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富，男，196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琼、仝小娇，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罡停，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彦，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张明富因与被上诉人韩罡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明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琼、仝小娇，被上诉人韩罡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富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303民初2690号民事判决，改判张明富向韩罡停支付所欠货款147.8043万元，利息自2015年12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直至欠款还清为止；2.本案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二审上诉费均由韩罡停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韩罡停在一审当中所主张的货款金额欠缺事实根据，张明富所欠韩罡停货款应为147.8043万元。张明富所承包的位于淅川县郑湾社区工程，为9层共计约8000余平方米，张明富不可能使用如此多数量的钢材，依据买卖合同纠纷举证责任规则，韩罡停并未向法庭举证供货清单等相关凭证。韩罡停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第二份和第三份还款协议，在签订时张明富称应将之前签订的还款协议销毁，但韩罡停称没有带，回去之后再销毁，2017年12月24日签订的这两份还款协议也是由利滚利叠加计算得来；韩罡停为了达到其目的，伪造了2017年12月24日的自愿承诺书和2019年7月31日承诺书。第二次开庭时韩罡停向法庭提交的销售清单及欠条绝大部分涉及的是张明富其他工程，这些销售清单中韩罡停自己在上边备注了已付货款的事实情况，经结算货款下欠为147.8043万元，即2015年12月24日还款协议当中约定的287.432万元，也是由利滚利叠加计算得来，并且韩罡停也未向法庭出示还款协议中货款金额的销售清单，故一审法院依据2015年12月24日还款协议中的金额存在明显不当。2.韩罡停依据“还款协议”，向法庭主张的月息2分过高，不应当被支持。3.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写明哪些证据予以采信，事实认定的意见和理由。韩罡停辩称，张明富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张明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2012年至2015年期间，张明富因其承包的工地需要在韩罡停处购买钢筋，至2015年12月24日经双方核算，一致确认欠款数额为287.432万元，同时，张明富向韩罡停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并约定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及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但张明富并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按照2015年12月24日的约定，后双方经核算欠款本息合计达430万元，为缓解张明富的还款压力，也就出现了2017年11月11日及2017年12月24日共三份还款计划，分别还款数额为100万元、130万元及200万元，共计430万元，这也与张明富向韩罡停出具的两份承诺书相互印证。以上事实能够证明韩罡停提供的三份还款协议是相互独立。韩罡停提交的供货清单等相关凭证，也能印证张明富欠钢筋款287.432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张明富所称的利滚利现象。2.张明富在一审答辩时明确表明欠钢筋款100万元，而张明富在上诉中又明确表明欠钢筋款147.8043万元，一审中张明富申请的证人王某1证实张明富欠货款大概170万元，证人王某2又证实张明富欠货款200万元。关于欠款数额，张明富不能自圆其说，且与证人陈述相矛盾。其次，在一审中张明富认可承诺书上面的签名是真实的，后称是受胁迫下出具，而现上诉又称承诺书是伪造，一、二审两种说法相互矛盾。3.关于一审判决张明富应向韩罡停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问题。首先，双方是买卖合同纠纷，非民间借贷，按月息2分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便是民间借贷纠纷，借贷事实发生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也仅仅是可以参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规定，并非必须。其次，钢筋销售行业是薄利行业，主要在于资金周转，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更包含了一部分利润在里面。张明富欠韩罡停钢筋款6年之久拒不支付，一审法院判决张明富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更符合法律规定。韩罡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明富向韩罡停支付货款43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货款自2017年1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330万元货款自2017年12月2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截至2020年4月14日利息暂计为241万元，本息暂合计为67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明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张明富向韩罡停购买钢材用于其建设施工的工地。2015年12月24日双方经核算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韩罡停乙方张明富一、1.经双方核对协商一致，截止2015年12月24日乙方欠甲方钢材货款贰佰捌拾柒万肆仟叁佰贰拾元整。2.乙方同意自2016年元月20日前偿还所欠甲方的钢材款，同时所欠甲方的钢材货款乙方同意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如乙方不能按本协议所定期限偿还欠款，乙方同意按所欠货款部分千分之五的日违约金支付给甲方。…”甲方韩罡停、乙方张明富均在还款协议上签名。