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11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嵩山，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江西省弋阳县人，家住弋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经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30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弋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郎海华、李佺，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邹嵩山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赣1126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嵩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邹嵩山，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邹嵩山自2016年以来利用其长期当任弋阳县小组长，利用其有利条件，长期与被害人占某1妻子方某保持不正当关系，公开滋扰、纠缠威胁占某1家庭及子女生活、生产，迫使他人屈于其淫威，造成了很大社会负面影响。2017年2月25日晚上8时30分，被告人邹嵩山酒后来到被害人占某1家中，因感情问题与方某发生纠纷，将方某反锁在房间内。占某1的儿子见状，电话告知占某1，之后占某1报警，民警到达后邹嵩山逃离现场，事后被告人以占某1不应该报警为由打了占某1几耳光。2017年上半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10时许，被告人邹嵩山在占某1家中，因见被害人占某1与妻子方某举止亲密，于是邹嵩山用马刀架在被害人脖子上，威胁占某1不得与方某同房睡，此后占某1与方某一直分房而睡。2017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4时许，被告人邹嵩山来到被害人占某1家中找方某，占某1准备外出于是将自己家房门关了，邹嵩山认为是对他态度不好，邹嵩山于是发怒将占某1的房门推开，致被害人家某被弄坏。2018年2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邹嵩山再次来到被害人占某1家中与方某共处一室，当日22-23时许邹嵩山与方某发生了争吵，进而认为是占某1说了其坏话，于是闯入占某1房间对占某1进行辱骂并踢坏了占某1的床头柜，随后占某1再次报了警。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邹嵩山到方某务工地浙江省义乌市，并在被害人方某处吃住十多天。一次因方某在妹夫汪有兵厂里做事，没有接邹嵩山的电话，邹嵩山因此不满，于是对方某辱骂，“你皮又紧了”（挨打之意）。2018年9月左右，被告人邹嵩山多次提出要求撤掉弋阳县葛溪乡雷兰村委会书记张四兰以及主任陈世武的职务，因为未满足其提出的条件，同年10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邹嵩山再次来到葛溪乡政府，并威胁做接待工作的干部，如不满足其条件就要在乡政府自焚。二、非法持有枪支罪2018年10月26日，弋阳县公安局民警在办案时，依法对被告人邹嵩山家进行搜查，在被告人家一楼卧室搜查出鸟铳一支。被告人供认其在20年前，从弋阳县葛溪乡雷家一个叫“啼子”的男子处购买了该鸟铳，并于1992年1月24日，办理了持枪证（1996年10月1日已自动作废），被告人将该鸟铳一直用于打鸟、私藏。2018年11月20日，经上饶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鸟铳是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三、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2017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邹嵩山在弋阳县做引水工程水沟时，在未办理相关采伐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指挥挖机司机胡某1在本村学校菜园地内挖到两株野生樟树，导致两株樟树死亡。2019年6月26日，经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毁坏两株樟树为香樟树，胸径分别为32ｃｍ、43ｃｍ，蓄积量为1.179立方米。