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美翠，女，195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邰靖涵，女，195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林，女，1977年9月29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宋美翠因与被上诉人邰靖涵、刘林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美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宋美翠系诉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3.邰靖涵、刘林立即停止侵占宋美翠房屋、排除妨碍宋美翠居住诉争房屋的违法行为；4.邰靖涵、刘林赔偿宋美翠经济损失1万元；5.诉讼费由邰靖涵、刘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宋美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邰靖涵、刘林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宋美翠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的证实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特别是汇款记录以及录音材料，可以充分证实宋美翠的丈夫刘建忠生前通过委托他人转账等方式给付邰靖涵、刘林购房款5万元的事实。虽然邰靖涵、刘林不认可收到的5万元系购房款，称为合作养羊款，但根据相关规定，邰靖涵、刘林应当举证宋美翠丈夫给付其5万元的具体用途，否则宋美翠的主张应依法支持。原审中，邰靖涵、刘林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5万元的性质，另外，宋美翠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原保管在邰靖涵、刘林手中，是宋美翠丈夫刘建忠将购房款给付邰靖涵、刘林后，由于原始协议本身就是刘建忠的名字，所以，双方没有再签订新的购房协议，而是把这些原始协议交给了我们，这也可以说明双方之间购房法律关系的存在，否则邰靖涵、刘林不会把该份重要证据交付给宋美翠及其丈夫。但原审法官在邰靖涵、刘林后未到庭的情况下让宋美翠通知证人到庭，证人到庭时因为不知录音内容也听不懂法官的问话，导致高度紧张，有些不知所云，原审就认为证人证言矛盾、证人不知情从而否定该录音的效力，不符合客观事实，该录音内容就是双方在诉争房屋发生争执时真实的对话，原审法官应当核实是否是邰靖涵、刘林的声音以及录音内容本身有没有瑕疵，不应该以证人是否在现场作为采纳与否的依据。2.原审判决不支持宋美翠的经济损失于法无据。宋美翠提供了照片以及法院调取的公安笔录，可以证实宋美翠的财产损失数额，但原审法院不调查核实，为了审理省事，简单以宋美翠无法提供证据为由驳回，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办案原则。刘林辩称，当初邰靖涵与刘建忠约定合伙养羊，邰靖涵出房子，其他的约定刘林不清楚，关于合伙事宜没有书面的约定。后来邰靖涵出资2000元用于安装铝合金门窗，但没有证据证实。现在邰靖涵和刘林不在案涉房屋内居住，且一审判决后，案涉房屋上的铝合金门窗都被拆走了，认为案件已经了结。邰靖涵未予述辩。宋美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邰靖涵、刘林立即停止侵占宋美翠房屋、排除妨碍；2、邰靖涵、刘林赔偿宋美翠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邰靖涵、刘林承担。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宋美翠系该诉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1月乳山市崖子镇南寨村村民刘锡明从该村村民委员会处购买了18间房屋（无产权证）。2011年11月刘林出资50000元委托宋美翠丈夫刘建忠从刘锡明处购买了涉案房屋。刘林将50000元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刘锡明，刘锡明与刘建忠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中写明购房款30000元。2011年11月27日刘建忠、宋美翠给邰靖涵、刘林出具证明一份：刘建忠2011年11月27日购买的乳山南寨村十八间房50000元五万元正房款由刘林支付、产权归刘林所有。证明人刘建忠宋美翠。2014年7月、8月刘建忠分两次向邰靖涵账户汇款20000元。宋美翠在起诉状中主张邰靖涵、刘林于2015年将涉案房屋以购买价50000元转让给宋美翠，诉讼过程中经询问宋美翠又称2013年底刘林以其母亲生病需要钱想将涉案房屋卖掉，并陈述刘建忠称房子不好卖就由其本人先把房子留着。而邰靖涵、刘林均不承认将涉案房屋卖给宋美翠方。宋美翠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录音证据一份拟证实邰靖涵收到宋美翠方50000元。并申请录音证据形成时的在场人姜某、徐某出庭作证，但二证人均陈述称不知情，不知道有此事。另从宋美翠提交的该证据记载内容显示，邰靖涵明确表示收到的钱不是购房款。另涉案房屋现由邰靖涵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宋美翠是否系该诉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合同的成立旨在解决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关于合同成立的一般要件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定约主体存在双方或多方当事人；二是当事人对主要条款达成合意；三是合同的成立应具备要约和承诺阶段。其中，当事人对主要条款达成合意是合同成立的根本标志。