2017年11月11日韩罡停作为甲方与张明富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债权人）：韩罡停乙方（债务人）：张明富一、经双方共核对协商一致，截止2017年11月11日，乙方欠甲方钢材货款￥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二、乙方同意在2017年12月24日前偿还上述钢材货款，同时所欠甲方的钢材货款乙方同意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如乙方不能按本协议所定期限偿还欠款，乙方同意按所欠货款的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五、若乙方逾期付款引起纠纷，甲方可直接诉求法院裁判，双方约定诉至卧龙区人民法院解决。六、本还款协议与附加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八、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韩罡停乙方：张明富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2月24日韩罡停、张明富双方又签订还款协议两份。内容分别为“一、经双方共同核对协商一致，截止2017年12月24日，乙方欠甲方钢材货款￥130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万元）。二、乙方同意在2018年5月1日前偿还上述钢材货款，同时所欠甲方的钢材货款乙方同意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如乙方不能按本协议所定期限偿还欠款，乙方同意按所欠货款的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五、若乙方逾期付款引起纠纷，甲方可直接诉求法院裁判，双方约定诉至卧龙区人民法院解决。六、本还款协议与附加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八、本协议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韩罡停乙方：张明富2017年12月24日。”“一、经双方共同核对协商一致，截止2017年12月24日，乙方欠甲方钢材货款￥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二、乙方同意在2018年12月24日前偿还上述钢材货款，同时所欠甲方的钢材货款乙方同意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余协议内容同上一份协议”。同日，即2017年12月24日，张明富又向韩罡停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本人张明富（身份证号：）同意在2018年12月24日前付清所欠韩罡停钢材款肆佰叁拾万元整（小写：4300000）。如按照所签协议日期支付欠款则不再计息，以本金金额还款如未能按照协议所签日期及时还款，则仍按照所签协议计息支付还款。承诺人：张明富证明人：王荣叶王某2侯建敏日期：2017年12月24日。”2019年7月31日张明富向韩罡停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韩罡停：你向承诺人供应钢材，截止2019年6月8日，承诺人尚欠你钢材货款本金430万元及利息（按《还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2％记付），承诺人承诺尽快筹措资金偿还上述货款本息。承诺人：张明富”。协议签订后，因张明富未履行还款义务，韩罡停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庭审中张明富称双方经结算，实际欠韩罡停钢材款100万元，2017年11月11日还款协议属实。但2017年12月24日的两份还款协议及两份承诺书均为韩罡停采取胁迫等手段签订的，不属实，对此韩罡停予以否认，张明富也未向法院提供其受胁迫的证据。张明富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张明富儿子张文虎与韩罡停的通话录音一份。证实实际欠钢材款为100万元，第二次庭审中证人王某2证实欠钢材款200万元，2017年12月24日200万元的还款协议属实，证人王某1到庭证实总货款欠有大概170万左右。庭审中韩罡停对张明富及证人陈述均不予认可，称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三份和还款承诺一份，系从2015年12月24日还款协议中欠款数额287.432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后，本息合计430万双方重新打的还款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债务应当清偿。“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12至2015年期间韩罡停向张明富供应钢材，韩罡停、张明富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张明富收取货物后未支付货款，2015年12月24日经韩罡停、张明富双方算账后，韩罡停、张明富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该还款协议书内容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当履行。因张明富拖欠韩罡停货款未及时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韩罡停请求张明富归还货款理由正当，法院应予支持。关于韩罡停主张的欠款数额及利息问题。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韩罡停虽然提交了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2月24日韩罡停、张明富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三份、还款承诺两份，上述还款协议及还款承诺中确认的欠款金额为430万元，但庭审中韩罡停称上述还款协议，系从2015年12月24日还款协议中欠款数额287.432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后，本息合计430万双方重新打的还款协议。故法院确认双方的实际欠款数额为287.432万元。庭审中张明富辩称2017年11月11日还款协议属实，但2017年12月24日还款协议系2017年11月11日协议计算利息后出具的，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如果按照张明富的陈述，2017年12月24日还款协议系从2017年11月11日还款协议演变而来，韩罡停应当将2017年11月11日协议收回，而张明富2017年12月24日出具还款承诺中明确欠款数额为430万元，系三份还款协议还款金额的总和，张明富辩称不符合一般结算常理。同时张明富辩称2017年12月24日承诺和2019年6月8日还款承诺系韩罡停受胁迫出具的，对此法院认为，张明富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知其向韩罡停出具还款协议及承诺还款保证书的法律后果，张明富称还款承诺系受韩罡停胁迫出具，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且第二次庭审中张明富的证人王某2证实欠钢材款200万元，2017年12月24日200万元的还款协议属实。证人王某1又到庭证实总货款欠有大概170万左右。两次庭审中张明富陈述的欠款数额和事实也相互矛盾。故对张明富的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韩罡停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月息2％计付欠款利息，故韩罡停可主张自2015年12月24日按月息2％给付欠款利息至款实际给付之日止。