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37250B。法定代表人：李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斯，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键，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和平，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胜祥，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明，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一支路**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839217720。法定代表人：任哲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八建公司）、袁和平因与被上诉人柯胜祥、重庆华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5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八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54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柯胜祥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为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柯胜祥与建工八建公司系合同主体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与被上诉人华达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华达劳务公司的义务均由柯胜祥完成,华达劳务公司并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建设,进而认为柯胜祥只是借用华达劳务公司的名义与建工八建公司签订了案涉施工合同。故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之规定的逻辑,据此认定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柯胜祥与建工八建公司。按照一审法院的前述逻辑,上诉人认为(2020)渝03民终93号民事裁定书已确定袁和平、袁文斌系整个南涪路LJ标段实际承包人的事实,袁和平在本案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尾部建工八建公司授权委托人处签字的行为,实际上是袁和平借用建工八建公司名义与柯胜祥借用华达劳务公司名义签订的施工合同,因此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为袁和平与柯胜祥,应由袁和平向柯胜祥支付工程款,而不是建工八建公司向柯胜祥支付工程款。二、一审法院对下列款项的领取主体认识错误。1.柯胜祥在2011年1月25日签字领取的6922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款是杨发林班组的劳务费,不应作为向柯胜祥支付的款项。上诉人认为,柯胜祥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明知该款项支付给杨发林的情况下,仍然在领款人确认处签字,应当对自己的签字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该款项不管是柯胜祥委托支付给杨发林的,还是杨发林代柯胜祥收款,柯胜祥签字确认的行为属于事后对杨发林代收款行为的追认,在法律上均应认定为柯胜祥是该款项的收款主体。2.柯胜祥、胡海陆在2012年6月15日签字借材料款150000元,重庆润泰劳务有限公司在6月18日向胡海陆转账支付了14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是支付给胡海陆的,不应当作为向柯胜祥支付的款项。上诉人认为,2012年6月15日的《借款审批单》上均有胡海陆和柯胜祥的签字,在借款事由项载明“材料(在工程款扣除)此款委托转入胡海陆账户”,其他人员的签字均是为完成该款项的审批手续,故从书面含义就能判断柯胜祥是该款项的委托付款人,针对付款人而言,柯胜祥就是该款项的收款主体。且若认定该款项是付款人支付给胡海陆的,那么柯胜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在“借款人签收”处签名并按手印呢?因此,从《借款审批单》内容的整个文意来理解,足以确定该笔款项是柯胜祥委托付款人支付给胡海陆的。3.柯胜祥、胡海陆在2012年7月24日签字借民工工资400000元,重庆润泰劳务有限公司于7月26日向胡海陆转账支付了97500元、7月27日向胡海陆转账支付了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是支付给胡海陆的,不应当作为向柯胜祥支付的款项。上诉人认为,此笔款与前述第二项的情况一致,均有胡海陆和柯胜祥的签字,在借款事由项载明“借民工工资(在工程款中扣除)此款委托转入胡海陆账户”，故该笔款项也属于柯胜祥委托支付给胡海陆的。综上,前述三笔款项合计615220元,均应认定为向柯胜祥支付的款项,应当在柯胜祥工程款中扣除。三、一审法院以柯胜祥自认扣除的材料款2683243.07元确定为涉案合同应当扣除的材料款金额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举示了由柯胜祥签字确认的《南涪路LJ1标胡海陆、柯胜祥、胡海彬、杨发林施工队水泥、柴油、混凝土领用调拨明细》,证明案涉工程应当扣除的材料款为4104472.26元。虽然在制表时将胡海陆、柯胜祥、胡海彬、杨发林四人均列入到明细表的标题中,但明细表的内容是对四个班组材料用量进行的分开统计,每个班组的用量是单独签字确认的,柯胜祥签字确认的明细表全部是其自己班组领用的材料统计,与其他班组领用的材料并不混同。且该明细表尾部“施工队签字确认”处注:“3.原每期工程计量单中所扣材料作废。4.数量认可。”该内容足以证明此明细表中的所有材料均是柯胜祥班组领取,若是其他班组的用料,则柯胜祥是不可能知道数量的,也不可能知道原每期工程计量单中所扣材料的情况,故该明细表统计的材料款为柯胜祥班组产生的材料款,应当在柯胜祥工程款中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明细表系胡海陆、柯胜祥、胡海彬、杨发林四个施工队的材料款属于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且明显违反常理和逻辑。四、一审法院以柯胜祥自认扣除的税款32766元确定为涉案工程合同应当扣除的税款金额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本案税款的认定明显与相关法规的规定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的规定,建筑行业应当按照3%的税率缴纳营业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维护建设税暂行条例》的规定,纳税人应当以实际缴纳的营业税税额为计税依据,按7%的税率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根据国务院《征收教育费附加的暂行规定》和《财政部关于统一地方教育附加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纳税人应当以实际缴纳的营业税税额为计税依据,按3%的税率缴纳教育费附加,且按2%的税率缴纳地方教育附加。本案中,上诉人已实际依法按照前述规定缴纳了案涉工程相关税费,合计税率为3.36%。即使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也应当在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各项税费,本案以法院认定的结算金额10863626元，计算的应纳税额为365017.83元,故在该案中应当依法扣除的税款金额为365017.83元。五、一审法院支持从2017年10月24日起计算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错误。1.