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99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黎姿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吕义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毅丰，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韩束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吕义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毅丰，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贤盛针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法定代表人：张育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北京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上海黎姿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黎姿公司）、上诉人上海韩束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韩束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20）京73行初47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汕头市贤盛针织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贤盛公司）。2.注册号：8976391。3.申请日期：2010年12月21日。4.注册日期：2013年10月2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3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8）：牙刷；电动牙刷。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上海上美化妆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3584042。3.申请日期：2003年6月6日。4.注册日期：2005年6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6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6）：洗发液；洗手膏；化妆品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上海上美化妆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8874847。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23日。4.注册日期：2011年12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10）：梳妆刷；睫毛刷；化妆用具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23703号《关于第8976391号“韩束HANGSHU”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评审阶段，贤盛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形式）：1.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信息；2.产品检验报告3.销售合同、发票等使用证据。4.行政裁定及相关商标信息。在评审阶段，黎姿公司、韩束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形式）：1.黎姿公司、韩束公司及上海上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2.引证商标的授权使用声明、许可合同备案公告及三家公司联合使用商标的声明书；3.韩束品牌官网中相关介绍及百度百科对黎姿公司、韩束公司及韩束品牌的介绍；4.韩束品牌在国外的商标注册信息；5.2010年至2013年，黎姿公司、韩束公司销售合同及发票；6.2014年至2017年，黎姿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7.黎姿公司授权包括韩束公司、上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上述公司2014年至2016年销售合同及发票；8.黎姿公司、韩束公司2014年至2016年，完税证明、财务审计报告、行业协会推荐函；9.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10.2013年至2016年，广告合同及相关发票；11.2009年10月至2018年8月，明星代言韩束品牌产品的合同及发票；12.2010年至2017年，明星代言的网络报道及韩束产品明星代言广告片；13.2014年至2017年，韩束全国电视、影院广告监播报告；14.2014年至今，韩束广告投入表；15.2004年起，onlylady女人志网韩束品牌专区消费者购买韩束产品的评价；16.2012年至2016年，媒体报道；17.2010年至2017年，黎姿公司、韩束公司及其商标获荣誉证明；18.黎姿公司、韩束公司维权证据；19.黎姿公司、韩束公司称贤盛公司商标注册列表及其抢注商标信息；20.法院判决、裁定书；21.云南安玛莉经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在原审诉讼阶段，贤盛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3）商标异字第22027号“韩束HANGSHU”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22027号裁定）；2.（2019）最高法行再126号行政判决书；3.（2018）最高法行政裁定书申477号。在原审诉讼阶段，黎姿公司、韩束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2018）京行终1890号行政判决书。经查，1.诉争商标于2010年12月21日由贤盛公司提出注册申请，经商标异议程序于2013年10月2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1类牙刷、电动牙刷等商品上。后被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决定，在除牙刷、电动牙刷商品上的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撤销公告于2018年12月6日刊登在第1626期《商标公告》上。2.引证商标一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洗发液、洗手膏等商品上，于2019年5月6日转让至上海上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撤销复审决定，将引证商标一在牙膏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撤销公告于2020年4月27日刊登在第1693期《商标公告》上。3.引证商标二申请注册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获初步审定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核定使用在第21类化妆用具、梳妆刷等商品上，于2019年5月6日转让至上海上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名下。2019年11月21日作出的撤销复审决定将引证商标二予以撤销。4.由黎姿公司、韩束公司提交的《联合使用商标声明》可知，黎姿公司、韩束公司、上海上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变更前的企业名称为上海卡卡化妆品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前述主体对名下“韩束”“KANS”“一叶子”“红色小象”等商标进行联合使用，并有维护的权利及义务。据此，本案黎姿公司、韩束公司具有依据引证商标一、二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申请的主体资格。