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3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宣化东街**，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9001706771042Y。负责人：李文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莉，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胜林，男，汉族，1958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英，女，汉族，1966年7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呈儒，濮阳市濮阳县君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志朋，男，汉族，1988年8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内黄县。原审被告：安阳市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文昌大道与烟厂路交叉口东南角销售展厅**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10500MA466U3K7K。法定代表人：李东波，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李亚坤，男，199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东工路与德隆街交叉口西南角统一信用代码91410500770871902M。负责人：李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野，男，汉族，1986年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林州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胜林、张素英，原审被告李志朋、安阳市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李亚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大地财险安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6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支持朱胜林、张素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服金额39454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张素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证据不足。1.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5月20日，张素英的出生日期为1966年7月25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张素英的年龄是已满53周岁，不满54周岁。不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豫高法（2018）372号《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中60岁以上推定无生活来源的情形。2.一审时张素英仅提供了五星乡后堌堆村村委的证明，该证明在形式上没有单位负责人及证明出具人员签章，仅加盖了该村委会公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不能作为证据采纳。从村委会出具证明的内容来看：张素英患有脑神经紊乱，××，常年吃药，家庭困难，不能外出务工，无经济来源。但张素英未提供医院的诊断证明和住院病历，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张素英仍然需要完成举证责任，否则不能被认定为被扶养人。二、原审判决认定朱胜林的被扶养人身份是错误的。根据朱胜林、张素英提供的证据，朱天洋与朱胜林系继父子关系，且朱天洋已年满16岁，从2012年开始已经有自己的工作和经济收入，朱天洋未受朱胜林的教育和抚养，故朱天洋对朱胜林没有赡养义务，朱胜林不能成为朱天洋的被扶养人。三、原审判决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错误。本案中朱胜林和张素英均系河南省濮阳县的户口，实际生活居住地、消费地均在濮阳县，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河南省农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四、一审判决认定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用3237.81元无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认定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的商业三责险限额为105万元错误。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的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朱胜林、张素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张素英作为朱天洋的母亲，朱天洋对张素英具有法定的赡养义务，张素英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可以证实张素英因病无法外出务工，无经济来源，无劳动能力，家庭困难，故一审判决支持张素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2.本案中朱天洋生父李明刚未对朱天洋履行抚养义务，且自愿放弃朱天洋的交通事故赔偿款。朱胜林对朱天洋履行了抚养义务，朱天洋对朱胜林具有赡养义务，其二人已经形成法律上的继父子关系，故一审认定朱胜林的被抚养人身份正确、合理、合法。3.朱天洋经常居住地系上海市，本案事故发生时朱天洋已在上海务工、生活、居住、消费一年以上，上海市是朱天洋的经常居住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一审判决按照上海市赔偿标准计算赔偿张素英、朱胜林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4.一审判决支持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正确。5.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交通事故纠纷、医疗损害等案件，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亚坤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大地财险安阳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大地财险安阳支公司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附加三责险200万元，附加三责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如朱胜林、张素英的损失不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105万元，大地财险安阳支公司将不承担赔偿责任。李志朋、安阳市联合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朱胜林、张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李志朋、安阳市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李亚坤、大地财险安阳支公司赔偿朱胜林、张素英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708207元，庭审时数额变更为125215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李志朋、安阳市联合运输有限公司、李亚坤、大地财险安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0日01时25分许，李志朋驾驶一辆车牌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E0H**）沿着212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省××省道××十字路口时，与李领辉驾驶一辆车牌豫豫Ｊ×××**轿车沿着东西水泥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清渠212省道23公里0米濮阳县子岸乡三里店村十字路口发横碰撞，造成李领辉受伤、乘坐人朱天洋当场死亡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第4109281202000002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朋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领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朱天洋不承担事故责任。豫豫Ｅ×××**车在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豫豫E0H**在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万元）及不计免赔率。豫Ｅ豫Ｅ×××**在大地财险安阳支公司投保有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其中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豫Ｅ豫Ｅ×××**和豫E豫E0H**记所有人为安阳市联合运输有限公司。豫Ｅ×豫Ｅ×××**豫E0豫E0H**有效期至2020年12月。李志朋驾驶证记载其准驾车型为A2。李志朋具有天津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颁发的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豫Ｅ**豫Ｅ××***E0H豫E0H**安区道路运输管理局核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事故发生后，李亚坤给朱胜林、张素英垫付了丧葬费30000元。朱胜林与张素英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2月20日登记结婚。