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82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强，男，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户籍地及捕前居住地均为山东省高唐县。2019年1月23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高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牟江涛、姜玫，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军，男，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户籍地为山东省高唐县，居住地为高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1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志强，山东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立伟，男，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户籍地及居住地均为山东省高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1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连强，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丙勇，男，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户籍地为山东省高唐县，居住地为山东省高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1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于川霞，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立洋，男，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户籍地为山东省高唐县，居住地为山东省高唐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7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1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解建忠，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强、李军、刘立伟、李丙勇、任立洋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日、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逢军、助理检察员张瑞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强及其辩护人牟江涛、姜玫，被告人李军及其辩护人王志强，被告人刘立伟及其辩护人张连强，被告人李丙勇及其辩护人于川霞，被告人任立洋及其辩护人解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底，被告人李强带领被告人李军、刘立伟、李丙勇、任立洋、苏莫某（另案处理）、唐某（另案处理）等人趁被害人王某某家中无人之机，进入位于禹城市某某小区王某某家中，盗走王某某柜式4匹某1空调1台、55寸某1液晶电视1个、挂式1.5匹某1空调2台、某1滚筒洗衣机1个、某1热水器1个、双开门532某1冰箱1个、美的牌净水机1个、管线机1个、学习桌1张、子母床+床垫1套、1.6米+顶柜推拉1套、软体床+床垫1套、餐桌+6把椅子1套、富尔美影视柜1个、富尔美茶几1个、艺隆真皮沙发1套。经德州市价格事务所评估，涉案总价值为40203元。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强、李军、刘立伟、李丙勇、任立洋的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王某1、张某美、张某华、王某2、刘某、李某苹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4.被告人李强、李军、刘立伟、李丙勇、任立洋的供述与辩解；5.德州市价格事务所价格评估报告2份；6.辨认笔录；7.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强、李军、刘立伟、李丙勇、任立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军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刘立伟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李丙勇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任立洋有期徒刑九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对被告人李强无具体量刑建议，同意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依法应当终止审理。本案系对2015年1月已经接处警完结的经济纠纷进行刑事受案和立案，立案时间距离案发已经明显超过五年，且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强存在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案存在司法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情形，本案应当终止审理。