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新01行初32号   原告：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超盛隆新型建材厂，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九道湾天发路。   经营者：杨红，女，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超盛隆新型建材厂业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宇，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温泉西路**。   法定代表人：张皓铭，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远，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洲，男，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主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告：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碱泉街**/div>   法定代表人：海赛尔沙比提，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新疆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扎努尔库尔班，女，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主任科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告：乌鲁木齐市生态环境局，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南湖南路西三巷**/div>   法定代表人：葛广峰，乌鲁木齐市生态环境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晋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林，男，乌鲁木齐市生态环境局水磨沟区分局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告：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城市管理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水磨沟区七道湾南路**div>   法定代表人：余刚，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城市管理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男，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城市管理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科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新疆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新疆银泰天下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腾汇三路西一巷****v>   法定代表人：丁伟，新疆银泰天下农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新疆吴佳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山路南巷**科技数码大厦****20-61v>   法定代表人：吴春云，新疆吴佳餐饮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原告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超盛隆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超盛隆建材厂）因与被告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水区政府）、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乌鲁木齐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生态环境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城市管理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水区行政执法局）、第三人新疆银泰天下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公司），新疆吴佳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吴佳公司）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超盛隆新型建材厂的负责人杨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宇，被告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明远、王雅洲，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古扎努尔·库尔班、乌鲁木齐市生态环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新、马金林，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城市管理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杨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新疆银泰天下农业有限公司，新疆吴佳餐饮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超盛隆新型建材厂诉称，2019年4月13日，为将原告砖厂所在地块交付第三人，被告水区人民政府借生态环境治理之名行征收之事，在未通知原告到场的情况下，组织案外人乌市自然资源局水区分局、乌市生态环境局水区分局、乌市水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违法将原告砖厂的建筑物、构筑物强制拆除，并将附属设施及林木变卖或损毁，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二十条之规定，案外人乌市自然资源局水区分局、乌市生态环境局水区分局作为派出机构不具备主体资格，对违法行为的后果应分别由被告乌市自然资源局和乌市生态环境局承担。请求依法确认四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砖厂建筑物、构筑物、挖除林木等行为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万元。   