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1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蔡敬元，女，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佳龙，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保珍，女，195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系刘保珍之女)，女，198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敏。上诉人蔡敬元因与被上诉人刘保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5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敬元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保珍的全部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系争借条是蔡敬元在逼迫下出具，蔡敬元仅收到刘保珍及相关人员交付的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万元。刘保珍曾纠集多人找到蔡敬元，蔡敬元害怕人身遭遇危险遂报警。后仍无法离开，只有写下符合刘保珍意思的借条后才能离开。刘保珍的起诉主张包括了案外人蔡某某与刘保珍的借款，蔡敬元并未同意承担该些借款。同时，刘保珍认可蔡某某曾向其还款，说明刘保珍与蔡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客观存在且一直由蔡某某履行还款义务。二、蔡敬元与蔡某某之间的转账频率高、金额多，宠物店经营等结算均是通过互相转账完成。即便是对外筹措资金，也是经过双方完成结算，不需要借由第三方。本案所涉交易模式不符合蔡敬元与蔡某某之间的交易习惯。三、蔡某某未出庭作证，其陈述未经蔡敬元质证，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一审查明事实中提及刘青在审理中表示本案所涉通过其账户转出的钱均为刘保珍所有，刘青不会对上述钱款主张权利。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刘青并未出现在任何的审理过程中。四、案外人李1出具的欠条，由刘保珍起草、李1抄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条明确载明经双方协商该笔债务由李1承担，说明刘保珍与李1已就李1向刘保珍还款达成一致。系争债务已经转移，蔡敬元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刘保珍辩称，一、2019年1月26日，刘保珍之女张靖同另外两人至蔡敬元家，本打算找他问清楚何时还款。开门后，蔡敬元母亲的行为、语言特别激烈，开始发生推搡，双方起了冲突，故拨打110报警。到了派出所后，派出所给双方腾出一间房，有一位警察就在房间里。进房间前，警察就与张靖方、蔡敬元方说你们是经济纠纷，互相调解，警察会一直在，角落里也有监控，全程录像。后经蔡敬元、张靖结算蔡敬元、刘保珍之间的钱款往来，蔡敬元出具了系争借条。二、刘青所做的笔录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法官让蔡敬元质证过，问其是否有意见等，也就是说对这一节事实一审法院审查、核实过，蔡敬元也明确进行了质证。三、关于李1出具的欠条，2019年1月31日当天张靖要求蔡敬元必须到场协商还款事宜，但蔡敬元一直不出来，李1后来写了该欠条给张靖。“债务现由本人李1承担”是李1的意思表示。在李1出具欠条后，张靖仍然找蔡敬元协商过还款事宜，但蔡敬元不回消息。2019年2月27日，蔡敬元在微信聊天中再次确认了尚欠刘保珍25万元，称“25万要想不还你很方便”。刘保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敬元归还刘保珍借款本金25万元；2、判令蔡敬元支付刘保珍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7月20日，刘保珍的女儿张靖通过其名下农业银行卡转账给蔡敬元8万元，又通过微信向蔡敬元支付2万元。2018年7月26日，张靖转账给案外人刘青5万元，刘青将此款转账给蔡敬元的生意伙伴蔡某某，后者将此款交给蔡敬元。2018年7月30日，张靖转账给案外人刘青10万元，刘青将此款转账给蔡某某，用于支付蔡敬元及蔡某某所经营宠物店的房租。2018年8月25日，刘青转账给蔡敬元7万元。2018年8月26日，刘青转账给蔡某某3万元，后者于2018年9月9日通过微信转账给蔡敬元2万元。二、蔡敬元于2018年8月29日向刘保珍支付0.8万元，于2018年10月27日通过蔡某某向刘保珍支付0.6万元。2018年9月5日，蔡敬元转账给刘青5.5万元(刘保珍认可其中5万元系还款)。2018年9月11日，蔡某某转账给刘青5万元(刘保珍认可为还款)。2019年1月26日，蔡敬元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收到刘保珍25万元，定于2019年1月31日归还。三、2018年8月15日，蔡敬元转账给案外人李18.7万元。2018年8月25日，蔡敬元又转账给李15万元。2019年1月31日，李1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员工蔡敬元，私借刘保珍钱款，未履行还款行为的事情。于2019年1月31日欠刘保珍女士……贰拾伍万元整。经双方协商，债务现由本人李1承担”。李1于2019年3月4日转入刘保珍名下银行账户3.0052万元，2019年4月10日又转入刘保珍名下银行账户3.0052万元。2019年6月，李1因涉嫌犯罪被逮捕。刘保珍向蔡敬元催讨未果，诉至法院。四、一审审理中，张靖、刘青表示，本案中所涉通过其名下账户转出的钱款，均属于刘保珍所有，张靖、刘青不会对上述钱款主张权利。为了解情况，一审承办人至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提审案外人李1。李1表示，蔡敬元是自己的投资客户。2019年1月蔡敬元称其与刘保珍发生经济纠纷，具体什么纠纷不清楚，只知道她们吵得很厉害。当时自己生意不错，想调和她们的矛盾，就给刘保珍的家人写了欠条，承诺由自己来归还刘保珍25万元。