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主要负责人：彭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会，女，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信凯，男，198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清会、秦信凯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5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黔0303民初583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非机动车三者险分项限额内按责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各被上诉人承担两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仅应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分项分责赔偿。首先，案涉保险为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单上明确记载了保障项目及相应限额，该记载既不是格式条款的表述，更不是免责事由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投保告知义务、打通所有限额判赔错误。2019年6月，被上诉人秦信凯在上诉人处为其自有的电动车通过电子投保的方式购买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在秦信凯提供的该险种保单上明确记载了保障项目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22,000元，每人人身伤亡限额11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元，累计责任限额122,000元。很明显，只要具备基本阅读理解能力的普通人就能明白该记载是对保险项目及限额的具体表述，对此可以简单理解为对保险项目“明码标价”的行为，该保险限额会随着投保人缴纳保费的不同而变更，并非是约定的格式条款，更不是对免责事由的约定。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该险种保险条款，认为根据该条款约定的内容每人1万元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应当包含在11万元的人身伤亡限额内，恰恰上诉人提供的该条款才是格式条款，如法院在考量前述约定是否得到支持时，才适用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格式条款效力有效与否的规定。当然，上述保险项目及限额的约定就更谈不上使用保险法关于免责条款应尽投保告知义务的规定了。其次，被上诉人秦信凯在庭审中多次清楚表示：本案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可医疗费限额只有1万，但不应当包含在11万的人身伤亡限额内，应当独立于伤残限额。可见，投保人自己通过电子方式投保时，是清楚明白自己投保了何种保险及保险限额为多少的。其在庭审后不知为何突然又作出了反言，其庭后意见不应得到采信。最后，就即便是交强险也应当分责分项赔偿，更何况案涉保险为商业险，其由投保人自由选择而购买，在赔偿时就应当严格依据合同的约定处理。最后，就即便是交强险也应当分责分项赔偿，更何况案涉保险为商业险，其由投保人自由选择而购买，在赔偿时就应当严格依据合同的约定处理。综上，上诉人认为自己仅应在医疗费1万元限额（计入11万人身伤亡限额中）内赔偿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而其余各项损失应当根据秦信凯的主责，在剩余的人身伤残限额内赔偿不超过70%。二、一审法院计算陈清会之损失有几处不尽合理。1．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本地消费水平及同时计算有营养费的情况下，一审按100元/天标准计算过高，最高不应超过80元/天；2．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清会之被扶养人共计四人，根据最高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可知依据陈清会的十级伤残，四人扶养费已超出了上一年度21,402元/年×10%=2,140.2元的总限额，因此，一审计算错误，应当计算为21,402元/年×（16＋19）年×10%÷2人=37,453.5元。秦信凯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陈清会未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陈清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秦信凯、人保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现金187,680元。2.由秦信凯、人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6日20时5分许，秦信凯驾驶无号牌（白乐牌车架号：201904120000051）电动三轮车，从新蒲新区财富之舟逆向往新田坝路口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财富之舟大门与新田坝路口中段时，该车前部车体与陈清会驾驶载有乘车人骆诗双的临贵C836**号电动自行车右侧车体相撞，造成秦信凯、陈清会、骆诗双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蒲大队出具第52039842020000024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由秦信凯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清会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骆诗双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陈清会被送往遵义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急诊治疗并留院观察至2020年3月8日，于2020年3月10日入住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于2020年3月23日出院，住院14天。前述诊疗行为共计产生医疗费41,796.98元，秦信凯垫付3,000元。陈清会之伤经医院出院诊断为：1.右侧颧骨颧弓骨折，2.右侧上颌骨骨折，3.右侧眶下神经损伤，4.右侧眉弓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出院医嘱：1.术后第7日拆除创口缝线；2.积极张口训练；3.术后3-6月复诊视为情况拆除内固定装置；4.我科随诊。2020年6月9日，经陈清会委托，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遵医专法[2020]临鉴字第278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清会本次外伤所致张口度受限属于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清会目前右侧颧骨颧弓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器在位，需适时行内固定器术，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贰仟元至壹万伍仟元；3.被鉴定人陈清会本次外伤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30日，营养期限日60日。陈清会支付鉴定费1,900元。2020年8月3日，为取出内固定，陈清会再次入住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于2020年8月10日出院，住院7天，出院诊断：1.右侧颧上颌骨复合体骨折术后，2.全口慢性牙龈炎。陈清会花费医疗费14,523.84元。另查明，秦信凯就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另查明，陈清会与柘孝书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一儿一女，儿子柘龙川于2005年8月1日出生，女儿柘雪于2008年1月30日出生。陈清会父亲陈明友生于1955年9月9日，其母亲彭安书生于1958年9月13日，二人共育有陈清芬和陈清会两名子女。诉讼中，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致函一审法院称陈清会在内固定器取出后其张口受限承担仍然构成十级伤残。诉讼中，经一审法院询问，案外人骆诗双明确表示同意陈清会在保险限额内优先主张权利，针对其自身的损失，其另行主张。庭审中，人保公司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该条款载明“第三条，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下同）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九条，责任限额包括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和累计责任限额，其中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包含在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各项责任限额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拟证明1万元医疗费系包含于每人人身伤亡限额中。陈清会表示不知情。秦信凯对于该条款不予认可，否认收到该条款。秦信凯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险单》，证实秦信凯就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向人民财保公司购买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每人保险金额122,000元，该保险单中的“保障项目”一栏载明：“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1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0,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22,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元，累计责任限额1,220,000元”。