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1021行初24号 原告吴兴初，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玉环市玉城街道长康路**。 法定代表人陈绪统，该局局长。 应诉负责人许亚栎，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晓凌，浙江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佳。 被告玉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玉环市玉城街道东城路**。 法定代表人周阳，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琳。 委托代理人梁瑞栋，浙江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兴初不服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玉环市人民政府其他行政管理行政强制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吴兴初，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应诉负责人许亚栎及委托代理人陈晓凌，被告玉环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陈琳、梁瑞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兴初诉称：1、请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第二项“责令被申请人自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依法处理该12只燃气瓶”的行政复议决定。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扣押的24只燃气瓶；开庭时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扣押的24只燃气瓶折合新瓶价值10800元（每只4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玉环市沙门液化气有限公司城关供应站的负责人，已于2008年6月8日依法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证书编号：玉燃供005），可以依法从事瓶装燃气经营活动。2019年3月18日，原告向案外人玉环市××街道××村英翥阀门加工厂销售燃气瓶时，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原告未取得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从事燃气经营活动为由，对原告的24只燃气瓶进行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共有1128公斤液化气。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原告的燃气瓶进行证据先行登记保存，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而是一直以先行登记保存的形式长期“保存”于被告处，致使原告丧失对燃气瓶的占有和使用，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原告认为，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行政违法行为，造成原告合法财产的损失，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权利，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九条的规定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被告玉环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中虽然确认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行为违法，但其作出的第二项行政复议决定未对原告被先行登记保存的24只燃气瓶做出正确的处理，仅责令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返还12只燃气瓶，未责令其赔偿燃气损失，因此请求撤销其做出的第二项行政复议决定。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 原告吴兴初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具有经营资格。3.玉政复决字[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诉行政复议。4.玉综执罚先告字[2019]42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玉综执信访复字[2019]6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5.邮件签收记录，拟证明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日期。6.温城执规罚[2016]3-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温府复[2016]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类案处理结果。7.钟福英书面证明及收款收据，拟证明钟福英处12只钢瓶系吴兴初所有。8.玉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于工业燃气不具有管理职权。9.玉综执罚先告字[2018]600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玉综执罚决字[2018]5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款票据，拟证明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2018年对原告另有作出不公的行政处罚行为。 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辩称：一、被告对案涉燃气瓶采取先行登记保存行为合法。原告系玉环市沙门液化气有限公司设在玉城街道城关供应站的一名送气工，2019年3月18日，被告的执法人员在巡查时发现，原告在玉环市××街道××村英翥阀门加工厂前将22只燃气瓶，准备销售给玉环英翥阀门加工厂（钟福英）赚取利润，其中10只实瓶已经完成卸货交付。同日，被告对原告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销售瓶装燃气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因燃气瓶作为案件重要的物证，被告为了防止其可能被转移而导致灭失或以后难以取得以及安全方面考虑，对案涉燃气瓶采取先行登记保存，存放于永安燃气公司，并向原告开具玉综执存字0006582号《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之后，被告继续对案件进行调查取证，并于2019年8月19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于2019年9月9日举行听证等。被告认为，被告对案涉燃气瓶采取的先行登记保存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合法有效，而不是原告所谓的非法扣押。二、被告具有法定的职权。《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瓶装燃气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未取得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的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瓶装燃气经营活动”；该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本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未取得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从事经营活动的，由县级以上燃气主管部门责令停止经营，没收违法所得，处五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玉环市人民政府关于综合行政执法工作相关职权划转的通告》（玉政发［2017］33号）文件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行使市政公用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处罚权及相关行政监督检查、行政强制职权”，从2017年8月29日即文件发布当日起，包括上述职权在内的11个方面的职权划转由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在市本级范围内集中行使，据此，被告对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从事燃气经营活动的违法行为具有行政处罚和行政强制的职权。三、被告采取的先行登记保存行为未造成原告合法财产损失，原告要求返还或赔偿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关于燃气瓶的数量，2019年3月18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了玉综执存字0006582号《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明确对35只燃气瓶采取先行登记保存，其中空瓶23只，备注实瓶12只。