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巍，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兴锁，北京甲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经金创（北京）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郑润祥，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润祥，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巍因与被上诉人中经金创（北京）信息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金创公司）、被上诉人郑润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5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兴锁，被上诉人中经金创公司、被上诉人郑润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刘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中经消费经济联盟及其发起人单位的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纳不当，《股权认购协议》中告知的关于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的情况为捏造的虚假情况，且该虚假情况对刘巍就是否购买案涉股权及以何种价格购买具有决定性影响，应认定为构成对刘巍的欺诈。（一）《股权认购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中经消费经济联盟是由经济日报《经济》杂志社主管主办的金融发展研究院联合国内外十所知名高校、十个行业协会和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自愿联合发起成立，在民政部门备案登记成立的非营利性社会服务组织。是在国家权威机构指导下，由相关企业、事业单位按照市场化机制运营的，互利互惠跨行业的社会服务组织。吸收新消费、新零售、消费投资、消费金融、直销、互联网金融、运营管理、研究策划、规划设计、金融服务、营销招商、产业集群、供应商、相关商协会、专业智库、主流媒体等各类机构个人组成。”从文义解释角度来说，《股权认购协议》中约定的“中经消费经济联盟”包括3个要素，一是该联盟系在民政部门备案登记成立的独立组织；二是该联盟的发起人单位为“金融发展研究院、国内外十所知名高校、十个行业协会和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三是该联盟是由“吸收新消费、新零售、消费投资、消费金融、直销、互联网金融、运营管理、研究策划、规划设计、金融服务、营销招商、产业集群、供应商、相关商协会、专业智库、主流媒体等各类机构个人组成”。而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一审庭审中辩称的“中经消费经济联盟”实际上是“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中经消费经济联盟”，仅是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的内设机构，并非经民政部门登记备案的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组织，更非是“由经济日报《经济》杂志社主管主办的金融发展研究院联合国内外十所知名高校、十个行业协会和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联合发起成立”，与《股权认购协议》第一条规定的“中经消费经济联盟”显然并非同一组织。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故意将“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中经消费经济联盟”曲解为约定的“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系故意混淆概念，实际上是偷换概念。另外，一审庭审中，刘巍并未认可郑润祥所提交的中经消费经济联盟授权公告的真实性。（二）刘巍之所以信赖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陈述的“中经消费经济联盟”，并非仅在于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捏造的其系“在民政部门备案登记的社会组织”，还在于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宣称的其发起人的强大背景，即“经济日报《经济》杂志社主管主办的金融发展研究院、国内外十所知名高校、十个行业协会和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更在于其“吸收新消费、新零售、消费投资……主流媒体等各类机构个人”等雄厚背景、广阔前景以及依托该联盟的运营所外溢的利益。而“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中经消费经济联盟”并不具备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宣称的强大的发起人背景，根据相关规定，更不具备吸纳“各类机构个人”的资格、能力。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故意歪曲事实，捏造虚假情况，使刘巍陷于错误认识。（三）姑且不论发起设立“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的“国内外十所知名高校、十个行业协会”是否真实存在，仅就“金融发展研究院”、“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而言，因其不具备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合法的主体资格，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之规定，其根本就不具备发起设立社会团体的主体资格条件，因此，客观而言，根本不存在“联合国内外十所知名高校、十个行业协会”发起成立“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的现实可能性。并且，由常理可推断，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所谓的“国内外十所知名高校、十个行业协会”，根本不可能联合不具备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合法主体资格的“金融发展研究院”、“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发起设立任何合法组织。况且，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也无法解释是否存在“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及其是什么性质的合法社会组织，更无法解释“国内外十所知名高校、十个行业协会”具体是哪些“知名高校”、“行业协会”。因根本不存在经民政部门备案登记的“中经消费经济联盟”，也就不存在该联盟发起人单位，对刘巍而言，不存在该联盟发起人单位（换言之，即为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虚构、捏造该联盟发起人单位）系消极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应由刘巍证明该联盟发起人单位不存在，对刘巍显失公平。