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2民初1719号 原告：程冬虾，女，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原告：林青霞，女，199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原告：林振意，男，200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原告：林海茂，男，193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原告：张菊兰，女，193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天阳，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其明，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第三人：陈华通，男，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第三人：陈冬莲，女，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第三人：陈日德，男，195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第三人：陈春女，女，195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县。 原告程冬虾、林青霞、林振意、林海茂、张菊兰与被告陈其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对本案作出（2019）浙1022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五原告和被告陈其明均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9）浙10民终3256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9）浙1022民初388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6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对本案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程冬虾、林振意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阳、被告陈其明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依职权追加陈华通、陈冬莲、陈日德、陈春女为本案第三人，并于同年11月27日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程冬虾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阳、被告陈其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华通、陈冬莲、陈日德、陈春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冬虾、林青霞、林振意、林海茂、张菊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0786.16元、抢救及处理丧葬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丧葬费357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190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434089.16元，扣除第三人已经支付的320000元，被告尚需赔偿1114089.16元。事实和理由：林建令系泥水老师，自2010年度开始与被告一起做泥水工老师，2019年7月份受被告雇佣，到第三人家从事屋顶翻建工作，按泥水工老师280元/天计报酬。2019年7月19日上午8时左右，林建令在第三人家从事屋顶翻建工作时，因修复需要，受被告安排，拆除被告所有并安装在屋顶的吊机时，原告随吊机坠地受伤，后送至三门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医生诊断：1、创伤性肝破裂，2、失血性休克，3、腰椎骨折，4、骨盆骨折。由于伤势过重，于当天12时死亡，用去抢救费用20786.16元。因林建令所在乡村行政代码121属城镇中心区，2016年度开始至今原告一家生活在三门县海游街道，林建令从2010年度开始，每年收入七八万元，故赔偿款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林建令死亡后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0786.16元、抢救及处理丧葬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丧葬费357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儿子林振意4个月×37508元/年÷2人，计75016元，父母10年×37508元÷8人，计46885元）计12190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434089.16元，扣除第三人已经支付的320000元，被告尚需赔偿1114089.16元。 被告陈其明辩称，一、第三人家要翻修屋顶找到被告帮忙，被告联系了包括林建令在内的泥水老师和小工，并提供搅拌机和吊机，但都没有收取费用，被告和林建令等人都按点工计算，泥水老师按280元/天计算，被告不存在抽头，与第三人之间也不存在承包关系。二、案发当天，林建令在干活过程中掉下来是事实，是被告安排其过去干活，但被告当时不在现场，也不知道其如何掉下来。三、关于责任的承担，林建令跟被告一起干活有几年时间了，但大家都是伙计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被告愿意赔偿给原告十一二万元，过多也赔不起；如果不考虑人道主义，被告认为其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 第三人陈华通、陈冬莲、陈日德、陈春女未作陈述。 五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原件五份、户口簿原件一本、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复印件一份、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房东为第三人陈华通。 （2）住院病历原件一份、医疗费发票、医疗费清单原件一组，拟证明林建令花费医疗费20786.16元的事实。 （3）死亡医学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林建令于2019年7月19日受伤死亡的事实。 （4）东浦村村委会证明原件两份，拟证明五原告系林建令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事实。 （5）被告陈其明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林建令于2010年开始一直跟随被告从事泥水老师，每年收入有七八万元的事实。 （6）《租房协议书》原件一份，拟证明林建令、原告程冬虾因为子女在海游学习，从2016年开始生活在城镇。 （7）行政区划查询单打印件一份、城乡分类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林建令系城镇居民。 （8）三门农商行存款凭条复印件一份、分户明细对账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林建令跟随被告干活，工资是被告发放的事实。 