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20）苏委赔监37号申诉人（赔偿请求人）：陈炎松，男，1951年7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玄武区，住南京市秦淮区。申诉人（赔偿请求人）：干玉华，女，1955年2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玄武区，住南京市秦淮区。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巷**。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局局长。复议机关：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洪公祠**法定代表人常和平，该局局长。申诉人陈炎松、干玉华因违法刑事拘留申请被申诉人南京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以下简称秦淮公安分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赔偿委员会（2018）苏01委赔11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8年6月28日，赔偿请求人陈炎松、干玉华以违法刑事拘留为由，向秦淮公安分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请求：1.被强制性实施无法律依据的违法拘留，支付赔偿金51253.20元；2.支付被非法强制采取取保候审的赔偿金623580.60元；3.在南京市××十字医院门诊部大楼公开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4.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60000元；5.支付因违法拘留、非法绑架造成的身体伤害医疗费13320.24元；6.支付因违法拘留导致随身穿着衣物不能穿的损失8600元。秦淮公安分局经审查认为，该局对两赔偿请求人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合法有据，执行程序亦无不当，决定对两赔偿请求人第1、3、4、5、6项国家赔偿请求不予赔偿；驳回两赔偿请求人提出的第2项国家赔偿请求。赔偿请求人陈炎松、干玉华不服秦淮公安分局的国家赔偿决定，向南京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南京市公安局经审理认为，原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决定予以维持。赔偿请求人陈炎松、干玉华不服复议决定，向南京中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其提出的赔偿请求是：1.被强制性实施无法律依据的违法拘留，支付赔偿金51253.20元；2.支付被非法强制采取取保候审的赔偿金；3.在本市红十字医院门诊部大楼公开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4.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00元；5.支付因违法拘留、非法绑架造成的身体伤害医疗费13320.24元、护理费45450元；6.支付因违法拘留导致随身穿着义务不能穿的损失8600元。以上合计478623.44元。南京中院赔偿委员会审理查明：陈炎松、干玉华夫妇在其拆迁补偿信访事项已经依法终结的情况下，在2016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陈炎松、干玉华仍进京上访。干玉华与刘翠兰、李芳等人一起购买农药“敌敌畏”，并约好到中央电视台附近喝农药。2016年3月6日上午9时许，陈炎松与刘翠兰、李玉石（李芳父亲）在北京市××路乙××号中央电视台梅地亚新闻中心（该中心为2016年全国“两会”新闻中心，当日上午国家发改委主任在该中心召开记者会）对面的路边手持农药“敌敌畏”并大声喊叫。其中陈炎松、刘翠兰将农药喝下，后被民警送医院抢救。2016年3月9日，秦淮公安分局决定对陈炎松、干玉华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同年4月6日，秦淮公安分局分别作出秦公（淮）拘字〔2016〕486号、487号拘留证，依据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犯罪嫌疑人干玉华、陈炎松执行拘留，并分别交南京市看守所、南京市××区看守所执行。同年4月7日，秦淮公安分局将上述拘留决定通知家属陈丹峰。同年4月9日，因结伙作案，秦淮公安分局分别决定延长陈炎松和干玉华拘留期限至30日。同年5月6日，羁押期限届满，案件尚未办结，秦淮公安分局决定释放陈炎松和干玉华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5月5日，取保候审期限届满，秦淮公安分局决定对陈炎松和干玉华解除取保候审。另查明，2016年12月30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11刑初76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翠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南京中院赔偿委员会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刑事拘留导致国家赔偿的条件是，违反刑事诉讼法采取拘留措施，或者虽按照刑事诉讼规定的条件和程序采取拘留措施但超过法定的时限。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一项规定，对于正在预备犯罪、实行犯罪或者在犯罪后即时被发觉的现行犯或者重大嫌疑分子，公安机关可以先行拘留。该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于流窜作案、多次作案、结伙作案的重大嫌疑分子，提请审查批准逮捕的时间可以延长至三十日。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干玉华伙同他人一起购买农药“敌敌畏”，并约好到中央电视台附近喝农药。事发当日正值2016年全国“两会”召开之际，陈炎松与他人在中央电视台梅地亚新闻中心对面的路边手持农药“敌敌畏”并大声喊叫，欲造成影响，后陈炎松将农药喝下，其已经实施了寻衅滋事的行为，且干玉华、陈炎松均涉嫌团伙作案，故秦淮公安分局对干玉华、陈炎松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并延长至30日，符合法律规定。干玉华、陈炎松向秦淮公安分局提出的1、3－6项赔偿请求，不符合因刑事拘留赔偿的条件，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提出的第2项赔偿请求，因取保候审非国家赔偿范围，亦不予支持。