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5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建宾，男，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某某县，捕前租住晋城市泽州县某某镇。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2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小龙，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泽州县某某镇，捕前住该地址。因涉嫌犯盗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20年5月2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满建，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泽州县某某镇，捕前租住晋城市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1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浩浩（绰号“老泡”），男，199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捕前住晋城市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1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小龙犯盗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韩满建、李浩浩犯盗窃罪，被告人宋建宾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晋0522刑初22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宋建宾提出上诉，原审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宋建宾认罪认罚，申请撤回上诉；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一、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2020年1月，被告人赵小龙分别与被告人韩满建、李浩浩预谋盗窃大货车三元催化器。之后1月至4月间，三被告人先后在晋城市城区、泽州县、阳城县，使用撬棍、电钻、扳手等工具捣碎大货车三元催化器的方式，交叉作案15次，盗窃大货车三元催化器14个（其中6个因未找到被害人，车辆型号不明，无法进行价格鉴定），由韩满建、李浩浩分别以每个3000元至4000元的价格销赃，赃款由每次参与盗窃的二人均分，用于吸食毒品、赌博等挥霍。其中，被告人赵小龙参与盗窃14次，盗窃三元催化器13个，未遂一次，盗窃财物总价值125534元；被告人韩满建参与盗窃9次，盗窃三元催化器8个，未遂一次，盗窃财物总价值70982元；被告人李浩浩参与盗窃6次，盗窃三元催化器6个，盗窃财物总价值70300元。被告人宋建宾明知被告人韩满建、李浩浩卖给该的三元催化器来路不正，为牟取非法利益而多次收购赃物共计11个，赃物总价值105741元（包括经鉴定确定的6次赃物鉴定价格共计88441元，5次因未经鉴定以实际销赃价格计算的价格共计173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赵小龙、韩满建盗窃，被告人宋建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1.2020年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赵小龙、韩满建在晋城市城区山门村附近路边，盗窃张某某晋E2****号红色大运牌N8V半挂车三元催化器一个。经鉴定，该三元催化器价值16280元。韩满建在城区白水街将赃物销售给个体收购人员，销赃获款3000元。2.2020年2月22日凌晨，被告人赵小龙、韩满建在泽州县高都镇水磨头村附近路边，盗窃刘某某晋E8****号红色大运牌N8E加汽半挂车三元催化器一个。经鉴定，该三元催化器价值16261元。韩满建在城区白水街将赃物销售给个体收购人员，销赃获款3000元。3.2020年3月23日凌晨，被告人赵小龙、韩满建在泽州县南村镇牛匠高速路桥下，盗窃张某A驾驶、陈某某所有的豫HJ****号红色解放牌半挂车三元催化器一个。经鉴定，该三元催化器价值11361元。宋建宾以38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4.2020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赵小龙、韩满建在晋城市城区东上庄桥下路段，盗窃一辆半挂车三元催化器一个。宋建宾以35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5.2020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赵小龙、韩满建在晋城市城区东上庄桥上高速路口附近，对一辆停放在路边的半挂车三元催化器实施盗窃时，被司机发现，二人驾车逃离现场。6.2020年4月份的连续三天晚上，被告人赵小龙、韩满建在晋城市城区金鼎路附近路边，盗窃停放在该路段的三辆半挂车三元催化器三个。宋建宾分别以3500元、3800元、35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7.2020年4月24日凌晨，被告人赵小龙、韩满建在晋城市城区东上庄公交站牌附近路边，盗窃徐某某晋E1****号红色解放牌天V400马力半挂车三元催化器一个。经鉴定，该三元催化器价值12780元。宋建宾以4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二）被告人赵小龙、李浩浩盗窃，被告人宋建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1.2020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赵小龙、李浩浩在晋城市城区金鼎路附近，盗窃停放在路边的一辆半挂车三元催化器一个，交由韩满建帮忙销赃，韩满建在城区白水街将赃物销售给个体收购人员，销赃获款3000元，韩分得赃款300元，赵、李各分得赃款1350元。2.2020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赵小龙、李浩浩在泽州县南村镇牛匠高速路桥下，盗窃停放在路边的一辆半挂车三元催化器一个。宋建宾以3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3.2020年4月18日凌晨，被告人赵小龙、李浩浩在阳城县凤城镇下川村延长线附近路段，盗窃侯某某晋MU****号红色陕汽德龙牌半挂车三元催化器一个。经鉴定，该三元催化器价值17017元。宋建宾以4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4.2020年4月23日凌晨，被告人赵小龙、李浩浩在阳城县凤城镇阳济路兰花加油站附近路段，盗窃梁某某晋E9****号红色大运牌N8E430半挂车三元催化器一个。经鉴定，该三元催化器价值15919元。宋建宾以35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5.2020年4月25日凌晨，被告人赵小龙、李浩浩在阳城县凤城镇阳济路兰花加油站附近路段，盗窃崔某某晋E1****号红色陕汽德龙牌半挂车三元催化器一个。经鉴定，该三元催化器价值15616元。宋建宾以4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三）被告人李浩浩盗窃，被告人宋建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2020年4月30日凌晨，被告人李浩浩在阳城县凤城镇阳高泉三岔路口附近路边，盗窃杨某某晋E8****号红色大运牌N8E天然气半挂车三元催化器一个。经鉴定，该三元催化器价值15748元。