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26735号原告：上海东江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谢小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防，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可意，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150部队，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吕界栋，部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征宇，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裕，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东江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江集贸)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150部队(以下简称91150部队)无因管理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力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江集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防、徐可意，被告91150部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征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江集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的委托关系，判令91150部队向东江集贸支付垫付款人民币1,520,2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91150部队以1,520,260元为本金向东江集贸支付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14年10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91150部队委托东江集贸自2006年9月1日起代为管理淞宝路XXX号、水产路XXX号-XXX号区域。2009年，因该区域环境脏乱，91150部队委托东江集贸对该区域进行重建，东江集贸垫资进行了建筑垃圾清拆、场地平整、建造围墙等事项。2010年，因案外人曾某某与91150部队在上述区域内产生健康权纠纷，东江集贸出面代91150部队承担赔偿责任并垫付赔偿款28万元、律师费1.5万元。2014年间，91150部队要求东江集贸在水产路XXX号砌筑围墙，东江集贸代为支付4万元的工程款。2006年9月至2014年6月期间，东江集贸以91150部队之托管单位的名义为其支付了托管区域内电表、保险丝等管理费用并代缴电费，共计235,200元。另因91150部队整体规划调整提前收回淞宝路XXX号房屋、水产路XXX-XXX号，造成租户索赔，东江集贸代为支付赔偿款共计551,520元。为维护自身权益，提出如上诉请。被告91150部队辩称，原、被告双方应为租赁关系，故租赁期间产生的费用应由东江集贸自行承担。且东江集贸主张的垫付款项已过时效，故不同意东江集贸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间，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上海基地房地产管理处(甲方，出租人)与东江集贸(乙方，承租人)就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路XXX号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将水产路XXX号建筑面积900平方米的房屋，面积450平方米的场地，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05年10月1日至2025年9月30日。合同第四条约定：租赁期间内的房屋、设备、场地、围墙、道路的维修费用，由乙方负责；水、电、暖、煤气等费用另行计量计价，由乙方承担。2006年9月1日，91150部队向东江集贸出具委托书，载明根据2006年7月5日签订的关于淞宝路XXX号地块、淞宝路XXX号地块《房地产租赁终止协议》第一条约定，我部全权委托你方对上述地块的房屋进行拆除及处理有关事宜。水产路XXX-XXX号(二营房)(以下简称系争地块)产权为部队所有，暂时交东江市场代为管理。2014年10月，东江集贸向91150部队出具《情况汇报》，详细列明东江集贸为91150部队垫付：2006年9月至2014年6月的电费235,200元；塘后路水产路、水产路至塘后路口、水产路XXX号至海江二村三处围墙砌造费用分别为140,400元、46,200元、111,360元；垃圾清运及平地费用13万元；2010年7月9日水产路XXX号危房拆除事故医疗费、伤残赔偿费28万元及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为91150部队起诉淞宝路XXX号不搬走租户而支出的律师费4万元。东江集贸就上述列明款项向91150部队进行主张。91150部队自认收到过该《情况汇报》。系争地块原系91150部队二营房区域，建有营房、教学楼等各类设施，具体门牌编号难以准确界定，东江集贸及其他商户承租二营房部分房屋及场地开展经营活动。2010年前后，91150部队曾计划出让该地块用于商业开发，故全面清退各类人员并拆除各类建筑。东江集贸根据当时多方协商的结果，搬迁到该地块东北角，部分利用海江二村土地，部分利用部队土地，搭建临时菜场继续经营。根据现场踏勘所见，目前系争地块南临水产路，东临塘后路，西侧和北侧均临住宅小区，四周有围墙，内部系荒地。该地块东侧靠近海江二村处留有南北向通道，通往地块东北角的东江集贸市场。另查明，东江集贸与91150部队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号为(2020)沪0113民初3468号】一案中，91150部队于2019年12月初向东江集贸发函要求收回系争地块西北角的菜场用地。