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乃华，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现住江苏省盐城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生，江苏莘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爱武，男，196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顺，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晓燕，女，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现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兵，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乃华因与被上诉人徐爱武、曾晓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7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乃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曾晓燕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曾乃华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徐爱武要求曾乃华、曾晓燕返还购房款是否有事实依据及金额的确定问题。1.本案当事人之间基本事实及法律关系应依据三方2010年6月20日共同签署的《协议书》、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发生及变化来确定，尽管该份协议书因不具备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的构成要件而无效，但不可否认徐爱武、曾晓燕曾就房屋买卖达成合意，更不能因该协议无效成为曾晓燕没有收受徐爱武购房款的抗辩理由；2.曾晓燕欠徐爱武大量资金，综合考虑房屋市场行情、借贷关系及曾晓燕的房产达成买卖协议的事实，曾晓燕在未有借款凭证就认可所欠徐爱武大量资金即可印证徐爱武通过曾乃华向曾晓燕支付协议约定购房款的事实。曾晓燕因建设案涉房屋资金短缺与徐爱武达成买卖协议，徐爱武基于曾晓燕、曾乃华亲姐弟关系才要求通过曾乃华作为中间人向曾晓燕支付购房款，该协议另约定徐爱武已付给曾晓燕人民币170万元，更是对徐爱武曾支付给曾晓燕购房款的有力证明。一审法院未能考虑协议各方的真实合意，片面强调徐爱武直接付款的证据，有悖事实情理，又以此认定未支付购房款的事实纯属错误；3.根据曾晓燕的借款在2010年6月28日从78万元增加到152万元，2011年8月17日借款增加到215万元的发展变化来看，徐爱武已按照协议约定在陆续支付相应的购房款，因协议书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进度，所以根据案涉房屋建设的进度及曾晓燕的要求支付款项完全符合当时的客观事实，一审机械认定不符合交付购房款交易习惯错误；曾乃华在转付曾晓燕购房款时扣除自己出借的款项，是与曾晓燕商议一致后所为(曾晓燕在曾乃华扣除借款后仍出具152万元借条的事实即可证明)，更是符合自然人借贷习惯的行为；4.一审未采用陆立根律师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徐爱武通过曾乃华转付购房款的事实，也未能正确理解“至于曾乃华与曾晓燕之间如何算账与徐爱武无关”是指其姐弟之间夹杂结算原有借款的真实含义。一审判决以《协议书》无效来否定徐爱武与曾晓燕在达成买卖协议之后通过曾乃华向曾晓燕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认定。二、曾乃华向徐爱武家人支付150万元完全是基于法理和情理的被迫行为。1.从法律上看，徐爱武的购房款是交由曾乃华转付，徐爱武家人多次到曾乃华单位聚众讨要；2.曾晓燕系曾乃华的亲姐姐，在曾晓燕不仅未能交付房屋，还拒不偿还所收房款的情况下，曾乃华在情理上也对不住多年的好友，时值徐爱武还在服刑期间，曾晓燕拒不偿还购房款给徐爱武及其家人造成的生活困境使得曾乃华在内心中造成深深的歉意和愧疚，尽管深受徐爱武家人不断骚扰，曾乃华才在派出所的协调之下同意代为支付150万元；3.在徐爱武家人讨要购房款的过程中，曾乃华也多次要求曾晓燕到现场来解决欠款的事宜，曾晓燕在电话里也答应先行偿还100万元的购房款，但是迟迟不予履行。三、案外人毛某与曾晓燕无任何经济往来，曾晓燕亦认可收到了其支付的50万元，即可证明是徐爱武支付的购房款，事后徐爱武已向毛某偿部分款项，一审法官不仅未能查明偿还毛某借款所证明的重大案件事实，亦未就曾晓燕收受此笔款项的事实作出相应的认定，这是一审法官为了完善自己主观臆断错误判法的故意回避；四、一审判决不对案涉《债务转让协议》法律效力作出认定明显错误。1.曾晓燕在一审中将此《债务转让协议》作为证据提交，双方当事人已经作了充分质证；2.既然曾晓燕以此《债务转让协议》来证明自己所欠曾乃华购房款已经偿还，那么此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已成为本案重要的事实证据，是关乎曾晓燕所欠款项是否已经偿还的重要证据，一审法院应当作出明确的认定，至于是否具有证明力可另当别论。曾晓燕辩称，一、曾乃华列曾晓燕为被上诉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九条规定，只有必要共同诉讼人的一人或者部分人提起上诉的，上诉人对双方当事人之间以及共同诉讼人之间权利义务承担有意见，才可以将未提起上诉的其他当事人均列为被上诉人。首先，本案中曾晓燕与曾乃华在原审中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徐爱武是基于与曾晓燕签订的所谓房屋买卖合同主张权利的，而曾乃华既不是合同相对人，也不是担保人，曾乃华与曾晓燕之间不属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的情形。徐爱武虽然主张曾晓燕与曾乃华连带承担返还购房款，但一审仅判决曾乃华承担返还责任，说明一审也没有将曾晓燕与曾乃华作为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处理。