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焕，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力士（系刘焕女婿），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宇（系刘焕儿子），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住所地盱眙县管仲镇分金南路**。经营者：孙荃杰（曾用名:孙焕），男，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小冬，盱眙县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延顺，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原审被告：刘洪宇，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力士（系刘洪宇妹夫），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刘焕因与被上诉人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刁延顺、原审被告刘洪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刘焕对刁延顺代签农资款的事项不知情，且未收到相关农资产品。刁延顺本人有承包经营耕地，其本人也有订购农资的需求，一审法院仅依据刁延顺签收农资时备注“代签”就认定上诉人为实际购买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刁延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洪宇陈述其同意上诉人意见。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刘焕、刘洪宇、刁延顺给付农资款56000元及利息（自诉讼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诉讼费由刘焕、刘洪宇、刁延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系从事化肥、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农药（危险化学品除外）销售，虾蟹饲料、鱼药、底改、肥水销售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盱眙县管仲镇分金南路**，经营者为孙荃杰，孙荃杰曾用名孙焕；刘焕、刘洪宇系父子关系。2018年10月31日，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向刁延顺销售价值32000元农资，并开具了抬头为“管镇孙焕农资”的收据，该收据由刁延顺签字确认收到货物；2018年11月1日，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分两次向姓名淮上仓（十里营）、刁延顺销售价值41000元、32000元农资，并开具了抬头为“管镇孙焕农资”的收据两张，该两张收据由刁延顺签字并备注“代”字确认收到货物；2018年12月1日，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向姓名淮上仓（十里营）销售价值45690元农资，并开具了抬头为“管镇孙焕农资”的收据，该收据由刁延顺签字并备注“代”字确认收到货物；2019年元月28日，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向姓名刁延顺、刘洪宇销售价值60000元农资，并开具了抬头为“管镇孙焕农资”的收据，该收据由刁延顺签字并注明“代”字确认收到货物；2019年3月13日，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向姓名刘焕销售价值7650元农资，并开具了抬头为“管镇孙焕农资”的收据，该收据由刘焕签字确认收到货物；2019年3月8日，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向姓名刘洪宇、刁言（延）顺销售价值38000元农资，并开具了抬头为“管镇孙焕农资”的收据，该收据由刁延顺签字并备注“代”字确认收到货物；2019年3月18日，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向姓名刘焕（十里营）销售价值41200元农资，并开具了抬头为“管镇孙焕农资”的收据，该收据由刘焕签字确认收到货物；2019年3月31日，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向姓名刁延顺销售价值905元农资，并开具了抬头为“管镇孙焕农资”的收据，该收据由刁延顺签字确认收到货物；2019年4月3日，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向姓名刘焕（十里营）销售价值2800元农资，并开具了抬头为“管镇孙焕农资”的收据，该收据由刘焕签字确认收到货物；2019年4月24日，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向姓名刁延顺销售价值7000元农资，并开具了抬头为“管镇孙焕农资”的收据，该收据由刁延顺签字确认收到货物；2019年5月1日，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向姓名刁延顺销售价值3500元农资，并开具了抬头为“管镇孙焕农资”的收据，该收据由刁延顺签字确认收到货物；2019年5月4日，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向姓名刘焕销售价值2800元农资，并开具了抬头为“管镇孙焕农资”的收据，该收据由刘洪宇签字确认收到货物；2019年6月16日，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向姓名刁言（延）顺销售价值10000元农资，并开具了抬头为“管镇孙焕农资”的收据，该收据由他人代“朱学明”签字确认收到货物；2019年6月25日，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向姓名刁延顺销售价值7000元农资，并开具了抬头为“管镇孙焕农资”的收据，该收据由刁延顺签字确认收到货物；2019年6月27日，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向姓名刁延顺销售价值6157元农资，并开具了抬头为“管镇孙焕农资”的收据，该收据由刁延顺签字确认收到货物。2019年11月27日，刁延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账户打入30000元，银行摘要备注“农资183××××****”；2019年12月22日，刁延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账户打入51700元，银行摘要备注“农资183××××****”；2019年6月7日，刘洪瑶（刘洪宇妹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账户打入200000元，银行摘要备注“代刘焕支持孙焕农资款”。上述款项，一审法院在审理（2020）苏0830民初2151号案件时，刘洪宇本人到庭陈述其中有出借给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的款项，案件审理过程中，刘焕、刘洪宇代理人陈述上述款项其中51650元系购买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的农资给付的货款，多出部分为借款，后改变陈述认为多出的部分款项系“给付购买农资的预付款”。前述收据款项共计337702元，其中刘洪宇签字金额为2800元、刘焕签字金额为51650元、刁延顺签字金额为66562元（含刁延顺自认由朱学明签字运送的1万元货物）、刁延顺签署“代”字金额为216690元。