即便以被上诉人袁和平与柯胜祥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工程计量汇总表》中累计金额10863626元作为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也不能以该汇总表签订的时间作为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因为该《工程计量汇总表》只是根据累计工程量统计了工程总价款,但对已付工程款、甲供材扣款、水电费、税费等并未结算,处于超付工程款状态还是有剩余工程款并不确定,且该表中也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根据被上诉人柯胜祥于2019年1月31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内容“本人同意本承诺书所涉工程结算工作在贵司与徐贵明、袁和平、袁文斌诉讼纠纷案生效法律文书下达之后进行,在此之前本人及华达公司不要求贵司进行结算以及不再要求贵司支付款项。”该承诺内容证明柯胜祥也认为案涉工程并未与其进行最终结算,并同意在上诉人与徐贵明、袁和平、袁文斌的诉讼纠纷案生效法律文书下达之后进行结算,且在结算之前不要求上诉人付款。而上诉人与徐贵明等人的诉讼纠纷即(2020)渝03民终93号案件在2020年5月9日才出具生效裁定,故根据柯胜祥的前述承诺,上诉人可以在2020年5月9日之后支付其工程款。因此,即便要计算本案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最早也只能从2020年5月10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袁和平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54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柯胜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下列款项领取的主体判断认识错误。1、柯胜祥2011年1月25日签字领取的69220元,一审法院判决是杨发林班组的劳务费,不应作为向柯胜祥支付的款项。上诉人认为,杨发林没有递交委托书委托柯胜祥领取该款,且收款人是柯胜祥,在领款确认时柯胜祥也签字确认是柯胜祥本人领款,该款应是柯胜祥领款。2、2012年6月15日柯胜祥和胡海陆签字借材料款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是支付给胡海陆的。上诉人认为,2012年6月15日的《借款审批单》上有柯胜祥和胡海陆签字,该款是柯胜祥请胡海陆为其完成柯胜祥自己不能完成的工程量而向胡海陆支付的材料款,而工程量是柯胜祥结算并收取的,该款实为柯胜祥向建工八建公司方借款,委托支付给胡海陆的,因此,柯胜祥是借款人并应承担此借款。3、2012年7月24日柯胜祥和胡海陆签字借民工工资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款是支付给胡海陆的,不应作为柯胜祥的支付款。上诉人认为该款与2012年6月15日柯胜祥和胡海陆签字借材料款150000元是一致的,是胡海陆为柯胜祥完成柯胜祥不能完成的工程量,柯胜祥应该支付给胡海陆的民工工资款。不然柯胜祥凭什么签字认可并委托支付到胡海陆的账户。上述两笔款,柯胜祥的第11期、12期工程进度支付审核表上施工队负责人签字栏可以证实。二、一审法院以柯胜祥自认扣除材料款2683243.07元确定柯胜祥的材料款金额错误。1.胡海陆、柯胜祥、胡海彬、杨发林是一个施工队的四个小组而不是四个施工队。《南涪路LJl标胡海陆、柯胜祥、胡海彬、杨发林施工队水泥、柴油、混凝土领用调拨明细》很清楚。因为四人施工进场后给项目部递交过一份四人联合施工的协议,称四人为一个施工队,后四人出现矛盾才分开施工。但项目部一直沿用这个名称,虽然抬头沿用四人名称,但领用材料是谁用谁签字谁承担费用,与未签字的人无关。2.柯胜祥、胡海陆、胡海彬、杨发林与甲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柯胜祥签字确认的材料款是柯胜祥施工所用的材料款,与胡海陆、胡海彬、杨发林无关。(见柯胜祥签字确认的材料款明细表)。胡海陆签字确认的材料款是胡海陆施工所用的材料款,与柯胜祥、胡海彬、杨发林无关。(见胡海陆签字确认的材料款表)3、柯胜祥与胡海陆的工程内容不同,他们要求甲方代供的材料也不同。柯胜祥是挡墙涵洞,甲供材料主要是水泥和挖机用的柴油,钢筋用量很少且转包给了胡海陆,此外还有少量的不能自己搅拌的高标号混凝土。胡海陆的工程是桥梁,主要材料是钢筋和高标号混凝土,桥梁混凝土要求高,不允许施工队自己搅拌,全部由甲方供应。所以,胡海陆领用的材料主要是钢筋和混凝土。4、柯胜祥领用最后一次材料是2012年7月19日,(见柯胜祥签字的“领用调拨明细”第6页倒数第4行),工程完工时间是2013年1月31日前,(工程进度支付审批表第12期)。柯胜祥签字确认材料款为4104500元的时间是2017年3月23日。也就是说,柯胜祥在最后一次领料后4年半,工程竣工4年后才签字确认他应扣的材料款是4104500元。4年时间足够柯胜祥回忆、纠错上百遍,如果有错不纠,柯胜祥完全可以拒签。事实是柯胜祥认为,《南涪路LJl标胡海陆、柯胜祥、胡海彬、杨发林施工队水泥、柴油、混凝土领用调拨明细》表上的每一笔材料统计明细都是正确的,是柯胜祥自己所用,没有不该由他承担的材料款。所以柯胜祥才签字认可领用材料款4104500元。而且柯胜祥签字确认后,又加了备注,再次表示材料“数量认可”。该材料款与胡海陆、胡海彬、杨发林三人无关。5、事实上,柯胜祥的工程款结算1086万余元,如果按一审法院的判决主材才用了268.3万元,显然,主材只占工程造价的24.7%是根本不可能的。一审法院对柯胜祥的材料款的认定属于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该认定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客观事实。三、一审法院以柯胜祥自认扣除税款32766元确定为柯胜祥工程合同应当扣税的金额是错误的。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规定,柯胜祥应当缴纳的发票税款(营业税)税率为3.369%,即10863626乘3.36%等于365017.83元。2、《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工程结算及付款办法第3款“乙方在每月领取工程进度款时,必须提供乙方公司的正规发票”。这说明该合同结算的10863626元工程款中,包含了应当开具发票的税款365017.83元。3、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为了赶工期,柯胜祥没有提交税务发票,也没有代扣开发票应当交的税款,在工程结算时应当扣除该笔税款365000元,否则,柯胜祥则为不当得利。四、一审法院支持从2017年10月24日起计算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是错误的。建工八建公司曾多次催促柯胜祥尽快结算,并于2014年12月26日和2017年9月20日向柯胜祥等人发函催促尽快结算,但柯胜祥以相关人员在外地施工回不来为由而迟迟未来结算。因此,资金利息应当从判决生效之日算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因而出现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袁和平针对建工八建公司的上诉辩称，本案工程款支付主体不应是袁和平，对其他上诉理由没有异议。建工八建公司针对袁和平的上诉辩称，对其上诉理由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柯胜祥对于建工八建公司、袁和平的上诉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1.关于支付给杨发林的工程款69220元，上诉人认为是支付给柯胜祥的说法不成立。2.关于支付给胡海陆的15万元和40万元借款，胡海陆的签字事实上产生于胡海陆与上诉人之间，双方对该两笔款的性质进行确认，已确认该两笔款为胡海陆施工队领取的款项，不可能再算为柯胜祥支付的款项，从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方面看，该款也只能认定为胡海陆的借款，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借款审批条中有“材料此款委托转入胡海陆账户”等字样，字样本身意思不明确，从而认为柯胜祥是委托人，上诉人说法完全是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依据和逻辑。3.上诉人认为材料款是4104472.26元的说法不成立，调拨明细表写明是四个施工队的调拨明细，上诉人故意曲解说成是柯胜祥一个施工队的材料明细，该说法纯属上诉人主观说法，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该表不能证明所列材料为柯胜祥一个施工队所用，其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同时，该表上诉人供给四个工程队的材料明细，而上诉人不能分离出来，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称柯胜祥在工程竣工后4年时间才签该表，认为足够柯胜祥回忆、纠错上百遍等说法为无稽之谈，上诉人的说法矛盾，上诉人举示的领款明细看，上诉人将四个施工队的领款也是制作在一个表上，让各施工队予以确认，是上诉人的习惯作法，说明调拨明细表是四个施工队的材料而准备让四个施工队来确认，但柯胜祥只是第一个签字的，而其他人后来没有签字，调拨明细表根本无法识别和分辨哪一单是哪个施工队的名义领取的，所以，柯胜祥签字时只是在下方签字。