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5民初3823号 原告：李某全，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奎，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杰，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善，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被告：纳雍县教育科技局，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 法定代表人：吴明来，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阮谊，贵州煜昌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纳雍县百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 法定代表人：王曌，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兴，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珊，贵州辰胜思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某庆，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告：纳雍县宏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 法定代表人：勾刚，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李某全与被告李某善、纳雍县教育科技局（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教育局”）、纳雍县百兴镇人民政府（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百兴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同年11月9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奎、李杰，被告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谊，被告百兴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某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同日，原告李某全向本院申请追加陈某庆、纳雍县宏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宏强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同年12月3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被告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谊，被告百兴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被告宏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勾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某善、陈某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2月16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被告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谊，被告百兴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被告陈某庆，被告宏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勾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某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五被告向原告连带清偿工程款、农民工工资欠款共计8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5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本案全部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20日，被告李某善借用无建筑资质的纳雍县洪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下称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纳雍县百兴镇中心幼儿园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接工程的方式是包工不包料，承包范围为：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中所标注的全部工程内容及按相关标准图集施工的内容（包括工程的需全部辅材、机械、设备、人工费，楼梯步贴地砖，内墙、梯间墙和天棚粉刷，外墙粉刷，保温工程等全部工程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2012年9月6日，李某善受纳雍县百兴镇人民政府安排，又借用无施工资质的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为坐脚小学、百兴二小和中心小学食堂施工，原告如约履行了所有义务。以上工程2012年均已投入使用。原告多次向李某善、百兴镇政府主张权利，二被告均以本案工程业主还未支付工程款为由，暂时不能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和人工费用，于2016年6月29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于2018年5月15日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最终确认被告欠原告施工费、人工费共计85万元；原告向教育局主张权利，也未能实现。本案施工标的纳雍县百兴镇中心幼儿园、坐脚小学、百兴二小和中心小学食堂的产权，均属于教育局享有，本案施工的工程发包，系该局委托百兴政府发包给没有资质的李某善，存在违法情况，同时，该局迟迟未支付相关款项也是原告权利不能实现的主要原因。据此，基于被告李某善、百兴镇政府、教育局的共同违法发包本案施工工程，原告依法可以向上述三被告主张连带责任。宏强公司与陈某庆之间可能存在人格混同，应为本案连带被告。