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菊良，男，1973年11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陆时泾5号，现住河南。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霞，江苏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芝斌，男，1976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克波，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菊良因与被上诉人张芝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92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菊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违约金按年息6%计算，即违约金35228元（自2012年10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17日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存在虚构本金以及索要高额利息的行为。1、双方真实的借款金额为60万元本金，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的第一张借款单就写明“今借到人民币640000元”，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而且该行为不仅是一张借款单据中，在被上诉人提交的7张借条中均存在虚高本金的情况。2、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标准远远高于法律规定标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50万元借条金额计算表，可见50万元本金，10个月利息为266000元，且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按此进行了本金以及利总的支付。而双方之间还远远不止本案所涉借款事项，上诉人还支付了其他高额利息。被上诉人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但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也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判决标准对上诉人压力过大，上诉人没有能力承担年利率24%的利息。被上诉人多次高利放贷，暴力催款，以此为获利手段，与现行法律精神相违背，不应支持其过高利息约定。此外，上诉人在2010年至2011年5月，曾向被上诉人借款500万元，并按照年息54%、36%、72%分段计算，支付共计利息200万元。借款时间未到一年，该笔借款的利息，远远超过国家法律认可的合理利息，应将多支付的利息退还给上诉人，并在本案中折抵本金。且上诉人案涉60万元借款在2015年3月份，已有向被上诉人还款贰拾万零伍仟玖佰（205900）元整。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张芝斌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不存在上诉状所说的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借款本金为60万元并非借条所写的64万。而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就是60万，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不存在上诉状中所说的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高于法律保护的幅度。我方在诉讼中并未按照借条约定的标准起诉，而是按照年利率24%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而另一笔已归还的50万元借款，超过法定标准部分的违约金，一审已经判决冲抵本案借款本金、违约金。上诉人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三、我与江菊良之间只涉及本案的民间借贷诉讼，其余涉诉纠纷均是二人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我并非职业放贷人，不存在多次高利放贷和暴力催债的情况。案涉借款系合法的民间借贷，我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张芝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江菊良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4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2年6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060000元）；2、由江菊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20日，江菊良因资金周转所需向张芝斌借款64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20日至2012年6月19日，如未按期还清，每日按借款金额2‰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张芝斌，直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还款期届满后江菊良未能还款，将违约金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多份借条。2016年12月18日出具的最后一份借条载明欠款总额为3265700元，江菊良承诺在两年内付清，未归还借款按未归还金额每月承担2%的滞纳金作为违约金，直到全部借款还清止。还款期届满后，张芝斌多次要求江菊良还款，但江菊良拒不还款。江菊良的行为损害了张芝斌的合法权益。为此，张芝斌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20日，江菊良向张芝斌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江菊良借到张芝斌64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自2012年4月20日至2012年6月19日。如到期未还清，每日按该借款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张芝斌。当天，张芝斌妻子申红彦通过农业银行（账号：6228********）向江菊良转账600000元，并陈述另有40000元系现金交付。后江菊良未能按时归还借款，遂将违约金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多份借条。2016年12月18日，江菊良出具的最后一张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265700元，借期为2年。如未按时归还借款，每月承担2%的滞纳金作为违约金，每月月底结算支付。2014年3月20日和6月19日，江菊良分别向张芝斌支付90000元和70000元，合计160000元。该160000元由江菊良之子江屹松通过银行转账转入张芝斌妻子申红彦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71）。张芝斌对此陈述：上述款项系双方合伙经营地板板材的货款，而并非归还本案所涉借款，所以该款项与江菊良归还500000元借款转入了张芝斌妻子申红彦两个不同的农业银行账户。2011年12月6日，江菊良向张芝斌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3月5日。如到期未还清，每日按该借款金额2‰的滞纳金作为违约金，滞纳金每月结算并支付一次，直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后因江菊良未能按时归还借款，将违约金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多份借条，约定的违约金仍为每日2‰。2012年8月6日，江菊良出具的最后一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706000元，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9月5日。如未按时还清，每日按该借款金额2‰的滞纳金作为违约金，滞纳金每月结算并支付一次，直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012年10月17日、18日和19日，江菊良分别归还张芝斌200000元，456000元和110000元，合计766000元。上述款项均通过银行转账转入张芝斌妻子申红彦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28********）。