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67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蒋鲁湘，女，197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高英超，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帅、鲁桂霞，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靓，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炯，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英超、蒋鲁湘因与被上人刘靓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02民初75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英超、蒋鲁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金额为：1904771元)；3.判令被上诉人依法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蒋鲁湘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一审法院仅凭《借据(收据)》签订后，蒋鲁湘加入“棉花堂”群聊，相关人员在群聊中向蒋鲁湘反馈工作进展，高英超也向刘靓反馈仓库的情况可以询问蒋鲁湘，就认定蒋鲁湘参与本案所涉棉籽壳进口业务的经营，本案债务系蒋鲁湘与高英超共同债务，蒋鲁湘承担还款责任。刘靓向法庭提交的刘靓、蒋鲁湘、高英超群聊记录恰好可以证明，蒋鲁湘在2019年11月之后才知道原告与高英超存在业务上的关系，此前蒋鲁湘对原告与高英超之间的业务往来一概不知，也未参与本案所涉棉籽壳进口业务的经营。虽然蒋鲁湘于2019年4月28日加入“棉花堂”微信群，但其未在群里发言，不应仅凭蒋鲁湘加入该群就推定蒋鲁湘参与了刘靓和高英超棉籽壳的交易的事宜。刘靓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蒋鲁湘对刘靓与高英超交易棉籽壳事宜已经知晓。退一步讲，即使如刘靓所述蒋鲁湘于2019年4月28日知道了刘靓与高英超的棉籽壳交易事宜，该时间也晚于高英超向刘靓出具“借据”的2019年4月10日。在高英超向刘靓出具借据时，蒋鲁湘对高英超与刘靓之间是借款关系还是买卖关系完全不知晓。高英超在向刘靓出具“借据”时也未征得蒋鲁湘同意。本案一审判决载明：蒋鲁湘进棉花堂群聊的聊天记录显示，青岛魔鬼鱼、刘靓、高英超的对话记录，刘靓也称“不是咱们合作的事情，是另外冷链的事情”。由此可见，该聊天记录中高英超回复的“问你嫂子，我不清楚”所指向的是冷链业务，该业务与本案的棉籽壳业务无关。可以证明蒋鲁湘未参与本案的实际经营，也未从本案的经营中获取任何利益。若刘靓和高英超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刘靓所谓的“借款”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既不是不是高英超和蒋鲁湘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也没有用于双方的共同生产经营。刘靓未能举证证明，蒋鲁湘知晓高英超和刘靓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高英超与刘靓之间的合作关系，蒋鲁湘未参与高英超与刘靓之间的棉籽壳合作经营事宜，更未获取任何利益。高英超与蒋鲁湘之间不存在任何合伙关系，要求蒋鲁湘承担高英超因借款或经营所产生的债务无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本案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蒋鲁湘与高英超也不存在合伙关系。因此不论是从夫妻债务角度和合伙关系角度，都不应认定蒋鲁湘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关于蒋鲁湘与高英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判决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有失公平，应予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借贷纠纷，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904771元及利息无事实依据。刘靓与高英超原本不相识，后来因为刘靓同学拉刘靓进非洲采购棉籽壳事宜微信群，之后刘靓主动单独与高英超联系，双方才相识。刘靓自非洲采购棉籽壳的付款、订船、报关及销售，完全由刘靓实际操控，高英超从未干涉。法官向非洲采购人员调查落实的结果，与此相吻合。货款是刘靓支付的，非洲采购人员完全按照刘潮的指示向国内发货，根本不存在高英超控制整个交易的情况。在庭审中，刘靓认可交易中的采购付款、订船、报关等各个环节，均是由负责该环节人员直接和刘靓联系，而不是高英超指示刘靓完成的。上述人员不是高英超公司的员工；刘靓也未举证证明上述人员听命于高英超。高英超购买刘靓自非洲进口的棉籽壳，双方之间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其他任何关系。目前刘靓仅向高英超交付了人民币70万元的棉籽壳，其余货物刘靓未完成交付。因受到疫情影响，刘靓在非洲存放的棉籽壳的质量无法确定，何时能够运回中国也无法确定，在货物质量和交货时间都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刘靓无权要求高英超向其支付全部190多万的货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上诉人蒋鲁湘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决有失公平，应予改判驳回；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1904771元及利息无事实依据，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刘靓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业务是高英超与蒋鲁湘共同经营，蒋鲁湘也是深度参与了该项业务，二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2、刘靓本来与高英超有合作关系，刘靓根据高英超的指示向有关人员支付了194万余元款项，此后因为发现高英超挪用合作的资金，刘靓进而提出要求高英超对此进行合理的解释与处理，高英超在多次的录音谈话中明确要求把款项还给刘靓当作自己的借款，此后刘靓向高英超通过微信发送过借据，高英超提出了修改意见后于2019年4月10日正式签署该借据，并安排案外人向刘靓支付了17余万元的利息，并要求刘靓将还款期限延长两个月，从双方签署的文件及履行情况来看，这是一笔从合作款项转换为借款的资金，高英超负有还款义务。 