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1刑初40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和涛，男,汉族，1982年10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漯河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指定辩护人曾娅，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和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翔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和涛及辩护人曾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1月12日12时许，任伟峰（另案处理）因妻子宋×购买化妆品与营业员邱×吵架一事，便伙同宋志生、刘勇（均在逃）及被告人宋和涛海湖路批发市场“亚奥”百货商店与被害人邱×发生争执并厮打。厮打过程中任伟峰持火钳击打邱×头部，被告人宋和涛持刀捅刺邱×左腿后部，任伟峰、宋志生、刘勇和宋和涛逃离案发现场。后被害人邱×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8月2日被告人宋和涛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邱×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左大腿致左旋股外侧动脉、股静脉破裂，造成肌体严重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到案经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其指控的犯罪成立。该院认为，被告人宋和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和涛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其以有期徒刑十五年确定为宣告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宋和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和涛有坦白、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其系初、偶犯，在逃期间未犯罪，主观恶性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12日12时许，任伟峰（另案处理）妻子宋×与邱×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宋和涛和任伟峰伙同宋志生、刘勇（均海湖路批发市场“亚奥”百货商店内，再次与被害人邱×发生争执并厮打。期间，任伟峰持火钳击打邱×头部，宋和涛持刀捅刺邱×左腿部，之后四人逃离现场。邱×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邱×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左大腿致左旋股外侧动脉、股静脉破裂，造成肌体严重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而死亡。2020年8月2日，被告人宋和涛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证实，2003年11月12日12时许，彭×向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报案称，任伟峰、宋和涛、宋志生、小勇等人在杨家寨批发市场“亚奥百货”店内与营业员邱×发生纠纷，后邱×被捅伤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8月2日，被告人宋和涛前往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公安局投案。3.证人彭×的证言证实，2003年11月12日12时左右，我丈夫邱×在城西杨家寨批发市场“亚奥百货”店内被人捅伤，后送至二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4.证人李×的证言证实，2003年11月12日12时，我看见对面化妆品店的一个姓邱的男服务员和一个女顾客在吵架，男的说你的货不是我们店里的，如果是假货你就去工商局投诉，女的对着男的在吵，男的就骂女的，我将他俩劝开，男的回到店里，女的还在门口骂。过了约十分钟左右，我听见对面化妆品店里有响声，旁边铺子的老板说那个女的又回来了。我俩走到化妆品店门口时，听见男服务员喊杀人了，四男一女从店里跑出来，我们将男服务员送往医院抢救。5.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2003年11月12日12时左右，宋志生打电话让我到刘家寨找他们，见面后他们告诉我，宋和涛、任二伟、宋志生、刘勇四人因任二伟的媳妇买了假的化妆品，将化妆品店的老板捅了。6.证人刘×的证言证实，2003年11月12日12时左右，我和邱×在亚奥百货店里时，进来一个女的，拿着一瓶小叮当的擦脸油对邱×说，在我们店里买的擦脸油不对，要换一下，邱×说这不是我们店里的，没法给她换。之后那女的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听见那女的和邱×在吵，我把邱×拉进店里，那女的骂了一会儿走了。过了十几分钟，那女的又和一个戴眼镜的男的进了店里，后面跟着三个男的，邱×在办公桌那里坐着，那四个男的围住邱×对他拳打脚踢，邱×起来顺手拿了一把火钳，我上去拉住戴眼镜的男的让他们别打人。其他三个人还在打邱×，他手里的火钳也被打掉在地上，戴眼镜的男的推开我，捡起火钳打邱×，我就打电话报警，四个男的还在打，戴眼镜的男的用火钳打邱×的头，邱×喊着“杀人了”，打完后另外三个男的跑了，那女的和戴眼镜的男的站在那里，我看见邱×被捅了，躺在地上，地上有血迹，那女的拉着戴眼镜的男的也跑了，我们把邱×送往医院救治。7.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2003年11月12日12时左右，我对面亚奥百货商店里的老邱和一个女顾客在吵架，女的说在老邱店里买的化妆品是假的，老邱说她买的化妆品不是他店里的，如果是他店里卖假货可以去工商局投诉，并骂了对方一句，那女的站在门口骂了一会儿走了。十几分钟后，四个男的走进了老邱的商店，过了两分钟，老邱喊着“杀人了”，我看见其中一个穿咖啡色夹克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一个男的从后面抱住老邱，一个男的在打耳光，之后拿刀子的人拿着刀和其中两个男的出商店门往西跑了，我进到店里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右手拿着火钳，老邱走了几步就倒下了，戴眼镜的男子用火钳在老邱腿部打了几下，那女的拉着戴眼镜的男子跑了，我们就报了警。