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广梅，女，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效苇，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开亮，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军，河南新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天然，男，195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付广梅与被上诉人湛开亮及原审被告李天然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豫1503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付广梅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日作出（2019）豫15民终435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3日作出（2020）豫1503民初29号民事判决，付广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广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效苇，被上诉人湛开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军，原审被告李天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广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付广梅不存在侵权,位于羊山新区××办事处××**××花园××楼××单元××室房屋由上诉人保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因本案缴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再审中，被上诉人湛开亮撤销对本案李天然的确认房屋所有权起诉,选择起诉上诉人付广梅排除妨碍侵权之诉,再审法院应当就本案原告湛开亮是否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能否具备侵权之诉的权利主张人、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进行审理查明,显然再审法作出的判决系错误判决。1、再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李天然与黄军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李天然是否对该房产享有处分权不能确定。依据黄俊杰（黄军杰)与李天然签订的合同，就时间节点可以看出，(1)剩余房款在2014年10月1日前付清,乙方支付剩余房款时间如超过《转让协议》规定时间,甲方有权不再另行书面通知乙方,并有权另行转让该房产,定金恕不退还,且本协议同时失效。；(2)而李天然与湛开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时间系2017年12月23日；(3)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显示,李天然与黄俊杰最后付款为2018年11月20日。就时间节点上显然不符合逻辑，因此，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湛开亮与被上诉人李天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那么，被上诉人湛开亮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其诉请的侵权自然不能成立，更不具有侵权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权利，也不符合侵权的实质要件。2、被上诉人与李天然之间2017年12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没有经过确认,且为小产权房屋,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依据我国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至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诉请的侵权显然不能建立在非法的基础上,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依据再审法院庭审笔录，可以看出上诉人早已经对该房屋实际占有，时间为2018年8月份,被上诉人自己认可为2018年11月份,此期间被上诉人非法占有被上诉人发现后及时制止,后一直由上诉人占有。显然实际占有人系上诉人。再则，上诉人在对该涉案房屋申请强制执行裁定期间，有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的指定保管通知书,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保管的权利,这也是人民法院下发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同一法院的有效文书并未撤销,再审法院判决否定该文书效力,致使同一法院两份文书相互矛盾,就算用再多的理、再华丽的词句也不是否定先于判决作出的有效法律文书吧?二、上诉人付广梅不构成本案侵权。1、本案由于再审法院没有查明黄军杰与李天然之间的合同是否有效,李天然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与被上诉人湛开亮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显然侵权要件不成立,因此，上诉人不构成本案侵权。2、再审法院认为，本案基于不动产占有引发的侵权排除妨碍纠纷。有基于物权产生的占有,也有基于合同或者债权产生的占有。无论怎样表述,被答辩人均无实质性占有,答辩人的占有保管是基于人民法院有效文书指定保管合法占有。3、再审法院认定，暂不考虑指定保管通知书的真实性及合理性(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审查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付广梅在执行异议之诉审结前,不应当再继续占有涉案房屋。就该认定显然过于牵强,平桥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指定保管通知书加盖人民法院印章,竟然被再审法院认定其真实性及合理性，难道就不考虑其合法性吗?再则,执行异议之诉审结前,答辩人不再继续占有涉房屋。那么，执行异议之诉没有审结前,没被人民法院确认查封错误前,指定保管就无效了吗?因此，上诉人先于被答辩人占有该房屋，后由人民法院指定保管，于事实于法均有据,不应构成侵权。三、再审法院程序违法。再审中，原告选择排除妨碍纠纷之诉,改变原诉讼法律关系,庭审中再审法院并未给上诉人答辩期，显然程序违法，剥夺上诉人的民事权利。湛开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付广梅停止侵权，立即从位于信阳市八）海峰小区一号楼六楼西户门朝东的房屋内搬出；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4日，被告李天然（乙方）与出卖人黄军杰（签名显示为黄俊杰、甲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黄军杰将其自建的位于信阳市羊山新八前进办事处八委会海峰小区1号楼东单元六层小户型房屋一套出卖给被告李天然，建筑面积约116平方米，总价30万元整；付款方式为签订协议时付定金5万元人民币，其余尾款于2013年12月30日前付17万元，剩余8万元于2014年10月1日前付清。关于转让条款，2、乙方支付剩余房款的时间如超过本《转让协议》规定的时间，甲方有权不再另行书面通知乙方，并有权另行转让该房产，定金恕不退还，且本协议同时失效；乙方所交定购房款以甲方开具的收款收据为准。