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艾斯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亚太路**3FA03-06-89。法定代表人：王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华，男，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兆，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融诚互通技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div>法定代表人：王阳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小波，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艾斯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艾斯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融诚互通技术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诚互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兴艾斯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融诚互通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融诚互通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程序违法，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两份采购合同是在融诚互通公司向嘉兴艾斯蒙公司的股东北京艾斯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艾斯蒙公司）出具《质量承诺函》的前提下签订的。融诚互通公司在不符合该《质量承诺函》中质量承诺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嘉兴艾斯蒙公司签订案涉两份采购合同并诉请所谓货款，属于诈骗行为，但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属于程序违法。案涉CGJX19001号采购合同中，有合计金额89309.23元的产品不合格，但一审判决只认定54027.82元为不良物料；案涉CGJX19003号采购合同中，有合计金额67182.54元的产品不合格，一审判决未予认定。融诚互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嘉兴艾斯蒙公司的上诉理由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质量承诺函》是出具给北京艾斯蒙公司的，针对的是2017年12月31日前交付给北京艾斯蒙公司的货物，与本案货物没有任何关系。嘉兴艾斯蒙公司主张的不合格产品金额系其自行计算，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更未得到融诚互通公司的认可，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正确。嘉兴艾斯蒙公司认为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和依据，一审法院未采纳其意见完全正确，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融诚互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兴艾斯蒙公司支付货款619208.74元；2.嘉兴艾斯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19208.7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嘉兴艾斯蒙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23日，融诚互通公司（乙方）与嘉兴艾斯蒙公司（甲方）签署《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CGJX19001，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USB转接板，合同金额为52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乙方向甲方开具100%合同金额的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全额发票后，付款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付款时间为6月30日，付款金额为22万元，第二次付款时间为12月31日，付款金额为30万元，交货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1号彩虹集团大楼3层309室，合同第五条第4条约定“质保期自合同货物交付到甲方之日起开始计算，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如在质保期内乙方不能提供原厂标准收回服务，由此使甲方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刘卫华在2019年2月26日签收了上述货物。2019年3月25日，融诚互通公司（乙方）与嘉兴艾斯蒙公司（甲方）签署《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CGJX19003，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整机物料等产品，合同价款共计99208.74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乙方向甲方开具100%合同额的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全额发票后，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合同全款，交货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1号彩虹集团大楼3层309室，合同约定质保期自合同货物交付到甲方之日起开始计算，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如在质保期内乙方不能提供原厂标准收回服务，由此使甲方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刘卫华在2019年3月27日签收了上述货物。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卫华与王阳阳就被告辩称的《质量承诺函》进行了沟通，沟通记录为（节选，时间区间为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3月5日）：刘（即刘卫华，下同）：好的，质量承诺抓紧，月底前提供海尔，有望面前付款。王（即王阳阳，下同）：质量承诺做了，你年前收到款能年前付给我吗？刘：质量承诺帮忙快点，我下周去海尔。