由前述可知，足以认定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故意虚构、捏造“中经消费经济联盟”及其发起人单位的虚假事实，进而构成欺诈。（四）刘巍溢价受让案涉股权的根本目的在于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宣称的中经金创公司作为“金融发展研究院”和“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的运营主体和代执公司的发展前景及其背景资源，现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虚构、捏造“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的主体资格、发起人单位及吸收“新消费、新零售、消费投资……主流媒体等各类机构个人”的虚假事实，足以对刘巍就是否购买案涉股权及以何种价格购买产生决定性影响。（五）虽因刘巍因轻信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的虚假陈述，因而未查询“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的备案登记及其发起人情况，具有一定的疏忽，但并不能因此而免除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披露真实信息的义务，更不能对刘巍就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故意捏造并提供虚假情况苛以不合理的注意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刘巍对未能识别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的虚假陈述具有过错，属于对刘巍过于苛责，对刘巍极为不公平，某种意义上也是对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不诚信、欺诈行为的纵容。二、一审判决关于“郑润祥未披露注册资本缴纳信息不构成欺诈”及“足以表明刘巍对工商登记的股东个人持股比例、认缴金额等情况已经充分了解并同意，并非因欺诈陷入错误认识”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刘巍对郑润祥缴纳注册资本的情况既不了解也未同意，应认定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关于注册资本缴纳情况的陈述、承诺构成欺诈。（一）刘巍在2018年12月12日的《转让协议》上对1200000元的出资额的转让进行签字确认及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修改公司章程，仅是因应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的要求，签字确认的也是公司登记机关要求的格式版本文件，且该《转让协议》仅载明转让的是1200000元（6%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并未载明该1200000元出资额未实缴。股东会决议仅表明同意修改公司章程，但并未载明公司章程的具体内容，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亦未告知刘巍所修改的公司章程的具体内容。刘巍因基于对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告知的关于注册资本已实缴的虚假情况的信赖而未查询相关情况，虽有疏忽，但并不能因此而当然认定刘巍对于“工商登记的股东个人持股比例、认缴金额等情况已经充分了解并同意”。（二）《股权认购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认购款自动转变为投资款”，结合刘巍付款凭证中“用途：入资款”的记载以及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向刘巍作出的“实缴了大部分，并且在不断的实缴，既然出资了，以后不存在再实缴问题”的陈述、承诺可知，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并非仅消极地不披露注册资本缴纳情况的信息，而是非但故意隐瞒注册资本未实缴的真实情况，反而故意捏造并告知刘巍注册资本已实缴的虚假情况。因此，足以认定因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的欺诈、误导致使刘巍陷入了注册资本已实缴的错误认识。（三）如前所述，尽管刘巍因过于信赖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关于注册资本缴纳情况的陈述而未予查询，存在疏忽，但该等疏忽并不能成为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故意捏造并告知虚假情况从未得以脱责的理由。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固然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且该期限利益不应受股权转让的影响，但刘巍基于对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告知的关于注册资本已实缴的虚假情况的错误认识，从而以远超股权实际价值的高价购买了相应的股权，导致刘巍除了向郑润祥支付30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外，仍负有向中经金创公司缴纳1200000元出资的法定义务，不但严重超出了刘巍对《股权认购协议》第五条的理解与认识，对刘巍也显失公平。三、刘巍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中国国防战略委员会”、“中国国际经济合作发展局”、“北京珠宝研修学院”等系名头响亮的“山寨”组织。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构建此类“山寨”组织来包装李贻良、陈宝、张炳忠等人，为这些人量身定做各种虚假头衔、荣誉，并且捏造与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大学等多家单位及工人日报、财新网、人民网、新浪、搜狐、网易等多家媒体合作的虚假事实，捏造有关政府部门领导、高等院校知名专家学者、知名企业负责人等为其顾问委员会、学术委员会、咨询委员会、联席理事会成员等虚假事实。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构建“山寨”组织并为相关人员定作各种虚假头衔、荣誉及虚构合作单位及各领域知名人士为其委员的虚假情况，虽未记载于《股权认购协议》之中，但经过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的多种途径宣传，必然加深了刘巍对其背景、资源的错误认识，进而强化了对中经金创公司作为“金融发展研究院”和“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的运营主体和代执公司的发展前景及其背景资源的错误认识，对刘巍就是否购买案涉股权及以何种价格购买不可避免地产生重大影响。