2.本案的性质系民间借贷关系中的让与担保行为，系民事纠纷，有法院生效判决及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即使双方签订的名为买卖、实为让与担保合同被认定无效，也只能遵循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规定、在民事法律框架内解决。3.李强的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盗窃罪。（1）王某某及王某1在借款初始对双方签订让与担保的合同性质是明知的，对于其如无法还债须以房屋及家具家电抵偿的法律后果是明确预见的。合同签订是双方在贷款前基于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达成，不存在胁迫或者蒙蔽情形。家具家电包含在双方一致约定的让与担保合同标的物范围内，不存在事后单方自行填写的情况。且王某某在事前及事后的多个行为也能证实其对于须以房屋及家具家电抵偿对方债务的结果是明知且默认。（2）李强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系让与担保的履约行为，客观上不存在秘密窃取的行为。李强只是在民事诉讼胜诉后，搬走了合同项下属于自己的家具家电等标的物，标的物所有权转归其所有是其真实想法，其不存在盗窃主观故意，且李强等人在拉东西期间多次与小区保安沟通，如实告知事情经过，利用王某1给的钥匙开门进屋，以房屋及屋内家具家电所有者自居而行，无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客观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盗窃罪。（3）王某1至今未能偿还债务，物品价值远未超出合法债权，未侵害王某某及王某1的财产权，不具有违法性和有责性，即使合同无效，也不影响双方真实合意的效力，即使对该房屋内让与担保标的确定有争议，也属于民事借贷双方对于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存在理解偏差，应该由人民法院民事管辖，最高检、最高法三令五申严禁刑事手段插手经济纠纷，分析本案，借款人恶意利用刑事手段以期获取非法利益的不法目的明显，不应将本案上升到刑事层面予以规制，起诉书违背了罪刑法定与罪责刑相适应原则。4.起诉书认定的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起诉书认定的涉案物品及数额明显没有依据。本案案发时间，一直模糊于2013年底或2014年初，影响到价值鉴定的唯一性和准确性，案发经过各说纷纭，关键性的房屋内被拉走物品没有确定查清。（2）鉴定意见重大错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价格鉴定报告计算标准不统一必然会导致报告的不准确性，实际缴款明细与表单价格不一致，评估报告以表单价格作为购买价格为依据错误，必然得出的价值是错误的。 被告人李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李军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因民间借贷引发，受害人恶意不归还借款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本案的主要原因，被告人存在对涉案物品法律上的认识错误，主观恶意程度较小。2.被告人李军在本案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据此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军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构成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缴纳罚金，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李军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立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刘立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刘立伟在本案中系从犯；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3.本案受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刘立伟主观恶性较小；4.刘立伟系初犯，并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刘立伟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丙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李丙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李丙勇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任立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任立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任立洋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坦白，其自愿认罪认罚且同意赔偿被害人损失；3.其系初犯、偶犯无任何犯罪前科，并积极缴纳了罚金。