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传智天际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D827。法定代表人：王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松禹，男，199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传智天际营销咨询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创意山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兴桥大街******法定代表人：魏清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岩，男，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创意山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传智天际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智天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创意山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意山谷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0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传智天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创意山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创意山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就“北汽EU5发布会项目”及“广州车展-合众汽车”项目均成立事实合同，并参照合同条款及付款时间确定合同应付总额为215344元，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创意山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联系人张敏杰、王鑫、贺子瑄系传智天际公司工作人员，不能证明与其合作系传智天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法院向北汽公司、合众汽车公司调查到的情况只能说明传智天际公司与其他公司订立了服务合同并交付了成果，但并不能证明传智天际公司向北汽公司及合众汽车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系创意山谷公司的工作成果，传智天际公司认为不能说明传智天际公司与创意山谷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双方成立事实合同，一审判决所参考依据的“广州车展-合众汽车”合同5.2条约定，开票后支付28500元，创意山谷公司提交的发票也未包含此笔款项，传智天际公司认为既然参照合同确定双方权利义务，那么创意山谷公司未履行相应义务，28500元付款条件不成就，应予核减。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创意山谷公司已经履行完毕相关义务，双方合同成立。但合同约定创意山谷公司应将合同约定的发票开具后传智天际公司才履行相关支付义务，一审判决仅判决传智天际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对创意山谷公司的合同义务并无平等的看待，显失公平。创意山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传智天际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创意山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传智天际公司支付合同款215344元，并支付利息（以2153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创意山谷公司（乙方）与传智天际公司（甲方）签订《Keynote设计服务合同》，甲方联系人为王铮，乙方联系人为魏岩。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合众哪吒汽车发布会”Keynote制作，合同预估价为126140元。此后，双方又签订《Keynote设计追加服务合同》，涉及的合同金额为34344元。一审审理中，创意山谷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8月21日为传智天际公司所承办的“北汽EU5发布会”提供Keynote服务，合同价款为53000元，其一直与传智天际公司沟通签订合同及付款事宜，但传智天际公司一直推脱。就此，创意山谷公司提交了1.其公司工作人员魏岩与张敏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8年8月16日张敏杰联系魏岩称北汽的试驾活动要找魏岩做Keynote，魏岩在8月20日发了报价，并于8月24日发了北汽发布会Keynote合同，该合同中显示甲方为传智天际，乙方为创意山谷，合同价款为53000元，合同约定甲方于90天内支付乙方活动费用。2018年10月12日魏岩询问合同有没有走完，对方回复称下周，并要求魏岩将合同连同报价都盖上创意山谷公司的公章寄过来2份；2.北汽公司汽车EU5发布会-北京站、杭州站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其中显示魏岩于2018年8月17日在群内交付了Keynote成果；3.魏岩与北京新能源汽车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公司）工作人员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魏岩于2018年9月4日向其交付了Keynote成果；4.传智天际与北汽公司签署的合同编号为1201-201808-0713的项目服务合同复印件，其中创意山谷公司主张该合同中项目文案领导演讲Keynote是其制作完成。传智天际公司对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均不予认可，称其中所涉及的项目并非是其公司做的，且张敏杰并非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对于项目服务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确实和北汽公司签署了这份合同，但该份合同无法证明其与创意山谷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且该合同中创意山谷公司主张由其完成的Keynote成果，具体是谁完成的已无法核实。就上述“北汽EU5发布会”项目的履行情况，创意山谷公司申请了北汽公司工作人员王**出庭作证，王**在庭审中陈述：“北汽公司2018年8月在杭州、北京举办的北汽EU5发布会项目的服务提供方是传智天际公司，双方签署了合同编号为1201-201808-0713的项目服务合同，创意山谷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3内容真实，该聊天记录中的Keynote是提交给北汽公司的成果。”另，创意山谷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1月16日为传智天际公司所承办的“广州车展-合众汽车”提供Keynote服务，合同价款为128000元，其一直与传智天际公司沟通签订合同及付款事宜，但传智天际公司一直推脱。就此，创意山谷公司提交了1.其公司工作人员魏岩与王鑫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8年11月5日王鑫向魏岩发送了space发布演讲提纲，11月6日魏岩向王鑫发送了车展-合众的合同，该合同中显示甲方为传智天际，乙方为创意山谷，合同价款为128000元，合同约定甲方在乙方提交样稿确认后支付乙方28500元作为预付款，完成发布会并验收无误后的90天内支付乙方28500元，在活动结束后180天内支付乙方费用71000元。