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423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庆云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郭长祥，绰号“郭秃子”，男，汉族，1978年1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现在山东省德州监狱服刑。辩护人李哲，山东雪丽律师事务所律师。庆云县人民法院审理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长祥犯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5）庆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郭长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长祥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郭长祥于2020年11月11日以“原审判决刑期未折抵之前被羁押的日期”为由提出申诉；2020年11月25日庆云县人民检察院以同样的理由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宁波、刘炳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郭长祥及其辩护人李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强迫交易罪2012年9月，原审被告人郭长祥伙同吴某、姚某（均另案处理）在聊城注册了“顺程物流有限公司”，取得了夏津至聊城的货运营业执照，雇佣原审被告人王某1、杜某负责货运的具体相关事宜，并让王某1和杜某将夏津至聊城货运线的所有司机的电话统计下来，分别给司机打电话让司机们分批到郭长祥的嘉年华KTV开会。司机们因惧怕郭长祥的恶势力不敢不去。郭长祥对司机们称已取得夏津至聊城的货运专线营业执照，任何在这条线上跑货运的都要挂靠到他的公司，并且交纳管理费，否则不能继续营运。司机们因惧怕郭长祥的恶势力，被迫同意挂靠到郭长祥的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和保证书，每月向郭长祥交纳管理费（大车交1,200元，小车交900元）。原审被告人王某1和杜某负责每月收取，对不及时交纳管理费的司机，采取威胁、恐吓的方式让其交纳。从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原审被告人王某1、杜某共计收取管理费20余万元，扣除两人所得的工资（每人每月1,500元）后把剩余钱款交给郭长祥。（二）聚众斗殴罪1.2004年冬天，原审被告人刘某1、刘某2和孟某1、孟某2因争抢往夏津西关聚鑫园小区送煤的生意发生纠纷。11月份的一天，孟某1看见刘某1的煤车往聚鑫园小区送煤，就上前阻拦，与刘某1、刘某2事先纠集的原审被告人靳某1兵、郭长祥以及“哈龙”（身份不详）、“帽四”（身份不详）发生殴斗。原审被告人靳某1兵、郭长祥与“哈龙”、“帽四”持镐把将孟某1两根肋骨打断，将孟某2的两条大腿打伤，右腿膝盖下10公分处捅了一刀。后经人调解，刘某2赔偿孟某18,000元、赔偿孟某23,000元。2.2007年年底，原审被告人郭长祥因从夏津县杨堤村取土问题与王某2、张某1发生矛盾，遂纠集刘某3、宋某（身份不详）、杨某（身份不详）及“二猛”（身份不详）等聊城籍70余人欲与王某2纠集的张某1、孙晓峰（身份不详）、刘兵（身份不详）等十六七人殴斗。因被夏津县公安局及时发现未遂。3.2013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张某2（另案处理）酒后与地邻刘某5发生口角被打，打电话告诉原审被告人郭长祥。原审被告人郭长祥接到张某2的电话后，纠集原审被告人莫某1、吴先终、刘某4、高某等十余人开车到达现场。原审被告人莫某1等人从郭长祥开来的车中拿起镐把与刘某5等人发生殴斗。殴斗中，刘某5小腿骨折，刘某5次子刘林及莫某1受伤。因有人报警，双方离开。经法医鉴定，刘某5伤情属轻伤，刘林伤情属轻微伤。后郑保屯派出所出面调解，张某2一次性赔偿刘某512万元。（三）寻衅滋事罪1.2005年冬季的一天晚上，原审被告人郭长祥因霍某在福安餐厅吃饭时和郭长祥的岳父刘某6发生口角，纠集靳某1兵、李某1、靳某2等人到福安餐厅，持空酒瓶将霍某打伤。后霍某的姐夫杜吉华出面调解，刘某6赔偿霍某500元钱。2.2006年，李勇因看中马师傅餐厅地段而与老板之一崔靖琦发生争吵，遂给原审被告人刘某1打电话。原审被告人刘某1纠集原审被告人靳某1兵、郭长祥及莫某2、樊某（身份不详）等人，于2006年9月16日晚上11时许将马师傅餐厅玻璃砸碎，将餐厅另一老板王某4打伤。经法医鉴定，王某4伤情属轻伤范畴。3.2010年冬天，原审被告人郭长祥因听说赵某与其妻子相好而怀恨在心。一天中午，原审被告人郭长祥、靳某1兵饭后在夏津东外环一路口路西修车铺旁找到赵某。在原审被告人郭长祥车上，原审被告人靳某1兵将一把50公分长的刀架在赵某的脖子上，将其脖子割伤，并将其右手无名指割伤。经法医鉴定，赵某伤情属轻伤二级。后郭长祥找刘某1从中调解，郭长祥赔偿赵某15,000元钱私了。4.2013年秋后某日晚，原审被告人郭长祥和莫某3及马某1、张某3军在夏津百乐迪KTV唱歌，喝酒过程中与张某3军发生口角，遂给原审被告人莫某1打电话让其带人过来。原审被告人莫某1通知了原审被告人吴先终、刘某4、高某来到百乐迪。原审被告人郭长祥在KTV门口持棍棒将张某3军胳膊打折，又带人赶到张某3军的烟酒店，踹倒张某3军，导致张某3军骨盆出现裂缝。其他人员打了张某3军妻子朱某几巴掌后，原审被告人郭长祥带人离开。5.2012年深秋的一天，原审被告人郭长祥因王某3欠其赌债不及时归还，派原审被告人莫某1和李树超（服刑）、“小牛”（身份不详）等人向某为强讨债。讨债过程中“小牛”等人对王某3进行了殴打。（四）开设赌场罪1.2011年秋冬至2014年5月，原审被告人郭长祥以营利为目的，分别在夏津南关东拐子胡同岳父刘传义家、南关街文化路内弟刘超家、董沟村自己家开设赌场，利用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原审被告人吴先终、刘某4、莫某1和李树超、马某2等人伺候赌局，提供烟酒茶饭，负责抽头营利。原审被告人莫某1和马某2、肖某兵轮流站岗、望风。原审被告人郭长祥安排“小牛”在赌场放贷，抽头营利交给其妻子刘艳雪。2.2010年夏天到2012年底，原审被告人郭长祥明知李某2、张某4在游戏厅开设赌场，仍然在李某2、张某4开设的夏津东关甘小芹彩票店内的游戏厅、华芳游戏机厅各持有20%的股份（郭长祥未投钱），并从参股之日起参与分红。