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玉玲，女，198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磊，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院，男，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磊，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东兴，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张玉玲、潘志院因与被上诉人张东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7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玲、潘志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玉玲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2、请求依法改判合伙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潘志院不是共同债务人；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东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潘志院不是共同债务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合伙人为张玉玲与张东兴，潘志院并非合伙人。张玉玲与张东兴合伙经营餐厅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系张玉玲一人经营，潘志院并未实际参与经营，并非为家庭经营。一审法院以潘志院曾收取张东兴合伙投资135000元，并参与合伙经营餐厅，还退还张东兴退伙资金10万元为由，便认定潘志院为共同债务人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判决与事实不符，显失公平。张玉玲与张东兴签订的合伙协议第三条规定，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张玉玲与张东兴合伙期间合伙所经营的餐厅自始至终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双方应共同承担合伙餐厅的亏损。一审法院仅根据退伙协议判令合伙人张玉玲赔偿张东兴293150元，明显有失公平，请求依法组织清算，共同承担相应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改判。张东兴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东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玉玲、潘志院给付张东兴退伙资金293150元及利息（利息以29315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张玉玲反诉请求：1、终结张玉玲与张东兴二人的合伙关系；2、依法对张玉玲与张东兴的合伙企业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张东兴（甲方）与张玉玲（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经营keyyoumi项目，总投资为60万元，甲方出资30万元，占投资总额50％，乙方出资30万元，占投资总额50％，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9年4月30日以前交齐。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甲乙双方共同享有该项目的代理权、管理权。第二条、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由甲方负责办理工厂登记及食品安全证件。第三条、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一）盈余分配：以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二）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出资为依据，按比例承担。第四条、合伙期限，自2019年4月30日起，该项目结束时，双方必须签订终止合同。五、合伙、退伙、出资的转让……（二）退伙：1、自愿退伙。合伙经营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合伙人可以退伙：①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②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③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第六条、合伙负责人及合伙事务执行。（一）全体合伙人共同执行合伙企业事务（适用于规模小的合伙企业）。（二）合伙协议约定或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张玉玲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为：1、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2、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3、出售合伙的产品（货物）、购进常用货物；4、支付合伙债务……。2019年5月8日案涉餐厅办理营业执照，名称为中牟县优米家庭亲子主体餐厅，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张玉玲。2019年10月19日，张玉玲（甲方）与张东兴（乙方）签订《退伙协议》，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合伙经营的商铺：key优米家庭主题餐厅，地址中牟县宝丰街水木清华11-4，营业执照号码911××××0302MA0CYA6B9Y。二、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以2019年10月19日为乙方退伙之日，自退伙日起，店铺所有经营权归甲方所有。三、甲方与乙方于2019年4月23日订立合伙契约，共同合伙经营事业，现因甲乙双方分歧较大，现乙方提出退伙，并经合伙人同意。四、甲方于2019年10月19日按照合伙时乙方所出资金，以分期支付方式退还退伙人乙方393150元，以每月1万元为基础，截至2020年10月1日结清全款。五、乙方退伙后，合伙事业某些事项需要乙方协助完成的，乙方有义务予以配合……。退伙协议签订后，张玉玲、潘志院退还张东兴退伙资金10万元，剩余293150元未予退还，张东兴于2020年10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张玉玲提起反诉。张玉玲、潘志院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2020年3月9日登记离婚。潘志院曾收取张东兴合伙投资135000元，并参与合伙餐厅经营，还退还张东兴退伙资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约定处理。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东兴与张玉玲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及《退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均系有效协议，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张玉玲辩称《退伙协议》系被迫签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退伙协议签订后，张玉玲未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张东兴要求张玉玲支付剩余退伙资金29315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利息以293150元为基数，自张东兴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潘志院曾收取张东兴合伙投资135000元，并参与合伙餐厅经营，还退还张东兴退伙资金10万元，足以认定该退伙协议约定的债务属潘志院、张玉玲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故张东兴要求潘志院承担退还退伙资金的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玉玲提出反诉要求终结张玉玲与张东兴的合伙关系，并对合伙组织进行清算，但张玉玲与张东兴已于2019年10月19日签订退伙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以2019年10月19日为乙方退伙之日，自退伙日起，店铺所有经营权归甲方所有；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于2019年10月19日按照合伙时乙方所出资金，以分期支付方式退还退伙人乙方393150元，以每月1万元为基础，截至2020年10月1日结清全款，故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已于2019年10月19日终结，且同时已进行了清算，故张玉玲要求终结合伙关系并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玉玲、潘志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东兴退伙资金293150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2931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反诉原告张玉玲的反诉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退伙协议》是合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张东兴退伙后张玉玲应支付张东兴退伙资金393150元，并明确约定了支付方式和期限，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表明协议签订之日合伙已终止并进行了清算。截至本案诉讼，张玉玲尚欠张东兴退伙资金2931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潘志院与张玉玲原系夫妻关系，案涉《合伙协议书》及《退伙协议》均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潘志院曾收取张东兴合伙投资款135000元，参与合伙餐厅经营，并退还张东兴退伙资金10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认定本案债务属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张玉玲、潘志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潘志院、张玉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8元，由张玉玲、潘志院共同负担5698元，由张玉玲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颖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