张芝斌陈述上述766000元是江菊良支付500000元借款的本金及违约金，其中266000元违约金是按照月利率6%计算，每个月将违约金计入次月借款本金中再计算违约金，最终结算至2012年10月17日。2019年4月17日，张芝斌以江菊良未能归还本案借款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数额。江菊良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为640000元，但张芝斌提供的转账记录仅有600000元，其陈述另外40000元系现金交付，对此江菊良不予认可，张芝斌未能举证证明，故该院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600000元。二、关于江菊良于2014年3月20日和6月19日支付给张芝斌的90000元和70000元的款项性质。张芝斌主张系双方合伙经营地板板材的货款，江菊良予以否认，张芝斌所提供的财务结算表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张芝斌以该160000元款项与江菊良归还500000元借款本金及违约金的766000元分别转入张芝斌妻子申红彦的两个农业银行账户为由，主张该160000元系支付货款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该款应认定为江菊良归还张芝斌本案所涉借款。因江菊良未能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归还借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超过法定标准，张芝斌按年利率24%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江菊良归还2011年12月6日借款500000元所涉违约金266000元中超过法定标准的部分是否应当冲抵本案所涉借款本金或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江菊良于2011年12月6日向张芝斌借款500000元，张芝斌出具的多份借条均约定逾期违约金按每日2‰计算，折算成年利率为73%，张芝斌按年利率72%与江菊良结算违约金，明显超过了年利率36%的标准。江菊良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违约金应由张芝斌返还。据此计算，2012年3月6日至10月17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为111000元，超过部分的违约金155000元因江菊良尚结欠本案所涉借款，故应冲抵本案借款本金或违约金。本案所涉借款的第一张借条约定到期日为2012年6月19日，但至2012年10月19日，江菊良仍未归还任何借款本金，应按约支付违约金48000元（600000元×24%÷12×4月），故上述超过部分的违约金155000元应先冲抵违约金48000元，剩余违约金107000元，应冲抵本案600000元借款的本金。故自2012年10月20日起，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93000元。因江菊良未能按约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及违约金，其于2014年3月20日和6月19日合计支付的160000元，应冲抵2012年10月20日至2014年3月20日期间的违约金167620元（493000元×24%÷12×17月），而不能冲抵借款本金。自2012年10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江菊良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仍为493000元，且应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其中计算至张芝斌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7日的逾期违约金为768094元（493000元×24%÷12×77月-493000元×24%÷12÷30×3天），扣除江菊良已支付的160000元违约金，江菊良还应支付违约金608094元。江菊良抗辩另外还归还张芝斌80000元，但未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江菊良应归还张芝斌借款493000元及违约金（自2012年10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至2019年4月17日的违约金为608094元）。张芝斌的主张中超过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菊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芝斌借款493000元及违约金（自2012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9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暂计算至2019年4月17日的违约金为608094元）；二、驳回张芝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江菊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张芝斌负担7081元，江菊良负担13019元。此款张芝斌已预交，江菊良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张芝斌。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江菊良提交如下证据：1、夏邑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一份（复印件上盖章），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采取暴力措施讨债，并被相关机关立案侦查。2、2010年9月份投入丽邮公司资金明细一份（原件）。2010年10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确认，在2010年8月份将张芝斌的投入作为借款，本金为500万元，6月份支付利息225000元，7月份支付156750元等，证明：双方在本案原有借款50万、60万之外，仍存在500万元借款的事实，且约定的利息高达50%左右年息。3、两张利息计算明细单（原件），为2011年1月至2011年5月30日，该计算表格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用以证明当时500万元的借款，利息按月息3%-6%计算。4、证明一份（原件），由张芝斌在2011年5月30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在2011年5月30将前述500万元借款还清。根据计算，该笔500万元借款上诉人偿还了200万元利息，借款期限从2010年8月至2011年5月30日，利息的支付标准远远高于国家法律允许的范围。5、提供卞洪芳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件）。证明：在2015年3月10日，卞洪芳从银行账户取现205900元，卞洪芳为江菊良老婆的姐姐，该款系当时向其姐姐借款，用于归还张芝斌的借款。在卞红芳将现金交给江菊良后，江菊良当天现金汇款给申红彦，但该凭证现无原件。对于江菊良二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张芝斌质证后认为：首先，这些证据并非新证据，这些证据都是形成于一审审理之前，因此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1，立案决定书真实性认可，但是此事与本案借贷没有关系，是张芝斌与江菊良因夏邑县林星地板厂合伙退伙产生纠纷，江菊良不按照退伙协议支付退伙的资金而产生矛盾，双方都报警了，夏邑县公安局立案后进行调查。最后，提请逮捕后，检察机关不批准逮捕，公安机关也未对所谓寻衅滋事、暴力催债予以认定。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上面明确写了是投入丽邮公司利息明细，而且上面也写了是结转，说明这个钱不是借给江菊良的，与江菊良无关，并非张芝斌与江菊良之间的借贷。对于证据3，上面没有任何签名，也没有什么确认的东西，是单方制作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上面证明也未写明借款的金额、利息、借期等。如上诉人主张冲抵利息，也应另案处理，而且这个是发生在2011年5月30日之前，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5，经申红彦查询银行交易明细，其银行账户确实曾于2015年3月10日收到江菊良205900元现金汇款，但该款并非江菊良归还本案中向张芝斌的借款，而是江菊良归还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向申红彦的借款。