四、郑润祥一审虽提交了盖有“《经济》杂志社”字样公章的《经济》杂志社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成立决定、关于对《经济》杂志社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更名的决定及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但因刘巍无法核实所盖印章及“授权”情况的真假，也无法提供司法鉴定所需的样本，结合刘巍一审提交的证据6（案外人发布的通知、通告等）及郑润祥一审提交第二份授权委托书的时机，刘巍有合理理由怀疑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因此，刘巍特申请一审法院前往《经济》杂志社就授权委托等相关情况进行调查核实，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径行以“刘巍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为由对刘巍关于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与《经济》杂志社的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未依法保障刘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权利，程序有瑕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有瑕疵，依法应予以纠正。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刘巍与郑润祥于2018年3月16日所签订的两份《股权认购协议》；2.判令郑润祥返还刘巍股权认购款1700000元及数字资产CNYt+变现价款317000元；3.判令郑润祥赔偿刘巍利息损失（以201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判令刘巍将持有的中经金创公司6%的股权返还给郑润祥；5.判令中经金创公司对前述第2项、第3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8日，中经金创公司出具《股权认缴意向书》。该意向书抬头为“《经济》杂志社金融发展研究院中经消费经济联盟文件”，签发人郑润祥，主要内容为：“中经金创公司作为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现更名为《经济》杂志社金融发展研究院）及中经消费经济联盟代执公司。长期关注金融科技领域的最新动态，为引领区块链应用技术和市场的发展，重点将在区块链培训、数字资产销售、数字资产的市值管理、区块链相关辅助业务上布局。现定向区块链相关企业释放20%股权（共计壹仟万元人民币），每1%股权面值500000元人民币，单一法人机构最多认缴3%股权。股权认缴确认如下：参股机构：北京三六五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六五八投资公司）、北京三六五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六五八网络公司），认缴股权6%，共计3000000元人民币，以货币方式出资，认缴合同签署后一次性实缴。”下方签字处刘巍签名，加盖三六五八投资公司、三六五八网络公司公章，日期：2018年2月28日。落款处为中经金创公司，2018年2月28日，并加盖公章。2018年3月16日、18日，郑润祥（甲方，公司名称：中经金创公司）、刘巍（乙方，公司名称：三六五八投资公司）签订《股权认购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认购甲方持有中经金创公司股份（以下简称公司股份）相关事宜特签订本协议，以供双方共同遵守：一、公司的基本概况：中经金创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31日，公司主要作为《经济》杂志社金融发展研究院和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的运营主体和代执公司。金融发展研究院是由国务院主办的中央直属党报经济日报《经济》杂志社发起主办，以服务党和政府的决策为宗旨，以政策研究咨询为主攻方向，以正确引导金融创新的舆论导向为重点，整合政府型、专业型和民间型智库资源，面向大国崛起、面向世界、面向未来、面向人民币国际化，开展创新性、建设性和前瞻性的金融理论和实务研究的中国特色新型智库组织。为建设中国金融强国地位，以科学咨询支撑科学决策，以科学决策引领科学发展，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贡献智慧。中经消费经济联盟是由经济日报《经济》杂志社主管主办的金融发展研究院联合国内外10所知名高校、10个行业协会和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资源联合发起成立，在民政部门备案登记成立的非营利性社会服务组织。是在国家权威机构指导下，由相关企、事业单位按照市场化机制运营的，互利互惠的跨行业的社会服务组织。吸收新消费、新零售、消费投资、消费金融、直销、互联网金融、运营管理、研究策划、规划设计、金融服务、营销招商、产业集群、供应商、相关商协会、专业智库、主流媒体等各类机构个人组成。二、认购公司股份基本情况：1.认购股份标的：乙方认购甲方持有之公司股份；2.认购股份单位及价格：以1%股权为单位，每1%股权交纳股金500000元；3.认购量：3%股权；4.认购款：1500000元。备注：乙方已实缴1200000元认购款，另外通过价值300000数字资产CNYt+参与认购，合计1500000元，认购量：3%股权。……五、认购款管理：1.乙方缴纳认购款后，甲方必须开具正式收据给乙方；2.甲乙双方签订《股权认购协议》后，认购款自动转变为投资款，其管理遵循《股权认购协议》相应条款。落款处甲方郑润祥签名，加盖中经金创公司公章，乙方刘巍签名，加盖三六五八投资公司公章。另，该《股权认购协议》封面所载甲方为中经金创公司，乙方为三六五八投资公司。2018年3月16日，郑润祥（甲方）、刘巍（乙方）签订《股权认购协议》，刘巍代表三六五八网络公司签署协议，认购股份情况备注：乙方已实缴500000元认购款，另外通过价值1000000元数字资产CNYt+参与认购，合计1500000元，认购量：3%股权。其他主要内容与上述《股权认购协议》内容一致。落款处甲方郑润祥签名，加盖中经金创公司公章，乙方刘巍签名，加盖三六五八网络公司公章。另，该《股权认购协议》封面所载甲方为中经金创公司，乙方为三六五八网络公司。2017年12月25日，三六五八投资公司向中经金创公司电1200000元，用途为入资款；2018年1月19日、22日，三六五八网络公司向中经金创公司分两次转账300000元、200000元，用途均为入资款，双方均认可上述1700000元系案涉两份《股权认购协议》中的股份认购款。2018年6月11日，刘巍向郑润祥转账317007.4元，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系案涉两份《股权认购协议》中的1300000元数字资产CNYt+的回购款，并作为6%股权转让对价款的一部分由刘巍支付给郑润祥。刘巍与中经金创公司员工王春旺在2018年10月30日前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刘巍：“当时和郑院签署协议，甲方是郑院个人的名字，公司股份也都是持有在郑院个人名下的，因此乙方是我个人的名字，所以变更股权也应该变更到我个人名下，谢谢！”王春旺：“……因入资款分别是以三六五八投资管理和三六五八网络科技对公汇款至中经金创，现您想要将股权变更至您个人名下，您这面还需要写一个说明。（意思是贵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意转至您个人名下）。这样避免变更后的受让方与入资方不一致，贵司其他股东提出异议，您觉得是否妥善？”刘巍：“合同签约主体甲方是郑院个人名字，乙方是我个人名字，我用2个公司的钱汇款买的是甲方郑院个人名下的股份（股权），而不是我两个公司直接买中经公司股权……”王春旺：“刘总，按照您说的工商变更办理到您个人名下，已和领导确认……还请您那面出具相关说明函件，避免法律风险……”刘巍：“请依照协议和本声明要求，将股份（权）变更登记到我本人名下，谢谢！”