建议对被告人任立洋判处1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起，王某1多次从被告人李强处借款未还。2013年3月，王某1以其父亲王某某的名义向李强借款715000元，以王某某名下位于禹城市某某小区1X号楼X单元XXXX号房屋作为担保，李强安排李军与王某某签订借款协议书，王某某将该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交付给李强。此外，李军与王某某还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内容显示王某某自愿将该处楼房及附属的装修、所有家具、家电出卖给李军。李强自认，该买卖合同是为实现担保目的所签订。 2013年3月15日，李强安排李军向禹城市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3年3月18日以（2013）禹民保字第30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王某某该处房产；2013年3月18日，李强安排李军向本院起诉，要求王某某偿还本金715000元并支付利息，2014年1月20日，本院以（2013）禹民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某给付李军借款本金715000元及违约金。 李强借款给王某1后，安排公司员工住进王某某位于某某小区1小区的房屋；2013年6月16日，王某1离开禹城，王某某到某某小区1小区家中收拾东西时看到有陌生人在其家中居住，其未采取报警等措施，收拾好东西后携家人离开禹城到高唐县居住；7月到10月左右，被告人刘立伟在王某某家中居住。 2013年底或2014年初，李强以王某1、王某某向其借款未还为由，带领被告人李军、刘立伟、李丙勇、任立洋、苏莫某（另案处理）、唐某（另案处理）等人将王某某家中的柜式4匹某1空调1台、55寸某1液晶电视1个、挂式1.5匹某1空调2台、某1滚筒洗衣机1个、某1热水器1个、双开门532某1冰箱1个、美的牌净水机1个、管线机1个、学习桌1张、子母床+床垫1套、1.6米+顶柜推拉1套、软体床+床垫1套、餐桌+6把椅子1套、富尔美影视柜1个、富尔美茶几1个、艺隆真皮沙发1套搬至李强位于高唐县校园伙伴厂内仓库中，由李强个人处理。经德州市价格事务所评估，涉案总价值为40203元。 2014年6月，王某某和家人回到禹城，因其某某小区1小区内房屋一直有李强安排的人员居住，王某某在禹城租房居住。2015年1月，王某某将某某小区1小区内房屋门锁用电钻钻开后居住至今，王某某或王某1未向李强归还借款。2015年1月21日，王某某报警称王某1向李军借款70万元，现王某1已坐牢，李军将王某1家中物品搬走，民警告知其到法院起诉解决；2020年7月3日，禹城市公安局对李强等五名被告人涉嫌盗窃一案立案侦查，五被告人均被抓获到案。 另查明，2020年1月12日，被告人李强、李军与被害人王某某达成和解并赔偿全部损失，王某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强、李军、刘立伟、李丙勇、任立洋表示谅解，不再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被告人李军的党员信息1份，证明李军系中共党员，所在党支部为中共高唐县某村支部委员会，党籍状态正常。 2.被告人电子档案5份，证明李强、李军、刘立伟、李丙勇、任立洋个人身份信息，五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禹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档案查询结果1份，证明截至2020年9月1日17时12分，（1）应李军申请，禹城市人民法院以（2013）禹法保字第301号文书查封座落于“汇通某某小区XX号楼X单元XXXX室”、产权人为“禹城市某某有限公司”的房屋，查封期限：2013年3月18日至2015年3月17日；（2）应李军申请，禹城市人民法院以（2014）禹法执字第506号文书查封座落于“汇通某某小区XX号楼X单元XXXX室”、产权人为“禹城市某某有限公司”的房屋，查封期限：2015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7日；（3）应李军申请，禹城市人民法院以（2014）禹法执字第504-1号文书查封座落于“汇通某某小区XX号楼X单元XXXX室”、产权人为“禹城市某某有限公司”的房屋，查封期限：2017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7日。 4.禹城市公安局自禹城市某某有限公司调取某某小区1小区XX号楼X单元XXXX室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号0***6），证明王某某于2011年12月25日购买禹城市某某有限公司某某小区XX号楼X单元XXXX室，建筑面积135.22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2834元，总金额383108元。 5.禹城市公安局自禹城市人民法院调取的（2013）禹民初字第545号卷宗复印件一宗。 （1）李军诉前保全申请书、禹城市人民法院（2013）禹民保字第301号民事裁定书、禹城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3年3月18日，禹城市人民法院预查封王某某位于禹城市城区行政街以北、通衢路以西，某某小区1XX号楼X单元XXXX室房产一套；查封期间不准买卖、抵押、过户等；查封时间从2013年3月18日至2015年3月18日止。 （2）（2013）禹民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2014年1月20日，禹城市人民法院判决王某某给付李军借款本金715000元及违约金；禹城某某灯饰有限公司、王某1、禹城市某某灯饰1有限公司对王某某上述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义务。附民事诉状及询问笔录、开庭笔录各1份。 （3）借据、借款协议、担保合同、担保人承诺书、股东会决议，证明2013年2月24日至2013年3月14日，王某某向李军借款715000元，担保人为禹城某某灯饰有限公司（王某某3）、禹城市某某灯饰1有限公司（逢某某）、王某1。 6.交款明细表复印件1份，证明王某12012年6月9日在禹城裕森现代家俱有限公司购买学习桌、子母床加床垫、顶柜、软体床加床垫、餐桌加6把椅子、富尔美影视柜、茶几、艺隆真皮沙发，花费27000元。附出库单复印件1份。 7.某1专卖店收据复印件1份，证明2011年10月2日，王某1在禹城市某1专卖店（禹王大市场西门）购买KFR-35空调2台计款5800元、FCD-238冰柜1台计款1700元、KFR-72空调2台计款13500元、美的净水机1台计款4500元，合计25500元；购买某1全自动洗衣机1台计款4600元、55寸某1电视1台计款2800元、32寸某1电视1台计款999元、532某1冰箱1台计款4800元，合计13199元；购买管线机1台计款1500元。以上共计40199元。附明细库存报表复印件1张。 8.王某某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楼房）、王某某屋内清单1份，证明（1）2013年2月24日，王某某将某某某小区1小区的XX号楼X单元XXXX室的楼房一处，包括该房装修及所有家具家电出卖给乙方李军。（2）王某某自述屋内有南方真皮沙发带茶几1套、落地灯1个、电脑1台、某1全自动空调（3匹）1台、按摩椅1个、电视机（某154）1台、音响（1.3米）1对、电视机厨子（大理石）1个、瓷花瓶（1.5米）1对、纯实木家俱床（高低）1个、纯实木写字台1个、微波炉1个、纯实木四组衣厨1组、电视机某132寸2台、床2张、空调（某12匹）2台、洗衣机1台、除尘器1台、淋浴器（某1）1台、饭棹1套、滤水器1套、冰箱某1六开门1个、五粮液10瓶、茅台12瓶、油烟机（某1）炉子1套、电饭锅大小1套、窗帘4套、丝被4床、床上用品4套、王某1衣服10多件、手表（金）1块、男式金相连1条、女式金手连1个、字画4张。 9.禹城市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1份、执行裁定书4份，王某某执行异议申请书3份，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1份，证明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7日要求被执行人王某某、禹城某某灯饰有限公司向李军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于2015年6月24日裁定拍卖王某某名下禹城市某某小区1XX号楼X单元XXXX室房产一套；王某某对禹城市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查封其房产提出异议，禹城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裁定驳回王某某对房屋查封的异议；2016年12月23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王某某的复议申请；2018年8月22日，禹城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张某美（王某某之妻）申请解除查封、拍卖禹城市某某小区1小区的XX号楼X单元XXXX室房产的异议请求。 10.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6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李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11.高公（鱼邱）调解字（2015）00002号治安调解协议书1份，证明2015年1月23日0时0分，在山东省聊城市高唐县，张某伟因停车问题与李强发生争执，后李强叫来李刚、李军、苏莫某等人将张某伟打伤，李军打了李某花脸部一下。同年2月4日经公安机关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 12.禹城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出具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禹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各1份，到案经过5份，证明2015年1月21日9时许，王某某报警称其儿子王某1借了李军70万元，现王某1已坐牢，李军将王某1家中物品搬走，民警到达现场告知到法院起诉解决。2020年7月3日，禹城市公安局对李强、李军、刘立伟、李丙勇等人涉嫌盗窃一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李军、刘立伟、李丙勇、任立洋均被抓获到案，在被抓捕过程中无反抗、逃跑等行为；被告人李强被网上追逃后被抓获到案。 1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5份，证明被告人李强、李军、李丙勇、任立洋、刘立伟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 14.被害人王某某出具的谅解书1份，证明2021年1月12日，因被告人李强、李军与王某某达成和解并赔偿其全部损失，王某某对李强、李军、刘立伟、李丙勇、任立洋表示谅解，不再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与民事责任。 （二）证人证言 1.王某1证明，2012年下半年，其通过给宋某1担保认识了李强，先后在李强处借款20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6分。借款到期后其没有能力偿还，李强就让其续利息，其记得续了两次利息，一次给了6万元左右现金，一次给了5万元左右现金，给了蒋某某。