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66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许少博，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辩护人李宛如，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孙东升(绰号“东东”)，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包头市。辩护人郭志刚，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熊万**，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自报张欣，男，199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包头市。辩护人李轩宇，上海煜珩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卢某某，男，198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辩护人贺丽丽，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3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少博、孙东升、张欣、卢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少博及其辩护人李宛如，被告人孙东升及其辩护人郭志刚、熊万**，被告人张欣及其辩护人李轩宇，被告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贺丽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8月间，被告人许少博、孙东升、张欣、卢某某等人在明知钱款来路不正的情况下，由卢某某负责找他人的支付宝账户，许少博、张欣操作使用多人的支付宝账户接收来路不正的钱款、转换成虚拟币、再转回上家账户，转移涉案赃款，孙东升负责与卢某某交接、结算钱款、租房用于上述操作并参与转账。其中涉及被害单位上海雅沐食品有限公司被骗钱款人民币25万元。2020年8月21日12时许，被告人卢某某、孙东升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永泰汇景小区西门口被民警抓获，后卢某某带民警至永泰汇景小区10号楼804室将被告人许少博、张欣抓获到案。被告人许少博、孙东升、张欣、卢某某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证人顾某某、郭某某、闫某某、李1、李某2、郑某某、乔某某、包某某、李3、马1、马某2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上海雅沐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支付宝账户流水、转账记录，资金流向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许少博、孙东升、张欣、卢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少博、孙东升、张欣、卢某某等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等人刑事责任。被告人许少博、孙东升、张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均系主犯。被告人卢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少博、孙东升、张欣、卢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具有立功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少博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开始操作银行卡时未怀疑，后来在操作过程中支付宝提示存在被诈骗风险，支付宝会被冻结，其问了“杨总”，“杨总”说是正常的，其也有过怀疑。被告人许少博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少博在团队中不是组织者和策划者，仅是转移钱款的一个环节，并且是按固定薪资获取报酬，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许少博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属间接故意犯罪；3.被告人许少博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赃。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许少博从轻、减轻处罚或宣告缓刑。被告人孙东升辩称其负责买饭、租房子和与卢某某交接，许少博告诉其需要找多少人，其再打电话告诉卢某某，由卢某某找提供支付宝的人。钱款的接收、转走其用支付宝操作过两次，其不知道收到钱款的具体来源，是否违法其未想过。其在租房的过程中频繁更换地方是因为房间小、手机信号差等原因，其不知道钱款有问题。被告人孙东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东升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孙东升等人并不明知涉案的钱款系上游电信诈骗所得；2.被告人此前多次操作转账和购买火币均没出事，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会认为涉案的钱款没有问题，被告人所谓的认为这些钱款是违法所得，都只是猜测而已；3.