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7533号 原告：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万达广场SOHO．******。 负责人：陈华军，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翁超颖，女，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被告：陆兰英，女，196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璐菲，女，系被告陆兰英的女儿。 被告：何小庆，女，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阳，浙江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童建宁，女，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郑雯，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为与被告翁超颖、陆兰英、何小庆、童建宁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陆兰英及童建宁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被告陆兰英、童建宁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陆兰英不服，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9月1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被告陆兰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璐菲，被告何小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阳，被告童建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翁超颖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被告陆兰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璐菲（通过移动微法院），被告何小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阳，被告童建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翁超颖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对浙江蓝鲸高新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鲸公司）未支付原告的管理人报酬439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系破产企业蓝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2018年10月31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82破申37号裁定，裁定受理蓝鲸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原告担任破产企业的管理人。原告在履职过程中，蓝鲸公司及各被告均未向原告移交相关财务账册、文书等资料，原告也未能接管到蓝鲸公司的任何财产。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8）浙0782破37-2号裁定书，裁定宣告蓝鲸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清算程序。2019年12月26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82破37号通知书，确定原告的管理人报酬45000元及破产费用1050元，破产企业现有财产2150元，扣除破产费用1050后余1100元已用于支付管理人报酬，至今蓝鲸公司尚有43900元管理人报酬未支付。被告系蓝鲸公司的股东，经法定程序通知，但均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原告无法查清蓝鲸公司财产及债权状况。故原告要求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翁超颖未作答辩。 被告陆兰英辩称：被告陆兰英从未收到过原告要求交出账册及其他经营信息的相关要求，被告陆兰英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另外，2016年，被告陆兰英已经将持有的蓝鲸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翁超颖，被告持有蓝鲸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一份可以佐证。原告要求被告陆兰英承担破产管理人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何小庆辩称：被告何小庆虽为蓝鲸公司的股东，但何小庆从未参与蓝鲸公司的管理与经营，对蓝鲸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债权债务关系均不知情。蓝鲸公司实际上是由法定代表人翁超颖控制和管理的。因此，蓝鲸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破产资料的提供义务人是翁超颖。被告何小庆对蓝鲸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并不知情，原告作为管理人从没有通知被告何小庆，更没有要求被告何小庆提供破产资料；且何小庆也不掌控财务账册等资料。所以，破产终结或者破产无法继续不能归责于何小庆。本案原告是以其个人名义向四被告主张管理人报酬，主张个人的债权，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既不能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也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案件批复》的规定。综上，原告对被告何小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童建宁辩称：一、原告主体资格存疑，原告被指定为蓝鲸公司的管理人过程存在程序瑕疵，同时，原告未提供确认管理人报酬的法律依据，其所主张的报酬与实际工作量并不匹配。二、被告童建宁仅为蓝鲸公司的名义股东，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行为，且在义乌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案件之前三年已经将股权转让给翁超颖，不属于法定“清算义务人”范围，不负有法定的清算责任，不应当承担原告所主张的管理人报酬之债。三、原告在蓝鲸公司的破产清算过程中，存在明显履职缺陷，未严格遵照有关规定和管理人职责履行清算义务，依法应当减免相应管理人报酬。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童建宁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8）浙0782破申37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义乌市人民法院受理蓝鲸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并指定原告担任管理人的事实。 2、企业基本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系蓝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的事实，四个股东也是高管。 3、（2018）浙0782破37-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蓝鲸公司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宣告破产并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原告未接管到蓝鲸公司的相关财务会计资料、财产的事实。 4、（2018）浙0782破37号通知书一份，证明义乌市人民法院确定管理人报酬45000元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各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被告童建宁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是指定管理人的程序存在瑕疵，2018年10月31日义乌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案件，管理人由金华中院随机确定，但决定书的落款日期也是2018年10月31日，从时间上来说不可能。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意见，登记机关为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破产清算过程中，蓝鲸公司的登记机关发生了变化，该证据只能证明陆兰英、翁超颖、何小庆、童建宁是蓝鲸公司的登记股东，童建宁实际上是替翁超颖代持股权的，属于名义股东；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童建宁等人是蓝鲸公司的高管。