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锦红，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朝鲜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丽，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南街163甲1。法定代表人：赵曾政，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莎莎，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济廷，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铁志，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女，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上诉人白锦红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胡铁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6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锦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案涉房屋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是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约定归上诉人所有。家庭财产分割归属协议书合法有效，在抚养费问题落实后，上诉人将10万元给付胡铁志。案涉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及子女还有胡铁志母亲居住，是上诉人唯一住房。案涉债务系解除婚姻关系之后发生的，是胡铁志个人债务。我方请求胡铁志办理过户时间远早于平安银行主张债权时间，我方是享有物权基础上要求办理过户的请求权，权利指房屋本身，平安银行享有的是债权请求，并非指向案涉房屋。上诉人物权请求权优于一般债权请求权。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胡铁志辩称，不同意维持原判。白锦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广业西路128-2号2-1-2号房产的执行措施，并解除相应保全措施；2.确认案涉房屋归原告单独所有，由被告胡铁志配合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3.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白锦红与被告胡铁志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0年3月7日办理结婚登记，婚后生育一子一女。2009年7月2日，被告胡铁志与案外人谭娟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被告胡铁志以21万元价款购买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产（建筑面积88.62平方米）一处。原告白锦红与被告胡铁志因夫妻感情破裂于2017年10月18日经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该院于同日作出（2017）辽0114民初122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一、原告白锦红与被告胡铁志自愿离婚；二、婚生女胡慧玲（于2001年10月9日出生）与婚生子胡锐健（于2007年7月31日出生）由原告自行抚养。”另查明，2017年10月23日，平安银行沈阳分行（乙方）与被告胡铁志（甲方）签订《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平银（沈阳）贷字（2017）第SW20171023000021号]，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发放贷款700,000元；贷款期限120个月，起止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至2027年11月2日；贷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年利率10%，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转贷）/重组，用于归还编号为SW20141014000133合同项下的全部欠款，不得挪作他用，还款方式：等额本息。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甲方未按双方约定的用途使用授信资金即构成违约，乙方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所有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约定利率加50%计收罚息，直至甲方清偿全部授信本金；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被告胡铁志开始使用平安银行沈阳分行提供的信用额度，并向该行申请了700,000元贷款。贷款生成后，被告胡铁志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8年6月18日，尚拖欠贷款本金693,137.09元，利息（含罚息、复利）30,075.86元。为此，平安银行沈阳分行于2018年7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贷款合同》；判令被告胡铁志偿还借款本金693,137.09元，利息（含罚息、复利）30,075.86元，合计723,212.95元（利息等暂计算至2018年6月18日，最终金额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判令被告胡铁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该案经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辽0102民初11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与胡铁志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贷款合同》；二、被告胡铁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借款本金693,137.09元，利息（含罚息、复利）30,075.86元（截止至2018年6月18日）；并自2018年6月19日起按《贷款合同》约定的计息办法给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逾期利息至本判决实际偿还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33元,公告费660元，均由被告胡铁志负担。”该案宣判后，各方均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因被告胡铁志未按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平安银行沈阳分行作为申请执行人于2019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9）辽0102执5844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日查封了被执行人即被告胡铁志名下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产（建筑面积88.62平方米）一处，并于2019年9月27日制发（2019）辽0102执584号执行裁定书、拍卖变卖通知书、腾房公告。执行过程中，原告白锦红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辽01执异8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白锦红的异议请求。”原告白锦红不服该执行裁定，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本案审理中，原告白锦红提供落款处由“胡铁志”“白锦红”签字、日期标注为“2017年9月25日”的《家庭财产分割归属协议》一份，其中记载：“由于夫妻中男方胡铁志几年前触碰婚姻底线，至今未能悔改，造成（2000年-2017年）经营了17年的夫妻关系破裂，再也无法在一起继续生活下去，经双方理性的、充分的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三、男方胡铁志在此次分割财产协议中，财产序号1至财产序号6以外男方的其它一切财产，如车辆、房产与银行贷款和其它私人欠款等一切事宜，离婚后都归男方胡铁志，与女方白锦红无关。四、原有夫妻名下共同财产明细1-6项如下：1.喜地宏城，胡铁志名下买卖合同于洪区广业西路128-2号，8号，212号房，面积88.62平方米……五、双方最后协商，将明细中2号，房主胡长俊红旗老校区，面积72.33平方米，归男方胡铁志所有，其它序号1、3、4、6处财产归女方白锦红所有。六、女方白锦红同意待双方将上述事项落实后，或者男方胡铁志书面承诺同意后，女方白锦红付给男方胡铁志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圆整（￥100,000），并男方胡铁志须给女方白锦红出示款项收到手续。七、如双方任何一方提出须办理公证等其它事宜，对方须积极配合办理。八、本协议一式2份，签字后受法律保护，单方不得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应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被告胡铁志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白锦红提供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意见，结合出庭被告平安银行沈阳分行的答辩、质证意见等，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要目的系通过诉讼排除对人民法院特定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因此应当严格审查案外人（原告）提供的各项证据，以确定其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民事权益，以及该民事权益是否能够对抗强制执行。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质证及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白锦红是否是案涉房屋的真实物权人；原告白锦红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权益是否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第一，关于原告白锦红是否是案涉房屋的真实物权人的问题。案涉房屋系被告胡铁志于2009年7月2日从案外人谭娟处购买，虽然登记在其个人名下，但在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归被告胡铁志个人所有的情况下，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房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白锦红提供落款处由“胡铁志”“白锦红”签字、日期标注为“2017年9月25日”的《家庭财产分割归属协议》一份，并主张根据该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已经双方协商归原告白锦红所有，但被告平安银行沈阳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同时，原告白锦红亦未提供充分证据对该协议的签署时间系“2017年9月25日”加以佐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7）辽0114民初12269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未涉及案涉房产的处理，卷宗中亦无该协议存档。据此，原告白锦红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家庭财产分割归属协议》确系签订于2017年9月25日，并且原告白锦红亦未提供证据对该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女方白锦红付给男方胡铁志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圆整（￥100,000）……”的事实加以佐证。此外，即使该《家庭财产分割归属协议》属实，因案涉房屋至今亦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也即原告白锦红对被告胡铁志所享有的是要求其配合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的债权请求权，而非享有对案涉房屋的物权。双方关于《家庭财产分割归属协议》的约定，也仅在原告白锦红与被告胡铁志之间发生效力，对外并不具有对抗性。现案涉房产尚未办理过户登记，应认定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白锦红系案涉房屋的单独所有权人。第二，关于原告白锦红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权益是否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房屋仍属于原告白锦红与被告胡铁志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本案涉案债务虽属于被告胡铁志的个人债务，但是涉案房产属于原告白锦红与被告胡铁志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执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白锦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11元，由原告白锦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重点为原告就执行标的即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结合本案情况，上诉人虽提交其与胡铁志签订的日期标注为2017年9月25日的《家庭财产分割归属协议》，证明案涉房屋约定归上诉人所有，但直至2019年9月1日案涉房屋被查封，仍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诉人仅主张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是胡铁志不配合办理，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非因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故上诉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不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白锦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11元，由上诉人白锦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长辉审判员  谢 宏审判员  姜会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冰青书记员朱琳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