2011年夏天至2012年底，郭长祥又在李某2、张某4开设的零点电玩城持有30%股份（郭长祥未投钱），并参与分红。2013年李某2和张某4因孩子生病将游戏厅停业一年。2014年初，李某2、张某4开设的零点电玩城重新营业，原审被告人郭长祥继续参与分红共计10余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孟某1等的陈述；2．证人温殿山等的证言；3．夏津县公安局等所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辨认笔录等笔录；4．夏津县公安局等所做的伤情鉴定等鉴定意见；5．扣押的汽车等物证；6．报警记录等书证；7．原审被告人郭长祥等的供述和辩解；8．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视听资料。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郭长祥利用自己社会影响力在他人心理产生畏惧的情况下，强迫他人参与特定的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组织、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借故生非，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郭长祥在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均为组织者或积极参与者，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郭长祥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原审被告人郭长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25年6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再审庭审中，检察机关提出原审判决确有错误，理由如下：1．庆云县人民法院（2015）庆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寻衅滋事罪第5起“马师傅餐厅”被砸一案，郭长祥因该案在2007年10月13日被夏津县公安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庆云县人民法院（2015）庆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聚众斗殴罪第3起郭长祥聚众斗殴一案，郭长祥因该案在2008年6月11日被夏津县公安局以涉嫌聚众斗殴罪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所以，庆云县人民法院（2015）庆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确有错误，原审被告人郭长祥被刑事拘留期限应当从刑期中折抵。原审被告人郭长祥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应当对该两起犯罪事实被被拘留的期限在刑期中予以折抵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郭长祥因2006年9月16日跟随刘某1等人将“马师傅餐厅”玻璃砸碎、打伤餐厅老板王某4一案，于2007年10月13日被夏津县公安局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2007年底与王某2、张某1发生矛盾一案，于2008年6月11日被夏津县公安局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再查明，原审被告人郭长祥因本案在山东省德州监狱服刑期间，于2019年1月28日被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刑更88号刑事裁定减刑九个月，刑期起止日期变更为自2014年6月6日至9月5日止。认定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加以证实：1．夏津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两份；2．夏津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两份；3．夏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证两份；4．夏津县公安局释放通知书两份；5．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刑更88号刑事裁定书一份。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审被告人郭长祥犯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但在2006年的寻衅滋事罪及2007年的聚众斗殴罪中，均曾被刑事拘留，该刑事拘留期限也应当从刑期中予以折抵。原审被告人郭长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刑事拘留期限应当从刑期中折抵”辩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原审被告人郭长祥减刑的九个月亦应在本院纠正后的刑期起止日期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5）庆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的定罪量刑及罚金缴纳期限部分，即“原审被告人郭长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刑期起止日期变更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6日起至2024年7月8日止”。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收到本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勾德超人民陪审员  冯炳儒人民陪审员  李义坤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