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11刑初432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某甲，男。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释放，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看守所。辩护人田伟，辽宁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樊某乙，男。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看守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以沈苏检公诉刑诉（2019）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某甲、樊某乙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爱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某甲及其辩护人田伟，被告人樊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11月3日晚，被告人樊某甲在沈阳市苏家屯区李某1（另案处理）经营的聚香园饭店喝完酒后，因结账问题与李某1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樊某甲乘坐他人驾驶的车辆回到自己家中取一把尖刀，并与被告人樊某乙等人一起乘坐他人车辆再次返回到聚香园饭店。在饭店门前，被告人樊某甲、樊某乙分别持刀、木棒与李某1纠集的手持木棒的腾某某、关某（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互相殴打，致被告人樊某乙、李某1、腾某某受伤。后被告人樊某甲乘车驶离现场时被李某1等人追上，并遭到李某1等人再次殴打，致被告人樊某甲受伤。2005年11月14日，经沈阳市伤害法医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樊某甲头部损伤程度为重伤。2018年9月25日，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被告人樊某甲颅内出血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李某1赔偿被告人樊某甲、樊某乙共计人民币12万元。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樊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5日，被告人樊某乙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樊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称自愿认罪，但辩称我没有找人，我兄弟樊某乙是要拦着我没拦住自己坐车去的。被告人樊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和特征。从主观方面和动机来讲，樊某甲没有聚众斗殴、挑战社会秩序的流氓目的；二、从本案客观方面来看，所有卷宗没有体现李某1一方遭到樊某甲的殴打，事实上也没有受到一点伤害，樊某甲在此事件中就是挨打、逃跑，没有给对方造成分毫损伤，并没有形成双方大打出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局面；三、樊某甲不能算作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与者，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四、本案发生在2005年，不应再追诉。被告人樊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3日晚，被告人樊某甲在沈阳市苏家屯区李某1（另案处理）经营的聚香园饭店就餐后，因结账问题与李某1发生口角。随后，被告人樊某甲乘坐他人驾驶的车辆回到自己家中取一把尖刀，并与被告人樊某乙等人一起乘坐他人车辆再次返回到聚香园饭店。在饭店门前，被告人樊某甲、樊某乙分别持刀、木棒与李某1纠集的手持木棒的滕某1、关某（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互相殴打，致被告人樊某乙与李某1、滕某1受伤。后被告人樊某甲乘车驶离现场时被李某1等人追上，并遭到李某1等人再次殴打，致被告人樊某甲受伤。2005年11月14日，经沈阳市伤害法医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樊某甲头部损伤程度为重伤。2018年9月25日，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被告人樊某甲颅内出血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李某1赔偿被告人樊某甲、樊某乙共计人民币12万元。2019年5月5日，被告人樊某甲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5月17日，樊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镐把、匕首、吉利轿车照片，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镐把、匕首、被损毁车辆情况。2、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二被告人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樊某甲前科劣迹情况。4、立案决定书，证明2005年11月14日苏家屯分局决定对李某1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5、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二被告人到案情况。6、申请书，证明樊某乙不作伤害鉴定的申请情况。7、门诊病志、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证明被告人樊某乙主要诊断为右腓骨骨折。8、苏家屯区医院病历，证明2005年11月4日李某1到苏家屯区医院就诊初步诊断为胸腹部刀刺伤、右手裂伤、右肩背挫伤。9、证人樊某证言，证明2005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证人樊某甲在派出所坐着，满脸满身都是血，被告人樊某乙一条腿被打骨折了。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证人赵某的丈夫被告人樊某甲酒后回家说和李某1打架了，樊某甲拿刀走了，后证人赵某到医院看到到樊某甲受伤严重，等樊某甲出院后有个叫“侉四”的给樊某甲家拿十二万，赵某答应不追究了。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11月3日晚一辆轿车撞到证人王某的三轮车，撞后轿车司机跑了，从南侧过来三、四个人，开始用木棒子砸该轿车，王某听说当天是李某1打架了，被撞后“李侉四”的儿子李某2给王某拿100元修车，李某2和李某1有亲戚。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11月3日下午，被告人樊某甲到家拿把长约两尺的刀，出古树子村口时樊某乙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每人拿着镐把，樊某甲把刀给那个不认识的人，还说回十里河聚香园饭店找李某1打架去，到十里河后，李绍东停车，樊某甲下车后没拿东西，樊某乙拿的镐把，不认识的那个人拿了一个镐把，一把刀。后聚香园饭店传来打架声，后不认识的那个人和樊某甲跑上车，张某1开车跑到十里河农友商店时，一辆本田吉普车把该车别住，张某1往后倒车把一三轮车撞了，这时本田车里下来三四个人，有两三个人手里拎着棒子，张某1开车门往南跑，本田车的司机追上张某1后用木棒打张某1后停手，后张某1回到现场看到张某1的车被砸，车玻璃全碎了。