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71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大连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学华，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被沈阳铁路公安局大连公安处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峰，辽宁润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贺海霞，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2020年6月22日分别被沈阳铁路公安局大连公安处、大连铁路运输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被大连铁路运输法院取保候审。 大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大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学华、贺海霞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19）辽7103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谢学华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沈阳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陈丽蓓、检察官助理刘雨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学华及其辩护人王海峰、原审被告人贺海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被告人谢学华、贺海霞以制作、出售假证获利为目的，贺海霞提议购买假印章、造假设备，谢学华默许。随后谢学华、贺海霞在他人处购买包括沈阳铁路公安局大连公安处在内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4760枚和伪造的武装部队印章511枚，以及其它伪造的企事业单位和院校类单位印章；购买制作假证的机器设备包括电脑显示器2台、打印机7台、晒版机1台、塑封机2台、扫描仪1台、证件剪切机1台、钢印机1台、电脑主机1台；购买了各种空白证件的外皮、内册。上述物品均存放于谢学华、贺海霞在大连市甘井子区的住处。谢学华、贺海霞通过电话、微信、张贴小广告等方式与欲做假证件的客户、专门“承揽”假证业务的“下家”取得联系。欲做假证件的对方将伪造证件所需样式、照片、证件内容等信息告诉谢学华、贺海霞，或者告诉“承揽”假证业务的“下家”，由其转告谢学华。二人根据要求在其住处内由贺海霞制作假证，贺制作不了的由谢学华找人制作。后通过顺丰快递寄给对方，每个假证收取人民币40元至150元不等。 一、谢学华、贺海霞以上述手段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1个，具体如下： 2019年12月18、19日，微信名为“AA证．章．流水183××××2255／wxid-h449z73rwp2022”、“长哥（诚信做事2019/aa138××××4217）”、“太阳（wxid_y3o68pkl54qj22）”三人，分别通过微信与被告人谢学华的微信“天使的翅膀”联系。谢学华、贺海霞二人按上述人要求伪造、出售了两套车牌号码为晋Ｃ×××××、晋Ｃ×××××的机动车行驶证4个、署名为张某的离婚证1个、署名为肖某的离婚证1个、署名为徐某的户口簿1个、署名为胡某的离婚证1个、户口簿1个、署名为周全的房产证2个。 二、谢学华、贺海霞以上述手段伪造、买卖事业单位印章2个，具体如下： 2019年12月18日，微信名为“展老婆（熙熙小宝贝186××××8242／wxid-t02dnsvqoq5322）”的人，通过微信与被告人谢学华的微信“天使的翅膀”联系，谢学华、贺海霞二人按其要求伪造、出售了署名为杨某的辽宁大学本科生毕业证书1个、学位证书1个。 三、谢学华、贺海霞以上述手段买卖身份证件5个，具体如下： 2019年12月18、19日，微信名为“长哥（诚信做事2019/aa138××××4217）”、“钏鑫（wxid_b8zcjq5uyt0d22）”、“AA证.章.流水183××××2255／wxid-h449z73rwp2022”三人，分别通过微信与被告人谢学华的微信“天使的翅膀”联系，谢学华、贺海霞二人按上述人要求出售了署名为徐某的身份证1个、署名为卢某的机动车驾驶证2个、署名为张某的机动车驾驶证2个。 谢学华、贺海霞将包含上述涉案18个的多个假证分别装封快递。2019年12月19日17时许，沈阳铁路公安局大连公安处侦查人员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合小区门口将正在投递装有假证件快递的谢学华抓获。同日21时许，侦查人员将正在雇佣搬家公司转移制假证据的贺海霞抓获，并将用于制作假证的设备、印章等证据依法扣押。在检察院移送法院的印章中，政府机关类模片印章4023枚，军警类模片印章1595枚，塑胶印章29枚。经检法核对一致，确认国家机关印章4760枚和伪造的武装部队印章511枚。 贺海霞于2020年9月10日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物证扣押的制假设备及其照片、各种证件外皮、内册照片、纸箱和袋子内的各种印章（照片）、印章统计表及统计表明细、装文件封的粉色袋子、袋内的17个顺丰快递文件封、文件封内的证件、物品和丢弃在地的两本证件及其照片、与铁路相关的工作证等证件外皮、内册（空白）、塑料印章（自封袋上“铁路工作证”字样）、单独的沈阳铁路局工作证专用章、乘车证专用章、大连公安处乘车证专用章、潘某名章等照片、圆形印章21枚、方形名单7枚、数字章1枚,关于未做鉴定的塑胶印章及模片印章的情况说明、谢学华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宿某三页微信转账截图、杨某、卢某的二份微信转账截图、谢学华、贺海霞乘机乘车记录、关于“洪某”和“三哥”身份查证情况的说明、谢学华、贺海霞的人员电子档案、电话查询记录,证人赵某、芦金峰、方某、王某、徐某、宿某、仲某、谢某、宫某1、杨某、胡某、宫某2、卢某的证言,被告人谢学华、贺海霞的庭前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意见、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光盘4张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学华、贺海霞买卖国家机关印章4760枚，情节严重。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1个；伪造、买卖杨某辽宁大学毕业证和学位证各1个；买卖居民身份证、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5个。