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章武，男，1963年4月25日生，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露，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赣，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柏锐斯特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西夏墅镇丽江路。法定代表人：江金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芳英，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洑娇，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书明，男，1957年8月25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贤，常州市新北区西夏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章武、江苏柏锐斯特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锐斯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书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章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杨章武的一审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柏锐斯特公司、陈书明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陈书明作为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侵权人，其误开开关的行为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行为致上诉人杨章武左手损伤，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低。二、被上诉人柏锐斯特公司作为粉碎机的所有者和管理者未尽到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和管理职责，是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存在明显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45%的责任明显过低。三、上诉人杨章武在维修粉碎机时已经尽到了应有的注意义务,其在本起事故中没有明显的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35%的责任明显不当。四、上诉人杨章武主张的部分损失，一审判决在酌定时过于苛刻，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调整。1.住院伙食补助费。苏财行（2014)16号文规定江苏省省级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人/天，故杨章武一审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4天*100元/天=9400元应予支持。2.护理费。杨章武提交的护理费发票可以证明当地护理费标准是每天180元，故杨章武一审主张的护理费150日*180元/天=27000元应予支持。3.营养费。结合目前的物价水平，杨章武一审主张的营养费150日*30元/天=4500元应予支持。4.误工费。杨章武虽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交其收入状况证明，但结合其二十多年在常州地区从事刀具维修工作，维修技术非常娴熟，收入较高且常州地区经济发达，一审判决参照2019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58322元计算误工费明显过低。柏锐斯特公司辩称，杨章武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陈书明受上诉人杨章武的指示开启相应按钮，此时陈书明作为杨章武的临时帮工，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错，不需要承担责任，一审基于杨章武已受伤，酌定由陈书明承担20%的责任也是恰当的。2.一审法院判决柏锐斯特公司与杨章武之间为承揽关系是正确的，我方对承揽人杨章武的指示和选任没有过失，不应当对杨章武承担责任。我方出于人道主义安排其就医并垫付了11万元医疗费。3.杨章武作为修理、更换刀具的专业人员，对于柏锐斯特公司的机器开关的形式和现状十分清楚，其在更换设备刀片过程中明知有危险，为图便利还指示陈书明开启按钮，杨章武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4.一审确定的本案损失金额标准于法有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杨章武的上诉请求。陈书明辩称，1.陈书明是柏锐斯特公司的员工，是履行职务行为，并且在过程中没有重大过错，杨章武在更换刀片过程中存在过错，未尽到安全责任义务，在陈书明帮助杨章武更换刀片过程中由于杨章武指挥不当，误开了闸刀，造成陈书明损害，一审法院要求杨章武承担35%的责任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损失的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柏锐斯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苏0411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驳回杨章武对柏锐斯特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杨章武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2019年5月6日杨章武承揽了柏锐斯特公司更换及修磨刀具的业务。当天14时左右杨章武依约带两副磨好的刀片到柏锐斯特公司。当时两台机器均处于停机状态，杨章武先拆装东边的机器，陈书明在旁边看着杨章武拆装。半个小时后，杨章武指示陈书明开启西边的机器，以便于杨章武修理。陈书明错误地启动了东边机器，杨章武左手被机器切断。事后我方送其就医并垫付11万元医疗费。二、一审判决认定柏锐斯特公司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柏锐斯特公司对于定作人杨章武的指示或者选任并没有过失，故不应对杨章武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认定“陈书明是代表柏锐斯特公司对杨章武指示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机器处于“停机修理状态”。陈书明在“停机修理状态”情况下，其是处于停工状态，其行为不能认定为代表上诉人指示行为。一审法院对于陈书明接受杨章武的指示开启机器，陈书明属杨章武临时帮工的事实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陈书明在派出所笔录及一审的陈述，陈书明受到杨章武的要求及指示开启机器，是其在帮助杨章武的修理工作中发生案涉的事故，造成了杨章武的损伤。因此应认定为陈书明是杨章武的临时帮工。一审依据柏锐斯特公司的规章制度以及机器开关存在缺陷认定了上诉人的过错责任是事实错误。企业规章制度与本案没有关系，机器在停机修理过程中，二台机器的开关是否在一起、是否容易开错与本案修理中发生的事故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杨章武辩称，1.