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人即宋和涛是拿水果刀的人。8.证人宋×的证言证实，2003年11月12日11时左右，我拿了一盒小叮当牌擦脸油到虎台批发市场的化妆品店去换，当时我也记不清是在哪一家买的。我进到亚奥百货店，看见一男一女服务员在店里，男的坐在办公桌前，我问他在他们这里买的擦脸油是不是有问题，男的说这油不是在他们店里买的，如果不信就去工商局投诉。我和那男的吵了起来，女服务员将男的拉到屋里去了，我回到我的店铺找我丈夫任伟峰，当时表弟宋和涛也在店里。我将事情告诉他们，任伟峰说我们过去看一下，我们三人走到市场中间时，碰见宋志生和刘勇，宋和涛对他们说“有人骂了我嫂子，我们过去看一下”。我们五个人到了化妆品店门口，我和任伟峰先进了店里，宋和涛他们三人跟着进去，男服务员坐在办公桌旁。任伟峰指着那个男服务员说为什么骂人，男服务员站了起来，宋和涛三人将他围住，男服务员顺手拿了一把火钳，任伟峰撕住男服务员抢下火钳，宋和涛和另外两个男的围住男服务员打，任伟峰用火钳打，我去拉任伟峰。这时宋和涛拿了一把刀朝男服务员左腿处捅了一下，男服务员用手捂着腿站着，喊了一声，腿上就有血流了下来。之后宋和涛、宋志生、刘勇先走了，我和任伟峰在店里站着，男服务员捂着腿躺在了地上，我拉着任伟峰出来回自己店里。9.证人崔×的证言证实，2003年11月12日中午1点，我看见一个穿红色皮夹克的女子在D区5号商铺和邱老板争吵，吵了几句后走了。过了约十分钟，这女的带了三四个男的又来了，一个大个子男的在老板脸上扇巴掌，一个穿红色皮夹克的男子正在腰里掏东西，我准备过去劝架时，看见邱老板用手捂着大腿，腿上正在流血，那个女的和几个男的都走了。10.证人周×的证言证实，2003年11月12日12时，我听见王×1接到电话说，宋志生等人打架了，宋和涛在一个人的腿上捅了一刀，之后在市场打听到被捅的人已经死了。11.病例、死亡证明证实，2003年11月12日，被害人邱×经青海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2.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鉴定结论为：死者邱×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大腿致左旋股外侧动脉、股静脉破裂，造成肌体严重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而死亡。1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海湖路杨家寨批发市××栋亚奥百货商店。该商店室门朝北，为铝合金推拉门。门前西侧放有毛巾等货物。由门而入为商店室内，地面为浅色地板砖铺制。室内东、南、西三侧均为货架，北侧墙靠室门西侧有桌子一张及小炉子一个。桌子西侧地面上堆放有货物。距东侧货柜向西127厘米、南侧货柜向北37厘米地面上200×130厘米内有血泊两处。距西侧货柜向东60厘米、南侧货柜向北90厘米在40×130厘米内有滴落状血迹。西侧货柜向东146厘米、南侧货柜向北115厘米地面上有火钳一把。详细说明了现场的方位、概貌及现场遗留的血迹等的提取状况。1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2004年3月29日，任伟峰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任伟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41386元。2004年8月9日，本院指令该院将刑事部分再审。2007年12月10日，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因被告人任伟峰已下落不明裁定终止审理。15.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证实，被告人宋和涛的基本身份信息。16.同案犯任伟峰的供述证实，2003年11月12日11时左右，我妻子宋×哭着回到店里说在一家铺子里买了假的小叮当擦脸油，老板不给换，还骂了她。我准备和宋×去找化妆品店的老板。我表弟宋和涛也在店里，就跟着我俩一起去了。我们三人在市场中间碰见了刘勇和宋志生，宋和涛对他俩说有人欺负宋×，要过去看看。我们五个人到了化妆品店，我和宋×先进了店里，宋和涛他们三人在后面跟着进来，我指着一男的说“老板，你站起来”，那男的站了起来，顺手从桌上拿了一把火钳子向我打来，我抓住火钳，从后面抱住那男的，拉扯到店里西门处，宋和涛、宋志生、刘勇围着那个男的打，我将火钳抢了过来，并在那男的头上打了一下，之后将火钳扔了，又用右拳在他背部打了一拳，宋和涛他们三人将那男的打倒在地。那男的倒下时，我看见他大腿前面在流血，宋和涛他们三人已经跑了，宋×拉着我回到店里。后来宋和涛说是他拿一把水果刀捅了那男的左大腿。17.被告人宋和涛的供述，2003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左右，任伟峰的妻子宋×说买了一瓶假的化妆品，去找老板退货，老板不给退，还想打人。任伟峰让我先陪宋×去找化妆品店老板，他忙完后过来。我和宋×在去的路上碰见宋志生、刘勇，告诉了他们我俩要去退化妆品。我们到化妆品店内，宋×给老板说她买的化妆品是假的，让老板换，老板不予理睬。我对老板说让他赶紧把化妆品换了，卖假的还有理了，老板没回话，顺手拿起店里夹煤的火钳指着我们，嘴里说着什么我没听懂，我随手取下别在钥匙串上的水果刀，打开后指着老板让他放下火钳。这时任伟峰、宋志生、刘勇进到店里，任伟峰抱住老板的腰想把他摔倒，两人互相抱住扭打到了柜台外面，宋志生、刘勇没有动手。任伟峰和老板扭打到我面前有一臂的距离时，老板拿着火钳在我左侧肩膀打了一下，我拿着刀指着老板，让他放下火钳，再不放我就用刀怼他，然后我就拿水果刀连刺了他身体正面的下半身三下，我听见有人说我怼住人了，我发现刀上有血迹，就把刀合上。我和任伟峰一起跑出了杨家寨市场，我把刀随手扔了。大概中午12点左右，我在杨家寨市场听别人说上午打架的人没救活。当天13时左右，我买票到了河南郑州，之后到处流浪。化妆品店老板身高1米7左右，体型偏瘦，披肩发。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和涛等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和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所提认罪认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宋和涛在案发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和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日至2035年8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何彦邦审判员 汪克君审判员 胡红霞二○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 萍书记员 马 倩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