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翁某，女，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雷（系翁某之兄），男，196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某1，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翁某因与被上诉人周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540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支持翁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对于争议焦点的归纳不到位、避重就轻，辩论程序空转，隐瞒翁某的证据，带有明显倾向性，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中违背证据裁判规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基本原理，认定双方存在《〈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属于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周某1自相矛盾的陈述视而不见，带有明显的倾向性。 周某1辩称，一审法院多次开庭均归纳了争议焦点并围绕争议焦点调查、辩论，并无程序违法情况。周某1已经充分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存在《〈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并履行完毕。翁某所说的周某1言行矛盾或不合理的行为属于翁某自己的想象，并不属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将周某1在离婚时隐瞒的夫妻共同财产90%的份额归翁某所有。 周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翁某返还周某1多支付的共同财产100000元；二、判令周某1分得翁某隐瞒的200000元共同财产的80%，即16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翁某与周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子取名周某2，双方于2015年5月21日登记离婚。 翁某、周某1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因双方性格不合，自愿达成离婚协议：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儿子周某2由周某1承担抚养义务，周某2可选择随周某1、翁某任一方生活；周某1承担周某2的抚养费用；三、离婚财产分配如下：1．位于成都市××路××号××栋××单元××号房屋（权0××3）、位于成都市××街××号××栋××单元××号房屋、简阳市××街××号××单元××层××号房屋归翁某所有；2．位于成都市××路××段××号××座××号××号为川ＡＶ××××的车辆归周某1所有；3．位于成都市××大厦××楼××号房屋、成都市青羊区××路××号××单元××楼××号房屋法律上归周某1所有（实际为第三人所有）；4．翁某名下现金100000元、借给翁雷的债权120000元、借给翁连的债权50000元归翁某所有；周某1向翁某支付600000元；在周某1律师执业证正常年检且正常执业的前提下，自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次月起，周某1每月5号前向翁某支付5000元补偿金，此后每3年每个月增加1000元，增加到10000元就不再增加，且此后继续按每月10000元向翁某支付补偿金；5．周某1名下的债权700000元、现金500000元归周某1所有，××房屋的按揭贷款230000元由周某1偿还；6．双方均保证成都市××路××段××号××座××号房屋及成都市××路××号××栋××单元××号房屋将来只能由儿子周某2继承。双方处理这两套房屋，须经对方或儿子周某2书面同意，并做好继承权属的处置；7．位于成都市温江区××街××栋××单元××号房屋及车库所有权归周某2……；8.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的股权归周某1所有，该股权将来只能由儿子周某2继承。高升桥东路房屋的所有家具家电、房屋设施归女方所有，属于男方个人学习、工作资料、生活用具除外……；9．除本协议约定外，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 2015年8月，翁某怀疑周某1隐匿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另行协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事宜。2015年8月30日，翁某向周某1转账50000元，用于支付翁某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 2015年11月8日，周某1通过电子邮件向翁某电子邮箱×××＠ｑｑ.ｃｏｍ中发送了《〈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的电子版，内容为：甲方（男方）与乙方（女方）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现场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之后，乙方认为甲方隐瞒了财产，甲乙双方经过重新对账、并本着自愿合法友好原则，签订本补充协议书，以资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甲乙双方经过认真对双方所有银行账户、资产状况等进行核查、清理，甲方自愿再向乙方支付现金人民币3000000元整，作为双方共同财产的分割，具体支付时间及方式：1.2016年1月1日前支付1000000元；2.2016年5月1日前支付500000元；3.2017年1月1日前支付500000元；4.2017年5月1日前支付500000元；5.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500000元；6.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支付利息每月5000元，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支付利息每月7500元，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款为止，每月支付利息10000元；7.若甲方没有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约定金额，则以当期未支付金额为基数按照年息12%支付利息，同时加上上述第6款约定的利息；8.若甲方提前向乙方支付约定的金额，则后续费用不再支付利息。二、甲乙双方在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除第三条第4款约定的（甲方前三年每月向乙方支付5000元补偿金，每三年递增1000元，增加到每个月10000元时就不再增加）内容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不再履行外，其余条款继续有效，并由甲乙双方继续履行。三、甲乙双方签订本财产分割补偿协议书后，双方的共同财产已全部分割完毕，属于各人名下的资金、公积金、资产及股票等全部归各人所有，甲乙双方均不得再次提起共同财产分割的请求。四、儿子周某2在校的生活、学习费用、旅游费用、西花汀房屋装修费用、家具家电、不低于300000元的汽车一辆，原则上由甲方承担，乙方认为应尽母亲职责自愿承担部分费用的除外。五、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均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分割对方的资产，也不得干涉对方的婚姻家庭及个人生活，否则，违约方需按照分割请求及干涉事件的大小，每次向对方支付50000元至100000元的违约金，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六、甲乙双方应彼此尊重，自觉在孩子及亲友面前维护彼此的形象，遇到孩子的大事情要彼此商量。