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1刑初1009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献光，男，195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转为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1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1月28日依法逮捕。 辩护人王建宏、金瑶瑶，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四部刑诉〔2020〕5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献光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献光及其辩护人王建宏、金瑶瑶、证人陈某2、黄某、王某、韩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被告人林献光谎称因帮被害人陈某1女儿陈某4调动工作打关系时出了人命，多次以需用钱解决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共计24.5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献光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献光辩称，我没有诈骗陈某1,1997年到我退休期间陈某1找我帮忙打关系帮他女儿调入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为此我打关系给他垫付了人民币至少六万元，他还款二万元，其中一万元被扣押在派出所，尚欠四万元。 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涉案诈骗金额24.55元是根据被害人账本记载的23.55万元（2018年5月13日至2019年初）以及被公安机关扣押的1万元，但是通过核对王某、陈某2、黄某的借款时间，不难发现只有王某的借款时间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款项交付时间相吻合，而黄某、陈某2的借款时间均在账本记载的时间之前。因此，被害人需进一步解释涉案24.55万元款项的来源。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理由如下：被害人陈述为其女儿进入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在1997年至2019年花费了上百万元让被告人帮忙打关系，但被害人的家庭收入一直由被害人妻子掌控，被害人除进货的资金外，没有多余资金可供支配，其陈述不具有客观性。被害人提供的账本只记载了日期和金额，没有交付对象，甚至是支出还是收入都无法体现，特别是被害人陈述因被告人以出人命施压，而不断向他人借款支付给被告人，但其所借的款项却与记账本记载交付给被告人的款项无一笔吻合。王某等债权人的证言只能证实其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证明被害人借款的用途以及款项是否交付给被告人，且根据王某的陈述，被害人借款系因生意亏损，与被告人无关。证人陈某3是听被害人单某所说，其证言系传来证据。证人赵某、林某没有亲身参与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交易过程，关于被告人诈骗仅是主观臆测。本案35段录音均截取了片段，该录音形成的前因后果无法体现，不能排除被告人为追回垫付款，故意编造吓唬被害人的可能性。从录音中可看出，被告人要求的金额与被害人账本上记载的交付给被告人的金额有较大差距。通话记录和监控视频没有体现被害人有将资金交付给被告人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及被害人将款项交付给被告人。3、如认为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其从被害人处共获取2万元左右的款项，包括被扣押的1万元，应认定诈骗金额2万元，同时考虑被告人系初犯，已年满70岁，此前表现一贯良好，社会危害性较小，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被告人林献光谎称因帮被害人陈某1女儿陈某4调动工作打关系时出了人命，多次以需用钱解决的方式，骗得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共计233500元。 2019年3月24日，被告人林献光被群众扭送至温岭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同年5月19日，被告人林献光经温岭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后到案接受讯问。温岭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已查扣了赃款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记账本，证实1997年认识在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的林献光，为了让女儿陈某4能到该医院工作，我找他帮忙，林献光予以答应。期间他说替我打关系请客吃饭送礼，每次跟我说花费五六百元到一二千元，我都把钱给他。后林献光说我和其他三个松门人一起组团，为子女竞争人民医院的工作岗位，中间因为竞争岗位的太多，关系一直搞不定。到了2014年左右，林献光说关系打到省里了，每次花费有几千元左右，我也都给他钱。到了2016年，林献光说因为竞争人民医院岗位的事情出了人命，需要花钱打关系摆平，让我们这些打关系的人平摊，领导开会说照顾我比较困难，才叫我承担十万。每次我上次的十万还未还完，林献光又说保人花了多少钱，再分到我有十万元，所以我又给林献光钱，他说正聪他们帮我代的钱，以这样的借口有五六次，基本每次都是十来万。