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被毁坏两株樟树价值人民币261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嵩山与他人妻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多次滋扰、纠缠威胁、迫使他人屈于淫威，造成生活严重混乱，严重影响他人生活、生产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明知持枪需要证件，在没有合法证件情况下仍然非法持有鸟铳（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邹嵩山做在水利工程水渠时，未办理相关采伐许可手续就指使他人挖掉两株野生香樟，导致两株香樟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三项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邹嵩山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在非法持有枪支罪中系坦白，就非法持有枪支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嵩山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该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非法持有枪支罪情节显著轻微，有自首和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中认定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邹嵩山为了做水沟而指使他人将香樟挖除，与做水沟本身没有必然联系，关键在于没有办理采伐手续，违反了法律法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嵩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二、判令被告人邹嵩山赔偿生态修复费2610元及评估鉴定费2000元，共4610元，限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上诉人邹嵩山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与方某属于自愿男女关系，其没有辱骂、恐吓占某1的行为，几个作证村民的证词不能采信，其也没有携带任何危险品前往乡政府，没有自焚的动机和可能性。2．上诉人不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其是根据乡政府水利部门的嘱托协助水渠施工，并未指使他人毁坏樟树，挖掘机司机胡某1是樟树的实际毁坏者，且舒某才是修建水渠的包工头和负责人，可以直接指挥胡某1，上诉人只是施工的协助者，没有实施毁坏樟树的行为。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邹嵩山自2016年以来利用其长期当任弋阳县小组长，利用其有利条件，长期与被害人占某1妻子方某保持不正当关系，公开滋扰、纠缠威胁占某1家庭及子女生活、生产，迫使他人屈于其淫威，造成了很大社会负面影响。2017年2月25日晚上8时30分，上诉人邹嵩山酒后来到被害人占某1家中，因感情问题与方某发生纠纷，将方某反锁在房间内。占某1的儿子见状，电话告知占某1，之后占某1报警，民警到达后邹嵩山逃离现场，事后上诉人以占某1不应该报警为由打了占某1几耳光。2017年上半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10时许，上诉人邹嵩山在占某1家中，因见被害人占某1与妻子方某举止亲密，于是邹嵩山用马刀架在被害人脖子上，威胁占某1不得与方某同房睡，此后占某1与方某一直分房而睡。2017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4时许，上诉人邹嵩山来到被害人占某1家中找方某，占某1准备外出于是将自己家房门关了，邹嵩山认为是对他态度不好，邹嵩山于是发怒将占某1的房门推开，致被害人家某被弄坏。2018年2月20日20时许，上诉人邹嵩山再次来到被害人占某1家中与方某共处一室，当日22-23时许邹嵩山与方某发生了争吵，进而认为是占某1说了其坏话，于是闯入占某1房间对占某1进行辱骂并踢坏了占某1的床头柜，随后占某1再次报了警。2018年9月左右，上诉人邹嵩山多次提出要求撤掉弋阳县葛溪乡雷兰村委会书记张四兰以及主任陈世武的职务，因为未满足其提出的条件，同年10月初的一天上诉人邹嵩山再次来到葛溪乡政府，并威胁做接待工作的干部，如不满足其条件就要在乡政府自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邹嵩山，男，1960年10月12日生。证明上诉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弋公（樟）决字（2014）00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上诉人邹嵩山因在张正平家打麻将时，用砖块打上张正平父亲头部，在劝架过程中，劝架占某5被邹嵩山儿子邹青武水水管打伤头部。