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郑耐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温县产业集聚区纬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589715454A。法定代表人：王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赞全，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博重矿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万山路北段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MA10TAB8X。法定代表人：戚纪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戚纪周，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殿卿，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郑耐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博重矿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重公司）、戚纪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825民初330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答辩、反诉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1日,被上诉人郑州博重矿业机械有限公司代表戚纪周与上诉人签订了《球磨机拆除安装协议》、《选粉设备安装协议》。按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山西襄汾张志龙厂里的球磨机一套拆除后安装到上诉人的车间(运输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球磨机的拆除费用是124000元、选粉设备的安装费用已付20000元。安装、调试费用在被上诉人负责调试好后支付。但被上诉人在安装时一直只有四、五个人施工,并且这四、五个人还不断更换,严重延误工期达78天之久,而且出现安全事故造成上诉人的监督施工人员陈彦庆受伤,目前治疗费用已达117000余元(之后费用待定);因被上诉人施工人员不足,就没有给上诉人安装调试电器,上诉人无奈之下只好另找别人安装,支付了34000元;调试期间,磨机轴瓦抱死，被上诉人不来检修,上诉人只好又找巩义市的相关厂家检修,支付了63000元;该厂家建议说,磨机轴瓦抱死的现象会经常出现,因原来安装的磨机不同心,齿轮未完全咬合,应当重新拆除安装。后确实频繁出现上述问题,三天两头的需要检修,上诉人每次请求被上诉人来检修,但其一直不来检修。上诉人不胜其烦只好另找别人重新拆除、重新安装,上诉人支付了114000元费用。被上诉人严重违约的行为,不仅给上诉人造成了上述直接损失,而且已经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可得利益的间接损失。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应予撤销,理由如此: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没有全部完成安装义务,特别是没有安装调试电器。因球磨机设备长达十几米,需要在吊上座基安装固定之前,先将其各个部件摆放好,接通电源,对电器部分进行调试。而被上诉人一直没有人员来进行这个工作,所以上诉人才和吕永生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了球磨机电器检修安装协议。但这不等于上诉人不让被上诉人进行电器检修安装。常言道:一事不烦二主。试想,若被上诉人能够按时进行球磨机电器检修安装的话,上诉人何必再另出钱找别人检修安装呢?况且,这检修安装原本就是被上诉人应该干的工作。而原判却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安装检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上诉人无须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不给上诉人安装调试电器的情况。2、原审既然认可是上诉人另找他人安装检修电器了,为什么未把被上诉人没有干的工作所对应的安装检修费用扣除?而是判决被上诉人不劳而获地攫取他人的劳动成果!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是2019年3月21日,拆除与安装的期限是35天,而开始吊装时间是2019年5月6日,有陈彦庆受伤住院的日期和被上诉人要求出庭的证人李进李某言为证,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未按期完成合同义务。这一点,原判在否定被上诉人的利息请求时也认可。4、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安装完毕调试能正常运行后付清余款”，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其“安装完毕调试能正常运行”的证据,而原判根本就没有按合同约定判决，践踏了“意思自治”的法律原则。5、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很明确,如装车费、运费由谁承担都约定的十分明确,但没有约定吊车由上诉人提供。而该合同系承揽合同,原审也认定该合同是承揽合同,那就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即可,不需要定作人即上诉人再给承揽人即被上诉人提供工具和设备,因此可以认定吊车这个工具和设备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备,原判对此亦未查清,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置之不理。二、原判程序违法。1、原判没有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认定,采信与不采信证据的理由均未说明。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明文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简易程序)”。本案中的事实是双方各执一词,权利义务关系是双方针锋相对,争议是双方固守己见、寸步不让,且原审被告还提起反诉,这样的案件是“简单的民事案件”吗?该案件岂能适用简易程序?而原判却适用了简易程序。3、上诉人认为戚纪周是郑州博重矿业机械有限公司的代表,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并不认为戚纪周是独立的原告,其不是适格的原告。原审对此未予查清,实属程序错误。郑州博重矿业机械有限公司、戚纪周辩称，本案一审所查事实清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博重矿业机械有限公司、戚纪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球磨机选粉设备拆除安装款153000元。并从2019年5月10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判决确定付款日的利息。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1日，原告戚纪周代表博重公司与被告郑耐公司签订一份《球磨机拆除安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给被告拆除及安装3m×13m球磨机一台。