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1、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及主体资格；2、原东红砖厂拆迁补偿协议及2005年6月2日的《申请报告》，证明原告的砖厂被拆迁或征收应给予补偿安置的事实；3、采矿权出让合同及矿区坐标点、采矿许可证、采矿权出让合同、矿区坐标、临时土地证、工程测量放线记录，证明涉案建筑物的来源和依据及原告修建厂房及宿舍经过水区政府及相关部门的许可；4、2004年8月3日乌市规划局出具的规划红线图一份及《证明》，证明原告因会展中心建设，原东红砖厂被拆迁安置都搬入水区工业园区，后因园区修路，再次被拆迁安置在园区外的荒山上，且此次拆迁安置未给予安置补偿，因此水区政府协调给原告办理土地的相关手续的事实，因此没有土地权证的责任不在原告；5、关于超盛隆新型建材厂入住创业园B区情况的函、关于超盛隆新型建材厂入住创业园B区界止的函，证明本案被告水区政府因为无偿将申请人第二次拆迁后，为补偿申请人损失，允诺在园区内给申请人10亩土地，用于修建厂房及生活设施且待矿产资源开采完毕后企业自行转产。后因为工业园区自身建设问题而未兑现给申请人的允诺，造成申请人未取得相关手续，但是投入大量人、物、财力进行建设，对相关建筑也是拥有物权的；6、采矿权延期申请报告、市国土资源局行政许可材料接收凭证、《关于乌鲁木齐超盛隆新型建材厂砖厂合法权益的复函》，证明原告在2015年采矿权到期后，已经按照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了延期申请；7、《关于确认及征收我单位用地情况说明及支持我单位转产的报告》，证明因原告砖厂二次被拆迁且没有给予补偿后，水区政府承诺给原告10亩土地修建厂房，待资源开采完毕后自行转产；8、乌市亚心公证处（2019）新乌亚心证内字第1920号《公证书》，证明案外人水区八道湾片区管委会于2019年5月31日在对原告的砖厂进行强拆前，对砖厂现状进行现场证据保全的事实，证明原告砖厂强拆前的现状；9、涉案土地规划条件及水区政府《关于调整水区工业园区工业用地挂牌起始价的函》，证明原告砖厂所在区域名为荒山绿化，实为土地出让的事实，且在上述土地出让文件中，已经将原告所在砖厂区域划入征迁蓝线范围内，该土地的规划条件中明确蓝线（征迁面积）53,187㎡的。出让地价也包含了土地征收成本的事实；10、2018年第九批挂牌出让土地成交结果公告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涉案土地已为第三人银泰天下摘牌且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本案名为荒山绿化，实为征收的事实，在对原告砖厂为进行征收的情况下，该宗土地已经被挂牌出让给本案第三人银泰天下农业有限公司，如果是荒山绿化则不应该存在土地出让的事实；11、房产面积测量报告书、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2018年7月16日，经新疆诚成房地产评估测量有限公司实地测量出具的报告，确认原告涉案建筑物的面积为14,805平米，2018年7月29日，新疆诚成房地产评估测量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证明原告砖厂附属物价值4,600,733元的事实；12、市林业局和草原局《关于水区工业园区（市食品产业园区）规划用地范围内树木移植的请示》，证明原告所有的树木被被告违法挖出的事实；13、2020新行终38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同时该诉讼中已确认四被告承认存在强制拆除上诉人建筑的行为；14、乌鲁木齐市欣天仪公司出具的房产测绘报告，证明在同区域同类型的砖厂上对第三人李国友的砖厂进行了征收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2、对原东红砖厂拆迁补偿协议及2005年6月2日的《申请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3、对采矿权出让合同及矿区坐标点、采矿权证、采矿权出让合同、矿区坐标的真实性认可，但是采矿权在2015年7月20日已被废，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建设用地许可证（临时许可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已过期。对工程测量放线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且没有公章；4、对规划红线图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5、对关于超盛隆新型建材厂入住创业园b区情况的函、关于超盛隆新型建材厂入住创业园b区界止的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对；6、对采矿权延期申请报告、市国土资源局行政许可材料接收凭证和《关于乌鲁木齐超盛隆新型建材厂砖厂合法权益复函》（乌国土资函［2016］887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申请未被批准，且它只是一个申请，并不是结果。对《关于进一步加强矿产资源和取水管理工作的通知》（乌政办［2015］193号文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7、对《关于确认及征收我单位用地情况说明及支持我单位转产的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而且这仅仅是原告自己写的申请，加盖的是原告自己的章子，并不是结果；8、对乌市亚心公证处（2019）新乌亚心证内字第1920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9、对涉案土地规划条件及水区政府《关于调整水区工业园区工业用地挂牌起始价的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件为复印件；10、对2018年第九批挂牌出让土地成交结果公告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件为复印件；11、对房产面积测量报告书、房地产估价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涉案房屋未取得合法手续，委托无法律效力；12、对市林业局和草原局《关于水区工业园区（市食品产业园区）规划用地范围内树木移植的请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该件为复印件；13、对2020新行终38号《行政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并不是原告所说的证明目的，且裁定已经确定系矿山恢复治理；14、对乌鲁木齐市欣天仪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房产测绘报告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没有加盖任何公章；15、对建设用地许可证两份的真实性认可，但其有效期只到2006年7月1日。   被告水区政府辩称：1．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本案实际是一起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案件，拆除治理区域内的建筑物、构筑物是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的一个举措、组成部分，拆除工作并非独立的一项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该行为也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2．