因此邹嵩山被弋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26日上午，弋阳县公安局民警在弋阳县葛溪乡政府门口将上诉人邹嵩山传唤至弋阳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4．弋阳县葛溪乡雷兰村委会村民报告，《全体村民强烈要求依法严厉打击乡村黑恶势力“村霸”的报告》、《要求从轻处罚邹嵩山“涉黑除恶”案罪行的申请报告》、《关于葛溪乡雷兰村詹家组村民被迫签字的情况说明》，证明弋阳县葛溪乡雷兰村委会的村民反映要求依法打击“村霸”邹嵩山的报告，该报告有近42项举报项目，私藏枪支，强霸占某1妻子等恶劣事件。5．110警情信息。证明2017年2月25晚上20：26分，占某1向110报警称其老婆被人关在房间，随后弋阳县樟树墩派出所民警赶制现场发现占某1的姐夫酒后到占某1家进行骚扰。2018年2月20日23时50分，占某1向公安机关报警，到现场了解到其因受到同村村民恐吓报警，随后民警到邹嵩山家中对邹嵩山进行了警告。6．照片。证明占某1家被破坏的门锁以及被破坏的床头柜子。7．讯问、询问以及搜查视频光盘。证明讯问、询问合法，无刑讯逼供情况，搜查合法。8．被害人占某1的陈述。被害人占某1向公安机关反映上诉人邹嵩山在2017年开始霸占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经常在占某1家吃住的情况，占某1为此差点喝农药自杀。具体如下：2017年2月25日晚上8点时许，占某1接到其儿子电话称其妈妈（方某）被邹嵩山关在了房间里，于是占某1报警，随后樟树墩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当时做了调解处理。约4-5天后的一个晚上，占某1回到家中被邹嵩山碰见，占某1因报警的事被邹嵩山打了三四巴掌并被邹嵩山进行恐吓辱骂。2017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10时许，在占某1家中邹嵩山因见方某与占某1举止亲密，邹嵩山来到二人房间先是将方某叫出，之后又持一把马刀威胁占某1，要求占某1与方某分房睡，并威胁占某1不能和方某一块睡在一个房间，从那以后两人就一直分房睡觉。2017年7月左右的一天下午4时许，邹嵩山来找方某，占某1见邹嵩山来了就锁上了自己家房门，邹嵩山于是发怒将房门推开还踢坏了门锁。2018年2月20日晚上20时许，邹嵩山又来到占某1家中找方某，当晚22-23时邹嵩山突然闯入占某1的房间，以其在方某面前说了坏话为由将占某1的床头柜踢坏，之后占某1报了案。2018年3月份的一天傍晚，因方某帮邹嵩山理发理了一半就去烧饭了，邹嵩山拿起厨房的一把刀拍在砧板上，随后邹嵩山又对占某1进行了威胁。此外占某1还表示2018年10月26日邹嵩山被抓后，其儿子邹青武还找到占某1让其不要再配合公安机关办案。9．证人占某3的证人证言，（其是占某1的儿子，邹嵩山是其姑父，在场人为教师舒春清）我是两年前知道我母亲和某的事情。第一次，我在家听见我母亲给邹嵩山打电话，电话里的意思是叫邹嵩山以后不要找她了，还听见我母亲说“不要动我儿子”。后来我看见我母亲身上很多伤，有手臂上、脸上、腿上、膝盖上都是青紫的。我就问我母亲怎么受伤的，我母亲说是邹嵩山打的。膝盖上的伤是跪下来求邹嵩山不要打她的时候造成的。我母亲还让我不要告诉我父亲，说怕我父亲在外面打工不安心。不久后，我母亲自己打电话给我父亲说受不了邹嵩山了。不久后，邹嵩山到我家，强行把我母亲拉进房间了，并且把房门反锁，我就打电话给我爸爸，我爸爸叫我报警，过了十几分钟，警察就来了，就看见我母亲房间的窗户打开了，两人都不在房间里，之后出去找，看见我母亲走回来并且说没什么事情了，警察就走了，邹嵩山就回来了，然后就开始骂我母亲，怪我报警。骂完之后就在我家和我母亲睡了。第二天还问我跟我母亲说了什么，我回答说没说什么。第二天我父亲回来了，邹嵩山责问我父亲是不是报警了，我父亲不敢承认就否认报了警。第三次，邹嵩山踢我家的门，当天我在二楼，听见楼下有吵闹声和嘭的一声，我下楼就看见我父亲和某在吵架，邹嵩山骂我父亲，我母亲就站在边上，邹嵩山骂完之后就将我母亲带到另外一个房间去了，我父亲站在门外听，被邹嵩山发现后又骂我父亲。第四次，我听见楼下吵架，下楼看见邹嵩山和我母亲在楼下，我父亲在外面打电话报警，邹嵩山听见报警就走了，后来我父亲打完电话就说被打了，后来警察来了警告了邹嵩山。第二天邹嵩山到我家责问我父亲什么意思，威胁我父亲，我父亲因为害怕邹不敢跟邹吵架。第五次，邹嵩山趁我母亲在义乌就去找我母亲，我姨夫也在现场，看见就走开了，邹嵩山就责问我母亲，我母亲回说别人走开和你有什么关系，邹嵩山就开始骂我母亲，当天晚上因为此事，我母亲和某再次吵架，邹嵩山就开始打我母亲，一直打了一个多小时，因为害怕邹嵩山我和我姐姐都不敢报警。他母亲身上很多地方都被邹嵩山打青肿了。今年暑假，邹嵩山在我母亲那某吃住了两个月，而且每隔两三天就要骂我母亲，我母亲都不敢报警。还有邹嵩山会利用我的安全威胁我父亲，然后和我母亲住在一起，我父亲就和我一起住。我父亲想找邹嵩山拼命，但是又担心坐牢以后我和我姐姐两个人可怜没人管，只能选择沉默。邹嵩山还拿我威胁我母亲，我母亲只能顺从，又一次我母亲差点跳楼自杀，被我和我父亲拦住了。