其次，一审判决没有涉及到曾晓燕与曾乃华之间权利义务的承担，曾乃华对曾晓燕无上诉利益。二、曾乃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曾乃华以其收到徐爱武的案涉款项是徐爱武支付给曾晓燕的购房款作为上诉理由。首先，徐爱武没有向曾晓燕支付过购房款，多份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该事实。(2012)都民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认定徐爱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曾晓燕之间发生款项往来，(2012)盐民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认定徐爱武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曾乃华向其借款，不足以证明其与曾晓燕之间发生借款往来，(2020)苏0903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认定曾乃华未能举证证明其给付曾晓燕的款项为购房款以及在垫付时经曾晓燕同意，曾乃华对该份判决并未上诉。其次，曾乃华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曾乃华的上诉理由均是主观推断。徐爱武辩称，曾乃华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应当由曾乃华承担责任。其实本案曾晓燕也应当与曾乃华一起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曾乃华的上诉请求。徐爱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曾乃华、曾晓燕连带返还购房款72万元及利息损失（其中150万元自2010年6月11日至2016年2月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其中20万元自2010年6月11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其中50万元自2010年7月7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其中2万元自2012年1月16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及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2.曾乃华、曾晓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0日，曾晓燕与徐爱武草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曾晓燕将其在盐城市盐都区潘黄种禽场拥有的19间房屋出售给徐爱武，房屋建筑总成本价315万元；曾晓燕拥有的房屋在潘黄种禽场中部，徐爱武要求南半部分，曾晓燕承诺尽最大努力在一两年内争取，房屋总成本价仍为315万元；至签订协议，徐爱武已付给曾晓燕170万元，在办理土地证时，徐爱武需要再给曾晓燕100万元，余款待两证过户好后一次付给曾晓燕等。徐爱武、曾晓燕作为买卖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名，曾乃华作为中间人在该协议上签名。2012年8月1日，徐爱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曾晓燕履行上述房屋买卖协议、协助办理产权、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于同年12月5日作出（2012）都民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徐爱武的诉讼请求。徐爱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3）盐民终字第0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爱武仍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2014年3月11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苏审三民申字第24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双方虽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但协议所涉19间房屋位置约定不明确，徐爱武主张的登记房屋为8间，与双方约定亦不符，因此，一、二审法院认定双方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符合法律规定。徐爱武于2019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曾晓燕和曾乃华连带返还购房款及利息。一审另查明：曾乃华于2010年2月22日向徐爱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徐爱武购房款170万元，同年7月5日向徐爱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徐爱武50万元。2015年5月5日曾乃华与徐爱武之妻陈某对徐爱武购买曾晓燕房屋达成处理方案，相关内容为：双方确认徐爱武出资222万元给曾晓燕作为购房款，由于曾晓燕不承认，由曾乃华承担全部债务，曾乃华保证于2015年8月底前向陈某付款100万元等等。2016年2月6日，陈某、陈进忠（徐爱武之子）向曾乃华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曾乃华150万元。2010年7月7日，案外人毛某向曾晓燕中国建设银行卡汇款50万元。2011年8月17日，曾晓燕向曾乃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曾乃华215万元，自2003年起至2011年8月17日，以前所有借条无效。一审再查明：曾乃华于2020年6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曾晓燕偿还150万元，该案正在一审法院审理之中。