后来其还不上利息了，李强就要求其把应该续的利息打成借条，其中应该也有违约金打的借条，其打了应该有600多万元的借条。2013年3月，李强、李军找到其，李强说其欠的本金、利息和违约金都还不上，让其用其父亲王某某的房子做抵押，再从李强那里借50万，当天其和王某某在厂子里和李强、李军签了借款合同，写上以王某某名下的某某小区1小区XX号楼X单元XXXX室房屋作抵押，借款金额是70多万，是加上了违约金和利息。李强还让其父亲王某某与李军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时其和其父亲王某某、李强、李军在场，合同上签订的日期比合同实际签订的日期要早，当天李军就去禹城法院保全了其父亲王某某抵押的房产。房屋买卖合同内容其记不清了，但该合同中第一条关于房屋坐落及包括该楼房附属的装修及所有家具家电出卖给乙方的手写内容，其不知道，签该房屋买卖合同时，这些内容是空着的。其签合同当天，就到账了49万余元借款，其当天取出现金，还了从李强处借的200万元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某某小区1的房产是2013年3月被查封的，目前该房产没有被执行，现在还在其父亲名下。当时就其自己在这居住。其2013年6月16日离开的时候，家具家电都是全的，还有两幅字画、其妻子的一条金项链。 2015年1月，其父亲王某某回来后发现家里的东西都没了，就报警了，当时是以其和李强有经济纠纷处理的。东西应该就是李强搬走的，当时其父亲向物业打听，物业工作人员称是一伙高唐的搬走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应该是在2013年年底。期间李强安排人把其家防盗门撬开后在这个房子里一直住着。因为只有其和家人有钥匙，李强不撬开的话他进不去。 丢失的家具有：原木色实木儿童套床（上下床）、棕色真皮沙发、棕色实木茶几、电视柜、餐桌，以上家具都是2011年下半年在禹城裕森家具购买。2011年下半年在青岛一木买的两张1.8米软包双人床。 丢失的家电有：某1挂机空调两台、某1柜机空调一台、某155寸液晶电视一台、某1双开门冰箱、某1滚筒洗衣机、某1净水器、某1热水器。以上家电都是2011年下半年在禹王大市场西某1专卖店购买；2011年下半年在通衢路移动公司北一家厨具店购买的油烟机一台；2011年下半年在商城东门戴尔专卖店购买的戴尔一体机电脑；2010年下半年在东方大厦购买的按摩椅一台。 其他物品有：茅台酒四瓶、字画两幅、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戒指一枚。 李强等人在诉讼中没有将拉走的家具家电抵偿债务。其位于禹城市某某小区1XX号楼X单元XXXX室房子内的家具家电被搬走之前或之后，没有人通知过其或其家人。 王某12020年7月6日证明，其在裕森家俱购买的家具有：学习桌、儿童上下床、推拉门衣柜、软体床、餐桌加六把椅子、富尔美影视柜、富尔美茶几、艺隆真皮沙发，共花费27000元。 2.张某美（王某某的妻子）证明，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和王某某没地方住了，就和亲家王某2、张某华商量去哪住。在这之前一两个月的时候，张某华去王某1家看过，说那里住着一个有纹身的男的和一个怀孕的女的，每次在那里经过，晚上都能看到楼上的灯在亮，最近那里的灯没亮过。当晚其四人一起去了王某1的房子，听到里面没有动静，王某某和王某2用电钻将防盗门的锁芯破坏，打开门后发现屋里之前的家具、家电被人搬走了，里面只有几个破沙发和一个破茶几，应该是李强他们把东西搬走之后放在王某1家里的。其听物业电工刘某说，2015年2、3月份的一天，有人来王某1家里拆空调、搬家具，当时刘某和物业的人没有让他们搬，听说王某1家里的东西是晚上被高唐县的人偷着搬走的。王某1家里有整套的皮沙发、茶几、餐桌和椅子、空调、液晶电视、床等物品。某某小区1小区1号楼1单元1701室房屋内的家具家电没有被抵押或用于偿还债务，李强等人在诉讼中没有将拉走的家具家电抵偿债务，搬走之前或之后都没有人通知其或家人。 3.张某华（王某1的岳母）、王某2（王某1的岳父）证明，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他们听王某1的父亲说王某1居住的某小区X号楼XXXX室房屋的家具、家电被高唐县的一伙人给搬走了，这伙人是把门撬开后把东西拉走的，其二人一起去王某1家中，看到房子里面的家具和家电都没有了，只有几个破沙发和一个简易的茶几。王某1家原来的家具、家电都是新的，挺上档次，价值十多万元。高唐县的人将王某1家里的东西拉走之后，又找来一男一女住在了王某1家，张某华去过，看到男的身上有纹身，在王某1家门口楼道里贴的有东西。张某华每次晚上经过王某1家都会看是否亮灯，后来王某1的父母没有地方住，其二人和王某1的父母就去王某1家把门锁换了，王某1的父母住进去。王某1家的真皮沙发、茶几、电视、空调、卧室里的床和孩子的上下铺儿童床都被弄走了，这些家具家电没有被抵押或用于偿还债务，家具家电被搬走之前或之后都没有人通知其或家人。 4.刘某证明，其于2011年开始在某酒店负责水电维修，其认识王某1，王某1是某某小区1小区X号楼X单元XXXX室的住户。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某某小区1打扫卫生的米丽丽和王秀玲跟物业经理反映，1号楼1单元1701室的防盗门让人弄开了，其和杨**、米丽丽一起去了X号楼X单元XXXX室门口，看到防盗门上有法院的封条，防盗门被人弄开了，其进到里面看到有五六个二三十岁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子身上有纹身，其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说是高唐县的，说王某1欠他们钱，给其看了一个王某1借钱的协议，协议上好像写的是70多万，说王某1拿房子抵押。其一看是这样的事情就走了。当时王某1房子里的家具基本没有什么了，里面乱七八糟的，看着好像是被人搬走了，其之前去过王某1家中，他家里的家具都是挺全的，看着挺上档次，有真皮沙发、茶几、桌子、电视、空调等等。高唐县的那伙人说王某1家里的家具和家电是他们搬走的，其感觉应该是晚上搬的，因为白天搬的话其能看见。 6.