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惠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三桥镇疏导路**。法定代表人：王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晓琴，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博明，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徐轮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工业园区徐轮路**法定代表人：陈忠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在伟，江苏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惠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徐轮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诉争的2017年1月4日、4月15日两笔送货单项下的货款由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此两批货物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销售经理张某,4盗用上诉人名义发货，伪造他人签名收货，是严重的职务犯罪行为。2、张某,4以前与上诉人合作过，但2017年1月4日、4月15日的两批货物，事前发货没有得到上诉人的同意，事后私自收货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追认，销货款没有回到被上诉人，也没有支付给上诉人，而是由张某,4本人侵吞。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轮胎购销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已经终止，双方不再发生业务往来，不存在享受优惠政策之说，亦未与张某,4进行合作。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长期合作关系，结算方式是总货对总票，定期对账付款，不单独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己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2017年1月4日、4月15日两批货物上诉人并没有收到，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均未提供其将货物交付给上诉人的证据，张某,4也承认收货单系其冒用他人签名。一审法院将这两批货物计算到上诉人名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存在纵容公司职工自购自销的行为，对其产生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责任。三、对惠胜昌公司代付的95万元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代替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95万元货款双方事前已进行口头沟通，惠胜昌公司也出具相关代付证明，承认此付款系代上诉人支付货款，并非支付惠胜昌公司的货款，惠胜昌公司提供的付款清单也不包括这95万元。其次，虽然惠胜昌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签订了《轮胎销售合同》，但其款项已结清，并不存在400万元左右货款未结清的情形。最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2016年签到的《轮胎购销合同》第五条奖励政策约定：“乙方在全年销售回笼额在600万元以上，甲方给于乙方3%的年终奖励；年终奖励在次年元月份的发货开票中给予冲减”；“年终奖励必须在2016年12月31日前结清全年货款（应收款不高于年度返利等同于结清）的前提下给予办理，否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年终返利”。2018年6月份，上诉人将2016年货款结清后，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给予上诉人进行了返利，因此在2018年6月份，上诉人将2016年货款已经结清并已获得被上诉人货物奖励。其中，惠胜昌公司代替上诉人支付95万元货款系于2018年6月5日、6月6日支付，其时间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返利货物及提供返利发票时间相吻合。以上事实均证明上诉人货款已经结清和被上诉人认可95万元系惠胜昌公司代付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下，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758874.87元及利息，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特别是认可张某,42017年1月4日、4月15日两批自发货收货行为合法系褒奖违法行为，鞭笞守法行为，必将产生毒化社会风气的严重后果。被上诉人徐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惠驰公司给付货款2658874.87元及利息（以2445256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惠驰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徐轮公司是橡胶轮胎制造企业，惠驰公司系徐轮公司的经销商。双方签订年度框架采购合同，在合同年度内惠驰公司向徐轮公司采购轮胎，惠驰公司收货后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截止2016年12月31日，双方财务确认惠驰公司应付货款为1963618.87元。2017年惠驰公司订购货物价值2445256元。惠驰公司于2017年、2018年分别支付货款75万元、100万元，至今仍欠货款2658874.87元。徐轮公司多次催要，惠驰公司拒不支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惠驰公司系徐轮公司的经销商。2016年，双方签订《轮胎购销合同》，对授权经销产品的品牌、规格、区域；执行价格；月度返利、奖励政策；订货、包装、发运及费用承担等进行约定。合同同时约定，货款结算为货到付款；如惠驰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或支付货款不符合约定，则惠驰公司应向徐轮公司给予5-10万元赔偿。2016年12月31日，徐轮公司向惠驰公司发送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惠驰公司尚欠货款共计1963618.87元。惠驰公司在询证函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7年度，徐轮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日、1月4日、3月21日向惠驰公司供货1621078元，双方无异议。