被告陈其明质证称：对证据（1）、（3）、（4）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具体金额；关于证据（5），这是原告打算和第三人陈华通即房东打官司时，让被告陈其明签字，该证据的内容均为原告书写，签名是被告所签，其中工资实际为每年五万元左右，原告称为了打官司，才将金额写高点；对证据（6）、（7）不清楚，也不清楚林建令是否在海游租房，关于是否适用城镇标准由法院判定；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工账记录，林建令在本案第三人陈华通家干了五天左右的活，原告程冬虾做了五天小工的活。在林建令出殡前，派出所联系被告陈其明，要求将林建令的工钱结清，被告陈其明收取林建令跟随其在其他家做点工的工资，经核算，林建令的工钱为15440元，加上原告程冬虾的工钱5220元，扣除预支的3000元后为17760元。后被告陈其明将这笔款项转账给原告程冬虾。 被告陈其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9）林建令的工资单原件一份，拟证明林建令和原告程冬虾两人的工资为20000元左右的事实。被告陈其明称，这是原告林青霞写好，在2019年11月27日交给被告，被告对其上金额予以确认，其上记载的林日德实际就是本案第三人陈日德，系书写错误。 （10）记账单原件一页，拟证明被告陈其明不是承包第三人陈华通家的活，还有其他泥水老师搭档一起干活的事实。被告陈其明称，这是被告记录的在第三人陈华通家干活的泥水老师（方从德、方道国、小令就是林建令、被告陈其明、陈英池）和小工（罗仕妙、陈茂道、原告程冬虾、陈其顺等）的工账。 五原告质证称：对证据（9）无异议，说明林建令一直跟随被告陈其明干活，连预支工资都是向被告陈其明预支；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些人都是被告陈其明记账，说明这些人都是被告叫来，也说明被告陈其明就是包工头。 本院依职权出示以下证据： （11）三门公安局浦坝港派出所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9月11日对被告陈其明所做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于2019年7月31日对第三人陈春女所做询问笔录一份、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7月31日、9月16日对第三人陈日德所做的询问笔录各一份。 五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对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1.被告陈其明在笔录中陈述不是承包与事实不符；2.第三人陈春女的询问笔录说明林建令当时是在拆吊机过程中掉下来的事实；3.第三人陈日德的询问笔录，说明林建令受被告陈其明雇佣干活，在拆吊机过程中摔下来的事实。 被告陈其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陈其明是第三人陈日德叫去帮忙做点工，并负责联系其他泥水老师和小工，泥水老师280元/天，小工180元/天，每人每天一包香烟，工资等做完活一次性领取，被告陈其明也没有抽头，与房东不是承包关系。另外，第三人陈日德陈述的林建令当天干活的情况以及吊机的情况属实。 （12）本院分别对方从德、方道国、罗仕兴、陈英池、罗仕妙以及被告陈其明所做询问笔录各一份。 五原告质证称：这些笔录说明这些泥水老师都是被告陈其明叫去干活，平时都是被告陈其明和房东结账，再给他们钱，并且干活的吊机和搅拌机也都是被告陈其明提供的，可以证明这些人受雇于被告陈其明。 被告陈其明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这些人都是被告陈其明叫过去的，搅拌机和吊机也是被告提供，但没有收取费用，被告也是做点工的，不是承包。 （13）（2019）浙1022民特16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 五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已经付清该裁定书所记载的320000元。 被告陈其明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陈华通、陈冬莲、陈日德、陈春女未提交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第三人陈华通、陈冬莲、陈日德、陈春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被告陈其明对证据（1）、（3）、（4）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系原件，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据此主张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证据（5）有被告陈其明的签名，结合被告的陈述，可以证明林建令自2010年开始跟随被告陈其明从事泥水老师工作；关于原告主张林建令的固定年收入，因被告对此陈述前后不一致，而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据此主张的年收入金额不予认定。被告对证据（6）不清楚，而该租房协议所涉房东未出庭接受质询，且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据此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7）系相关职能机构依职权编制，根据该行政区划代码以及城乡分类，林建令所在东浦村委会属于镇中心区，故本院对原告据此主张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被告陈其明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据（9）没有异议，结合证据（8），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被告陈其明有记录本案干活的泥水老师以及小工的工账，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判断其是否承包涉案工程。证据（11）、（12）可以证明林建令在拆吊机过程中摔下来的情况以及第三人联系被告陈其明翻修屋顶，并由被告陈其明组织人员干活，提供搅拌机和吊机等情况。原、被告对证据（13）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原、被告陈述一致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分析如下：1.医疗费20786.16元，有证据（2）的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2.抢救及处理丧葬交通费2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3.丧葬费35762元，根据浙江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1523元，因此合理的丧葬费应为35761.5元；4.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根据林建令所在东浦村委会属于镇中心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定；其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1901元，林建令死亡时，其被扶养人有：父亲林海茂（87周岁，共育有子女8人，均已成年）、母亲张菊兰（85周岁，共育有子女8人，均已成年），儿子林振意（17周岁8个月）。