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8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道（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源路财富港大厦**18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07283672。法定代表人：卢伟浩。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华林，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910045355。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盈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新澜社区观光路**银星智界**楼国电大厦)701、702、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1977596Q。法定代表人：曾喜清。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森兴，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丽，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坚义，男，汉族，1969年11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松清，男，汉族，1968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海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滨河大道南京基滨河时代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WXD30U。法定代表人：曾坚义。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森兴，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丽，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道（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道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海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盈科技公司）、被上诉人曾坚义、赵松清、深圳海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盈控股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2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迟延利息计算方式为：以624,091.20为基数，按年百分之二十四为标准，自2019年4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12,227.49为基数，按年百分之二十四为标准，自2019年7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00,091.06为基数，按年百分之二十四为标准，自2019年10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87,545.53为基数，按年百分之二十四为标准，自2020年1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请求计算至上诉日金额为657,786.25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合同》、调整迟延利息率的《补充协议》签订时，被曾坚义系海盈科技公司的法人代表，直至2020年6月4日才变更为现在的法人代表曾喜清。并且，调整迟延利息率的《补充协议》上还有曾坚义作为法人代表的亲笔签名。说其对迟延利息率的调整不知情不同意是无法令人信服的。同时，这一调整的背景，是在2018年7月20日,富道公司与海盈科技签订《补充协议》对其逾期租金及剩余租金进行了债务展期，那么在其逾期的情况下，债权人要求提高迟延利息率，增加其违约成本,以警示债务人，是市场上通行的做法。同样，赵松清也是海盈科技公司的关联方，在调整了迟延利息率后，富道公司方的总经理等工作人员也向赵松清沟通过海盈科技公司的经营情况及迟延利息率的调整，说明2018年7月20日所做的租金支付表的调整，对海盈科技的债务予以展期，是信任海盈的偿还能力，以及保证人的实力。同时，海盈控股公司的《保证合同》是在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赵松清在海盈控股公司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上，作为股东签字，所以他是知晓这一保证合同所担保的债权的具体情形的。在2019年7月，富道公司的律师向赵松清发出律师函，其中有明细的迟延利息计算方式。海盈控股公司的《保证合同》是在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当时迟延利息率已经调整为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对原《融资租赁合同》中迟延利息率的调整，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其中包含违约方对原租赁计划中资金推迟收回，所给予出租人的补偿。并不能简单理解为一般性的违约金率过高。二、如一审判决所述，未支持在富道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提前到期时剩余租金全部到期。如按原一审判决书的计算方式，仅对起诉时已逾期部分计算迟延利息，对于起诉后开庭前形成的逾期不予承认，那么客观上造成了违约方拖延时间行为获得了实际利益，守约方的权益未能得到全部维护,一个纠纷不能一次解决的结果。海盈科技公司、曾坚义、赵松清、海盈控股公司共同答辩称：1.富道公司称曾坚义、赵松清、海盈控股公司对补充协议且知情，对此不认可。根据担保法第24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上述约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变更主债务合同应当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本案曾坚义、赵松清均为书面同意。最后，本案的迟延利息过高，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根据合同法第248条的规定，主张未到期租金全部加速到期，承租人已经丧失了延期支付租金的期限利益，并因此受到了惩罚，如果再苛责承租人的相应的逾期罚息，超出了出租人可得利益的范畴，故不认可富道公司称起诉时未到期租金也应计算迟延利息的请求。海盈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1.判令海盈科技公司向富道公司支付租金2415673.47元（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仅为：8281.81元）；2.判令海盈科技公司向富道公司支付延期利息（利息以624091.20元、612227.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分别从2019年4月2日、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被上诉人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暂计至上诉之日为95918.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富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海盈科技公司现尚欠租金为2415673.47元，而非2423955.28元。二、一审所支持的延期利息过高，明显超过富道公司的损失,于海盈科技公司显失公平，依法应予以改判。三、2020年1月我国爆发了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且仍在持续，导致海盈科技公司不能正常使用租赁物，该疫情期间应视为不可抗力，该期间的迟延利息应予以免除。我国于2020年1月份爆发了新型冠状病毒疫情，该次疫情导致很多企业受到了影响，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上诉人亦因本次疫情的原因，至今仍未能开业经营，却仍承受着人工费、房屋租金等大额资金的支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认为，由于不可抗力的影响，导致上诉人未能正常使用租赁物，疫情期间的迟延利息应予免除。富道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海盈科技公司上诉请求第一项第1款支付租金总额，一审法院确认无误，差额8281.42元在一审调查认定为违约金是合理的，同时有合同依据。