在杨章武修理刀片过程中，并不存在指示陈书明开启西边的机器以便于修理的行为，因为案涉粉碎机启动时粉尘非常大，当时杨章武正在维修其中的一台机器，这种情况下杨章武是不可能指示陈书明去开启另外一台待修的粉碎机的，是陈书明自己启动电源闸刀，误开了杨章武正在维修的机器开关，导致事故的发生。2.不论杨章武与柏锐斯特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柏锐斯特公司对待修机器安全设置上存在重大的隐患，即待修的两台机器上没有独立的开关，而控制两台机器的电源闸刀并列在一起没有任何区分的标识，导致其员工陈书明在维修现场监督和配合杨章武维修时误开，发生事故，因此柏锐斯特公司未尽到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和管理职责，是事故根本原因，陈书明因疏忽大意误开开关是事故直接原因，杨章武在本案中并不存在明显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3.柏锐斯特公司陈述陈书明在场开启机器系为杨章武临时帮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书明述称，陈书明是柏锐斯特公司的员工，且是该两台机器的操作人，该机器的配电柜设计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无法区分两台机器的开关，陈书明作为员工多次向公司告知，但是公司没有重视，造成了事故的发生，所以柏锐斯特公司未尽到安全职责和管理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柏锐斯特公司45%的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杨章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柏锐斯特公司、陈书明赔偿杨章武误工费、医疗费等损失共计598235.38元。2.诉讼费用柏锐斯特公司、陈书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章武系专门从事机械刀具销售、更换、维修的技术人员，长期为柏锐斯特公司供应和维修机械刀具。操作流程为柏锐斯特公司的工作人员通知杨章武进行维修或者更换刀片，后凭销售发票统一结算。2019年5月4日，柏锐斯特的工作人员陈书明通知杨章武到柏锐斯特公司维修更换两台塑料粉碎机的刀片。杨章武与其妻子一起到柏锐斯特公司开展刀片维修工作，在杨章武拆装第一台机器刀片过程中，陈书明意图清理和启动另一台待维修机器，期间误将杨章武正在进行操作的机器启动，导致杨章武受伤。杨章武受伤后，其家人曾经向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西夏墅派出所报案，在派出所对陈书明询问笔录中载明，陈书明陈述是杨章武让其对另一台机器进行清理，方便维修；两台机器开关靠在一起，在一个盒子里，没有明显区别，自己没有认清开关，才错开了机器。经目测陈书明提交的经各方确认无异议的现场照片，事故场所有两台简易粉碎机，其中照片远端一台现场相对洁净，另外一台旁边散落有较多的黑色颗粒。两台机器共用一个配电箱，该配电箱只有两组空气开关并排陈列，无区别对应机器的标识，也无其他安全提示标识。配电箱的输入线及输出线排列相对杂乱，至少两条线路未经穿线管。各方陈述确认，除两空气开关外，涉案粉碎机无其他电源控制装置或安全措施。杨章武维修机器过程中，粉碎机所在车间未整体断电，涉案配电箱未设置提示正在进行维护操作的临时标识；除配电箱门外的当心触电标识外，双方未设置其他限制操作警示标志。另查明，陈书明原系柏锐斯特公司的员工，负责涉案两台机器的操作。在柏锐斯特公司提交的标题为《安全生产责任制》的文件中，第6.15条生产工人安全生产责任项下第6.15.3条载明：“……经常保持工作场地的清洁卫生，及时清除废料，各种物品堆放整齐有序，保持道路安全畅通”。第6.15.4“……不得擅自拆除安全装置，安全附件和安全信号标志，爱护和正确使用设备和工夹器具，按有关标准维护和保养设备，保证其动态的灵敏可靠性，不得乱动非本人操作的设备和电器装置”。事故发生日5月6日系正常工作日，陈书明的工资按月发放。2019年5月8日，柏锐斯特公司向陈书明下达停职待处理通知书，该通知书中对陈书明的失误进行了陈述。现陈书明未返岗工作。事故发生后，陈书明向杨章武出具事故经过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其邀约杨章武进行维修及事故发生时点。杨章武另提供的与陈书明的录音，以推翻西夏墅派出所笔录载明的陈书明开机原因。陈书明质证称该录音并未涉及开机原因，应以派出所笔录为准。杨章武受伤后，被送至常州市武进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腕部离断伤。2019年5月6日17时许，杨章武入住常州金东方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手多平面完全离断。后杨章武于5月6日进入常州金东方医院手足外科治疗，于2019年6月30日出院，诊断为1、左手多平面完全离断；2、左拇指末节缺损。杨章武住院期间进行左手清创+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骨折内固定等多次手术，术中及术后多次注射人血白蛋白。2019年7月1日，杨章武进入常州金东方医院神经内科治疗，于2019年8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手外伤术后功能障碍、左肩关节粘连、左肘关节粘连。出院记录同时载明“术后患者左侧肩肘腕指均出现不同程度运动感觉功能障碍”等内容。杨章武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119058.41元；支付护理费7天，共计1260元。杨章武出院后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二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杨章武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期150日为宜，营养期150日为宜。杨章武支付鉴定及检查费用3361元。杨章武受伤后，柏锐斯特公司累计垫付医疗费等共计110000元，该费用由杨章武收取后自行至医院结算。因杨章武与锐斯特公司、陈书明协商后续赔偿事宜未果，杨章武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杨章武长期从事刀具维修工作，并以刀具销售附带维护的形式开展业务，其与柏锐斯特公司的结算不属于按照工作日结合工作量的方式计算，足以认定杨章武与柏锐斯特公司并不存在雇佣或者劳务关系。结合双方陈述及杨章武与其妻子共同到柏锐斯特公司现场拆装刀具的事实，法院认定，杨章武与柏锐斯特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杨章武作为承揽人，在完成承揽事务中，在现场的设备控制装置存在明显安全隐患情况下，未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即开展工作，也没有进行最基本的断电警示措施防范事故，显然违反了承揽人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杨章武应在其过错范围内对自己的损失承担责任。杨章武以提供劳务受害为由要求锐斯特公司、陈书明赔偿全部损失的请求，理由失当，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法院将依据各方过错程度合理分配损失承担。柏锐斯特公司作为具有一定规模的生产企业，保障其工作场所及设施安全运行是其基本的义务。在其生产所用粉碎机等设备的配电盘（柜）设置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的情况下，陈书明的操作失误直接导致杨章武受伤，柏锐斯特公司对杨章武的受伤存在明显过错,其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柏锐斯特公司所作的自己与杨章武系承揽关系的辩解，理由正当，法院予以采信，但该辩解只能影响事故责任分担的原则，不足以作为其免除责任的依据。柏锐斯特公司所作的陈书明是为杨章武帮工，柏锐斯特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解，与其向陈书明发放工资情况、涉案机器平时系陈书明操作，陈书明已经因事故停职等事实矛盾，法院不予采信。