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14行终2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因起，男，195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依辉，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王因起之子。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伟，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王剑飞，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代理人王智，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柘城县岗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柘城县岗王镇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24005878031E。法定代表人李全超，镇长。出庭行政负责人张纯华，该镇政府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段超，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雪岭，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因起、王依辉因被上诉人王剑飞诉柘城县岗王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岗王镇政府）履行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424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因起、王依辉的委托代理人丁伟，被上诉人王剑飞的委托代理人王智，原审被告岗王镇政府的行政负责人张纯华及委托代理人段超、段雪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岗王镇政府（原名岗王乡政府）根据岗王镇小城镇建设总体规划和小城镇发展的需要，为加快推进岗王安康路的升级改造，成立小城镇建设指挥部。2012年5月3日，岗王镇小城镇建设指挥部与王因起签订《柘城县岗王镇安康路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一份，甲方柘城县岗王镇小城镇建设指挥部，乙方王因起，主要内容为：“位于安康路拆迁宽度为50米，双方经实际测量，王因起砖木结构房屋建筑面积为235平方米，回迁安置方式，甲方同意王因起按拆迁房屋同等面积回迁两侧所建商业居住用房，王因起则同意按被拆迁房的不同结构类型予以弥补差价款，其中砖混结构房屋补给开发建设方（以下简称第三方）10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补给第三方200元/平方米，超出被拆迁面积一倍以内者（含一倍）按不高于1100元/平方米的优惠价向第三方支付价款；商业居住用房的建设权交付给有资质的开发公司或者有能力的个人（即第三方）”。2012年9月27日，岗王镇政府作为甲方，王剑飞为乙方签订开发建设协议，双方约定岗王镇安康街和幸福路建设的拆迁工作由岗王镇政府负责，拆迁完毕后交由王剑飞承建；岗王镇政府确定安康街拆迁宽度50米，其中路面宽度10米，沿路面边沿线5米为建筑红线，楼房主体为砖混结构三层，建筑物东西跨度12米；安康街老邮电局以北至幸福路段由王剑飞开发建设，王剑飞负责安置北端24户3624.1平方米，剩余部分由王剑飞按市场价格出售，岗王镇政府不得干涉；王剑飞一次性交岗王镇政府现金750000元配套费用等。合同签订后，王剑飞依约将房屋建成，并于2014年夏天已将回迁房屋728.27平方米交付王依辉入住，王依辉向王剑飞支付房款200000元。该纠纷柘城县人民法院做出（2017）豫1424民初1647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1052号民事裁定书以所签拆迁安置合同系行政合同，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撤销。原审法院认为，案涉项目的建设不同于城市商品房建设，不需要五证齐全，且案涉项目为批准所建，符合《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柘城县2010年第一批、第二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实施规划及建新拆旧的批复》（豫国土资函〔2010〕671号）中第二批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实施规划。岗王镇政府授权其职能部门小城镇建设指挥部与王因起签订的《柘城县岗王镇安康路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王依辉、王因起及岗王镇政府对该协议认可，王依辉、王因起对拆迁房屋并无异议，只是对接收的房屋质量存在异议。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岗王镇政府根据其与王因起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乙方（王因起）则同意按被拆迁房的不同结构类型予以弥补差价款，其中砖混结构房屋补给开发建设方。超出被拆迁面积一倍以上部分则以市场价向第三方支付房屋价款。商业居住用房的建设权交付给有资质的开发公司或者有能力的个人（即第三方）”，又与王剑飞签订开发建设协议，将安康路房屋交由王剑飞建设，因此这里约定的将弥补差价款补给开发建设方或第三方，实际上就是双方签订开发建设协议中的王剑飞。王剑飞实际对王依辉、王因起房屋进行建设并直接交付给王依辉、王因起，王依辉、王因起实际上将款项直接支付给王剑飞，说明王依辉、王因起认可王剑飞属于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的“开发建设方”或“有能力的个人（即第三方）”。王剑飞和岗王镇政府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为有效合同，王依辉、王因起应直接将房款支付给王剑飞，王依辉、王因起抗辩王剑飞和岗王镇政府没有主体资格的理由不予认可。王剑飞依约完成安康路房屋建设工程，并将回迁房回迁房屋728.27平方米交付王依辉、王因起管理使用，王因起理应依据与岗王镇政府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将回迁房屋差价及超出原建筑面积部分的房款共计579731.6元（拆迁面积235平方米×200元/平方米+超出拆迁面积493.27平方米×1080元/平方米，其中已支付200000元）支付给王剑飞。关于王因起辩称王剑飞不具备开发房地产能力，所建房屋为非法建筑，且达不到国家验收标准，也未履行交房义务，应拆除建在其宅基上的楼房，返还宅基地，退还已付购房款200000元等经济损失问题。王因起、王依辉自2014年夏天开始管理使用涉案房屋多年，对王依辉、王因起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本案中，王依辉、王因起主张回迁房建设质量不合格，可另行主张权利。安置回迁房屋系王剑飞所承建并由王剑飞实际交付给王依辉、王因起管理使用，王依辉已直接向王剑飞支付部分房款，结合岗王镇政府与王因起签订的安康路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王因起作为安置协议的签订人以及涉案房屋实际管理使用人应直接向王剑飞支付回迁房屋差价及超出原建筑面积部分的房款。王依辉虽交付了部分房款但不是安置协议签订的当事人，对王剑飞诉请王依辉承担付款义务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确认岗王镇政府与王因起签订的安置协议合法有效，王因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剑飞支付下欠房屋款379731.6元，驳回王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因起、王依辉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确认拆迁安置协议有效错误。岗王镇小城镇建设指挥部不具备签订行政协议的行为能力，该指挥部并非行政机关，也非法律授权的组织，属于内部临时机构。自签订协议至今岗王镇小城镇建设指挥部也没有出示岗王镇政府授权签订安置协议的相关证明文件，仅凭口头陈述不能证明授权的真实性。2.岗王镇政府亦没有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行为能力，无权签订安置协议。