2018年10月30日，三六五八投资公司、三六五八网络公司分别向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出具《股权变更声明》，主要内容：三六五八投资公司、三六五八网络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与郑润祥（中经金创公司）签订《股权认购协议》后，分别于2018年5月28日、6月6日、7月26日等数次要求你（公司）尽快办理章程修改、股东（股权）变更登记，但你（公司）一直拖延不予办理，现经友好协商你（公司）同意办理变更，三六五八投资公司、三六五八网络公司经股东研究决定要求将我认购股权份额共计6%登记在刘巍名下。相应一切收益和责任均由刘巍本人承担。2018年12月12日，郑润祥（转让方）与刘巍（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转让方同意将中经金创公司中的股权120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受让方；2.受让方同意接收转让方在中经金创公司中的股权1200000元（人民币）；3.于2018年12月12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此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生效。郑润祥、刘巍分别在转让方、受让方处签名。2018年12月12日中经金创公司召开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同意增加新股东刘巍，同意股东郑润祥将其持有的出资1200000元转让给刘巍，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8年12月12日的中经金创公司章程第七条约定：股东刘巍，认缴出资额1200000元，出资时间2045年12月31日，出资方式货币。2019年1月3日，刘巍登记为中经金创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1200000元，持股比例为6%。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股权认购协议》是刘巍与郑润祥个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刘巍主张郑润祥、中经金创公司在上述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如下欺诈行为：1.捏造背景、人脉资源，但实际上与《经济》杂志社已经没有关系；2.捏造、虚构中经消费经济联盟是经民政部登记备案的组织，捏造中经消费经济联盟发起人单位；3.捏造具有强大的政商影响力；4.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的实际办公地址在经济日报社大楼，刻意营造一种与经济日报社有紧密联系的假象；5.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宣称是增资，并且将刘巍投入的资金作为实缴出资，刘巍欠缺法律知识，产生重大误解签订了《股权认购协议》，两份协议封面甲方乙方是公司，而到内容时甲方乙方变成个人，第7.5条明确约定协议到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并且实际加盖了公章，刘巍是技术出身，对法律知识欠缺，否则刘巍不会签订相互矛盾的《股权认购协议》。刘巍在一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597号公证书，显示登录中经金创公司官网，该网站宣传其合作单位包括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建筑业协会、人民日报人民智库、中国投资协会中国民营科技促进会、吴**医学基金会、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政法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大学；合作媒体包括国家发改委网站、国家商务部网站工人日报、财新网、人民网、新华网、光明网、中国新闻网、中国经济网、中国网、凤凰网、海外网、中国日报网、人民论坛网、经济参考网、金融界、中国经济时报、中国产经新闻报、国际商报、央视网、中华网、中国改革报、消费日报、中国商报、新浪、搜狐、网易；2018年1月23日发布的题为《书写消费经济新篇章，中经消费经济联盟正式成立》的新闻报道中表述，“根据国家《关于加快发展生活性服务业促进消费结构升级的指导意见》，《关于促进分享经济发展的指导性意见》的战略部署，在全国首届消费经济论坛的倡议下，经北京市民政部门备案，2018年1月23日正式成立‘中经消费经济联盟’”；有关政府部门领导、高等院校知名专家学者、知名企业负责人等为中经金创公司的顾问委员会、学术委员会、咨询委员会、联席理事会成员；公司地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东街**经济日报社**综合楼。登录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查询“中经消费经济联盟”、“智慧消费全国联盟”、“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国防战略委员会”、“中国国际经济合作发展局”，结果均为“搜索到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共0个，其中民政部登记的共0个”。该公证书证明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虚构并宣传有关机构、专家、学者系其合作伙伴；虚构并宣传“山寨社会组织”及其负责人特殊身份；承租经济日报社办公楼办公，刻意营造其与经济日报社及《经济》杂志社有某种关系的假象；以“山寨社会组织”身份，通过举办论坛、活动形式，为欺诈项目及行为量身定做各种荣誉，为骗局包装、张目，极具迷惑性。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证书前面部分是中经金创公司网站，属于公司正常商业宣传，不存在欺诈事实，也可反证中经金创公司在金融区块链致力于实际投资；后面部分是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的查询，“智慧消费全国联盟”、“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国防战略委员会”、“中国国际经济合作发展局”的查询结果与本案无关。2.郑润祥、周和平、蒲国飞、周宏峻、张新平、张光辉等6人的名片，其中郑润祥是经济日报《经济》杂志社主管主办“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院长，系注册会计师、高级外汇分析师、高级黄金投资分析师，另外5人系“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相关部门负责人或专家，证明郑润祥虚构特殊背景、身份以包装自己，欺诈、迷惑刘巍，诱使刘巍陷于错误认识。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除郑润祥外的其他人与本案无关，郑润祥的名片无原件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刘巍作为专业的投资人士，不可能凭一张名片受到迷惑。3.通知、封条及通告照片4张，其中第一份通知内容为“我司系本楼层业主，原在本楼层办公的中经金创公司已于2019年2月与我司解除房屋租赁协议，并搬离此办公场所，该公司现与我司不存在租赁关系。