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桦科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梅苑路****。法定代表人：张友隣，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天津桦科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住所地天津市河**负责人：康新明，该公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天津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铁忠，男，196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耘，天津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海瑞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华苑产业区梅苑路**二屋**法定代表人：张友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娟，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安达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友谊路前，住所地天津市河**友谊路前进道口（天津市地震局院内）老楼**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闫文江。上诉人天津桦科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桦科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铁忠、原审被告天津海瑞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安达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鑫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6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被上诉人张铁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耘以及海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津桦科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铁忠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铁忠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铁忠对安达鑫公司享有800万元债权的事实不清,仅依据天津华丰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泰公司)800万元的汇款凭证,以及华丰泰公司出具的该款项属于张铁忠的证明，在没有对借据、借款关系履行情况进行调查的情况下,就认定债权真实有效,应属事实不清。2.张铁忠主张安达鑫公司对海瑞公司享有782万元债权,但在没有安达鑫公司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安达鑫公司与海瑞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3.张铁忠、海瑞公司与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海瑞公司对张铁忠承担782万元债务,天津桦科置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是,根据张铁忠提供证据显示,安达鑫公司并未同意、参与上述行为,不存在债权转让过程。4.天津桦科置业公司、张铁忠、海瑞公司签订《协议书》的同日,天津桦科置业公司向张铁忠出具《承诺函》,明确保证责任。该份证据证明,自2014年5月2日,张铁忠已经开始催要借款,保证期限已经开始计算,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7月23日申报债权之日为首次催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张铁忠对海瑞公司享有债权转让而来的债权,但没有原始债权的证据依托,缺少债权转让方的意思表示,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的判决侵害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破产程序中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杈益。被上诉人张铁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张铁忠与安达鑫公司的基础债权关系与天津桦科置业公司和张铁忠、海瑞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是基于相同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当事人的基础权利的事实以及张铁忠取得对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的权利的相关事实认定清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海瑞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张铁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瑞公司给付欠款7820000元；2.判令海瑞公司给付自2014年5月3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判决确定本金给付之日的利息；3.判令天津桦科置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诉讼费用由海瑞公司和天津桦科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铁忠于2012年9月26日指示案外人华丰泰公司给付安达鑫公司借款8000000元。2014年5月2日张铁忠作为甲方，海瑞公司作为乙方，天津桦科置业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涉诉《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7820000元；二、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日起；三、乙方以其名下所有资产为此次借款提供担保，同时丙方同意出具《承诺书》为乙方向甲方的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丙方承诺在该笔借款到期乙方不能按期归还或无力偿还的情况下，无条件承担连带责任，负责偿还该笔借款；四、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即具有法律效力；五、本协议生效后，安达鑫公司、海瑞公司与张友隣于2013年5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失去法律效力，各方不再履行。天津桦科置业公司于2014年5月2日作出《承诺函》，表示其愿意为海瑞公司向张铁忠借款7820000元提供担保，并保证该公司到期无力偿还的情况下，无条件承担连带责任并偿还该笔借款。另，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5）南民破字第0017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案外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西支行对天津桦科置业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同时作出（2015）南民破字第0017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天津市亚星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2016年10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南民破字第001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债务人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破产。2015年7月23日，张铁忠向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债权申请书》，用于申报其对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的债权。因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破产管理人未确认张铁忠申报的债权，张铁忠起诉。在天津桦科置业公司提交的天津市正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做出的津正泰审字（2016）第500523号专项审核报告（一）中记载：“海瑞科技投资发展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为“海瑞科技投资发展公司自2007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账载无与此申报的相关记录”，出具审核结果为“经核查海瑞科技投资发展公司自2007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账务资料，未发现张铁忠的收（付）款记录”。一审庭审中，张铁忠表示在其与海瑞公司、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签订《协议书》时见过安达鑫公司与海瑞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后由海瑞公司收回，张铁忠与安达鑫公司之间的材料不知进行了如何处理。海瑞公司表示涉及本案事实的相关人员均已无法联系，且法定代表人在羁押状态，其先表示海瑞公司的财务资料已经交给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破产管理人进行审计，后又表示相关材料已无法找到。天津桦科置业公司表示其在破产案件审计时就张铁忠申报的该笔债权询证了海瑞公司留守人员，没有发现海瑞公司与安达鑫公司之间的原始债权凭证。