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士斗，男，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英，系宋士斗姐姐，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红玲，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诺森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龙，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诺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春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勇，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宋士斗因与被上诉人长春诺森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诺森）、吉林省诺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诺森）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士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长春诺森、吉林诺森是关联公司、混同公司；2.请求改判长春诺森对吉林诺森的债务即（2018）吉0191民初45号判决书的131,568.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长春诺森、吉林诺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长春诺森、吉林诺森之间是关联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况。长春诺森、吉林诺森虽然注册登记为两个公司，但工作人员统一，经营场所一致，说明两家公司实质是混同公司，甚至可以说实质是一家公司。在2014年长春诺森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原秋，2017年后又变更为王慧，即在2014年至2017年之间长春诺森的法定代表人是张原秋，吉林诺森的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至2017年间也是张原秋，也说明两家公司为实质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从两家公司的股权图谱也能看出，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宋欣春。吉林诺森的代理人赵传永即是长春诺森的负责人也是吉林诺森的工作人员，在本案中，其负责吉林诺森所有的案件跟进以及出庭工作，2008年在长春诺森一众员工起诉讨要工资的案件中赵传永也是负责人，由此可见，两家公司人员混同，实质是一家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瑕疵，关联公司的责任承担参照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而不是仅仅只是股东才会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有过明确表示，关联公司应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混同表现如下：1.公司间组织机构混同。公司之间如果具有相同的公司管理人员、相同的工作人员、相同的办公场所、相同的电话号码等情形，一般可认定为公司组织机构混同。公司作为社团法人，其运行基础便是人的组合。因此，不同公司间一旦组织机构混同，极易导致公司财务、利益整体性混同，公司的独立意志也将不复存在。本案中，长春诺森与吉林诺森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原秋；两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经营地点一致；两公司的工作人员有重叠，很多员工都是从长春诺森直接进入吉林诺森的，因此可认定两公司间组织机构混同。2.公司间财产混同。公司财产独立是公司人格独立的基础，只有在财产独立的情况下，公司才能以自己的财产独立地对其债务负责。公司间财产混同违背了公司资本三原则，严重影响公司对外清偿债务的物质基础。本案中，吉林诺森在2010年3月1日与长春诺森出现钱款往来，据此可以推定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3.公司间业务混同。业务混同是指公司之间在经营业务、经营行为、交易方式、价格确定等方面存在混同现象，主要表现为：公司之间从事相同业务活动，各业务活动不以公司独立意志支配。本案中，两公司的实际经营内容一致，业务混同。综上，长春诺森、吉林诺森之间本质是关联公司、实质为同一家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宋士斗的上诉请求，保护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长春诺森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吉林诺森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宋士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长春诺森、吉林诺森人格混同；2.判令长春诺森对吉林诺森的债务131,568.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长春诺森、吉林诺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林诺森成立于2008年12月1日，股东为长春世纪数码技术有限公司和长春市佳辰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春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住所为经济开发区仙台大街**。长春诺森成立于2001年11月19日，股东为钱雨和长春市舰美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慧，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住所为经济开发区仙台大街**士斗与吉林诺森因劳动争议在一审法院进行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判决，判令：解除宋士斗与吉林诺森之间的劳动关系；吉林诺森向宋士斗给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1116元、工资10037.5元、医药费2824.15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493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493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584元、停工留薪期工资9135元，合计131568.65元。2020年9月，宋士斗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长春诺森、吉林诺森人格混同，请求判令长春诺森对吉林诺森131568.65元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宋士斗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长春诺森系吉林诺森的股东。宋士斗以长春诺森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宋士斗利益为由，要求长春诺森对吉林诺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宋士斗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宋士斗申请证人王宝起出庭作证，以证明长春诺森、吉林诺森两家公司人员重合，实质为混同公司。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案外人张原秋于2014年10月14日至2017年8月23日、2013年7月11日至2017年11月9日期间，分别系长春诺森、吉林诺森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宋欣春于2013年3月20日至2017年8月23日、2017年9月5日至2019年5月4日期间，均系长春诺森持股93.14%股东。宋欣春于2010年5月5日至2013年7月10日期间，系吉林诺森法定代表人；其于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9月18日、2014年9月19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分别系吉林诺森持股51%股东长春市世纪数码技术有限公司的持股50%、55%股东；其于2013年8月12日至2016年3月22日、2016年3月24日至2019年5月4日期间，分别系吉林诺森持股49%股东长春市佳辰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持股35%、70%股东。现长春诺森持股93.14的股东为案外人钱雨，现亦系吉林诺森持股49%股东长春市佳辰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持股70%股东，其股权均受让于宋欣春。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长春诺森、吉林诺森股权结构等工商登记信息，宋士斗与吉林诺森产生劳动争议纠纷期间，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鉴于宋士斗起诉时并未主张长春诺森是吉林诺森的股东或长春诺森滥用股东有限责任，而原审法院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是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认为宋士斗缺乏证据证明长春诺森是吉林诺森的股东，不予支持宋士斗的诉请，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虽然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文义来看，规制的对象是股东，但是成文法难以将适用公司法人格否认的场合一一列举，同一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控制下的关联公司之间若存在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可以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令关联公司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判断关联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实质要素应当为财产是否混同，即关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财产归属不明，难以区分各自财产的情况。但本案宋士斗提出的根据吉林诺森在2010年3月1日与长春诺森出现钱款往来，可以推定两家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加以支持。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长春诺森、吉林诺森构成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宋士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士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1元，由宋士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徐 俊审判员  冯 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旭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