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赣07行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月明，男，汉族，1951年9月14日生，住龙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晓彬，女，汉族，1968年5月8日生，住龙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胂铭，男，汉族，1962年3月5日生，住龙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云，女，汉族，1967年1月19日生，住龙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月清，男，汉族，1952年3月29日生，住龙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日华，男，汉族，1954年9月20日生，住龙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振宽，男，汉族，1957年10月19日生，住龙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振扬，男，汉族，1948年3月1日生，住龙南市。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辉，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南市桃江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钟俊，乡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廖彩芳，副乡长。委托代理人徐：笑怡，江西明理（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秋华，江西明理（龙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南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勇，县长。委托代理人：徐忠，龙南市司法局干部。原审第三人：巫勇，男，汉族，1971年10月31日生，住龙南市。原审第三人：巫飞文，男，汉族，1973年7月12日生，住龙南市。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南生，龙南市经贸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廖月明、廖晓彬、廖胂铭、王雪云、廖月清、廖日华、廖振宽、廖振扬因林地、林木、山岭权属确权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2行初2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本案争议山场位于第一村民小组。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原龙南县桃江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颁发龙林证、ＮＯ.009472、ＮＯ.009476号《山林所有权执照》，将争议山场确权给窑头生产大队乌仙村生产队（即现在的第一村民小组），载明山权归其所有，林权归其所有和经营，两个《山林所有权执照》载明内容相同。2005年林改时期，原告依据ＮＯ.009476号《山林所有权执照》以及45位村民签名同意将争议山场使用权确权给原告的报告申请本案争议山场的使用权。2006年，原告廖月明等人取得龙府林证字（2006）第1205060004号林权证，原告廖月明等人取得位于一队村小组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并注明由本案8原告共同共有。2017年3月22日，第三人父亲巫芳茂以本案原告为被申请人向被告桃江乡人民政府申请林权纠纷调处，请求增加其为龙府林证字（2006）第1205060004号林权证的共同共有人，将争议山场确权为第三人与原告共同共有。2018年12月27日和2019年7月3日，被告桃江乡人民政府两次组织原告及第三人进行调处，但均未调处成功。2019年12月25日，被告桃江乡人民政府作出桃府字［2019］5号《关于第一村民小组巫勇、巫飞文与廖月明等人争议“巫屋岗”山场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决定同意在龙府林证字（2006）第1205060004号林权证第4号和第5号宗地增加申请人巫飞文、巫勇为共有人。原告不服，于2020年1月13日向被告龙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告桃江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书。2020年1月17日，因受疫情影响，被告龙南市人民政府决定中止审理行政复议。2020年5月20日，因中止原因消失，被告龙南市人民政府决定恢复行政复议程序。2020年6月2日，被告龙南市人民政府作出龙府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桃江乡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书。原告不服，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本案争议山场在林业三定时期被确权给窑头生产大队乌仙村生产队（即现在的第一村民小组），第三人属于第一村民小组村民，则第三人享有争议山场的权利。原告依据ＮＯ.009476号《山林所有权执照》以及45位村民签名同意而取得争议山场龙府林证字（2006）第1205060004号林权证，但依据省委、省政府《关于深化林业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流转集体山林的，无论采取何种形式，都要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或村民代表会议三分之二以上代表同意，现原告提供的仅有45名村民签字的报告并不能代表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者村民代表，原告认为该45名村民为户主代表了45户，但未提供其他村民的授权，原告提出的这一理由不成立，原告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第三人作为第一村民小组村民不享有林业三定时期确权给第一村民小组争议山场的权利。故两被告在调解、勘察、调查后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使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廖月明、廖晓彬、廖胂铭、王雪云、廖月清、廖日华、廖振宽、廖振扬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50元，由原告廖月明、廖晓彬、廖胂铭、王雪云、廖月清、廖日华、廖振宽、廖振扬承担。