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郜小强，男，汉族，1967年2月23日出生，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河南广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法定代表人：陆广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峰，河南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新洁，河南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昆吾路**法定代表人：陈义仓。原审第三人（执行案外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高平市神农镇东沙院村法定代表人：张年有。上诉人郜小强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广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付公司）、原审被告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原审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阳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10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郜小强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103民初10236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案涉债权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明显不当。首先，原审被告华宇公司与上诉人郜小强于2019年2月25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拥有的首阳公司的1545037.22元的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上诉人，由上诉人行使该债权，债权转让日为协议签订日，并于2019年2月26日通知了第三人首阳公司。故2019年2月25日上诉人便已取得该债权，2019年2月26日对首阳公司发生效力。其次，虽然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晋0581民初2147号民事调解书的落款日期晚于二七区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但上诉人债权受让人的身份是在债权转让协议生效之后取得的，且高平市法院出具的调解书中也认定华宇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将其对首阳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于2019年2月25日便已成为涉案债权的受让人，该时间早于原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最后，上诉人已经合法取得该债权，华宇公司已不是涉案债权的权利人，二七区法院对属于上诉人的债权进行强制执行，于法无据，上诉人对涉案债权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华宇公司选择性清偿债务，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不符合事实。上诉人挂靠华宇公司的资质，对第三人首阳公司发包的首阳煤业单身公寓楼土方开挖及场地平整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上诉人系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款本就应当支付给上诉人。华宇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是为了厘清各方的关系，是为了等值清偿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并非选择性清偿债权，更不是恶意串通损害广付公司的利益。广付公司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郜小强以涉案债权被查封、冻结后做出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郜小强在二七法院向首阳公司送达协助手续后，另行提起对首阳公司的诉讼，该诉讼产生的调解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不能排除二七法院的执行。二、郜小强不是涉案债权的权利人，无权请求排除执行。1.郜小强不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未支付合理对价，未取得涉案债权。根据首阳煤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涉案项目由华宇公司施工，办理结算，收取工程款。2.郜小强明知华宇公司已经被执行，恶意与华宇公司串通转移被执行财产，非善意第三人也不能实际取得涉案债权。根据首阳公司提供的《证明》，华宇公司委托郜小强收取工程款的原因系公司账户被冻结。本案郜小强与华宇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与华宇公司串通转移公司资产，逃避执行，依法不能取得涉案债权。3.债权转让未在二七法院送达协助手续前通知首阳煤业公司，首阳公司仍负有向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义务，郜小强无权请求排除二七法院的执行行为。三、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郜小强的举证责任应当达到排除合理怀疑其与华宇公司串通转移资产的程度。郜小强主张的关于债权转让、债权转让通知、实际施工人等各项事实，应当就债权转让的基础事实提供已经支付合理对价的支付凭证，就债权转让通知提供相应的通知文件、送达及送达时间文件，就债权转让系善意未侵犯答辩人合法权益等进行举证，否则郜小强无权请求排除执行。四、债权转让协议并不直接产生债权变动效力，郜小强只是取得债权转让的请求权。在二七法院先查封、冻结债权的情况下，已经不能实际取得债权，无权请求排除执行。受让人是否取得转让债权，应当依据采取查封、保全、公示登记等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进行确定，而非债权转让合同签订时间的先后顺序。郜小强可以向华宇公司主张不能履行债权转让协议的违约责任。综上，应驳回郜小强的全部诉讼请求。郜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原告对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1445037.22元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等强制执行措施；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河南广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诉被告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二七民二初字第27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广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款9293737.75元，返还原告河南广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质保金1000000元，共计10293737.7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2年5月28日支付至款项清偿完毕时止）；二、驳回原告河南广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经河南广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申请，该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豫0103执178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6）豫0103执17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6659903.51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5月8日，该院将上述执行裁定及（2016）豫0103执178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要求协助：一、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该公司的收入16659903.51元，划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账户；二、请该公司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5日内向该院提供该单位与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结算手续及支付凭证等相关资料。案外人郜小强不服该院执行上述到期债权中的1445037.22元部分，提出执行异议。2012年11月24日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办人）和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首阳煤业单身公寓楼土方开挖及场地平整工程，工程地点位于高平首阳煤矿，合同价款为1115260.64元。2013年9月16日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给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转账3万元。2017年11月28日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因公司账户冻结，我公司同意将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土方工程款叁万元整转入以下账户：户名郜小强，账号62×××94，开户行：工商银行凤翔支行，联系电话139××******。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由我公司承担”。郜小强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受让方（以下简称乙方）：郜小强。甲方欠付乙方挖运土石方工程款1545037.22元，无力支付。为妥善解决该笔债务问题，甲方决定将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以抵销对乙方的债务，金额约1545037.22元（实际金额以造价咨询机构审定价为准）。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行使该债权。债权转让日为本协议签订日。该协议有华宇广泰公司、郜小强签字（签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5日。”2019年8月19日郜小强以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当日立案，在该院审理过程中，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7日前完成首阳煤业土方工程价款结算审核，并按第三方出具的审核报告确认的结算金额扣除已付的565000元，向原告郜小强付款。如未按前述期间完成结算审核，工程价款按结算书所载金额（2110037.22元）确定，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向原告郜小强支付1545037.22元。上述款项，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30%；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30%；余款于2020年12月31日前结清。二、如有任意一期未按期履行，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郜小强结清全部欠款。三、最后一笔款项付清前，原告郜小强按照规定向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开具全部工程款发票。四、案件受理费18705元，减半收取计9352.5元，由原告郜小强负担。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晋0581民初214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河南广付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郜小强作为案外人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法院中止对异议人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1445037.22元的强制执行。该院审查后，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豫0103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郜小强提出的执行异议。郜小强不服该裁定，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郜小强向该院主张其对该院执行的到期债权中的1445037.22元部分享有权利并请求排除执行，郜小强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落款日期虽早于该院对涉案到期债权采取执行措施执行日期，但郜小强提交的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落款日期系在该院对涉案到期债权采取执行措施之后，郜小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该院对涉案到期债权执行以前已被认定为债权受让人并享有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首阳煤业有限公司债权1445037.22元。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对外有大额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进行选择性转让债权，无疑加重其他债权人的风险负担。执行标的被人民法院查封之后，案外人只能通过案外人异议程序来主张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其和被执行人通过另案诉讼、仲裁等程序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无论主文内容是什么，由于申请执行人并未参加该程序，基于既判力主观范围的限制，对其并无约束力。人民法院在异议审查程序中，不受该法律文书的限制，也不应支持案外人的异议。综上，郜小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涉案债权中1445037.22元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该院执行裁定书驳回郜小强所提出的执行异议合法有据。原告郜小强的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不足，因此该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郜小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05.33元，由原告郜小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郜小强对案涉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郜小强主张其与被执行人华宇公司之间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华宇公司在执行法院查封前已将其对首阳公司的案涉债权转让给了郜小强，从而要求对案涉债权排除执行，并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及（2019）晋0581民初2147号民事调解书。对此主张，因执行法院于2019年5月8日将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首阳公司，案涉债权被执行法院查封；而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即案涉债权被查封后作出（2019）晋0581民初2147号民事调解书，故该调解书不能产生排除执行法院对案涉债权执行的法律效力；因郜小强提交的其它证据既不能证明其在执行法院查封涉案债权前已被认定为债权受让人并享有华宇公司对首阳公司债权1445037.22元，也不能证明郜小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案涉债权本来就归郜小强所有，故郜小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债权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郜小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郜小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郜小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7805.33元，由上诉人郜小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林利审判员  李运动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慧慧书记员党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