后来被告返还了23只空瓶，原告复议时也认可，尚有12只实瓶异地保存于永安燃气公司，因此，玉环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玉政复决字［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第二项决定内容确定的燃气瓶数量为12只是正确的。现该12只燃气瓶因超过有效使用期限而报废。2、关于燃气瓶内的液化气，被告为了安全保存燃气瓶，对该12只燃气瓶内的液化气进行了放气处理。3、被告的行为合法，没有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无需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3.立案审批表，拟证明立案调查的事实。4.案件处理内部审批表、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拟证明对物证进行先行登记保存的事实以及保存燃气瓶的数量。5.现场勘查笔录、勘验图，拟证明调查取证事实。6.调查笔录，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7.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拟证明程序合法。8.听证申请书及听证笔录，拟证明程序合法。9.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拟证明车辆权属登记情况。10.解除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行政复议谈话记录，拟证明车辆、燃气瓶返还事实。11.气瓶移送表、送达回证、调查笔录，拟证明气瓶超过有效使用年限报废的事实。12.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1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浙建[2015]4号文件等法律法规文件。 被告玉环市人民政府辩称：被告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被告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被告所作“被申请人（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超出法定期限未对涉案物品依法处理，系行政违法”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原告于行政复议期间所提供的证据和陈述，以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行政复议期间所提供的证据和陈述可知，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3月18日向原告作出先行登记保存涉案物品后，确实未在法定期限七日内对涉案物品依法作出处理。2.被告所作“责令被申请人（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自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依法处理该12只燃气瓶”行政复议决定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首先，关于燃气瓶数量认定。根据玉综执存字0006582号《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以及2020年1月17日原告于玉环市××室所作的《行政复议谈话笔录》可知，以原告为行政相对人所作的先行登记保存的物品为厢式汽车一辆、燃气瓶35只（23只空瓶，12只实瓶），且厢式汽车一辆、23只空瓶燃气瓶于行政复议前已归还，故以原告为行政相对人在行政复议期间仍为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控制下的物品仅剩12只实瓶燃气瓶。原告起诉状“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扣押的24只燃气瓶”中剩余的12只实瓶燃气瓶是为案外人钟福英所有并非原告所有，根据玉综执存字0006580号《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以及2020年1月17日原告、案外人钟福英于玉环市××室所作的《行政复议谈话笔录》可知，先行登记保存该12只实瓶燃气瓶的行政相对人为案外人钟福英，且该12只实瓶燃气瓶的所有权人为钟福英并非原告（据被告于复议期间调查，该12只燃气瓶是由原告出售给案外人钟福英，且该12只实瓶燃气瓶已经交付至钟福英厂里，两者对这一事实进行了确认），因此原告无权就该12只实瓶燃气瓶被超期先行登记保存提起复议，被告于复议决定中对燃气瓶数量的认定无误。其次，关于原告于起诉状中称被告“未责令其（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燃气损失”系原告对复议决定的文义理解错误。被告在案涉《复议决定书》中认定了该12只燃气瓶为充满燃气的实瓶，在复议决定中责令被申请人（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依法处理该12只燃气瓶，是要求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依法处理该12只实瓶燃气瓶，当然包括要求其对瓶内的燃气依法作出处理。综上，该复议决定对瓶数认定无误，且也责令了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燃气瓶以及瓶内的燃气依法作出处理。故此，该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不服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于2019年11月27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予以受理，受理后被告依照法定程序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并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款对该案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综上所述，被告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玉环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复议决定书的相关EMS邮递记录和送达回证，拟证明原告收到案涉《复议决定书》的时间。2-6.玉综执存字0006582号《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行政复议谈话笔录》（吴兴初）、玉综执存字0006580号《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行政复议谈话笔录》（钟福英）、调查（询问）笔录（钟福英），拟证明原告于复议期间仍被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所控制的燃气瓶数为12瓶。7-1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行政复议听证笔录、《玉环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文书、行政复议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法庭调查中，原告吴兴初对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玉环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行政机关先行登记保存应该在7日之内作出处理，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超期扣押，对此玉环市人民政府也作出了认定。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并非本人签字捺印，但其中记载内容与事实相符。3.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虽然登记在永嘉县长顺危险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但系挂靠。4.案件线索移送函，说明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不具有相应职能，涉案扣押的是工业燃气，系危化品，不属于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管理范围。 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原告吴兴初提供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玉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被告对于未取得经营许可证经营瓶装燃气是有管理职权的，被告后来把案件移送到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因为原告的燃气瓶超出了使用年限，且燃气瓶属于特殊设备，对于特殊设备报废查处的职权确实不在被告，所以将案件进行移送。2.钟福英的书面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其称12只钢瓶为吴兴初所有不是事实，钟福英出具了委托书，其不是证人，无法区分该证明系原告还是钟福英意思表示，其在该证明中所讲的话不能用来原告所要主张的内容。3.经营许可证，无法证明原告具有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该证许可的对象是玉环县沙门液化气有限公司城关供应站，法定代表人为林秉红，原告称自己是实际经营者，不能从该许可证上得到体现。且该证发证时间为2008年5月8日。按照有效期四年的明确规定，该证早已过期失效。4.原告提供的类案文书，案情与本案不一样，没有可比性。 