以上事实，有《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委托书、《情况汇报》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东江集贸提某《垫付费用清单》，列明具体垫付资金明细：1、清除建筑垃圾33,000元；2、电费25,200元；3、电表、保险丝4,300元；4、围墙(2009)位于塘后路水产路140,400元；5、围墙(2009)位于水产路至塘后路口46,200元；6、围墙(2009)位于水产路**至海江二村111,360元；7、围墙(2014年)位)位于水产路**封闭围墙4000元；8、购沥青、围墙铁丝、压路机、排水沟51,500元；9、两间警卫室、警灯18,200元；10、危房拆除及围墙330,600元；11、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赔偿款295,000元；12、员工工资214,500元。以上金额总计1,520,260元。东江集贸提某《水产路XXX号-3号工程结算单》，结算单中包含上述第1、4、5、6、7、8、9、10项费用。结算单落款为上海陈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盖章。为证明确系受91150部队委托而实施砌造围墙、清运垃圾等行为，东江集贸向本院提交《通报整治脏乱差情况》。另提某现场照片、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路XXX号砌筑围墙的《施工合同》、金额为分别为70,000元、62,000元的汇款单两张、李元桥出具的金额分别为4万元及771,260元(包括前期付的)的收条两张，以此证明实际进行了垃圾清运、砌造围墙等行为且东江集贸确实垫付了相应费用。91150部队辩称，东江集贸未能提某结算单及金额为4万元的收条原件，且系案外人提某，故不认可其真实性。另金额为771,260元的收条，并无相应支付凭证，是否支付存疑。东江集贸提某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业务费缴纳通知单及电费发票，以此证明其代91150部队支付了《垫付费用清单》第2、3项费用。缴费通知单上载明用户名称为37971部队(现更名为91150部队)，用电地址为上海市宝山区吴淞水产路XXX号，用户编号为XXXXXXXXX；电费发票显示为基本电费，时间跨度为2011年3月至2014年10月，实付电费及赔计量装置费共计44,769.1元。另东江集贸为证明上述电费非其自身运营产生，提某有户名为上海东江集贸市场、用电地址为水产路XXX号、用户编号为XXXXXXXXXX的电费发票若干。91150部队辩称诉请中的电费系东江集贸使用产生，应由东江集贸自行承担。东江集贸提交《赔偿协议》，证明其代为支付了《垫付费用清单》第11项钱款。赔偿协议载明东江集贸、李元桥一次性支付案外人曾某某28万元，曾某某于协议内容下签字，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23日。另提交律师费发票两张，金额均为1万元，收条一张，金额为4万元。91150部队提交(2011)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509号(以下简称509号)判决，认为根据509号判决，法院已认定91150部队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律师费，91150部队认为东江集贸未提某相应的支付凭证，不能认定真实性。关于《垫付费用清单》第12项员工工资，东江集贸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实际发生并由其垫付。此外，91150部队认为东江集贸诉请之款项，已于2014年向91150部队进行过主张，其后再未主张，故已超诉讼时效，不应支持其诉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如何认定双方法律关系。91150部队辩称双方系租赁关系，但双方针对系争地块最近的书面约定是91150部队早在2006年9月1日出具的一份委托书，且该委托书对于具体委托事项、委托期限均无约定。再结合2010年前后91150部队曾清理并试图出让该地块以及停偿专项工作中未涉及该地块等实际情况来看，可以认定双方并未形成租赁关系。东江集贸主张双方系委托关系，其系受托管理系争地块。该地块原系部队营房，建有各类房屋及设施，经多次改造拆除后于2010年左右基本成为空地并试图出让，故2006年之委托书并非针对目前整个地块，仅仅是该地块转型过程中形成的临时文件。而且91150部队系正规编制的军事单位，对于营房管理、后勤保障等均有专门制度，不可能将营房所在地委托给他人管理十多年而不问津。因此，东江集贸主张双方系委托关系，亦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采信。根据东江集贸早期经营及后续搬迁等情况来看，可以认定东江集贸依附该地块开展经营活动，出于经营需要或公益需要主动对该地块进行了一定的管理行为，配合保障了91150部队的财产安全，故本院认定双方形成无因管理之债，91150部队应向东江集贸补偿相应费用或损失。关于具体费用，东江集贸虽然列出明细并进行了详细说明，但相关费用时间跨度较大，支出的合理性和支付凭证均无法举证。除了部分基础电费之外，东江集贸亦无法证明相关费用承担义务主体系91150部队而非东江集贸。因此，对于东江集贸主张的各类费用，难以认定。综合考虑东江集贸确有长期支付电费等配合91150部队协助管理该地块的事实，本院酌情判决91150部队支付补偿款10万元。关于时效问题，由于东江集贸的无因管理系包括了一系列长期陆续发生的行为或事实，故不应以东江集贸主张的某项费用或某一行为单独计算时效，可以91150部队全面妥善管控系争地块时或明确拒绝东江集贸所有协助管理行为之时起算时效。现91150部队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情况，相反，其直至2019年才发函要求收回系争地块西北角的菜场用地，可以佐证东江集贸出于自身经营及现场公共安全等需要长期存在各种配合、协助管理系争地块的客观事实，故对于91150部队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150部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东江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10万元；二、驳回原告上海东江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82元，由原告上海东江集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18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1150部队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力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袁凯凯书 记 员  袁凯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