二被告人的上述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买卖武装部队印章511枚，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危害了国防利益。二被告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学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学华、贺海霞系一人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本案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学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贺海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海霞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并且能够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和被告人贺海霞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认定被告人谢学华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元；犯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贺海霞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八百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元；犯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三百元。扣押在案的物品，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大连铁路运输法院的物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上诉人谢学华的上诉理由：公诉机关起诉的5271枚印章因单位已不存在，或者因单位已改名导致大量印章已失效，已不可能危害社会，购买已失效的印章不构成犯罪，请求免除处罚；在二审期间，其请求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 谢学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谢学华具有坦白、主动供述的情节；2.本案中是谢学华称为“三哥”的人主要组织着手犯罪事实，而谢学华系从犯；3.谢学华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人身危害性小。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谢学华量刑过重。而且，谢学华在二审期间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沈阳铁路运输分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谢学华在二审庭审中对其买卖国家机关印章和武装部队印章构成犯罪存在异议，没有承认指控的和一审判决认定的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认罪认罚的规定。 原审被告人贺海霞在二审期间供述稳定，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谢学华和原审被告人贺海霞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和辽宁大学毕业证、学位证，买卖身份证件，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学华、原审被告人贺海霞共同买卖国家机关印章4760枚，情节严重；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1个；伪造、买卖辽宁大学毕业证、学位证各1个；买卖居民身份证、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5个；买卖武装部队印章511枚，情节严重。谢学华、贺海霞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买卖武装部队印章罪，系共同犯罪，且两人均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谢学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贺海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谢学华所提公诉机关起诉所涉印章已大量失效不能危害社会、购买已失效的印章不构成犯罪、请求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部分印章失效、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谢学华、贺海霞所购买假印章的内容足以造成一般公众的混淆，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众对国家机关和武装部队权威的合理信赖，系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的犯罪行为。至于假印章所涉单位是否已不存在、单位法定名称是否发生变化及印章是否有效，对本案定罪处罚不构成影响。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谢学华辩护人所提谢学华具有坦白、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人身危害性小等情节、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辩护人称谢学华具有坦白、主动供述的情节，以及本案中是谢学华称为“三哥”的人主要组织着手犯罪事实，而谢系从犯的意见，与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不符。鉴于原判根据谢学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谢学华所提其请求在二审期间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鉴于出庭检察员当庭已提出谢学华不应适用认罪认罚的意见，经综合考量谢学华所犯罪行、应负刑事责任和其到案后在诉讼各阶段的实际表现，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钢 审判员 齐洪宇 审判员 刘永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胡智彬 书记员何雨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