我和我姐姐从来不叫邹嵩山姑父，对外都叫邹嵩山土匪，而且我姑姑也经常对外说我母亲的闲话。邹嵩山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但是那次报警后单独和我谈话过，告诉我报警是没用的。10．证人董某的自书材料，（樟树墩派出所副所长）2017年2月25日晚上20时许，我在值班期间接110报电话，占某1老婆被人关在家中，随后我赶至现场，了解到占某1的姐夫邹嵩山酒后对占某1妻子方某进行语言骚扰，在对方某进行安抚后委托了村委会书记张四兰对邹嵩山进行批评教育。11．证人顾某的自书材料，（樟树墩派出所民警）2018年2月20日晚上23时50分许，我接到占某1的报案，邹嵩山将占某1家中的床头柜踢翻，占某1因为害怕邹嵩山已经躲到对面的山上去了，民警赶到现场后占某1才敢回到家中，民警也见到了被踢坏的抽屉，之后出民警对邹嵩山进行了警告。12．证人占某4的证言，（占某1的邻居）邹嵩山在该村已经当了30多年村长了，邹嵩山几兄弟在村里都是欺男霸女的，经常欺负我，在20-30年前邹嵩山在我家借走350斤稻子，牵走一头猪至今没有归还，我儿子占祖林小时候在邹嵩山家偷了一个柚子吃，邹嵩山就用扁担殴打直接把扁担都打断了。平时邹嵩山几兄弟只要和我家发生口角，都会冲到我家打门、打锅，我们一家很惧怕我。邹嵩山在村里霸占了好几个女的，其中最近的事情是霸占其小舅子占某1的老婆，全村人都知道这事，因为是邻居，我看到过或者听到过占某1与邹嵩山发生争吵，比如一天晚上十二点多邹嵩山踢了占某1家的门，当时还报了警，公安人员来过，邹嵩山当时逃掉了。还有一次，2017年的时候，邹嵩山又在占某1家吵闹，我过去看了一下，看到邹嵩山踢了占某1一脚。13．证人占某5的证言，（占某1的邻居）邹嵩山一贯在村里横行乡里，专门欺负穷人。邹嵩山霸占自己小舅子占某1老婆的事情全村人都知道，邹嵩山看占某1老实巴交，经常在占某1家吃住，2017年的时候，只要占某1和他老婆一回来，邹嵩山就去占某1家里和他老婆睡觉，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家，因为我家就住在离占某1家隔两幢房子，邹嵩山去占某1家里的时候，都要从我家门口经过。村里干部要找邹嵩山都要到占某1家里去找，樟树墩派出所为此事出过两次警，邹嵩山只要听到报警就跑了。2017年有一天晚上，邹嵩山又去占某1家里，应该是占某1的门锁了，我听见踢门的声音就起来了，还听见占某1的声音在叫“打人了”，占某1之后就报警了。14．证人方某的证言，（占某1妻子）我与邹嵩山又不正当男女关系，我们是自愿的。占某1得知我和某的关系时，开始是不作声的，后来就不同意了，为此占某1和某发生了争执。有一次邹嵩山要求我们两夫妻一起去山上做事情，一直烦我，我把房间门打得很响，我儿子听见声音以后打电话给占某1，占某1报警了，民警来了以后我向民警说明了会自己处理这个事情。第二件事情就是，有一次邹嵩山找我玩，当时邹嵩山和占某1在一个房间，我在另外房间，听见一阵响声，过去看见占某1房间床头柜不知被谁踢了一个大洞，后来占某1又报警了，邹嵩山就走掉了。第三件事，有一次我帮占某1理发，邹嵩山来了，也要求我帮忙理发，理了一半因为推刀没电就走了，占某1讲了我，我就用菜刀砍在砧板上。2018年上半年，邹嵩山去我务工的地方住了十来天，并没有打骂、威胁我。15．证人占某2的证言，（占某1的女儿）邹嵩山是我的姑父，我看见一两次邹嵩山和我父母吵架，2017年一次我看见邹嵩山与我母亲吵架。还有一次是看见邹嵩山与我父亲吵架。16．证人邹某的证言，（葛溪乡司法所负责人）2018年9月左右，邹嵩山开始状告村委会书记张四兰、主任陈世武要求乡党委对两人做撤职处理，因为事件尚未调查清楚，所以并未答应邹嵩山的要求，当年10月初邹嵩山又来到乡政府，扬言如果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就要在乡政府自焚。当时我和纪委书记余新辉、武装部长吕某都在场。后来经过说服回去了。17．证人吕某的证言，（葛溪乡武装部长）2018年9月，邹嵩山状告本村委会的书籍张四兰、主任陈世武二人，要求葛溪乡党委将二人撤职。就该撤职一事，10月初，葛溪乡党委书记、乡长安排我和纪委书记余新辉、司法所所长邹某对邹嵩山做劝解工作。邹嵩山扬言如果不撤，他就要在葛溪乡政府院内自焚，还称如果党委不相信可以试试看，后经大家劝说，当日就回去了。他说这个话是在乡纪委书记余新辉的办公室说的，当场我和余新辉书记、司法所长邹某都听见了。18．证人占某6的证言，2018年9月，邹嵩山到葛××乡政府××书记××、主任郑四武。19．证人占某7的证言，2019年1月5日晚上，邹嵩山的儿子邹青武，婶婶秀英到我家找我，提到说邹嵩山这几年为村里做路搞建设，让我在几张纸上签字，我因为看不清楚就签字了。第二天听村民说才知道这三份材料是要求减轻邹嵩山违法犯罪行为的材料。签字的人有邹嵩山的亲戚和几个在家的老人，老人都不知道签字的真实目的。邹嵩山经常到占某1家吃喝、睡觉，叫占某1一人睡一个房间，邹嵩山和方某睡一个房间，占某1因为害怕邹嵩山，又怕他的老婆，所以不敢反抗。占某1为此报警过，但是邹嵩山都是事先逃离现场的。20．证人占某8的证言，2019年1月6日晚上8点左右，邹青武和我嫂子吴秀英到我家里，拿了三张纸叫我签字，我不认识字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所以故意说不会签字，但是邹青武一直劝我签字，赖在我家不肯走。