詹某到校后,张某与詹某打闹、嬉戏,詹某在追赶张某过程中摔倒在地,致詹某牙齿受损脱落。詹某自己花费医疗费389.16元，张长龙花费3401.96元。詹某伤情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詹某牙齿损伤的后续治疗费用：1、患者未成年，对1＋12髓切断充填固定术治疗，费用1500×3＝4500元；2、待十六周岁时对1＋2（因根髓坏死）建议拔除，行植义齿修复，对＋1全瓷冠修复，费用15000×2＋2500×1＝32500元，十年更换一次牙冠，费用2500×3＝7500元；3、赔偿期限参照“所在地上一年度人均寿命”，被鉴定人詹某的营养期为45天，护理期为15天，花费鉴定费1500元； 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詹某应获得赔偿项目标准及数额为：医疗费3791.12元，营养费1350元（30元／天×45天），护理费1852.5元（123.5元／天×15天），行植义齿修复费32500元（15000×2＋2500×1），更换牙冠五次37500元（2500元×3×5），鉴定费1500元，合计78493.6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詹某与张某均系限制行为能力的人，在萧县实验小学学习、生活期间嬉戏、打闹较长时间无人过问，致使詹某受到人身损害。因此，萧县实验小学的安全教育、管理不到位是发生该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虽然是限制行为能力的人，在学校上学期间与同学嬉戏，造成詹某身体受到伤害，且该行为与詹某人身受到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张长龙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詹某在学校上学期间与同学嬉戏，造成自己身体受到伤害，其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上述因素，萧县实验小学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张长龙承担20%的赔偿责任，詹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人民财险宿州公司作为萧县实验小学校园方责任保险的承保人，其在保险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7096.17元（78493.62元×60%）。张长龙承担20%，即15698.72元（78493.62元×20%），其已支付3401.96元，仍应赔偿詹某12296.76元（15698.72元-3401.96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宿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詹某损失47096.17元；二、张长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詹某损失12296.76元；三、驳回詹某对张某、张长龙、萧县实验小学、人民财险宿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元，减半收取301元，由萧县实验小学负担180.6元，张长龙负担120.4元，詹某负担120.4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9月27日，萧县实验小学在人民财险宿州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注册学生人数6554人，保险项目为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和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1日零时至2020年8月31日24时止。詹某受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张长龙承担20%责任，并赔偿15698.72元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詹某在校期间，案由应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当,应予以纠正。张某打闹嬉戏，发生纠纷在先，虽然张某、张长龙主张是他人将詹某绊倒致伤，一审判决综合考虑詹某受伤的原因力、经过及各方的过错责任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酌定张长龙承担20%的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本起事故属于校方责任险保险范围，人民财险宿州公司为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人民财险宿州公司应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对詹某损失的保险理赔责任。张某、张长龙关于人民财险宿州公司不应直接对詹某理赔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詹某后续治疗费用的问题，本案鉴定意见对詹某牙齿损伤后续治疗费用给出明确结论，该费用数额确定，将来必须发生，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张某、张长龙关于后续治疗费用不应支持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张某、张长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元，由张某、张长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超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欧阳顺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褚衍苗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