2018年11月12日王鑫要求把之前的合同改一下，不要项目名称，金额不变，同日魏岩发送了Keynote合同，王鑫称给法务看一下，并发送了传智天际公司的账户信息等，12月10日魏岩再次询问合同盖章的情况；2.魏岩与贺子瑄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9年4月1日贺子瑄发送合众广州车展Keynote合同要求魏岩填写空缺项并盖章快递过来，4月24日魏岩询问合同是否已盖章，贺子瑄表示这就走盖章流程，5月8日魏岩再次询问时，对方仍表示还没盖完章，并表示要等合众汽车公司回款后才能盖章；3.合众广州车展Keynote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其中显示魏岩于2018年11月16日在群内交付了Keynote成果。传智天际公司对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均不予认可，称其中所涉及的项目并非是其公司做的，且王鑫、贺子瑄也并非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就上述“广州车展-合众汽车”项目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依据创意山谷公司的申请向浙江合众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汽车公司）核实相关情况，该公司回函称：“我司于2018年11月在广州进行的车展由北京传智天际营销咨询有限公司提供服务，并与其签订《2018合众新能源哪吒汽车EP10上市推广项目预售阶段委托服务合同》。关于贵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我司已向经办人确认，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属实，聊天记录中圈划的部分是提交给我司的Keynote成果。”另，创意山谷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4月1日与传智天际公司的王铮进行对账并发送了“北汽EU5发布会”及“广州车展-合众汽车”两个项目的合同，2019年5月9日王铮表示确实是一直没有给签合同，并表示会继续交涉，2019年6月14日王铮表示公司25号会给额度，到时候就能排付了。传智天际公司对于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称王铮曾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但已于2018年年底离职。创意山谷公司表示因传智天际公司一直未付款，其于2019年7月25日向传智天际公司发送了催款的律师函，要求传智天际公司在收到函件后十日内支付拖欠的合同款。创意山谷公司提交了该律师函，但称找不到邮寄律师函的快递单。传智天际公司表示并未收到该函件，关于张敏杰、王鑫、贺子瑄等人的身份，创意山谷公司表示上述人员均是以传智天际工作人员的身份与其对接，传智天际公司则表示上述人员均非其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创意山谷公司与传智天际公司签订《Keynote设计服务合同》《Keynote设计追加服务合同》，创意山谷公司依约履行完合同的内容，传智天际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现双方均确认该合同项下仍欠付合同款34344元，传智天际公司亦表示同意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北汽EU5发布会”项目及“广州车展-合众汽车”项目，根据现有证据可知，就该两个项目为北汽公司、合众汽车公司提供服务并签订合同的系传智天际公司，传智天际公司虽不认可其委托了创意山谷公司制作上述项目中的Keynote成果，但根据创意山谷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北汽公司、合众汽车公司核实的情况可知，确系创意山谷公司完了上述项目中的Keynote成果并已提交，该Keynote成果亦在传智天际公司向北汽公司、合众汽车公司提供服务内容之列，故创意山谷公司在事实上为传智天际公司提供了相关的服务，双方之间具有服务合同关系，传智天际公司应当支付相关服务费用。关于服务费用的金额，根据创意山谷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创意山谷公司多次向对接人发出两个项目的合同并在合同中注明了合同价款，传智天际公司在接受创意山谷的服务过程中也未就此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参照创意山谷公司提交的合同约定的服务费金额及付款时间，确定传智天际公司应向创意山谷支付的服务费总额。关于利息，双方未就此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传智天际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创意山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服务费二十一万五千三百四十四元；二、驳回北京创意山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传智天际公司与创意山谷公司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及传智天际公司是否应支付服务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就传智天际公司与创意山谷公司签订《Keynote设计服务合同》《Keynote设计追加服务合同》项下未付合同款34344元，传智天际公司已表示同意支付，本院不持异议。就“北汽EU5发布会”项目及“广州车展-合众汽车”项目，传智天际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创意山谷公司之间就该二项目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传智天际公司向案外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并非创意山谷公司提供，且即便双方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创意山谷公司亦应先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传智天际公司才能给付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就双方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一节，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传智天际公司与案外公司就该二项目签订合同并向案外公司提供服务，根据创意山谷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向案外公司及其工作人员进行核实的情况，传智天际公司就该二项目向案外公司提交的Keynote成果系属创意山谷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另，创意山谷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创意山谷公司曾向传智天际公司项目对接人员发送该二项目的合同并标注合同价款，传智天际公司在接受创意山谷公司服务的过程中亦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故，能够认定传智天际公司委托创意山谷公司制作该二项目的Keynote成果，双方成立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就传智天际公司是否能以创意山谷公司未先开具发票为由履行抗辩权一节，本院认为，开具发票虽然是收款方的法定义务，但仅为合同附随义务，是否开具并交付发票并不属于当事人行使抗辩权的法定情形。综上，本院对传智天际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参照创意山谷公司提交的合同约定的服务费及付款时间确定服务费数额，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传智天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0元，由北京传智天际营销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