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4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行，住所地枣阳市民主路**。负责人：齐恒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武，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治林（曾用名李自林、李志林），男，196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忠，枣阳市北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枣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李治林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民初2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枣阳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2018）鄂0683民初29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治林对上诉人农行枣阳支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主体身份存疑。2004年12月10日，李志林与原农行枣阳太平分理处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而被上诉人起诉时提供的身份证名字为李治林，二人是否为同一个原告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双方之间名为土地转让协议实为债权转让协议。原姚岗食品所袁寨分所因拖欠农行太平分理处贷款未还，经人民法院审理执行，相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覆盖物流拍后抵偿给农行太平分理处。因当时有职工居住和占有，李志林在购买该土地使用权时也明知上述情况。李治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治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04年12月1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土地转让款13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分年计息至付清时止）；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枣阳市支行太平镇分理处（现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分理处）与原告李治林签订了二份土地转让协议书，其中一份载明“甲方：枣阳市农行太平分理处，乙方：李志林。根据枣阳市人民法院（1994）枣民初字2601号民事调解书，甲方现将抵偿的原姚岗食品所袁寨分所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协商如下：一、甲方把位于东西界点谢宝国房西山墙以西、张洪珍东山墙以东；南北界点：袁太路南边向南15m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在签订协议书时一次性支付转让费。二、签订协议前，甲方如有对该土地的其他转让行为由甲方负责，以甲方单位行为为准。三、转让后，因该土地界线与其他相邻发生纠纷，甲方必须协助办理。四、协议签订后，双方严格遵守，如一方违约，赔偿对方损失。五、此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甲方：太平分理处（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枣阳市支行太平镇分理处公章），乙方：李志林（已签名），2014年12月10日”。另一份载明“甲方：枣阳市农行太平分理处，乙方：李志林。根据枣阳市人民法院（1994）枣民初字2601号民事调解书，甲方现将抵偿的原姚岗食品所袁寨分所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协商如下：一、甲方把位于东西界点：东至原食品所东院墙，西至西院墙；南北界点：北至原转让的界点为准，南至堰边（含院墙）。二、签订协议前，甲方如有对该土地的其他转让行为由甲方负责，以甲方单位行为为准。三、转让后，因该土地界线与其他相邻发生纠纷，甲方必须协助办理。四、协议签订后，双方严格遵守，如一方违约赔偿对方损失。五、此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后具有法律效力。甲方：太平分理处（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枣阳市支行太平镇分理处公章），乙方：李志林（已签名），2014年12月10日”。同日，中国农业银行枣阳市支行太平镇分理处出具了加盖该分理处公章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李自林土地转让费壹万叁仟元整（原姚岗食品所袁寨分所部分土地）”。另查明，一审法院1994年9月2日作出的（1994）枣民初字260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原告为“枣阳市农业银行姚岗营业所”，被告为“枣阳市姚岗食品所”，案由为“借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枣阳市姚岗食品所偿付枣阳市农业银行姚岗营业所贷款143750元，利息28634.34元（截止94年10月15日），共计172384.34元，于1994年10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据该案执行卷宗材料显示：因枣阳市姚岗食品所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中国农业银行枣阳市支行姚岗营业所”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1994年11月10日委托枣阳市地价评估事务所对枣阳市姚岗食品所双河、草店、袁寨三个分所的土地及附着物进行了价格评估，其中袁寨食品分所占地面积3459.84㎡，代征路731.4㎡，门面平房占地280.75㎡。一审法院于1995年6月18日对袁寨食品分所公开竞价拍卖，原枣阳市姚岗镇（现合并至太平镇××××村村民张利民、贺其会、食品所临时工郑立顺三人以51452元买下八间平房，两间厢房（小屋）及房后450㎡的土地使用权（东西长45m，南北宽15m）,其余3009.84㎡的土地院墙及其他覆盖建筑物无人购买。因被拍卖的房屋和土地当时有职工居住、占有，因迁房引起职工上访，市政府和一审法院领导、执行人员以及原姚岗镇和枣阳农行的领导多次召开协调会，截止到1997年1月6日，该案尚未执行完毕；卷中未记载对当时无人购买的3009.84㎡的土地院墙及其他覆盖建筑物的处置情况。因被告农行枣阳支行至今未按协议向原告李治林交付土地，原告李治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转让费并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应当向登记机构申请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中国农业银行枣阳市支行太平镇分理处与原告李治林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原告李治林与中国农业银行枣阳市支行太平镇分理处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后，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转让费，但中国农业银行枣阳市支行太平镇分理处至今并未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亦未向原告李治林交付土地；原告李治林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转让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国农业银行枣阳市支行太平镇分理处现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太平分理处，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行的下设机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行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由其享有诉讼权利、承担诉讼义务。被告农行枣阳支行辩称两份协议实际是调解书涉及的债权转让，农行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义务，原告应依据协议中涉及的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以及和分理处都没有收到13000元，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理由，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且一审法院（1994）枣民初字2601号民事调解书只有还款内容，并不涉及债权转让的内容，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中国农业银行枣阳市支行太平镇分理处与李治林于2004年12月1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二、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李治林土地转让费13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3000元为基数，自2004年12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治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关于李治林是否曾用其他名字的问题，枣阳市太平镇袁寨南街村民委员会在一审时出具了证明，证实李治林曾用名“李自林、李志林”，三名字属同一人。本院认为，案涉土地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治林按协议约定支付了转让款，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而上诉人至今未能向李治林交付土地，已长达十六年。因此，李治林在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土地转让款并赔偿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处理适当。关于李治林的身份问题，案涉协议上虽然签名为“李志林”，与被上诉人身份证上的名字“李治林”有一字之差，但李治林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已出具证明，李治林曾用名“李自林、李志林”，三名字属同一人，而且结合李治林持有协议书及土地转让款的收据，可以证实协议中乙方“李志林”与本案被上诉人“李治林”系同一人，其以“李治林”名义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农行枣阳支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农行枣阳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农行枣阳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审判员严庭东审判员刘丹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梅      若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