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林海，男，1969年5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湖南芙蓉(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全明，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敏，湖南劲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林海因与被上诉人黄全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湘0724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黄全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裁定发回重审。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湘0724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龙林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林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龙林海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黄全明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8年2月28日，黄全明与龙林海结算后出借案涉两张借条，该两张借条是对双方在此以前所有借款的结算，而非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之间结算；2.2018年9月8日，黄全明与龙林海通话时承认尚欠龙林海借款100多万元；3.2019年5月13日，黄全明与龙林海结算后，重新出具157.5万元的借据；4.黄全明承认从2013年起与龙林海发生借贷往来，龙林海陈述双方自2010年起发生借贷往来，说明双方的往来不是从2016年3月开始的；龙林海陈述借款从2016年3月开始，是因当时黄全明将一张100多万元的应收账单质押给龙林海，以致龙林海陈述错误；5.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全明出具案涉借条时，龙林海对其有胁迫、欺诈等导致借条无效、可撤销情形，故案涉借条合法有效，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以2016年3月为双方借贷往来的起算点，仅以双方的银行转账为依据认定事实是错误的。黄全明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系2016年3月以来的借款结算正确。首先，龙林海与黄全明确实自2010年开始发生经济往来，但龙林海在原一审起诉时自认本案借款系2016年3月以来的借款结算；其次，原一审庭中龙林海提交了2014年以来与黄全明的交易流水，其在无法举证证明其足够的转账金额时，仍未将2016年3月以前的转账记录纳入本案借款范围，在重审开庭前一直未变更借款开始时间的陈述；再次，修梅镇政府2016年12月才向黄全明出具欠条，龙林海不可能2015年就拿到该条子给黄全明出具借款，故龙林海关于“2016年3月开始借款属于笔误”的理由不成立。第二，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年利率超过36%正确。龙林海一再改变借款开始时间、本案借款结算金额的由来的陈述系为掩盖高利贷的事实。第三，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双方的借款、还款均通过银行转账，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借款、还款金额正确。第四，龙林海涉及多起诉讼，且诉讼金额达几百万元，龙林海系职业放贷人；龙林海自认其出借资金有20%系向他人借款，且其向黄全明出借借款的同时向银行偿还贷款，可见其从事高利转贷；故本案借款合同无效。龙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全明偿还借款本息1575000元，并承担律师费20000元。黄全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龙林海返还多偿还的借款333296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全明因建设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向龙林海进行有息借款，并陆续还款。2018年2月28日，黄全明向龙林海出具了借据二张，内容分别为“今借到龙林海现金625000元，月息2分”和“今借到龙林海现金700000元，月息2分”。2019年5月13日，黄全明又向龙林海出具了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黄全明，身份证号码43242519********，与龙林海之间的借款于2019年5月13日全部结清往来款，现应还龙林海现金壹佰伍拾柒万伍仟元（1575000元），月息贰分，从2019年7月13日后每月还款贰万元。如有违约可同意龙林海上诉解决。承诺人黄全明。”根据龙林海和黄全明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自2016年3月底开始，龙林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全明支付款项如下：2016年4月5日支付70000元，2016年4月26日支付150000元，2016年6月25日支付20000元，2016年6月29日支付10000元，2016年10月3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10月26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94000元，2019年1月7日支付20000元(龙林海在诉讼中未主张)。黄全明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支付方式向龙林海支付款项如下：2016年9月10日支付20000元，2016年11月25日支付5000元，2016年12月23日支付1045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315000元，2017年2月26日支付5000元，2017年4月29日支付101000元，2017年12月1日支付20000元，2018年1月13日支付43800元(黄全明在诉讼中未主张)，2018年2月13日支付275356元，2018年3月31日支付10000元，2018年4月7日支付8000元；2018年4月24日支付10000元；2018年6月5日支付5000元；2018年6月30日支付25000元(黄全明在诉讼中未主张)，2019年1月7日支付20000元(黄全明在诉讼中未主张)，2019年5月13日支付10000元。本次诉讼所涵盖的借款开始时间为2016年3月后，黄全明向龙林海借款的年利率超过了36%。自2016年3月起龙林海向黄全明支付借款金额为544000元，黄全明向龙林海偿还借款金额为888856元。按照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顺序，以年利率36%计算，黄全明超额支付龙林海217112元。一审法院认为，龙林海要求黄全明偿还借款本息1575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龙林海要求黄全明支付律师费2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黄全明称龙林海是职业放贷人，并以此主张其与龙林海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的辩解主张，因黄全明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不予采纳。黄全明向龙林海支付的利息利率超过了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超出部分黄全明有权请求龙林海返还，故黄全明要求龙林海返还超出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其金额按照计算确定为217112元。黄全明要求龙林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龙林海要求黄全明偿还借款本息1575000元及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龙林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全明21711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975元，由龙林海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149.5元，由黄全明负担871.50元，龙林海负担22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49.5元黄全明已预交，予以退回2278元。