超盛隆建材厂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015年7月20日，超盛隆建材厂的采矿许可证已到期，后延期未批准，根据《自治区党委办公厅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延期申请不符合政策要求而不予延续的，探矿权、采矿权自行废止。可见原告资格已废止四年之久，原告无权利对此提出诉讼；3．原告将水区政府列为被告，属于错列被告。我机关仅仅系辖区政府，不存在下达有关恢复治理工作通知的职责，也未对原告下发任何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文件。我机关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4．原告要求“确认四被告强制拆除、挖除原告建筑物、构筑物、林木等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水区政府提供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第一组证据：证明原告采矿权许可证到期后，政府不同意其采矿权后延。1、超盛隆建材厂《采矿许可证》，证明原告截止2015年7月20日采矿许可证到期；2、2017年10月24日，水区政府出具《关于对＜乌鲁木齐市第三轮矿产资源规划（2016-2020年）>（修改稿）征求意见的复函》，证明水区政府向乌市政府报送建议对包括原告在内的13家矿山企业立即给予关停，今后不再设立开采企业；3、2017年11月9日乌市自然资源局向市政府请示《关于乌鲁木齐市采矿权延续、变更有关问题的请示》乌国土资［2017］750号，证明原则不同意原告建材厂采矿权延续申请；4、2017年11月11日《市十六届人民政府第4次常务会议纪要》，证明会议原则同意该请示（即不同意原告建材厂采矿权延续申请）。   第二组证据：5、2018年2月14日乌党政办［2018］16号《印发＜乌鲁木齐市贯彻落实中共第八环境保护督查组督查反馈意见整改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2020年底前全面完成已关闭矿山、政策性关闭小煤矿、砂石粘土矿环境破坏治理恢复任务；6、2018年3月19日市自然资源局乌国土资函［2018］188号《关于报送中央环保督查反馈意见整改工作进展情况的函》及《清查统计》。证明原告建材厂被列入矿山地质环境治理范围内；7、2018年7月2日乌党政办［2018］152号《关于印发＜乌鲁木齐市已关闭矿山政策性关闭小煤矿砂石粘土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对由矿山企业开采活动造成的环境破坏，令采矿权人负责恢复治理或承担相应恢复治理费用；8、2018年10月29日《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超盛隆新型建材厂第二砖厂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超盛隆新型建材厂第二砖厂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评审意见及专家评审会、《矿山生态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规划）编制规范（试行）》（HJ652-2013）《关于乌鲁木齐市矿山生态恢复治理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明对矿区生态环境问题提出治理举措；9、2018年12月18日市自然资源局乌国土资函［2018］1093号《关于乌鲁木齐市已关闭矿山政策性关闭小煤矿砂石粘土生态环境治理整改工作台账的函》及附件。证明由企业负责的治理整改项目，辖区政府要求及时督促企业，严格按照评审通过的治理整改方案进行治理恢复；10、2018年12月24日市自然资源局乌国土资函［2018］222号《关于进一步核实已关闭矿山生态环境治理恢复整改工作有关数据的通知》及附件。证明原告建材厂已编制治理方案，计划开展治理。   第三组证据：11、2019年1月11日《关于开展水磨沟区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的通知》、签收表；证明乌市自然资源局水区分局、水区中央环保督查反馈意见整改工作领导小区已向原告出具上述通知，原告建材厂工作人员杨燕在《签收表》上签字；12、2019年3月1日《关于由政府组织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的通知》、手机照片截图。证明要求原告配合开展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后期将依法追究原告责任，并追缴治理费用；13、2019年4月4日《关于配合政府组织开展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的通知》。证明要求原告配合搬离，逾期不搬离将组织搬离，产生费用由原告企业承担；14、乌鲁木齐市亚心公证处出具（2019）新乌亚心证内字第1920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对原告砖厂现状进行证据保全。法律依据：1、《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第三条、第四条；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质环境保护条例》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六条；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十八条；4、《自治区党委办公厅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新党厅字（2018）57号；5、《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三十条。   原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采矿许可证》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问题不认可；2、对2017年10月24日，水区政府出具《关于对＜乌鲁木齐市第三轮矿产资源规划（2016-2020年）>（修改稿）征求意见的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文件只是一个对征求意见的回复函，不是一个规范性文件，对外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也不能证明对原告砖厂的合法关闭；3、对2017年11月9日乌市自然资源局向市政府请示《关于乌鲁木齐市采矿权延续、变更有关问题的请示》乌国土资［2017］750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这份文件自始至终我们没有见过，也没有给我们送达过，并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矿山的拆除是合法的；4、2017年11月11日《市十六届人民政府第4次常务会议纪要》是内部纪要，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等同于我们矿山所属建筑物被拆除是合法的，是不补偿的；5、2018年2月14日乌党政办［2018］16号《印发＜乌鲁木齐市贯彻落实中共第八环境保护督查组督查反馈意见整改工作方案>的通知》、2018年3月19日市自然资源局乌国土资函［2018］188号《关于报送中央环保督查反馈意见整改工作进展情况的函》及《清查统计》、2018年7月2日乌党政办［2018］152号《关于印发＜乌鲁木齐市已关闭坑山政策性关闭小煤矿砂石粘土