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4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梧贤，女，194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现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舒恩，男，1959年7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梧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玉琼，女，194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现住广西梧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政能，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现住广西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政健，女，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现住广西梧州市。 原审第三人：梧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中心，住所地广西梧州市新兴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400MB1822487F。 负责人：甘伟棠。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堃，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喆，广西益远（藤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梧贤因与被上诉人邓玉琼、陈政能、陈政健、原审第三人梧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中心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梧贤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选择一份由第三人提供且第三人也不清楚是否是涉案的“陈耀泉”本人签名的“梧州市直管公有房屋租赁协议”作为笔迹鉴定的样本，违反最高检关于《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工作细则（试行）》第十一条规定，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在上诉人已明确提出协议内“陈耀泉”三个字迹存在瑕疵，而且该签名明显书写走向不同，仍选用为样本，直接影响鉴定结果。上诉人提交的“收条”，涉案证人蒋某1上诉人把18000元购房款交给涉案“陈耀泉”全过程，并且在收条上以见证人的名义签字证明。综上，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陈政健答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梧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中心答辩称，1.上诉人与陈耀泉之间的《租房买卖协议》违反《梧州市产管理局直管公房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系无权处分，侵犯公房产权。2.答辩人对上诉人是否支付合同价款并不知情，相关事实由法院依法查明。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邓玉琼、陈政能没有进行上诉答辩。 上诉人廖梧贤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陈耀泉与廖梧贤签订的《義赠协议书》无效，被告归还买卖款18000元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0月6日梧州市产管理局（甲方、出租方）与陈耀泉（乙方、承租方）签订《梧州市直管公有房屋租赁协议》（编号：梧直住房租协1177号）一份，约定甲方将甲方所有的直管公有房屋位于梧州市万秀区（使用面积26.32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作为住宅使用，租赁期限为24个月，从2008年5月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租金为每平方米1.3元，月租金为34.1元。陈耀泉于2012年7月16日死亡后，其配偶邓玉琼申请继续承租上述公租房，并于2014年5月22日与梧州市产管理局签订《梧州市直管公有房屋租赁协议》（编号：梧直住宅租协［2014］346号），租期为2014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月租金为34.2元。2015年10月21日，梧州市产管理局发布通知，涉案房屋被列入梧州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拆迁范围内。2010年6月22日，原告与陈耀泉签订《遗赠协议书》，约定陈耀泉将新兴一路15号二楼6号房义赠给好友廖梧贤女士，今后房间的所有权或今后所拆迁的补偿费全部归廖梧贤女士享有，拆迁补偿所需要的证件均由陈耀泉提供负责；在2010年7月1号起每月水电、租金卫生费由廖梧贤缴交，如有转户，决不反悔，转户所需费用，由廖梧贤负责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搬入涉案房屋居住。原告在本案中提供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22日，收款人处签名为“陈耀泉”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廖梧贤女士人民币壹万捌仟元正。该款是陈耀泉将新兴一路15号二楼6号房转让给廖梧贤女士居住，今后该房的产权归廖梧贤女士享用，另外附一份赠房协议书，协议书由贰零壹零年陆月贰拾贰号生效；如果以后该房在使用过程中房管部门有麻烦，我愿意将收到的房款壹万捌仟元归还廖梧贤女士。”