此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是突发和偶发行为，没有证据证明孙东升明知是电信诈骗钱款并参与了本次交易。综上，被告人孙东升并无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和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欣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张欣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张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张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张欣主观恶性较轻，属于间接故意犯罪，案发后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张欣从轻处罚，建议宣告缓刑。被告人卢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卢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卢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卢某某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卢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卢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卢某某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7、8月间，被告人许少博、孙东升、张欣、卢某某等人在明知钱款来路不正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卢某某负责找他人的支付宝账户，被告人许少博、张欣操作使用多人的支付宝账户接收来路不正的钱款、转换成虚拟币、再转回上家账户，转移涉案赃款，被告人孙东升负责与被告人卢某某交接、结算钱款、租房用于上述操作并参与转账。其中涉及被害单位上海雅沐食品有限公司被骗钱款人民币25万元。2020年8月21日12时许，被告人卢某某、孙东升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永泰汇景小区西门口被民警抓获，后被告人卢某某带民警至永泰汇景小区10号楼804室将被告人许少博、张欣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顾某某的证言及被害单位上海雅沐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证人顾某某系上海雅沐食品有限公司的财务，2020年8月3日上午，有人冒充上海雅沐食品有限公司的顾总让顾某某向荣成市崖头大飞海鲜店转账，其于是在当日上午10时30分许，通过公司建行网银向荣成市崖头大飞海鲜店转账98万元，当日上午11时许，又向上述账户转账120万元，之后发现被骗了。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7月31日其通过滴滴车友群认识了卢某某，他说给其介绍一个活，声称想借用其支付宝买虚拟币，卢某某提供一个地址，其过去坐着休息一天，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300元钱。其就于2020年8月1日、8月2日、8月3日三次分别到赛罕区呼伦贝尔南路前巧报祥和家园五号楼二单元24层2404室、2401室，将其手机和支付宝密码给了许少博等人，许少博、孙东升、张欣拿着其手机开始操作支付宝，每次操作结束后卢某某都会给其300元钱。之后卢某某联系问其有没有可以租借支付宝账户的人可以介绍，并说其的支付宝账户限额了，不能再使用了所以要换人，其于是就介绍了其儿子郭志成将支付宝账户出借给他们使用了。2020年8月12日其发现其支付宝账户在2020年8月3日就被冻结了，其账户里的800元钱也被冻结了，其跟卢某某说后卢某某给了其800元，其就觉得卢某某他们借其支付宝账户转账的金额非常巨大，这些钱肯定有问题。3.证人闫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8月20日晚，其保安队长董曙光告诉其说另一名保安李1说有人要借其等人的支付宝，一天给100元钱，其就同意了。到了第二天9时许，董曙光发给其一个地址，其就过去了，具体地址其不清楚，进了房间后，里面大概有四五个人在那里聊天。其将手机给了张欣，张欣拿其手机下载了一个“火币PRO”的软件，其看了一下没看懂，就没看了。4.证人李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保安队长董曙光跟其说有个兼职一天可以挣100元钱，并给其发了定位。2020年8月21日，其按定位地址去了，对方有几个工作人员，把其手机拿去登录了其支付宝账号和密码，其看到对方下载了一个火币的软件，然后转账购买什么东西，其坐了会，民警就到场了。经辨认，被告人许少博、孙东升、张欣、卢某某系对方工作人员。5.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8月20日其在微信看到有人发招聘信息说用支付宝赚钱，其加了对方后，对方说要用其的支付宝，全天给其150元，半天给100元，并给其发了地址。第二天早上8时30分许，其按照地址到了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桥路永泰城汇景10号楼一单元804室。对方说用手机购买火币，没有什么风险，其就把手机给对方了，期间其按照对方要求办了一张新的手机卡，还把其银行卡的预留手机号改成了新号码。经辨认，被告人张欣系操作其手机的人。6.