秦信凯表示其认可保险单的内容，也认可其限额分项的内容，但不认可其中包含1万元的医疗费限额，对于绝对免赔100元无异议。陈清会对于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分项的约定属于责任免除的条款，人保公司并未向被保险人秦信凯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保公司应当在122,000元内不分项承担赔偿。人保公司认为分项约定并非责任免除的条款，不适用提示和明确说明的相关规定，且秦信凯已认可分项的内容。庭审后，秦信凯向一审法院提交补充说明，强调其“认可保险单的内容，也认可其限额分项的内容”的表述系基于重大误解所作的错误陈述，保险公司从未告知保险单细则内容按比例，按项目也未说明赔偿条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两辆非机动车之间，故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确定被告秦信凯的赔偿责任。秦信凯驾驶三轮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陈清会受伤，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秦信凯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清会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于陈清会的合理损失，酌定秦信凯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上一年度各项统计数据，认定陈清会损失如下：一、医疗费41,796.98元及后续医疗费14,523.84元，合计56,320.82元，陈清会提交相关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予以确认；二、陈清会主张残疾赔偿金：34,404元/年×20年×10%=68,808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三、关于误工期，虽然鉴定意见为120日，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支持计算误工期94天，陈清会主张按照119.60元/日计算，未超过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支持，故误工费计算为119.60元/日×94日=11,242.40元；四、采纳鉴定意见，结合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对于陈清会主张的护理费119.60元/日×30日=3,588元，予以支持；五、陈清会主张营养费30元/日×60日=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日×17日=1,7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六、鉴定费1,900元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所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七、交通费系必然产生的费用，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八、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作出时，陈清会父母和子女分别为64周岁、61周岁、14周岁、12周岁，陈清会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6年+19年+4年+6年）×21,402元/年×10%÷2=48,154.5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九、考虑陈清会所受之伤，结合本地生活水平，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97,013.72元，应由秦信凯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37,909.60元。关于人民财保公司保险责任的认定，针对涉案保险单，虽然秦信凯作出“认可保险单的内容，也认可其限额分项的内容”的陈述，但其也明确表示其并不认可总限额中包含1万元的医疗费限额，因此，从秦信凯的表述来看，并不能得出其对保险单中“保障项目”一栏的内容予以认可，且该保险单并无投保人秦信凯的签字，其中的分项赔偿内容客观上导致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在总的限额122,000元的基础上有所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之规定，该内容应属责任免除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人保公司未能提供该证据证明其就“保障项目”的内容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相关约定对秦信凯不具有约束力。同理，人保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虽然有相关限额的约定，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向秦信凯交付该保险条款并对相关责任免除的内容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相关条款同样对秦信凯不具有约束力。故人保公司应当在总的限额122,000元内，对秦信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替代承担赔偿责任，当然秦信凯自愿认可绝对免赔1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保公司应当赔偿122,000元-100元=121,900元。扣除垫付的3,000元后，秦信凯应当赔偿137,909.60元-121,900元-3,000元=13,009.60元。为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清会各项损失合计121,900元；二、被告秦信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清会各项损失合计13,009.60元；三、驳回原告陈清会的其余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陈清会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问题，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费用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及司法实践，酌情按照100元/天的标准支持陈清会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陈清会的被抚养人的实际情况及伤残等级计算的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如何确定本案当事人责任的问题，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约定，每人人身伤亡限额为110,000元，医疗限额为1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元，该约定属于保险合同的保险项目，且内容不违法法律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免责条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如何确定医疗费用及伤残赔偿费用的问题，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之规定，本案中，陈清会属于医疗责任限额内损失为59,820.82元（医疗费、续医费56,320.82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1,800元），属于伤亡限额内的损失为135,292.90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误工费11,242.40元、护理费3,588元、交通费500元、扶养人生活费48,154.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涉案保险条款免责条款中虽约定“每人医疗费用限额包含在人生伤亡责任限额内”，但人保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对该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详细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对此已予以论述，本院不再予以赘述。关于双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本院酌情认定秦信凯承担70%的责任，陈清会自行承担30%的责任，因此，前述属于医疗限额内的损失59,820.82元，免赔100元后的损失59,720.82元由秦信凯承担70%即41,804.57元，由人保公司在医疗限额内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秦信凯负责赔偿；前述属于伤亡限额内的损失135,292.90元由秦信凯承担70%即94,705.03元，该金额未超过伤亡限额，由人保公司予以赔偿。未纳入前述医疗、伤亡限额的损失2,000元（鉴定费用1,900元、医疗项目绝对免赔额100元）由秦信凯承担70%即1,400元。综上，陈清会的各项损失总额197,013.72元中，由人保公司负责赔偿104,775.03元，由秦信凯承担33,204.57元，秦信凯已经赔偿3,000元，还应赔偿30,204.57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5835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清会各项损失合计104,775.03元；三、由秦信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清会各项损失合计30,204.57元；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五、驳回陈清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合计1,860元，由陈清会负担2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1,000元，由秦信凯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