除上述1621078元供货外，徐轮公司主张还于2017年1月4日、4月15日分别向惠驰公司供货331458元、492720元，合计824178元，并提供2017年1月4日送货单（单号62017165549，载明货物为：外胎17.5-25-12PRL-甲30条、内胎17.5-25Z1-01-8弯铜嘴30条、垫带17.5-25共30条、外胎23.5-25-16PRQL-3甲共72条、内胎23.5-25Z1-01-8弯铜嘴共72条、垫带23.5-25共72条）、2017年4月15日送货单（单号62017468227，载明货物为外胎23.5-25-16PRQL-3甲共120条）。惠驰公司表示其并未收到该两批货物。其中2017年1月4日送货单签收人“邢健伟”，与之前送货单上“邢建伟”字迹不一致，并且“健”字书写错误；2017年4月15日送货单签收人为“高磊”，高磊并非惠驰公司员工，惠驰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为高雷涛。庭审中，就上述两笔争议供货，徐轮公司申请证人张某,4出庭作证。张某,4陈述：其系徐轮公司的销售经理，负责西北地区市场开发，惠驰公司所在区域由其负责。因惠驰公司系徐轮公司经销商，以惠驰公司名义购货可以享受优惠政策，故其自2015年至2017年与惠驰公司进行合作，以惠驰公司名义向徐轮公司购货，其对外销售后再与惠驰公司结算。惠驰公司采购货物都由其负责向徐轮公司报送订单，对双方合作的购货事宜其事前会与惠驰公司经理王开胜口头联系，对徐轮公司所发送货物，双方在交接增值税发票时以增值税发票所记载的货物规格数量进行区分确认。2015年双方合作金额大概是120万元左右，2016年是235万左右。诉争2017年1月4日及4月15日的两批货物也是其以惠驰公司名义购买，送货单上“邢健伟”与“高磊”的签名是其通知客户代签。其与惠驰公司在交接该两批货物增值税发票时已区分确认。惠驰公司质证认为：张某,4系徐轮公司西北地区销售经理，张某,4为享受徐轮公司的优惠政策，与惠驰公司合作，以惠驰公司名义向徐轮公司购货，双方再进行内部结算。具体操作方式为，张某,4把购货计划报给惠驰公司，惠驰公司再报给徐轮公司，基本都是口头方式。2015、2016年均是这样合作，但2017年以后惠驰公司就没有同意这样的业务。双方对合作账目确认，是根据张某,4提供的公司总账与惠驰公司账目核对后，对差额部分双方确认是张某,4个人业务。另查明，上述无争议的1621078元供货及存在争议的2017年1月4日、4月15日的331458元、492720元供货，徐轮公司均向惠驰公司开具并交付增值税发票。2017年1月4日、4月15日的331458元、492720元供货发票载明的货物明细与送货单内容一致。还查明，惠驰公司于2017年3月8日向徐轮公司支付55万元、6月2日支付20万元、2017年10月13日支付10万元、10月30日支付42万元、2018年6月11日支付50万元、6月30日支付50万元，以上共计227万元。除上述227万元外，惠驰公司主张还另向徐轮公司交付38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通过陕西惠胜昌特种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胜昌公司）以电子承兑方式代付95万元。徐轮公司确认2017年8月9日收到38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但主张该款应用于支付徐轮公司与惠胜昌公司之间的业务款项。对于惠胜昌公司支付的95万元电子承兑汇票，徐轮公司主张惠胜昌公司与其有业务关系，该笔款项应为双方之间的业务款项。庭审中，惠驰公司认可惠胜昌公司与其系关联公司。双方确认惠胜昌公司与徐轮公司2017年签订销售代理合同，该年度惠胜昌公司与徐轮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量为1000余万元。徐轮公司主张惠胜昌公司尚欠400万元左右货款未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徐轮公司、惠驰公司之间签订的《轮胎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对截止2016年12月31日惠驰公司结欠货款1963618.87元、2017年徐轮公司向惠驰公司所供1621078元货物没有争议，对惠驰公司于2017年至2018年已支付的227万元货款没有争议，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是：1、惠驰公司对诉争2017年1月4日、4月15日两笔送货单项下的货款是否承担给付责任。2、诉争2017年8月9日38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惠胜昌公司支付的9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本案货款。3、对徐轮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关于惠驰公司对诉争2017年1月4日、4月15日两笔送货单项下的货款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该两笔供货系张某,4以惠驰公司名义购买后自行销售，如张某,4仅此两批货物在惠驰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以惠驰公司名义购货，该行为的后果自应由张某,4个人承担。但本案存在张某,4为享受徐轮公司给予经销商的优惠政策，与惠驰公司长期合作以惠驰公司名义向徐轮公司购买货物，再与惠驰公司内部结算的背景。在此交易背景下，2015年、2016年徐轮公司所供应货物包含张某,4个人业务，并非全部由惠驰公司实际接收，但惠驰公司仍然就全部货物与徐轮公司结算，然后再与张某,4个人结算。故就张某,4个人业务而言，惠驰公司认可与徐轮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同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案诉争两批货物亦应按此认定。本案中，2017年，除诉争两批货物外，徐轮公司还向惠驰公司交付1621078元货物，上述货物均开具对应增值税发票。如按惠驰公司主张2017年即不再与张某,4进行合作，那么，惠驰公司对诉争两批货物增值税发票所记载货物并非其自购应当知情。但惠驰公司仍然接收该发票，且在本案对该两批货物提出异议后，对2017年就自购货物向徐轮公司发送的购货指令与以往合作模式下向徐轮公司发送的购货指令存在不同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在并无证据证明徐轮公司知晓实际购货主体并非惠驰公司的情况下，该两批货物即使非惠驰公司实际收取，但仍应按此前张某,4与徐轮公司之间合作模式下的交易后果进行认定，即惠驰公司与徐轮公司就诉争货物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惠驰公司对该两批货物的货款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诉争38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惠胜昌公司支付的9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本案货款的问题。徐轮公司认可收到该38万元，其主张应用于支付与惠胜昌之间业务款项，故应对该38万元系惠胜昌支付或与惠驰公司达成付款指向合意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徐轮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款认定为支付本案货款。对于惠胜昌公司支付的95万元。