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道林（绰号十哥），男，1963年7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云龙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徐州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男，1982年12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徐州市云龙区，住徐州市九里新苑**。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2月6日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4年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8月31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徐州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2019年6月19日被丰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荣辉（绰号毛蛋），男，1968年3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23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2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道林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杨海、刘荣辉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苏0321刑初5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道林、杨海、刘荣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1年以来，被告人崔道林在徐州市辖区和被告人杨海、刘荣辉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扩大非法影响，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破坏当地正常社会生活秩序，对当地群众形成心理强制、威慑，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团伙。在该恶势力团伙中被告人崔道林为纠集者，被告人杨海、刘荣辉为参加者。一、敲诈勒索、非法拘禁2011年期间，李某在徐州市区分六次采取预先扣除利息的方式，向被告人崔道林借款合计人民币17.8万元，期间李某已归还第一次借款的本金及利息3万元，第二次借款的部分本金1.2万元，此后又归还利息0.6万元。2011年年底至2013年12月3日期间，被告人崔道林为向李某索取债务，采取辱骂、殴打、非法拘禁等方式，肆意认定违约金、分数次强行虚增债务，最终让李某签署欠被告人崔道林本金90万元、利息10万元，合计人民币100万元的欠条，并于2013年11月28日由李某签署承诺书，承诺将其名下位于徐州市云龙区琵琶村琵琶路4巷24号房产一套（拆迁房）作为抵押担保，同年12月3日在徐州市铜山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还款协议书。2015年2月2日，被告人崔道林申请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院裁定李某名下该房产拆迁款120万元予以冻结，后因案发，未得逞。索取债务期间，2012年3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崔道林、刘荣辉同杨海、胡某（另案处理）到徐州市津浦花园小区冯秀家中找到李某带至徐州市户部山状元楼宾馆801房间后，被告人崔道林对李某使用暴力手段殴打、辱骂，并安排被告人刘荣辉看管，在李某打了借款90万欠条后，于次日晚上才允许李某离开。2013年11月28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崔道林为向李某索取债务，在徐州市锦园浴池将李某带至状元楼宾馆，在逼迫李某签署本金、利息合计人民币100万元的欠条、还款承诺书及到徐州市铜山公证处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书、还款协议书后，于12月3日上午允许李某离开。二、非法拘禁1.2011年11月份一天，被告人崔道林为向郭某索取债务，安排被告人杨海、刘荣辉两人将郭某带至徐州市户部山状元楼宾馆进行看管，期间，被告人崔道林对郭某掌掴、殴打，两日后，郭某的妻子赵娜到场后以报警相威胁，被告人崔道林才放郭某回家。2.2018年3月，孙某（另案处理）以刘宏和单翠的不雅视频为要挟向刘宏（另案处理）索要人民币500万元，刘宏找到单翠（另案处理）等人商议，单翠提议找代某（另案处理）以“控制”孙某的方式逼迫孙某交还不雅视频。2018年3月28日、29日，单翠先后两次与代某和被告人崔道林等人见面商议，商定由刘宏将孙某约出见面，由代某和被告人崔道林、杨海等人趁机抓住孙某，逼迫孙某交出不雅视频。2018年3月30日10时许，刘宏约孙某在徐州市云龙区绿地皇冠假日酒店的停车场见面时，被告人崔道林、杨海同单翠、李秋斌、焦宁宁、黄智勇、高某等人（均另案处理）按事先商量的分工将孙某控制，被告人杨海采取喷辣椒水、脚踢的手段，与焦宁宁、黄智勇共同将孙某制服并强行带到车上。后孙某被带至代某在沛县蔡庄的宏达景观园林公司内予以非法拘禁。前往沛县途中，被告人杨海和焦宁宁、黄智勇在汽车内多次殴打、恐吓孙某。到达该园林公司后，代某同被告人崔道林对孙某实施言语威胁，被告人杨海同焦宁宁、黄智勇，使用胶带、电棍等工具，采取捆绑、暴力威胁、拍裸照等手段，殴打、恐吓、侮辱孙某，造成孙某多处外伤。当日下午，孙某书写承认敲诈单翠和刘宏过程的材料后，于当日18时许，被告人崔道林、杨海同单翠、代某等人分别驾乘车辆，将孙某带至徐州市云龙区如意家园小区，从孙某的住处取走不雅视频，并放孙某回家。经徐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孙某外伤致右眼部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三、聚众斗殴2010年，福建商人林秋水租赁徐州市淮海东路39号丰洋百货负一层经营游戏机厅，和房东李少峰因租金发生纠纷，代某（另案处理）同被告人崔道林等人预谋以暴力、威胁手段帮助李少峰解决纠纷并事前踩点。2011年12月3日20时许，代某安排被告人杨海、刘荣辉和高某、芦林、孟庆洞、王军伟（均另案处理）到该游戏厅和陈建国、黄某、黄敬新等人发生殴斗，殴斗中被告人杨海使用匕首将黄某手部刺伤，被告人刘荣辉同高某等人使用棍棒参与殴斗。