龙林海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2278元，拒不缴纳的，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案涉借条和承诺书是否系受胁迫所为的事实。黄全明主张案涉借条和承诺书系受胁迫所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龙林海主张案涉借条和承诺书均系黄全明自愿所为，并提交了郭某的出庭证言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郭某的证言形式与来某，作为龙林海与龙林海共同的朋友，其关于看见黄全明自愿向龙林海出具条据的证言较为客观，能够证明黄全明自愿出具承诺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黄全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出具借条和承诺书系受胁迫所为的事实，故本院对案涉借条和承诺书系黄全明自愿出具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本案借款本息，龙林海二审中提交了郭某的出庭证言、2014年以来龙林海向黄全明转账198.6万元的银行流水、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4民督14号70万元的支付令、黄全明于2016年12月27日出具的欠龙林海钢材款125000元的欠条1份，拟证明案涉借款本金为1325000元。本院认为，郭某关于“听到龙林海和黄全明说借款本金为130多万元”的陈述与龙林海的当庭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龙林海与黄全明的银行交易记录形式与来某，内容真实，能够证明龙林海与黄全明的交易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但案涉借款本息数额本院经根据双方的交易情况计算后认定；支付令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本金，故本院不予采信；125000元的欠条形成于2018年2月28日双方结算以前，且龙林海并未在本案中主张该欠款，故该欠条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黄全明向本院提交了临澧县财政评审执行评审对账暨定案表和临澧县修梅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9日对黄全明出具欠条各1份、龙林海于2014年8月23日和2015年2月26日出具的收条2份、关良锡向龙林海的银行转账记录2份、黄全明与龙林海的银行交易明细1份，拟证明2016年3月8日以前黄全明向龙林海还款1354600元，双方账目已结清及迄今为止黄全明共向龙林海还款233256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临澧县财政评审执行评审对账长暨定案表和临澧县修梅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9日对黄全明出具欠条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本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能够证明龙林海与黄全明的交易往来，本院予以采信，但案涉借款本息数额本院经根据双方的交易情况计算后认定。关于本案借款本息，双方的陈述为：龙林海在起诉中称“被告于2016年3月起陆续向原告借款1325000元用于修建修梅镇敬老院”。黄全明答辩时陈述本案借款开始时间为2016年1月。2019年10月9日庭审中(原一审)，龙林海陈述157万元的承诺书从何时起算具体不清楚了。对于1325000元的组成，龙林海陈述为“一开始有二三十万的现金，后来是转账，大约有10万元的利息”，黄全明陈述为“以前欠龙林海67万元，按月息7.5分算到年底是100万元，100万元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一年后本息为160万元，扣减龙林海从工程款中领走的27.5万元，剩余132.5万元”。2019年11月19日庭审中(原一审)，龙林海提交了其与黄全明2014年以来的银行交易记录，并陈述其与黄全明的往来2018年2月28日才结算；黄全明陈述“以前差龙林海75万元，大概有25万元的利息，就打了100万元的条子，一年后就到了160万元，减去修梅财政所支付的27.5万元，剩余132.5万元”。2020年3月19日庭审中(原二审)，龙林海陈述132.5万元的条子是双方十年的累计结算款，132.5万元由现金三十多万元、代还十多万元、四十多万元的转账、十多万元利息组成。黄全明陈述2016年3月份以前的账已全部结清。2020年8月5日，龙林海在庭审(重审一审)中将借款开始时间变更为2015年3月15日，并陈述起诉状中的2016年3月系笔误。庭审中又陈述132.5万元系双方2010年至2018年的结算款，由十万左右的利息、现金三四十万、转账约八十万元组成。黄全明坚持2016年3月份以前的账已全部结清。重审二审中，龙林海坚持132.5万元系双方2010年至2018年2月28日的结算款。黄全明仍坚持2016年3月份以前的账已全部结清，对132.5万元的组成陈述为“龙林海转账54.4万元，加陈家桥工程转包费12万元，取整为67万元，按月息7.5分的标准计算到年底的本息为100万元，再按月息5份的标准计算一年后本息为160万元，扣减龙林海领走的工程款27.5万元，剩余132.5万元”。关于本案借款本息的认定。首先，从龙林海和黄全明的陈述可以确定1325000元中含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其次，龙林海关于1325000元组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对现金支付和代为还账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现金支付和代为还账的陈述不予采信。再次，关于银行转账金额。龙林海在原一审、原二审、重审一审质证时均只主张2016年3月以来的转账金额544000元，直到重审一审开庭时才主张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的银行转账659000元也是案涉借条中的本金，在本案二审中又主张2014年以来的转账1986000元均为案涉借条中的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龙林海在诉讼中，多次承认案涉借款系2016年3月以来的借款，即使其已向法院提交2014年以来双方的转账记录、在法院一再要求其说明借款组成、一审法院就借款开始时间组织辩论的情况下，龙林海仍主张案涉借款从2016年3月起算、未将2016年3月以前的转账金额作为案涉本金予以陈述，此时龙林海已构成不利自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做出的，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本案中，龙林海后来在重审庭审中和本案二审过程中改变借款开始时间的陈述属于撤销自认，因黄全明不同意其撤销自认且龙林海的自认不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做出的，故龙林海的自认不能撤销。本院对龙林海关于借款开始时间的改变陈述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应从2016年3月份起算。最后，黄全明在2019年10月9日庭审中和重审二审庭审中关于1325000元组成的陈述也属于其不利自认，即黄全明自认本案借款本金为670000元。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670000元，其余均为利息。综上，本院认定，黄全明自认案涉借款本金为670000元，即除一审判决认定的转账金额544000元外，2016年3月8日以前尚有工程转包费及其他借款共计126000元。按照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顺序，以年利率36%计算，至2019年5月13日，黄全明尚欠龙林海借款本金40766元(计算过程详见附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龙林海将自有合法资金及亲友小额资金出借给黄全明，黄全明出具借条，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定标准无效，其余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即黄全明超过按年利率36%标准支付的利息应冲减本金，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息24%计算。虽然黄全明于2018年2月8日向龙林海出具案涉132.5万元的借条，并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还款157.5万元的承诺书，但龙林海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2018年2月8日以前黄全明尚欠其借款本金132.5万元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黄全明仅欠龙林海借款本金40766元及2019年5月14日起的利息。