我就签字后，邹青武说这个可以让他父亲减轻下处理，我一听就后悔了，不应该签这个字。邹嵩山在村里欺负村民，很霸道，还强占小舅子的妻子方某，不让占某1和方某睡一个房间。曾经占某1说邹嵩山打了他。21．证人占某9的证言，2019年1月5日晚上，邹青武和邹华山的老婆到我家找我，拿了两张纸说是律师写的，让我签字，我眼睛不好，但是邹青武软磨硬泡我就签了。后来知道是帮邹嵩山减轻处罚的报告，我就后悔签字了。我以前看见邹嵩山拿鸟铳打别人家的狗。经常在占某1家和方某睡一个房间，占某1敢怒不敢言，还追着占某1打他。22．占某10（村民）、占老崽（村民）、占某6（村民）、占祖视（村民）、占某11（村民）、占某7（村民）、张四兰（雷兰村委会书记）、陈世武（雷兰村委会主任）、汪兵（方某的妹夫）、占某8（村民）、占某9（村民）、占绪视（村民）的证言，证明邹嵩山一家欺压村民，之前交的举报信上列举了相关事实。具体的事情包括有打伤张正平，在2017年修建灌溉水渠工程中收取好处费，变卖水渠两边树木所得归己所有，霸占村鱼塘、把持村里的财务、收取修路礼金，私藏鸟铳以及其兄弟、儿子聚众赌博等事实。23．上诉人邹嵩山的供述与辩解，其否认相关寻衅滋事的事实，但承认其与方某有不正当关系，并称因为其是占某1的姐夫且占某1比较老实，加之自己是村长，所以占某1没有因为其与方某有不正当关系找过他。他只是和占某1发生过几次口角，对于报警的事情不知情。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但是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邹嵩山在方某处吃住并辱骂方某的事实，因证人方某的证言并未说明邹嵩山有强迫她的行为，不宜将该事实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二、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认定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搜查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6日10时00分至10时30分，办案民警在位于弋阳县邹嵩山家进行搜查，照片显示在邹嵩山家中一楼卧室门后发现疑似鸟铳一把。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当日公安机关对鸟铳进行了扣押，上诉人邹嵩山在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上进行了签字确认。3．饶公（司）鉴（痕）字。证明：经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邹嵩山持有的鸟铳系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4．持枪证复印。证明：邹嵩山提供了1992年1月24日的持枪证复印件，但该枪证未有年检记录。5．情况说明。证明：根据1996年10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的规定，邹嵩山不符合配置民用枪支条件，原公安机关颁发的《持枪证》自动作废。6．关于上缴非法枪支的公告及弋阳县樟树墩派出所民警在辖区张贴开展收缴非法枪支弹药爆炸物品的公告。证明：公安机关一直在宣传收缴枪支，上诉人邹嵩山有违法性认识的可能性。7．证人占某7的证言，我知道邹嵩山有鸟铳，我曾经看到过邹华山用鸟铳打狗。8．证人占某10的证言、证人占某11的证言，证明邹嵩山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9．上诉人邹嵩山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邹嵩山在二十多年前从一个外号叫“蹄子”的男子处购买了一把鸟铳，该鸟铳一直存放在邹嵩山家中，邹嵩山同时表示其对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将该鸟铳鉴定为“以火药发射为动力的枪支”没有异议。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邹嵩山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应予以确认和采信。三、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认定该起事实的证据如下：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9年6月20日8时50分至9时55分，办案民警在村干部占某12、占某11的带领下进行勘察，经现场勘察发现两株枯死樟树，其中在占某12房屋后的樟树为连蔸挖起，分为两段胸襟为26-30公分，另一株距该株约300米左右，樟树胸径为30-40公分，长度约8-9米。2．现场指认笔录。证明：经指认人胡某1（挖机司机）现场指认出2017年8月份，受时任占家村村长邹嵩山的指挥，在施工现场挖树。现场地点与公安机关现场勘察地点一致。3．