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生贞，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翠翠，女，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绮浵，女，201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孙生贞，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系孙绮浵之父，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赵翠翠，女，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系孙绮浵之母，住济南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琪珍，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国，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立静，济南长清弘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济南市长清区孝里镇广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孝里镇广里村。法定代表人：孙生财，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国及原审第三人济南市长清区孝里镇广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广里村委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李志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根据《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不动产权利的取得和丧失需经过严格法定的程序，依法取得的物权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或宣布无效，物权的相关权利自依法登记取得之日起就发生效力，使物权具有了排他性，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涉案土地系不动产，自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在2015年6月30日取得涉案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之日起至今，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是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法取得对涉案土地的合法经营权、处分权以及是否对外流转的权利。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持有合法有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且一审法院并未否定涉案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效力，就认定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对涉案土地不再享有承包权，是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据李志国所提交《济菏高速公路绿色通道管护承包合同》和两个证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涉案土地早在2013年已由广里村村委收回后发包给李志国，并于2015年另行给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分配土地的内容，来认定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对涉案土地不再享有承包权也是错误的。首先，一审中李志国所提交的《济菏高速公路绿色通道管护承包合同》不能对抗和否定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合法效力。该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17日，从签订时间来看，是该份承包合同签订时间在先的，涉案土地确权给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在后。涉案土地在2015年6月份经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确权给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后，孙生贞一家人便成为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8、9、10条的规定，承包方取得承包地后，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承包地是否流转及流转的方式和对象，未经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同意，广里村委会作为涉案土地的发包方，在承包期内无权收回涉案承包地后对外流转，也无权调整涉案的承包地。涉案土地的承包权归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享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和干涉。另外，自涉案土地被确权后，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从未同意或委托广里村委会对涉案土地进行调整或对外流转，并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广里村委会也明确表示，未收到过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委托对外流转的授权书或同意书。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已被广里村委会收回的事实错误。其次，该份合同的签订程序是否合法有待查证，并且该份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的四至不清，是否包括涉案土地也不确定。最后，一审中两个证人不是涉案土地的实际管理人，也未参与过涉案土地所在的第九生产小组调地换地的具体工作，其在庭审中均未能对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家高速路旁边涉案的0.88亩土地在2015年秋后是否被收回、是否进行过重新调换分地以及重新分地后的具体位置陈述清楚，无法证实广里村委会对涉案土地进行了调换。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广里村委会在2015年秋后对涉案土地进行了重新调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驳回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该条不是依法驳回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起诉的法定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李志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3年李志国与广里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李志国通过合同获得了土地承包权，并没有侵犯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的权益，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应当要求广里村委会承担责任，而非李志国承担责任，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的确权土地使用证办理时间是2015年，而李志国使用土地的时间是2013年至今，现在因为涉案土地有可能被国家征用，高额赔偿，所以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起诉要求要分土地。广里村委会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同意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意见。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志国返还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的0.88亩土地(土地四至为：东至坝子、西至路、南至孟凡亮、北至王纯明)，并判令李志国清除土地上的树木，恢复土地原状：2.判决李志国向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占地使用费1980元；3.案件受理费由李志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为更好地满足济菏高速公路两侧绿化需要，按照上级部署，广里村委会与公路两侧的土地承包户（含孙生贞之父孙家兴）商定，将承包户承包的人口地收回，另行在他处给承包户分配土地，承包地收回后至另行给承包户分配土地前期间，由广里村委会给予承包户经济补助。2013年4月17日，广里村委会作为甲方，李志国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济菏高速公路绿色通道管护承包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为切实加强济菏高速绿色通道管护，确保绿化成果，签订协议如下：一、管护范围济菏高速公路西侧，22.13亩，计有890棵树株。二、承包期一定三十年，承包费每五年根据市场行情一定，每亩每年交承包费9组300元、14组260元，同时享受上级对管护承包户的补助。”合同签订后，包括涉案诉争土地在内的土地即由李志国承包，李志国2013年按每亩1500元向广里村委会缴纳承包费，2014年和2015年按每亩1000元向广里村委会缴纳承包费，广里村委会当年发放相关村民。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及孙生贞父母共1.17亩，2013年得补助款1755元，2014年和2015年各得补助款1170元。2015年秋后，广里村委会按照之前的计划，在村北另行给包括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在内的相关村民分配土地。2015年6月，涉案土地在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时仍登记于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名下，2020年7月9日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以此为证据要求李志国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所述的涉案土地经协商，早在2013年已由广里村委会收回后发包给李志国，并于2015年另行分配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土地，这一事实不仅有广里村委会的经办人员予以证实，相关书证亦能予以佐证，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对涉案土地已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现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要求李志国返还涉案土地，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期间，李志国提交其与广里村委会签订的济菏高速公路绿色通道管护承包合同，合同落款处有广里村委会的公章及负责人的签字，广里村委会虽对该承包合同不予认可，但是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虽长清区人民政府按照原承包合同给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是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李志国已向孙生贞等承包户支付经济补偿；2015年之后，广里村委会另行向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分配新的土地，故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要求李志国返还涉案土地并支付土地占用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生贞、赵翠翠、孙绮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耿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