本案中宋美翠丈夫刘建忠与刘林之间系借名买房，邰靖涵、刘林现占有使用该房屋，宋美翠主张与邰靖涵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20000元款项交接记录及两位证人的证言，但邰靖涵否认与宋美翠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亦否认双方交接的款项系卖房款。宋美翠为进一步证实其主张提交了邰靖涵的录音材料一份，拟证实邰靖涵已收到购房款50000元。邰靖涵、刘林对宋美翠提交的该证据不予认可，经询问宋美翠称该录音证据形成时的在场人有姜某、徐某，经播放该录音但二证人均陈述称不知情，不知道有此事。另从宋美翠提交的该证据记载内容，邰靖涵明确表示收到的钱不是购房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四）项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宋美翠主张证人姜某、徐某、宋某以证实邰靖涵收到宋美翠方购房款50000元，经询问三证人，该三位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综合三位证人的证言及宋美翠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证实宋美翠的主张。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刘林提供的宋美翠及其丈夫刘建忠出具的证明明确证实该诉争房屋的产权归被告刘林，本案暂且不去评价该证明的效力问题，但从该证明可以看出宋美翠及刘建忠二人均认可诉争房屋的产权归刘林，而宋美翠诉请中所主张的房屋买卖款项交接均指向邰靖涵，且邰靖涵、刘林均否认与宋美翠及刘建忠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所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宋美翠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宋美翠主张的与邰靖涵、刘林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能认定宋美翠系该诉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另宋美翠主张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0元，但并没有提供出相应证据证实其具体损失的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驳回宋美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美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宋美翠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出资在案涉房屋的其中四间房屋上安装了铝合金门窗。刘林对安装铝合金门窗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主张系邰靖涵支付给宋美翠2000元现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18间房屋，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均无异议：1998年案外人刘锡明自乳山市崖子镇南寨村村民委员会购得案涉房屋。2011年11月刘建忠代理刘林与刘锡明签订房契购买案涉房屋，刘林向刘锡明转账50000元。刘建忠、宋美翠于2011年11月27日向刘林出具证明，证实案涉房屋购房款系刘林支付，产权归刘林所有。现宋美翠主张于2014年自邰靖涵、刘林处购得案涉房屋，并提交汇款2万元的记录及宋美翠与邰靖涵的录音证据证实邰靖涵已经收到5万元购房款。刘林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是合作养羊的款，宋美翠对合伙养羊的事实不予认可，邰靖涵和刘林对邰靖涵与刘建忠合伙养羊的事实并无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014年，宋美翠与刘建忠搬至案涉房屋居住，刘建忠于2015年去世，直至2020年1月份宋美翠与邰靖涵发生冲突，在此期间，邰靖涵从未主张权利，与常理不符。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原件均由宋美翠掌握，而刘林手中仅持有刘建忠与宋美翠于2011年11月出具的产权证明，刘林对此所辩称的因持有产权证明因此未向刘建忠索要买卖合同原件亦与常理不符。综上，可以认定宋美翠、刘建忠于2014年向邰靖涵、刘林支付5万元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宋美翠因此享有案涉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权益。案涉房屋现由邰靖涵占有，宋美翠要求邰靖涵、刘林停止侵占房屋，排除妨碍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宋美翠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产生实际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美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二、宋美翠对邰靖涵、刘林享有2011年11月刘建忠与刘锡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项下乳山南寨村十八间房屋的合同权益；三、邰靖涵、刘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案涉房屋；四、驳回宋美翠要求邰靖涵、刘林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美翠负担25元，邰靖涵、刘林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宋美翠负担50元，邰靖涵、刘林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萍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郭林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