刘靓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英超、蒋鲁湘向法院偿还借款1904771元，并以1904771元为基数、以24%年利率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截至2020年1月2日，该利息数额为350477.86元)；2.判令高英超、蒋鲁湘向刘靓支付诉讼保险保险费490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高英超、蒋鲁湘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至3月间，刘靓根据高英超的指示，向其指定账户共支付1904771元。2019年4月1日，高英超向刘靓出具借据(收据)，确认收到出借款项，借款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届满后，高英超并未依约还款。蒋鲁湘系高英超配偶，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应由高英超及蒋鲁湘共同清偿。刘靓曾多次催要欠款未果。 高英超在一审中辩称，1.本案刘靓与高英超的法律关系“名为借贷，实为买卖”。双方不存在刘靓所谓的“合伙经营”关系。刘靓自行经营业务，不存在高英超操作刘靓业务的情况。刘靓与高英超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2.刘靓要求高英超支付全部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刘靓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交货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刘靓无权要求高英超支付全部货款。 蒋鲁湘在一审中辩称，蒋鲁湘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刘靓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蒋鲁湘知道高英超2019年4月签署借条一事，也并未证明蒋鲁湘参与了相关业务。刘靓向法庭提交的刘靓、蒋鲁湘、高英超群聊记录恰好可以证明，蒋鲁湘在2019年11月之后才知道刘靓与高英超存在业务上的关系，此前蒋鲁湘对刘靓与高英超之间的业务往来一概不知。本案中，刘靓和高英超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借贷关系；即使刘靓与高英超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刘靓所谓的“借款”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刘靓无权要求蒋鲁湘应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高英超和刘靓曾合作开展棉籽壳进口业务。2019年1月21日，高英超将在非洲的“三少”微信推送给刘靓。后刘靓与高英超以及“三少”建立名为“棉花堂”的微信群。后刘靓与高英超与在非洲的微信名为“雨天”的人建立群聊。按照三少以及高英超、“雨天”提供的付款账号及金额，刘靓对外支付货款共计1904771元。 二、2019月4月，刘靓向高英超提出退出棉籽壳进口业务，进行了多次沟通，刘靓通过微信向高英超发送了第一版的借据。 2019年4月4日，高英超委托案外人孙立君向刘靓支付170497元。在高英超与刘靓的录音中，高英超认可该部分款项系支付利息，要求刘靓将还款期限延长2个月。刘靓根据高英超意见对借款借据修改。 三、借款人高英超向出借人刘靓出具《借据(收据)》一份，载明高英超于2019年4月1日向刘靓借款共计1904771元，用于贸易项目。借款期限5个月，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月利率3%。借款人已于2019年4月1日收到上述所借款项。借款人承诺如期归还本息，若逾期归还(即2019年8月31日前尚未归还出借人全部本金及利息)则在最终归还全部本息前，借款人每天按照本金的1.5%(千分之一点五)向出借人支付滞纳金。借款人承诺遵守双方约定，若违约则承担赔偿责任，且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该借据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1日。 四、庭审中，高英超确认收回货物价值大约70万元，剩余的货物仍在非洲。刘靓承诺不再就货物主张任何权利，本案的货物权利转让给高英超。 五、高英超与蒋鲁湘系夫妻关系。2019年4月28日，蒋鲁湘进入“棉花堂-中化-鑫润丰。”群聊。加入后，“青岛魔鬼鱼”反馈“蒋姐，免箱期我尽力帮您再次去申请，14天应该是极限了，您这边也尽快去清关哈”。同日，刘靓在微信上询问高英超青岛仓库做贷款的事情，并称“不是咱合作事情，是另外冷链的事情”，高英超回复“问你嫂子，我不清楚”。 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据(收据)》系刘靓与高英超的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利率超出法律规定外，均合法有效。该《借据(收据)》系因刘靓退出棉籽壳进口业务而与高英超就出资情况的清算，因此高英超与刘靓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高英超承诺向支付1904771元并支付利息，应依约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偿还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现高英超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借据(收据)》签订时，高英超委托他人代付利息170497元，刘靓收到后同意延长付款期限至2019年8月31日。因此应视为借款期内利息已还清。因双方约定利率过高，原审法院依法将借款到期后的利率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 《借据(收据)》签订后，蒋鲁湘加入棉花堂群聊，并且相关人员在群聊中向蒋鲁湘反馈工作进展。