5.诉争商标于2013年10月27日获准注册，黎姿公司、韩束公司于2018年9月3日提出无效宣告申请，没有超出五年时限，符合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于2014年5月1日商标法修改决定实施前已获准注册，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诉争商标于2010年12月21日申请注册，韩束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援引第3584042号及第8874847号商标（即引证商标一、二）以及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商标异议申请，韩束公司在异议申请书的法条依据中虽未明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但从具体异议理由来看已经涵盖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能够认定其已经提出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主张。而商标局于2013年7月2日作出第22027号裁定，在裁定书中商标局亦对韩束公司所提理由均作出回应，不存在漏审问题，商标局审查后裁定异议不成立，韩束公司并未就第22027号裁定提起复审，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异议裁定已生效。在此情况下，针对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问题，已经由商标局作出终局裁定，任何人不得再以相同事实和理由提出申请，再次启动审查程序。尽管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将2001年商标法中的争议程序变更为无效宣告程序，赋予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对于经过异议程序仍核准注册的商标，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可以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权利，但此系基于在2013年商标法的体系下，针对商标局不支持异议申请并准许被异议商标注册的决定，未给予在先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申请复审直至提起诉讼权利的情况下，所给予的救济途径。而在2001年商标法的体系下，异议向所有人开放，且赋予了行政和司法救济的全部手段，异议人对于商标局作出的准予注册裁定，可以申请复审，对于复审决定，亦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基于2001年商标法与2013年商标法在救济渠道上的不同设置，对于2013年商标法修改前已受终局裁定拘束的商标争议，修改后的商标法不具有追溯力。对于已有终局裁决的争议事项，不应再以修改后的法律有新规定为由，对已决事项重新启动程序。同时，本案中还应当指出的是，第22027号裁定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适用中引用了第3584042号及第8874847号商标，而本案的引证商标一、二亦为该两件引证商标，因此本案在引证商标的选取上并未超出异议程序的主张范围，在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时，第3584042号及第8874847号商标因使用而产生的知名度亦不能改变对“相同的事实和理由”的认定。综上，在商标局作出第22027号裁定后，韩束公司以及黎姿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再次以诉争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理由请求宣告无效，构成“一事不再理”。需要明确的是，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逐一地在同一法条下进行比对和审查，对于第22027号裁定未予审查的其他事实和理由，在先权利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申请，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诉争商标于2013年10月27日予以核准注册，在其核准注册五年内，依据2001年商标法，在先权利人仍有权依据其他不同事实和理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申请启动争议程序。在2013年商标法将争议程序改为无效程序后，在先权利人韩束公司及黎姿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在法定期间内，以诉争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为由，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鉴于其所提该部分的事实和理由未经过行政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予以受理并对该部分法条涉及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审查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国家知识产权局仍应就该部分事实和理由进行评审并作出裁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黎姿公司、韩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贤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之前的异议程序中，韩束公司针对诉争商标主张的条款为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而本案无效宣告申请的主要依据是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两次主张的法律依据完全不同，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中的“相同理由”。二、第220207号裁定中虽然援引韩束公司提出的两枚引证商标，但并未对商标近似进行审理作出认定，而是通过对于商品类似与否作出裁判。被诉裁定在认定时综合考虑了多种因素，二者裁判的理由不同。此外，在异议申请和无效宣告申请中虽然引证商标相同，但是引证商标的权利状态不同，韩束公司、黎姿公司在本次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了大量的新证据和新事实，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中的“相同事实”。三、“一事不再理”属于程序问题，应适用现行商标法，而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向商标局所提异议申请不成立的，可以依据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无效宣告申请，故本案无效宣告请求有据可依，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贤盛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2011年12月27日，韩束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商标异议理由书》中援引引证商标一、二，主张诉争商标“指定适用于与异议人品牌商标相同或类似的化妆品等用品上，明显是对异议人知名品牌的抄袭和复制，其注册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并会淡化该知名商标的识别性和显著性，损害甚至玷污异议人的商誉。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和使用侵犯了异议人的商号权”，其后附的法律条文中包括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商标异议程序中，韩束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韩束品牌电视购物合作伙伴列表、品牌入驻京东商城介绍、店铺覆盖面介绍、2011年至2012年电视节目《今夜女人帮》介绍以及2010至2011年品牌推广的电视广告排期表、部分商品广告业等网页打印件作为证据。