故对龙林海要求黄全明偿还借款本息157.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部分予以支持。龙林海要求黄全明支付律师费2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黄全明以龙林海系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其与龙林海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的辩解主张，因黄全明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不予采纳。黄全明反诉要求龙林海返还多偿还的借款333296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林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4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二、黄全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支付龙林海借款本金40766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2019年5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三、驳回龙林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黄全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975元，由龙林海负担18493元，黄全明负担4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49.5元，由黄全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5元，由龙林海负担18493元，黄全明负担4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严钦华审判员  谭洪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廖泽轩书记员于松卉附相关法条及利息计算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版本)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承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撤销自认的，应当作出口头或者书面裁定。            龙林海与黄全明民间借贷纠纷案利息计算表                  日  期              龙出借              黄还款              应付利息              已付利息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2016年3月8日                                                                                    126000                  2016年4月5日              70000                            3528                            3528              196000                  2016年4月26日              150000                            4116                            7644              346000                  2016年6月25日              20000                            20760                            28530              366000                  2016年6月29日              10000                            1464                            29994              376000                  2016年9月10日                            20000              27448              20000              37442              376000                  2016年10月3日              100000                            8648                            46090              476000                  2016年10月26日              100000                            10948                            57038              576000                  2016年11月25日                            5000              17280              5000              69318              576000                  2016年12月23日                            104500              16128              85446              0              556946                  2017年1月25日                            315000              18379              18379              0              260325                  2017年1月26日              94000                            260                            260              354325                  2017年2月26日                            5000              10984              5000              5984              354325                  2017年4月29日                            101000              21968              27952              0              281277                  2017年12月1日                            20000              60756              20000              40756              281277                  2018年2月13日                            275356              20814              61570              0              67491                  2018年3月31日                            10000              3105              3105              0              60596                  2018年4月7日                            8000              424              424              0              53020                  2018年4月24日                            10000              901              901              0              43921                  2018年6月5日                            5000              1845              1845              0              40766                  2019年5月13日                            10000              10000              10000              0              40766                  备注：利息均按月息3分计算。最后一笔已支出的利息超过了月息2分但不足月息3分，按实际支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