4、乙方购得此协议规定的房产后，待条件成熟时，乙方按规定提供所需各项材料及证明，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产权手续，办理相关产权手续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李天然先后于2013年12月6日、2017年10月3日、2017年10月23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1月20日五次向黄军杰支付购房款22万元、2万元、2.5万元、2万元、1.5万元，共计30万元，黄军杰为其相应出具收条五份，并注明全款已付清。上述支付剩余款项期间，被告李天然作为出卖方（甲方）于2017年12月23日与原告湛开亮（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与本案审理相关的内容如下，第一条、乙方所购买房屋位于信阳市河区铁板桥八，六楼一单元门朝东房屋一套，该房屋面积约116平方米，两卧两厅。第二条、双方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该房屋价款，总房款为34万元（不含办证一切费用）。第三条、甲方将质量设施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乙方使用，签订合同时，乙方首付款12万元，余款22万元整，经甲乙双方共同约定余款分五年付清。房款付清后，乙方即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收益、出租、担保、抵押、买卖、占有等一切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第四条、此房暂时办不了房产证，待条件具备时，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房产证，办证手续由乙方负责。当日，原告湛开亮以从银行取款后转付被告李天然账户10万元及支付现金2万元方式，支付其购房款12万元。被告李天然将涉案房屋及原转让协议原件、黄军杰出具收条原件（总收款金额尚为28.5万元）、黄军杰身份证复印件交付给原告。2018年8月9日，黄军杰在未告知涉案房屋已转让给被告李天然的情形下，经信阳市浉河区申城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居间介绍，将房屋再次转让给被告付广梅，三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总房款为31.5万元，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卖方在收齐房屋全款时，须将房屋交付于买方使用，卖方在房屋交付前应保持房屋现状和结构及配套设施的完整性并结清该房屋相关费用，确保买方能顺利使用该房屋。第九条约定，卖方承诺该房屋为正规可上市交易的大产权房，对该物业享有完整所有权，能完全支配及处理该房屋，本合同约定以外的产权纠纷、债务、抵押、租赁、税费及欠费等，卖方应在交易前清理完毕，保证该房屋能顺利交易过户给买方，否则将视为卖方违约。合同签订后，付广梅于当日向黄军杰支付首付款10万元（含定金1万元），并依约于2018年8月16日支付剩余购房款完毕。但待其前去收房时，才得知交易房屋已被黄军杰先行转让的事实，因与黄军杰协商交付房屋未果，付广梅遂于2018年9月13日将黄军杰及中介公司诉至本院，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黄军杰返还购房款315000元、双倍返还定金20000元、中介费10000元，并按总房款20%支付违约金，共计408000元；2、黄军杰因逾期返还上述购房款和定金，应承担逾期一日按总房价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为止。2018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8）豫1503民初6580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被告黄军杰双倍返还原告付广梅定金20000元，并支付剩余购房款305000元、违约金61000元，合计376000元；二、被告黄军杰支付逾期返还购房款、定金、赔偿款的违约金，按下列方式计算，以31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8月21日算起，至购房款及定金、赔偿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付广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在本院认为部分中认定付广梅、黄军杰与中介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原告湛开亮为证明其系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收款人左尚超加盖广宁县对外经济发展公司印章于2017年12月25日向原告出具的收到电表户头费4000元收据一份，并出具内容为户主刘金娥于2018年3月6日申请电表入户证明，还出具2018年11月23日收到水户头费4000元收据一份；原告于2019年5月、6月以妻子刘金娥名义向电业部门缴纳电费票据两张。2、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原告为涉案房屋装修购买装修材料单据或证明八张。对上述证据，二名被告以与其无关为由，均不予质证。2018年11月20日，原告湛开亮向被告李天然继续支付购房款8万元，李天然为此在双方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尾部备注：今收到湛开亮房款捌万元整，下欠余款拾肆万元整。一审法院还查明，（2018）豫1503民初6580号民事判决书和原一审庭审笔录内容显示，被告付广梅在2018年8月9日与黄军杰订立合同之后，在发现涉案房屋已有人装修时，才知道涉案房屋在其签订合同前已出售给本案原告，在多次催促交房无果的情况下，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豫1503民初65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被告付广梅与黄军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同时退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在被告提起诉讼之前，原告已实际占有了该房屋，并已开始装修。2019年2月26日，原告准备继续装修房屋时，被告付广梅强行将床、沙发等家具搬入房屋内并占有该房屋，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后报警，经公安部门处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还查明，（2018）豫1503民初658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付广梅作为申请人申请对黄军杰强制执行，该案在执行的同时，被告付广梅对该房屋实施了强占行为。2019年8月6日，在原一审判决宣判前，本院执行局依据做出的（2019）豫1503民初589号执行裁定书对涉案房屋进行了保全查封，原告湛开亮不服，提起执行异议，后被驳回。2020年1月7日，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庭审中，在询问被告付广梅执行程序中本院是否就房屋指定其保管时，付广梅明确陈述无书面材料指定其保管。在本案庭审结束后，付广梅向本院提交一份2019年8月8日我院作出的对涉案房屋指定由其保管的通知书，送达回证显示该文书被告于2019年8月10日签收。同时，指定保管通知书的内容显示，指定被告保管的重要原因是其一直占有该房屋，这与（2018）豫1503民初658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记载的房屋未交付被告的事实相矛盾，且被告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意见书中自认在房屋被查封后并没有占有该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基于不动产占有引发的侵权排除妨碍纠纷，原告主张被告的抢占行为构成侵权，并要求其停止侵权，搬出涉案房屋的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关键在于原被告双方谁先取得对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取得对不动产的合法占有存在多种方式，有基于物权产生的占有，也有基于合同或债权产生的占有。