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5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方，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男，198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醉雅，女，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雁，女，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浙江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慈溪市周巷镇和通路**。 法定代表人：李幸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泱泱，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慈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282民初8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应归还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借款1470000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本没有查清原借款为多少金额的事实。首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志方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章秀春、再由案外人章秀春（翁程旦母亲）于同日转账至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幸娜，李幸娜又于同日将该作为借款交付给张志方的500000元是否应认定为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向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的借款。显然不能认定为借款。理由如下：1.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因为工程款未结到又面临急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问题，遂向案外人翁程旦提出借款的意向，翁程旦联系了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后有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向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发生。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实际得到的借款为1500000元，但通过案外人的来回的流水转账，形成了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从转账看从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处得到2000000元的表面现象，这其中的500000元就相当于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自己借给了自己。2.该笔借款的牵线人其实是翁程旦，翁程旦是李幸娜丈夫黄玉祥介绍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认识，告知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他全权委托翁程旦负责此借款，让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直接与翁程旦对接。翁程旦巧妙的用自己母亲的名义出面，将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转账给其母亲章秀春的钱转给了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再用该款项去借给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并且该转账都是发生在短短的一小时之内，有理由怀疑案外人翁程旦与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有一个串通的行为在里面，对于该情况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已在余姚市派出所报案，余姚市派出所也出具了受案证明，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对于该案也应在公安调查终结之后再作出审判。其次，在一审中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诉称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于2020年2月20日左右通过案外人翁程旦支付了30000元的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20年2月21日。因此，对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在总借款中扣除。再次，关于借款月利率，根据司法解释，借款合同的利息不能超过起诉时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因此，借款的利息应以此计算（在总借款金额1470000元的基础上）。 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认定2000000元借款本金证据充分，是正确的。关于利息部分，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在上诉状中认为有30000元款项应当抵扣本金，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在起诉的时候是按照借条落款第二日即2020年1月14日开始起算利息，在庭审中查明2020年1月21日支付最后一次本金，2020年2月20日左右，对方通过案外人翁程旦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所以当庭变更了诉请，已经扣除了一个月利息30000元，所以这30000元不应在本金中重复扣除。关于借款利率的问题，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对法律理解错误，新的司法解释实施时间是2020年8月20日，而本案受理时间为2020年8月14日，涉案利率不应按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应该按照月利率1.5%执行。本案无须根据先刑后民原则中止审理，对方控告的是与案外人翁程旦之间款项往来的事项，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先刑后民适用的前提是在于民事案件的裁判需要以刑事案件最终的结论为依据，而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出借给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的本金确为2000000元，无须以刑事案件的结论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因此不应当适用先刑后民。 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即时归还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借款本金 200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本案律师费78000元由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承担。庭审中，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变更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2月21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1月13日，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向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余姚泗门荣属地块（天华苑）项目施工协议（详见附件）进行过程中，甲方（宁波春港房地产有限公司）、乙方（宁波大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合同履行支付丙方（张志方、周伟）工程款，导致年底该项目续建工程应付款未能支付。张志方、周伟为解决年底农民工工资问题，特向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 （？2000000.00元）用于支付该项目所欠农民工工资，约定月利率1.5%，借期为三个月，以该天华苑项目未结算工程款作本借款的保证，并全权委托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向天华苑项目中甲、乙方催讨工程款及后续相关事宜。如借款期间宁波春港房地产有限公司、宁波大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或其他第三方支付张志方、周伟工程款，借款方承诺第一顺序全额归还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借款金额以银行到账为准，汇入账户为：张志方，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28××××5318”。借条出具后，2020年1月18日、1月20日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李幸娜账户分别转账至借条约定的收款账户100000元、 900000元。2020年1月21日张志方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章秀春500000元，章秀春于同日将该500000元转账至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幸娜账户，李幸娜于同日将1000000元转账至上述借条约定的收款账户，该1000000元包含上述章秀春于同日转账给李幸娜的500000元。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借款后已通过翁程旦向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支付利息 30000元，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至今未还。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为此诉至法院，并支出律师代理费78000元。 现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主张上述500000元系其法定代表人李幸娜向案外人翁程旦所借(由章秀春账户汇入),且当时并不清楚该款实际来源于张志方。而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主张：其根据翁程旦所述，通过翁程旦将该款转交给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按翁程旦指示汇入章秀春账户），以解决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要求翁程旦提供500000元共同出借给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否则不再交付后面的1000000元并将收回此前已交付的款项而翁程旦没有钱也不想参与其中的僵局，故该 500000元实际系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的。 一审法院认为，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就争议的500000元款项系2020年1月21日张志方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章秀春、再由案外人章秀春于同日转账至李幸娜账户、李幸娜于同日将该款作为借款交付给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的过程并无异议，但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该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已就涉案 2000000元借款的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完成了举证责任，并就争议500000元款项的来源作了明确说明，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虽就该款项提出了不同的主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故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要求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即时归还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要求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借款 200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2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4864元，减半收取计12432元，由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29元，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共同负担120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共同负担，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的500000元系张志方通过银行转账给案外人章秀春，再由案外人章秀春于同日转账至李幸娜，李幸娜于同日将该款作为借款交付给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出借方为宁波攀达电器有限公司，借款方为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四人。而500000元款项系张志方转账给案外人章秀春，章秀春再转账给李幸娜，与本案系不同的主体、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并无不当。涉案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5%，借期三个月，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承诺第一顺序全额归还涉案借款本金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30000元款项为支付的利息，也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实施，而本案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故涉案借款的利息并不能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应该按照月利率1.5%计算。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与案外人翁程旦是否涉嫌犯罪，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故本案应当受理和审理。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6元，由上诉人张志方、周伟、郑醉雅、沈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审判员  张宏亮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