请滞留在本层的无关人员尽快撤离，切勿影响现有办公秩序和环境。特此告知。中经互联智库（北京）管理顾问有限公司2019年3月22日”；第二份通知内容为“尊敬的客户：接到通知，今天下午中经互联智库（北京）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将对3层无关人员进行清退工作。6号楼3层客户中经金创公司已经不在本楼办公，已搬迁到天津市津南区欣欣东路1号院，所有客户请到新地址办理相关事宜，无关人员请撤离本区域。中航物业经济日报社项目部二零一九年三月二十二日”；封条内容为“中经互联智库（北京）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封门。非本单位员工禁止启封！中经互联智库（北京）管理顾问有限公司2019年3月23日”；通告内容为“A座综合楼三层的各原租户：因本层承租企业将于4月1日正式入场装修，请各原租户务必于本月28日前将各自办公家具、个人物品搬离三层办公场所。逾期未搬离的物品将视为放弃所有权，我司将根据情况自行处理。家具搬离中如遇问题可与我司办公室联系。中经互联智库（北京）管理顾问有限公司2019年3月26日”。该组证据证明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涉嫌诈骗，被广大受害人围堵、占领办公区域，扰乱了办公楼的办公秩序，被出租人强制解除租赁合同并驱逐，刘巍到此时才知道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与经济日报社及《经济》杂志社没有任何关系，《经济》杂志社“金融发展研究院”及“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纯属虚构的山寨社会组织，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宣传的各种身份、背景、人脉资源等均为虚构。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称中经金创公司在文化创新广场九层办公，从未搬至天津。4.刘巍与郑润祥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录了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7月25日二人之间的交流情况，证明刘巍2017年12月初才认识郑润祥，郑润祥虚构并故意告知刘巍其与经济日报社、《经济》杂志社等主体具有特殊关系的虚假情况，并利用在经济日报社大楼办公的便利条件对该等虚假情况精心包装，迷惑、欺诈刘巍，郑润祥还利用山寨组织为自己及陈宝、李贻良等人进行包装、吹嘘，使刘巍对郑润祥及其背景、人脉资源等陷于错误认识，从而对“中经消费经济联盟”陷于错误认识。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聊天记录显示刘巍主动联系郑润祥，刘巍提供的《股权认购协议》是为了包装自己的公司和即将要发行的数字货币，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并无虚构事实。5.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百度百科介绍及其事业单位在线查询结果，中经金创公司对其领导陈宝、张炳忠的宣传及事业单位在线、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查询结果，证明百度百科介绍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是报经中央编制办国家事业单位管理局备案成立的全国性事业机构，但在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主办的“事业单位在线”网上查询结果为该单位不存在；中经金创公司宣传陈宝是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执行会长、中国国防战略委员会副主任兼秘书长、中国物流协会公共采购分会副会长、北京珠宝研修学院教授，但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中国国防战略委员会、北京珠宝研修学院在事业单位在线、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上均无查询结果；中经金创公司宣传张炳忠是原中国国际经济发展局局长，但中国国际经济发展局在事业单位在线、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上均无查询结果；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中国国防战略委员会、中国国际经济合作发展局、北京珠宝研修学院等不是政府机关，不是事业单位，也不是民政部门登记的社会组织，而是山寨组织；金融发展研究院不可能“联合国内外十所知名高校、十个行业协会”及山寨组织发起成立中经消费经济联盟，并在民政部门登记备案，中经消费经济联盟也是虚构的山寨组织；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宣传并告知刘巍的各种身份、背景、人脉资源等均为虚构。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对全国互联网工作金融工作委员会百度百科介绍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该组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法律上山寨组织没有明确定义，有些组织只要上级组织登记了，下级组织就不用登记了，不能仅凭民政部门查询不到就否定这些组织的存在，与本案亦无关联。6.中经金创公司2016-2019年度公司股东及出资信息及部分资产负债信息，证明郑润祥2017、2018年度并未向中经金创公司实际出资，与郑润祥告知刘巍“实缴了大部分，并且在不断地实缴”严重不符，存在欺诈行为；刘巍除了向郑润祥支付3000000元的股权对价外，仍负有向中经金创公司出资1200000元的义务，刘巍的认购款并未如双方约定自动转变为投资款；中经金创公司实质上是一家皮包公司，通过虚假宣传、承诺、包装等欺诈行为，使刘巍产生错误认识，作出高价购买案涉股权的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该组证据可反证中经金创公司的工商信息是真实可查的，出资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虚假。郑润祥为证明其并未实施欺诈行为，在一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经济》杂志社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成立决定（经刊社字[2016]20号）、关于对《经济》杂志社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更名的决定、授权委托书、《经济》杂志社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在京成立的新闻报道、《经济》杂志第257期发表文章《用创新驱动企业活力》、《经济》杂志第278、279期广告发表页，证明《经济》杂志社金融创新研究院，后更名为《经济》杂志社金融发展研究院，其设立主体为《经济》杂志社，中经金创公司经授权为《经济》杂志社金融发展研究院的运营主体和代执公司。上述成立决定载明“经社委会研究决定：成立《经济》杂志社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对外可简称为经济??