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3刑初1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小明，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武汉市汉南区邓南街郭家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汉**，住武汉市汉**纱帽街博学阳光城******。因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徐盼，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武南检一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小明犯诈骗罪、妨害作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4日依法立案，并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宜青、检察人员黄莉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小明及其辩护人徐盼均到庭参加诉讼。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无法正常开展诉讼活动，本院于2020年4月4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1年1月20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罪2016年底，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开展畜禽退养工作，并对辖区内退养的养殖场进行拆迁。被告人彭小明作为被确定退养的“武汉明天好畜禽养殖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退养过程中，虚构事实，贿赂评估人员出具虚假评估文件，骗取国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872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彭小明谎称其租户所有的塑料食槽为其所有的铁食槽，骗取国家补偿款人民币38720元；被告人彭小明在申报沼气池时，将100立方米的沼气池虚报为200立方米，骗取国家补偿款人民币90000元。二、妨害作证罪2019年7月，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监察委员会、区公安分局对被告人彭小明涉嫌诈骗罪调查期间，被告人彭小明指使原武汉市金易能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熊锡明、原武汉市汉南区农业局能源办负责人刘少华（均另案处理）做虚假证明，并提供与熊某共同伪造的沼气池扩建合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畜禽退养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87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小明在被调查期间，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彭小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彭小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书证被告人彭小明身份信息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各级政府关于建设沼气池的文件及沼气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验收资料、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农业局关于邓南街窑头村彭小明养猪场沼气项目建设情况说明、彭小明与熊某签订的关于沼气工程容积扩建的补充协议、湖北永和明达资产评估公司关于对武汉经济开发区（汉南区）邓南街养殖户复核验收沼气池价格评估的情况说明及分户复核报告及附属设施设备估价明细表、湖北省农业厅鄂农计发[2013]55号关于下达2013年省级现代农业农村能源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武汉市汉南区财政局汉财预[2013]590号关于下达2013年省级现代农业农村能源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武汉市农村能源办公室《汉南区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及2013年省级现代农业农村能源发展专项清洁能源入户项目市级验收意见》、武汉市汉南区农村能源办公室关于2013年中央、省级小型沼气建设项目竣工财务决算说明书、实施方案、验收意见等相关文件、土地登记申请书、汉南区供销联合社文件（南供字[2006]5号）、租赁协议、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邓南街畜禽退养及循环利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邓南街畜禽退养及栏舍拆除工作的情况说明》、湖北永和明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鄂永和明达评[2018]WH025号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畜禽养殖栏舍及附属设施复核验收资产评估项目评估报告及分户复核报告、估价明细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邓南街办事处拆除畜禽舍清点明细表、拆除设施设备清点明细表、禁养区畜禽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书及畜禽退养及栏舍拆除现场情况登记表、猪场扩建合同、《致全街畜禽养殖场（户）的一封信》、《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和规范管理政策汇编》、武汉市人民政府文件武政规[2016]18号《市人民政府关于批转武汉市畜禽禁止限制和适宜养殖区划定及实施方案的通知》、武汉市畜禽退养及循环利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武退办[2016]6号《2016年畜禽退养工作实施方案》、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汉南区政府）武某1开规[2016]1号）《武汉开发区管委会（汉南区政府）关于全区畜禽养殖区域划分的意见》、武某1开规[2016]50号《武汉开发区管委会（汉南区政府）关于印发区畜禽关停退养及粪污资源化利用实施方案的通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纪工委（汉南区纪委）武某2发[2017]1号《关于进一步推进畜禽关停退养工作纪律的通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邓南街办事处邓街[2016]9号《关于邓南街畜禽关停退养及粪污资源化利用实施方案》、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邓南街党政办公室邓办发[2017]21号《关于印发邓南街畜禽关停退养和拆除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畜禽退养及循环利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邓南街窑头村彭某（彭小明）开办的畜禽养殖厂养殖区域划分调查认定的回复》、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汉南区政府）主任办公会议纪要[2016]第28期研究《畜禽关停退养及粪污资源化利用实施方案》等事宜、邓南街畜禽养殖户栏舍设施拆除及种畜退养奖补资金发放明细表、武汉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彭某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彭小明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证人闻某、彭某、程某、周某、李某1、李某2、徐某、宋某、郭某1、郭某2、张某、魏某、邓某、曹某、江某、柳某、李某3、陈某1、陈某2、王某、李某4、李某5、余某、郭某3、何某的证言；3、同案犯熊某、刘某的供述和辩解；4、被告人彭小明的供述和辩解；5、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物价局汉价认定字[2019]12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9]计鉴字第J02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被告人彭小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彭小明自愿认罪认罚。