被告人宋建宾以4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同时查明，被告人李浩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于2020年5月1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小龙家属主动退缴赃款54117元，被告人李浩浩家属主动退缴赃款4152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1）对被告人赵小龙晋EC****车辆进行搜查的搜查证、搜查笔录，对该车辆后备箱搜查到的作案所穿上衣、裤子各一件，作案工具手电钻、钻头、撬棍各一个、扳手三个进行扣押的扣押清单和扣押物品照片；（2）对被告人韩满建晋EH****车辆进行搜查的搜查证、搜查笔录，对该车辆上搜查到的作案穿着的上衣一件、作案时使用的手套一双、扳手二个等进行扣押的扣押清单和扣押物品照片；（3）对被告人李浩浩位于晋城市城区白水东街的住处进行搜查的搜查证、搜查笔录，对搜查到的赃款3600元现金和作案时所穿上衣和裤子进行扣押的扣押清单和扣押物品照片；（4）对被告人宋建宾位于泽州县某某镇租住处的搜查证，对涉案三元催化10包共计62.64kg进行扣押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对所有扣押物品的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及3600元赃款的进账单；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四被告人户籍证明、办案民警寻找被害人所张贴通告的照片说明、四被告人归案说明和前科劣迹调查表、晋城市郊区人民法院（1990）法刑初判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赵小龙与其他三被告人、被告人李浩浩与被告人宋建宾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赵小龙、李浩浩家属退赔款项结算票据，对各被害人的退款通知单等书证；3.阳城县价格认证中心阳发认定[2020]24号和4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作案地点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宋建宾辨认被告人韩满建、被告人李浩浩辨认笔录及照片；5.侦查人员田某某证言；6.被害人张某某、刘某某、张某A、徐某某、崔某某、梁某某、侯某某、杨某某陈述；7.被告人赵小龙、韩满建、李浩浩、宋建宾供述和辩解。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2020年4月18日凌晨、2020年4月23日凌晨、2020年4月25日凌晨，被告人赵小龙在该的晋EC****号白色雪佛兰轿车上容留李浩浩吸食毒品海洛因三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李浩浩、赵小龙供述，对李浩浩、赵小龙的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小龙分别与被告人韩满建、被告人李浩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盗窃他人大货车三元催化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宋建宾明知涉案三元催化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赵小龙多次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应当以盗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追究被告人赵小龙的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韩满建、李浩浩的刑事责任；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宋建宾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小龙、韩满建、李浩浩多次盗窃，且盗窃的部分财物因未找到被害人无法作价，四被告人在疫情期间实施犯罪行为，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小龙、韩满建在第五起盗窃犯罪时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犯罪既遂对该起犯罪事实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浩浩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经当庭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小龙、李浩浩家属主动代为退赔赃款，被告人宋建宾所收购赃物均扣押在案，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在案的赵小龙归案说明，被告人赵小龙归案后向办案民警交代了同案犯韩满建平时出没的地方，办案民警在赵小龙带领下成功将韩满建抓获归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二款“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规定，被告人赵小龙的该行为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故被告人赵小龙不具有立功情节，辩护人提出的赵小龙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宋建宾辩护人提供的宋建宾与赵小龙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被告人宋建宾从被告人韩满建、李浩浩手中收购三元催化的时间，故辩护人提出宋建宾是4月8日后才收购赃物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说明，被告人宋建宾系于2020年5月1日在晋城市城区白水街君悦湾小区门口被办案民警抓获归案，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宋建宾构成自首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小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7日起至2025年2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韩满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4年4月3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三、被告人李浩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七千元（扣押在案的李浩浩三千六百元用于抵缴罚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3年4月3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四、被告人宋建宾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日起至2023年5月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五、被告人赵小龙、李浩浩退还的赃款共计九万五千六百四十一元，其中九万二千六百四十一元已退还各被害人，剩余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责令被告人赵小龙、韩满建继续共同退缴赃款二万八千三百四十一元，用于退赔被害人张某某八千一百四十元，退赔被害人刘某某八千一百三十元五角，退赔被害人陈某某五千六百八十元五角，退赔被害人徐某某六千三百九十元。七、扣押在案的上衣三件、裤子二条、手套一双、梅花扳手和活络扳手共五个、撬棍一根、手电钻一个、钻头一个，均予以没收。八、扣押在案的三元催化共计62.64kg作价后在被告人退赔款中予以折抵；多余部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宋建宾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宋建宾是在2020年4月才开始收购涉案赃物的，且案发时赃物已经全部被扣押，上诉人没有获利，认罪悔罪，自愿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抗诉机关抗诉理由：上诉人宋建宾以认罪认罚刑事取得较轻刑罚后，提出上诉，导致本案不具备适用认罪认罚制度的条件，量刑不当。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建宾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准许上诉人宋建宾撤回上诉；准许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刑初227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王 婵审判员 李永刚审判员 陈晓勇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荣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