再结合涉案承揽业务的部分工作需在柏锐斯特公司厂房内进行，柏锐斯特公司员工的目的是清理待维修机器、事发时系正常工作时间、陈书明安排杨章武进行维修拆解等事实，法院认定，陈书明的行为应是代表柏锐斯特公司对维修拆解工作进行指示和辅助，而非为杨章武帮工。从柏锐斯特公司的《安全生产责任制》文件第6.15条生产工人安全生产责任项下第6.15.3条、第6.15.4条的规定内容看，陈书明所说的清理机器等应当属于履行柏锐斯特公司职务的行为，由此产生的责任应当由柏锐斯特公司承担。陈书明作为柏锐斯特公司的员工，其应当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开展工作。虽然柏锐斯特公司的配电柜设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但其作为该设备的操作人，在设备维修阶段清理待修机器，而杨章武正在拆装其中一台设备的情况下，未能有效区分控制开关或安排杨章武暂离机器即接通电源，导致杨章武受伤，其过失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该过失显然超过一般应由企业完全承担责任的可容忍过错，陈书明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柏锐斯特公司的设施确实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陈书明作为柏锐斯特公司的员工存在明显过错，且与柏锐斯特公司的过错可以进行划分，杨章武要求锐斯特公司、陈书明承担按份责任的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综合杨章武与锐斯特公司、陈书明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各当事人在事故发生中的过错及作用，法院酌定，杨章武承担事故损失的35%为宜，陈书明承担20%为宜，柏锐斯特公司承担45%为宜。杨章武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的诉讼请求，其已经提交了适当的证据证明被扶养人情况，且该部分费用并不影响锐斯特公司、陈书明赔偿总额，该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章武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119058.41元，护理费9840元（143×60+1260=9840），误工费61358元（参照城镇私营单位平均工资标准并考虑杨章武家庭经营等情况计算，58322÷365×384=61358），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419681.2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66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361元，交通费酌定800元，共计641498.69元。由陈书明在20%范围内承担责任；柏锐斯特公司在45%范围内承担责任，柏锐斯特公司已经垫付的110000元，在其承担款项内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书明赔偿杨章武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128299.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江苏柏锐斯特车业有限公司赔偿杨章武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178674.41元（应赔偿288674.41元，已经扣减柏锐斯特公司垫付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杨章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锐斯特公司、陈书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2元，由杨章武负担1187元，陈书明负担678元，江苏柏锐斯特车业有限公司负担152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案由不当，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陈书明为柏锐斯特公司的工作人员，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等，陈书明当时是在执行柏锐斯特公司的工作任务。柏锐斯特公司主张案涉机器处于停机修理状态，陈书明不代表柏锐斯特公司，而是杨章武的帮工人，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在维修过程中，陈书明误开开关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杨章武的损害，柏锐斯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章武专门从事机械刀具销售、更换、维修，在案涉粉碎机直接由空气开关控制电源的情况下，未在配电箱处设置相关安全警示标识或采取其他安全措施，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一审认定杨章武承担35%的责任，陈书明承担20%的责任，柏锐斯特公司承担45%的责任。其中杨章武承担的责任过重，本院调整为20%，其余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柏锐斯特公司承担。但本案中杨章武要求陈书明和柏锐斯特公司承担按份责任，陈书明对一审判决并未上诉，在二审中要求维持原判，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维持陈书明承担20%的责任，调整柏锐斯特公司承担60%的责任。关于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杨章武要求调整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的标准，但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认定杨章武的各项损失数额及总损失641498.69元予以维持，根据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柏锐斯特公司承担60%的责任，应赔偿384899.21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10000元，还需赔偿274899.21元；陈书明承担20%的责任，应赔偿128299.74元；其余20%由杨章武自担。综上所述，杨章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江苏柏锐斯特车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责任认定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江苏柏锐斯特车业有限公司赔偿杨章武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274899.21元（应赔偿384899.21元，扣减江苏柏锐斯特车业有限公司垫付的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杨章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92元，由杨章武负担1106元，陈书明负担678元，江苏柏锐斯特车业有限公司负担16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2元，由杨章武负担1106元，江苏柏锐斯特车业有限公司负担22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艳审判员 李梅琼审判员 龙孝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