依据各人的相关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记载内容与调拨明细表的记载内容的比较和对比，充分说明调拨明细表中的材料根本不可能是柯胜祥一个施工队的材料。4.上诉人所称的扣税是不成立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二条关于税金进行了明确约定，工程款计价中本身应不包含税金，上诉人所称的扣税没有任何依据。5.关于上诉人所称的不应从2017年10月24日起支付利息的理由明显不成立。6.上诉人所称主体错误的理由明显不成立，本案法律关系已有胡海彬与上诉人案作了生效判决，并且上诉人已履行生效判决，上诉人与柯胜祥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胡海彬与上诉人的关系是类似的，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二、一审判决存在将相关费用给柯胜祥计算重复了，从而将应付工程款算少了，只是柯胜祥息争止讼，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以2017年1月24日的领款明细中柯胜祥签字确认的金额作为柯胜祥已收款金额，但该金额中其中有部分金额包含有柯胜祥自认的部分费用，一审重复计算了25201元的费用。领款明细表2011年9月5日656805元，该款是支付的第5期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的款项，另外还有16万元，是柯胜祥之前为项目部向汪林支付石子款，项目部返还该款给柯胜祥。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达劳务公司针对建工八建公司、袁和平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建工八建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柯胜祥之间是涉案工程的合同双方，这一事实认定正确。同时，一审对我公司在涉案工程的法律关系中仅仅只是代收代付的关系的认定正确。因此，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并没有要求我方向柯胜祥支付相应工程款，判决正确。柯胜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建工八建公司、华达劳务公司向柯胜祥支付未予支付的工程价款本金4735914元，并从2017年10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前述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建工八建公司、华达劳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7日，建工八建公司作为甲方和徐贵明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概况为建设单位为重庆建工涪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名称为重庆南川至涪陵高速公路LJ1标段工程、工程地点为南川L**合同段、合同造价为2.85亿元；甲、乙双方共同指派相关人员组建项目管理部，项目管理部的设置应严格按工程的投标文件执行。甲方指派杨东同志担任本工程的项目经理，乙方袁和平为项目管理部副经理，并负责指派除甲方指派人员外的其他管理人员；甲方聘请乙方袁和平为项目管理部副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工作；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全面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附件中所规定的义务，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及缺陷修缮，竣工资料及工程移交，并承担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附件中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对外的联系一律由甲方按照公司的管理制度进行，工程结算由甲方书面授权项目管理部与业主方进行，项目管理部的结算权限应以该书面授权委托书载明为准；乙方向甲方缴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作为甲方的项目管理费，该款项根据工程进度，在每笔业主拨款中由甲方直接扣除约定比例的管理费。2010年1月4日，徐贵明、袁文斌向建工八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袁和平负责重庆南川至涪陵高速公路LJ1标段工程建设的有关事宜，授权委托范围包括：洽谈及签署重庆南川至涪陵高速公路LJ1标段工程施工期间对外材料购销、专业分包、劳务分包、租赁等协议；签署重庆南川至涪陵高速公路LJ1标段工程项目部工程款的收支、成本发票的签字认可及资金支付表的审批等相关财务事宜。2010年10月31日，建工八建公司作为甲方与华达劳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工程内容：工程名称、地、地点量见工程量清单；第二条工程质量：满足业主、监理工程师要求的质量等级（以监理工程师签认中间交工证书为准）；第三条承包方式：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第四条工程造价：以工程量清单报价与完成工程量之积为准；第五条工期：满足项目部要求工期，要求在春节前完成其分包量的80%；第六条合同价款的调整：1、清单报价为综合单价，除业主同意变更增加工程量而增加费用以外的任何费用均由乙方自负。2、甲方增加工程量或其它临时工程给乙方，应支付给乙方的费用；第十条工程结算及付款办法：1、工程款的结算，甲方向业主办理计量计取工程款，然后根据计量报表按合同条款给乙方计价，当业主把款项支付到甲方账户上后，甲方在3天内向乙方支付。2、为切实保证工程质量本工程实行质量保证金制度，每次工程结算按结算金额扣留1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本项工程全部完工28天后，没有发生工程质量问题，甲方应在7日内将保证金及时支付给乙方。3、乙方在每月领取工程进度款时，必须提供乙方公司的正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任何费用；第十二条违约责任：因乙方原因致使工程质量不能满足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采取补救措施，如乙方措施无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因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如施工组织不当，机械设备人员投入不足乙方应积极采取赶工措施，甲方要求将延误工期缩小至最小限度。如乙方无力补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每延续一天罚款承包总额的万分之二，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或指挥不当造成乙方损失，经甲方现场代表签证后，工期相应顺延，但不予经济签证。前述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法人代表（或授权委托人）处有袁和平的签名，乙方处加盖有“重庆华达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和周智平的签名、法人代表（或授权委托人）处有柯胜祥的签名。2010年10月31日，华达劳务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柯胜祥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甲方聘请乙方为南涪公路项目负责人，并将该项目的劳务施工工作交由乙方进行内部承包；承包内容为甲方与总承包施工方、总承包施工方与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中所包含的该建设项目全部劳务工作内容，以及现场设计变更、临时用工等签证施工内容；承包方式为实行项目劳务工作包干制。