因此，秦淮公安分局决定对陈炎松、干玉华的部分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并驳回部分赔偿请求、南京市公安局复议决定维持秦淮公安分局的赔偿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陈炎松、干玉华认为赔偿义务机关的刑事拘留造成其身体伤害需要护理，在本案增加护理费45450元的赔偿请求，因秦淮公安分局的上述刑事拘留行为并未违法，且赔偿请求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护理费实际发生，故其要求赔偿误工护理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决定。2018年6月26日，陈炎松、干玉华向秦淮公安分局申请国家赔偿，秦淮公安分局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国家赔偿决定。陈炎松、干玉华不服该决定，向南京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南京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30日收到复议申请，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秦淮公安分局作出赔偿决定及南京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陈炎松、干玉华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秦淮公安分局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及南京市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实体和程序均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秦公赔决字〔2018〕1号国家赔偿决定、南京市公安局宁公赔复字〔2018〕00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申诉人陈炎松、干玉华的申诉请求是：1.由秦淮公安分局赔偿以下损失：（1）违法拘留的赔偿金51253.70元；（2）取保候审的赔偿金207860.20元；（3）精神损害赔偿金259113.40元；（4）医疗费13320.24元、护理费45450元；（5）贵重衣物损失8600元；（6）陈炎松终身身体伤害360000元。2.秦淮公安分局在南京市××十字医院门诊大楼召开全院职工大会，为二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其理由是：1.秦淮公安分局在南京市××十字医院将住院的陈炎松和护理的干玉华非法绑架、违法使用警械强行押送实施拘留和非法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使陈炎松失去住院治疗和恢复身体最佳时段造成终生伤害；强行将干玉华从二楼拖至一楼造成身体伤害，违法拘留造成其胃部损伤，导致免疫力低下、皮肤瘙痒症。秦淮公安分局的违法行为，给二人及双方家庭造成精神伤害。2.南京中院赔偿委员会未对公安机关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进行实体审查而作出赔偿决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赔偿委员会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决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该规定，我国对刑事拘留引起的国家赔偿责任，适用的是违法归责原则。对于采取拘留措施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其后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炎松、干玉华在信访事项经相关部门答复、复查、复核已经终结的情况下，仍于2016年全国“两会”期间进京上访，并采用喝农药自杀的极端行为意图制造影响给政府施压。在此过程中，干玉华伙同他人一起购买农药“敌敌畏”，并相约到中央电视台附近喝农药；陈炎松与他人在中央电视台梅地亚新闻中心对面的路边手持农药“敌敌畏”大声喊叫后将农药喝下，二人的行为均涉嫌寻衅滋事。陈炎松、干玉华居住在南京市××区，秦淮公安分局对陈炎松、干玉华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符合2012年《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陈炎松、干玉华均涉嫌结伙作案，秦淮公安分局对二人采取拘留措施，依法通知了其家属、及时将二人送看守所羁押、依法办理了延长拘留手续，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拘留条件和程序，拘留时间也没有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陈炎松、干玉华主张秦淮公安分局对其采取的拘留措施违法并据此要求该局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不能成立。陈炎松、干玉华要求秦淮公安分局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及陈炎松身体终生伤害费用。经审查，陈炎松、干玉华提交的干玉华相关就诊资料，仅能证明干玉华患有胃炎等疾病，没有证据证明秦淮公安分局在侦办本案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更无证据证明秦淮公安分局造成陈炎松身体终生伤害及干玉华患病。陈炎松、干玉华要求秦淮公安分局赔偿衣物损失，是其认为在看守所穿过的衣服不能再在日常生活中穿着，也并非系秦淮公安分局存在损坏其衣物的行为。因此，陈炎松、干玉华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陈炎松身体终生伤害费用、衣物损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炎松、干玉华还要求秦淮公安分局赔偿其被取保候审的赔偿金，该项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综上，陈炎松、干玉华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均不能成立。南京中院赔偿委员会维持秦淮公安分局的赔偿决定和南京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陈炎松、干玉华的申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院赔偿委员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如下：驳回陈炎松、干玉华的申诉。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