证人郑某某、乔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8月19日11时许，郑某某通过一个开滴滴的朋友知道有人愿意花钱借用其手机的支付宝购买火币，并告诉了其地址。其过去后，把手机和支付宝密码都给了对方，然后就在屋子里休息，到当日下午17时许，对方把手机还给了其并通过微信给了其100元钱，对方用其账户走账了25,000元人民币。2020年8月21日11时许，郑某某带着乔某某一起到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汇景小区10号楼8楼804房间，对方说用乔某某的手机下载支付宝买卖一下Q币，并将乔某某的身份证拍照上传，用乔某某的人脸比对，然后就用乔某某的手机进行操作，事情弄好后，对方给了乔某某100元钱。经辨认，被告人卢某某系介绍郑某某的滴滴司机，被告人许少博系操作郑某某和乔某某手机的人。7.证人包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8月19日，包某某的一个朋友带包某某到呼和浩特市的一个小区的8号楼3单元的一个房间，对方让其把支付宝密码给他们，说要用其手机购买火币，然后拿着其手机操作，一直到当天下午15时许对方把手机给了其，并通过微信转给了其100元钱。第二天9时许，其又根据对方提供的地址去了，并把手机给对方操作，到当日下午15时许，对方把手机还给其并用微信给其转了100元钱。2020年8月21日9时许，其根据对方提供的地址到了一个小区的10号楼8楼的一个房间，把手机给对方后就在旁边休息，到了下午的时候警察过来将其等人带到了派出所。经辨认，被告人许少博系拿包某某手机下载支付宝和操作的人。8.证人李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兴亚楼宇设备有限公司工作，案发前一段时间其没有事情做，其老板杨岩泽让其去找东东一起买币挣点钱。2020年8月10日下午17时许，其根据东东给其发的定位到了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一个小区里，见到东东后他们让其把手机和支付宝密码给他们，接着对方就用其手机开始操作，一直操作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让其离开了，走的时候东东通过微信给其发了300元人民币。此后其又去过五六次，对方共计用其支付宝账户走过二十多万元的账。经其辨认，被告人卢某某是负责找有支付宝账户的人，被告人孙东升就是东东，负责记账和买饭，上述地址还有被告人许少博和张欣，上述几人负责操作手机。9.证人马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8月份时，其以前认识的一个老乡许海龙告诉其说在内蒙有一个操作手机的活，每个月保底有5,000元，其于是于8月19日到了内蒙古，通过许海龙联系到了他的弟弟许少博。许少博让其到了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桥路永泰城汇景10号楼一单元804室，里面还有星哥、东哥和马哥三个人，许少博安排其住在里面。2020年8月21日早上，许少博教其用手机下了一个叫“火币Pro”的软件，这个软件是用于购买火币的。到了当天9时许，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人，星哥和马哥开始教他们下载“火币Pro”软件，到了当日下午13时30分许，有警察过来让其等人配合调查。经辨认，星哥就是本案被告人张欣，东哥是本案被告人孙东升。10.证人马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朋友许海龙之前给其介绍一个炒币的活，说是很轻松，其到了呼和浩特市后看到那里有四个工作人员，其跟着他们操作学习，看他们在火币上买东西，提到一个账号，其他的其还没学到。经辨认，被告人卢某某、张欣系其中的工作人员。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少博、孙东升、张欣、卢某某处扣押到其等人使用的手机、华为平板电脑等物。经调阅上述手机中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被告人许少博在biyong群里提到“车到，在测试账号”“从换个车”“马上，早上来的这个车有问题，我又让人去接新车了，二十分钟，九点半之前一定能来，一定能开。新车，让新办的卡，结果这个卡帮过支付宝”“吓死我了，我以为又是车的问题，这可是我新提得车啊，全新的”；许少博2020年8月11日18时46分与张欣聊天说“当天注册，当天跑不好”，张欣2020年8月18日下午5时03分与许少博聊天说“支付宝说广州天河分局的让他们给冻的，说让打广州那个电话咨询，我觉得不能说手机丢了，换一个其他的说法吧”；许少博与孙东升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8月10日18时09分许，孙东升说“续上两天，开始换地方”，许少博说“不要续时间太长，先续一天吧，要多换地方”，2020年8月14日10时04分左右，许少博说“问张欣，他俩封的今天开，提现出来，转你银行卡，买成币”，孙东升说“不行倒到我哥那里，让我哥给你哥发过去。”，2020年8月15日17时08分左右，许少博说“明天走上一天，这儿近一点，明天之后再换地方。”，2020年8月15日21时28分左右，许少博说“给卢队说一下，待过全天跑过车的，被锁过的，来过就不用再来了。”；许少博与张欣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8月2日12时许，张欣说“博哥，给我发个位置。”，许少博发送了祥和家园的位置，张欣回复“12点半到。”；张欣与北京吴琼的聊天显示，2020年8月3日下午5时56分，张欣说“今年能上250吧，上午就走了100。”，8月3日下午9时01分，张欣发送“1,961,200，今天的量。”，8月6日下午3时21分，吴琼说“听老大说那天又出问题了？”当日下午3时43分，张欣说“用哪个okex被封了近10万。”吴琼回复“提示什么？封多久？”，张欣又回复“让提供东西。但是咱们不能提供，不然就会被发现是在洗。”2020年8月12日下午5时10分许，张欣说“特别不好。”吴琼回复“钱卡住了？还是没有量。