1、乙方接受甲方委派，担任该项目的劳务工作负责人。2、乙方承担项目劳务工作组织管理和经济管理的全部责任。3、乙方进行施工项目劳务工作向总承包单位收取的费用，即为该劳务工作的全部费用开支，包括但不限于报名费用、资料费用、图纸押金、风险押金、保证金、维修金、处罚罚金、现场设施、施工费用、材料费用、办公费用、业务费用、人员工资、商业保险、社会保险、意外损失、赔偿责任、行政处罚等项费用。4、甲方从项目总承包方取得的该项目全部劳务工作的收入，扣除代发劳务人员手续费用后，其余部分在七日内全部支付给乙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部劳务费用包含本条第3款所列的乙方及项目人员的社会保险费用等在内的所有费用开支；代发工资手续费用为本工程人工劳务费预计总额30万元，代发工资手续费用按工程劳务费用总额的千分之八点三8.3‰收取，总承包方每划一笔款即扣除一次。该合同尾部甲方（盖章）处加盖有“重庆华达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周智平的签名，乙方处有柯胜祥的签名。2011年1月25日，柯胜祥申请工程款支付，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应计工程量价款汇总及说明：完成C20片石砼浇筑2000m³，单价为283元/m³，合计金额566000元，按合同应付款481100元；材料部门对施工班组应扣材料款汇总：材料款已在杨发林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说明，请财务核对支付；财务部：计量566000元，按85%计481100元，扣资源税1443元，本次计划付款479657元；技术总工意见：同意支付；项目经理及执行经理意见：请财务、材料等部门扣除应扣款后支付；项目负责人意见：同意本次支付肆拾柒万玖仟陆佰伍拾柒元正，按财务规定办理支付，项目责任人处有袁和平的签名”。2011年1月26日，建工八建公司劳务管理部向华达劳务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华达劳务公司将南涪路工程劳务费479657元，扣除管理费9.3‰后支付给柯胜祥。同日，华达劳务公司向柯胜祥转账支付475195.39元。2011年4月16日，柯胜祥申请工程款支付，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本期价款汇总及说明：JK0+450-JK0+495段挡墙完成C20砼2602.9m³，已计量2000m³，本次计量602.9m³，本期完成170621元，按合同应支付145028元；材料部门对应扣材料款汇总：材料款已在K52工程计量款中扣出，本次应支付款为145028元；水电安全部门对应扣款汇总：本月暂不扣水电费用，下月计量方案确定后，前期费用一并扣除，本月支付款额为145028元；上述工程款汇总：同意支付145028元；生产经理意见：同意按计量工程师计算后所产生费用支付；财务部：本次未提供发票，暂扣1%税1450元，扣资源税435元，合计扣税1885元，本次应付款143143元；技术负责人意见：同意支付143143元；项目经理意见：同意支付143143元；项目负责人意见：同意支付壹拾肆万叁仟壹佰肆拾叁元正（143143元），项目责任人处有袁和平的签名”。2011年4月20日，建工八建公司劳务管理部向华达劳务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华达劳务公司将南涪路工程劳务费143143元，扣除管理费9.3‰后支付给柯胜祥。同日，华达劳务公司向柯胜祥转账支付141810.77元。2011年6月7日，柯胜祥申请工程款支付，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本期价款汇总及说明：本期完成2234851元，按合同应支付1899623元；材料部门对应扣材料款汇总：本次应扣材料款为1899623元-316709元=1582914元（扣材料款时间2011.4.16至5.28日所用材料），本次实际支付1582914元，大写壹佰伍拾捌万贰仟玖佰壹拾肆元正；水电安全部门对应扣款汇总：本月暂不扣水、电费用，下月扣除，本次扣款400元，同意支付1582514元；上述工程款汇总：同意支付1582514元；生产经理意见：同意按计量工程核算后金额支付1582514.00元；财务部：本次扣税1582500×1.3%=20573元，本次实际应支付1561927元；技术负责人意见：同意支付1582514元；项目经理意见：同意支付1582514元；项目负责人意见：同意支付壹佰伍拾捌万贰仟伍佰元整（1582500元），项目责任人处有袁和平的签名”。2011年6月9日，建工八建公司劳务管理部向华达劳务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华达劳务公司将南涪路工程劳务费1200000元，扣除管理费9.3‰后支付给柯胜祥。2011年6月29日，华达劳务公司向柯胜祥转账支付594419元。2011年7月20日，建工八建公司劳务管理部向华达劳务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华达劳务公司将南涪路工程劳务费361900元，扣除管理费9.3‰后支付给柯胜祥。同日，华达劳务公司向柯胜祥转账支付952953.33元。2011年8月23日，柯胜祥申请工程款支付，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项目名称：南涪高速公路LJ1施工段，工程名称JK0+450-496挡土墙，施工部位为C20片石砼，本月累计2602.9m³，本月0m³，累计金额736621元，单价283元，本月金额0元；工程名称JK0+450-495挡土墙，施工部位为基坑开挖，本月累计590m³，本月590m³，累计金额10620元，单价18元，本月金额10620元；工程名称K52+397.2涵洞，施工部位为C25混凝土，本月累计566.1m³，本月566.1m³，累计金额203796元，单价360元，本月金额203796元；工程名称K52+397.2涵洞，施工部位为C30混凝土，本月累计100.1m³，本月100.1m³，累计金额44545元，单价445元，本月金额44545元；工程名称K52+397.2涵洞，施工部位为钢筋，本月累计10671.62kg，本月10671.62kg，累计金额54425元，单价5.1元，本月金额54425元；工程名称BK0+130涵洞，施工部位为C25混凝土，本月累计401.49m³，本月401.49m³，累计金额144536元，单价360元，本月金额144536元；工程名称BK0+130涵洞，施工部位为C30混凝土，本月累计49.61m³，本月49.61m³，累计金额22076元，单价445元，本月金额22076元；工程名称BK0+130涵洞，施工部位为钢筋，本月累计7277.79kg，本月7277.79kg，累计金额37117元，单价5.1元，本月金额37117元；工程名称BK0+080-215挡土墙，施工部位为C20片石砼，本月累计6197m³，本月0m³，累计金额1753751元，单价283元，本月金额0元；工程名称BK0+310-417挡土墙，施工部位为C20片石砼，本月累计1700m³，本月0m³，累计金额481100元，单价283元，本月金额0元；工程名称BK0+080-215挡土墙，施工部位为基坑开挖，本月累计1606m³，本月1606m³，累计金额28908元，单价18元，本月金额28908元；工程名称BK0+310-417挡土墙，施工部位为基坑开挖，本月累计1158m³，本月1158m³，累计金额20844元，单价18元，本月金额20844元；工程名称K2+454-460挡土墙，施工部位为C15片石砼，本月累计118.61m³，本月118.61m³，累计金额31787元，单价268元，本月金额31787元；工程名称K2+454-460挡土墙，施工部位为基坑开挖，本月累计62m³，本月62m³，累计金额1116元，单价18元，本月金额1116元；前述累计金额共计3571242元，本月金额共计599770元，支付85%，本次支付509805元；材料部门意见：无扣款；水电安全部门意见：本月扣除900元（玖佰元正）；计量工程师意见：同意支付508905元；生产经理意见：同意支付508905元；财务负责人意见：扣垫付坟墓占用费13000元，实际应付款495905元，返还欠汪林石子款16万，合计支付655905元”。2011年9月6日，建工八建公司劳务管理部向华达劳务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华达劳务公司将南涪路工程劳务费655905元，扣除管理费9.3‰后支付给柯胜祥。华达劳务公司向柯胜祥转账支付649804.08元。