王：我问你了，是否承诺出来年前出款可以先给我，或者先给一部分。刘：先解决贷款，如果时间行，可以付。2019年1月28日，王阳阳向刘卫华发送了《质量承诺函》的电子版。刘：王总，我司本周去海尔讨论质量事宜，请务必今天协助提供质量承诺函原件，谢谢。王：地址，大哥。刘：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彩虹大厦309号……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的《质量承诺函》载明“北京艾斯蒙科技有限公司：基于双方公司的合作，我司对2017年12月31日之前向贵司交付的7寸洗衣机电控器（036A）产品作如下质量承诺：1.由我司购买元器件并生产的7寸洗衣机电控器（036A）均遵循了双方约定的技术条件和质量文档要求；2.所有我方采购的元器件均按照双方约定的规格型号如实采购，并保证为全新原厂原包的元器件；3.生产过程均按照双方约定的生产、检验质量要求进行”。融诚互通公司称该承诺函与本案无关，一方面开具的主体的北京艾斯蒙公司，而非本案的嘉兴艾斯蒙公司，且该函件系在嘉兴艾斯蒙公司的恳求之下才开具的，针对的事2017年12月31日之前向北京艾斯蒙公司交付的“7寸洗衣机电控器（036A）产品”，系补充出具的承诺书，与本案毫无关联。电子邮件往来显示，2019年5月5日，刘卫华向王阳阳发送邮件，主题为“usb物料问题”，内容为“王总：近期我公司生产线反馈物料问题，大部分是器件氧化，我方实在无法使用，请您提供不良器件寄回地点？不良器件信息如下”。2019年5月20日17时32分，北京艾斯蒙公司的徐某向王阳阳发送邮件，邮件主题为“usb物料问题”，内容为“王总：您好！关于USB物料问题，不良物料是否直接退回？请确认处理方案。谢谢！另：PCB生产过程中又发现不同程度的氧化，预计有500pcs，详见下图。样本已寄出10pcs，请注意查收”。2019年5月21日上午9时07分，王阳阳回复“收到了，有此类问题的请统一保存，请安排专人带货到我司双方确认后退库处理”。融诚互通公司称其并未收到嘉兴艾斯蒙公司邮件处提及的寄出的“10pcs”样板，回复邮件里说“收到了”，指的是当天早上收到该邮件，并非收到样板，本案中，嘉兴艾斯蒙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快递记录。嘉兴艾斯蒙公司提交了2019年6月24日的面谈录音，面谈参加人为嘉兴艾斯蒙公司的刘卫华和徐某、融诚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阳阳，内容如下（节选）：（9分10秒开始）王阳阳：我现在告诉你，没事，我现在查不到，我也不敢说是为什么啊，因为15年实在是找不出来了，现在就是焊成681的有多少台，你让我赔多少钱你告诉我，还有这个钱，我回去问一下，我们就解决完了……然后，我的意见是这个，我马上给你开完票嘛……这个钱12月份再扣，你们不是这个月22，下个月30多吧，还有洗衣机的吗，39吧，这个5万多12月扣，那个多少钱看怎么扣，这个月能保证我收到一些，你就说怎么摊这个钱……（12分10分开始）刘卫华：我们的意思，因为这一两月还要弄这个事儿，他的意思是什么呢，就是这个货款肯定要停，付不了，因为不是说要拿这个钱要干吗啊，第一呢，这个事儿我们是没有一点保障了，我们肯定全力以赴……一个罚款单……197万……项目是项目……这个钱我们算是你们的质保金……刘：首先我们说的很明确，我们差你的，不说扣的钱，一个52万，一个9万多，物料是物料的钱，这个钱咱艾斯蒙是有账的，有合同的……我们需要保障……王阳阳：没问题，你告诉一个时间，什么时候能够解决完，我怎么配合你修就行，一个月我可以忍……2019年6月28日上午11时07分，王阳阳给刘卫华发邮件，内容为“您好：我司已找到电阻不同的原因为BOM更改，不存在错料问题，本周是贵司第一批付款期限，请按合同安排。请确认贵司收发票的地址。我司会安排寄出。谢谢”。当日14时37分，刘卫华回复邮件，邮件内容为“王总：我司本着双方平等的基础下，对于双方合同执行态度如下：1.usb采购合同，贵司需要从原合同52万元，除去54027.82元不良物料金额。2.产品条码是当时生产时间，我司2015年1月就通知变更，原2014年11月2098订单于2015年1月全部交付，2015年3月本应按照新技术条件生产，然而错料产品3月份仍存在，我司正在全力解决海尔对此事件索赔，鉴于此事件可能带来我司质量索赔，我司为了规避风险，特将贵司应付货款转移质量保证金，请知晓！”，后王阳阳回复“请提供1月通知变更的邮件和我司回复的邮件”。嘉兴艾斯蒙主张52万元的《采购合同》中不合格产品价值为89309.23元，99208.74元的《采购合同》中有问题的物料价值为56183.82元。2020年7月6日，融诚互通公司再次向刘卫华提及开具发票事宜“跟嘉兴艾斯蒙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的发票开出来了，给你们快递到哪儿？嘉兴还是北京？收件人是谁？请提供相应的信息”，刘卫华回复“贵司洗衣机事情想怎么处理，洗衣机事情没解决，我公司不接受双方之间其他商务工作”，融诚互通公司回复“不接受双方之间其它商务工作是什么意思？发票也不接收了？以此造成我司没有履行完合同义务（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的事实？”。融诚互通公司提交的与EMS人员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7月8日上午，融诚互通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的方式提交了快递投递申请，因微信中没有填写内件详情的选项，故将快件详情告知EMS人员，上午10时23分，融诚互通公司工作人员要求更改收件人的电话，改为“186XXXX****”。经查询快递记录，系统显示的快递揽收时间为2020年7月8日13时32分。2020年7月8日13时51分，融诚互通公司通知刘卫华“已按照合同上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你们EMS了相应的发票，请注意查收”，后将投递的快件拍照后发送给刘卫华，经庭审现场查看刘卫华的手机记录，微信中融诚互通公司发送的照片与其提交的证据一致，即快递人员在揽收后尚未派送时已在封皮上手写了快递中的内容及收件人、电话。该快递在2020年7月13日因拒收而退回。工商登记显示，北京艾斯蒙公司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1号1幢三层309室，该地址为案涉《采购合同》收货地址，该公司为嘉兴艾斯蒙公司的股东之一，嘉兴艾斯蒙公司的另一股东为王某，系北京艾斯蒙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刘卫华为嘉兴艾斯蒙公司的监事，同时也为北京艾斯蒙公司的股东之一“北京艾斯蒙创业科技中心（有限合伙）”的合伙人之一，在其发出的邮件落款处显示均为北京艾斯蒙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采购合同、邮件往来记录、微信往来记录、快递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中，融诚互通公司与嘉兴艾斯蒙公司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融诚互通公司与嘉兴艾斯蒙公司在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合同，金额为52万元，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和2019年12月31日，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合同，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之前，现均已过了付款期限，故融诚互通公司有权要求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嘉兴艾斯蒙公司称案涉《采购合同》系在受诈骗的情况签署一节，该院认为案涉其所主张的《质量承诺函》明显针对的主体为北京艾斯蒙公司，而非本案被告，且针对的为2017年12月31日之前交付的“7寸洗衣机电控器（036A）”，并未本案案涉合同项下的产品，故嘉兴艾斯蒙公司的该答辩意见，显然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此外，嘉兴艾斯蒙公司提交的2015年1月22日的邮件、2015年3月7日的邮件、2019年6月6日的电子邮件、2015年4月北京艾斯蒙公司与融诚互通公司签署的《质量协议》等与本案均无关，该院不再赘述。