首先，从基于物权产生的占有来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诉争标的物系不动产房屋，虽然原被告各自主张房屋买卖的法律关系均载明了转让标的房屋的内容，抛开多份合同的效力先不考虑，因原被告均没有完成涉案房屋的初始物权和交易变更的备案登记，原被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均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故原被告均无法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的占有来实现保护和排他权利的目的。其次，从基于合同关系或债权产生的占有来分析。原告是通过二次交易的方式取得了对涉案房屋的占有，该占有是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合法占有。被告付广梅虽然是直接与涉案房屋的原权利人黄军杰订立了合同，但其在实施抢占行为之前，一直未取得对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从其对黄军杰提起诉讼的诉状陈述及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均可以认定。在（2018）豫1503民初658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后，无论从合同无效还是合同的解除来分析，被告付广梅均无法基于合同关系对涉案房屋主张占有的权利，其只能基于生效文书确立债权向合同相对人黄军杰主张权利。判决生效后，权利救济只能通过执行程序中执行措施来实现，而不能采取抢占房屋等非法形式的自救方式。再者，从权利人占有的主观动机来分析。原告从订立合同到占有权利人交付的房屋主观上始终是善意的，行为是合法的。而被告从订立合同到强占房屋，主观上并非善意，且抢占行为不具有合法性。虽然被告付广梅与黄军杰订立合同时并不知道“一房二卖”的事实，但其在提起诉讼之前就发现了房屋已被装修的事实，被告付广梅在已经选择通过诉讼解决的情况下，不顾生效判决已确认合同解除的事实，继续选择抢占的非法自救行为，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从被告占有行为的表现形式来看，首先是未经物业和原告同意更换房门，之后更是强行抢占入住，被告的行为不仅非善意，且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意，行为及方式也不具有合法性。最后，从买卖合同订立的先后时间顺序及合法占有房屋状态来分析确定权利的保护顺位。本案中，原告的合同早于被告的合同，且被告在实施抢占行为之前，原告已通过装修、办理水电入户等行为实现了对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而被告实施的抢占行为发生在原告的合法占有之后，故从时间顺序和合法占有房屋状态来分析，原告的权利保护顺位应当优于被告付广梅。需要说明的几点问题。（2018）豫1503民初658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付广梅实现判决确立的债权有多种途径和方式，执行过程中对被执行人不动产的查封只是其中的一种，但同时也要保护善意相对人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另行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正是两者发生冲突时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式。考虑到在被告付广梅诉黄军杰一案执行过程中本院已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并指定保管，原告也已另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已采取的保全措施是否合理，不是本案审理中应该解决的问题。暂不考虑指定保管通知书的真实性及合理性（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审查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付广梅在执行异议之诉审结前，不应当再继续占有涉案房屋。故原告主张被告付广梅停止侵权、立即从涉案房屋内搬出的请求，于情有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还需要说明的是，支持原告诉请不代表原告目前可以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因该房屋已被保全，在执行异议之诉审结完毕之前，原被告均不得再就涉案房屋主张任何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付广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搬离位于羊山新羊山新区××办事处××三组××花园××楼××单元××号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付广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付广梅提交了照片一张，拟证明在案发前李天然并没有全额交付房款，诉讼后在收条的右下角加了18.11.20收到尾款1.5万元，一审并未提交1.5万元的原件。湛开亮质证称，是真实的，不属于新证据，这是第四笔收条，还有第五笔。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付广梅提交了2020年11月23日信阳申城房地产营销策划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黄与付广梅签订协议之后，双方多次去案涉房屋勘察，房屋并没有进行装修而是毛坯房。湛开亮质证称，对证明本身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是虚假的，上诉人起诉黄的诉状证明交付房屋时房屋已经被他人占有并装修。本院认为，该证据仅加盖了单位印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付广梅是否应当停止侵权，从案涉房屋中搬出。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与本案有关联的湛开亮诉付广梅及第三人黄军杰、李天然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豫15民终4704号民事判决，对湛开亮要求确认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驳回起诉，驳回湛开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并且本案一审判决已经明确“本案中，原告另行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正是两者发生冲突时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式。”现湛开亮另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2020）豫15民终4704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故湛开亮的“判令被告付广梅停止侵权，立即从位于信阳市八）海峰小区一号楼六楼西户门朝东的房屋内搬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付广梅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湛开亮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湛开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姚涛审判员  马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吴彦亭书记员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