父亲林海茂、母亲张菊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7508元/人/年×5年÷8人×2=46885元；儿子林振意的被抚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7508元/人/年×4月÷2=6251.33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6885元+6251.33元=53136.33元，对原告主张的不合理部分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56776.33元。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第三人陈华通、陈冬莲、陈日德、陈春女四人共有的坐落于三门县浦坝港在小岭下村的房屋因翻修屋顶需要，联系被告陈其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被告陈其明组织安排林建令、陈英池、罗仕妙、方从德、方道国等人进行施工，同时提供吊机、搅拌机等施工设备。2019年7月19日8时许，林建令在拆除屋顶吊机时随吊机一起坠地受伤，后经三门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造成原告方损失如下：医疗费20786.16、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56776.33元、丧葬费35761.5元，共计1313323.99元。 五原告与第三人陈华通、陈冬莲、陈日德、陈春女就本案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并经（2019）浙1022民特162号案件司法确认，且原告承认第三人已经按约履行上述协议，付清赔偿款320000元。林建令自2010开始跟随被告陈其明做泥水老师的活。2020年1月11日，原告程冬虾收到被告陈其明支付的其与林建令跟随被告干活的报酬17760元。 另查明，原告林海茂系林建令的父亲，原告张菊兰系林建令的母亲，原告程冬虾系林建令的妻子，原告林青霞系林建令的女儿，原告林振意系林建令的儿子，五原告系林建令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林建令系在被告陈其明指定的工作场合从事其指派的工作，被告陈其明提供搅拌机和吊机等机械设备，并由被告陈其明给付劳动报酬，两者之间的关系符合提供劳务的法律特征，应认定双方成立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被告陈其明辩称，其在本案中为做点工的泥水老师，受房东雇佣，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仅凭其在本案工程中未赚取提成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抗辩意见，故本院对被告陈其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陈其明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被告陈其明组织安排人员进行施工，提供现场施工所需吊机以及搅拌机，并与第三人进行直接结算，本院认定两者为承揽关系。被告陈其明辩称，其仅联系人员干活，免费提供搅拌机和吊机，以及按点工计取报酬，未赚取利润，所有钱款均按实结算，据此主张二者之间为雇佣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但被告陈其明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被告陈其明与第三人之间的结算方式以及被告陈其明未赚取利润等情形亦不足以证明被告陈其明的抗辩意见，故本院对被告陈其明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被告陈其明与第三人之间为承揽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林建令在工作过程中在拆除屋顶吊机时随吊机一起坠地受伤致死，其从事此类工作已有数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也未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况且其在现场人员即第三人陈日德尚未采取配合动作前而独自行动导致本案后果的发生，且案发当时也无人与其发生接触，应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的原告一方自身存在明显过错，故本院确定原告应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70%的责任。被告陈其明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为雇员的工作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谨慎的安全管理义务及不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存在相应的过错。第三人将屋顶翻修承包给不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陈其明，第三人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本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林建令死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林建令自己承担70%的责任；被告陈其明应承担18%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三人陈华通、陈冬莲、陈日德、陈春女应承担12%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313323.99元，被告陈其明承担18%的赔偿责任，即236398.32元；第三人陈华通、陈冬莲、陈日德、陈春女承担12%的赔偿责任，即157598.8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林建令的死亡，原告精神上必然受到一定伤害，结合各方的过错及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情认定由被告陈其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由第三人陈华通、陈冬莲、陈日德、陈春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综上，被告陈其明应赔偿给原告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45398.32元；第三人陈华通、陈冬莲、陈日德、陈春女应赔偿给原告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3598.88元，而五原告与第三人陈华通、陈冬莲、陈日德、陈春女就本案赔偿事宜已经（2019）浙1022民特162号案件处理，且第三人已履行完毕，这是双方对自己权利的自行处分，故本案对该部分内容不再处理。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陈其明赔偿给原告程冬虾、林青霞、林振意、林海茂、张菊兰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45398.32元； 二、驳回原告程冬虾、林青霞、林振意、林海茂、张菊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陈其明未按本判决内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70元，由原告程冬虾、林青霞、林振意、林海茂、张菊兰负担4655元，由被告陈其明负担13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卢小挺 审 判 员  方 刚 人民陪审员  林金生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代书 记员  吴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