李某苹证明，2011年左右，王某1在某1专卖店购买过电视、空调等家电，至今王某1还欠其27000元。王某1购买的有某1空调柜机两台、某1空调挂机（具体几台记不清了）、冷柜(送王某1厂子里去了)、美的净水机一台、管线机、某1冰箱一台、55寸某1电视一台、32寸某1电视一台、某1滚筒洗衣机一台。 某1空调挂机（KFR-35）2900元一台，某1空调柜机（KFR-72）6750元一台，美的净水机4500元一个，管线机1500元一个，55寸某1电视一台28**元，32寸某1电视999元，某1滚筒洗衣机4600元，白色某1冰箱双开门4800元。以当时的具体购买家电的凭证为准。 （三）被害人陈述 王某某陈述，2013年2月份，其儿子王某1因厂子资金周转以其名义在李强处借钱，当时高唐李强的公司来了两个女的到王某1厂子，其写了收到现金715000元整的收到条并签字，应该签了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其记得是2012年正热的时候，王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回家签的，对方是高唐的，有李强和李军，其他的其记不清了。合同上具体内容其也没看，王某1让其签其就签上了，但该合同上的2013年2月24日这个时间不对。某某小区1的房子目前在其名下。2013年，法院判决其还李军715000元借款，没提房子的事情。 2013年6月16日，其去某某小区1家里收拾东西，看到屋里有个人住着，其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当时就想赶紧离开禹城，也没管这个人。这个人37岁左右，身上有纹身，东北口音，他问其是干什么的，其说来拿东西，拿着床上蚊帐走了，后其和其对象、孙女离开禹城去高唐王某1他姥爷家住去了。10月份王某1被禹城公安局抓了。2014年6月，其和妻子带着孙女回禹城，让亲家在城里北街租的房子，2015年1月，其和王某2去了某某小区1家里，看到门口贴着判决书和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其把它们撕下来，拿钥匙开门时发现门锁被人换了，其用电钻钻开门后，发现家里的家具家电等物品都没了，其就报警了。后来其听物业上姓刘的电工说有一伙高唐的在2013年7月份左右把其家的东西搬走了。丢失的东西其列了一个清单，已经交给公安机关了。 2014年8、9月份，其从高唐回来之后去了禹城法院，法院工作人员问其有什么家产，其说工资和水利局的房子已经被齐河法院查封了，还有某某小区1一套房子，法院工作人员说这套房子已经被他们查封了，然后让其签的字。 2015年7、8月份，因其未执行还李军715000元的判决书，禹城法院就把裁定给其，告知把其某某小区1的房子判给李军了，其上诉到德州法院，德州法院维持原判，现在还在执行中。其位于禹城市某某小区1小区X号楼X单元XXXX室房屋内的家具家电没有被抵押或用于偿还债务。李强等人在诉讼中没有将拉走的家具家电抵偿债务。其位于禹城市某某小区1小区X号楼X单元XXXX室房子内的家具家电被搬走之前或之后，没有人通知过其及家人。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李强供述，2012年，王某1在其处贷款多笔，房屋抵押这笔款是其中一笔，是王某1和王某某3到高唐县家家福投资公司找的其，王某1向其借款，因王某1在其处有很多笔借款没还，已经把厂子顶给其了（有抵顶协议），其问王某1再借还有钱还吗？王某1说他家有两栋楼，在他父亲王某某名下，他让王某某贷，他担保。他还说可以做两份协议，一份是买卖协议，一份是贷款协议，他要还不了其可以住进去。因为法律规定一套房不能执行，其又叫王某某写了一份有两处房产、不影响生计的证明。其要求王某1把某的房子过户给其之后，再给王某1放款，其安排李军等人和王某1、王某某到了禹城房管局后，因房屋没有房产证不能过户，王某某就把原始的购房合同给其了。然后，他们在房管局做的买卖协议，包括房子、家具及装修都卖给其了，也在房管局登记了。同时其用李军的名义和王某某还签了一份贷款协议，其还是觉得不放心，就让王某1找人在禹城法院办的诉前保全，提前查封了王某某在某的房产，整个借款、放款过程李军在场。之后其就把钱贷给王某1了，其有王某1或者王某某写的收到买房款的证明条，具体多少钱、怎么给的其记不清了，有判决书，其已申请法院拍卖王某某的房产偿还贷款。王某1借钱时说他父亲的房子市值40多万，装修很好，也有家具，后来签买卖协议时写进了装修与家具，王某1说如果还不上钱，其可以把房子收走。王某1来高唐签合同的时候将他家钥匙给其。 在其放款后不长时间，王某1一家人就跑了，王某1公司也没人了，其安排刘立伟和李丙勇去王某某某的房子看看，然后其就出差了，其出差半个月回来之后，听刘立伟和李丙勇说他们到了王某某家后看到他家门被打开了，有人正在拉家具，他俩制止了，其听说换锁了，其就安排人把公司里的家具家电拉到王某某家里去了。后来其安排人偶尔去王某某家住，期间多次有人来敲门换锁，其安排人在门口贴的告示，说房子是其的。过了大约两三年，王某某回来把锁换了住进去，其安排公司的人多次去找王某某让他搬出去，他不走，为此报过一次警，执行局也执行不动。 李强在第一次开庭时供述，其贷款给王某1后，王某1跑了，其就带着刘立伟、李丙勇、李军、任立洋等人去了王某某家，看到有人正在往外拉家具，其拿出其与王某某的买卖协议，说房子和这些东西是其的，其也有房间的钥匙。2014年3、4月份，判决书下来之后，其带着任立洋、李丙勇、李军、刘立伟还有两个司机去了王某某家，把王某某家里的家具拉走，刘立伟去找物业，物业开始阻挡，其跟物业说其交了水电费，其和王某某之间也有买卖协议，就把家具拉走了。其安排公司员工在王某某家中断断续续住了两年。虽然民事判决书上显示的原告是李军，但实际出资人是其，所有的事情都是其安排的。李强在第二次开庭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2.李军供述，别名李三，2013年在李强的公司打工。2013年夏天，李强说王某1欠他钱，让其跟他们一起去王某1那里拉家具，当天，其就跟公司的人一起来了禹城。其记得当时是苏莫某开着一辆轿车拉着其到禹城王某1家,还有一辆平板货车用来拉东西，其在现场看到了任立洋、刘立伟等总共有七、八个人。拉的家具有沙发、橱子之类的东西,具体记不清了，拉回高唐李强的校园伙伴厂子里了，东西应该是李强用来顶账了。 