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津港公路**。法定代表人：吴爱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天津匡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浙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津港公路**。法定代表人：魏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龙，天津匡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德榜，男，195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伦，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宜东，天津滨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诚公司）、上诉人天津浙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德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10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诚公司、浙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丁德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基于合同及法律规定向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丁德榜2018年4月8日签收后并未就解除事宜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双方合同解除；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丁德榜未能依约足额还清公司债务，上诉人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收回经营权。在欠付天津市东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问题上，2017年12月31日生效判决书履行期间届满，到2018年2月6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执字7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执行，2018年3月1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特别强调要偿还债务，但直到2018年4月8日合同解除仍未能偿还，导致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被限高，上诉人行使解除权，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曲解双方对债务偿还的约定，一审法院未能予以查明；四、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承包期内偿还公司债务问题上存在严重错误，双方并没有进行审计对账或者司法审计，同时被上诉人私自将经营权转移至案外人的违约情形，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丁德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只有享有法定或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便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发出合同解除的一方，并不享有法定或者约定的解除权，不能仅以受通知一方在约定或者法定的异议期限内未起诉这一事实就认定合同已经解除，对此九民会纪要第46条做了明确的规定；二、《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对7000多万元债务的偿还期限存在约定，但对每笔债务的清偿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上诉人主张的某笔债务未清偿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违约，且在合同履行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被上诉人已经偿还21773334元债务，占债务总额的30%，表明被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三、案涉双方约定的是股权质押保证，不是现金保证，被上诉人已经以其持有的股权以质押的方式向上诉人交纳了承包保证金，同时约定如果被上诉人不能在承包期内完成债务的清偿，上诉人有权就被上诉人质押的股权保证金折抵清偿相关债务并要求被上诉人补足保证金，在被上诉人未依约补足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才能视为被上诉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而主张解除合同；四、上诉人实际收回经营权不能作为考量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依据。浙诚公司、浙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浙诚公司、浙华公司与丁德榜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于2018年4月8日解除；2.诉讼费由丁德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7日，浙诚公司、浙华公司（甲方）与丁德榜（乙方）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于2017年3月18日召开股东会并通过决议，根据决议将两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交由公司的内部股东进行承包并经营管理。乙方作为甲方的股东之一，已完全知悉甲方的经营状况以及资产情况，愿意在上述股东会决议的基础上对甲方的两公司进行承包经营管理。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采取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运营模式对本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的承包范围进行经营管理，除了独立承担承包经营过程中发生的所有债务和由承包经营活动引发的所有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经济安全和法律责任外，乙方必须在承包期内将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前产生的债务全部还清。在承包经营期间，乙方同意以其在浙诚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作为保证金对本协议项下的承包活动进行担保，乙方同意放弃其股东表决权利。承包期限为十年，自2017年3月1日至2027年2月28日。承包范围为：天津梅江灯饰家居广场及附属设施，包括供电站、临建外围商铺和仓库、室外建材市场，以及对浙诚大厦进行承包经营和管理，对倪黄庄土地以及周庄子村其他土地进行经营管理。甲方应当将两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等公司证照交接给乙方，甲乙双方共同聘请有资质的会计审计机构对甲方资产、债权债务情况进行审计的审计报告提交给乙方。承包费和承包保证金约定：甲乙双方认可，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前，甲方两公司的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偿还，具体债务金额以甲乙双方共同认可的会计审计机构审定金额为准。