另，天津桦科置业公司表示至今并无张铁忠以外的其他个人或公司就涉诉款项向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安达鑫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该公司下落不明，一审法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追加通知、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公告期届满后，安达鑫公司仍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转让权利或者转移义务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涉诉《协议书》约定海瑞公司向张铁忠借款7820000元，并约定该协议生效后，安达鑫公司与海瑞公司于2013年5月2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失去法律效力，不再履行，该协议书未直接约定张铁忠与海瑞公司、安达鑫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或债务承担关系，但相关法律对于债权转让的约定方式未作出限制性规定，且该协议的签订直接影响海瑞公司与安达鑫公司所签另一协议的法律效力，故不应仅以该协议的表述而认定张铁忠与海瑞公司为借贷关系，而应查明各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因安达鑫公司的陈述最便于查清本案事实，亦为避免本案审理结果影响到安达鑫公司的权利义务，故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安达鑫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但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安达鑫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视为安达鑫公司自行放弃陈述及对张铁忠债权的抗辩权利，一审法院只能依据现有证据，通过举证责任的分配对各方真实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依据张铁忠提交的付款凭证及指示付款人华丰泰公司的证明，可以证实张铁忠对安达鑫公司享有债权，如2013年5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为安达鑫公司对海瑞公司享有相应金额的债权，则涉诉《协议书》可以体现当事人已经履行“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和“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两项法律所规定的通知义务。依据现有证据及正常经济活动规则，海瑞公司应当留存该份2013年5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项下的相关款项的账务资料，但海瑞公司在本案中先表示相关材料已经交给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后又称相关材料无法找到，而天津桦科置业公司亦不能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账务资料，依据法律法规对于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书证在当事人控制之下却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张铁忠主张的涉诉《协议书》中所载2013年5月2日协议书的内容应为安达鑫公司对海瑞公司享有相应款项的债权的内容真实，而天津桦科置业公司在不能提供相关账务材料且海瑞公司也没有相关材料的情况下，仅通过询证海瑞公司留守人员就以“海瑞公司自2007年7月至2015年4月期间账载无与此相关记录”作为审核依据而作出审计报告，而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破产管理人以据此形成的审计报告为由对张铁忠申报的破产债权不予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在一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认定安达鑫公司对海瑞公司曾享有7820000元债权的情况下，该债权已因涉诉《协议书》的约定而不再履行，天津桦科置业公司亦认可至今无张铁忠以外的其他个人或公司就涉诉款项向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故张铁忠的诉讼请求并未影响全体破产债权人的利益。且天津桦科置业公司仅为涉诉债务的担保人，其依法履行担保责任后，仍有权向债务人海瑞公司追偿。关于张铁忠向天津桦科置业公司主张担保责任是否超过保证期限，因张铁忠与海瑞公司、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未约定还款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张铁忠可随时向海瑞公司、天津桦科置业公司主张返还义务，故应以张铁忠首次催要之日确定还款期限。在案证据显示，张铁忠的首次催款之日为其向天津桦科置业公司提交《债权申报书》之日，即2015年7月23日，故张铁忠于2015年7月23日主张保证责任并未逾越保证期限，天津桦科置业公司以超过保证期限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铁忠主张的借款利息，张铁忠提交的涉诉《协议书》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未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的，对借款期限内利息依法不予支持，逾期利息应按照年利率6%予以认定。本案中，张铁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未超过年利率6%的规定，一审法院照准；但利息自2015年7月23日起计算；又因一审法院已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5）南民破字第0017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案外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西支行对天津桦科置业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故天津桦科置业公司对海瑞公司应承担的利息不负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破产管理人称其对于天津桦科置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前一年内发生的关联企业担保行为可以主张撤销的抗辩意见，因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并未在撤销权的存续期间内对涉诉担保行为行使撤销权，故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天津海瑞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张铁忠7820000元，并以78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张铁忠自2015年7月23日始至判决书确定本金给付之日的利息；二、依法确认张铁忠对天津桦科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享有7820000元的债权；三、驳回张铁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40元，由天津海瑞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天津桦科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海瑞公司是否应偿还张铁忠涉案款项；二、天津桦科置业公司是否应对涉案782万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张铁忠自认未实际出借《协议书》中的782万元借款，但主张其对安达鑫公司享有800万元债权，安达鑫公司对海瑞公司享有782万元债权，张铁忠、海瑞公司、天津桦科置业公司以《协议书》的形式同意由海瑞公司直接向张铁忠偿还782万元便视为清偿了张铁忠与安达鑫公司之间的800万元借款。首先，就《协议书》所载内容看，虽然约定海瑞公司向张铁忠借款782万元，但该《协议书》另约定协议生效后，安达鑫公司、海瑞公司与张友隣于2013年5月2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失去法律效力，不再履行。其中提及到安达鑫公司、海瑞公司与张友隣所签协议书失效的约定内容，能够初步印证张铁忠所述涉案款项与安达鑫公司存在关联。其次，张铁忠提交了华丰泰公司向安达鑫公司的电汇凭证、华丰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安达鑫公司股东白强作出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与《协议书》相互佐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张铁忠的主张。再次，海瑞公司亦认可张铁忠所述事实及债务金额，并同意还款。故一审判决认定海瑞公司偿还张铁忠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因2019年8月20日之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天津桦科置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天津桦科置业公司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而《协议书》亦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那么，张铁忠可随时向海瑞公司和天津桦科置业公司主张返还。一审判决依据张铁忠提交《债权申报书》之日确定还款期限，认定张铁忠在该日主张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并无不当。天津桦科置业公司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利率部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60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60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天津海瑞科技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张铁忠7820000元，并以78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张铁忠自2015年7月23日始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书确认本金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6540元，由上诉人天津桦科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翔审判员 刘东行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