第一条施工内容：1、原告负责拆除山西襄粉张志龙厂3m×13m球磨机一套，拆除后负责装车。2、原告负责到被告厂区安装该设备。第二条质量标准：按行业有关标准验收，质量产量需达到国家标准。第三条期限：原告拆除15天，安装20天。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原告负责装车费用，被告负责运输并承担费；重量以磅单为准。第五条结算方法：拆除费约定310吨每吨400元，共计124000元。安装费：约210吨每吨900元共计189000元。原告进厂拆除时，被告预付拆除费30％，装车后拆除费付清。所拆除的全部设备到厂后，原告施工人员进入被告厂区预付安装费30％，筒体就们后付40％，安装完毕调试能正常运行后付清余款。原告负责所有设备的检修、保养、及电器安装调试。后双方又签订一份《选粉设备安装协议》，第一条施工内容：3m×13m球磨机选粉设备：出料端提升机、气动输送机、动态选粉机、相关溜槽、管道安装，连接及开机调试。第二条质量标准：按行业有关标准验收，质量产量需达到国家标准。结算方法：施工总费用40000元施工前被告向原告支付20000元，安装完毕调试能正常运行后付清余款。原告负责所有设备的检修、保养、及电器安装调试。之后，原告将山西张志龙厂3m×13m球磨机一套拆除，并在被告厂区安装调试球磨机、选粉设备，期间被告于2019年5月6日雇佣他人吊装球磨机时，被告负责监管的人员陈彦庆受伤，被告于2019年4月24日与他人签订球磨机电器检修安装协议。被告后支付原告200000元后，下余款项未支付。2019年12月17日，被告与他人王洪欣签订《球磨机维修协议》，工程内容：原安装的球磨机不同心，减速机齿轮未完全咬合、电机起高温、将电机、减速机拆除基础重新浇注、原混凝土拆除一部分重新浇灌。工程用材料、吊车全部由王洪欣负担，被告配合。工程造价是：吊车设备拆除、减速机底座、混凝土拆除及重新浇灌总价1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球磨机拆除安装协议》、《选粉设备安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余款及利息能否成立；被告反诉请求能否成立。一、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余款153000元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拆除了合同约定的球磨机并按照合同约定安装调试了球磨机、选粉机，原告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利息，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交付给被告工作成果的具体时间，故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未给其安装钢球，安装调试电器，未进行维修。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结算方法与期限，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钢球的安装不是合同约定的范围，系被告自行安装，双方合同是2019年3月21日签订，拆除与安装的期限为35天，而被告与他人签订的球磨机电器检修安装协议是2019年4月24日，被告在原告合同履行期限内另行找他人安装检修电器不能证明原告不给被告安装调试电器，故被告称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安装调试电器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辩称，原告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轴瓦不同心的质量问题。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未完成工作成果，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被告提供的与他人签订的球磨机维修协议不能必然的证明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质量不合格，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知到了要求原告维修等通知义务，故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二、被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被告反诉请求为要求原告赔偿监管人员陈彦庆受伤的治疗费117000元、安装钢球和电器的费用34000元、检修费63000元、重新拆除并安装球磨机的费114000元合计328000元。被告没有证据证明监管人员陈彦庆受伤是原告造成的，安装钢球不是合同约定原告应尽的义务，电器安装是被告自行委托他人进行的安装，原告不应支付该费用，检修费与重新拆除与安装均是被告自己的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提交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及其向原告提出原告修理、重作的要求，故被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反诉原告）河南郑耐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博重矿业机械有限公司、戚纪周款153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博重矿业机械有限公司、戚纪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郑耐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4元，减半收取1772元，反诉费3110元，合计488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郑耐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博重矿业机械有限公司、戚纪周负担8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案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签订的《球磨机拆除安装协议》、《选粉设备安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郑州博重矿业机械有限公司、戚纪周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要求河南郑耐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余款1530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河南郑耐新材料有限公司辩称，对方未给其安装钢球，安装调试电器，未进行维修。可是上述项目不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故河南郑耐新材料有限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监管人员陈彦庆受伤的问题，河南郑耐新材料有限公司不是权利主体，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河南郑耐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4元，由河南郑耐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成功书记员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