二、关于海盈科技公司上诉请求第一项第二款，海盈科技公司与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方法错误，本案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应适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相关的法律条文，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0条计算利息，适用法律正确。但是，2019年3月28日富道公司与海盈科技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已将融资租赁的第17条第3款变更为按每日本千分之一计算迟延利息。因本案在2019年7月30日已经立一审案件，如一审法院认为每日千份之一计收迟延利息的主张过高，也应将利息调整为当期租金为基数年利率24%来计算利息。富道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海盈科技公司支付全部融资租赁应收租金2423955.28元；2.被告海盈科技公司向原告支付迟延利息61373.57元[计算方式：迟延利息=逾期租金×迟延利息率（0.1%）×逾期天数（自逾期之日暂计至2019年7月5日，应计至实际清偿日止）]；3.原告对被告海盈科技公司厂房内的锂电池生产设备也即涉诉融资租赁业务的租赁物享有抵押权，并依法享有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款项的优先受偿权；4.被告曾坚义、赵松清、海盈控股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一审查明事实：2016年12月15日，富道公司（出租人）与海盈科技公司（承租人）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富道［2016］年租字第［019］号，约定如下：出租人按照承租人的要求，向承租人购进锂电池生产设备一批并回租给承租人使用，锂电池生产设备的明细情况详见附件三《租赁设备清单》；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承租人在租赁期间享有对租赁物的使用权。租赁本金为690万元，租赁期限为3年，起租日为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出租人名下当日。协议项下租赁年利率为8%，租金偿还安排见附件一《租金支付表》；租赁期间届满后，若承租人未发生违约行为，则其可行使留购、续租或退还租赁物件的权利，但承租人须提前60日书面通知出租人其期末选择。对迟延支付的租金及费用，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迟延利息。合同附件包括：附件一租金支付表、附件二提前终止值表、附件三租赁设备清单、附件四所有权转让确认书。其中，租金支付表显示海盈科技公司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16日应向富道公司支付11期租金，总额共计7882505.82元；租金支付表列明各期还款日期，偿还本金、租赁利息、应交税金、当期租金、期末借款本金金额等内容。同日，富道公司与海盈科技公司签订一份《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富道公司向海盈科技公司购买锂电池生产设备一批（详见附件固定资产清单），金额为690万元。次日，富道公司向海盈科技公司转账690万元，备注为采购款。2016年12月15日，富道公司与曾坚义以及赵松清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回租）》。协议约定曾坚义、赵松清自愿向富道公司就上述《融资租赁协议》项下承租人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租赁协议项下富道公司对承租人的全部债权，包括租赁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其他各项应付费用以及富道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各项费用；保证期间为租赁协议确定的履行期间及自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2年。2016年12月21日，富道公司与海盈科技公司办理设备抵押登记，抵押人为海盈科技公司，抵押权人为富道公司，抵押设备清单详见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0755深圳20160893。担保范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间为2016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16日。2018年7月20日，富道公司与海盈科技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编号为富道［2016］年租字第［019］号补。协议约定将2018年9月16日还款时间调整为2018年10月1日，之后还款时间分别调整为2019年1月1日、2019年4月1日、2019年7月1日、2019年10月1日、2019年11月1日，如遇节假日需提前支付，否则按应收租金的日万分之五计收迟延利息，具体租金支付表详见附件。2019年3月28日，富道公司与海盈科技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编号为富道［2016］年租字第［019］号补1，协议约定将第十七条第3款变更为“对迟延支付的租金及费用，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收迟延利息。”2019年3月28日，富道公司与海盈控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回租）》，约定海盈控股公司自愿向富道公司就上述《融资租赁协议》项下承租人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租赁协议项下富道公司对承租人的全部债权，包括租赁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其他各项应付费用以及富道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各项费用；保证期间为租赁协议确定的履行期间及自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2年。海盈控股公司向原告提交了公司2019年临时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同意公司向海盈科技公司与富道公司的融资租赁项目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经查，海盈科技公司依约偿还第一期至第五期租金，第六期租金应还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实际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海盈科技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支付租金662545.97元及违约金8281.82元（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合计670827.79元；第七期租金应还款时间为2019年1月1日，实际还款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海盈科技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租金637727.64元及违约金9247.05元（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第八期至第十一期租金未支付，共计2423955.28元，其中第八期付款时间为2019年4月1日，应还租金金额为624091.20元；第九期付款时间为2019年7月1日，应还租金金额为612227.49元；第十期付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日，应还租金金额为600091.06元；第十一期付款时间为2020年1月1日，应还租金金额为587545.53元。富道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向海盈科技公司邮寄《律师函》，以海盈科技公司未按时支付到期租金构成违约为由，要求海盈科技公司支付所有未到期租金，并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迟延利息。邮件未被签收。一审法院认为：富道公司与海盈科技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海盈科技公司未依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富道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诉请海盈科技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2423955.2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富道公司主张的迟延利息。