2012年1月10日，柯胜祥申请工程款支付，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项目名称：南涪高速公路LJ1施工段，工程名称C15片石砼，本月累计118.61m³，本月0m³，累计金额31787元，单价268元，本月金额0元；工程名称C20片石砼，本月累计14018.1m³，本月3518.2m³，累计金额3967122元，单价283元，本月金额995651元；工程名称基坑开挖，本月累计3416m³，本月0m³，累计金额61488元，单价18元，本月金额0元；工程名称C25混凝土，本月累计1000.59m³，本月33m³，累计金额360212元，单价360元，本月金额11880元；工程名称C30混凝土，本月累计149.71m³，本月0m³，累计金额66621元，单价445元，本月金额0元；工程名称钢筋，本月累计14949.41kg，本月0kg，累计金额91542元，单价5.1元，本月金额0元；工程名称C15片石砼，本月累计49.97m³，本月49.97m³，累计金额18489元，单价370元，本月金额18489元；工程名称M7.5号浆砌片石，本月累计88.78m³，本月88.78m³，累计金额13583元，单价153元，本月金额13583元；工程名称防撞护栏基座C25砼，本月累计106.78m³，本月106.78m³，累计金额41644元，单价390元，本月金额41644元；工程名称防撞护栏基座钢筋，本月累计12996.82kg，本月12996.82kg，累计金额7798元，单价0.6元，本月金额7798元；前述累计金额共计4660286元，本月金额共计1089044元，支付85%，本次支付925687元；专业工程师意见：情况属实；材料部门意见：扣材料款261434.07元（贰拾陆万壹仟肆佰叁拾肆元零柒分）；水电安全部门意见：无扣款，同意支付；计量工程师意见：本期扣除电费5000元，其他费用6000元，本次应支付653249.93元；技术负责人意见：同意支付；项目经理意见：情况属实；财务负责人意见：扣借款20万元，本次计划支付453249元”。2017年10月24日，柯胜祥作为申请人的工程计量汇总表载明：“项目名称：南涪高速公路LJ1施工段，工程名称挡土墙C20片石砼，工程量累计15756.76m³，累计金额4459163元，单价283元；工程名称挡土墙C15片石砼，工程量累计912.54m³，累计金额244561元，单价268元；工程名称挡土墙基坑挖方，工程量累计23492.44m³，累计金额422864元，单价18元；工程名称防撞护栏基座C25砼，工程量累计126.18m³，累计金额49210元，单价390元；工程名称防撞护栏基座钢筋，工程量累计7780.18m，累计金额4668元，单价0.6元；工程名称M7.5号浆砌片石（换填），工程量累计11703.48m³，累计金额1948629元，单价166.5元；工程名称M7.5号浆砌片石（铺砌），工程量累计156.78m³，累计金额28220元，单价180元；工程名称C15片石砼，工程量累计388.66m³，累计金额77732元，单价200元；工程名称C20混凝土，工程量累计40.84m³，累计金额8168元，单价200元；工程名称C25混凝土，工程量累计4721.71m³，累计金额1699816元，单价360元；工程名称C30混凝土，工程量累计2259.74m³，累计金额1005584元，单价445元；工程名称钢筋，工程量累计179413.97kg，累计金额915011元，单价5.1元；前述合计10863626元；项目经理处有袁和平的签名”。2017年1月24日，柯胜祥、胡海陆签字确认了《南涪路LJ1标胡海陆、胡海彬、柯胜祥、杨发林施工队领款明细》，该明细表中柯胜祥签名确认的领款情况为：付款时间为2011年1月25日、内容为劳务费、金额为481100元，付款时间为2011年4月18日、内容为劳务费、金额为145028元，付款时间为2011年6月27日、内容为劳务费、金额为620973元，付款时间为2011年7月20日、内容为劳务费、金额为961900元，付款时间为2011年9月5日、内容为劳务费、金额为656805元，付款时间为2011年9月、内容为挡墙水费、金额为600元，付款时间为2011年7月23日、内容为垫付坟墓损坏赔偿费、金额为13000元，付款时间为2011年10月、内容为代柯付石子费、金额为200000元，付款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内容为工程款、金额为453249元，付款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内容为代柯付石子费、金额为800000元，付款时间为2012年8月、内容为柯胜祥、金额为185000元，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内容为八建支付、金额为200000元。前述金额共计4717655元。胡海陆签名确认的部分领款情况为：付款时间为2012年6月8日、内容为借款、金额为150000元，付款时间为2012年7月26日、内容为借款、金额为400000元，付款时间为2012年9月3日、内容为借款、金额为245807元。2014年1月29日，柯胜祥向建工八建公司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款书一份，2014年1月30日，建工八建公司向柯胜祥转账支付200000元。2018年2月5日，柯胜祥向建工八建公司借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2018年2月7日，建工八建公司向柯胜祥转账支付150000元。2019年1月31日，柯胜祥向建工八建公司借款3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和承诺书一份，2019年2月1日，建工八建公司向柯胜祥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300000元。前述款项共计650000元，柯胜祥提出该款系建工八建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建工八建公司则提出该款系柯胜祥向其公司的借款并非向柯胜祥支付的工程款。在庭审过程中，柯胜祥提出，本案的工程应收款为10863626元，华达劳务和建工八建公司共计付款3330605元，其他费用共计2797079.07元，具体为电费42170元、扣款38900元（400元、900元、坟损费13000元、6000元、邓建平涵洞款18600元）、甲供材料款2683243.07元、税款32766元，尚未付的工程款为4735941.93元，并举示了柯胜祥南涪高速施工工程款结算统计表。建工八建公司提出柯胜祥在2011年1月25日签字领取了杨发林劳务费69220元；柯胜祥、胡海陆在2012年6月15日签字借材料款（在工程款扣除）150000元，重庆润泰劳务有限公司在6月18日向胡海陆转账支付了148500元；柯胜祥、胡海陆在2012年7月24日签字借民工工资（在工程款扣除）400000元，重庆润泰劳务有限公司在7月26日向胡海陆转账支付了97500元、重庆润泰劳务有限公司在7月27日向胡海陆转账支付了300000元；重庆润泰劳务有限公司在2012年9月3日向胡海陆转账支付了300000元和45807元。建工八建公司认为前述款项均是支付给柯胜祥的款项。对此，柯胜祥认为前述款项均不是支付给他的。袁和平提出还应在本案中扣除：1、电费和其他费用70100元，并举示了水电费等应扣款统计表及确认证据；2、发票税365000元，并举示了柯胜祥施工队扣税款明细表；3、根据本案起诉书来看还应扣除管理费90200元；4、柯胜祥延误工期违约金949500元，建工八建公司与华达劳务公司于2010年10月3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和第十二条第2项对延误工期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举示了柯胜祥施工队工程进度表、挡土墙队伍年终完成量统计表、柯胜祥在2011年1月24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柯胜祥停工照片三张、关于立即恢复你公司承接的南涪高速公路LJ1标段互通双拱涵洞施工的函、涵洞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胡海陆柯胜祥借款审批单、11期-12期工程进度支付审核表、重庆南涪高速公路LJ1标段柯胜祥施工队工程进度表及附件；5、材料款4104500元，并举示了南涪路LJ1标胡海陆、柯胜祥、胡海彬、杨发林施工队水泥、柴油、混凝土领用调拨明细。对此，柯胜祥认为：扣除电费和其他费用应以其统计为准，且该组证据系单方制作；扣除发票税、管理费不予认可；延误工期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领用调拨明细系四个施工队的领用明细，其只认可扣除材料款2683243.0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二、柯胜祥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及资金利息如何认定。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本案中，柯胜祥借用华达劳务公司的名义与建工八建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但该合同签订后，华达劳务公司的义务均由柯胜祥完成，华达劳务公司并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建设。