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赢海镇文体中心楼**。法定代表人：李雄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远，男，北京博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客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机构地址北京市大兴区永华南里15号楼。负责人：方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雪梅，北京兴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博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爱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大兴区人防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6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爱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大兴区人防办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双方于2015年签订的《人防工程使用合同》于2016年5月6日到期后未再续签，在未续签前提下从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5月6日双方按原合同继续履行，2019年7月20日我公司收到大兴区人防办书面通知，通知明确指出2017年5月5日《人防工程使用合同》到期。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故双方于2017年5月5日起不存在租赁关系，且我公司已交清合同期内全部使用费。2.根据合同法规定，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故双方若继续存在租赁关系，应按原《人防工程使用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3.合同双方是平等主体的民事关系。一审判决以大兴区人防办提交的会议纪要、停止使用的内部指导文件、内部通知作为收费依据并认定交费标准，于法无据，违背民事主体间平等自愿原则。4.涉案项目房屋性质为集资建房，不应列入北京市公共人防工程。根据《北京市人民防空条例》第15条规定，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我公司与大兴区人防办租赁关系解除后，于2017年7月1日起接受投资者北京城建住宅合作社（以下简称城建合作社）委托提供管理服务，不应向大兴区人防办支付人防使用费。大兴区人防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博爱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大兴区人防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博爱物业公司支付人防工程使用费138528元（自2017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城建合作社与北京市大兴区民防局（以下简称大兴区民防局）签订《人民防空工程交接书》，确认根据京政办发［1992］33号、京防办发［2000］46号文件及区（县）相关文件精神，万源小区汽车库地下人防工程属公用人防工程，该工程竣工验收后由开发建设单位移交区（县）民防局统一管理，并确认该工程于2013年2月24日正式移交区（县）民防局接管，工程竣工图纸于2013年1月24日移交区（县）民防局。大兴区民防局接管后，自2014年开始与博爱物业公司签订《人民防空工程使用合同》，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万源小区地下人防车库提供给博爱物业公司使用，并向博爱物业公司颁发了人防工程使用证。双方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使用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每年一签。双方均提交了合同期限为2015年5月7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的《人民防空工程使用合同》显示约定的使用费按使用面积计算，每平方米月使用费0.25元，每年使用费8661元，总使用费8661元。博爱物业公司使用费交至2017年5月6日，因大兴区民防局根据相关文件决定将每平方米月使用费提高至1元，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之后未再续签《人民防空工程使用合同》，博爱物业公司亦未再继续交纳使用费。博爱物业公司庭审主张2017年5月6日后至今其是受城建合作社委托经营管理万源小区汽车库地下人防工程，人防工程使用费不应由博爱物业公司支付，但亦认可其使用上述人防工程情况与2017年5月6日之前并未发生变化。2019年7月30日，大兴区人防办向博爱物业公司发出《关于缴纳人防工程使用费的通知》，再次催缴使用费。2020年6月1日，博爱物业公司收到大兴区人防办委托律师发送的《律师催告函》。2020年7月29日，博爱物业公司向大兴区人防办发送《关于人防工程使用费的回复函》，提到博爱物业公司并非故意拖欠人防工程使用费，只是对费用金额存在异议，愿意按约定的金额支付使用费。大兴区人防办为证明其2017年之后收费标准调整有合理依据，提交了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的京政办发［1992］33号文件、北京市民防局京民防发［2010］68号文件（该文件经北京市民防局京民防发［2017］87号文件确认于2017年8月29日停止执行）、北京市民防局京民防发［2017］87号文件、大兴区民防局京兴民防发［2018］4号文件。根据上述文件，大兴区民防局可结合本地区情况制定具体的人防工程使用费标准及管理办法，且本案万源小区汽车库地下人防工程作为用于经营性汽车停车库，根据所处区域，使用费标准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应不低于1元。2019年3月25日，大兴区民防局更名为大兴区人防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万源小区汽车库地下人防工程已由城建合作社于2013年2月24日移交大兴区民防局统一管理，博爱物业公司使用上述地下人防工程，应依法交纳相应的使用费，故对大兴区人防办要求博爱物业公司支付2017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地下人防工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博爱物业公司辩称涉案地下人防工程不应列入北京市公共人防工程，不应由所在区、县政府实行统一管理和开发利用，其2017年后系接受城建合作社委托经营管理，但《人民防空工程交接书》明确确认万源小区汽车库地下人防工程属公用人防工程，并已由城建合作社移交大兴区民防局，博爱物业公司认可合同到期后其使用上述人防工程情况与2017年5月6日之前并未发生变化，且之前与大兴区民防局签订《人民防空工程使用合同》主体为博爱物业公司，交纳使用费的主体为博爱物业公司，《人防工程使用证》确认的使用单位亦为博爱物业公司而非城建合作社，博爱物业公司出具的《关于人防工程使用费的回复函》中仅对费用金额存在异议，并未对是否应该交费提出异议，故对博爱物业公司的上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交费标准，根据相关文件，大兴区民防局可结合本地区情况制定具体的人防工程使用费标准及管理办法，且大兴区人防办主张博爱物业公司按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1元支付2017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地下人防工程使用费138528元，不违反上述文件规定，法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博爱物业公司主张仍按原合同约定标准核算使用费，因双方之前签订的《人民防空工程使用合同》已经到期，且原合同约定标准与相关文件规定亦不相符，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判决：北京博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市大兴区人民防空办公室2017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地下人防工程使用费13852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博爱物业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北京市人民防空条例》规定，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而其接受投资者城建合作社委托，不应向大兴区人防办支付人防使用费一节，一方面，博爱物业公司所述的《北京市人民防空条例》于2002年5月1日起施行，在此之后的2013年1月，城建合作社与大兴区民防局（后更名为大兴区人防办）签订《人民防空工程交接书》，确认涉案小区汽车库地下人防工程移交区（县）民防局统一管理，工程于2013年2月24日正式移交区（县）民防局接管，工程竣工图纸于2013年1月24日移交区（县）民防局，且该人防工程移交大兴区人防办之后又由大兴区人防办提供给博爱物业公司使用至今，仅根据诉讼中博爱物业公司提交的《车位委托管理合同》尚不足以否定《人民防空工程交接书》的效力；另一方面，博爱物业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的2020年7月29日向大兴区人防办发送的《关于人防工程使用费的回复函》中，明确表示其并非故意拖欠人防工程使用费，只是对费用金额存在异议，愿意按约定的金额支付使用费，故本院对于博爱物业公司不同意向大兴区人防办支付人防使用费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使用费的标准，虽然博爱物业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如果继续存在租赁关系，应按原《人防工程使用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但是，博爱物业公司的使用费交至2017年5月6日，此后，因大兴区民防局决定提高每平方米月使用费，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双方未再续签《人民防空工程使用合同》，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就2017年5月6日之后的人防工程使用费沿用《人民防空工程使用合同》约定标准达成一致意见，博爱物业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原《人防工程使用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核实，一审判决确定的2017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地下人防工程使用费的金额，并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本院对该结果予以维持，对于博爱物业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博爱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0元，由北京博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江恒审 判 员 孟 龙审 判 员 刘苑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云 姣书 记 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