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4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贝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689107587W。负责人：刘永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小敏，女，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华，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侃，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美浩，男，199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小丹，女，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绍朋，曾用名虞绍明，男，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8430342843。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义乌公司）与被上诉人谢小敏、金美浩、蔡小丹、虞绍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民初12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财险义乌公司上诉请求：裁定撤销原判决，驳回谢小敏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明投保事实。一审法院漏掉关键证据，导致投保事实认定不清。蔡小丹在庭审时已经确认保险单原件在银行，系其办理抵押贷款委托银行保管相关车辆有价单证，这直接说明了上诉人向蔡小丹交付了保险单原件，该保险单样式系上诉人向保监会备案并有其监制，正本处有重要提示“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正本反面条款对“无驾驶证、肇事后驶离现场属于责任免除”约定加粗加黑显示，符合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证据规则，有证据显示持有证据原件的一方应提供证据原件，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银行保管该保单原件，系蔡小丹于其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蔡小丹应承担举证不能，一审法院未对此作出认定。2、无证驾驶、车辆肇事后不得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52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报告医疗急救机构；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事故证物的位置；同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并主动接受调查处理，不得逃避”。故肇事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蔡小丹在把车辆租借给虞绍朋，明确表示无证不能驾驶，已经说明其是知晓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以笔迹推断来反驳当事人自认，明显属于法律适用不当。3、保险公司对禁止性规定仅需尽到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人还需尽到说明义务，明显与法律不符。4、上诉人己尽到责任免除的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保险单正本，正本正面有“明示告知”，保险条款中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保险”进行加粗加黑加下划线显示，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所以在保险人已尽到提示义务前提下，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谢小敏答辩称，根据保险法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要对投保人进行充分告知，在投保人充分理解免责条款的内容情况下，才进行投保。安诚财险义乌公司提供了机动车辆保险告知书，送达书上虽然有蔡小丹签字，但是蔡小丹否认签名。经鉴定，不是蔡小丹签字，安诚财险义乌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告知义务，因此免责条款不适用于本案，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蔡小丹答辩称，我投保时就一个链接发给我，我就把钱交了，我也没有签字，关于保险的内容我也不太清楚。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保留我司追偿权的前提下，对一审法院关于我司的判决没有异议。金美浩、虞绍朋在二审中未作答辩。谢小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美浩、蔡小丹、虞绍朋赔偿谢小敏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94723.53元；2.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安诚财险义乌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庭审中，谢小敏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损失数额变更为94463.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9月30日18时08分许，金美浩在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浙Ｇ8××**（临牌浙Ｇ8××**）小型轿车，未确保安全，沿怀万线自东向西行驶，在怀万线0ＫＭ＋700Ｍ东阳市鼎坚玻璃厂前路段与行人谢小敏发生碰撞，造成谢小敏受伤、浙Ｇ8××**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金美浩弃车逃离现场。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金美浩负事故全部责任，谢小敏无事故责任。受害人概况：谢小敏，女，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县。车辆概况：浙Ｇ8××**小型轿车，注册日期2014年12月18日，发证日期2019年9月27日，所有人蔡小丹。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涉案小型轿车向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向安诚财险义乌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和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司法鉴定结论：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2日做出笔迹鉴定意见：标称日期为“2019年9月27日”的《＜机动车辆保险合同＞资料送达书》原件中“被保险人签章”处“蔡小丹”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谢小敏各项损失：医药费86016.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1195元、住宿费2880元。上述费用共计91091.53元。赔偿情况：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蔡小丹垫付了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责任明确。由于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而金美浩属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故谢小敏的合理损失应由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垫付，但在垫付后有权向金美浩追偿。安诚财险义乌公司辩称，金美浩无证驾驶、逃逸、车辆用途改变，商业险不予赔偿，并提供了《机动车保险合同》资料送达书证明已告知免责事项。一审法院认为，该送达书上虽有被保险人签名，但蔡小丹否认系其所签，且经笔迹鉴定也确认非蔡小丹所写，因此，安诚财险义乌公司对免责条款并未尽到告知、提醒、解释的义务，安诚财险义乌公司的责任并不能免除。安诚财险义乌公司主张免除其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且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超过交强险部分的合理损失，根据事故责任，应由安诚财险义乌公司在责任范围内全部赔偿。蔡小丹委托虞绍朋出租其所有的车辆，虞绍朋在出租车辆时未尽到审查义务，具有过错，蔡小丹、虞绍朋对金美浩造成的侵权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非医保部分费用，结合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部分酌情按6%的比例由金美浩按责任比例承担，计款4560.99元。住宿费按每日120元计算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交通费按实际支出按一个人计算1195元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谢小敏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另行解决。经计算，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谢小敏各项损失14075元，扣除已赔偿的10000元，尚应赔偿4075元。安诚财险义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2455.54元。谢小敏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笔迹鉴定的费用2400元，由安诚财险义乌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小敏浙Ｇ8××**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14075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4075元。二、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小敏浙Ｇ8××**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款72455.54元、支付蔡小丹花费的鉴定费2400元。三、金美浩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小敏损失4560.99元，蔡小丹、虞绍朋负连带责任。四、谢小敏应于收到上述款项之日退还蔡小丹人民币16000元。五、驳回谢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元，财产保全费967元，合计1914元。由谢小敏负担13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41元；金美浩负担1737元，蔡小丹、虞绍朋负连带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安诚财险义乌公司是否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即安诚财险义乌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仍应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本案中，安诚财险义乌公司上诉提出蔡小丹在一审庭审时已确认保险单原件在银行，系其办理抵押贷款委托银行保管相关车辆有价单证，这直接说明其已向蔡小丹交付了保险单原件。蔡小丹对此并不认可，认为其仅收到了保险单首页的复印件，并无免责条款内容。从一审庭审笔录看，蔡小丹并未明确确认保险单原件在银行，也未认可系其向银行交付了保险单原件。结合安诚财险义乌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机动车保险合同资料送达书》被保险人处签名经笔迹鉴定确认非蔡小丹所写，且安诚财险义乌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蔡小丹交付了保险单原件，故对于安诚财险义乌公司主张其已向蔡小丹交付保险单原件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安诚财险义乌公司还提出保险单正本正面有“明示告知”，已尽到提示义务。从一审蔡小丹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看，该页中并未载明免责条款内容。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安诚财险义乌公司已按规定尽到提示义务，安诚财险义乌公司关于其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肖闻审 判 员 胡玲玲审 判 员 陈旻尔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代书记员 汤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