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认可；这份证据属于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通知书，确定原告在蓝鲸公司破产清算案中的管理人报酬为45000元，但并未明确45000元的法律依据以及相关标准，另在该通知书最后一句“余欠管理人报酬28900元”可以理解为剩余所欠管理人的报酬为28900元。该通知书法院并未送达给蓝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送达给被告童建宁，在此过程当中没有征询被告的意见，也未听取被告的陈述和申辩，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 被告陆兰英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童建宁的质证意见。 被告何小庆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2、4的关联性有异议，这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具体的理由同被告何小庆的答辩意见和被告童建宁的质证意见；证据2虽然被告何小庆是登记股东和所谓的高管，但事实上被告何小庆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没有履行高管的职责、没有享受高管的权利；被告何小庆只是名义的股东，或者是一个出资的股东和名义的高管；其他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童建宁的质证意见。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被告陆兰英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第一次庭审时当庭提供、第二次庭审再次作为证据提供）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陆兰英事实上已经退出，把蓝鲸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翁超颖，而且陆兰英也从来没有参与过蓝鲸公司的经营；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陆兰英所持有股份转让，其公司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陆兰英无关。 2、出资证明书复印件二份，证明被告陆兰英于2011年12月28日、2013年2月15日分两期向浙江蓝鲸高新动力有限公司转款共计1280万元，完成出资义务，在公司实缴出资为1280万元。 3、浙江蓝鲸高新动力有限公司第一次章程修正案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陆兰英完成股东义务，遵守公司章程。 4、医师执业证书复印件、专业资格证书复印件、中国人民共和国退休证复印件、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陆兰英于1993年3月至2019年5月一直在武汉市肺科医院工作，无兼职离职情况，并未参加蓝鲸公司的实际经营，无掌握实际经营情况及账簿信息的可能。 5、对话录音一份，证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陆兰英所持有股份转让至翁超颖，其公司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陆兰英无关。 经庭审质证，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无法确认。 对证据2、3真实性原告方无法确认，如果法院综合判断认定其真实性，也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证据4请法庭核实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5的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达到证明的目的。 经庭审质证，各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被告何小庆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被告陆兰英确实提出退出股份的要求，且签署了股东会决议，当时无人愿意出资受让。 对证据2、3、4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 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有没有人愿意受让陆兰英的股份及受让价格等事实，叶梓余不知道。2015年蓝鲸公司没有在金华申花商务酒店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讨论陆兰英股份转让事宜，陆兰英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是以邮寄的方式签署的，当时蓝鲸公司的股东无人愿意受让陆兰英的股份。 被告童建宁质证意见： 对证据1，这个事情应该是有的，但是童建宁的签名并非是她本人签名；在这个决议当中的签字不是童建宁本人签字，童建宁也从来没有参与过该次股东会，也没有参与过任何的股东会。也从来没收到过股东会参会或开会的通知。更未参与在股东会决议中进行签字表决。所以对这个证据的真实性童建宁无法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没办法确认，因为童建宁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也不清楚其他的股东是否按约定完成实缴出资，对公司出具的相关文书的真实性也无法核查；对证据3，童建宁没有参与表决，也没有参与过相应的章程修正的过程，也无法确认该章程修正案的形成过程是否合法是否真实。对证据4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因为童建宁从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所以对被告陆兰英的情况以及参与公司的情况无法确认。对证据5，系案外人的通话录音，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从内容上也不具有连贯性，无法确认是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证据也与童建宁无关。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何小庆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浙江蓝鲸高新动力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草稿）、浙江蓝鲸高新动力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欠条（草稿）、欠条、授权委托书（草稿）、授权委托书、光盘各一份，证明2015年6月9日至6月13日期间，被告何小庆与被告翁超颖协商股份转让的事实；被告何小庆已于2015年6月13日将其持有的公司28%股份作价1120万元转让给翁超颖的事实，被告何小庆已经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的事实。 2、浙江省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工作证和职工退休证各一份，证明2002年至2020年9月15日被告何小庆就职于中大期货有限公司、其未入职蓝鲸公司、未参与公司经营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及到庭的各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质证意见： 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蓝鲸公司注销时何小庆还是这个公司的股东及董事；光盘的内容仅是存储该组证据，是重复的。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陆兰英质证意见： 对证据1，对翁超颖和何小庆之间的股权转让的事情陆兰英不知情，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关于其在中大期货相关的工作经历不清楚情况，关于何小庆有没有参与蓝鲸公司的经营，由于陆兰英本人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所以无法确认真实性和关联性。 被告童建宁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1股权转让的过程是不是真实发生，童建宁无法确认；对于翁超颖和何小庆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童建宁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强。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被告童建宁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股权转让协议及说明一份、银行打款凭证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童建宁在2015年6月9日已经将蓝鲸公司持有的8%的股权全部转回给了被告翁超颖，且双方无任何其他经济纠葛；银行凭证是2011年12月22日翁超颖向童建宁转款160万元，2013年2月5日向童建宁转款160万元，童建宁收到这两笔款后于同一日期向蓝鲸公司完成注资；童建宁自蓝鲸公司设立之日起就是为翁超颖代持股权。 