七、甲方自愿以成都市××大道××号××栋××楼××号房屋作为履行本协议的担保，若甲方不履行本协议，乙方可以拍卖该套房屋，并承担乙方为追讨债权实际支出的交通差旅费用、误工费用、律师费用等。八、本补充协议和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离婚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后周某1陆续向翁某转账支付3000000元，其中2017年6月28日，周某1向翁某分两次共计转账550000元，两次转账凭证分别记载“支付最后一笔协议款”、“协议款项全部支付完毕”。 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经双方签字确认的《〈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原件，翁某陈述从未签订过上述补充协议；周某1陈述签署过上述补充协议，但其保存的补充协议原件等重要资料被翁某盗走，周某1于2017年11月22日到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跳伞塔派出所报警。 一审另查明，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7月31日经四川省司法厅批准成立。设立该律师事务所时，有周某1、杨澍、李明华三名股东，其中周某1出资450000元，占股份90%；杨澍出资25000元，占股份5%，李明华出资25000元，占股份5%。成都市武侯区××号××栋××单元××楼××号房屋于2013年8月20日登记在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名下，该房屋建筑面积33.67平方米，业务件号：权2××××3。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证明、结婚登记证明、《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当事人的书面证明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做出如下评判： 一、关于诉讼时效。翁某与周某1于2015年5月21日登记离婚，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后，翁某发现周某1尚有未分割的财产，应当从翁某发现其权利受侵害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翁某与周某1之间的财产涉及房产、存款、股票等多项，财产名目、数量及种类众多，周某1于2017年6月还在向翁某支付相应款项。翁某认为其财产权益受到损害，于2017年10月30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中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对周某1关于翁某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翁某与周某1是否签订过《〈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对财产是否已经分割完毕的问题。周某1主张在与翁某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后，双方继续协商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且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翁某不能再行主张分割。翁某认为，周某1支付3000000元是提前一次性支付离婚协议的补偿款，双方并没有签订《〈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来看，周某1举示了2015年11月8日其向翁某发送了《〈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电子版的电子邮箱发送记录，结合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印证双方在离婚后（2015年下半年）对《离婚协议书》中以外的财产分割事宜进行过商讨。翁某在承认相关电子邮箱由其使用的情况下，完全否认《〈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的存在，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从《〈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该补充协议中载明：“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乙方（翁某）认为甲方（周某1）隐瞒了资产，双方重新对账……双方经过认真对所有银行账户资产状况等进行了核查、清理……双方签订本财产分割协议书后，共同财产分割完毕，属于各人名下的资金，公积金，资产及股票等全部归各人，双方均不得再次提起共同财产分割的请求”。根据补充协议的文字表述，翁某应当知晓周某1方存在包括房产、银行存款、有价证券、律所股权等资产。登记在双方名下的房产在2015年5月21日离婚后已分割完毕，未分割的银行存款、有价证券为600余万元（翁某在一审诉讼中主张金额为6074000元），周某1再次分割给翁某3000000元，接近50%的份额。而翁某主张的债权，因涉及案外人利益，债权是否全部属实、是否可以收回等均存在不确定的因素，且周某1还应承担婚生子的学习、教育及婚后房产装修、购置车辆等其他费用。综合以上因素，《〈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对双方财产的分割并未明显损害翁某的利益。第三，从《〈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周某1已于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3000000元全部支付完毕，在2017年6月28日转账支付550000元时，在转账凭证中还备注了“协议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周某1的转款行为也侧面印证了《〈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存在的可能性。第四，从《〈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与《离婚协议书》的关系来看，《离婚协议书》约定周某1在正常执业的前提下，自离婚次月每月向翁某支付5000元补偿金，此后每3年每个月增加1000元，增加到10000元就不再增加。《〈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中约定，上述支付内容不再履行。实际上，周某1于2015年10月支付完当月补偿款5000元后确未在继续履行《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按月支付补偿款的义务。若周某1按照《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按月支付补偿款，支付至73岁时仍不足3000000元。况且，从3000000元资金所产生的收益来看，即使按照风险较小的长期存款（大额存款通常在基准利率上有上浮）、货币基金理财等计算收益，3000000元款项每月所产生的收益也将超过10000元。故翁某关于3000000元系周某1提前一次性履行《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按月支付补偿款的解释明显不符合逻辑。相反，周某1关于此3000000元系履行《〈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的陈述，可能性更高。综合以上分析判断，翁某和周某1签订过《〈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的可能性大于双方未签订过该协议的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翁某与周某1曾经签订过《〈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周某1已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支付3000000元财产分割款的义务，双方的共同财产已经分割完毕。 