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教育局辩称，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和发包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原告违法分包的所得，请法庭依照相关规定予以没收。 被告百兴镇政府辩称，我方是与宏强（法人代表李某善）签订的合同，不是与原告签的，原告与李某善签订的合同义务与我方无关。我方与宏强（法人代表李某善）签订了两份合同，涉及两个项目是百兴中心幼儿园项目、百兴镇学校食堂项目，百兴镇学校食堂项目牵涉三个学校的百兴镇中心学校（又叫百兴镇中心小学）食堂、百兴镇第二小学食堂、百兴镇坐脚小学食堂，以下简称学校食堂项目，百兴镇学校食堂项目已经过审计，工程款为共1182487.8元，我们收到教育局的工程项目款1182487.8元，共支付给李某善、陈某庆是1182487.8元，该项目的总工程已经付清，百兴镇中心幼儿园项目共收到教育局的工程款3809709.4元，支付给李某善、陈某庆该项目工程款3809620元。百兴镇中心幼儿园的工程款我方没有找到结算依据，该项目应该是还没有结算，按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是395万元，余款没有支付的原因是教育局还没有拨得钱。案涉合同为幼儿园以及学校的修建，教育局是该工程的业主方，我方仅仅是受教育局的委托签订合同，案涉的权利义务应由教育局承担，并且根据我方提供的转款凭证，案涉工程款是由教育局拨付到我方账户，我方仅仅是收到相应款项代教育局向相关单位支付，并且我方收到的所有款项均已支付完毕，综上我方不应当承担任何支付责任，应当驳回原告对我方的主张。 被告陈某庆辩称，我与原告没有任何经济纠纷，李某善的欠条、借条是在签订协议之后出具的我不认可。 被告宏强公司辩称，1.我公司并未和原告签过幼儿园及其它学校食堂的施工合同，在我接手公司以来我并不知道。2.幼儿园并不是我公司承建，我公司不具备承建幼儿园的资质。是另有其他公司承建。3.原告说和我公司所签合同没有我公司法人签字及加盖公章，没有法律效力。4.我公司并未从政府那里得到过什么钱，其它行为公司法人没有签字、盖章、都属于个人行为。5.原告说与李某善和一个姓“蒲”的人签订的合同是在我公司未成立之前，这两份合同我公司不认可，李某善出具给原告的欠条是公司转之后写的，我公司也不认可，若认可应该是由我公司出具欠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 被告李某善未应诉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20日，“纳雍县洪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原告李某全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纳雍县百兴镇中心幼儿园劳务合同》，被告李某善在发包方处签字，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纳雍县百兴镇中心幼儿园工程项目；工程地点：百兴；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中所标注的全部工程内容及按相关标准图集施工的内容（包括工程所需全部辅材、机械、设备，人工费，楼梯踏步贴地砖，内墙、梯间墙和天棚粉刷，外墙粉刷，保温工程等全部工程内容）；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和国家现行建筑施工规范及验收标准组织施工，每一工序完成后，必须报请业主、甲方、监理、质监等部门验收合格，并提供材料合格证，砼、砂浆试块和钢筋的试压试拉报告后，乙方才能进行下一工序施工，工程质量必须达到国家现行建筑施工标准及验收规范，乙方必须委派具有相应资质的管理人员进住现场进行管理，并不得随意离岗；在施工过程中，甲方发现建筑工程质量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及建筑工程规范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工和整改，经整改后仍不符合要求，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由此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工期甲方通知乙方进场之日起12个月竣工。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的工期顺延，可按实扣除，顺延时间以甲、乙双方签证为准；本工程承包价为一次性承包，承包后不作调整，承包单价为4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按建筑工程面积计算规则计算。付款方式为主体工程完成四层以后，按已完成工程量的80%付给，以后按工程量进度分期付款，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尾款一次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 2012年9月6日，被告宏强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原告李某全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概况：本项目位于纳雍县（具体名称见附后），建筑面积207ｍ2、501ｍ2两种建筑规模，建筑结构为框架结构；本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即：乙方按相关国家建筑规范和地方法规自购材料、组织施工技术力量进行施工；施工中所需的工具、机器、模具、配套、内外脚手架、外排、模板等；施工内容包括：放线定位、挖基回填、装拆模、钢筋绑扎制作、混凝土浇灌，砌墙、内外墙批荡粘贴、地面铺贴、安装瓷盆、水电安装，门窗安装，屋面防水、保温、散水、室内排水、清理施工垃圾等（一切以图纸或甲方要求为准）；做到工完场清、工完料清；图纸范围之外的如：围墙、室外排水等工程另外签补充协议；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1080元／ｍ2；合同价款：按乙方实际施工的单体建筑面积之和乘以合同单价结算；本工程无预付款：按单体工程进度付款，基础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30万；主体结构完成后支付30万，工程完工并经甲方及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付至90%；结算价款于工程验收合格后半年内付至95%，5%为保修款；保修第一年后（无保修的情况）付3%，第二年结束后支付2%；本项目工期为8月20日至9月20日30天，且符合业主要求工期，除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工期顺延外，本工期不可更改；附施工学校：百兴镇中心小学、百兴镇第二小学、百兴镇座脚小学；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 2016年5月29日，被告李某善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付原告李某全百兴幼儿园教育工程款及座脚小学、百兴中心小学、二小三食堂劳务工资工程款合计100万元，定于2016年底付清，如未付清按3%计息。 