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克福德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亚利桑那州坦佩市。法定代表人：理查德·G·华塞克，财务副总裁、首席财务官兼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晔，上海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杰，上海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邦奇动力总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比利时王国圣图尔登市。法定代表人：寇范奥特罗，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琼，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燕燕，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35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罗克福德公司。2．注册号：G647284。3．核准日期：1995年10月27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磁性录制载体；计算器；声音复制设备，包括住宅、汽车及船舶用立体声设备，即扩音器、高频扩音器、校正失真设备及扬声器等。二、被诉决定2016年12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121135号《关于国际注册第647284号“PUNCH”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罗克福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2012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罗克福德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罗克福德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2年8月出版的《音响改装技术》杂志（ISSN1673-4769CN44-1626/TN），显示对“来福P1000×5D”产品功放测试介绍，编辑栏的感谢方显示为“上海妙声科技有限公司”，文章中多张图片显示有“PUNCH”标志。2．罗克福德公司的2014年中国产品目录、《美国来福高级汽车音响》目录册，其中包括罗克福德公司在中国销售、推广的各类系列产品，显示有PUNCH、来福等系列，其中PUNCH系列型号为P400×4、P1000×1BD、PPS4-8、PP4-T，中国总代理商为上海妙声科技有限公司。3．2012年-2013年上海妙声科技有限公司进口产品单据（五张）、销售产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上述发票中显示商品名称为汽车音响，规格型号为RPD-ROCK-A-P400-4等。原审诉讼阶段，罗克福德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序号续前）：4．“PUNCH”品牌产品及包装图片，显示P1、PP4-T、P2D2-12、P400-4四个型号产品上均标有“PUNCH”标志，用以证明上述型号与证据3发票中型号对应，所销售产品为PUNCH系列产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罗克福德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显示PUNCH品牌产品功放测试的宣传报道，其中编辑栏的感谢方显示为“上海妙声科技有限公司”。证据2、4为产品目录册与产品实际照片，其中的型号与证据3上海妙声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发票中的产品型号存在一定的对应关系。商标连续三年未使用撤销制度，旨在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注册商标进行积极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罗克福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汽车音响商品上实际使用了“PUNCH”标志。汽车音响商品应属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声音复制设备，包括住宅、汽车及船舶用立体声设备，即扩音器、高频扩音器、校正失真设备及扬声器”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由于本案是依据罗克福德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作出判决，故原审诉讼费用由罗克福德公司负担。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国家知识产权局主要上诉理由为：罗克福德公司提交的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相关商品已进入流通领域，或为单方面证据而无其他证据在案佐证，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罗克福德公司、邦奇动力总成股份有限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罗克福德公司提交的进出口单据显示“P400×4Punch”“P1000×1BD”等字样，《音响改装技术》杂志显示多张标有“PUNCH”字样的汽车音响图片。以上事实，有罗克福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指定期间跨越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及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PUNCH”构成。罗克福德公司提交的《音响改装技术》杂志文章配图及产品目录册、产品包装图中均显示了诉争商标，进出口单据中亦有“PUNCH”字样，且该单据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产品型号与罗克福德公司提交的产品目录、《美国来福高级汽车音响》目录册及产品包装存在对应关系。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罗克福德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实际销售了使用诉争商标“PUNCH”的汽车音响商品。汽车音响商品应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声音复制设备，包括住宅、汽车及船舶用立体声设备，即扩音器、高频扩音器、校正失真设备及扬声器”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综上，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声音复制设备，包括住宅、汽车及船舶用立体声设备，即扩音器、高频扩音器、校正失真设备及扬声器”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罗克福德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