李军当庭供述，其没看到王某1或王某某把钥匙给李强。 3.刘立伟供述，其2011年开始在李强的公司工作，2013年底离开。其自2013年7月到10月左右在王某1家居住，居住期间家具家电都有，都挺新的。客厅里有电视、立式空调、一台按摩椅、一个单人棕色皮质沙发、两组双人棕色皮质沙发、一张棕色实木腿大理石台面茶几、一个棕色电视柜，卧室里有两个挂式空调，主卧和洗手间之间的洗衣间里有一台滚筒洗衣机，洗手间有一个热水器、一个智能马桶，厨房门口有一个净水器，厨房里有一台双开门冰箱、油烟机和煤气灶，主卧和次卧有两张双人床带床垫，两个白色木质床头柜、白蓝色窗帘，儿童卧室有一张上下双层实木儿童床。 其离开王某1家半个月之后，李强在公司开会，让他们去王某1家拉家具，参会的有其和李军、李丙勇、唐某、任立洋、苏莫某、冯某2等人。应该是王某1欠李强钱没还，李强才让他们去拉的。李强带着其、李军、唐某、任立洋、李丙勇、“冯某2”、王某1开着一辆平板车和一辆捷达来到禹城市王某1家楼下，当时东门门卫问干什么的，其说搬家，门卫就让其进去了。其没有给门卫出示王某1或其父亲的借条。他们分两次搬的东西，在客厅里搬走的有棕色皮质沙发（五人位加贵妃位）、四周棕色、表面大理石的茶几一个、黑色按摩椅一个、立式柜式空调一台、电视机一台、棕色电视柜一个；在靠近客厅的南边的卧室里搬走一张两层的儿童床；在主卧搬走一张布艺双人床、一个床头柜、白色挂式空调一台、主卧卫生间里滚筒洗衣机一台；在北面卧室里搬走了一个床头柜、一张布艺双人床、白色挂式空调一台；在卫生间内搬走了一台热水器；在厨房内搬走了一台双开门的冰箱、油烟机一台；在厨房外面的餐厅里搬走了一台净水器。最早来的是其和王某1、任立洋、唐某，开的一辆平板和一辆捷达，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李强、李军、苏莫某、李丙勇来的。其记得李强、李军、苏莫某先走的，李丙勇什么时候走的其记不清了，他们搬完东西后，拉着东西走的。搬走的东西放到李强高唐县校园伙伴厂子里了，搬东西时王某1及其家人或法院的人都没人在场，搬完东西后其没有告诉过王某1及其家人。 4.李丙勇供述，其2013年7月左右在李强公司上班，11月因为喝酒被李强开除了。2013年夏末，当时还穿着短袖，李强安排苏莫某带其开着一辆商务车来到禹城王某1家里，到禹城的时候大约晚上7点左右，天开始擦黑了，刘立伟和唐某在王某1家楼下等着他们。唐某跟小区门岗打了声招呼，门岗就放其进去了，上楼后刘立伟拿钥匙开的门，其看到客厅一个棕红色皮质三人沙发和一个单人沙发、一个大理石茶几、一台白色滚筒洗衣机、一个黑色按摩椅、冲着门的卧室里有一个实木双层儿童床。其四人把沙发搬出屋，李强就上来了，过了几分钟，李军、任立洋、王某1也上来了，李强说官司打赢了，这些东西都属于他们了，让他们把屋里东西都拉走。其和苏莫某搬了沙发、按摩椅，王某1和任立洋搬了洗衣机，其和苏莫某就跟李强离开了，李军他们还搬了什么其不清楚，应该是全搬走了。当天去搬东西时去了三辆车，一辆商务、一辆依维柯，还有李强的一辆轿车。搬来的东西都拉到李强的校园伙伴食品厂了，沙发和洗衣机李强顶账用了，其他东西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搬东西时王某1及其家人、法院的人都没有在场，搬东西前后是否告诉王某1或其家属其不清楚。 5.任立洋供述，其2013年在李强的公司工作。2013年快冷的时候的一天下午，因王某1欠李强钱，李强让其去王某1家里拉东西，当时苏莫某开着一辆依维柯拉着冯某2、李丙勇和其，唐某开着厂里一辆货车，到了禹城某酒店后面一个小区，李强和李军一起来的，刘立伟好像之前就在那里。其和他们一起上的楼，刘立伟拿钥匙开的门，李强让他们开始搬东西，现场除了李强其他人都参与搬东西了。他们搬走的有双开门冰箱、深色按摩椅、一张实木材质大床、一组皮质棕色沙发、一个白色大理石台面褐色柜体的电视柜、一台滚筒洗衣机、一张茶几、实木材质上下儿童床，把这些家具家电装在货车上，拉到了李强的食品厂仓库,后期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唐某好像和李丙勇开着货车走的，苏莫某开着依维柯拉着其和冯某2走的，李强和李军开自己车走的，刘立伟走没走其没注意。其知道李强有王某1的房屋买卖合同，王某1借钱的时候把房子抵押了，搬家具的时候看见王某1家门口贴着判决书，具体内容其不清楚。拉家具时王某1及其家人没有在场，拉家具前后是否通知王某1其不清楚，其没有通知过。 （五）鉴定意见 1.德价所评估字【2020】第1118号价格评估报告，证明经评估，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3年底或2014年初，涉案柜式4匹某1空调，评估价值3438元；55寸某1液晶电视，评估价值1265元；挂式1.5匹某1空调2台，评估价值2640元；某1滚筒洗衣机，评估价值2255元；某1热水器，评估价值1100元；双开门532某1冰箱，评估价值2365元；美的牌净水机，评估价值2200元；管线机，评估价值550元。上述涉案家用电器的市场评估总价值为15813元。附：禹城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复印件、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复印件、价格鉴证师资格证书复印件。 2.德价所评估字【2020】第1135号价格评估报告，证明经评估，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3年底或2014年初，涉案学习桌，评估价值1530元；子母床+床垫，评估价值2520元；1.6米+顶柜推拉，评估价值2520元；软体床+床垫，评估价值3510元；餐桌+6把椅子，评估价值2250元；富尔美影视柜，评估价值1980元；富尔美茶几，评估价值1440元；艺隆真皮沙发，评估价值8640元。上述涉案家具的市场评估总价值为24390元。附：禹城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复印件、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复印件、价格鉴证师资格证书复印件。 （六）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20年7月14日10时0分至11时35分，禹城市公安局民警对禹城市通衢路某某小区1小区X号楼X单元XXXX室王某某家进行现场勘验，王某某家为东户,共有三室两厅,房屋格局及屋内布置、家具陈列等情况。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片15张。 2.辨认笔录19份，均附被辨认人照片及身份情况说明，证明（1）任立洋辨认出犯罪地点；（2）任立洋辨认出唐某、李强、李军、刘立伟、苏莫某、李丙勇；（3）李丙勇辨认出唐某、李军、任立洋、李强、刘立伟、苏莫某；（4）刘立伟辨认出李强、唐某、苏莫某、任立洋、李军、李丙勇。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足以证实本案事实。 关于被告人李强是否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强虽与王某1、王某某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但其在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或申请执行的情况下未遵循法律规定，随意安排公司员工入住王某某家中，并将其家中物品搬走，搬走物品前后均未告知王某某及其家人。其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其搬走物品对被害人王某某而言是一种秘密窃取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且无论王某1或王某某是否向李强偿还债务，都不是其实施盗窃犯罪行为的理由。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关于李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盗窃物品及数额的认定。关于盗窃物品：因被告人刘立伟在王某某家中居住四个月左右，熟悉物品种类及摆放位置，且其所称盗窃物品种类及数量与王某1证言、王某某陈述基本一致，又有出售家具、家电的公司出具的交易明细表、收据等书证，可以确认王某某家中被盗物品与指控物品一致。且根据刘立伟的供述，其入住王某某家期间，家具、家电齐全。关于盗窃数额：鉴定意见以2013年底或2014年初为价格评估基准日，对涉案物品以购买时的单价为基础评估价值，未见违反法律规定之“重大错误”。综上，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认定盗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经查，2015年1月21日，王某某报警称其家中物品被盗，公安机关未予立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军、刘立伟、李丙勇、任立洋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经查，四被告人均系李强公司员工，按照李强的安排到王某某家中搬运物品至李强位于高唐县的公司仓库，涉案物品均由李强处理，四被告人在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军、刘立伟、任立洋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强、李军、刘立伟、李丙勇、任立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犯盗窃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军、刘立伟、李丙勇、任立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决定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某的全部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起因是被告人李强为讨回欠款，被害人王某某与其子王某1未按时向李强归还欠款，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王某某对五被告人出具谅解书，决定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强、李军、刘立伟、李丙勇、任立洋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结合高唐县司法局调查意见，对五被告人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五被告人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军、刘立伟、李丙勇、任立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6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李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的宣告缓刑部分；李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刘立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李丙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任立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 冲 人民陪审员  邵海英 人民陪审员  杨淑翠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马 鲁 书 记 员  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