对韩罡停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明富向韩罡停支付欠款28743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韩罡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3770元由张明富负担58100元，韩罡停负担56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2020年6月16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显示，张明富答辩“仅拖欠100万元钢筋款”，张明富举证2020年6月6日其儿子张文虎与韩罡停的电话录音，拟证实双方欠款为100万元，后期还款协议均为利滚利叠加。韩罡停质证意见为，张文虎在电话中引导其认可仅欠100万元货款，其明确否认，录音中确认的货款数额首先不是100万元。2.该电话录音内容为，张文虎：昨天我爸让看那个民事诉状，总共算到670多万，我印象中，大概是欠百十万。后来不是说按2分息，一年也都20来万，年代也多了。…现在都600多万，这太多了。韩罡停：你爸中间都问过我几回这个钱，你喊舅爷的大致应该知道，开始变这个原始条，都是按条变的。你爸都说过了，按法院支持的利息算，违约金万分之五，这个都没有执行，当时欠这个钱开始应该是个280多万。…。张文虎：我意思就从2012年下欠的货款就是百十万。韩罡停：那咋百十万，那不止百十万。当时是260多万还是280多万，我记不住了，…，换新条交老条，这东西都给了，都按260多万，我算的是按280多万，还是多少，我大致记不清了。张文虎：286万是纯钢筋。韩罡停：不知道是286万还是298万，我是有新条换老条，并不是你说的，就算是280万，一直都算的2分息，一年多少钱，你每年利息都五六十万。张文虎：意思那是从啥时候开始算起的。…。3.2020年9月30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显示，韩罡停提供2015年12月24日还款协议及8份销货清单附欠条，另4份销货清单，拟证实2015年12月24日还款协议上货款数额是经过双方核算后确定的数额，销货清单附欠条是印证而不是按清单上的数额来算。张明富质证意见：还款协议乙方张明富的签字，只能说字是真实的，对8份销货清单附欠条无异议，这都是郑湾工地欠的，另外4份销货清单是上集工地的，这个款已经付了。4.上述8份销货清单附欠条显示：2012年10月12日货款281690.5元，10月16日货款157093.8元、172693.8元，10月28日货款311946元，11月7日货款46455.7元，11月23日货款339713.6元；2013年1月6日货款188795.6元，3月15日货款81670元，合计1580059元。另4份销货清单显示：2014年3月13日货款284853元（备注款未付），4月11日货款307135元，5月25日货款110621元，10月16日货款55090元（张明富认可），合计757699元。两项相加为2337758元（1580059元+757699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在一审庭审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明富拖欠韩罡停的钢材货款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多少为宜。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韩罡停依据三份还款协议、二份承诺书等证据主张张明富偿还欠款430万元及利息，后韩罡停在一审庭审时自认，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2月24日韩罡停、张明富双方签订的三份还款协议书共计欠款430万元系从2015年12月24日还款协议欠款数额287.432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而来。对韩罡停的上述自认，本院予以确认。而张明富则上诉称实际欠款147.8043万元，2015年12月24日还款协议中约定的287.432万元及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2月24日还款协议中共计430万元的欠款均是由利滚利叠加计算得来。张明富所欠货款如何确定。首先，张明富对2015年12月24日还款协议中其个人签字并无异议，在该还款协议未被认定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况下，张明富应受该协议约束。其次，张明富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在韩罡停处购买钢筋，2015年12月24日双方对货款进行结算而出具还款协议也符合常理。再次，虽然韩罡停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原始欠条及部分销售清单合计总额为233.7758万元，亦远大于张明富上诉所称的欠货款147.8043万元，但2015年12月24日还款协议约定的287.432万元，是双方算账后确认的数额。张明富上诉称该数额是利滚利计算而来，但是多少货款、从啥时间开始的利滚利，张明富的说法并不一致。张明富一审抗辩仅拖欠100万元钢筋款，而上诉又称欠款为147.8043万元，且其在一审提供的两位证人所陈述的欠款数额分别为170多万元和200万元，均不一致，也与其儿子张文虎电话录音中认可的“286万是纯钢筋”不一致。所以，张明富对其到底欠韩罡停多少货款不仅自认及举证均不一致，而且至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致使张明富认为所欠货款数额没有查清的责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张明富儿子在其电话录音中称的286万元是纯钢筋与2015年12月24日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欠款287.432万元基本一致，由此可以印证2015年12月24日还款协议中约定欠款287.432万元具有高度盖然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张明富欠韩罡停货款为287.432万元并无不当，张明富的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韩罡停、张明富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张明富至今未履行合同支付货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使张明富认为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过高，也是对违约方的惩罚。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2015年12月24日还款协议约定，判决张明富支付货款本金287.432万元及月息2分利息适当，张明富上诉称欠款利息自2015年12月2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还清为止的上诉理由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明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张明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变英审判员  尹庆文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