被告玉环市人民政府对于原告吴兴初提供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钟福英的书面证明，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疑义。该笔录所称事实与钟福英之前在复议局以及综合行政执法局所作的笔录内容出入非常大。关于合法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5条规定，被告有证据证明其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证据，原告或者第三人依法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在复议过程中，被告已经要求原告及钟福英提供12只钢瓶的权属，原告没有办法明确提供证据，而钟福英提供说是他所属的，现在诉讼中，原告及钟福英提出一个相反的说明，比第45条规定的没有提供更为冲突。所以被告认为钟福英的书面证明在本次诉讼中应不予采纳。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钟福英书面证明，与钟福英之前在综合行政执法局及复议机关所作笔录内容相互矛盾，其之前所作笔录意思一致、具有连贯性，且并无证据证明钟福英之前做笔录时有受到胁迫等情况，现其作出相反的意思表示，该证据形式上也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提供的玉综执罚先告字[2018]600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玉综执罚决字[2018]5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款票据，系与本案无关的行政处罚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提供的温城执规罚[2016]3-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温府复[2016]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案外人陈永斌行政处罚案件的相关文书，本案并非行政处罚，无法进行类案参考，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8日，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原告吴兴初未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从事燃气经营活动为由，为防止证据灭失或以后难以取得，在玉环市××街道××村英翥阀门厂前对原告吴兴初作出玉综执存字0006582号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对35只（23只为空瓶，12只为充满燃气的实瓶）燃气瓶先行登记保存。在先行登记保存七天期满后，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未对该35只燃气瓶作出处理决定，并继续控制该35只燃气瓶。后续，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向原告返还了23只为空瓶的燃气瓶。 原告吴兴初不服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2019年3月18日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于2019年11月27日向被告玉环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扣押原告34只燃气瓶的行政强制措施行为违法并要求责令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立即返还申请人34只燃气瓶（后在谈话笔录中变更为返还24只燃气瓶）。被告玉环市人民政府对燃气瓶只数进行了核查，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玉政复决字[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一、被申请人超出法定期限未对涉案物品依法处理，系行政违法。二、责令被申请人自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依法处理该12只燃气瓶。原告对该复议决定中的第二项不服，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吴兴初被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先行登记保存控制的12只为实瓶的燃气瓶已被采取放气处理。原告吴兴初主张返还的另外12只燃气瓶系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案外人钟福英作出的先行登记保存证据所扣燃气瓶，该12只燃气瓶系由原告吴兴初出售给案外人钟福英且均已交付，案外人钟福英在综合行政执法局与复议机关所作笔录亦承认该12只燃气瓶是其所有。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及庭审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一、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已经超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进行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的，应当在七日内及时作出处理决定。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3月18日对涉案燃气瓶作出先行登记保存后，未在七日内及时作出处理决定，且在七日期满后至原告于2019年11月27日提起复议之日对该批燃气瓶进行了长达八个月余的控制。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超期控制该批燃气瓶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法律依据，且未作出任何有关在先行登记保存七日期满后继续控制该批燃气瓶的决定文书以及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故上述具体行政行为于法无据且程序违法，被告玉环市人民政府确认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超出法定期限未对涉案物品依法处理系行政违法并无不当。 二、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仍控制原告吴兴初的燃气瓶数量为12只事实清楚。原、被告对于2019年3月18日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原告吴兴初采取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后已返还23只空瓶，至今仍有12只燃气瓶控制在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处均无异议，双方争议在于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从案外人钟福英处控制的12只燃气瓶是否归属于原告吴兴初。对于争议的12只燃气瓶，系由原告吴兴初出售给案外人钟福英且已完成交付，买卖合同中动产所有权转移适用交付主义，且案外人钟福英在复议机关调查过程中亦确认该12只燃气瓶系其所有，原告吴兴初主张自己享有该12只燃气瓶的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被告玉环市人民政府认定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仍控制原告吴兴初燃气瓶的数量为12只并无不当，且复议机关责令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自收到行政复议书之日起60日内依法处理该12只燃气瓶，已包含要求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对瓶身及瓶内气体作出处理之意，现原告又起诉主张对于燃气瓶的赔偿于法无据。 三、关于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程序是否合法。被告玉环市人民政府作为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原告吴兴初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玉环市人民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受理，依法经延长办案期限及中止审理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在法定期限内送达原告吴兴初及被告玉环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 综上，被告玉环市人民政府作出玉政复决字[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复议结果正确。原告吴兴初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第二项“责令被申请人自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依法处理该12只燃气瓶”的行政复议决定，并要求被告赔偿扣押的24只燃气瓶折合新瓶价值108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兴初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兴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 晖 人民陪审员  颜灵君 人民陪审员  林建法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代书 记员  胡魏静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