乙方同意以其在发包方两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作为承包担保金，并在签订本协议之后30天内，办理股权质押手续，承包担保金须达到3000万元。乙方若不能在承包期内完成甲方所有债务的清偿（包括合同签订之前的债务以及在承包期内形成的债务），甲方有权用乙方的股权保证金折价清偿相关的债务。乙方违反合同的约定，甲方有权从乙方的股权保证金中扣除相关的费用。扣除后，乙方必须在一周内补齐保证金3000万元，并追究相关法律责任。乙方承诺不向任何第三方转让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但甲方同意乙方可以引进第三方与乙方共同承担权利义务，包括以第三方所持有的甲方的股权进行担保，乙方对其引进的第三方主体的一切行为承担责任。资产、债权债务界定约定，双方同意对甲方资产、债权债务情况由共同确认的会计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审计结果应作为甲方向乙方交接的必要材料之一。乙方同意对甲方在承包起始日期之前的债务进行清偿。乙方承诺在承包期限内还清全部债务，若乙方不能如期清偿，甲方口头或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必须如期给予偿还。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承包合同，由此引起的纠纷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5月31日，浙诚公司委托天津九象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对浙诚公司2016年度应付款项及2017年1-3月应付款项进行专项审计。该所出具《审计咨询报告》载明，浙诚公司2016年末应付款项7281.8万元（根据2016年股东会资料），经审计核实截至2017年3月末应付款项6699.55万元。该审计咨询报告另列明了详细的应付款项汇总表。浙诚公司、浙华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该报告存在金额计算事项错误，个别借款金额有误，且全部利息没有计算。2017年6月1日，丁德榜（甲方）与浙华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本质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依据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项下甲方承担的责任和义务。质押标的为甲方在浙诚公司20%（其中丁德榜10%、以丁德榜名义质押的周国松10%）的股权及其孳息。质押股权原股本金为2000万元，其中丁德榜1000万元，以丁德榜名义质押的周国松1000万元，另外2014年按浙诚公司注册资本金增加到1.4亿元的要求，丁德榜已向浙诚公司注资260万元、周国松已向浙诚公司注资349万元。剩余391万元，由甲方在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后一个月内用现款或其他股权质押的方式补齐。上述股权出质已经于2017年6月23日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丁德榜依约取得了案涉家居广场及附属设施的承包经营权。2017年6月18日，丁德榜与案外人周国松、吴建等签订《合作协议书》，甲方为丁德榜、李良洪，乙方为周国松、罗邦富，丙方为吴建、詹成超。协议约定，三方共同经营坐落在天津市西青区××镇××路××号××号的浙诚大厦（格林豪泰酒店）、梅江灯饰家居广场、空调机房、变电所以及周庄土地、倪黄庄土地等（具体见原浙诚公司与浙华公司的相关资料及合同）。投资股份及比例：丁德榜、李良洪34%，周国松、罗邦富33%，吴建、詹成超33%。......。原丁德榜与浙诚公司及浙华公司所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必须有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4月8日，浙诚公司、浙华公司委托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向丁德榜发出律师函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律师函称，“2018年3月24日，浙诚公司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两份股东会决议，按照该决议内容，丁德榜在承包经营期间存在如下问题：1.经公司多次催要，至本协议作出之日，丁德榜尚未按照《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交足承包保证金，尚有1000万元保证金没有交纳；2.违反《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变相将对公司的承包经营权交由第三方，使得公司经营管理秩序混乱，与商户纷争四起，公司管理处于失控状态；3.丁德榜未能按照《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如期偿还公司到期债务，经公司屡次催告，仍拒绝履行偿还债务义务；4.非法解除与公司员工劳动合同关系。上述问题的出现以及不断持续和恶化，使得浙诚公司和浙华公司原本寄希望于通过您的承包经营以改善公司面貌的良好愿景落空。浙诚公司遂通过召开股东会的方式，认为您已经根本违反《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决议解除与您签署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并收回授予给您对公司及梅江灯饰家具广场的承包经营权，由您决议作出之日即刻将《授权委托书》上交给公司......”。庭审中，浙诚公司、浙华公司提交欠缴电费通知书和逾期贷款催收函，证实自2018年初至合同解除前，丁德榜未能及时偿还公司债务导致拖欠银行贷款及三月份电费。欠缴电费显示欠缴电费金额为1465.26元，应缴的最后日期为2018年5月8日。逾期贷款催收函显示截至2018年4月19日的应还款金额为1281256.5元，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9日，签收人为吴爱华。庭审中，浙诚公司、浙华公司提交丁德榜承包期间还款明细及相应记账凭证及付款凭证。该证据载明丁德榜在承包期内，共计偿还了《浙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审计咨询报告》中载明的浙诚公司的债务21773334元，其中包括浙诚公司、浙华公司提交的逾期贷款催收函中的银行贷款1281256.5元（偿还日期为2018年4月19日）。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双方系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丁德榜依约取得案涉家居广场及附属设施的承包经营权，浙诚公司、浙华公司于2018年4月8日向丁德榜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合同的理由为：1.经公司多次催要，至本协议作出之日，丁德榜尚未按照《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交足承包保证金，尚有1000万元保证金没有交纳；2.违反《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变相将对公司的承包经营权交由第三方，使得公司经营管理秩序混乱，与商户纷争四起，公司管理处于失控状态；3.丁德榜未能按照《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如期偿还公司到期债务，经公司屡次催告，仍拒绝履行偿还债务义务；4.非法解除与公司员工劳动合同关系。对于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1.丁德榜按照《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办理了相应股权的出质手续，浙诚公司、浙华公司主张丁德榜尚有1000万元保证金未交纳，并无合同依据，且履行保证金的缴纳并非合同主要债务。浙诚公司、浙华公司以该理由解除合同，依据不足，不予采纳；2.