户口簿记载及村委会证明显示朱胜林与张素英有子女二人，为长子朱天将、次子朱天洋。李明刚（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系受害人朱天洋生父，李明刚向法院提交放弃声明1份，声明其自愿放弃继承朱天洋交通事故赔偿款（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在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对李明刚所做的调查笔录中，李明刚称放弃声明系其亲笔书写，是真实的，从朱天洋出生其未对朱天洋履行过任何抚养费义务，同时其不参加诉讼。经查，截止一审庭审结束，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李领辉未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148元/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7272元/年。2019年度上海市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9442元/年。上海市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未4560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复核后，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20年7月30日重新作出的第4109281202000002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依法予以采信。因肇事车辆豫Ｅ×**豫Ｅ×××**财险济源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豫E0**豫E0H**险济源分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万元）及不计免赔率；豫Ｅ××**豫Ｅ×××**险安阳支公司投保有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其中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肇事司机李志朋负事故同等责任，因此朱胜林、张素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承担，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主、挂车共计105万元）予以承担50％，仍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安阳支公司在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限额中承担50％。李明刚向一审法院提交放弃声明，声明其自愿放弃继承朱天洋交通事故赔偿款（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且在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8日对李明刚所做的调查笔录中，李明刚称放弃声明系其亲笔书写，是真实的，从朱天洋出生其未对朱天洋履行过任何抚养费义务，同时其不参加诉讼。这系李明刚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朱胜林、张素英主体资格适格。朱胜林、张素英所诉死亡赔偿金1388840元，要求按2019年度上海市全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9442元／年计算20年，结合受害人朱天洋的年龄、朱胜林、张素英提交的证据及法院的调查笔录，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所诉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优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所诉丧葬费32074元，要求按2019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4148元／年计算6个月，符合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所诉被扶养人生活费912100元，要求按上海市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45605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数额计算有误，应为889297.5元（45605元／年×19年＋45605元／年÷2人）；所诉遗体存放费1300元，于法无据，该项花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之中，依法不予支持；所诉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0000元，依据不足，结合当地风俗，应依据河南省2019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7272元／年计算，依法认定为3237.81元（47272元／年÷365天×5人×5天）；因截至庭审结束，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李领辉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故不再预留份额。朱胜林、张素英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363449.31元（1388840元＋50000元＋32074元＋889297.5元＋3237.81元），首先由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在交强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下余2253449.31元由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126724.66元，因商业三者险限额共计105万，故应由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5万，下余76724.66元由大地财险安阳支公司在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限额中予以承担。综上，扣除李亚坤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后，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共需赔偿朱胜林、张素英1130000元（110000元＋1050000元﹣30000元），李亚坤给朱胜林、张素英垫付的30000元丧葬费由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直接返还给李亚坤。案经调解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赔偿朱胜林、张素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3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朱胜林、张素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6724.66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支付给李亚坤垫付款30000元；四、驳回朱胜林、张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35元，由朱胜林、张素英负担70元、由李亚坤负担79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认定均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以下问题：1.一审认定被扶养人主体及抚养费数额及标准是否正确。2.一审支持处理受害人丧事期间的误工费是否适当。3.一审认定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本案中，朱胜林与张素英再婚，受害人朱天洋与朱胜利形成继子女关系，朱胜林是朱天洋应承担法定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一审支持朱胜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上诉主张朱胜林未对受害人尽抚养义务，不是被扶养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扶养人张素英的年龄及丧失劳动能力情况等因素支持被扶养人张素英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认为村委会证明存在瑕疵，未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但未提交证据相反证据加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案涉事故上一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涉案保险合同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发生保险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该条款为格式合同条款,其显著减轻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现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就该条款已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另外,保监会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转发交通运输部等五部委关于促进甩挂运输发展的通知》中明确规定,对于主车和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的,要严格按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故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关于涉案交通事故的赔偿总额应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人民财险济源分公司在主、挂两车保险限额之和范围内承担涉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会平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晓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