其辩称自己系初犯，因法律意识淡薄才犯下错误，现自愿认罪认罚，且家属在自己的要求下已积极退赃，目前身体状况很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彭小明系初犯、偶犯，构成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属已代为积极退赃，请求结合其身体状况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汉南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汉南支行的交易明细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人彭小明家属已代其退出全部赃款人民币128720元并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30000元。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2016年底，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开展畜禽退养工作，对辖区内退养的养殖场进行拆迁并补偿。被告人彭小明作为被确定退养的武汉明天好畜禽养殖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退养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8720元。其中虚报铁食槽220个，骗取国家补偿款人民币38720元；将100立方米的沼气池虚报为200立方米，骗取国家补偿款人民币90000元。2021年1月18日，被告人彭小明家属代其向本院退出畜禽退养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8720元。二、妨害作证罪2019年7月初，被告人彭小明因涉嫌诈骗罪被武汉市汉南区监察委员会和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调查。期间，被告人彭小明为防止其虚报沼气池容积骗取国家补偿款一事败露，指使武汉市金易能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熊锡明、原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农业局能源办公室干部刘某（均另案判决）为其作虚假证明，并共同商议由熊某以武汉市金易能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彭小明签订一份虚假的《关于沼气工程容积扩建的补充协议》以应付调查。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期间，被告人熊某向侦查人员提供了该虚假协议，被告人熊某、刘某多次提供了虚假证言。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告人彭小明身份信息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各级政府关于建设沼气池的文件及沼气池工程建设施工合同、验收资料、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农业局关于邓南街窑头村彭小明养猪场沼气项目建设情况说明、彭小明与熊某签订的关于沼气工程容积扩建的补充协议、湖北永和明达资产评估公司关于对武汉经济开发区（汉南区）邓南街养殖户复核验收沼气池价格评估的情况说明及分户复核报告及附属设施设备估价明细表、湖北省农业厅鄂农计发[2013]55号关于下达2013年省级现代农业农村能源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武汉市汉南区财政局汉财预[2013]590号关于下达2013年省级现代农业农村能源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武汉市农村能源办公室《汉南区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及2013年省级现代农业农村能源发展专项清洁能源入户项目市级验收意见》、武汉市汉南区农村能源办公室关于2013年中央、省级小型沼气建设项目竣工财务决算说明书、实施方案、验收意见等相关文件、土地登记申请书、汉南区供销联合社文件（南供字[2006]5号）、租赁协议、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邓南街畜禽退养及循环利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邓南街畜禽退养及栏舍拆除工作的情况说明》、湖北永和明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鄂永和明达评[2018]WH025号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畜禽养殖栏舍及附属设施复核验收资产评估项目评估报告及分户复核报告、估价明细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邓南街办事处拆除畜禽舍清点明细表、拆除设施设备清点明细表、禁养区畜禽养殖场关停退养协议书及畜禽退养及栏舍拆除现场情况登记表、猪场扩建合同、《致全街畜禽养殖场（户）的一封信》、《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和规范管理政策汇编》、武汉市人民政府文件武政规[2016]18号《市人民政府关于批转武汉市畜禽禁止限制和适宜养殖区划定及实施方案的通知》、武汉市畜禽退养及循环利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武退办[2016]6号《2016年畜禽退养工作实施方案》、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汉南区政府）武某1开规[2016]1号）《武汉开发区管委会（汉南区政府）关于全区畜禽养殖区域划分的意见》、武某1开规[2016]50号《武汉开发区管委会（汉南区政府）关于印发区畜禽关停退养及粪污资源化利用实施方案的通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纪工委（汉南区纪委）武某2发[2017]1号《关于进一步推进畜禽关停退养工作纪律的通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邓南街办事处邓街[2016]9号《关于邓南街畜禽关停退养及粪污资源化利用实施方案》、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邓南街党政办公室邓办发[2017]21号《关于印发邓南街畜禽关停退养和拆除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畜禽退养及循环利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邓南街窑头村彭某（彭小明）开办的畜禽养殖厂养殖区域划分调查认定的回复》、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汉南区政府）主任办公会议纪要[2016]第28期研究《畜禽关停退养及粪污资源化利用实施方案》等事宜、邓南街畜禽养殖户栏舍设施拆除及种畜退养奖补资金发放明细表、武汉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彭某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彭小明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汉南支行交易明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汉南支行交易明细；证人闻某、彭某、程某、周某、李某1、李某2、徐某、宋某、郭某1、郭某2、张某、魏某、邓某、曹某、江某、柳某、李某3、陈某1、陈某2、王某、李某4、李某5、余某、郭某3、何某的证言；被告人彭小明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熊某、刘某的供述和辩解；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物价局汉价认定字[2019]12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9]计鉴字第J02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畜禽退养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287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彭小明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彭小明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彭小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家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小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2023年7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彭小明所退赃款人民币128720元，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 桦人民陪审员 程 珊人民陪审员 常 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石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