江西百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证明：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毁坏树木为香樟2株，活立木蓄积达1.179立方米。4．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被毁坏两株樟树价值人民币2610元。5．证人胡某1的证言，（挖机司机）2017年的时候葛溪乡政府做引水工程，做水沟的是外地熊姓老板，占家村段现场负责的是邹嵩山，主要负责协调线路走过本村的村民田、地、树木等相关事宜。我在现场施工是听邹嵩山指挥的，在用挖机挖树的过程中，我发现有两株樟树并向邹嵩山汇报“樟树是不是挖得的？”，邹嵩山就说一两株樟树没有关系的，出了事他会负责，之后我就推到了两株樟树。辨认笔录，证明：经胡某1辨认其口中的邹嵩山正是本案上诉人邹嵩山。6．证人占某12的证言，（时任占家村副村长）2017年下半年，邹嵩山借葛溪做水沟工程之机让施工队将位于该村学校菜园地的两株野生樟树挖掉准备拿去卖钱，之后买树的买主发现是樟树就不敢买，就没有卖掉，现在被挖的两株樟树就一直放在学校菜园地的现场，已经干枯死了。7．证人舒某的证言，（水沟承建商）我从一个熊姓老板手中包了给水沟砌红石的活，主要负责清理原沟并砌红石。做水沟每做到一个村段时都会叫村里的管事的或者村长等村干部负责该村段做水沟的一切协调事项，2017年8-9月份在雷兰占家村做水沟时负责协调的是邹嵩山，其要负责协调村民涉及到田、地等方面的事情。我把挖机师傅的号码给了邹嵩山，并由邹嵩山联系挖机师傅。邹嵩山当时在现场指挥挖机挖过树，并说过“你们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切事情我会负责的，不用你们担心”。8．证人占某11的证言、证人占某13的证言、证人占某10的证言，证明了邹嵩山挖到两株樟树的事实。9．证人胡某2的证言，（木材收购者）2017年8-9月份的时间，邹嵩山打电话给我称村里因为做水沟挖了些树木打算卖掉。我到詹家村××树木××詹家村做水沟挖掉的树木，是胡某1在那某做的事情。我到了詹家村后看了树木，发现树木是挖倒的树木，其中还包括樟树，我是做木材生意的，知道樟树是不能要的，还有就是价钱也不合适，就没有购买了。10．上诉人邹嵩山的供述与辩解。其承认有野生樟树因为修建水沟被挖，但表示不知道什么时候挖掉的。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邹嵩山在为村里协调施工管理过程中，指挥他人挖倒野生香樟，并私自联系他人出售樟树的犯罪事实，对上诉证据应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邹嵩山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邹嵩山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邹嵩山违反国家森林法的规定，非法毁坏属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的野生香樟两株，活立木蓄积合计1.179立方米，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邹嵩山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审法院认定邹嵩山辱骂、恐吓他人共六次，本院结合相关证据查明为五次，依法予以纠正。但邹嵩山仍属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原审法院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无不妥，故不再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邹嵩山提出，其与方某属于自愿男女关系，其没有辱骂、恐吓占某1的行为，几个作证村民的证词不能采信，其也没有携带任何危险品前往乡政府，没有自焚的动机和可能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经查，邹嵩山在对占某1实施的辱骂、恐吓行为有被害人占某1的陈述，被害人子女占某3、占某2的证言，出警民警的自书材料，以及村民占某5、占某9、占某8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结合证人证言、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邹嵩山在弋阳县做饮水工程时，负责其村组的统筹协调事宜，在未办理相关采伐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指挥挖机司机胡某1在学校菜园地里挖倒两棵樟树并致树木死亡，此后其还联系树木收购人胡某2洽谈出售事宜。其上诉提出其不构成非法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凌云审判员  范全敏审判员  王 鹿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