林献光说公安局局长、检察院院长为我垫付了钱，如我不付钱要到我家里来找我。1997年至2013年间我每次付500元到1000元，时间不确定，具体数额不清楚，2014年到2015年间，基本上每个星期付2000元左右，2016年至今基本上每个星期付5000元左右，其中有三次是一万元的，每次送到温岭市太平街道斜桥或购物中心现金交给林献光，总计人民币一百多万元，最后一次是2019年3月24日16时许，我将向女儿陈某3所借的一万元在温岭市××街道××路的中国移动公司旁的巷子里交给林献光。开始我主要从菜场摊位里拿钱，每天五百左右，到了2017年摊位里的钱支持不了，向朋友、侄子、外甥等人借了二十多万元。我大女儿陈某4到松门卫生院上班及调到城东街道卫生院，与林献光没有关系。我在经济上除了生意需要外没有大的支出，日常使用的交通工具是一辆电动三轮车，2013年我被他人骑行的摩托车撞伤住院，钱是对方支付的，2010年左右我骑电动车经过人民西路路段时刮伤了一个外地人的手指，赔偿给对方三千元，其他交通事故没有发生过。 我提供了二个证据，一个证据是2016年至2019年期间我与林献光的通话录音，无意中在手机里发现此录音，稍微整理现将35段录音和大概摘要提供给公安机关。我没有主动录音，可能是我平时在通话中无意中按到录音键，手机里除了我和林献光的通话录音，还有日常与他人的通话录音。第二个证据是账本，账本倒数第一页记录的是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9月16日我将10万元人民币分19次交给林献光，左边日期是阳历，中间是金额，右边日期是农历，林献光当时讲正聪、公安局局长、检察院院长帮我代款保人，要求我每周给他5000元，总共给了10万元，所以后面我写了个“完”。账本倒数第三页接倒数第一页写的，时间是2018年，左边日期是阳历，中间是当天交给林献光的钱，右边有些地方写的是合计金额，记录的是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1月13日我将83500元分15次交给林献光，因林献光提出拿10万元，这一页我总共给了83500元，所以最后写上“少16500”；账本倒数第二页上面部分记录是2018年期间我向王某借款共15万元，左边日期是阳历，中间日期是农历，右边是金额，基本上王某借我钱后当日记录，有时我忘记了，想起再记，时间有出入，后来因这事心情不好，借款没心思记。下面部分是最早写的是2017年开始还给“正初”（以前的公安局局长正聪）钱的记录，2018年也写在一起，里面写的是时间和金额，共21000元，中间圈出来的部分是给“正初”、“阿标”（人民医院院长）、老徐，和下面记摘金额加一起总的是4万元，所以后面我写了个“完”。账本记录一共交给林献光223500元。第8段录音2017年2月18日林献光打电话向我拿钱，我在2017年2月22日向黄某借了6000元给他。第15段录音2017年12月2日林献光打电话向我拿钱，第二天我向黄某借了2000元给他。第16段、第17段录音2018年1月7日我问黄某借了20000元，通话里提到“阿标”还了2000元，还有3000元，另外还了正聪钱。第23段录音2018年5月13日林献光向我要钱，我当天给他1万元。第24段录音2018年6月30日林献光向我要钱，2018年7月1日给了他5000元。第26段录音2018年9月11日林献光向我要2000元，我当天通过他给正聪2000元。第27段录音2018年11月3日林献光打电话提到给7000元，因我想早点把钱还完，手上有8000元就在第二天给了他。上述是通过借条和账本，对照录音才想起，其他因时间久了想不起。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下旬，我听陈某3说老丈人陈某1最近跟她频繁借钱，原因没有详说，只说是跟人命案件相关，叫她不要多问，我怀疑被诈骗。3月24日，陈某3跟我说陈某1今天中午12时许过来跟她借了1万元，我觉得应该是要拿去交给对方。我和朋友林某一直在陈某1家门口等着，到16时15分许，我们跟着陈某1从城西街道芝岙村家里出来到太平街道东门北路中国移动公司旁的巷子口，看到陈某1在巷子里把身上的钱拿出来交给一个穿黑色皮衣的老头，接着陈某1骑车离开，接钱的老头从巷子里往外走时被我们拦住，将他带到太平街道派出所，我不清楚他具体给对方多少钱。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与赵某一起跟着陈某1，后在温岭市××街道××路移动公司将拿陈某1钱的人抓住。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跟林献光于2016年左右认识，在一起四年了，是情人关系，林献光每个月给我二千元左右的现金，不是一次性给的，一两个星期过来一次，他说是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具体职务我不知道，我在银泰做服务员，每个月收入三千多元，打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台州银行是日常使用的卡，工资卡上的钱会转到台州银行卡上，还有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我在温岭市的金碧辉煌、大富豪等ＫＴＶ当坐台小姐，每个月有一万多元的收入，不定时拿钱到购物中心的中国建设银行ＡＴＭ上存。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记账单，证实陈某1是我亲叔叔，2016年10月至2017年上半年，陈某1多次向我借钱，每次500元、1000元，2017年6、7月开始至2017年10月，每次借几千元，总共借了41000元。未打借条，我自己大概记一下，都是家里现金借给他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上半年一共借给他8000元，我没有每次记账，2017年6、7月份开始，陈某1基本上每个星期跟我借钱，一共借了33000元，我每次记一个数字，没有写日期。前面他借的少，我没有问他借钱用途，2017年下半年他借的多了，我问他拿钱做什么，他还给别人，具体未说。后来我觉得不对劲，就不借给他了，他也一直没有还钱。陈某1不赌，老老实实在二菜场里卖年糕、酱汁等。后来陈某3把钱还给我了。 （6）证人黄某的证言、记账单，证实我跟陈某1是比较好的朋友。2017年2月开始，陈某1向我借钱，刚开始他说临时要用钱，2018年1月借2万元时他说是用来给他大女儿打关系调入人民医院用的。我在账本上记摘借款，2017年2月18日借了4000元，2017年2月22日借了6000元，2017年3月17日借了3000元，2017年11月18日借了2000元，2017年12月3日借了2000元，2017年12月23日借了3000元，2018年1月7日借了2万元，2018年4月12日借了2000元，一共借款42000元。2019年3月25日陈某1女儿陈某3把钱还给我了。 （7）证人王某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我是陈某1外甥，他于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多次向我借款，共计17万元，其中2018年5月11日借去2万元，2018年7月12日借去2万元，2018年9月7日借去2万元，2018年9月29日借去2万元，2018年11月2日借去2万元，2018年11月28日借去2万元，2018年12月15日借去2万元，2019年1月2日借去2万元，还有一万是什么时候借出的我忘了。开始说临时借用，借了几次后说有事情亏钱了，具体的一直不告诉我。现他女儿陈某3还钱给我。 （8）证人陈某3的证言、转帐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证实2019年3月17日我父亲陈某1跟我借钱，当时他情绪比较差，我就给了他3000元。接着3月19日，父亲又向我借钱，说因为我姐陈某4调动工作的事情，他委托他人打关系，结果出了人命，需要用钱解决，现在还需要8万元，让我帮忙。我问对方是谁，我父亲就不说了，我当时觉得不对劲，让父亲先某等我筹钱。之后我打电话与姐夫赵某商量，赵某说趁这一次把对方找出来。3月24日，我在店里把一万元交给父亲，当日下午，赵某和朋友跟着父亲在太平街道东门北路移动公司旁抓到林献光。这十多年来，父亲时常跟我借钱，大概借了二十万元。2009年之前每次借500到1000多元，2009年开始每次借几千元，他说钱拿去给我姐打关系用，想把我姐从松门医院调到城区的医院，我都把钱给他，没有记账。到了2017年8月后，我姐已经调到城东卫生院工作，父亲还跟我借钱，我问他借钱还有什么用，不说就不给他钱，他不肯说，也不跟我借了。最后一次2019年3月19日，父亲实在没钱了，想跟我借钱，在我逼问下，他才说因为打关系的事情弄出了人命，需要钱解决，现在还缺8万元，还说这8万元钱都是检察院、公安局、卫生院的领导垫付的，需要拿钱去还，不然别人要到家里来要钱。1997年父亲通过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的林献光在打关系，之后他俩时常有联系，因为父亲的电话长时间不接会呼叫转移到我这里，我跟老林也通话过几次，老林都不跟我多说话就挂掉。后来我姐陈某4调到城东街道卫生院后我不同意父亲跟林献光接触。2016年左右，我觉得父亲精神状态很不好，平时生活中表现比较焦虑，时常唉声叹气。我们家庭条件比较好，生活也平稳，按理他上不应该这样的，但是问他他都不说，我也不清楚具体原因。现在知道是被林献光恐吓诈骗后造成的。我替父亲还款，其中2019年3月23日通过我的中国工商银行帐户转帐给王某人民币171800元，其中利息1800元；2019年3月25日通过我的温岭农村商业银行帐户转帐给黄某人民币42000元；2020年1月8日通过我的温岭农村商业银行帐户转帐给陈某2人民币41000元。我和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我父亲向王某借款的情况，王某送钱给我父亲时拍摄视频，当时发给我看。 （10）证人陈某4，证实陈某1是我的父亲，我于1997年从舟山卫校毕业，1998年11月进入温岭市松门镇卫生院工作，并在2016年8月16日调入温岭市城东街道卫生院。1997年听陈某1提过找林献光打关系，后来调动工作陈某1有无找关系不清楚。我进入松门镇卫生院工作及2016年调入城东街道卫生院工作与林献光无关。 （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陈某1妻子，在温岭市××街道××菜场里卖糕、姜汁等物品，陈某1主要在家里做糕、到摊位送糕。我每天把摊位收入带回来，收我管，每天营业额二千元左右。陈某1时常跟我拿钱付米钱（这个钱他可能有多拿），除此外他每天从我这里多拿二、三百元，这种情况持续二十来年了。家里在银行存储的钱是我管的，这个钱陈某1没有使用过。陈某1拿多余钱去做什么不肯跟我说，我问他多次，他就发脾气，后我不多问了。陈某1没有赌博等不良习惯。林献光在我摊位买东西认识，当时他在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的，我大女儿卫校毕业，我和陈某1有跟林献光说过打关系进人民医院的事情，但在同一年林献光说不是大专进不了，我就没有让他打这个关系了。陈某1跟亲戚、朋友借钱的事情我不知道的。这五、六年来，陈某1精神状态不好，现在事情清楚了，陈某1精神状态好多了，平日里也不从我这里拿钱了。 （11）证人章某（原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科主任，2014年退休）的证言，证实以前我和林献光系普通同事关系，都在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他在保卫科，我当时任医务科主任，2014年我退休后就没有联系了。二十多年前（具体时间不记得）林献光找我帮忙打关系帮一个女孩进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当时我答应帮忙，后因院长不同意而作罢，期间林献光送一个价值二千元的影碟机，因送礼不成被我买下，因这事有无请客吃饭不记得了。林献光找我打关系印象中就这一次。 （1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林献光在1978年左右认识，他当时在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保卫科工作，没有找我打过介绍他人进人民医院的关系。他工资由老婆管着，平日他自己没有钱用，以前经常跟我要钱用，每次一千元以下，我当作朋友都给他了，2015年之后我俩没有联系。