四、容留他人吸毒2011年12月3日18时许，被告人崔道林在徐州市户部山状元楼其办公室内同代某预谋丰洋百货聚众斗殴时，容留代某、蒋敏、周长颖三人吸食冰毒（甲基苯丙胺）。五、违法事实2011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崔道林在徐州市状元楼办公室，因胡某不提供郭某的行踪，遂指使被告人杨海、刘荣辉殴打胡某，致其头部受伤。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崔道林苏Ｃ×××**号轿车一辆；暂扣被告人杨海5155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郭某、孙某、黄某、胡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借款合同、借条、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扣押清单、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崔道林、杨海、刘荣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崔道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杨海、刘荣辉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九条等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道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杨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三、被告人刘荣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供被告人崔道林实施套路贷犯罪的财物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的车辆等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崔道林的上诉理由:1、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其有罪供述不真实；2、与李某是正常借款，证人证言虚假，其不构成敲诈勒索；3、其没有参与，也未到聚众斗殴现场，不构成该罪；4、对孙某非法拘禁其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杨海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系自卫才使用匕首将黄某捅伤，不是聚众斗殴，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上诉人刘荣辉的上诉理由：1、对李某非法拘禁不成立，其并没有参与；2、聚众斗殴未持械，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崔道林、杨海、刘荣辉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崔道林提出的公安机关刑讯逼供，供述不真实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崔道林一审提出非法证据排除，原审法院根据崔道林提供的线索进行了调查，排除了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情况，从其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看，其供述稳定，在看守所亦做过有罪供述，其供述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崔道林、杨海提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刘荣辉提出聚众斗殴罪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崔道林在聚众斗殴过程中，事前与代某商议，并明知杨海等人持械参与，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证人代某、高某等人证言，上诉人杨海、刘荣辉的供述，证实杨海、刘荣辉均持械积极参与斗殴，杨海持刀致伤一人，原审量刑适当，故三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崔道林提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崔道林与李某签订“借贷”协议，通过多次换据垒高借款本金方式，虚增至100万元，并以此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崔道林提出其在孙某非法拘禁案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认为，崔道林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作用大，应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荣辉提出其未参与李某非法拘禁案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胡某、白某等人证言与上诉人刘荣辉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荣辉与崔道林等将李某带走，并对李某进行看管的事实，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2011年以来，上诉人崔道林在徐州市辖区和被告人杨海、刘荣辉等人纠集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上诉人崔道林为纠集者，杨海、刘荣辉为参加者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崔道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崔道林、杨海、刘荣辉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并积极参与斗殴，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崔道林、杨海、刘荣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韧审 判 员 陈 浩 亮审 判 员 徐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可 嘉书 记 员 庄时康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