二审中，被上诉人张芝斌提交如下证据：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6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豫金信所专审字【2018】第017号专项审计报告、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7)豫1426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显示，江菊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豫金信所专审字【2018】第017号专项审计报告”作为证据，该审计报告系江菊良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应当视为其对相关事实的自认。该审计报告第5页及附表3记载了申红彦与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的转账情况，其中说明了2015年3月10日卞洪芳分两笔向申红彦所汇205900元系归还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向申红彦所借工资和电费款。尽管该审计报告未记载卞洪芳转账被退回后由江菊良现金汇款给申红彦的情况，但该审计报告所依据的会计凭证账册由江菊良提供，而江菊良在本案庭审中也承认其现金汇款给申红彦的凭证找不到了，因此审计报告不可能记载江菊良现金汇款给申红彦的有关情况；再者2015年3月10日卞洪芳、江菊良与申红彦之间也没有发生其它金额为205900元的款项往来。以上证据足以充分证明2015年3月10日江菊良向申红彦现金汇款205900元并非江菊良归还本案中向张芝斌的借款。2、关于2010年9月份投入丽邮公司资金明细江菊良在庭审中自认该款项是返还给张芝斌投入丽邮公司的投资款，且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明显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张芝斌是职业放贷人。对于被上诉人张芝斌二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江菊良质证后认为：1、对(2017)豫1426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目的。江菊良在所涉案件中提供审计报告仅用于证明张芝斌刑事立案，案件因涉及刑事，应当中止审理，先刑后民，而不是对审计报告直接认可。并且，从所涉案件判决结果可知，并未将本案所涉205900元用于抵扣案件金额，最终一审法院仍判决江菊良需承担520000元借款本金。2、对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审计人员审计存在错误。卞洪芳存入205900元已经因未操作成功退还，且该笔费用为江菊良还款，而非林星板业公户转账，不应作为对公业务往来。显示的汇款人为江菊良，系江菊良个人还款。要求在本案中抵扣借款本金。且根据审计报告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张芝斌欠林星板业3588485.7元，申红彦汇入公司的钱款不能定性为借款。张芝斌与申红彦本为夫妻，在张芝斌欠林星板业公司3588485.7元的情况下，申红彦款项应作为返还款给公司。江菊良与张芝斌、申红彦之间的钱款应单独核算，不应作为公司还款，公司也无须还款。因此，205900元应作为江菊良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除了上诉状中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过高之外，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在2015年3月10日江菊良向申红彦支付了205900元，系支付的案涉借款的还款。被上诉人张芝斌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但认为该款不是案涉借款的还款，而是江菊良归还夏邑林星板业公司向申红彦的借款。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6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系张芝斌起诉江菊良归还借款本金5201000元及利息的民间借贷案件。张芝斌在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中陈述：2014年6月，张芝斌同江菊良与案外人陈兴钊等共同出资经营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2015年3月，经张芝斌与江菊良协商一致，张芝斌在该合伙组织内的股份50万元转让给江菊良，其在合伙组织内的投资款作为江菊良对其的借款……至2016年12月18日，经张芝斌和江菊良清算，江菊良仍欠张芝斌5201000元及利息。该判决书第10页载明：“被告江菊良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2、2018年10月19日豫金信所专审字【2018】第017号专项审计报告一份”。河南金信联合会计师事务2018年10月19日出具的豫金信所专审字【2018】第017号专项审计报告第5页载明：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林星板业公户中国银行2494××××4320账号以借工资款、电费款等名义累计收到申红彦农业银行6228××××1815账号借款1420000元，期间对公账户转给申红彦950000元，卞洪芳（江菊良的妻姐）现金存入申红彦农业银行卡205900元。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尚欠申红彦264100元（详见附表3）。附表3申红彦与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公户转款情况明细表载明：记账日150310现金存款200000，摘要：还款，对方户名：申红彦；记账日150310现金存款5900，摘要：还款，对方户名：申红彦。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的利率的处理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的利率应适用哪个规定的问题。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故其利率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对于借款人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可以要求出借人返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2011年12月6日的50万元借款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二，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江菊良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认定应由张芝斌予以返还，用于支付本案张芝斌起诉的2012年4月20日的借款。因此，一审法院对2011年12月6日的50万元借款的利息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2012年4月20日的借款的利率的处理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二，但张芝斌主张的该笔借款的利率为年利率24%，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而一审法院也将2011年12月6日的50万元借款中江菊良多付的利息充抵该笔借款的还款，因此，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的利率的处理并无不当，对于江菊良上诉主张的应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江菊良还主张案涉借款于2015年3月10日偿还了205900元。被上诉人张芝斌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张芝斌提交了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6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河南金信联合会计师事务2018年10月19日出具的豫金信所专审字【2018】第017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该款系归还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欠申红彦的欠款。从上述两份证据来看，在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6民初2376号案件中，江菊良提交了豫金信所专审字【2018】第017号专项审计报告，而该报告中载明2015年3月10日卞洪芳分两笔向申红彦所汇205900元系归还夏邑林星板业有限公司欠申红彦的欠款。因此，对于上诉人江菊良二审称上述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的主张，由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江菊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江菊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