上诉人廖月明、廖晓彬、廖胂铭、王雪云、廖月清、廖日华、廖振宽、廖振扬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702行初250号行政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第三人巫勇、巫飞文不是申请山林权权属争议的适格主体，原处理决定及原审判决将第一村民小组权利等同于第三人的权利做出处理，属于主体错误。第三人巫勇、巫飞文在申请山林权调处时，仅仅提供了两份证据，一份是土地改革时期的档案，仅能证明第三人有坟墓在争议地，但不具有争议地的山林权。另一份证据是林业三定时期的ＮＯ.009472号《山林权所有执照》，该证据载明山权是归乌仙村一队即现在的第一村民小组所有。上述两份证据都没有载明第三人是权利人，桃江乡人民政府的山场权属纠纷处理决定简单的认为第三人是第一村民小组成员，属于偷换概念，上诉人认为山林权权属需要经过相应的村民会议民主程序。桃江乡人民政府的山场权属纠纷处理决定引用林业三定时期的产证作出的处理决定，以个人代替村小组集体，简单地将第三人增加为共同权利人，是对山林权权属调处的错误理解，侵犯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村小组集体利益。二、桃江乡人民政府的山场权属纠纷处理决定权属认定依据错误。上诉人于2006年12月7日对争议地领取了龙府林证字（2006）第1205060004号林权证，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上诉人已经拥有合法有效的林权证，在山林权权属调处时，林权证应当作为首要的优先证据来采纳，桃江乡人民政府在上诉人的林权证未被撤销的情况下，跳过林权证直接引用林业三定时期的证据，违反了山林权权属认定规则。上诉人认为，在上诉人的林权证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上诉人拥有的林权证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的林权是不存在争议的，不能进入山林权权属调处程序。三、从历史渊源看，上诉人也是巫屋岗15.3亩的唯一权利人。土地改革时期，巫屋岗的山场由原龙南县人民政府确权给了上诉人的祖辈，并颁发了六张土地证，上诉人在经营管理，同时期，第三人仅仅在巫屋岗有个坟地，不享有土地证；林业三定时期，山权是归乌仙村一队即现在的第一村民小组所有，由上诉人经营管理；2005年林改时期，巫屋岗确权给了上诉人，并有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签名同意确权给上诉人八户。确权结果当时向村小组进行了公布，前村支部书记徐新福均有调查笔录可证实当时第三人提过权属争议，但无相关证据，最终山林权确权给了上诉人；林改至今，巫屋岗权属归上诉人，一直由上诉人在经营管理，无其他任何人提过权属争议，上诉人也在领取林地相应的政府补贴；上诉人对案涉林地是拥有绝对的权属，第三人从未取得案涉林地的权属。桃江乡人民政府作出的林权处理决定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依法撤销。四、上诉人取得巫屋岗林权的程序是合法有效的：1.上诉人现有的林权证是合法有效取得的，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供了当时45名村民小组成员的签字同意将案涉地确认给上诉人，已经超过了村民会议的三分之二，确权的结果也是经过了公示，当时并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2.上诉人的通过村民户主签字的形式征求同意，是符合当时历史和客观情况的，一审法院以45名村民未提供其他村民的授权，就否认签字的效力，是错误的法律适用，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农村土地承包法》，村民会议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三分之二或者本集体经济组织三分之二以上的户参加即可，上诉人的提供的45名户主的签字程序上仅仅是有部分瑕疵，但不构成程序违法导致签字无效的后果，更不会导致上诉人现有的林权证无效。被上诉人龙南市桃江乡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关于第一村民小组巫勇、巫飞文与廖月明等人争议“巫屋岗”山场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桃府字［2019］5号）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山场名为“巫屋岗”，在答辩人依法受理调处申请后，上诉人向答辩人提交了1952年土地改革时期原龙南县第一区窑头乡乌仙村村民廖德隆、廖彩善、廖彩房、廖彩宣、廖耀棠、廖光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壹窑字第207至209号和壹窑字第217至219号），还提供了ＮＯ.0009476号《山林所有权执照》以及龙府林证字（2006）第1205060004号林权证，该证包含4号和5号宗地。第三人向答辩人提交了1952年土改时期原龙南县第一区窑头乡乌仙村村民巫长生（第三人祖父）户领取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壹窑字第210号），还提交了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原龙南县桃江人民公社管理委员会颁发龙林证ＮＯ.0009472号《山林所有权执照》，证明争议山场在林业三定时期确权给了窑头生产大队乌仙村生产队，即现在的第一村民小组，林权归其所有和经营。其中，上诉人提交的龙林证ＮＯ.0009476号载明内容与第三人提交的龙林证ＮＯ.0009472号载明内容相同。2018年9月19日，答辩人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争议山场进行现场勘查，双方当事人对争议山场四至界址无争议，确认争议山场为同一山场。2018年12月27日和2019年7月3日，答辩人两次召集双方当事人召开调解会议进行调解，因分歧过大，未达成协议。2019年12月25日，答辩人作出《关于第一村民小组巫勇、巫飞文与廖月明等人争议“巫屋岗”山场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桃府字［2019］5号），同意在龙林证字第120506004号林权证第4号和第5号宗地增加第三人巫飞文、巫勇为共有人。二、第三人属于第一村民小组村民，享有争议山场的权利，答辩人依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作出的《关于第一村民小组巫勇、巫飞文与廖月明等人争议“巫屋岗”山场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桃府字［2019］5号）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条“发生在本省境内的山林权属争议的调解处理（简称调处，下同）均适用本办法”,其次，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在本案中，上诉人及第三人分别提交了林业三定时期的龙林证ＮＯ.0009476号、龙林证ＮＯ.0009472号，两证载明内容相同，且两证均载明本案争议山场在林业三定时期被确权给窑头生产大队乌仙生产队即现在的第一村民小组所有，即所有第一村民小组的村民对该争议山场都享有权利，第三人属于第一村民小组村民，享有争议山场的权利，有权就本案争议山场提出林权纠纷调处申请，主体适格。