曾晓燕与花书民原为夫妻关系，于1998年3月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徐爱武与曾晓燕草拟的房屋买卖协议，经一审判决、二审判决以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审查裁定，均认定所涉房屋买卖协议不成立，上述裁判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定性的认定具有既判力。合同不成立导致的法律后果和如何承担责任，现有法律并无明确规定，但鉴于法律后果基本等同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故对合同不成立可以参照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因合同不成立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到的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曾乃华收取徐爱武购房款金额的确定、曾乃华与曾晓燕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徐爱武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徐爱武要求曾乃华、曾晓燕返还购房款是否有事实依据及金额确定问题。第一，根据徐爱武和曾乃华的陈述，徐爱武与曾乃华是多年的朋友，双方之间存在着合作、借款等数笔往来，曾晓燕与曾乃华系嫡亲姐弟关系，之间亦存在资金往来，故仅凭曾乃华收取徐爱武的170万元收条和曾晓燕向曾乃华出具的215万元借条，并不能当然认定系履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购房款，必须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其次，各方草签的房屋买卖合同虽有“乙方已付给甲方人民币计壹佰柒拾万元正”（乙方为徐爱武、甲方为曾晓燕）的表述，因该协议不成立，故依该表述直接认定曾晓燕已经收取徐爱武170万元购房款，依据不足，且也不能仅因存在上述表述而免除徐爱武向曾晓燕交付购房款170万元的举证责任。曾乃华非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作为见证人收取徐爱武的购房款，是否将购房款直接交付曾晓燕，未提交充分而有效的证据证实。曾晓燕向曾乃华出具的是借条且与案涉交易金额不符，曾乃华陈述“为了方便资金往来清楚，曾晓燕建议借条借款的方式确定款项数量”，欲证明该款项就是购房款，令人无法信服。第三，徐爱武未能提供曾晓燕收取其购房款的直接证据，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案外人花书民收取2万元、案外人毛某向曾晓燕汇款50万元。花书民与曾晓燕于1998年即已协议离婚，曾晓燕否认花书民收款2万元系受其委托，认为该2万元是花书民向徐爱武借款。曾晓燕认为收取毛某50万元系与曾乃华之间的借款往来。因毛某向曾晓燕汇款未明确系为徐爱武代付的购房款，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时，徐爱武单方面认为系代付的购房款依据不足。最后，曾乃华对收取徐爱武购房款无异议，且承诺由其承担全部债务，故曾乃华应当向徐爱武承担返还购房款责任。综上，徐爱武自始自终未能提供向曾晓燕交付购房款的直接证据，对此，徐爱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徐爱武之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徐爱武在一、二审判决生效后，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驳回徐爱武再审申请的裁定，该裁定书送达后徐爱武即应当知道其自身权利受到损害，而其在超过五年之久方向一审法院起诉，徐爱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在该期间内向曾晓燕主张过权利，故徐爱武的案涉权利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保护期间。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问题。曾晓燕辩称，2012年徐爱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二审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徐爱武的请求均被驳回，故徐爱武以同一事实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诉讼。经一审法院审查，徐爱武初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请求为要求履行房屋买卖协议等，均被驳回且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徐爱武现基于合同不成立显然有权要求相对人返还购房款。徐爱武两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内容不同，不构成重复诉讼，曾晓燕认为构成重复诉讼，于法无据。关于因案涉合同不成立徐爱武损失确定问题。曾乃华于2010年2月22日、7月5日分别向徐爱武出具收条各一份，载明收取徐爱武购房款170万元、50万元。鉴于曾乃华与徐爱武之妻于2015年5月5日对其中部分款项达成一致处理意见，2016年2月6日徐爱武之妻之子收取曾乃华150万元亦未提出异议，故对其中150万元的损失应视为双方处理完毕。对曾乃华收取的70万元，综合考虑到案涉争议为房屋买卖以及资金占用成本的实际，对徐爱武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法定利率的1.5倍计算。