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2018年10月29日《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超盛隆新型建材厂第二砖厂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超盛隆新型建材厂第二砖厂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评审意见及专家评审会、《矿山生态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规划）编制规范（试行）》（HJ652-2013）《关于乌鲁木齐市矿山生态恢复治理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2018年12月18日市自然资源局乌国土资函［2018］1093号《关于乌鲁木齐市已关闭坑矿山政策性关闭小煤矿砂石粘土生态环境治理整改工作台账的函》及附件、2018年12月24日市自然资源局乌国土资函［2018］222号《关于进一步核实已关闭矿山生态环境治理恢复整改工作有关数据的通知》及附件。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首先，上述文件都是被告相关行政部门内部出具的工作上的程序性内容，只是内部文件，没有送达给原告，也没有告知原告，对原告并不当然产生法律效力。而且，上述文件也不能证明原告的矿山企业何时被依法关闭，并没有直接的关闭原告矿山的行政决定；6、对2019年1月11日《关于开展水磨沟区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的通知》、签收表、2019年3月1日《关于由政府组织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的通知》及手机照片截图、2019年4月4日《关于配合政府组织开展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的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问题我们不予认可，因为在2018年6月之前，涉案原告砖厂土地已经被挂牌出让。所以，后续所谓的荒山治理、矿山治理名为矿山治理、环境保护，实为行征收拆迁之实；7、对乌鲁木齐市亚心公证处出具（2019）新乌亚心证内字第1920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   被告自然资源局辩称：1．本案虽然表面上看存在拆除原告建筑物的行为，但这实际是一起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案件，拆除治理区域内的建筑物、构筑物是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的一个举措、组成部分。拆除工作并非独立的一项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2．水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规定及中央环保督查的要求，组织有关部门、人员对原告所在区域进行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原告起诉强拆行为，就应当明确事实强拆行为主体，而不是随意将几个行政部门均列为被告；3．涉案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4．原告主张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自然资源局提供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第一组证据：1、《关于乌鲁木齐市采矿权延续、变更有关问题的请示》乌国土资［2017］750号；2、市自然资源局下发的工作概况表。证明市自然资源局在征求区政府意见的基础上，向市政府报送，市人民政府不同意原告采矿权延续。原告所持有的采矿许可证已过期作废。   第二组证据：1、乌国土资函［2018］188号《关于报送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整改工作进展情况的函》（2018年3月19日）；2、水党办发［2018］16号关于印发《水磨沟区贯彻落实中央第八环境保护督察组督察反馈意见整改工作方案》（2018年4月10日）；3、水党办发［2018］1号《关于成立水磨沟区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整改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2018年7月14日）；4、乌国土资函［2018］1093号《关于乌鲁木齐市已闭坑矿山政策性关闭小煤矿砂石粘土矿生态环境治理整改工作台帐的函》及附件（2018年12月18日）；5、乌国土资函［2018］222号《关于进一步核实已关闭矿山生态环境治理恢复整改工作有关数据的通知》及附件（2018年12月24日）；6、水政函［2019］199号关于对《乌鲁木齐市第三轮矿产资源规划（2016-2020年）》（修改稿）征求意见的复函；7、市政府办公厅《市第十六届人民政府第4次常务会议纪要》。证明原告被列入矿山关停、治理名单，根据国家政策要求，须立即整改治理，水区政府领导、组织拆除原告建筑物亦是依法履行职责。   第三组证据：1、《矿山生态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技术规范（试行）》（HJ651-2013）；2、《矿山生态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规范）编制规范（试行）》（HJ652-2013）；3、局办函［2018］7号《关于乌鲁木齐市矿山生态恢复治理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4、乌政办［2018］152号关于印发《乌鲁木齐市已关闭矿山政策性关闭小煤矿砂石粘土矿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2018年7月2日发）。5、水政办［2018］44号关于印发《水磨沟区已关闭矿山政策性关闭小煤矿砂石粘土矿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附件包括该矿山（2018年7月14日发）。证明：1、根据矿山治理标准及实施方案，地上建筑物，地上建筑物拆除是治理举措之一偿无法律依据。2、市专项工作组的职责明确，同时文件中也提出属地管理、政府主导、企业主体原则。自然资源局既不是方案的制定主体，也不是方案的具体实施者。   第四组证据：1、关于配合政府组织开展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的通知；2、关于开展水磨沟区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的通知；3、《2019年水磨沟区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通知》签收表。证明在拆除原告建筑物前，曾要求原告方自行治理，但原告未在期限内提交自行治理申请，被告进行治理拆除，程序合法。   原告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对乌国土资［2017］750号《关于乌鲁木齐市采矿权延续、变更有关问题的请示》的真实性不认可，该文件没有落款和公章。即使这个文件有原件和这个相同，也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该文件是内部请示，是否生效不确定，而且它也不是一个对外的行政决定，不必然对原告产生法律效力。