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经济》杂志社2016年10月12日”；更名决定载明“经社委会研究决定：自2017年11月1日起，原《经济》杂志社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更名为《经济》杂志社金融发展研究院”；授权委托书共2份，载明“兹授权委托：中经金创公司负责《经济》杂志社金融创新研究院（经济??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的日常经营、对外合作等相关事宜。授权委托期限：2016年11月1日—2017年10月31日”、“兹授权委托：中经金创公司负责《经济》杂志社金融发展研究院的日常经营、对外合作等相关事宜。授权委托期限：2017年11月1日—2018年10月31日”。刘巍对上述成立决定、更名决定、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但不申请对证据上的《经济》杂志社公章进行鉴定；对上述新闻报道、发表文章、广告发表页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与本案无关，也恰恰证明了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欺诈的方式，即通过举办论坛、活动以及雇佣他人发表文章等形式进行包装，为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量身定做各种虚假的头衔、荣誉，具有极大的迷惑性。2.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查询结果、中经消费经济联盟授权公告，证明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的社会组织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在民政部设立登记，中经金创公司经授权为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的业务实施机构。上述查询结果显示，社会组织名称：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110000MJ0159539Q，社会组织类型：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北京市民政局，法定代表人：吴天修，状态：正常；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中经消费经济联盟联合签发、签发人为吴天修的中消联字（2017）004号《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关于授权中经金创公司作为中经消费经济联盟业务实施机构的公告》，主要内容为“各有关机构、单位、企业及所属办事处、代表处、项目办、基地：……根据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章程和社会组织的相关管理规定，中关村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特提请设立业务实施机构，经中心研究，批准同意：授权中经金创公司作为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的业务实施机构。期待各有关单位、企业，积极参与，密切合作，促进共赢。特此公告”，落款处盖章为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中经消费经济联盟。刘巍对上述查询结果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与本案无关；对上述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与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宣传的中经消费经济联盟是在民政部门登记备案的独立社会组织不符，不是双方《股权认购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的社会服务组织，仅是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内设机构，但不申请对上述授权公告上的两枚公章进行鉴定。3.中经金创公司企查查对外投资查询结果，中国经济首届消费经济论坛海报、邀请函、新闻报道，第三届食品与国家安全论坛海报、新闻报道、《经济》杂志第278、279期发表文章《食安则国泰民安——第三届食品与国家安全论坛在北京召开》，中国经济第二届中国消费经济论坛新闻报道，《经济》杂志第282期发表文章《中国经济-消费经济（厦门）论坛成功召开》，证明中经金创公司在公司经营范围内依法经营，并作为《经济》杂志社金融发展研究院和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的运营主体和代执公司，组织、协办多次论坛活动，与多家媒体、社会组织机构开展合作。刘巍对上述对外投资查询结果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中经金创公司的对外投资全部都是认缴，并没有实际出资，且持股比例较少，郑润祥在各公司未担任职务，纯粹是一个财务投资者，其中汇众（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即将面临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况，故不能证明中经金创公司布局区块链领域；对上述中国经济首届消费经济论坛邀请函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海报、新闻报道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是山寨组织；对第三届食品与国家安全论坛海报、新闻报道及发表文章，中国经济第二届消费经济论坛新闻报道及发表文章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前述证据说明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以《经济》杂志社的名义，通过各种形式包装自己，进行虚假宣传，构成欺诈。4.三六五八投资公司的企业信息及公司章程，证明刘巍投资设立的三六五八投资公司为专业的投资机构，其中刘巍认缴注册资本为266302400元，亦未实缴；刘巍作为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更应具有专业的投资知识，应对投资项目的背景调查和前景分析有专业的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并无基于投资所产生的错误认识。刘巍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5.中经消费经济联盟区块链技术应用理事会成立的新闻报道、刘巍担任中经消费经济联盟区块链技术应用理事会秘书长的聘书、刘巍和郑润祥参加洪门协会成立仪式的报道及照片，证明中经消费经济联盟成立区块链技术应用理事会，刘巍、郑润祥均出席参加，郑润祥作为常务副主席向刘巍颁发秘书长聘书；双方签订《股权认购协议》后，郑润祥应刘巍邀请，与刘巍一起前往柬埔寨参加世界洪门历史文化协会总部成立仪式；双方合作意向明确，刘巍对股权转让事宜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本不存在刘巍所述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欺诈行为及刘巍因欺诈陷入错误认识的情况。