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女，1979年11月23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第一中学，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法定代表人：朱庭通，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华，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炼鑫，广东众同信（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丽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市一中）人事争议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市一中、韶关市教育局对李丽作出的解聘处分；2.调整李丽的工作岗位；3.恢复李丽的岗位等级、工资待遇；4.市一中向李丽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2006年7月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李丽与市一中订立有书面劳动合同、成立劳动合同关系。2019年12月25日，市一中以李丽旷工、不服从学校工作安排为由单方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2020年1月停止向李丽发放工资。但事实上，李丽几乎每个工作日受到市一中部分群体的长期虐杀，李丽在办理了正式的请假手续后向韶关市教育局申请调整工作岗位，亦因此没有上班。可见，李丽没有旷工及不服从学校工作安排，市一中无权单方解聘李丽。李丽自2019年3月至今休假在家，虽市一中催促李丽回学校上班，但因受虐严重、危及到李丽的生命安全，李丽无法回市一中上班。2019年9月新学期开始后，市一中没有安排李丽的工作，李丽无法接收市一中的消息，不属于不服从学校安排，市一中解聘合同属违法行为。关于韶关市第一中学与李丽解除聘用合同的“通知”中写明“上级批准”，但市一中未出示“上级批准”的材料。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开除李丽的处分决定应当由韶关市教育局决定。李丽办理了正式的请假手续，不属于《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职工无正当理由经常旷工”，李丽的请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的“不可抗力”。李丽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市一中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市一中的解聘处分违反了《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市一中黄元保、段举成等人处理过李丽的问题，应当就涉案处分进行回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韶关市第一中学工会未在市一中单方解除与李丽的劳动合同时予以纠正，应追究其相关监督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李丽常年受到市一中的虐杀，有权不去市一中上班。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市一中非法解聘引起李丽自杀，已构成刑事犯罪，应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李丽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的暴力伤害应认定为工伤，李丽有权休假、要求调整工作单位。市一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李丽的上诉请求。李丽的二审上诉请求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已超出一审诉求的范围，若其不对上诉请求进行调整，则二审法院不应采纳。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一中继续履行与李丽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2.判令市一中向李丽支付2020年1月份工资4782.51元、住房补贴3195元，两项共计7977.51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市一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市一中是由韶关市教育局举办的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财政核拨。李丽于2006年7月入职市一中任事业编制的教师。双方在2011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期限自签订之日起算，至李丽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之日终止。合同约定李丽为专技十级，中学一级教师三级岗位，其工资构成和标准按现行的事业单位工资政策执行。2017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聘用合同变更书》，变更为李丽专业技术岗位八级，聘期从2017年12月18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3月13日，李丽以“人身权利遭受侵犯和学校未提供办公环境”为由，向市一中提交“请假申请”，期限是直至调整能保障其生命健康的工作单位为止。市一中当天批复按事假处理，同时在2019年4月1日向李丽发出“通知”，同意李丽请假，将按事假处理，且向李丽明确了事假期间工资及绩效工资如何发放的依据和计算方法。2019年6月20日，市一中通过校讯通短信方式通知李丽，内容为“李丽老师：关于你近期向学校请假一事，学校领导高度重视，多次召开党委会进行研究，并就此事向市教育局等有关上级部门报告、请示，现将有关事项通知本人：一、学校批准从2019年4月1日起按事假处理，事假至2019年6月23日截止。依照广东省人事厅粤人发【2009】217号文件，省纪委、省委组织部、省财政厅联合发布的粤人发【2013】156号文件《关于广东事业单位实施绩效工资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扣发2019年4月至6月奖励性绩效工资。二、自2019年6月24日起，不再批准你的事假，请你按照学校安排回校上班，若不能按学校安排回校上班，则按旷工处理。根据《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七条连续旷工超过10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20个工作日的，我校将解除与你签订的聘用合同，根据局管校聘的有关精神，解除劳动合同的同时我校向市教育局报告，请求市教育局进行处理。”至2019年6月23日，李丽仍以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为由拒不回校上班。2019年7月8日，市一中向李丽发出《通知》，提出将自2019年7月8日起拟解除与李丽签订的聘用合同。2019年12月20日，市一中因李丽连续旷工行为，以中共韶关市第一中学委员会名义，向韶关市教育局递交一中党字【2019】23号《关于解除与李丽签订聘用合同的请示》。2019年12月24日，韶关市教育局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652号）第十五条规定，经研究，作出韶教复[2019]18号《关于同意解除李丽同志聘用关系的批复》。2019年12月25日，市一中以李丽连续旷工10个工作日或者1年累计旷工超过20个工作日，和不服从学校工作安排为由，向其作出解除签订的聘用合同通知。