三、关于翁某主张的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的注册资金和律师事务所名下房产的问题。首先，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与周某1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律师事务所的财产与周某1的个人财产在法律上不能混为一谈，律师事务所的注册资金和律师事务所名下的房产均系该律师事务所的财产，翁某在与周某1的离婚后财产分割诉讼中无权主张对已经属于律师事务所的财产进行分割。其次，翁某与周某1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四川永茂律师事务所的股权归周某1所有，股权并非凭空而来，股权系股东出资后依法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已约定股权归属问题，翁某再行主张对股权出资款，实际上是对股权所对应的财产性利益进行再次分配，该主张与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内容相悖。再次，关于律师事务所名下的房产，翁某已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相关诉讼，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 四、关于翁某是否应当返还款项及是否应当对翁某名下的存款进行分割的问题。第一，周某1已经按照《〈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的约定向翁某支付了财产分割款，虽周某1主张其实际多支付了100000元，但补充协议中还约定了逾期支付款项的相应利息。周某1在分期支付款项时，并未完全按期足额支付，势必会产生相应利息。即便周某1多支付了100000元，也应当视作逾期付款的利息。因此，周某1主张翁某返还上述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离婚协议书》已对翁某名下的现金100000元进行了分割，翁某于离婚后又将其名下尚未分割的约100000元公积金及存款进行了再次分割，向周某1支付了50000元。结合一审诉讼过程中翁某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公积金明细等，翁某个人名下的财产金额约为20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翁某已将其名下的存款进行了分割，周某1诉请继续分割翁某名下的财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翁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周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翁某向本院提交开票时间为2012年7月12日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张，拟证实周某1所称对案外人彭浩轩的债权存在先还钱后借款的情况，其所称的债权为虚假事实。 周某1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针对彭浩轩的800000元债权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书》中已经分割完毕，购买发票所对应不动产的款项系为周某1父母购房，与彭浩轩无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本院依法应予确认。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议如下： （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 翁某认为，一审承办法官未在开庭时归纳一审判决书所载明的争议焦点，所归纳的争议焦点避重就轻，带有明显的倾向性，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根据一审在案庭审笔录显示，一审法院分别于2020年5月8日14时48分至17时10分，5月27日9时36分至18时19分，9月2日13时30分至14时10分三次开庭审理本案。一审法院在开庭过程中，围绕双方各自的诉讼主张（本诉与反诉），组织双方出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并依照主张的具体内容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且双方发表的意见在实质上也是围绕一审判决书所载明的争议焦点内容而展开。因此，对翁某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存在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双方是否存在《〈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 翁某上诉认为，双方并未签订《〈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中违背证据裁判规则和合同法基本原理，认定双方存在财产分割的补充协议，属于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首先，根据双方的陈述，案涉腾讯ＱＱ电子邮箱以及网易163电子邮箱均系双方当事人在共同使用，虽然翁某否认实际收到《〈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但是没有证据证实其不具备接收条件，也不符合惯常生活习惯。其次，周某1于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翁某转账支付3000000元，且在2017年6月28日的两笔转账中明确备注“支付最后一笔协议款”、“协议款项全部支付完毕”。该事实与周某1所提交《〈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的内容中所载明周某1应当向翁某支付的现金金额以及支付方式、时间等要素高度吻合，足以印证该补充协议存在。翁某认为周某1所支付的3000000元系提前支付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每月应当支付的补偿金，本院认为，翁某的该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存在该约定，且该辩称意见不符合正常生活情理和习惯，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民事证据采信高度盖然性规则，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存在并实际履行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三）周某1是否存在隐瞒财产的情形。 翁某上诉认为周某1存在隐瞒财产，应当查清周某1的财产情况后进行分割。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补充协议》所载明的内容来看，双方已经清楚对方名下各类财产的组成状况，双方已经对各自的财产进行了核查、清理，对清理完毕的财产进行了分割并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翁某认为周某1还存在隐瞒财产的情况，应当举证证实在双方补充协议上载明的内容之外，仍然存在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翁某在本案一审及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对此进行举证并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260元，由上诉人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周 岷 审判员 胡炀威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