从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付款的委托书内容看，建工八建公司明知柯胜祥实际在履行与其签订的合同，并要求华达劳务公司按照其与柯胜祥确认的工程款数额进行支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款：“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之规定，本案的合同相对方应为柯胜祥与建工八建公司，应由建工八建公司支付柯胜祥的工程款。二、关于柯胜祥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及资金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从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来看，袁和平系建工八建公司的委托人，结合由袁和平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并由建工八建公司按该申请表的金额委托华达劳务公司向柯胜祥付款等证据来看，袁和平是代表建工八建公司与柯胜祥履行合同。因此，由袁和平和柯胜祥签字确认的工程计量汇总表可以认定案涉工程款于2017年10月24日结算为10863626元。从案涉《南涪路LJ1标胡海陆、胡海彬、柯胜祥、杨发林施工队领款明细》来看，柯胜祥签字确认领取的款项共计4717655元，柯胜祥认可建工八建公司在2018年2月7日向其转账的150000元和在2019年2月1日向其指定账户转账的300000元系建工八建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向其支付工程款。前述款项，共计5167655元（4717655元+150000元+300000元）。对于建工八建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柯胜祥在2011年1月25日签字领取了杨发林劳务费69220元；柯胜祥、胡海陆在2012年6月15日签字借材料款（在工程款扣除）150000元，重庆润泰劳务有限公司在6月18日向胡海陆转账支付了148500元；柯胜祥、胡海陆在2012年7月24日签字借民工工资（在工程款扣除）400000元，重庆润泰劳务有限公司在7月26日向胡海陆转账支付了97500元、重庆润泰劳务有限公司在7月27日向胡海陆转账支付了300000元；重庆润泰劳务有限公司在2012年9月3日向胡海陆转账支付了300000元和45807元，前述款项均系支付给柯胜祥的款项，对此，柯胜祥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柯胜祥在2011年1月25日签字领取的69220元是杨发林班组的劳务费，不应作为向柯胜祥支付的款项，对于重庆润泰劳务有限公司向胡海陆支付的款项，均是支付给了胡海陆且在案涉《南涪路LJ1标胡海陆、胡海彬、柯胜祥、杨发林施工队领款明细》中由胡海陆签名进行了确认，亦不应作为向柯胜祥支付的款项。对于袁和平提出还应在本案中扣除的费用：1、电费和其他费用均在支付时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2、发票税365000元，其主张扣除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且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3、管理费90200元，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管理费未作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延误工期违约金949500元，因柯胜祥不具劳务承包施工资质，故柯胜祥以华达劳务公司的名义与建工八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袁和平以此和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材料款4104500元，由于袁和平据此主张的《南涪路LJ1标胡海陆、柯胜祥、胡海彬、杨发林施工队水泥、柴油、混凝土领用调拨明细》系胡海陆、柯胜祥、胡海彬、杨发林等四个施工队的材料款，不能证明柯胜祥单独应扣除的材料款，以柯胜祥自认扣除的材料款2683243.07元为据。另外，柯胜祥自认扣除电费42170元、税款32766元、扣款38900元中除13000元的坟损费已在领款明细中确认扣除外的259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前述应扣款项共计2784079.07元。综上所述，案涉工程价款经结算为10863626元，已付款为5167655元，应扣款为2784079.07元，建工八建公司还应向柯胜祥支付的款项为2911891.93元（10863626元-5167655元-2784079.07元）。对于柯胜祥主张的工程款中超出前述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柯胜祥主张从案涉工程价款结算之日即2017年10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从2017年10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该款还清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柯胜祥支付工程款2911891.93元，并从2017年10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柯胜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690元（柯胜祥已预交），由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95元，柯胜祥负担14595元。本院二审期间，建工八建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胡海陆签字的《胡海陆、柯胜祥、杨发林、胡海彬施工队钢筋领用调拨明细表》、2.胡海陆签字的《胡海陆、柯胜祥、杨发林、胡海彬施工队混凝土领用调拨明细表》；拟证明明细表的内容是对四个班组材料用量进行的分开统计，每个班组的用量单独签字确认，各班组领用的材料并不混同，柯胜祥在调拨明细表上的签字是对柯胜祥班组单独使用的甲供材用量和价款的确认。第二组证据：3.重庆市地方税务局建筑安装工程分包项目完税分割单（编号0016518）、4.重庆市地方税务局建筑安装工程分包项目完税分割单（编号0016523）；拟证明建工八建公司就案涉项目代分包单位华达劳务公司代扣代缴税费的综合税率为3.36%，其中营业税税率按3%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以实际缴纳的营业税税率为计税依据按7%税率缴纳，教育费附加以实际缴纳的营业税税率为计税依据按3%税率缴纳，地，地方教育附加以实际缴纳的营业税税率为计税依据按2%的税率缴纳本案应当按照前述综合税率3.36%扣除税费（10863623元×3.36%）365017.83元。第三组证据：5.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3民终9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建工八建公司与徐贵明、袁和平、袁文斌就南涪路LJ1标段的结算纠纷即（2020）渝03民终93号案件在2020年5月9日才出具生效裁定，结合柯胜祥于2019年1月31日向建工八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案涉工程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即便计算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也只能从2020年5月10日开始。袁和平质证认为，对于建工八建公司举示的证据没有异议。柯胜祥质证认为，对建工八建提交的钢筋领用明细表的真实性，由于没有我方签字，无法核实。该表不能证明柯胜祥所签的四个施工队用的水泥和柴油就是柯胜祥一个人使用的。对完税分割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对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华达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对明细表的三性不予认可，我方非工程发包方，并不从事实际施工，这个过程形成的书面证据材料三性我方无法确认。对完税分割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相关各方的争点的关联性由法院作出相关认定。