根据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有权批准征地的是国务院和省级人民政府，具体负责征迁的是市、县级人民政府或者其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乡镇人民政府无权征地，也无权与被征收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3.岗王镇政府将涉案项目出售给王剑飞，王剑飞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并出售，符合商品房开发建设的特征，王剑飞不具备开发、施工的资质。且王剑飞建造的房屋不符合质量标准，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房屋交付条件，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王剑飞不是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剑飞向上诉人王因起、王依辉主张下欠房款没有依据。5.上诉人并没有从被上诉人王剑飞处接收房屋，因岗王镇政府滥用职权，违法拆迁，将上诉人原有房屋拆除，且没有及时向上诉人支付周转费用，导致上诉人无家可归。经上诉人多次向岗王镇政府反映，镇政府同意上诉人现暂时入住房屋，等房屋手续完备后再行办理交接手续。上诉人入住房屋并不等于同意接收房屋。6.在房屋建设过程中，岗王镇政府没有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导致王剑飞建造的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涉嫌渎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剑飞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剑飞答辩称，1.岗王镇政府及其小城镇建设指挥部因安康路和新农村建设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岗王镇政府授权其小城镇建设指挥部与上诉人签订的安置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上诉人对拆迁房屋并无异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涉案项目符合《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柘城县2010年第一批、第二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实施规划及建新拆旧的批复》（豫国土资函〔2010〕671号）中第二批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实施规划，安康路及房屋的建设均在规划范围内。被上诉人建设的房屋并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在规划范围内。2.涉案项目为建设用地土地增减挂钩项目，符合规划建设范围，王剑飞建房具有特定对象，不属于商品房开发。本案中，根据岗王镇政府和上诉人签订的安置协议约定，上诉人同意按照被拆迁房的不同结构类型予以弥补差价款给开发建设方，超出被拆迁面积一倍以上部分以市场价向第三人支付房屋价款。根据项目建设实际情况，由王剑飞直接和上诉人对接，由上诉人直接将弥补的差价款支付给王剑飞，王剑飞在建设房屋完成后直接将房屋交付给了上诉人。3.本案项目不属于开发公司建设项目小区的商品房开发项目，而是对上诉人宅基进行重建，且均在上诉人的宅基原址上为上诉人单独建设房屋。因此，本案应当区别于商品房开发建设。在建设过程中，上诉人将房屋差价款向王剑飞进行了部分支付，下欠的差价款上诉人也予以认可。上诉人接收房屋后，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使用至今，管理使用多年，应当支付剩余欠款。4.王剑飞属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开发建设方”，按照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应当向王剑飞支付剩余房屋差价款。同时，上诉人也已经将部分差价款支付给了王剑飞。上诉人直接从王剑飞手中接收新建房屋且已居住多年，现在上诉人不认可从王剑飞处接收房屋，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岗王镇政府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王剑飞答辩意见。原审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认定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岗王镇政府和被上诉人王剑飞曾就本案上诉人王因起、王依辉缴纳房屋安置差价款问题，提起过民事诉讼。本院作出（2018）豫14民终105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岗王小城镇建设指挥部与王因起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系行政合同，以履行该协议引起的纠纷应当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了岗王镇政府和王剑飞的起诉。故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剑飞要求上诉人王因起、王依辉履行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应当通过行政诉讼途径解决。根据《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柘城县2010年第一批、第二批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区实施规划及建新拆旧的批复》（豫国土资函〔2010〕671号）中第二批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实施规划，岗王镇政府为实施小城镇建设，推进安康路升级改造，委托岗王镇小城镇建设指挥部与上诉人王因起在2012年5月3日签订了本案被诉《柘城县岗王镇安康路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该协议系王因起和岗王镇政府自愿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损害国家、社会和他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因起和原审被告岗王镇政府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上诉人王因起、王依辉接收涉案安置房屋并居住使用多年，岗王镇政府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故上诉人王因起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第三方（有资质的开发公司或有能力的个人）支付房屋价款。根据岗王镇政府与被上诉人王剑飞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王剑飞为涉案岗王镇安康路至幸福路升级改造项目的承建人，即上述《柘城县岗王镇安康路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的第三方。故上诉人王因起应当按照《柘城县岗王镇安康路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王剑飞支付房屋回迁价款。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王因起向被上诉人王剑飞支付下欠房屋差价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因起、王依辉所称涉案房屋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问题，王因起、王依辉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依法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因起、王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儒坤审判员  冯 明审判员  宋 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方乾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