另外，高英超也向刘靓反馈仓库的情况可以询问蒋鲁湘，蒋鲁湘参与本案所涉棉籽壳进口业务的经营，因此本案债务系蒋鲁湘与高英超的共同债务，故刘靓要求蒋鲁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刘靓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但该费用非属诉讼必要开支，因此刘靓主张该费用由高英超、蒋鲁湘负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高英超、蒋鲁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靓偿还借款本金1904771元及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9047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刘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判决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881元，由高英超、蒋鲁湘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刘靓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高英超、“三少”、“魔鬼鱼”、刘靓等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内容：1、“三少”于2019年2月2日在群中发送了三张照片，是两份提单，提单中的收货人英文名称为：QINGDADJINZERUNTONGINTERNATIONALTRADECOLTD。该公司中文名称为青岛金泽润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魔鬼鱼”称：用青岛金泽润通订的？此后，相关人员对提单进行了确认。2、2019年2月28日，高英超指示“三少”、“魔鬼鱼”将另外单据中的通知人改成禹纺海联公司。证明事项：涉案业务用青岛金泽润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做过收货人，也用过青岛禹纺海联科技有限公司作为通知人。 证据二、刘靓与蒋鲁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内容：2019年4月3日，蒋鲁湘说：1、刘总,你们的那个货大货还没过来,那个提单我不知道你都有没有有的,有的交给我的,我这边都收了。2、刘总,你需要金泽润通的章子,那我就去刻一个,很快明天就出来,我给你邮寄过去。3、刘总，麻烦发个地址给我。 刘靓提供了青岛市市南区宁夏路201号12号楼二单元302室，刘燕137××××1604的信息之后，蒋鲁湘予以了确认。证明事项：结合证据一，说明至少在2019年4月3日的时候，蒋鲁湘即参与了涉案业务，向刘靓告知货物、提单信息，并向刘靓邮寄金泽润通公司的印鉴，而金泽润通公司是涉案业务的收货人之一。 证据三、刘靓与刘燕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事项：2019年4月4日，刘燕收到了蒋鲁湘邮寄的提单及金泽润通公司印鉴，并转告刘靓。 证据四、青岛禹纺海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以及判决书。证明事项：青岛禹纺海联科技有限公司一共两个高管，高英超任法定代表人，蒋鲁湘任监事。蒋鲁湘与青岛禹纺海联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多个借款、担保的关联案件，青岛禹纺海联科技有限公司是高英超、蒋鲁湘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公司。结合证据一，通知人是青岛禹纺海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内容，可以证明蒋鲁湘也深度参与了涉案业务。 上诉人高英超、蒋鲁湘质证意见：1.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高英超、“三少”、“魔鬼鱼”、刘靓等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聊天记录中的证明事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即使刘靓用过金泽润通收货，但这并不能证明蒋鲁湘参与了涉案业务，这完全与蒋鲁湘无关，与本案无关。2.对刘靓与蒋鲁湘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蒋鲁湘参与了涉案业务。真实情况是刘靓对国际业务不熟，刘靓让蒋鲁湘帮忙找收货公司，蒋鲁湘根本不知道刘靓的具体业务以及刘靓与高英超之间是否有合作。结合一审刘靓提供其与蒋鲁湘的聊天记录证据，蒋鲁湘也是在11月份才从刘靓处得知高英超和刘靓存在业务上的关系。在此之前，蒋鲁湘对刘靓和高英超的业务并不知情，高超英也从未对蒋鲁湘提起过他和刘靓的业务情况。3.对刘靓与刘燕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4.对青岛禹纺海联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以及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每个案件情况不同，该证据不能证明蒋鲁湘参与了涉案业务。 对刘靓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一、二、四，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三本院认为，结合证据二的内容，刘靓收到了金泽通公司的公章，上诉人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刘靓与高英超之间借贷合同是否生效；2、蒋鲁湘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借贷合同的生效有两个要素，一是双方当事人有借贷的意思表示，二是款项实际交付。通过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2019年4月1日，高英超向刘靓出具了借条，双方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对于款项的交付，通过双方之间的微信记录和银行往来账目，可以确认刘靓与高英超的借贷款项系由双方合作进口非洲产棉籽壳业务转化而来，双方对所涉及款项金额无异议，应当认定刘靓向高英超交付了款项，并且高英超通过他人代付部分借款利息，由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关于上诉人高英超认为仅收到70万元的货物，其他货物未收到的主张，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 关于焦点2、蒋鲁湘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蒋鲁湘参与了棉籽壳业务的经营。《借据(收据)》签订后，蒋鲁湘加入棉籽壳业务的微信群，参与了共同经营，可以确认本案所借款项用于了高英超、蒋鲁湘夫妻的共同经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认定蒋鲁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高英超、蒋鲁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1元，由上诉人高英超、蒋鲁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方高海 书记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