2、市自然资源局下发的工作概况表中包括该矿，并注明市政府2017年第4次常务会议不同意延续。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同时，就如被告所称，其只是梳理汇总相关情况，并不对外产生法律效力。如果要证明对原告矿山企业拆除，应该提供相关的直接对原告作出的拆除决定。   对第二、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均不是原件。因为其所有的证据都是其内部工作流转，并没有对外公示，原告不知情，况且上述文件并没有一份是直接针对原告的矿山、企业应该依法关闭的行政决定，或者是相关的对采矿企业无偿拆除的规范性文件，再次证明其行政行为违法。   被告生态环境局辩称：原告承认对案涉砖厂土地没有土地使用权，认可采矿权证到期。相关行政机关要求原告进行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领取治理方案，要求报送地面附着物权属证明。到2019年4月12日原告一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地面附着物归原告的任何证据。根据恢复方案看，对地面附着物应拆除恢复地貌。我局是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成员单位，但我局并未具体实施了拆除行为，故我局不是适格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生态环境局未提供证据。   被告水区行政执法局辩称：本案所诉拆除行为是矿山生态环境改造行为中的一个行为，并不是可诉的行政行为。原告不能将整个行为的其中节点拿出去诉。我局没有参与2019年4月13日所谓的拆除行为。我局只是根据我们的职责要求，辖区范围内任何拆除行为我们都要到场。但是到场不是参与。原告采矿权到期，政府已经明确答复不续约。原告没有采矿权就应当退回采矿所用资源和土地，应退出矿山。故我局不是适格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局的起诉。   被告水区行政执法局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银泰公司、吴佳公司未答辩、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原告超盛隆建材厂与原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采矿权名称：乌鲁木齐市超盛隆新型建材厂二厂，主采矿种：砖瓦用黏土出让期限七年（2008年7月至2015年7月）”。2011年9月20日，原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告超盛隆建材厂发放采矿许可证，该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自2011年9月20日至2015年7月20日。原告超盛隆建材厂在该区域陆续修建房屋及其他建筑物。原告超盛隆建材厂上述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原告申请延期。原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乌国土资﹝2017﹞750号《关于乌鲁木齐市采矿权延续、变更有关问题的请示》报告给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该请示建议原则不同意对于乌鲁木齐市超盛隆新型建材厂第二砖厂采矿权延续申请，由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政府发布关闭公告，做好矿山关停后续工作。2017年11月20日，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第4次常务会议纪要载明原则同意上述请示。原乌鲁木齐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关于报送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整改工作进展情况的函》载明：“根据中央环境保护督察反馈意见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调度中央环境保护督察反馈意见整改工作进展情况的通知》（乌环督改办﹝2018﹞2号）要求，由市国土资源局负责牵头汇总《乌鲁木齐市贯彻落实中央第八环境督察组督察反馈意见整改工作方案》（乌党办发［2018］16号）第22项（内容详见附件）整改工作进展情况，请各责任单位配合我局工作。”原告超盛隆建材厂位于该附件名录内。乌鲁木齐市政府办公厅于2018年7月2日下发乌党政办﹝2018﹞152号《关于印发＜乌鲁木齐市已关闭坑矿山政策性关闭小煤矿砂石粘土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其中《乌鲁木齐市已关闭坑矿山政策性关闭小煤矿砂石粘土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方案》对乌鲁木齐市已关闭坑矿山、政策性关闭小煤矿、砂石粘土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的总体要求、工作目标、工作原则、组织机构工作任务及时间安排、保障措施作出明确规定。2018年10月29日深圳地质建设工程公司出具的《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超盛隆新型建材厂第二砖厂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在该方案中明确载明：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超盛隆新型建材厂第二砖厂矿山生态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项目分为：建筑物拆除、废渣堆及建筑垃圾清运、场地平整3个分项工程，场地平整后可进行自然复绿，故不用人工进行复绿工作。2018年10月29日上述方案经过专家评审评议通过。2018年12月18日原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乌国土资函﹝2018﹞1093号《关于乌鲁木齐市已关闭坑矿山政策性关闭小煤矿砂石粘土生态环境治理整改工作台账的函》将工作台账函告各区（县）政府，要求各区（县）政府进一步做好乌鲁木齐市已关闭坑矿山、政策性关闭的小煤矿、砂土粘土矿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整改工作。原告超盛隆建材厂位于上述工作台账内。2019年1月11日，水磨沟区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领导小组办公室和原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水磨沟区分局向原告发出《关于开展水磨沟区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的通知》，要求原告超盛隆建材厂按照专家评审通过的《矿山生态环境质量恢复方案》要求和标准对矿山生态环节进行恢复治理。2019年4月4日，水磨沟区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领导小组办公室和原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水磨沟区分局向原告发出《关于配合政府组织开展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工作的通知》，告知原告区政府将严格按照专家评审通过的具体《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的相关标准及时限进行恢复治理。