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5款约定，乙方承诺不向任何第三方转让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但甲方同意乙方可以引进第三方与乙方共同承担权利义务......。根据丁德榜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丁德榜引进第三方与其共同经营案涉家居广场及附属设施，共同承担权利义务，不应视为违反《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浙诚公司、浙华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合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3.《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乙方必须在承包期内将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前产生的债务全部还清。该合同并未明确丁德榜偿还上述债务的具体期限，浙诚公司、浙华公司要求丁德榜在十年承包期内的第一年还清所有到期债务并无依据，且根据丁德榜提交的相关证据，其在承包经营期内已经偿还了逾千万的公司债务，其中包括浙诚公司、浙华公司主张的逾期贷款催收函中的银行欠款。另浙诚公司、浙华公司主张的欠缴电费通知书载明的日期亦在其向丁德榜发出律师函之后。故浙诚公司、浙华公司以此为由与丁德榜解除合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4.浙诚公司、浙华公司以丁德榜非法解除与公司员工劳动合同关系为由解除合同，证据不足且无合同依据，对其该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浙诚公司、浙华公司以上述四个理由向丁德榜发出律师函并解除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并请求确认该解除合同的效力，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浙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天津浙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浙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天津浙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钟加彬在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的起诉状，证明被上诉人的合作人钟加彬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合作关系。上诉人提交《回复函》，证明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进行了督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另，丁德榜承包期间还款明细及相应记账凭证及付款凭证系丁德榜提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记载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双方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2018年4月8日，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丁德榜送达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丁德榜收到解除通知后也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合同效力，故二上诉人主张合同自2018年4月8日解除。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根据相关规定，只有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便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故本案的关键在于二上诉人作为解除通知的发出方是否享有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权，亦即二上诉人主张合同解除的事由是否成立。第一，关于保证金问题，丁德榜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丁德榜按照《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办理了相应股权的出质手续，现二上诉人以丁德榜尚有1000万元保证金未交纳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但在本案起诉前，二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被上诉人丁德榜补足保证金，且不会导致二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二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不予支持；第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变相将公司经营权交给第三方问题，双方合同约定丁德榜承诺不向任何第三方转让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但二上诉人同意丁德榜可以引进第三方与其共同承担权利义务。丁德榜与案外人签订《合作协议书》，引进第三方与其共同经营案涉家居广场及附属设施，共同承担权利义务，不违反《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且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丁德榜变相将公司经营权交给第三方问题；第三，丁德榜未如期偿还公司债务是否构成违约问题。《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丁德榜必须在承包期内将二上诉人在合同签订之前产生的债务全部还清，但并未明确丁德榜偿还上述债务的具体期限，双方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时，约定由丁德榜偿还的浙诚公司债务均为到期债务，现要求丁德榜均及时清偿与事实不符，亦与合同约定不付，且根据丁德榜提交的相关证据，其在承包经营期内已经偿还了两千余万元的公司债务，其中包括浙诚公司、浙华公司主张的逾期贷款催收函中的银行欠款，现二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另浙诚公司、浙华公司主张的欠缴电费通知书载明的日期亦在其向丁德榜发出律师函之后。故二上诉人以此为由与丁德榜解除合同，不予支持；第四，浙诚公司、浙华公司以丁德榜非法解除与公司员工劳动合同关系为由解除合同，证据不足且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故二上诉人主张合同解除的事由不成立。现二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丁德榜不同意解除，双方合同履行已经形成僵局。二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但对合同解除后的相关法律后果并未一并处理，也未提供替代的履行方式，二上诉人在此情形下主张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法院不宜支持其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浙诚公司、浙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浙诚（天津）投资有限公司、天津浙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陈晓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