对民事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至于是否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请法院根据查明相关事实作出认定。袁和平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2年7月民工工资表，是40万元和15万元借款期间的工资表；2.施工日志，反映出2012年5月30日以后，柯胜祥负责部分由胡海陆施工完成。拟证明40万元、15万元款项是胡海陆在双拱涵施工期间，柯胜祥应当支付给胡海陆的工程款，柯胜祥是借款责任人。第二组证据：3.胡海陆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胡海陆所施工的供材为钢筋、混凝土，不存在水泥、柴油，与柯胜祥施工所用材料不同。第三组证据：4.柯胜祥施工队签收水泥提货单、柴油运送单，拟证明彭建、曹德波、王级财均是柯胜祥的实际收货人，柯胜祥签字确认的材料款是柯胜祥所有，除了第6页第2、3、4、5行，共22.15吨，不属于柯胜祥领用，除此之外的水泥应全部属于柯胜祥领用。实际扣款应当扣材料款4104472.26元。第四组证据：5.《工程计量汇总表》、竣工图，从工程计量总表中计算出柯胜祥工程水泥用量8217.3吨，柯胜祥签订的水泥领用量是7351吨，证明柯胜祥签字确认的数量小于工程水泥应当结算的用量，7351吨水泥应该是柯胜祥所有。第五组证据：6.柯胜祥施工队领用混凝土扣款明细表及LJ1施工段拌合站砼送料单55张，拟证明柯胜祥除了领用水泥外，还领用混凝土437.5立方米，金额148750元，该款一审未计入柯胜祥应扣款中。第六组证据：7.柯胜祥施工队钢筋领用扣款明细表、领用钢筋原始签收凭据，拟证明上诉人除领用水泥柴油外还领用钢筋，合计227.01吨，金额1164946.09元，该款一审未计入柯胜祥应扣款中。第七组证据：8.柯胜祥施工队领用其他材料的明细表及原始签收凭据，合计金额13093.82元，该款一审未计入柯胜祥应扣款中。第八组证据：9.胡海陆领用拌合站砼原始凭证，拟证明胡海陆所用材料不在柯胜祥签字确认数量以内。建工八建公司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柯胜祥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该表不是柯胜祥制作，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对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因为该证据本身是复印件，没有监理单位签章，不能证明施工日志就是当时经监理单位作出的记录，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证据4与柯胜祥无关，无法核实真实性。对水泥单据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单据上柯胜祥字样不是柯胜祥的签字。王级财是胡海陆的岳父，全部是为胡海陆、胡海彬收取材料的，彭建和曹德波也并不是专门为柯胜祥签收材料。上诉人自述在南涪路LJ1标水泥、柴油、混凝土领用调拨明细表中，在第6页第2行至第5行的材料不是柯胜祥的，说明这个表就不是柯胜祥一个施工队的。对于工程计量表，柯胜祥实际用水泥量与上诉人处领取多少水泥并不具有关联性、对等性，根据几个施工队工程款申请支付申请表显示，第一期水泥1265吨全部计在杨发林的名下，2011年1月25日至4月16日水泥款全部计在胡海彬施工队名下，计取给其他施工队后，其他施工队与上诉人进行结算，而在其内部施工队分发给另外施工队内部进行结算，不可能重复计算。由于上诉人灌溉水泥价格高，柯胜祥、胡海陆、胡海彬建立搅拌站，自行购买水泥搅拌，不是全部来源于上诉人的供应。对柴油单据，在上诉人举示其他证据发现，彭建、曹德波还为胡海陆等施工队领取材料，并不能说明该柴油是柯胜祥领取和使用。通过对2011年2月19日、3月16日、4月6日三份柴油的价格计算，正好就是胡海彬在第二期计量中柴油金额，已经在K52胡海彬的计量中体现。2013年1月7日柯胜祥所施工部分已经完工数月，不可能领取柴油，其上写的是胡海陆，说明上诉人虚假陈述。对竣工图真实性无法核实，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柯胜祥事实上存在大量外购，上诉人供应的材料价格远高于市场价。对柯胜祥施工队领用混凝土扣款明细表、砼送料单，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柯胜祥向项目部领取的材料均予以统计扣款，一审自认的268万余元材料款中已经包含该部分砼送料单。其中2012年8月8日送料单，其上已经写明是胡海陆的。且我方已经在2012年7月进行了最后一个拱圈的水泥浇筑，不存在再使用钢筋的情况。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证据9，与柯胜祥无关。华达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对相关证据的内容、形式上看，涉及到具体施工过程中材料划拨、材料领取，由于我方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不是发包方，因此，对这些证据三性，我方不清楚。柯胜祥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1年1月25日杨发林第一次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证明杨发林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材料部门对施工班组应扣材料款汇总栏记载吨位与水泥、柴油、混凝土领用调拨明细表记载的11月21日至1月17日期间的水泥吨位数合计1265吨完全一致，结合同时间支付申请表，材料部门对施工班组应扣材料款记载，充分说明水泥、柴油、混凝土领用调拨明细该部分已经计算给杨发林。第二组证据：2.2011年4月16日胡海彬第1次工程款支付申请表、3.2011年4月16日胡海彬第2期工程款支付申请表、4.杨发林（2020）渝0119民初6289号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上证据与一审中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胡海彬（2019）渝0119民初328号、（2019）渝03民终1775号民事判决书等事实，拟证明南涪路LJ1标胡海陆、柯胜祥、胡海彬、杨发林施工队水泥、柴油、混凝土领用调拨明细表记载的是四个施工队的材料，并不是柯胜祥一个施工队的材料。建工八建公司质证认为，三张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属实，也达不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柯胜祥签字明确确认明细表中的统计数量是认可的，以及原每期工程计量单中所扣的材料作废，如果调拨明细不是柯胜祥个人用料，是无法确认其他班主工程计量单中所扣材料的具体情况以及对其他班组之前工程计量单作废的意思表示。对民事起诉状及案件受理通知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袁和平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认可。华达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对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三性无法确认。对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对其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审核认为，对于建工八建公司举示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袁和平举示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柯胜祥举示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柯胜祥于2019年1月31日向建工八建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1.柯胜祥向建工八建公司借款30万元用于支付欠付农民工工资；2.柯胜祥同意工程结算工作在建工八建公司与徐贵明、袁和平、袁文斌诉讼纠纷案生效法律文书下达之后进行,在此之前不要求结算以及不再要求支付款项。2020年5月9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就建工八建公司与徐贵明、袁和平、袁文斌就南涪路LJ1标段的结算纠纷作出（2020）渝03民终93号民事裁定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案涉工程款金额；一审认定的工程款利息起算点是否正确。