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筠连县富民肉类联合加工厂，住所地四川省筠连县巡司镇巡司村**。 法定代表人：杨文惠，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华，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筠连县住房城乡建设和城镇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筠连县筠连镇筠州南路**。 负责人：雷霆，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军，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筠连县富民肉类联合加工厂（以下简称富民肉联厂）因与被上诉人筠连县住房城乡建设和城镇管理局（以下简称筠连县住建局）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7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民肉联厂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7民初1739号民事判决；2.判令筠连县住建局向富民肉联厂支付利息损失16713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3.判令筠连县住建局赔偿富民肉联厂现场看护费用损失130000元；4.判令筠连县住建局赔偿富民肉联厂诉讼费损失105204元；5.判令筠连县住建局承担富民肉联厂所支付的律师费1100000元；6.判令筠连县住建局承担富民肉联厂因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120000元；7.以上费用合计3126504元；8.由筠连县住建局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筠连县住建局逾期支付征收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现场看护费未被《征收巡司肉联厂协议书》囊括，应当单独支付；3.诉讼费、律师费属于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 筠连县住建局辩称：1.富民肉联厂自2011年至2017年2月隐瞒其土地处于抵押状态的事实，导致筠连县住建局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与之签订征收协议，富民肉联厂属于根本违约，其所谓延迟履约利息的诉求于法无据；2.现场看护是富民肉联厂自行决定，与征收决定并无关系，且征收协议中约定的9000000元已涵盖该项费用；3.聘请律师并非民事诉讼的必然要求，律师费并非必然损失。富民肉联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富民肉联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筠连县住建局支付补偿款的逾期利息损失16713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2.筠连县住建局赔偿现场看护费用损失130000元；3.筠连县住建局赔偿诉讼费损失105204元；4.筠连县住建局承担富民肉联厂所支付的律师费1100000元；5.筠连县住建局承担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20000元；6.以上合计3126604元；7.筠连县住建局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民肉联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为杨文惠，主要经营猪、牛、羊家禽收购、加工，冷冻食品销售。该厂座落于筠连县巡司镇街道，国有土地使用面积4257㎡，土地使用证为：筠国用××××号，所有权人为富民肉联厂投资人杨文惠。筠连县住建局原名称为筠连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因国家机关机构改革其名称变更为筠连县住房城乡建设和城镇管理局。2015年1月16日，双方签订《征收巡司肉联厂协议书》，载明：“甲方：筠连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乙方：筠连县巡司镇富民肉类联合加工厂（简称巡司肉联厂）因城镇化建设和征收改造建设需要，甲方决定对乙方巡司区域实施征收改造，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双方就征收补偿及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巡司肉联厂位于巡司镇巡司村七组，房屋面积为1684.79㎡，土地面积4257㎡（6.39亩，土地证号筠国用&tim**;×××号），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二、甲方征收乙方巡司肉联厂征收补偿费900万元（含土地补偿、房屋补偿、设备补偿、停产停业损失等所有费用）。1.甲方支付乙方实际征收补偿费900万元，待该宗土地拍卖成功政府收到土地出让金后甲方支付乙方补偿款。2.实施征收后，该宗土地使用权由县政府依法收回；三、为确保征收改造顺利实施，在甲方支付乙方补偿款后10日内，乙方将巡司肉联厂房屋和土地及所有构筑物等移交给甲方。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双方均在该协议中盖章确认。之后，筠连县住建局以土地存在抵押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富民肉联厂于2019年4月1日提起诉讼，2019年6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1527民初545号民事判决：1.筠连县住房城乡建设和城镇管理局继续履行与筠连县富民肉类联合加工厂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征收巡司肉联厂协议书》；2.驳回筠连县富民肉类联合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富民肉联厂对判决不服，向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16日，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5民终1647号民事判决：1.撤销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7民初545号民事判决；2.筠连县住房城乡建设和城镇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筠连县富民肉类联合加工厂支付征收款9000000元；3.驳回筠连县富民肉类联合加工厂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筠连县住建局于2020年7月17日履行了判决书中确定的给付义务。之后，富民肉联厂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筠连县住建局支付富民肉联厂补偿款的逾期利息、看护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各项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筠连县住建局是否应该支付补偿款的逾期利息1671300元；2.筠连县住建局是否应该赔偿现场看护费用130000元；3.筠连县住建局是否应该支付两次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4.筠连县住建局是否应该支付富民肉联厂因两次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所产生的律师费用。 针对焦点1，筠连县住建局是否应该支付补偿款的逾期利息。