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华佗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法定代表人：张维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芳，男，河北省华佗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华佗国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法定代表人：李宏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北京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秀，北京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华佗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简称河北华佗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8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华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瑞芳、被原审第三人华佗国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华佗国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董秀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河北华佗公司。2.注册号：17599416。3.申请日期：2015年8月5日。4.标志：5.专用期限至：2016年9月28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卫生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华佗国药公司。2.注册号：130962。3.标志：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药品（出口产品）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华佗国药公司。2.注册号：12039301。3.申请日期：2013年1月14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广告、人事管理咨询、计算机录入服务、商业管理辅助、药品零售批发服务、药品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替他人推销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华佗国药公司。2.注册号：12067098。3.申请日期：2013年1月18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华佗国药公司。2.注册号：12067099。3.申请日期：2013年1月18日。4.标志：5.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等。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239618号《关于第17599416号“华佗药房”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中的引证商标二、三、四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河北华佗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华佗国药公司在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1.企业档案信息；2.发票合同等。河北华佗公司在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河北省著名商标企业；2.证书；3.纳税先进企业等。一审诉讼程序中，河北华佗公司提交第11995470“华佗药房”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裁定书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判决书作为补充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系第17599416号“华佗药房”商标的延伸注册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华佗国药公司在一审诉讼程序中提交了三份判决书，用以证明药品零售或批发等服务与药品等商品具有较高关联度，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本案一审庭审中，河北华佗公司陈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诉争商标不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与引证商标四不构成近似，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人物头像及汉字“华佗药房”呈上下结构组合而成，引证商标四由汉字“神医华佗”构成，即便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图形标志，但上述图形起到修饰作用，一般消费者对其呼叫仍为“华佗药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虽然存在视觉效果上的差异，但二者在呼叫、文字构成等方面极度近似，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若允许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将导致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标注的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服务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从而产生混淆误认，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因河北华佗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使用建立了较高市场声誉，足以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二至四相区分，故其相关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针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第11995470号“华佗药房”商标（简称在先商标）的延续注册的问题，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先商标已经河北华佗公司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且相关公众不易发生混淆，故对河北华佗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已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二、三的效力状态不直接影响本案审理结果，因此不存在中止审理的必要。被诉裁定作出程序合法，应予支持。由于河北华佗公司对被诉裁定中其他内容不持异议，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河北华佗公司的诉讼请求。河北华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在先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公众认知度。1.从在先商标的使用时间、销售区域及消费群体看，在先商标为广大公众所认知。2.从行业地位看，河北华佗公司是行业著名企业。3.从河北华佗公司获得的荣誉看，河北华佗公司是消费者认可的企业。二、诉争商标已建立较高的市场声誉，足以使相关公众将其与引证商标二、至四相区分。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不近似。河北华佗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引证商标四已被裁定无效宣告。一审判决认定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近似的事实已不存在，应予改判。二、引证商标二、三严重违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发布的《关于申请注册新增零售或批发服务商标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依法不能获得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3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20]第54473号《关于第12067099号“神医华佗”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第54473号无效裁定），对第12067099号“神医华佗”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四）予以无效宣告。第54473号无效裁定现已生效。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第54473号无效裁定已经生效，因此，引证商标四已经被宣告无效，其已不能作为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并无证据证明引证商标二、三被驳回注册申请，因此引证商标二、三现仍为有效在先申请的商标，可以作为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至于引证商标二、三是否不应予以注册并非本案审理范畴。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以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卫生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指定使用的药品零售批发服务、药品制剂零售或批发服务等服务、引证商标三指定使用的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等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构成类似服务。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另一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由古装人像图形及中文文字“华佗药房”构成，图形部分、中文文字部分均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由古装人像图形及中文文字“华佗”构成，图形部分、中文文字部分均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三由中文文字“华佗”构成。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相比较，诉争商标的中文文字部分包含引证商标二的中文文字部分。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与引证商标二的图形部分均为古装人像，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在隔离对比的情况下，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二标志整体视觉效果近似，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共存于类似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或者认为两者有特定联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相比较，诉争商标的中文文字部分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三。虽然引证商标三的文字中包含繁体中文文字，但以相关公众的认知水平，诉争商标的中文文字“华佗”，与引证商标三的中文文字“华佗”读音、含义相同，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共存于类似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或者认为两者有特定联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河北华佗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建立起较高的市场声誉，形成了相关公众群体，具有了较高知名度，与河北华佗公司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商标法并无延续注册的规定，每个商标均有各自独立的权利，且并不能互相移转。河北华佗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为在先商标的延续注册，诉争商标应予维持的主张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河北华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河北华佗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河北华佗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辉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海山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