2、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一份，证明被告童建宁并未在蓝鲸公司入职，未参加蓝鲸公司经营。 3、蓝鲸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被告童建宁并未认可担任蓝鲸公司的监事，包括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在内的所有股东会议及股东决议，被告童建宁的签字均为假冒代签，因童建宁本身系为翁超颖代持股权，所以其相应的签名是由翁超颖安排的人员所签。 4、（当庭提供）支付凭证两份，证明被告童建宁于2011年12月22日，2013年2月5日收到翁超颖共计320万元的款项后，及时汇入蓝鲸公司，完成注册资本。 5、（当庭提供）蓝鲸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童建宁多次要求翁超颖解决代持股权的行为，由翁超颖向童建宁出具了四份未签日期的股东会决议，同意童建宁所持有的蓝鲸公司8%的股份全部实施转让，在该股东会决议中童建宁本人的签名也系由翁超颖所指定的人员签的。 经庭审质证，原告及到庭的其他各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说明的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即使查实是真实的，也不能逃避本案中被告的责任；银行打款凭证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其待证目的。 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即使是真实的，那么在会议决议里都写了四个股东及相应的职务。 对证据4没有异议。 对证据5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这里会议的时间我们认为是不完整的。 被告陆兰英质证意见：对被告童建宁提供的证据都予以认可。 被告何小庆质证意见（提供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1，被告何小庆不知情。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翁超颖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对原告及各到庭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3、4，系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裁定书及决定书，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2，各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形式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陆兰英提供的证据1，虽系复印件，但其所提供的该份证据与被告童建宁提供的证据5，从内容上看，除股东姓名及股份比例外，其余内容均为一致；结合本案其他的证据材料，对该两份股东会决议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陆兰英提供的证据2，出资证明书，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等交付依据，且与本案的处理并无直接的关联，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陆兰英提供的证据3，章程修正案，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陆兰英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陆兰英提供的证据5，系与被告何小庆的配偶叶梓余的通话录音，被告何小庆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何小庆提供的证据1，系何小庆与翁超颖之间的股权转让凭证，且系原件，被告翁超颖未到庭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何小庆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童建宁提供的证据1-5，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蓝鲸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22日，股东为被告翁超颖（持股比例32%）、陆兰英（持股比例32%）、何小庆（持股比例28%）、童建宁（持股比例8%）。2018年10月31日，本院作出（2018）浙0782破申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对蓝鲸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原告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担任蓝鲸管理人。原告担任蓝鲸公司的管理人后，蓝鲸公司未将相关财务账册资料移交给原告，也无实际可供分配的财产。2019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8）浙0782破3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宣告蓝鲸公司破产；二、终结蓝鲸公司破产程序。蓝鲸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注销。原告仅接收到蓝鲸公司财产人民币2150元，花去破产费用1050元，余1100元。因蓝鲸公司无足够财产支付管理人报酬，原告向本院申请从破产处置专项资金垫付部分管理人报酬。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8）浙0782破37号通知书，确定原告应收取的管理人报酬为45000元，破产企业现有财产2150元，扣除破产费用1050元后，余1100元用于支付管理人报酬，并同意由破产处置专项资金垫付管理人报酬28900元。原告收到上述费用后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5年6月9日，被告童建宁将其持有的蓝鲸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翁超颖；2015年6月13日，被告何小庆将其持有的蓝鲸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翁超颖；但一直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时期，被告陆兰英也欲将其持有的蓝鲸公司的股权转让他人，各被告均表示同意，并签署了股东会决议，因当时未确定股权受让人，故股东会决议上的会议时间、受让人均为空白；之后，被告陆兰英、何小庆、童建宁均未再参与蓝鲸公司的经营。 本院认为： 一、根据本院（2018）浙0782破37号破产案件的民事裁定书及通知书，可以认定原告因担任蓝鲸公司管理人应收取的管理人报酬为45000元，已从破产企业财产中获得支付的部分为1100元，剩余43900元未获得支付；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管理人报酬及其他破产费用应当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因此，蓝鲸公司对案涉的管理报酬应承担清偿义务； 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应当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蓝鲸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被告翁超颖作为蓝鲸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没有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将公司的财务账册、文书材料等移交给管理人，也未移交任何财产，导致蓝鲸公司事实上无法清算，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蓝鲸公司现已注销，被告翁超颖应当对原属于蓝鲸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被告陆兰英、何小庆、童建宁不参与蓝鲸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属于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故原告要求被告陆兰英、何小庆、童建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翁超颖对蓝鲸公司未支付原告的管理人报酬43900元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翁超颖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翁超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原告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管理人报酬43900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8元，由被告翁超颖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小燕 人民陪审员  楼春梅 人民陪审员  朱国庆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傅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