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3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明达，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2020年4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琨，四川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明达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川0311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明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20年4月16日晚上，彭明达因与陈某3感情纠纷，对陈某3心生不满，在家喝酒后，产生想拿刀砍陈某3的想法。期间给陈某3“三嬢”的两个女婿打电话，让他们第二天将“三嬢”接走。2020年4月17日，陈某1生日第二天，彭明达在陈某3家再次与陈某3发生争吵，激化了双方矛盾，彭明达下定决心报复陈某3，将自己的存款通过微信转账和ＡＴＭ转账的方式，转给自己哥哥彭某某。当日上午11时许，彭明达回到自己和陈某3居住的地方，使用汽油点燃陈某1位于××镇××村××组××号的房屋。随后，被告人彭明达携带一把菜刀和一把砍骨刀回到陈某3家中对陈某3进行追逐。在追逐至堂屋时，彭明达看到在堂屋吃饭的陈某2、张某1、李某1、陈某1都站了起来，担心对自己不利，便持刀砍中被害人李某1脸部一刀，被害人陈某2肩部一刀。彭明达转身继续追逐陈某3，陈某3摔倒在院坝外的马路上，彭明达遂上前持刀向被害人陈某3头部砍了二刀、腿部砍了一刀。之后彭明达看见被害人张某1拿扫把走向自己，认为张某1会拿扫把打自己，于是停止砍陈某3，转身向张某1的肩部和臀部各砍了一刀。彭明达欲继续持刀砍陈某3时，发现陈某3已流血并躺在地上抽搐，遂放弃继续对陈某3实施加害。在彭明达准备离开现场时，听到陈某3的父亲陈某1在那里骂自己，又向陈某1脚部砍了一刀。当日12时25分，彭明达自行来到自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板仓派出所投案。经自贡市沿滩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烧毁房屋等物的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公开零售价格为人民币24246元。经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陈某3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陈某2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张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陈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害人陈某3、李某1、陈某2、张某1、陈某1均对彭明达行为表示谅解。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砍骨刀一把、切片刀一把、手套一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说明、户籍信息、被害人病历资料、宗地地籍档案、谅解书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自公物鉴（法临）字［2020］135号鉴定意见书、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自公物鉴（法物）字［2020］435号鉴定意见书、自贡市沿滩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证人陈某4、付某、周某、陈某3、温某、倪某、毛某、李某2、张某2、陈某5、唐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陈某3、陈某1、陈某2、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彭明达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认为，被告人彭明达未能正确处理好家庭矛盾和排解不良情绪，使用菜刀、砍刀故意非法剥夺其配偶生命，致其重伤，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中止犯罪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中止）；被告人彭明达在追杀其配偶的过程中，为避免在场人员阻拦，故意将在场其他四人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彭明达因对其岳父不满，为了报复使用汽油纵火烧毁其岳父所有的房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彭明达系犯罪中止，可减轻处罚；案发后彭明达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彭明达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彭明达一人犯数罪，应当进行数罪并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明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砍骨刀一把、切片刀一把、手套一副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彭明达上诉称：1.自己没有杀死陈某3的想法，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陈某3的头部、脚部伤情达不到重伤二级，被害人和自己希望作二次伤情鉴定；3.一审量刑过重。 彭明达的辩护人对一审查明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1.彭明达下手的力度有控制，被害人对彭明达充分谅解，说明彭明达没有故意杀害陈某3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本案系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的犯罪，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且彭明达系犯罪中止，具有自首、认罪悔罪、取得谅解、初犯、偶犯等情节，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相对较小。建议二审以故意伤害罪从轻判处。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明达未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纠纷，持菜刀、砍刀意图报复杀害被害人陈某3，致陈某3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彭明达在追砍被害人陈某3的过程中，为避免在场人员阻拦，持刀挥砍被害人李某1、陈某2、张某1、陈某1，致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彭明达使用汽油纵火烧毁被害人陈某1房屋，造成财物损失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彭明达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彭明达在追砍被害人陈某3的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彭明达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彭明达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彭明达提出被害人陈某3的头部、脚部伤情达不到重伤二级，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在鉴定意见作出后及时告知了彭明达及被害人，各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案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信。根据鉴定意见，被害人陈某3系因颅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左腓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失血性休克即“各种损伤引起休克（中度）”评定为重伤二级，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并非是因其头部、脚部伤情。故对彭明达二审期间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彭明达及其辩护人提出彭明达不具有故意杀人的犯罪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彭明达与被害人陈某3因婚姻家庭矛盾积怨已久，案发前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彭明达产生报复杀害陈某3的想法，并做好了相关准备，彭明达使用预先准备的砍刀、菜刀连续砍向陈某3头顶部、枕部等要害部位，致陈某3颅骨骨折，客观上已经具有致人死亡的紧迫危险，其故意杀人的意图明显。结合彭明达在自首后两次向侦查机关供述其当时的想法是致陈某3于死地，之后也供认自己闪现过砍死陈某3的念头，当时没有想过要陈某1等人的命，所以没有砍他们致命的部位等，亦能够证实彭明达当时对于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清醒的认知，足以认定彭明达具有故意杀人的犯罪故意。被害人陈某3在案发后对彭明达进行谅解，并不影响故意杀人罪的认定。故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及彭明达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有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彭明达未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纠纷，在不良情绪驱使下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实施犯罪过程中砍伤五人、烧毁房屋一间，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三人轻微伤、较大财物损失的严重后果，其犯罪情节严重，社会危害和社会影响较大，应从严惩处。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的犯罪，彭明达系犯罪中止，具有自首、认罪悔罪、取得谅解、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彭明达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彭明达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与情节，依法对其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超 审 判 员  邓 秋 审 判 员  凌 丽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郑 冰 书 记 员  王书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