2018年5月15日，被告李某善与原告签署《工程结算单》，载明纳雍县百兴镇中心幼儿园及坐脚小学、百兴二小、中心小学食堂李某全所施工的施工费及人工费共欠85万元，并注明以现在结算单为准，之前欠条（2016年5月29日）的作废。 另查明，1.被告宏强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4日，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某善，2014年3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勾刚，股东变更为勾刚和陈某庆。2.2013年3月10日，被告百兴镇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陈某庆作为乙方签订《纳雍县百兴镇中心幼儿园附属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纳雍县百兴镇中心幼儿园附属工程；工程地点：百兴镇中心幼儿园；工程内容：围墙基础土方开挖、围墙基础、围墙、毛石挡墙、室外排水、室外地坪、中庭地坪；规格及要求：根据甲方要求施工，工程量以甲方、乙方、监理方三方到场验收签字的结果为准；工期：2013年3月10日至2013年9月10日；合同价款：按04定额下浮20%计价，最终以审计结果为准；付款方式：乙方全额垫资修建，工程全面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完善相关报帐资料凭发票一次性签报总工程款；乙方应当在甲方的指导下进行施工，自觉接受甲方的管理和监督，确保工程质量达到建设标准并符合施工规范，若验收时工程质量达不到验收标准，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施工场地的“三通一平”，并为乙方协调施工场地内的有关矛盾纠纷，确保工程顺利实施；本工程由甲方组织交工验收，甲方接到乙方交工验收申请后组织有关部门进行交工验收，自交工验收合格次日起，由甲方承担本工程的管理和维护等工作；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上述合同涉及的工程款经审计后审定金额为708680.64元。 又查明，1.2012年3月11日，被告百兴镇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宏强公司作为乙方补签《纳雍县百兴镇中心幼儿园项目BT投资建设合同》，被告李某善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合同约定，为积极探索乡镇幼儿园项目投资建设、管理与偿债的市场化运作机制，有效发挥政府财力资金的杠杆效应，本项目的运作模式按“企业投资建设、完工后付工程款”的方式进行，即：乙方投资建设，完工验收后20日内甲方付100%工程款给乙方；本合同项目工程由乙方投资、建设及施工管理，甲方按建筑面积1250元/平方米结算，甲方应成立专门机构负责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保证乙方工程建设的顺利实施，工程建成后，甲方根据乙方的申请，按相关验收标准和设计要求进行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按规定办理书面移交及保修手续，将工程设施移交甲方；最后造价按工程所在地审计部门委托审计机构的审计结算价为准（即：建设规模，投资金额）；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同日，被告百兴镇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重庆市渝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纳雍县百兴镇中心幼儿园项目BT投资建设合同》，该份合同内容与上述《纳雍县百兴镇中心幼儿园项目BT投资建设合同》内容一致。2012年8月9日，被告百兴镇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宏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纳雍县百兴镇学校食堂项目BT投资建设合同》，被告李某善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合同约定，为积极探索乡镇学校食堂项目投资建设、管理与偿债的市场化运作机制，有效发挥政府财力资金的杠杆效应，本项目的运作模式按“企业投资建设、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完全部工程款”的方式进行；甲、乙双方在执行本合同的过程中，都必须遵守国家的各项法律、法规和政策；本合同项目工程由乙方投资、建设及施工管理，甲方按建筑面积1300元/平方米结算，甲方应成立专门机构负责项目的征地工作，保证乙方工程建设的顺利实施，工程建成后，甲方根据乙方的申请，按相关验收标准和设计要求进行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按规定办理书面移交及保修手续，将工程设施移交甲方；最后造价按工程所在地审计部门委托审计机构的审计结算价为准（即：建设规模，投资金额）；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2.2015年2月14日至2016年2月5日，被告李某善从被告百兴镇政府处领取案涉百兴镇中心小学、第二小学、座脚小学食堂及百兴镇中心幼儿园工程款共计3989620元。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7日，被告陈某庆从被告百兴镇政府处领取案涉百兴镇中心小学、第二小学、座脚小学食堂及百兴镇中心幼儿园工程款共计1002487.8元。3.2014年2月25日，被告宏强公司作为甲方与勾刚、陈某庆作为乙方签订《关于纳雍县宏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转让协议》，李某善、杨洁在甲方处签字，协议约定，因甲方资金短缺，无法继续经营纳雍县宏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情况下，经双方协商，现将纳雍县宏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转让给乙方；一、转让条件：甲方将在纳雍县内所有完工工程和再建工程一次性全部转让给乙方，包括完工工程的结算都与甲方没任何关系，同时乙方将承担甲方在纳雍县所有的债务，部分结算明细见附件壹，其它见附件贰（但必须经乙方审查属实签字为证）；二、公司移交：自协议签字后，甲方必须在当日安排变更公司、法人及股东，同时，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完善相关的资料（包括工程资料的移交，所有印章和结算票据、公自支票）；三、在双方移交过程中，若甲、乙双方因股权转让出现任何变故，乙方之前所承担的一切债务，乙方将不承担。4.2011年3月17日，毕节地区教育局下发（毕地教[2011]59号）文件，通知各县（市）教育局，为确保2011年毕节地区乡镇中心幼儿园建设任务如期完成，请遵照执行相关意见。2011年4月10日，纳雍县发展和改革局下发（纳发改综[2011]3号）文件，同意拟建包括百兴镇中心幼儿园在内的10个乡镇中心幼儿园。