13、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案发现场樊某甲满身是血，吉利车和三轮车相撞，当时吉利车被砸坏。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打架后被告人樊某乙在饭店内。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11月3日晚，李某1与被告人樊某甲发生口角后，樊某甲带着樊某乙和一名男子到李某1的聚香园饭店，期间，李某1找来滕某1、关某，樊某甲拿刀、樊某乙拿镐把，李某1方也有人拿镐把，攀兴龙拿刀要扎李某1，双方就打起来了，李某1被樊某甲扎了两刀，樊某甲被李某1方三人拿镐把打伤，樊某乙腿被李某1方三人拿镐把打伤了，后樊某甲向来的时候乘坐的那辆车跑，李某1方追上去，把车也给打坏了，然后接着打樊某甲，后警察来了，就都散开了。16、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案发后2005年11月份的一天，陈某1去李某1开的聚香园饭店，听到滕某1、关某、刘某还有李某1谈论该四人给一个叫樊某甲的人用镐把追到十里河路口给打了，陈某1听臧某和李某1等人聊打架的事，意思是臧某也参与了，说臧某的镐把也打折了。1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郑某看到李某1捂着肚子，滕某1和别人打起来。郑某回屋给关某打电话回到屋外看见李某1和滕某1追着对方的人，边追边打。18、证人佟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樊某甲最先下的车，没注意拿没拿东西，樊某乙拿着棒子跟在樊某甲后面，佟某没拿东西跟在樊某乙后面，樊某甲下车走出去10多米远，李某1一方有5、6个身影奔樊某甲来，樊某甲被打倒了，佟某没敢靠前，转身跑了。19、证人滕某1证言，证明案发时，滕某1接到李某1电话，让滕某1去饭店帮李某1，滕某1到饭店看见从车上下来三个人，有樊某甲拿刀和樊某乙拿个棒子还有一个人不认识的拿长刀，拿长刀的人没到地方就跑了，这时李某1和樊某甲打起来了，樊某甲拿刀扎李某1，滕某1和樊某甲的兄弟打起来，之后从饭店出来人之后追到樊某甲打的时候有十多人。20、证人臧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李某1、关某、滕某1、刘某、郭某二都动手打对方了，对方有三个人，对方跑的时候李某1、刘某、滕某1追去了，然后关某和郭某二把樊某乙抬饭店屋里，二人还踢了两脚。2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时陈某2上车后有两三个人拿东西的人上车，该车停到樊某甲的车跟前。22、被告人樊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5年11月3日晚，被告人樊某甲与李某1发生口角后，樊某甲坐张某1的车回家取一把刀坐张某1的车回李某1家饭店，樊某甲的妻子张某2给樊某乙和佟某打电话让拦着樊某甲，但樊某甲没听，之后樊某乙和佟某就一起上车了，到十里河后张某1把车停在李某1家饭店门前，发现李某1家饭店门前站着很多人，樊某甲拿刀奔着李某1去了，佟某下车就跑了，樊某乙拿个锹把和攀兴龙去了，樊某甲拿刀冲李某1划了几下，发现打不过，转身跑到张某1的车里，张某1开车跑，被李某1方的车别住，张某1下车跑了，李某1等人用镐把把车玻璃砸了，还用镐把杵樊某甲，樊某甲下车感觉脑袋被打了，晕过去了。樊某乙腿被李某1方打骨折了。23、被告人樊某乙供述与辩解，证明2005年11月份樊某乙接到张某2电话让劝樊某甲别打架，樊某乙没劝下来与樊某甲一起上张某1的车，车上还有佟某，开到聚香园饭店后，樊某乙手里拿了一个木头棒子，走到饭店门前七八米远有一堆人手里拿着棒子就打樊某乙，当时把樊某乙打倒后拽进饭店屋子里，樊某甲和佟某就跑了，佟某先跑的。24、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司法鉴定书，证明2018年，经鉴定，樊某甲颅内出血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5、沈阳市伤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书，证明2005年11月14日，经鉴定樊某甲头部的损伤程度为重伤。关于被告人樊某甲辩称我没有找人，我兄弟樊某乙是要拦着我没拦住自己坐车去的，并不影响二被告人共同犯罪事实的成立，故本院对于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樊某甲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樊某甲的行为，从主观方面和动机来讲，樊某甲没有聚众斗殴，挑战社会秩序的流氓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樊某甲与李某1发生口角后回家取刀并伙同他人回到案发现场与李某1、腾某某、关某等人互相殴打，主观方面具备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樊某甲辩护人提出的从本案客观方面来看，所有卷宗没有体现李某1一方遭到樊某甲的殴打，事实上也没有受到一点伤害，樊某甲在此事件中就是挨打、逃跑，没有给对方造成分毫损伤，并没有形成双方大打出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局面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持械与对方发生殴斗，且有门诊病例、鉴定意见、被告人樊某乙供述等证据证明樊某甲、樊某乙、李某1受伤情况且被告人樊某甲颅内出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足以证明双方发生激烈的殴斗行为，已经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樊某甲辩护人提出樊某甲不能算作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与者，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樊某甲作为犯罪的组织者，属于首要分子，已经具备聚众斗殴罪的主体要件。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樊某甲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发生在2005年，不应再追诉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四项规定，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犯罪经过十五年不再追诉，聚众斗殴罪的法定最高刑为十年，故本案未超过追诉期限。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樊某甲、樊某乙持械与他人互相进行殴斗，致双方多人受伤，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检察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成立。被告人樊某甲、樊某乙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樊某甲有前科，故予以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故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9日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11日止）被告人樊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智博审 判 员  王英驰人民陪审员  李媛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尹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