案外人花书民收取的2万元，曾乃华、曾晓燕均不认可，徐爱武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系受委托收取，徐爱武可向收款人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徐爱武要求曾晓燕返还购房款，缺乏事实依据，且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乃华对收取徐爱武购房款的事实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徐爱武要求曾乃华返还购房款及承担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曾晓燕辩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曾乃华返还徐爱武70万元及利息（其中20万元自2010年2月22日起、50万元自2010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徐爱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5280元，徐爱武负担10460元，曾乃华负担148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曾乃华提交了：证据一、一审法院审理的原告徐爱武诉被告曾晓燕即（2012）都民初字第1166号案件中2012年8月31日和2012年11月30日的庭审笔录各一份。证明2012年8月31日的庭审笔录第3页曾晓燕代理人抗辩时自认双方实际为借贷关系，承办法官总结的无争议事实是曾晓燕愿意以潘黄种禽场综合楼属于其的部分房屋以建筑成本315万元卖给徐爱武。该份笔录第8页曾晓燕代理人的第一段陈述明确了曾晓燕和徐爱武是借贷关系。2012年11月30日的庭审笔录第7页曾晓燕回答法官提问的陈述明确2012年曾晓燕也没有取得该房屋的权属，但是其要将该房屋转让的意愿是明确的，她所出具的借条只是其收到房款的一种方式，但是此款项的真实性质就是徐爱武所支付的购房款。该笔录第8页最后的庭审小结明确了法庭已经认可两个基本事实，一是曾晓燕通过曾乃华向徐爱武借款，二是由中间人曾乃华签字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二、一审法院审理原告毛某诉被告徐爱武、曾乃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019年10月10日的庭审笔录一份。该笔录第2页徐爱武的代理人答辩意见第一条证明徐爱武曾经向毛某借款50万元，用于支付其与曾晓燕的房屋买卖协议当中约定的购房款50万元。证据三、2015年4月22日、2015年7月1日、2015年8月13日、2015年8月20日、2015年9月17日曾乃华与曾晓燕的通话录音文字稿一份，背景是2015年在徐爱武服刑期间，其家属到曾乃华的单位，要求曾乃华偿还徐爱武所支付的购房款，当时徐爱武的家属已经与曾乃华到了派出所。在这个背景下，曾乃华多次打电话要求曾晓燕出钱来解决当前的危机。在通话内容上可以看出曾晓燕采取了回避拖延的办法拒不支付所收的购房款。曾乃华被迫无奈才自己出了150万元给徐爱武的家属，用以平息当时激化的矛盾。同时，该通话录音也完全可以证实徐爱武在服刑期间，其家属仍然向曾乃华和曾晓燕进行相关款项的追偿，证明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是错误的。曾晓燕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笔录的第3页内容双方为借贷关系以借据为准的问题，这句话的本义并不是承认双方为借贷关系，如果是借贷关系，也应当以借据为准，但是曾晓燕与徐爱武之间没有借据。笔录第7页的法官总结，虽然记载了2010年6月曾晓燕通过曾乃华向徐爱武借款这句话，但这句话是审判长在没有经过合议的情况下的当庭小结，然而该案的判决书并没有认定曾晓燕通过曾乃华向徐爱武借款，所以该证据不能达到曾乃华的证明目的，且多份生效判决都没有认定曾晓燕收到徐爱武的借款或者购房款。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曾乃华的举证证明目的不成立。关于毛某的庭审笔录第2页，一是涉及到曾晓燕的权利义务，但曾晓燕没有参加该案的庭审，而涉及到曾晓燕权利义务的陈述，曾晓燕亦明确表示不认可。该案中相关当事人的陈述并没有得到现有生效文书的确认，该案有关曾晓燕收到徐爱武借款或者购房款的事实在曾晓燕参加的诉讼案件中都没有得到判决的确认。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为，同（2020）苏0903民初1369号案件中曾晓燕的质证意见。曾乃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曾晓燕收到徐爱武的借款或者购房款。（2013）盐民终字第0237号判决书进一步认定徐爱武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曾乃华向其借款，不足以证明其与曾晓燕发生借款往来。徐爱武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曾晓燕的代理人陈述双方为借贷关系，以借据为准，该证据并不能说明真实的借贷关系发生，即便发生借贷关系，曾乃华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曾乃华对收到徐爱武220万元的房款以收条进行了确认。有关曾晓燕陈述将南半部房屋出售给徐爱武记录属实，徐爱武自始至终认为案涉买卖合同是成立的，但是考虑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定已经作出，且该院的裁定虽然对徐爱武与曾晓燕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说明，但并没有对即使合同不成立以后如何处理进行说理，也就是说并不影响徐爱武向曾晓燕和曾乃华主张相应的购房款及权益。另外，即使双方形成借贷关系，曾乃华和曾晓燕也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同上。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曾乃华提交的庭审记录曾晓燕的陈述记载属实，印证了曾晓燕名义上向曾乃华出具的是借条，实际上是收房款。另外，曾乃华提交的法官庭审总结情况属实，明确了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应当有效。有关毛某的记录属实，印证了2010年7月5日曾乃华向徐爱武出具了收条的事实。对曾乃华提交的相关录音文字稿的内容记载中双方对案涉款项沟通的事实没有异议，其提交的时间为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证明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曾晓燕提交了（2020）苏0903民初1369号判决书一份，证明曾晓燕没有收到购房款或借款。