同时，后期将依法追究原告责任，并追缴治理费用。要求原告将矿区内办公室存放物品5日内搬离矿区。2019年4月13日，原告砖厂被拆除，原告不服该行为诉来本院。   另查明，原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水磨沟区分局和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环境保护局更名为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水磨沟区分局和乌鲁木齐市生态环境局水磨沟区分局，为被告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和乌鲁木齐市生态环境局的派出机构。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合并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城市管理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2018年1月10日，被告水区政府决定成立水磨沟区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整改工作领导小组。   本案审理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000万元的诉讼请求，要求另案处理。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新行终38号行政裁定书已明确认定本案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被告仍以本案是生态环境治理案件，拆除行为只是其工作中的一部分为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被告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水磨沟区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整改工作领导小组由被告水区政府组建，以水磨沟区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名义作出的行政行为应由被告水区政府承担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不服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的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在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署名的机关为被告。”原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水磨沟区分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环境保护局在水磨沟区中央环保督察反馈意见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通知上签章署名故为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机构改革的规定，原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水磨沟区分局和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环境保护局更名为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水磨沟区分局和乌鲁木齐市生态环境局水磨沟区分局。作为被告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和乌鲁木齐市生态环境局的派出机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原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水磨沟区分局和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环境保护局的责任应由被告自然资源局和生态环境局承担。3．《乌鲁木齐市城市管理行政综合执法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市、区（县）城市管理行政综合执法机关市本级人民政府实施城市管理行政综合执法的行政执法机关，按照职责分工，依法查处发生在本辖区范围内的行政违法行为，并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拆除违法建筑是被告水区执法局的职责，其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被告拆除原告建筑物、构筑物等的行为是否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被告按照相关要求进行环境治理是其职责，但应依法保护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执行行为之前，应当履行催告、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的程序，如果原告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是违法建筑，需要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关于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程序的相关规定，强制拆除行为程序上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或者无效，可能给原告造成损失，经释明，原告请求一并解决行政赔偿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就赔偿事项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一并判决。人民法院也可以告知其就赔偿事项另行提起诉讼。”，原告撤回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000万元的诉讼请求，要求另案处理，不违反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第三人银泰公司、吴佳公司不答辩、也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写明法院判决的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政府、乌鲁木齐市自然资源局、乌鲁木齐市生态环境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城市管理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超盛隆新型建材厂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刚   审  判  员   高靖琳   人民 陪 审员   买光平   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李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