被冻住十多万。”；卢某某与其女朋友方彩霞2020年7月15日20时55分的聊天中，卢某某对方彩霞说“我在洗钱。”。12.支付宝账户流水、转账记录、资金流向图证明，2020年8月3日10时至11时许，被害单位上海雅沐食品有限公司被骗钱款中有人民币25万元经多级流转进入被告人许少博等人账户。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许少博、孙东升、张欣、卢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四人在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4.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侦破的简要经过及被告人卢某某、孙东升、许少博、张欣的到案经过，四名被告人系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卢某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15.被告人许少博的供述、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明，2020年7月20日左右，其通过其哥许海龙的介绍到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桥路永泰城汇景10号楼一单元804室找孙东升，那里有三个老师教其和孙东升怎么用收来的支付宝在火币网上买卖虚拟币，之后就由其、孙东升、卢某某和张欣拉客户做支付宝交易虚拟币的事了。许海龙、杨岩泽是老板，负责指挥其等人做事。卢某某专门负责找愿意出租支付宝账户的客户，每次去的都是不同的客户。孙东升按每个客户租用半天支付宝150元、全天50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或支付宝付钱给卢某某，之后让卢某某去给客户结账，孙东升还负责平时的伙食，刚开始时其等人每天都会换地方做事，也是孙东升去找地方的，孙东升也操作支付宝购买虚拟币。张欣帮忙操作支付宝购买虚拟币。其负责把买来的虚拟币转给上家，每次交易虚拟币后，其的虚拟币钱包里会留一部分结余的USDT，把这些USDT卖了兑换成人民币后，其会交给孙东升用于大家的日常开销，一般两三天左右提现一次。其支付宝8月份收入267万余元，支出249万余元，这些钱都是上家转给其，然后其去买USDT了，其也不知道这些钱是什么钱，一开始觉得担心是违法犯罪的黑钱，后来其在“biyong”APP群聊中问这些是什么钱，有人说是干净的钱让其放心好了。期间，其支付宝被冻结过，并有“转账过多，涉嫌诈骗”等文字提示，其对张欣说过怀疑这些钱是赌场的钱。16.被告人孙东升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明，2020年7月中旬一天，其哥杨岩泽打电话让其去他公司帮忙做饭，其于是就到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桥路永泰城汇景10号楼一单元804室，期间其主要负责公司的后勤工作，包括买菜做饭等，还负责和卢某某对接工作，主要是让卢某某找人提供支付宝过账，来的人要拿好自己身份证、银行卡和手机，到了公司后由其去对接将这些人员带给许少博和张欣见面，之后那些人就把手机解除密码后交给许少博他们，结束后，其和卢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结算人头费，每人半天150元，全天300元。许少博和张欣负责使用带过来人的支付宝账号买卖虚拟货币，卢某某负责找人提供支付宝账户，许海龙、杨岩泽负责指挥其等人做事。期间，其等人不停换民宿和联系不同买币的人，其觉得是因为他们担心总在一个地方，每天有大量人员进出会引起周边邻居的怀疑，在买币的过程中，其也遇到过支付宝账户被冻结的情况，其想肯定是其等人购买的火币涉嫌违法的事情，其感觉他们买卖虚拟币的目的就是把钱转来转去，也并不是为了赚钱。支付宝对账户进行限额，其觉得应该是账户里面的钱有问题，其觉得这些钱可能涉及到违法犯罪的钱。17.被告人张欣的供述、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明，2020年7月中旬，许海龙打电话问其要不要跟他赚点钱，其于2020年7月18日和许海龙的弟弟许少博一起到了呼和浩特市南二环一个小区里，其看到里面有六个人在用手机上火币网进行买卖，他们向其和许少博介绍了虚拟币的操作方法，然后用其和许少博的手机下载火币网APP进行操作。2020年8月3日后其就开始自己操作火币了，许少博和其负责使用带过来的人的支付宝账号买卖虚拟货币，卢某某负责找人提供支付宝账户，孙东升主要负责和卢某某联系还有后勤工作，有时也操作买卖虚拟货币。2020年8月6日上家通过biyong软件告诉许少博说这些钱是赌资黑钱，需要洗干净，其当时已经知道从事的是违法行为的事了。其支付宝账户曾于2020年8月11日提示涉嫌诈骗被冻结，8月18日由被拉过来提供支付宝账户的人上门找其等人，反映他的账户也被冻结了。一开始其也不知道购买虚拟货币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后来知道这些钱肯定不干净，可能是违法犯罪的钱，但其觉得其没有直接参与诈骗别人的钱，就是帮忙转账应该没什么问题。18.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明，2020年7月中旬一天，其朋友杨岩泽联系其说要用一下其支付宝账号购买Q币，用一次给其300元人民币。当天下午其去了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凯元广场一幢楼的六楼杨岩泽的办公室，杨岩泽、孙东升和另外2个男子在那里，其把身份证和支付宝密码告诉了对方，对方就开始操作其手机，到了当日下午17时许，对方把手机还给了其，孙东升给了其300元现金。2020年8月1日，孙东升打电话说再把其手机支付宝给他用一下，顺便让其再找几个有支付宝账号的人一起过去，带一个过去介绍费200元，然后其就联系了一个跑滴滴的朋友郭某某和一个女的。其和郭某某及那名女的到了后，把手机和支付宝密码给了许少博，许少博他们用手机进行操作。