刘巍对上述新闻报道及聘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许多宣传活动都是由李贻良站台，其身份不明，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并未实际布局区块链领域，从聘书可知，刘巍是基于信赖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真实存在，但该联盟是虚构的；对上述洪门协会成立的报道和照片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郑润祥是否对刘巍进行了欺诈。合同因欺诈而可撤销需要符合以下3个构成要件：一是行为人存在欺诈的故意，二是行为人作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诈行为，三是被欺诈人因欺诈而陷入错误认识，并作出相应意思表示。关于刘巍主张郑润祥、中经金创公司虚构与《经济》杂志社的关系。郑润祥一审中提交了《经济》杂志社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成立决定（经刊社字[2016]20号）、关于对《经济》杂志社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更名的决定、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证明双方《股权认购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的《经济》杂志社金融发展研究院系《经济》杂志社成立，并由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更名而来，《经济》杂志社授权委托中经金创公司负责研究院的日常经营及对外合作等相关事宜，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刘巍对此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刘巍主张郑润祥、中经金创公司捏造、虚构中经消费经济联盟是经民政部门登记备案的组织，并捏造该联盟发起人单位。郑润祥提交了《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关于授权中经金创公司作为中经消费经济联盟业务实施机构的公告》及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在北京市民政局登记的查询结果。但刘巍主张该情况与《股权认购协议》中中经金创公司、郑润祥宣传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系在民政部门备案登记成立的非营利性社会服务组织不一致，且该联盟不可能是金融发展研究院联合国内外10所知名高校、10个行业协会和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资源联合发起成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巍作为商事主体其应当对于受让股权事宜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和注意义务，其有能力在签订案涉两份《股权认购协议》时在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查询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的登记情况，但刘巍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郑润祥询问过或上网查询过，且自称直至2019年3月才知晓，因此刘巍本身具有过失。从刘巍的行为分析可知其取得股权的主要目的在于中经金创公司作为金融发展研究院和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的运营主体和代执公司的发展前景，现郑润祥已经举证证明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系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下设机构，该中心是在北京市民政局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且已授权中经金创公司为业务实施机构，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情况将对双方转让的股权价值造成实质性影响或造成双方合同利益失衡的前提下，不应认定为构成欺诈。刘巍主张郑润祥捏造该联盟发起人单位，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刘巍主张郑润祥并未对中经金创公司实际出资而是认缴出资，刘巍的认购款并未按照双方《股权认购协议》约定自动转变为投资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注册资本是实缴还是认缴，刘巍可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并不存在特殊障碍。且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该期限利益不应当受股权转让的影响。故郑润祥未披露注册资本缴纳信息不构成欺诈。同理，对于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刘巍认缴出资1200000元，中经金创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载明，刘巍在2018年12月12日的《转让协议》上对1200000元的股权转让金额签字确认，后在同日形成的中经金创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修改公司章程，足以表明刘巍对工商登记的股东个人持股比例、认缴金额等情况已经充分了解并同意，并非因欺诈陷入错误认识，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刘巍主张郑润祥、中经金创公司故意捏造背景、人脉资源、强大政商影响力，虚构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中国国防战略委员会、中国国际经济合作发展局、北京珠宝研修学院等“山寨组织”，为郑润祥、陈宝、李贻良、张炳忠等人量身定做各种虚假头衔、荣誉，对其进行迷惑欺诈，因刘巍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二、诉争《股权认购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刘巍主张因自身法律知识欠缺产生重大误解，签订了案涉两份封面甲乙双方是公司、内页甲乙双方是个人的相互矛盾的《股权认购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重大误解适用于行为人对行为的性质、标的物的内容、数量、种类、质量等产生与客观实际不符的认识，从而作出不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本案中，刘巍在与中经金创公司员工王春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明确表示双方系个人之间而非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王春旺的回复、工商登记档案、工商信息变更登记结果及双方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均可证明双方就本案系刘巍与郑润祥个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已经达成共识，并履行完毕，因此不属于重大误解的情形。