鉴于惠驰公司、徐轮公司均认可徐轮公司与惠胜昌公司之间存在1000余万元的业务量，且徐轮公司主张尚有400余万元货款未结清，故在无证据证明徐轮公司与惠胜昌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结清的情况下，惠驰公司主张该95万元系惠胜昌代付本案货款不能成立。综上，2017年徐轮公司共计向惠驰公司供货2445256元（1621078元+331458元+492720元），加上2016年结欠货款1963618.87元，合计欠付货款4408874.87元。惠驰公司共计支付货款265万元（227万元+38万元），尚欠货款1758874.87元。关于徐轮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货款结算为货到付款，惠驰公司未能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徐轮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徐轮公司主张逾期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的罚息利率系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计算。徐轮公司对其主张的加收罚息利率的具体标准并未明确，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依法确认为：以1758874.87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因被告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实际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在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徐轮公司已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再另外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对徐轮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惠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轮公司支付货款1758874.87元及利息（以1758874.87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徐轮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惠驰公司提交了惠胜昌公司制作的惠胜昌公司与徐轮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清单，徐轮公司质证认为该清单是惠胜昌单方制作的，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惠胜昌公司与徐轮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其向徐轮公司付款与惠驰公司和徐轮公司之间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2017年1月4日、4月15日两笔送货单项下的货款是否由惠驰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二是涉案惠胜昌公司支付的9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惠驰公司支付的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事实看，该两笔送货并非由惠驰公司签收，而是徐轮公司的销售经理张某,4在接收货物后安排其自己的客户签署的“邢健伟”“高磊”。因此，该两笔货物的签收人应认定为张某,4，且徐轮公司对此应当知道。尽管张某,4在此前使用类似方式接收过徐轮公司所供货物且惠驰公司予以认可，但张某,4实际身份为徐轮公司的销售经理，本案中没有惠驰公司与张某,4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的证据，徐轮公司没有理由相信张某,4有权代理惠驰公司签收货物；惠驰公司此前将张某,4接收的货物纳入与徐轮公司的购销合同范围予以结算，反映的是惠驰公司对张某,4此前行为的追认，而不是对张某,4签收货物的授权。故，涉案两笔送货并非由惠驰公司签收而是由张某,4签收，直至本案纠纷发生，惠驰公司也未就张某,4的行为予以追认，且从张某,4一审证言看，该两笔货物所涉货款也未在惠驰公司与张某,4之间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惠驰公司对该两笔货物所涉货款不承担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惠胜昌公司与徐轮公司之间在2017年存在轮胎购销合同关系，惠驰公司提交的惠胜昌公司制作的惠胜昌公司与徐轮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清单显示，惠胜昌公司直至2018年8月3日仍在向徐轮公司付款，但徐轮公司未确认双方已经结算完毕；涉案争议的95万元电子承兑发生于2018年6月，故不能排除该95万元系用于支付惠胜昌公司与徐轮公司之间的货款的可能性；惠驰公司所举2018年销售返利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与徐轮公司结算完毕。因此，尽管惠胜昌公司书面说明该95万元系代替惠驰公司支付的货款，但未得到徐轮公司的认可，故不能认定为惠驰公司支付的货款。综上所述，惠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货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徐轮公司向惠驰公司供货1621078元，加上2016年结欠货款1963618.87元，合计货款3584696.87元。惠驰公司共计支付货款265万元（227万元+38万元），尚欠货款934696.87元。因惠驰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判决惠驰公司应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徐州徐轮橡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惠驰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州徐轮橡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34696.87元及利息（以934696.87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870元，由徐州徐轮橡胶有限公司负担21963元，由陕西惠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19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30元，由徐州徐轮橡胶有限公司负担9667元，由陕西惠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9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张建民审判员  徐 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