关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节，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9年5月21日，徐某与王阳阳的邮件中即对案涉产品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了沟通，2019年6月24日的面谈录像中王阳阳双方也明确提及案涉合同产品的质量问题，且王阳阳在面谈时明确提及的“这个5万多12月份再扣”针对的对象即为本案案涉合同项下的产品，在2019年6月28日刘卫华回复王阳阳的电子邮件中再次明确“usb采购合同，贵司需要从原合同52万元，除去54027.82元不良物料金额”，因此从双方的邮件往来和面谈中可以看出双方对于本案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进行过沟通，交流过处理方案，因此嘉兴艾斯蒙公司主张针对不合格产品的价款应当予以扣除的意见有事实依据，结合双方的往来记录，该院认定应当扣除的金额为54027.82元。嘉兴艾斯蒙公司主张应当扣除的金额为89309.23元和56183.82元，但其提交的汇总表系自行制作，未与融诚互通公司确认一致，融诚互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其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相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该质量问题系融诚互通公司引起，故该院对其主张的扣减金额不予支持。关于嘉兴艾斯蒙公司在邮件中和面谈中主张的货款转为质保金一节，未经双方协商一致，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开具发票一节，从融诚互通公司提交的快递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开具发票前，融诚互通公司已告知开具发票的事宜，但嘉兴艾斯蒙公司拒绝予以配合，故融诚互通公司按照该公司的注册地址和采购合同中的联系电话向嘉兴艾斯蒙公司邮寄了发票的行为应当视为履行了开具发票的义务，嘉兴艾斯蒙公司拒绝签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嘉兴艾斯蒙公司称快递中的电话错误，无法接到电话一节，该院认为从快递发出的时间、微信聊天的时间、刘卫华微信中收到的快递照片、融诚互通公司提交的与快递人员的快递记录等可以明显看出，融诚互通公司在快递发出时已通过手写的方式修正了上面的联系电话，嘉兴艾斯蒙公司称手写的部分可以在退件后添加的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融诚互通公司与嘉兴艾斯蒙公司签署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现融诚互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业已过了付款期限，故嘉兴艾斯蒙公司应当给付货款，因案涉货物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故相应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金额应当予以扣除，剩余部分嘉兴艾斯蒙公司应当予以支付，经核算，嘉兴艾斯蒙公司应当支付的金额为565180.92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节，融诚互通公司发出的发票邮件在2020年7月13日因拒收而退回，故当日应当视为付款条件成就之日，嘉兴艾斯蒙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间内付款，该院酌情确定合理期间为7日，故融诚互通公司有权主张自2020年7月2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融诚互通公司主张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该院扣减金额对应的物料，双方可自行办理交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嘉兴艾斯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融诚互通公司货款565180.92元；二、嘉兴艾斯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融诚互通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为以565180.9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融诚互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嘉兴艾斯蒙公司向本院提交案涉合同项下不合格物料统计表及照片，证明即使合同有法律效力，但合同项下产品、物料同时存在不合格的问题，应该扣除相应货款。融诚互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照片中不能看出是融诚互通公司的产品，且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经审查，根据审理情况，本院认为，嘉兴艾斯蒙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质量承诺函》系融诚互通公司向北京艾斯蒙公司出具，且针对的是2017年12月31日之前交付的货物，并非本案合同项下产品。嘉兴艾斯蒙公司以出具该《质量承诺函》是本案合同签订的前提、融诚互通公司所做承诺虚假为由，认为本案两份采购合同系融诚互通公司骗取其签订，属于诈骗行为，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嘉兴艾斯蒙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两份采购合同项下，除一审判决已认定的54027.82元不良物料外，还有其他不合格产品，但融诚互通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嘉兴艾斯蒙公司未能对此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无法采信。综上，嘉兴艾斯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2元，由嘉兴艾斯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春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