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的问题。建工八建公司主张，袁和平借用建工八建公司名义与柯胜祥借用华达劳务公司名义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相对方应当为袁和平与柯胜祥,应由袁和平向柯胜祥支付工程款。建工八建公司明知该合同系柯胜祥借用华达劳务公司的名义签订，由柯胜祥履行合同义务，并委托华达劳务公司支付柯胜祥相应工程款。且建工八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合同签订时，柯胜祥明知袁和平借用建工八建公司资质的事实，建工八建公司与袁和平间的内部约定不能约束柯胜祥，柯胜祥也并未请求袁和平支付工程款，因此，一审认定应当由建工八建公司向柯胜祥支付案涉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案涉工程价款经结算为10863626元，已付款为5167655元，一审认定应扣款为2784079.07元，应付的款项为2911891.93元。但双方对部分应扣款项产生争议：其一，2011年1月25日的69220元应否在柯胜祥工程款中扣除。建工八建公司、袁和平主张，因2011年1月25日杨发林劳务费69220元系柯胜祥签字领取，该款应当在柯胜祥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虽然柯胜祥在《南涪路LJ1标胡海陆、胡海彬、柯胜祥、杨发林施工队领款明细》中领款人确认处签字，但该款系杨发林的劳务费，柯胜祥主张系代杨发林签字确认金额，实际未收到款项，建工八建公司、袁和平并未举证证明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将本属于杨发林的款项支付给柯胜祥，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将该款实际支付给了柯胜祥。故，一审认定该款不应在柯胜祥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其二，一审认定扣除材料款为2683243.07元是否正确。二审过程中，建工八建公司举示了胡海陆签字的钢筋、混凝土领用明细表，拟证明柯胜祥签字的案涉水泥、柴油、混凝土领用调拨明细系柯胜祥施工队单独用量，应扣材料款应为4104472.26元。但该两份明细表系胡海陆与建工八建公司间形成，且其格式与柯胜祥签字的案涉水泥、柴油、混凝土领用调拨明细并不相同，无法达到建工八建公司的证明目的。袁和平举示了柯胜祥签字的案涉水泥、柴油、混凝土领用调拨明细中单据号对应的签收材料凭据，签收人为彭建、曹德波、王级财等，证明目的与建工八建公司一致。虽柯胜祥在庭审中自述为其签收材料的人员有彭建、曹德波，但袁和平提交的柯胜祥施工队签收材料凭据中部分注明“胡海陆”字样，其举示的胡海陆领用材料签收凭据中签收人员也大量出现彭建，且袁和平在庭审中自认柯胜祥签字的案涉水泥、柴油、混凝土领用调拨明细中第6页有部分不属于柯胜祥施工队领用，因此，袁和平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柯胜祥签字的案涉水泥、柴油、混凝土领用调拨明细系柯胜祥施工队单独用量的目的。袁和平举示的第五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该几笔款项未计入柯胜祥应扣款中的目的。综上，一审认定应扣材料款为2683243.07元，并无不当。其三，一审认定扣除税款32766元是否正确。建工八建公司、袁和平主张应当扣除365017.83元税款。根据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二条载明，清单报价中没有包含应交的各项税金，故甲方不再扣乙方的税金。虽然在该合同第十条工程结算及付款办法第3款约定，乙方在每月领取工程进度款时,必须提供乙方公司的正规发票。但提供发票的义务并不等同于需要承担缴纳税款的义务，双方并未约定建工八建公司所缴纳的税款应当由柯胜祥承担，建工八建公司、袁和平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根据柯胜祥的自认扣除税款32766元，并无不当。其四，柯胜祥与胡海陆于2012年6月15日、2012年7月24日签字借款150000元、400000元,共计550000元应否在柯胜祥工程款中扣除。2012年6月15日的借款审批单载明，借款事由：材料（在工程款扣除）此款委托转入胡海陆账户；借款金额壹拾伍万元；借款人签收处胡海陆签名，柯胜祥签名并捺指印。2012年7月24日的借款审批单载明，借款事由：借民工工资（在工程款中扣除）此款委托转入胡海陆账户；借款金额肆拾万元；借款人签收处胡海陆签名，柯胜祥签名并捺指印。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重庆润泰劳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向胡海陆转账支付148500元，7月26日向胡海陆转账支付97500元、重庆润泰劳务有限公司在7月27日向胡海陆转账支付300000元。胡海陆在领款明细中签名确认领取上述款项：付款时间2012年6月8日（应为6月18日），班组胡海陆，内容借款，付现金额148500元，税费1500元，合计150000元；付款时间2012年7月26日，班组胡海陆，内容借款，付现金额397500元，税费2500元，合计400000元。袁和平主张因胡海陆代柯胜祥完成了部分工程，并举示了借款期间的人工工资表和施工日志，拟证明上述两笔款项是柯胜祥的借款，用于支付胡海陆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虽然借款审批表上有柯胜祥的签名、捺印，但从工程计量汇总表中无法显示出是否包含胡海陆代柯胜祥完成的部分工程，对于胡海陆代柯胜祥完成的部分工程，建工八建公司本就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且案涉《南涪路LJ1标胡海陆、胡海彬、柯胜祥、杨发林施工队领款明细》中写明的班组是胡海陆而非柯胜祥，并且由胡海陆签字确认领取。按照常理推论，若是柯胜祥借款，应作为柯胜祥班组的借款并由柯胜祥签字确认领取借款。因此，建工八建公司、袁和平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上述两笔款项不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对于上述两笔款项应否在胡海陆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建工八建公司、袁和平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应扣款为2784079.07元，应付的款项为2911891.93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认定的工程款利息起算点是否正确的问题。柯胜祥主张从案涉工程价款结算之日即2017年10月24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建工八建公司主张，柯胜祥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柯胜祥认为案涉工程并未与其进行最终结算,并同意在建工八建公司与徐贵明、袁和平、袁文斌就南涪路LJ1标段的结算纠纷生效法律文书下达之后进行结算,且在结算之前不要求建工八建公司付款。而该结算纠纷2020年5月9日才出具生效裁定,最早应从2020年5月10日开始计算利息。柯胜祥主张因向建工八建公司借款支付农民工工资，被迫签订该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计量汇总表可以认定双方于2017年10月24日对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虽然柯胜祥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了《承诺书》，但该承诺书系打印件，柯胜祥仅签名，且其中还附有柯胜祥向建工八建公司借款的内容，对于柯胜祥承诺在建工八建公司与徐贵明、袁和平、袁文斌就南涪路LJ1标段的结算纠纷生效法律文书下达之后进行结算,且在结算之前不要求建工八建公司付款的内容，不应认定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从2017年10月24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袁和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95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袁和平各负担150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沈道萍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