再者，上诉人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代表会议三分之二代表同意，仅仅以经过村小组三分之二户主签字同意为由办理的林权证本身就侵害了第三人依法享有的争议山场的权利，上诉人办理林权证的程序不合法。但该林权证的发证机关是龙南市人民政府，答辩人无权变更或撤销。三、答辩人作出的《关于第一村民小组巫勇、巫飞文与廖月明等人争议“巫屋岗”山场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桃府字［2019］5号）程序合法。上诉人与第三人关于巫屋岗山场权属争议，属于个人之间的山林权属争议，答辩人有权依法受理调处申请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答辩人依照法定程序告知了双方当事人相关权利义务，对双方进行了询问，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勘查，召开调解会议进行了调解，对相关证据进行了核查，在调解无效的情况下作出《关于第一村民小组巫勇、巫飞文与廖月明等人争议“巫屋岗”山场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桃府字［2019］5号）并依法送达，履行了法定职责，程序合法，符合正当程序原则。四、上诉人以超过三分之二户主同意为由进行申请确权的行为不符合法律和相关规定，龙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龙府复决字［2020］2号）维持答辩人的处理决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龙南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采取三分之二户主签名同意办取林权证程序不合法，根据省委、省政府《关于深化林业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赣发[2004]19号）“二、7”中“……无论采取何种形式，都要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代表会议三分之二代表同意，并依法完善或补签林地承包（流转）合同，换发林权证书……”之规定，流转集体山林的，必须召开村民或村民代表会议，并经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代表同意。本案中上诉人认为采取户主签名仅仅是程序瑕疵，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一，按规定，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是换发林权证书的法定程序，上诉人采取户主签名的形式不符合法定程序，不是程序瑕疵。其二，三分之二户主不是适格主体，不能代表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代表会议三分之二村民代表。二、上诉人、第三人提供的主要权源依据都是村小组的林业三定证照，且内容相同，上诉人与第三人都是乌仙村生产队成员，应享有对争议山场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和第三人的林权证、土地证都不能作为本案确定权属依据。林业三定确定的权属是本次林改的权源依据，林权证不能作为独立的优先证据来采纳，林业三定时期，本案争议山场已确定权属，故双方土地证不能作为有效权属依据。原审第三人巫勇、巫飞文陈述意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上级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争议山场巫屋岗在1982年“林业三定”时期已确权给了双方共同的乌仙村生产队，即现在的第一村民小组。双方当事人均属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都享有案涉山场的各项权利。原告依据超过三分之二的人数为由申请确权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国家林业土地政策，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对第三人不具约束力。签字的45人中，大部分人是上诉人的近亲属，且另外一部分不排除有代签行为，因此，该签字不符合村民会议的形式，程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随卷移送的证据以及本院询问协调笔录在卷可以证实。本院认为，《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在本案中，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分别提交了林业三定时期的龙林证ＮＯ.0009476号、龙林证ＮＯ.0009472号，两证载明内容相同，且两证均载明本案争议山场在林业三定时期被确权给窑头生产大队乌仙生产队即现在的第一村民小组所有，原审第三人属于第一村民小组村民，应当享有争议山场的权利。上诉人持有的林业四固定时间的林权证不能作为确定权属的依据。《中共江西省委、江西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林业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赣发[2004]19号）中对山林权流转进行了规范：“……无论采取何种形式，都要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代表会议三分之二代表同意，并依法完善或补签林地承包（流转）合同，换发林权证书……”，故流转集体山林的，必须召开村民或村民代表会议，并经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代表同意。本案中，上诉人虽然提供了45位村民的签名，但该45位村民签字不足以证明代表了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者村民代表同意，且也未召开村民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上诉人提出已将案涉林权确权给上诉人等8人，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两被上诉人经过调解、勘查及调查后作出将原审第三人列为案涉林权共有人的行政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等8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廖月明、廖晓彬、廖胂铭、王雪云、廖月清、廖日华、廖振宽、廖振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洋发审判员  刘定丰审判员  陈煜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何春桥书记员黄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