在刘巍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两份《股权认购协议》存在其他可撤销情形的情况下，其要求撤销两份《股权认购协议》及郑润祥返还股权认购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刘巍返还股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巍要求中经金创公司对第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经金创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郑润祥提交《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关于授权中经金创公司作为中经消费经济联盟业务实施机构的公告》[中消联字（2017）004号],其上显示加盖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中经消费经济联盟印章，证明中经金创公司是经授权的中经消费联盟的实施机构，不存在刘巍所说的欺诈行为，不符合法定的可撤销条件。刘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且认为依据上述证据，中经消费经济联盟仅是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下属的内设机构，并非独立机构。中经金创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巍是否有权要求撤销其与郑润祥签订的两份《股权认购协议》，本院现针对刘巍提出的各项理由进行分析。一、刘巍主张郑润祥、中经金创公司虚构与《经济》杂志社的关系，构成欺诈。对此，郑润祥提交了《经济》杂志社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成立决定（经刊社字[2016]20号）、关于对《经济》杂志社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更名的决定、授权委托书等，刘巍虽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未采纳其意见，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上述证据，《经济》杂志社金融发展研究院（原名称为《经济》杂志社中国金融创新研究院）系由《经济》杂志社设立，《经济》杂志社授权中经金创公司负责《经济》杂志社金融发展研究院的日常经营、对外合作等相关事宜，且授权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与两份《股权认购协议》的签订时间相符，因此，《股权认购协议》中载明中经金创公司系《经济》杂志社金融发展研究院的运营主体和代执公司，并非虚构事实。二、刘巍主张中经消费经济联盟设立情况与《股权认购协议》所载不符，郑润祥、中经金创公司构成欺诈。首先，郑润祥提交了《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关于授权中经金创公司作为中经消费经济联盟业务实施机构的公告》及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在北京市民政局登记的查询结果，依据该证据，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系由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设立，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系在北京市民政局登记备案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中关村中天新城镇房建技术应用中心授权中经金创公司作为中经消费经济联盟的业务实施单位；其次，刘巍提出的中经消费经济联盟设立情况，可通过在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等查询，刘巍作为商事主体在签订《股权认购协议》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和注意义务，本身具有过失；最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巍所主张的中经消费经济联盟设立情况与《股权认购协议》所载不符，对双方转让的股权价值造成实质性影响或造成双方合同利益失衡。因此，本院对刘巍提出的此项撤销合同的理由不予采信。三、刘巍主张郑润祥并未对中经金创公司实际出资而是认缴出资，刘巍的认购款并未按《股权认购协议》约定自动转变为投资款，郑润祥、中经金创公司关于注册资本缴纳情况的陈述、承诺构成欺诈。本院认为，首先，对于中经金创公司的注册资本及缴纳情况属于对外公示事项，刘巍可进行查询，并不存在特殊障碍；其次，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该期限利益不应受股权转让的影响；最后，中经金创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载明，刘巍在2018年12月12日的《转让协议》上对1200000元的股权转让金额签字确认，后在同日形成的中经金创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因此，关于刘巍提出的对中经金创公司缴纳注册资本情况既不了解也未同意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现有证据，本院对刘巍提出的此项撤销合同的理由不予采信。四、刘巍主张郑润祥、中经金创公司故意捏造背景、人脉资源、强大政商影响力，虚构全国互联网金融工作委员会、中国人文外交促进会、中国国防战略委员会、中国国际经济合作发展局、北京珠宝研修学院等各类组织，为郑润祥、陈宝、李贻良、张炳忠等人设置虚假各类头衔、荣誉，对刘巍进行迷惑欺诈。本院认为，首先，刘巍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刘巍所述的各类组织的情况，刘巍有途径进行查询，但在签订《股权认购协议》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和注意义务；最后，刘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情况对其是否签订合同产生实质影响。因此，本院对刘巍提出的此项撤销合同的理由不予采信。五、刘巍主张因自身法律知识欠缺产生重大误解，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封面载明的合同主体为公司，而内页载明的合同主体是个人，相互矛盾。本院认为，重大误解适用于行为人对行为的性质、标的物的内容、数量、种类、质量等产生与客观实际不符的认识，从而作出不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本案中，结合刘巍与中经金创公司工作人员王春旺的微信聊天记录、《股权变更声明》、工商登记档案、工商信息变更登记结果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刘巍与郑润祥就本案系双方个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已经达成合意，并履行完毕。因此，本院对刘巍提出的其存在重大误解的撤销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以上分析可知，刘巍要求撤销涉案两份《股权认购协议》的各项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刘巍要求撤销合同、返还股权认购款、赔偿利息损失等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36元，由刘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