当天晚上21时许，孙东升用微信给其转了650元钱，其中300元是给郭某某，200元给那个女的，150元是其的介绍费，其收到钱后把钱转给了郭某某和那个女的。之后，孙东升又多次电话联系其让其带人过去用他们的支付宝账号操作。期间，其支付宝账号和其带过去的人的账号被冻结过，说是涉嫌违法，其怀疑过孙东升他们借用支付宝就是来洗钱的，所以其问了孙东升很多次这是不是洗钱。几个人的分工中，孙东升让其负责招募愿意提供支付宝账号的人，偶尔也会让其开车载着孙东升去买客饭，许少博和张欣负责操作其招募的人的支付宝账号。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孙东升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东升等人利用支付宝账户操作了几百万元钱款都未被认定为犯罪，而仅将本案涉案的25万元认定为犯罪不当，被告人孙东升对涉案钱款系犯罪所得“不明知”的意见。1.经查，被告人孙东升等人以有偿使用的方式，招募多人提供支付宝账户供其等人接收来路不正的钱款，再购买成虚拟币，最后转回给上家。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本人及其找来提供支付宝账户的人均收到其行为涉嫌诈骗的提示，并且支付宝账户被冻结。但被告人孙东升等人为了规避监管，不断寻找新人提供支付宝账户转移钱款，且在实施上述行为的过程中，被告人孙东升等人为了逃避打击，频繁更换地点。2.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的“明知”是指行为人知晓所掩饰、隐瞒的是犯罪所得即可，并不要求行为人明确知晓上游犯罪具体是何种罪名。本案中，在案的被告人的供述、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在转移钱款的过程中，对涉案钱款系来源于违法犯罪活动有过怀疑，甚至在与他人的聊天中明确说自己是在洗钱，但被告人为了谋取非法利益，置国家法律法规和相关监管于不顾，采取有偿使用多人支付宝账户、频繁更换作案地点等方式逃避有关部门的监管、查处，违法参与转移涉案钱款，足以证实被告人对所转移的涉案钱款系犯罪所得是“明知”的。3.关于被告人孙东升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东升等人利用支付宝购买操作了几百万元钱款都未被认定为犯罪，仅将本案涉案的25万元认定为犯罪不当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我国法律并未规定买卖虚拟货币构成犯罪，但并不代表利用买卖虚拟货币的方式实施犯罪的行为也不构成犯罪；其次，本案审理的是被告人孙东升等人非法掩饰、隐瞒的上海雅沐食品有限公司被骗的人民币25万元钱款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东升转移的其他钱款公诉机关未作指控，本院不作审查，且公诉机关未对被告人孙东升等人转移的其他钱款予以指控并不代表上述行为一定不涉嫌犯罪，亦不能作为否定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的理由。综上，被告人孙东升的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少博、孙东升、张欣、卢某某等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许少博、张欣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许少博、张欣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少博、张欣明知是犯罪所得的钱款，仍积极参与、分工实施转移涉案钱款的行为，不符合从犯的认定条件，故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少博、孙东升、张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卢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少博、张欣、卢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但被告人许少博、张欣、卢某某的行为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故对其辩护人所提对三名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许少博、孙东升、张欣、卢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少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孙东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2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10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卢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2022年8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扣押在案的手机、平板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六、追缴被告人许少博、孙东升、张欣、卢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发还被害单位上海雅沐食品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房素平审判员  刘 磊审判员  陈 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