刘保珍虽未投资，但为替蔡敬元还钱给刘保珍，自己将刘保珍列入受益人名单，可享受利润分红。在分两次向刘保珍支付6.0104万元后，因经营状况恶化未再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益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刘保珍向蔡敬元及其生意伙伴转账合计35万元。2019年1月26日，蔡敬元出具借条，确认向刘保珍借款25万元。蔡敬元无证据证明此借条系违背本人真实意思出具，故对于该份证据的法律效力，法院予以认可。蔡敬元依法应返还刘保珍借款25万元。蔡敬元在出具借条后，案外人李1又向刘保珍出具欠条，承诺承担债务，但在该份欠条中刘保珍并未承诺放弃向蔡敬元追偿，亦未交还或作废蔡敬元出具的借条。故该份欠条尚无法构成债务转移，蔡敬元仍应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3、4月间，李1向刘保珍支付6.0104万元，刘保珍主张此款为利息，但在蔡敬元出具的借条中并无利息条款，刘保珍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过，蔡敬元未按借条上承诺的时间还款，刘保珍按年息6％主张逾期利息，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对于李1的还款作相应扣除后，截至2019年4月10日，蔡敬元尚欠刘保珍借款本金192，556.83元。判决：一、蔡敬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保珍借款本金192，556.83元；二、蔡敬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保珍利息(以192，556.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刘保珍没有提交新证据。蔡敬元提供以下证据：1、蔡敬元与蔡某某之间银行转账的交易详情打印页两页；2、蔡敬元与蔡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四页，内容包括了双方间通过微信转账的明细。两份证据均用于证明蔡敬元与蔡某某的交易模式为直接结算，无需向第三方进行资金筹措。经质证，刘保珍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该些转账是蔡敬元与蔡某某之间的经营过程，与本案借款无关，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蔡敬元提供的两份证据，均非原件，且亦未提供原件供法院审查核对，在刘保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二审审理中，本院将刘青于2019年11月19日所作的一审谈话笔录及蔡某某于2019年11月19日所作的一审谈话笔录交蔡敬元阅看，经质证，蔡敬元表示对刘青所作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刘青所述与事实不符，蔡敬元从未向刘青借款，所有从其名下账户进出的钱都是受刘保珍之女安排。对蔡某某所作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蔡某某所述与事实不符，其与刘保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8年7月26日系蔡某某自发向刘保珍借款，蔡敬元并未陪同。2018年7月30日的借款10万元，系蔡某某作为宠物店股东的投资行为，非蔡敬元的借款。蔡某某利用宠物店经营的经济往来混淆所谓的借款交付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蔡敬元的上诉主张，本院分别予以阐述说明。蔡敬元上诉称系争借条是受刘保珍一方逼迫而出具，蔡敬元实际仅收到刘保珍及相关人员交付的借款17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系争借条，由蔡敬元于2019年1月26日签字出具，且蔡敬元与刘保珍均确认出具的地点在派出所内，蔡敬元现主张出具借条系受刘保珍方胁迫，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借条出具地点，本院对蔡敬元的该主张，实难采信。关于借款数额，系争借条载明为25万元，蔡敬元与刘保珍均陈述该份借条系对双方之前发生的数笔借款的汇总，对于如何计算得出25万元这一数额，刘保珍提供了相应的转账交付凭证予以证明，就总计出借钱款数额及还款情况前后数次陈述一致，且能够与刘青、蔡某某的陈述相印证。而蔡敬元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向刘保珍出具该份借条的法律后果，却在二审中向法院表示不清楚该25万元系如何构成的，这与其一审所述亦自相矛盾。同时，蔡敬元在一审中自述其向刘保珍借款的总额为15万元，而于二审中又改称借款总额为17万元，蔡敬元在先主张其与蔡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均为相互点对点结算，即使对外筹措资金也无需由第三方介入，而蔡敬元于一审、二审中自述还款情况时多次提及通过蔡某某代为转交还款。综合本案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蔡敬元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蔡敬元上诉还主张李1出具欠条后系争债务已转移，蔡敬元无需再作为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系争欠条中虽李1明确同意承担系争债务，但并未写明刘保珍同意就此免除蔡敬元作为债务人的还款责任，结合后续刘保珍之女仍然就还款事项与蔡敬元进行微信沟通一节事实，本院认为李1出具的系争欠条宜认定为债务加入，不发生免除蔡敬元债务的效力。一审法院对系争借款本金与利息的处理，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蔡敬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51.14元，由上诉人蔡敬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倪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