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陈政健申请对原告提交的《收条》上收款人处“陈耀泉”的签名与存放于梧州市产管理部门的陈耀泉生前签订的《梧州市直管公有房屋租赁协议》中落款“陈耀泉”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桂公明司鉴文字［2020］第13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收条》上收款人处“陈耀泉”的签名与《梧州市直管公有房屋租赁协议》中落款“陈耀泉”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被告陈政健交纳司法鉴定费用7100元。原告申请证人蒋某2出庭，证人蒋某2作证称，其见证陈耀泉与廖梧贤买卖房，见证了原告交18000元现金给陈耀泉，收条是陈耀泉亲笔书写的。上述事实有《梧州市直管公有房屋租赁协议》两份、直管公房缴纳租金登记卡、《義赠协议书》、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桂公明司鉴文字［2020］第13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陈耀泉生前与原告签订的《義赠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标的物房屋系保障性公共租赁住房，具有特定的性质和用途，但双方签订的《義赠协议书》改变了涉案房屋的性质和用途，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应认定《義赠协议书》无效。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8000元的问题。原告主张陈耀泉生前收取了其18000元，其依据的是收条及蒋某2的证人证言。对于收条，经司法鉴定收条的“陈耀泉”签名与存放于政府部门的陈耀泉生前签订的协议中的“陈耀泉”签名不属于同一人书写，因此无法认定收条为陈耀泉生前所出具，另外，证人蒋某2的证言的证明力小于司法鉴定意见。综上，原告主张陈耀泉生前收取其18000元，依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8000元，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廖梧贤与陈耀泉生前签订的《義赠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廖梧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为125元，司法鉴定费7100元，合计7225元，由原告廖梧贤负担。 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1.《质证笔录》，证明原审第三人已经确认，不清楚“陈耀泉”是否在鉴材上签名；也证明了上诉人对“陈耀泉”的签名提出了异议；2.《鉴定意见书》，证明陈耀泉与鉴材上签名的“陈耀泉”不是同一人；3.《司法鉴定异议书》，证明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事实；4.《复函》，证明鉴定结果是按照一审法院要求进行鉴定，其鉴定结果仅确定不是同一人所写的事实。被上诉人陈政健及原审第三人质证称上述证据1-4在一审时已提交，不予质证。鉴于上述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本院不再审查认证。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梧贤主张被上诉人归还18000元，提交了《义赠协议书》、《收条》为证，其中《收条》载明：“今收到廖梧贤女士人民币壹万捌仟元正。该款是陈耀泉将新兴一路15号二楼6号房转让给廖梧贤女士居住，今后该房的产权归廖梧贤女士享用，另外附一份赠房协议书，协议书由贰零壹零年陆月贰拾贰号生效；如果以后该房在使用过程中房管部门有麻烦，我愿意将收到的房款壹万捌仟元归还廖梧贤女士。”，该《收条》上“陈耀泉”的签名经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结论为与《梧州市直管公有房屋租赁协议》中落款“陈耀泉”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因此，一审法院以无法认定收条为陈耀泉生前所出具为由驳回上诉人廖梧贤要求被上诉人归还18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廖梧贤提出一审的鉴定程序违法等问题，2020年4月8日，被上诉人陈政健在一审时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上诉人提交的《收条》、《义赠协议书》上的文字内容进行笔迹对比鉴定，2020年4月13日的一审法院制作的《谈话笔录》中显示，一审法院要求陈政健明确其鉴定请求，陈政健表示申请鉴定《收条》、《义赠协议书》的内容是否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不准许该请求，陈政健表示仍然申请鉴定，要求鉴定陈耀泉签字的真实性。2020年4月15日，陈政健再次提出司法鉴定的书面申请，要求对《收条》上的收款人“陈耀泉”和《梧州市直管公有房屋租赁协议》第四页的签名“陈耀泉”三个字进行笔迹对比鉴定。一审法院经质证后将鉴材移交鉴定机构，鉴定要求为对《收条》陈耀泉签名与《梧州市直管公有房屋租赁协议》上第四页的陈耀泉签字进行笔迹对比鉴定。鉴定目的为确认《收条》是否是陈耀泉本人所写。鉴定结果出来后，2020年8月10日，廖梧贤以当事人对鉴材没有达成一致认识、证据来源、鉴材字迹不一致导致鉴定效果不一样、鉴定机构是手工操作不是高科技鉴定为由提出异议，表示其不同意司法鉴定意见，申请重新补充鉴定。一审法院将该异议书函寄至鉴定机构，2020年8月19日，鉴定机构就该异议作出《复函》，回复称其进行复核后的意见是其鉴定意见正确。鉴于以上事实，上诉人称一审的鉴定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廖梧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林 远 审 判 员  刘创祥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仕灵 书 记 员  苏 琳 书 记 员  周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