我没有听说过陈某1。林献光日常爱好是喝酒和去按摩院。 （13）到案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的时间、地点等有关情况。 （14）随案移送清单，证实陈某1提供的一部手机、一本笔记簿、从林献光处扣押的人民币1万元（现暂存于温岭市公安局）已随案移送。 （15）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6）陈某1提供的通话录音35段（附光盘一张）及通话录音书面材料（体现通话内容）、截图，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通话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至2019年3月4日，通话中有讲到人死了，家属已经起诉，林献光多次以打关系出人命为由向陈某1拿等内容。 （17）林献光手机号为150××××3599的通话详单，证实他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24日，与手机号135××××6316（陈某1）有多次通话记录。 （18）证人杨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杨某2015年至2019年银行收支情况。 （19）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证实2019年3月25日，公安机关在林献光处扣押人民币1万元。 （20）情况说明、徐某的户籍证明、徐某同志的工作经历、追悼会悼词，证实林献光无违法犯罪前科；林献光提及的“徐某”已于2010年4月1日死亡，经询问温岭市金碧辉煌、大富豪ＫＴＶ的负责人，杨某未在这两个场所工作过。 （21）林献光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林献光持有的尾号4936的工商银行未见异常资金往来，基本固定每月社保中心和温岭第一人民医院发放的养老金和奖金的支取情况，房补费50108元在此帐户2017年4月28日发放。 （22）林献光和陈某1的个人征信情况，证实两人无异常。 （23）监控视频、制作说明（光盘1张），证实2019年2月23日、3月1日、3月5日、3月10日、3月24日，林献光与陈某1在温岭移动东门北路营业厅巷子内碰面情况。 （2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光盘1张），证实从陈某1提供的手机中提取的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林献光的通话录音。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林献光辩称没有诈骗陈某1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经查，被告人林献光在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十多份口供对本案事实及其工资卡供述均不一致，互相矛盾，无法采信。从调取的被告人通话清单（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来看被告人与被害人平时通话交流比较密切，被害人提供的与被告人手机通话录音有30余次（从2016年12月7日至2019年3月24日间），时间跨度较长，且每次基本被告人都有威胁被害人拿钱的言语，如仅是被告人与被害人开玩笑或想逼被害人早点归还正常借款，此做法有悖常理。被告人在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及“老徐”来问被害人要钱，及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提到的2016年找徐某打关系，实际上徐某已于2010年4月1日死亡。证人章某、蒋某等人均证实与被告人无与本案相关的经济往来。温岭市移动东门北路营业厅附近的监控视频（案发后近期留存的，2019年2月23日至同年3月24日）可证明两人碰面的事实，2018年5月30日的手机通话录音也讲到去移动公司见面。根据被害人记摘的账本，对照手机通话录音的内容、时间及向黄某、王某借款的时间及银行交易明细等，多处存在吻合，被害人关于被骗事实及金额的陈述、账本客观真实，与证人黄某、陈某3、王某、韩某等人的证言、视频监控、手机录音等证据相印证，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实。综上，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虚构了因帮被害人女儿调动工作打关系出了人命需要花钱解决事实，使被害人信以为真交付金钱，从而骗得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诈骗金额，应认定人民币233500元。公诉机关指控诈骗金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诈骗金额人民币2万元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献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献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28日起至2025年12月26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付。） 二、责令被告人林献光退赔给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233500元（其中1万元扣押在温岭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晞 人民陪审员  郑海云 人民陪审员  叶露群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叶红雨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