曾乃华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该判决书认定的内容及合法性均有异议，对于该份判决曾乃华未上诉不是代表曾乃华已经认同该判决内容，曾乃华只是有策略的选择了本案进行上诉，同时要解决问题的核心是在于曾晓燕、徐爱武、曾乃华所签订的协议书是不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徐爱武在此协议后有无按照协议的约定向曾晓燕支付房款，该份协议法定形式上的无效能不能否认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此后所引起的法律后果都不存在。曾晓燕提交该判决作为证据，证明其未收任何款项以及不欠曾乃华款项的事实，其目的是赖账。徐爱武质证意见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徐爱武不是该案的当事人，判决书是否生效不清楚，即便该文书已经生效，驳回的是曾乃华向曾晓燕提出追偿的诉讼请求，并没有否认他们之间存在的其他法律关系，如果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该生效判决也不影响曾乃华的利益主张。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苏0903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驳回曾乃华要求曾晓燕偿付其代为垫付的购房款15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认定：“在曾乃华与曾晓燕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前提下，即使其认可收到徐爱武的购房款，但其将相关款项给付曾晓燕时并未以购房款事由支付，该点与徐爱武委托代理人陆立根在向本院（2012）都民初字第1166号案件中提交的《关于徐爱武向曾晓燕支付170万元的情况说明》相印证：‘徐爱武提出与曾晓燕不熟悉，出资可以但必须由曾乃华立据，至于曾乃华与曾晓燕之间如何算账与徐爱武无关’，故在曾乃华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时，根据借条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无法认定借条上的款项即为曾乃华主张的购房款”。二审又查明，生效的（2013）盐民终字第02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徐爱武诉称，被上诉人曾晓燕因与他人合建房屋通过曾乃华向其融资。房屋建成后，双方签订协议书，曾晓燕承诺将其拥有的种禽场房屋以315万元的价格出售转让给徐爱武，请求法院判令曾晓燕履行房屋买卖协议并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但徐爱武提供的证据仅能够证明曾乃华向其借款，不足以证明其与曾晓燕之间发生借款往来，且曾晓燕对是否向徐爱武借款予以否认，只认可借到曾乃华款项，向曾乃华出具过借条，从未向徐爱武出具过借款条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曾晓燕是否收取徐爱武购房款的问题。各方草签的房屋买卖合同虽有“乙方已付给甲方人民币计壹佰柒拾万元正”（乙方为徐爱武、甲方为曾晓燕）的表述，因该协议不成立，故依该表述直接认定曾晓燕已经收取徐爱武170万元购房款，依据不足。生效的（2013）盐民终字第023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徐爱武提供的证据仅能够证明曾乃华向其借款，不足以证明其与曾晓燕之间发生借款往来”，曾晓燕亦否认其收取徐爱武的购房款，其亦未向徐爱武出具过任何购房款收条或借条，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曾晓燕直接收取了徐爱武的购房款。关于曾晓燕向曾乃华出具的借条能否认定曾乃华向曾晓燕转交了徐爱武的购房款问题。首先，曾乃华主张其作为见证人收取徐爱武的购房款，将购房款交付给曾晓燕，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次，曾乃华自认在2009年4月5日之前曾晓燕欠其78万元，说明双方之间原来就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曾晓燕在2010年6月20日向曾乃华出具的152万元借条载明的是借款，且与草签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的金额不一致；再次，案外人毛某在2010年7月7日向曾晓燕汇款50万元，而曾乃华在2010年7月5日即向徐爱武出具了50万元收条，曾晓燕亦主张该50万元系其向曾乃华的借款，故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曾晓燕收取的该50万元系购房款；最后，徐爱武委托代理人陆立根在向一审法院（2012）都民初字第1166号案件中提交的《关于徐爱武向曾晓燕支付170万元的情况说明》亦载明：“徐爱武提出与曾晓燕不熟悉，出资可以但必须由曾乃华立据，至于曾乃华与曾晓燕之间如何算账与徐爱武无关”，故在曾乃华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借条不能证明曾乃华向曾晓燕转交了徐爱武的购房款。关于一审是否应对曾晓燕提交的《债务转让协议》效力作出认定的问题。因该《债务转让协议》系曾晓燕、曾乃华及案外人罗某签订，徐爱武对该《债务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曾乃华对该《债务转让协议》的关联性、合法性亦不予认可，且该《债务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债务转让协议》效力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0元，由上诉人曾乃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曹 荣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成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