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民终2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娥，女，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男，198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杨秀娥与被上诉人陈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3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秀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陈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秀娥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3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记载错误的华州区人民医院门诊初诊病历认定上诉人及家属拒绝住院治疗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认为被上诉人前两次改造管道的原因是“为了不影响原告人店铺的排气”，但均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实施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导致无法鉴定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在事发后又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改造管道，将涉案现场破坏，而非上诉人代理人的描述导致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是被上诉人在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下私自将管道口径变小且多个弯道延长改造后，导致上诉人店内排气不畅，从而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健康权。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为了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新答辩意见称：对于上诉人谈到的一氧化碳中毒，本身厨房的排气、厨房用的煤气，产生一氧化碳；出事时，是高考的第一天还是第二天，天气较热，上诉人未开空调，导致其中暑；多次改造烟囱是经过上诉人同意的；300口径改为200口径，是因为油烟净化系统的口是200口径；上诉人的烟道和我的楼梯相连，上诉人是东西烟囱，我是南北楼道，我们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我要求其提供医疗票第三联报销票，但是上诉人未提供，且上诉人出事的时间和入院时间不符，时间相差一天。杨秀娥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护理费96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3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起，原告租赁案外人王金宝位于渭南市华州区某小学东边的楼房一楼经营“千里香馄饨”店铺。2016年10月，被告租赁了原告楼上的房屋开办教育培训机构，将原告店铺后边院内房东王金宝安装的锅炉房拆除后建造了接待大厅，同时为学生安全通行，被告在大厅西侧搭建了楼梯（南北走向、南低北高），在建造接待大厅时，为了不影响原告店铺的排气，被告将原告的直立排气管道改为向西水平排气，改道后的管道位于被告搭建的楼梯下面，后原告认为被告改道影响其排气效果，要求被告整改，2018年6月份左右，被告将向西水平排气的管道加弯管后改为直立向上排气，并将原告提供的油烟净化系统加装在直立排气的管道头部。2019年6月9日中午12时许，原告在馄饨店内出现头晕、全身乏力，有晕倒症状，原告家属考虑其煤气中毒急送渭南市华州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急诊初诊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给予高压氧治疗，建议住院治疗，原告及家属拒绝并签字离开医院。次日早9时许，原告及家属再次到渭南市华州区人民医院要求住院进一步治疗，该院门诊遂以“头晕待查：急性一氧化碳中毒？”收住入院。期间医院对原告给与了对症治疗，原告病情好转，即要求出院门诊高压氧舱治疗，医院再次向原告讲明病情及迟发性脑病，原告仍要求出院，并签署拒绝医疗同意书后出院，出院时诊断：急性一氧化碳中毒。住院治疗6天。出院后原、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即起诉要求赔偿相关损失。另查，原告起诉前，被告将其原先两次改造后的排气管道拆除，在其接待大厅的彩钢瓦上开了一个口子将原告店铺的排气管道改回到原先的直立排气管道并加装了油烟净化系统。审理中，原告提供其2019年6月10日的住院病历中“住院病人记录”部分记载：“1天前患者在厨房工作时突然感头疼、头晕、恶心……,家属发现患者时，房间内有一燃着煤气炉，家属考虑煤气中毒，急送来院进一步诊治……”，就此被告辩称原告可能是由于其他原因导致一氧化碳中毒，且其数次改造排气管道是应原告要求而为，原告一氧化碳中毒与其改造管道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并申请司法鉴定。对此原告坚称被告未经其同意更换排气管道材质、口径及管道排布，导致店内排气不畅是造成一氧化碳中毒的唯一原因。庭后经释明，原告申请对其一氧化碳中毒与被告更改排气管道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月13日，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4月8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四川卓越蜀能电力设备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5月14日，四川卓越蜀能电力设备检测有限公司以涉案现场的管道已经全部拆除，原告的“千里香馄饨店”已经转租给其他商户，导致无法鉴定为由将案件退回。7月24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卷退回本院。本院将鉴定过程及结果告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时，杨军称鉴定前鉴定机构电话询问了现场情况，其将现场情况电话告知了鉴定机构并称被告将排气管道改造时拐了四个弯，管道口径由300mm改为200mm，鉴定机构称研判后再答复，数日后，鉴定机构回复无法鉴定，此后原告即将馄饨店转让给他人经营文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原告以被告私自更改其店铺排气管道导致排气不畅造成其一氧化碳中毒、身体受损要求赔偿。因被告对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不认可，为了查明原告一氧化碳中毒致身体受损与被告更改排气管道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本院依法委托有关部门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在向原告代理人了解情况时涉案现场尚在，此时如果进行鉴定，有可能鉴定出原告受损与被告更改管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原告代理人在涉案现场尚在的情况下向鉴定机构作出的现场情景描述导致鉴定机构作出无法鉴定的结论，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原告承担。故原告诉称被告私自更改排气管道致排气不畅是造成原告一氧化碳中毒的唯一原因的理由无法成立。由于上述原因导致无法确定被告侵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秀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原告杨秀娥负担。二审上诉人对一审查明在建造接待大厅时，为了不影响原告店铺的排气有异议外，其余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因病住院治疗与被上诉人管道改造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应对上诉人的相关治疗费用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6月9日中午12时许，上诉人杨秀娥因身体不适，到渭南市华州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急诊初诊为头晕待查，急性一氧化碳中毒，经住院治疗，上诉人遂以被上诉人私自更改其店铺排气管道导致排气不畅造成其一氧化碳中毒、身体受损要求赔偿。上诉人申请对其一氧化碳中毒与被上诉人更改排气管道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4月8日，本院委托四川卓越蜀能电力设备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5月14日，四川卓越蜀能电力设备检测有限公司以涉案现场的管道已经全部拆除，上诉人的千里香馄饨店已经转租给其他商户，导致无法鉴定为由将案件退回。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私自更改排气管道致排气不畅是造成其一氧化碳中毒的唯一原因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其观点，因病住院治疗与被上诉人管道改造两者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相关损失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诉请，缺乏证据及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上诉人杨秀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 海审判员 李豪玲审判员 徐新卫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常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