刁延顺认可其支付的81700元款项即系其从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自行购买的农资。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刘焕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与刁延顺在一审法院形成诉讼，案号为（2019）苏0830民初1786号，刘焕诉求为判决刁延顺继续履行双方就盱眙县盱城街道雨露社区兴隆黄庄共计455亩土地于2019年3月18日订立的经营权转让合同，配合其办理农场承包合同及农场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在该案于2019年5月7日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审判员问：“被告（刁延顺），与农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每亩的承包费是多少？现在正在生长的小麦是谁种的？”，刁延顺回答：“是740元每亩，是我种的”，审判员又问：“小麦是谁种的？”，刘焕回答：“是我种的，被告只是我一个帮工而已”。2019年6月3日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刘焕代理人向法庭提交“村民知情同意书、证明一份”，证明……2019年10月31日这份“证明”证明刘焕从案外孙焕处购买涉案土地小麦肥料证明涉案的小麦以及后期的种植施肥均是刘焕操作，刁延顺仅仅是刘焕的帮工而已。刁延顺则认为“刁延顺从孙焕处购买肥料，但不是受原告委托，钱也是刁延顺支付给孙焕的，刘焕在该地段也有承包地，刘焕从孙焕处也有购买行为，刁延顺不是刘焕雇佣的”，刘焕继续陈述“针对刁延顺的质证意见，我们关于孙焕书写的证明我方认为，1、肥料系刘焕从案外人孙焕处赊购的肥料。并非刁延顺支付过肥料款，如刁延顺认为支付过肥料款请提供证据证明。2、该证据系案外人给原告书写所欠肥料款的证明，可以证明系原告出资购买肥料款是赊购，并且也能证明被告仅仅是原告的帮工仅仅代为实际操作而已，并非实际出资人”。上述双方争议的“证明”系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出具，内容为：2018年10月31日、孙焕送10吨二铵到刘焕家十里营水泥场，以及2019年1月28日孙焕送600代尿素到刘焕家十里营水泥场，由现场工人刁延顺代为签收。该农资的购售双方为刘焕、孙焕。上述案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刘焕诉讼请求。刘焕不服，上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安中院），淮安中院在2019年11月15日谈话中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何时结束的？”，刘洪宇答“从前期签订流传合同的时候开始”，问“双方有无订立合伙协议？有无约定投资、分红？”，刘洪宇答“口头约定，约定各半”。2019年12月13日，淮安中院作出(2020）苏0830民初2151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法院就上述案件中刘焕陈述的雇佣刁延顺情况及出具的“证明”出示给双方质证时，刘焕代理人表示庭后就相关款项与刘焕核实后，可以从已经支付的20万元款项中扣除。庭后一直未予告知核实结果。另，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与刘焕均认可双方在2020年仍有农资买卖，但本年度已钱货两清。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买受人的确定。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共计出售了价值337702元的农资，现刘洪宇认可2800元、刘焕认可51650元、刁延顺认可66562元，争议的即为刁延顺签署“代”字的总计价值216690元。对上述争议款项，刘焕作为证据在一审法院其他诉讼案件中自认了其中2019年1月28日一笔6万元，应当由其给付；对于剩余部分156690元，根据刁延顺自认支付的81700元货款为其自行购置的农资，故再行扣除15138元（81700-66562），超出的141552元应由刘焕负担，理由为：首先，刘焕在（2019）苏0830民初1786号案件中一直主张刁延顺系受其雇佣，并认可了2019年1月28日由刁延顺签署“代”字的6万元货款，由此不能排除其他由刁延顺代收的农资不是受其指示；其次，如刘焕所述仅购买了51650元农资，其女儿刘洪瑶却向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打款20万元并注明农资款，与情理不符，且对多出部分款项性质表述前后矛盾，更未提供证据证实多出部分款项系借款抑或预付货款的事实；再者，即便如刘焕抗辩多出部分款项系农资预付款，其在2020年与原告的交易中便可主张抵销而非再行支付货款；最后，刘焕在淮安中院(2020）苏0830民初2151号案件中表述与刁延顺系合伙关系，如系合伙关系，其也有义务支付案涉货款，如非合伙关系，其在法院就同一事实陈述反复，则在本案中陈述情况的真实性也难以确定。综上，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主张的货款由刘洪宇给付2800元，刘焕给付53200元。对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还主张被告自诉讼之日止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定，但因双方未约定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参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洪宇给付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货款28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0月14日至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刘焕给付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货款532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0月14日至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盱眙管镇源林农资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600元，由刘洪宇负担30元、刘焕负担5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民事诉讼证明标准，可以认定上诉人应当对案涉争议款项承担给付责任。理由是：首先，在另案诉讼中刘焕明确表示刁延顺是其帮工，购买小麦肥料等均由其操作。其次，争议农资款的签收时间基本发生在2019年3月8日前，在接收农资时刁延顺部分是直接签名，部分是在签名后注明“代”，当时双方未发生纠纷，而且刘焕对2019年1月28日刁延顺注明代收的6万元农资款是认可的，由此说明收据签收情况的可信度相对较高。最后，刘焕女儿刘洪瑶于2019年6月7日向孙荃杰账户转账20万元，且在摘要中注明“代刘焕支付孙涣农资费”。关于该20万元，上诉人的解释前后矛盾，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是借款或者是预付的货款，而且截止该付款时间点，由刘涣直接签收的农资款远低于20万元，由此也印证存在刁延顺代为接收农资的事实。综上所述，刘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刘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坚审 判 员  孙 艳审 判 员  蒋其举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登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