上述通知均已送达李丽。李丽认为其在市一中工作期间长期遭受群体虐待，危及其生命安全，在办理了正式的请假手续后，一直申请调整工作单位，希望尽快恢复工作，不属于旷工情形；市一中没有安排工作分工，也不属李丽不服从学校工作安排情形，市一中以旷工、不服从学校安排单方解除与李丽签订的聘用合同的情形属于违法行为；市一中应撤销对李丽的旷工认定及解聘处分，同时调整其工作单位并恢复其岗位等级、工资待遇，补发请假期间未足额及2019年1月未支付的相关工资待遇。故李丽在市一中对其以旷工为由解除双方聘用合同后，于2020年1月向韶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该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韶劳人仲案字[2019]9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李丽的全部仲裁请求。李丽对该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李丽的请假已获市一中批准同意，在销假前不存在旷工情形，市一中如需调整李丽的请假期限，应正式发文，而不是进行短信通知为由，认为市一中于2019年12月25日向李丽发出的解除聘用合同“通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市一中是事业单位，李丽是事业编制的教师，双方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现双方发生人事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规定处理。本案中，李丽在2019年3月13日以“人身权利遭受侵犯和学校未提供办公环境”为由，向市一中提交“请假申请”，市一中当天批复按事假处理。同时在2019年4月1日向李丽发出“通知”，同意李丽请假，将按事假处理。2019年6月20日，市一中通过校讯通短信方式通知李丽回校上班，明确从2019年4月1日起按事假处理，事假截止至2019年6月23日，李丽以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为由未回校上班。2019年7月8日，市一中向李丽作出因前述通知李丽回校上班，但李丽从未回校，已连续旷工10个工作日，根据《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七条的规定，将自2019年7月8日起拟解除与李丽签订的聘用合同的“通知”。2019年12月20日，市一中因李丽连续旷工行为向韶关市教育局请示解除与李丽签订的聘用合同，该局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同意解除聘用关系的批复，因此，市一中于12月25日以李丽连续旷工10个工作日或者1年累计旷工超过20个工作日，和不服从学校工作安排为由，向其作出解除签订的聘用合同“通知”。由此可见，李丽从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12月25日，均未按照市一中的通知返校上班，市一中以李丽连续旷工10个工作日为由解除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和国务院颁布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连续旷工超过15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30个工作日的，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的规定，且解除聘用合同的程序正当。李丽认为其请假已获得批准，在销假前不存在旷工情形，市一中如需调整其请假期限应正式发文，对此，虽然市一中批准李丽事假，但在市一中向李丽发出“自2019年6月24日起，不再批准你的事假，请求你按学校安排回校上班，若不能按学校安排回校上班，则按旷工处理”的《通知》后，李丽则应按要求回校上班，但李丽仍以“没有安全保障”为由拒绝回校上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市一中解除与李丽的聘用合同，理由充分，程序合法；对于李丽请求继续履行与市一中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丽主张市一中支付2020年1月份的工资4782.51元和住房补贴3195元的请求。因市一中自2019年12月25日起便与李丽依法依规解除了聘用合同，双方已无聘用关系，市一中无需再支付2020年1月份工资及住房补贴，因此，对李丽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粤0204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李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市一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说明》，拟证明涉案解聘事宜经过学校工会的参与及监督，不存在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情形。李丽质证认为，其对该证据有异议，无法确定《说明》的公章是否为市一中的公章，该说明经过工会多少人讨论、是否符合相关标准存疑。李丽自不去市一中上班开始，就申请了校领导、教育局副局长回避，但李丽至今没有接到任何关于回避申请是否被批准的通知，该《说明》可能存在未保护李丽回避权利的情形。李丽的情况不属于事假，请假的截止期限也是市一中单方认定的，市一中以旷工为由解聘李丽属违规。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本院在下文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加以分析、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人事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李丽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市一中对李丽作出解聘的处理是否合法、李丽的工作岗位及工资待遇应否恢复。经查，李丽于2019年3月13日提出的“请假申请”经市一中批复同意，但此后，市一中分别于2019年6月20日通知李丽自2019年6月24日起回校上班并明确告知其若不能按学校安排回校上班则按旷工处理，于2019年7月8日拟解聘李丽并向其发出通知，李丽仍未按通知要求回校上班。由于本案上述情况符合《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连续旷工超过15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30个工作日的，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的规定，且市一中已于2019年12月20日向韶关市教育局递交《关于解除与李丽签订聘用合同的请示》并在该局作出《关于同意解除李丽通知聘用关系的批复》后才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解聘的通知、送达给李丽，程序正当，故一审法院认定市一中解除与李丽的聘用合同理由充分、程序合法是正确的。李丽上诉称解除聘用合同的程序不当，但本案现有材料显示与李丽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的主体是市一中，与李丽解聘一事亦已经韶关市教育局批复同意，故李丽该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李丽就解聘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故李丽要求恢复其工作岗位及工资待遇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李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