首先，双方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了《征收巡司肉联厂协议书》，该协议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协议书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协议中，没有对补偿款逾期支付的相关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富民肉联厂不能依据合同内容，要求筠连县住建局支付逾期利息；其次，筠连县住建局在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5民终1647号民事判决后，于2020年7月与富民肉联厂完成了征收土地的移交手续，并向其支付了9000000元征收款，就此双方履行完毕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筠连县住建局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进行支付，没有出现逾期支付的情况，故富民肉联厂要求筠连县住建局支付2017年2月17日至2020年7月17日止的逾期利息16713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2，筠连县住建局是否应该赔偿现场看护费用13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征收巡司肉联厂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筠连县住建局给付富民肉联厂征收补偿费9000000元，包含了土地补偿、房屋补偿、设备补偿、停产停业损失等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富民肉联厂主张的其从2015年1月至2020年7月15日雇请了李兴文看管肉联厂所花费的费用，属于《征收巡司肉联厂协议书》第二条囊括的费用。另外，富民肉联厂在本案中，申请其雇佣的看厂人员李兴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向李兴文支付了130000元的看管费，因富民肉联厂没有提供比如李兴文领取工资领条、转款凭证等相关依据，无法核实是否向李兴文支付了看管费130000元，故对此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3，筠连县住建局是否应该支付两次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用。首先，针对富民肉联厂要求筠连县住建局支付的诉讼费105204元，该笔诉讼费是（2019）川15民终1647号民事判决确定由富民肉联厂负担的诉讼费，因该笔诉讼费经过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富民肉联厂要求筠连县住建局支付此部分诉讼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次，针对富民肉联厂要求筠连县住建局支付本案诉讼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判决结果中就诉讼费用负担问题进行了阐述，不在此处进行累述。 针对焦点4，筠连县住建局是否应该支付富民肉联厂因两次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所产生的律师费1220000元。因双方在《征收巡司肉联厂协议书》中对律师费用的承担问题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全部的诉讼活动，没有强制要求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必须由律师代理，因而律师费是当事人根据其自身的情况（如知识、经历和支付能力等）自主选择是否聘请律师而产生的，当事人可以聘请律师，也可以不聘请律师，所以在诉讼中产生的律师费用与筠连县住建局实施的违约和侵权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富民肉联厂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筠连县富民肉类联合加工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12元，由筠连县富民肉类联合加工厂负担。 二审中，筠连县住建局提交以下六组证据：1.富民肉联厂关于变更土地用途方案的请示（筠富肉［2012］9号）以及请示报告（筠富肉［2012］009号）；2.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筠国用××××号）；3.富民肉联厂关于变更土地使用性质的请示（筠富厂［2011］1号）以及申请（筠富肉［2013］1号）；4.富民肉联厂提交给筠连县人民政府的关于房屋征收拆迁补偿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请示；5.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调查表；6.筠连县房屋征收座谈（会议）记录（2014年11月18日）。拟证明富民肉联厂隐瞒抵押真相，在签订征收合同的行为中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该六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作为二审定案证据采用。富民肉联厂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筠连县住建局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延迟履约责任；2.对现场看护费用，《征收巡司肉联厂协议书》约定的征收款中是否已囊括；3.律师费、诉讼费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筠连县住建局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延迟履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因《征收巡司肉联厂协议书》的款项支付产生争议，并诉诸法院，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该款项的支付及支付时间作出了终审判决，并且亦对迟延履行的后果在（2019）川15民终1647号民事判决书的主文部分进行了阐述，因此富民肉联厂再次提出该款项系逾期支付，筠连县住建局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利息的请求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现场看护费用，《征收巡司肉联厂协议书》约定的征收款中是否已囊括的问题。本院认为，《征收巡司肉联厂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征收补偿费900万元（含土地补偿、房屋补偿、设备补偿、停产停业损失等所有费用）”，因此本院认为，《征收巡司肉联厂协议书》已囊括现场看护费用，一审法院对富民肉联厂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律师费、诉讼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关于诉讼费，属于法院判决已确定的负担范围，富民肉联厂对此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征收巡司肉联厂协议书》并未对产生争议后的律师费负担作出约定，且当事人可以以自己名义参与全部的诉讼活动，律师费并不属于必要支出和可预见费用的范围，即律师费与筠连县住建局是否违约或侵权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富民肉联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12元，由上诉人筠连县富民肉类联合加工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荷 审 判 员  张力骁 审 判 员  翟旭玫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匡小玲 书 记 员  刘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