2013年7月2日，商标局作出第22027号裁定，认定“双方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均有其各自不同的生产销售领域及功能用途，不属于类似商品，双方商标未构成使用于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存使用应不致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异议人称被异议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复制、抄袭、淡化其驰名商标并侵犯其在先商号权证据不足。”故第22027号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2018年8月30日，黎姿公司、韩束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还违反了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侵犯了韩束公司的在先商号权。”2018年11月30日，黎姿公司、韩束公司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补充理由）》中又增加补充了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主张，其后附的法律条文中包括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焦点问题为：在之前商标异议程序结束后，韩束公司、黎姿公司在本次无效宣告程序中再次援引引证商标一、二，并寻求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在先商号权、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保护的主张，是否构成“一事不再理”情形。首先，商标评审程序的启动遵循请求原则，评审范围一般以申请人在申请书、补充理由中更明确列明的理由及其对应的法律条文为限。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韩束公司在之前的商标异议程序中向商标局提交的《商标异议理由书》中援引了引证商标一、二，并明确提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于与异议人品牌商标相同或类似的化妆品等用品上，明显是对异议人知名品牌的抄袭和复制，其注册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并会淡化该知名商标的识别性和显著性，损害甚至玷污异议人的商誉”的理由，明显可以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相契合。商标局在第22027号裁定中认定“双方商标未构成使用于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存使用应不致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系依据韩束公司的主张，针对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作出的回应。况且，第22027号裁定作出后，韩束公司未对此提出复审，该异议裁定已生效。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韩束公司在之前商标异议程序中已针对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提出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韩束公司、黎姿公司主张之前的异议程序中韩束公司针对诉争商标主张的条款不包括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对核准注册前已经提出异议并经裁定的商标，不得再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申请裁定。根据该条规定，对于已经提出异议并经裁定的商标，任何人均不得再以同样事实和理由为依据提出争议申请。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对商标局作出的裁定不申请复审或者对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裁定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裁定生效。尽管现行商标法将2001年商标法中的争议程序变更为无效宣告程序，赋予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对于经过异议程序仍核准注册的商标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权利，但此系基于在现行商标法的体系下，针对商标局不支持异议申请准许被异议商标注册的决定，未给予在先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申请复审直至提起诉讼的权利。而在2001年商标法的体系下，异议向所有人开放，且赋予了行政和司法救济的全部手段，异议人对于商标局作出的准予注册裁定，可以申请复审，对于复审裁定，还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基于2001年商标法与现行商标法在救济渠道上的不同设置，对于现行商标法修改前已受终局裁定拘束的商标争议，修改后的商标法不具有追溯力。对于已有终局裁决的争议事项，不应再以修改后的法律有新规定为由，对已决事项重新启动程序。可见，现行商标法对“一事不再理”的修改是为了配合异议程序的修改，不是对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的否定，新旧法的不同设置，不能因为旧法下已作生效的裁决当事人产生的信赖利益，在新法下被打破，让当事人无所适从。因此，韩束公司、黎姿公司认为依据现行商标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其有权依据相同事实和相同理由提起无效宣告申请，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一事不再理”一般指争议事项在实体上受生效裁判的拘束，在程序上不得再次处理和实体上禁止作出矛盾裁判。该规定禁止行政相对人以相同的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重复提起商标评审申请，其目的在于节约行政资源，提高行政效率以及确保商标授权确权的确定性。生效裁定对于当事人及行政确权机关均应产生拘束力，由此形成的商标法律秩序及市场秩序应受到尊重。根据在案证据，韩束公司在之前商标异议程序中援引本案引证商标一、二，主张诉争商标与两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还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商标局在第22027号裁定中已针对韩束公司提出的上述商标异议申请理由予以审理。韩束公司未就第22027号裁定提起复审，该裁定已生效。而在本次商标无效宣告程序中，黎姿公司、韩束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主张，第22027号裁定已经针对相同事实及理由作出裁判。韩束公司、黎姿公司在本次无效宣告程序中虽然比之前的商标异议程序中增加众多新证据，但新提交的证据多数形成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对于少数形成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证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韩束公司、黎姿公司存在商标异议程序中无法提交的正当理由，也不属于在原行政行为之后新发现的证据。韩束公司及黎姿公司对于本次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的新证据，为何在原异议程序中没有提交，亦缺乏合理解释，在案证据不足以形成新的事实。因此，韩束公司、黎姿公司在本案中寻求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保护的主张，构成“一事不再理”情形。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韩束公司、黎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上海黎姿化妆品有限公司、上海韩束化妆品有限公司各自负担五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