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13行赔终9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夏臣遥,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代理人孙云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20031922980。 法定代表人邵大伟，镇长。 出庭负责人叶晓华，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人民政府党委委员、政法委员。 委托代理人古延波，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臣遥因其诉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芦岭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的（2020）皖1302行赔初1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臣遥及委托代理人孙云鹏，被上诉人芦岭镇政府的负责人叶晓华及委托代理人古延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夏臣遥的房屋位于桥区××路南侧公安路北段，建于2003年，南头为平房，北头是两层，二层为简易结构。2019年7月30日，芦岭镇政府下达《关于依法拆除夏臣遥违法建设的公告》，主要内容为：夏臣遥于2003年9月在芦岭镇××路南侧公安路北段建房屋一处，南头为平房，北头是两层，二层为简易结构，面积约300平方米，未按规定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筑，虽然多次制止和拆除，仍强行建设，目前房屋已形成，并且正在营业中，对周边环境造成影响，从而引起附近居民不满。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以及埇桥区区委、区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违法用地、违法建设行为控制查处工作的实施意见》的规定，现责令房主夏臣遥自公告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设，逾期未自行拆除，镇政府将组织执法部门依法强制拆除，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夏臣遥承担，特此通告，并加盖芦岭镇政府的公章。2019年8月6日，芦岭镇政府对夏臣遥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予以强制拆除。2019年12月12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作出埇政复决〔2019〕18号《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查明：2019年7月30日，芦岭镇政府作出《关于依法拆除夏臣遥违法建设的公告》，公告中“责令夏臣遥自公告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逾期未自行拆除，镇政府将组织执法部门依法强制拆除，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夏臣遥承担。”2019年8月6日，芦岭镇政府以该房屋系违法建筑为由，强制拆除了夏臣遥的房屋。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认为：由于建筑物、构筑物、设施是重要财产，多数还关系到当事人的基本生产生活，为此强制拆除程序合法才能防止有争议的强制拆除行为不会在未得到司法救济的情况下得以实施，以致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芦岭镇政府拆除案涉房屋前应当保障夏臣遥的程序性权利，但芦岭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其于2019年7月30日告知夏臣遥限期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等，在未保障夏臣遥应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以及复议和诉讼等权利情况下于2019年8月6日将案涉房屋强制拆除。故芦岭镇政府实施对夏臣遥案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另，夏臣遥虽在复议请求中提出了赔偿的请求，但并未载明具体的要求，故夏臣遥提出的赔偿请求无法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三）项第3目之规定，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决定确认芦岭镇政府强制拆除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芦岭镇政府的行政强制行为虽被确认违法，但夏臣遥要求对相关损失赔偿未能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要求赔偿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夏臣遥的赔偿请求。夏臣遥不服，提起上诉。 夏臣遥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夏臣遥提出赔偿请求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夏臣遥提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可以证明芦岭镇政府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提供的房屋租凭合同及营业执照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用于经营以及有租金损失，提供房屋拆除时的照片和视频可以证明夏臣遥房屋的实际损失情况，提供的《宿州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和《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宿州市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及相关判例，可以证明房屋的赔偿标准，夏臣遥在一审时曾申请对被拆除房屋进行评估，但一审法院未组织评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行使职权时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审判决驳回夏臣遥的赔偿请求不当。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芦岭镇政府赔偿夏臣遥房屋损失160万元。 芦岭镇政府答辩称，一、夏臣遥不能证明其系案涉被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夏臣遥提供的房屋土地买卖合同属违法买卖，且其也非合同相对人，夏臣遥不具备本案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案涉房屋建造于2003年左右，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关于使用土地的规定，也违反了《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对于建房的规定，依据条例规定，应当予以拆除，并处以罚款。三、夏臣遥未提供房屋由其建造的证据，无法认定房屋的建筑成本，故无法认定直接损失，不应予以赔偿。四、对于被拆除房屋的面积系夏臣遥单方陈述，芦岭镇政府不予以认可。五、夏臣遥要求按房屋征收相关标准进行赔偿无法律依据，其提供的判例不具备参考价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夏臣遥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评估报告一份，证明经对同地段的商业用房进行评估，每平方米单价为10782.24元，案涉被拆除房屋应按该标准进行赔偿。 芦岭镇政府对夏臣遥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评估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案涉被拆除房屋系违法建筑，并非合法财产，与评估标的不具有可比性，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夏臣遥二审中提供证据认证如下：该评估报告产非对案涉被拆除房屋进行的评估，与本案无关联性。 芦岭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依法拆除夏臣遥违法建设的公告》；2、调查、检查、勘验笔录；3、照片一张。 夏臣遥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夏臣遥身份证复印件；2、《关于依法拆除夏臣遥违法建设的公告》；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照片12张；5、埇政复决〔2019〕18号《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6、《土地房屋转让协议》一份；7、《房屋租赁合同》三份；8、营业执照；9、视频一份；10、宿政发〔2013〕30号《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宿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11、宿政秘〔2015〕221号《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宿州市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12、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宿州市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征求意见稿）》；13、最高人民法院的三份判例。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效力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房屋所占土地系2004年3月案外人赵云向该村村民购买取得，案外人赵云与夏臣遥系夫妻关系，案涉房屋系二人婚后建设，赵云对夏臣遥单独提起赔偿无异议。