因富道公司起诉时即行使合同解除权时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第八期及第九期租金已到期，第十期及第十一期租金尚未到期，富道公司主张已到期租金的迟延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未到期租金的迟延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富道公司主张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迟延利息，由于《补充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调整加重了债务人责任，条款内容并未得到保证人曾坚义、赵松清的确认，且日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计算标准亦过高，故一审法院以《融资租赁协议》中约定的日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计算标准。海盈科技公司应向富道公司支付迟延利息，分别以第八期租金624091.2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9年4月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第九期租金612227.49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自2019年7月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关于抵押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相关规定，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抵押权有效。涉案设备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富道公司，故富道公司有权要求行使抵押权。富道公司对登记于海盈科技公司名下设备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折价、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关于曾坚义、赵松清、海盈控股公司的责任。曾坚义、赵松清、海盈控股公司的作为担保人，与富道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依法应对海盈科技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海盈科技有限公司应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富道（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423955.28元；二、被告深圳市海盈科技有限公司应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富道（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延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分别以624091.2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612227.49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原告富道（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海盈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设备（设备详见附表，动产抵押登记书编号为登记0755深圳编号20160893）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折价、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四、被告曾坚义、赵松清、深圳海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海盈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富道（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668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深圳市海盈科技有限公司、曾坚义、赵松清、深圳海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逾期租金的迟延利息计收标准问题。首先，富道公司与海盈科技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将迟延支付租赁金及费用的利息标准变更为日千分之一，加重了债务人的违约责任。加重部分未经保证人明确同意，对保证人无效。曾坚义、赵松清作为深圳海盈控股集团的股东以及海盈科技公司的高管知晓《补充协议》对违约责任的变更约定不能推定其个人作为保证人同意对《补充协议》加重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加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范围应当经过保证人明示同意。因此，《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租金的迟延利息，对保证人曾坚义、赵松清不具有约束力。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补充协议》约定日千分之一的迟延利息作为违约金显著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融资租赁协议》中约定的日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计算标准于法有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富道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海盈科技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本院均不予支持。海盈科技公司应支付的第十期租金600091.06元已于2019年10月1日到期、第十一期租金587545.53元已于2020年1月1日到期，海盈科技公司对该两期租金亦应当支付延迟利息。富道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二项为暂计至2019年7月5日的延迟利息，同时要求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包含对2019年7月5日之后到期租金迟延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两期租金的迟延利息不当，且不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给当事人造成诉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225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225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22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海盈科技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富道（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延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分别以624091.2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612227.49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600091.06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587545.5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富道（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26686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海盈科技有限公司、曾坚义、赵松清、深圳海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2761.87元，由深圳市海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98.01元，由富道（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6563.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尚  彦  卿审判员 付  璐  奇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杨俊杰（兼）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