2012年8月2日，纳雍县委办公室下发（纳党办发[2012]116号）文件，文件要求各乡镇党委、政府、县直各工作部门遵照执行《纳雍县新一轮农村中小学食堂建设实施方案》。2012年11月28日，毕节市财政局、毕节市教育局下发（毕财总[2012]1800号财预743号）文件，对各县（区）实施的新一轮食堂建设项目进行奖补。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纳雍县百兴镇中心幼儿园劳务合同》、《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单、欠条、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纳雍县百兴镇中心幼儿园附属工程承包合同书》，被告百兴镇政府提交的《纳雍县百兴镇中心幼儿园项目BT投资建设合同》、《纳雍县百兴镇学校食堂项目BT投资建设合同》、记账凭证、进账单、对账单、收款收据、借款单转账支票存根、转让协议、纳发改综[2011]3号文件、毕财总[2012]1800号财预743号文件、纳党办发[2012]116号文件、毕地教[2011]59号文件，被告宏强公司提供的《纳雍县百兴镇中心幼儿园项目BT投资建设合同》，被告陈某庆提供的转让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庭审举证和质证，审查属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和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五被告是否应连带向原告支付85万元及利息。 关于五被告是否应连带向原告支付85万元及利息的问题。第一，从原告提供的《纳雍县百兴镇中心幼儿园劳务合同》、《施工承包合同》以及被告李某善与原告签署的《工程结算单》内容可以认定，原告为案涉百兴镇中心幼儿园（附属工程除外），百兴镇中心小学、第二小学、座脚小学食堂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无资质承建上述工程，《纳雍县百兴镇中心幼儿园劳务合同》和《施工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且被告李某善已与原告进行了结算，经查，《工程结算单》载明结算款项为85万元，原告陈述85万元中包含80万元的工程款和5万元利息，5万元利息并不过高，故对原告主张的8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及第二十七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2020年10月9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以8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本案全部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支持以欠付工程款8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被告李某善与原告签订了合同，且在已不是被告宏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仍与原告进行了结算，仍从被告百兴镇政府处领取案涉项目的工程款，故被告李某善应向原告支付85万元款项及上述本院认定的利息。第二，被告李某善与原告李某全签订合同后成立了被告宏强公司，并以宏强公司名义与被告百兴镇政府签订了《纳雍县百兴镇中心幼儿园项目BT投资建设合同》和《纳雍县百兴镇学校食堂项目BT投资建设合同》承建案涉幼儿园及食堂项目，被告百兴镇政府向代表宏强公司的李某善和陈某庆支付了工程款，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宏强公司作为承包人，其原法定代表人李某善与原告签订了合同并作了结算，故本院认为，被告宏强公司应与李某善共同向原告支付85万元款项及利息。被告宏强公司抗辩被告李某善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与《工程结算单》，其公司不清楚且不认可。本院认为，宏强公司内部股权的转让，不影响其责任的承担，对宏强公司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宏强公司抗辩案涉百兴镇幼儿园工程系案外人重庆市渝海（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与其公司无关。被告百兴镇政府对此予以否认并陈述幼儿园工程虽签订了两份合同，但实际履行方为宏强公司，且宏强公司股权转让给勾刚与被告陈某庆后，陈某庆仍从被告百兴镇政府处领取了幼儿园的工程款，故对宏强公司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被告百兴镇政府陈述案涉食堂项目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幼儿园项目，被告百兴镇政府陈述尚未审计，总工程款无法确认，欠付的工程款金额无法确认，对幼儿园附属工程，工程款虽然进行了审计，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幼儿园附属工程系其施工，同时，原告也陈述无法记清楚附属工程具体的工程款数额，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原告主张被告百兴镇政府承担支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陈某庆与宏强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需承担支付责任，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主张被告陈某庆承担支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第五，经查，被告教育局在本案中非签订合同的主体，亦非发包人，原告主张被告教育局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纳雍县宏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李某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某全支付款项8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8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李某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6150元，由被告纳雍县宏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李某善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懿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郭鹏 书记员岑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