《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宿州市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中砖混房屋重置价标准为，一等每平方米930元，二等每平方米850元，三等每平方米780元，简易钢结构房屋的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100至15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夏臣遥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 一、关于夏臣遥是否是案涉被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的问题。 本案中，芦岭镇政府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对案涉房屋的拆除公告认定房主为夏臣遥，并要求夏臣遥7日内自行拆除案涉房屋。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埇政复决（2019）18号复议决定中，认定芦岭镇政府拆除了夏臣遥的房屋。夏臣遥提供的房屋土地买卖合同中购买人赵云系夏臣遥的妻子，赵云亦认可案涉房屋属二人共有。综上，可以认定夏臣遥系案涉被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芦岭镇政府认为其不能证明系案涉被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夏臣遥是否有权申请赔偿的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失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芦岭镇政府未按照法定程序强拆制拆除案涉房屋，侵犯了夏臣遥的合法权益，该行为已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埇政复决（2019）18号复议决定确认违法，夏臣遥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三、关于对赔偿数额的举证责任分配及一审判决结果是否适当的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对于损失数额的举证责任，原则上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则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在原、被告无法举证或举证不充分的情况下，应综合案件实际情况，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结合当事人诉求合理酌情确定行政机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而非直接驳回原告所有赔偿请求。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根据夏臣遥及芦岭镇政府提供的证据难以确认夏臣遥的损失数额的情况下，应根据上述原则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故一审判决以夏臣遥赔偿请求无事实依据为由，驳回其赔偿请求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芦岭镇政府认为无法认定案涉房屋直接损失，不应予以赔偿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案涉房屋是否为违法建筑的问题。 依据城乡规划法的规定，认定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是当地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职权范围，芦岭镇政府无权直接认定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人民法院在诉讼中也无权对案涉房屋是否是违法建筑予以认定。本案中，芦岭镇政府虽主张案涉被拆除房屋是违法建筑，但并未提供城乡规划部门对案涉房屋作出的认定结论，在芦岭镇政府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拆除的无证房屋系违法建筑的情况下，不应将案涉房屋视为违法建筑。同时因历史、风俗习惯等原因，农村建房存在管理不到位的问题，致使农村出现很多无证房屋，案涉房屋虽未办理产权登记，但无证房屋并不等于违章建筑。综上，芦岭镇政府认为案涉房屋系违章建筑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应按合法建筑赔偿的问题。 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对其建筑是否系合法建筑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夏臣遥要求芦岭镇政府按合法建筑对被拆除房屋进行赔偿，应证明案涉房屋系合法建筑。依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农村村民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住宅的，应当先向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提出建房申请，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后，由有批准权限的行政机关批准。本案中，夏臣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建设案涉房屋时按法律规定，报请有关机关审批。因夏臣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属合法建筑，其要求按合法建筑对被拆除房屋进行赔偿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对案涉房屋如何赔偿的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三）、（四）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因被拆除的房屋已无法恢复原状，依法应当判令支付赔偿金。鉴于案涉被拆除房屋性质的特殊性，对于赔偿金的支付标准应考量案涉房屋来源、建设的时间、使用情况、居住利益以及房屋建设时的实际状况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夏臣遥虽未能提供案涉房屋建设审批手续，但考虑到案涉房屋建设于2003年至2005年期间，房屋形成时间较长，芦岭镇政府对案涉房屋的存在应当是知晓的，但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中并未通过法律途径对案涉房屋进行处理，鉴于夏臣遥长期管理使用该房屋，具有一定的应保护权益，其应当得到适当赔偿。案涉房屋分上下两层，夏臣遥认可房屋一层为砖混结构，二层为钢结构，一层房屋长33米，宽4.5米，共分为十间，二层共六间房屋，面积约一百多平方米。芦岭镇政府拆除公告中认定房屋总面积约三百平方米，但未实际测量。综合双方陈述及房屋拆除前照片，本院认定案涉房屋一层为砖混结构，面积为148.5平方米（33米×4.5米），二层六门房屋为简易钢结构，面积按一层十间房屋面积的60%计算，为89.1平方米（148.5平方米×60%）。参考《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宿州市被征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中砖混房屋的重置价及简易钢结构房屋的补偿标准，结合案涉房屋被拆除前照片反映的房屋情况及建筑年代，确认案涉房屋一层砖混结构房屋的赔偿标准为每平方米850元，二层钢结构房屋赔偿标准为每平方米150元。芦岭镇政府应赔偿夏臣遥被拆除一层房屋损失126225元（148.5平方米×850元），二层损失13365元（89.1平方米×150元），共计139590元（126225元＋13365元）。 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夏臣遥的赔偿请求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的（2020）皖1302行赔初19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被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赔偿上诉人夏臣遥房屋损失139590元； 三、驳回上诉人夏臣遥其他赔偿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旭 审判员 郝菊香 审判员 庄明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鹤 书记员魏丽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 第十八条农村村民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住宅的，应当先向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提出建房申请，经村民会议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审批程序办理： （一）需要使用耕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同意并出具选址意见书后，方可依照《土地管理法》向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用地，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县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 （二）使用原有宅基地、村内空闲地和其他土地的，由乡级人民政府根据村庄、集镇规划和土地利用规划批准。 城镇非农业户口居民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需要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建住宅的，应当经其所在单位或者居民委员会同意后，依照前款第（一）项规定的审批程序办理。 回原籍村庄、集镇落户的职工、退伍军人和离休、退休干部以及回乡定居的华侨、港澳台同胞，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需要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建住宅的，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审批程序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