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泉，男，1955年10月2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冠华，北京京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内。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峰，北京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勋，北京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发地汽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法定代表人：徐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军，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北京新发地汽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德行商贸有限公司（原审写为北京奥德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杨公庄********/div>法定代表人：陈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女，1981年3月6日出生，北京奥德行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王福泉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一汽公司）、北京新发地汽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发地汽车公司）、北京奥德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德行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0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京0106民初301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福泉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气囊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1.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完全错误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2.一审法院对《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所恢复的黑匣子数据没有予以足够的重视，导致判决错误；3.一审对于事故车辆产品质量缺陷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为特殊侵权案件，被上诉人不能举证免责事由，应当承担责任；4.被上诉人产品缺陷与王福泉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5.王福泉损害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天津一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为：第一，从举证责任看，本案案由、诉争法律关系是产品责任纠纷，上诉人请求权基础和法律依据均是侵权责任法第41条，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王福泉需要举证证明产品责任的三个法定构成要件，即涉案车辆存在缺陷、使用缺陷产品导致损害发生、该缺陷与案外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是本案上诉人王福泉的证据不能完成其举证义务；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发地汽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奥德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福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津一汽公司、新发地汽车公司、奥德行公司赔偿王福泉损失50万元；2.诉讼费由天津一汽公司、新发地汽车公司、奥德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3日12时40分，王福泉驾驶×××号丰田皇冠小型客车，搭载廖某、李某、乔某，沿张承高速行驶至承德方向1KM+900M（草帽山隧道内），车辆右前侧与前方韩某驾驶的×××号福田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左后侧相撞，造成×××号丰田牌小型客车副驾驶座乘坐的廖某当场死亡，副驾驶座后乘坐的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王福泉受伤，两车损坏。此次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总队张家口支队崇礼大队出具的冀公高交张崇认字[2017]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福泉承担主要责任；韩某承担次要责任；廖某、李某、乔某无责任。2017年8月2日，涿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单位：高速交警崇礼大队；委托事项：死亡原因；检验对象：廖某；鉴定意见：被检死者廖某符合交通肇事致其右胸部严重损伤及右肺严重挫裂伤，呼吸功能丧失死亡。王福泉认为廖某死亡系受飞出安全气囊铁块砸伤所致，以此证明车辆存在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017年9月19日，王福泉以天津一汽公司为被告，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向河北省张家口市崇礼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地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该案被移送至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桥东区法院）进行审理，案号为（2018）冀0702民初29号。该案审理过程中，王福泉提起鉴定申请，请求对×××号小型轿车的副驾驶前面的上部安全气囊在发生事故时未正常打开且整体飞出、副驾驶后右侧安全气囊在发生事故时未正常打开，存在质量缺陷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4月17日，桥东区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谈话，王福泉、天津一汽公司协商确定由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0日，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委托人：桥东区法院；委托事项：对车牌号为×××号小型轿车的副驾驶前面上部安全气囊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否未正常打开且整体飞出，存在质量缺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车牌号为×××号小型轿车前排乘员安全气囊模块（副驾驶前面上部安全气囊）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安全气囊电脑发出点火指令前，已因碰撞导致整体飞出。因此，前排乘员安全气囊模块未能打开属于正常现象，未发现质量问题。2018年11月6日，王福泉向桥东区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8年11月21日，桥东区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王福泉撤诉。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福泉不认可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鉴定依据不足，鉴定不实，申请鉴定人出庭，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柴智勇出庭接受质询答复了当事人的提问。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车牌号为×××号小型轿车前排乘员安全气囊模块（副驾驶前面上部安全气囊）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安全气囊电脑发出点火指令前，已因碰撞导致整体飞出。因此，前排乘员安全气囊模块未能打开属于正常现象，未发现质量问题。王福泉不认可鉴定意见，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法院认为其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王福泉要求天津一汽公司、新发地汽车公司、奥德行公司赔偿因质量存在缺陷导致的损失，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福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经查，本案当事人之一的北京奥德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5日，经向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北京奥德行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已经变更为北京奥德行商贸有限公司。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只有在请求人对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事实承担完举证责任后，才能要求生产者对免责事由进行举证。具体到本案中，王福泉必须首先证明产品存在缺陷，确有损害事故发生，并且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关于产品存在缺陷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后，经王福泉、天津一汽公司协商确定由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案涉车辆前排乘员安全气囊模块未发现质量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安全气囊存在质量缺陷，王福泉关于安全气囊存在缺陷的主张，本院难以认定。其次，关于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依据2017年8月2日涿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知，案涉车辆副驾驶位受害人死亡原因为：符合交通肇事致其右胸部严重损伤及右肺严重挫裂伤，呼吸功能丧失死亡。与王福泉称因安全气囊整体飞出重击案涉车辆副驾驶位受害人致其死亡的主张无直接关联，本院难以认定案涉车辆副驾驶位受害人死亡与安全气囊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王福泉关于本案产品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且王福泉也未就产品缺陷与其所受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其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王福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福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