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5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东一里**楼4门**。法定代表人：黄艳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崴，女，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羚羊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div>法定代表人：雷向强，董事长。上诉人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公司）、广州羚羊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羚羊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491民初222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晋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崴、羚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向强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羚羊公司依法赔偿晋江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及合理开支1599元。事实与理由：涉案作品在单一平台授权保底金额为300000元，晋江公司已经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未依据该金额认定赔偿数额，而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羚羊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晋江公司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同上诉意见。羚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晋江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羚羊公司仅提供链接服务，并不是涉案网站实际经营者，与之无关联关系，羚羊公司在没有接到通知的情况下，已经自觉断开与涉案网站链接，对于涉案网站是否侵权，羚羊公司并不知情，已经尽到注意义务；2.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金额过高，涉案微信公众号时间短、粉丝量少，产生影响非常小，晋江公司所提交的损失金额证明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侵权取证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协议的真实性和目的性都存疑，不能作为认定赔偿金额的依据。晋江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羚羊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对侵权行为认定无误，仅是对赔偿金额认定存在错误。晋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羚羊公司赔偿晋江公司经济损失412500元和合理开支4599元（其中公证费用4000元、公证手机599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关于晋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晋江公司系晋江文学城网站的运营者。《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在晋江文学城页面显示作者为关心则乱，全文字数1375.034千字。涉案作品于2010年11月29日开始更新，于2018年10月29日完成最后一回更新。晋江公司提交《数字版权签约作者续约协议》，显示：作者：郑怡（笔名：关心则乱），授权内容：作者将签约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独家、排他地授权给网站使用，授权期限5年（2016年3月22日至2021年3月21日），授权范围：全球范围内，签约作品包含涉案作品。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羚羊公司系微信公众号“零点追书”的运营主体。晋江公司提交（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7120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11月28日，晋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超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手机，打开“微信”APP，搜索公众号“零点追书”，关注该公众号。进入公众号，下方显示有“零点漫画”、“零点书城”、“我的书架”。点击进入“零点书城”进入“零点追书”，搜索“知否”，点击查看搜索结果“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该书简介显示：作者关心则乱，分类其他，该页面下方有“支持我们”，内容为“服务器费和买书费太贵了！请支持一下我们，长按图片给个赏呗”，该图片与微信公众号图标一致。点击开始阅读，页面未发生明显跳转。该公证书一共公证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5部小说。晋江公司提交发票以证明其为维权购买了公证设备花费了599元（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96179715），并支付公证费用4000元（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67995903）。经核实，涉案小说现已删除。三、与羚羊公司抗辩有关的事实羚羊公司主张涉案作品链接于网站“wafxs.cn”（以下简称涉案网站），该网站成立时间早于羚羊公司成立时间，仅是名称与涉案公众号相同，并非其运营，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icp备案信息截图，显示无法查询到涉案网站的备案信息。2.百度搜索结果截图，显示：搜索“零点追书”，有2017年12月20日的检索结果。对于上述证据，晋江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域名没有备案信息亦没有在公众号中出现，而百度搜索结果与本案无关。羚羊公司主张其未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盈利，为此提交羚羊公司工商银行账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账户明细清单及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12日的客户存款对账单。对此，晋江公司认为该明细不能代表全部收益，是否盈利与本案无关。四、其他事实晋江公司提交百度百科截图，以证明涉案作品现已出版并拍摄成为电视连续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于2018年12月25日首播。晋江公司主张涉案作品具有极高商业价值，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作品在晋江文学城网站的后台收益数据，显示：2019年1月为576853.94元，2019年2月为118472.02元，2019年3月为526500.31元。2.《集团业务补充协议》，以证明许可其他平台使用涉案作品的费用不低于300000元。对于上述证据，羚羊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除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作品的署名推定权利归属。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案中，根据晋江公司经营网站上涉案作品的署名情况及《数字版权签约作者续约协议》，能够证明郑怡（笔名关心则乱）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其将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予晋江公司，故认定晋江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可以提起本次诉讼。根据侵权公证显示，羚羊公司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侵犯了晋江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羚羊公司辩称其仅提供链接服务，涉案作品来源于涉案网站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羚羊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微信公众号与涉案网站的关系，而所称跳转的网站与涉案微信公众号不仅名称均为“零点追书”，而且网站内显示的“打赏”图标与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图标一致，故对于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晋江公司向羚羊公司主张侵权责任，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鉴于晋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羚羊公司的侵权获利，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侵权情节以及按照字数稿酬计算出的赔偿数额明显畸高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60000元。关于合理开支，晋江公司为维权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相关发票，结合侵权公证中同时取证了其他作品等情节，在考虑合理性和必要性基础上，酌定金额为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广州羚羊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二、广州羚羊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晋江公司提交涉案作品获奖图片、网络获奖截图、作者专访截图等四份证据，以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经质证，羚羊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羚羊公司是否侵害晋江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若构成侵权，一审判决酌定赔偿金额是否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羚羊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使得相关公众能够在其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取涉案作品，侵害晋江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羚羊公司上诉称其仅提供链接服务，但在微信公众号获取涉案作品过程中未出现网站跳转，难以就此认定其提供的是链接服务，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酌定赔偿金额是否适当。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诉讼中晋江公司提交《集团业务补充协议》以证明其许可费损失，但补充协议签订日期在侵权行为发生之后，未载明合同相对方等基本信息，考虑到其亦未能对该补充协议约定的许可费用进行合理解释，故一审未参考该份证据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晋江公司亦未能证明羚羊公司侵权所获利益，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涉案作品市场价值、羚羊公司侵权行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二审诉讼中，晋江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知名度，但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等因素在一审判决中均予以考虑，故，本院对晋江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酌定赔偿金额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在晋江公司提供相应维权票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在同一份公证书中同时取证多部作品的情节，酌定合理开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羚羊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羚羊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4元，由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824元（已交纳），由广州羚羊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