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萌，女，汉族，1990年11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世强，男，汉族，1990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漯河市富民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辽河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朱富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林，河南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萌因与被上诉人胡世强、漯河市富民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萌上诉请求：一、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判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323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0月15日起，按照2020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8月4日车辆转移登记时，上诉人不在现场，该转移登记行为上诉人不知情。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推断上诉人在转移过户登记现场，证据严重不足。二、上诉人作为车辆原始登记车主、实际购车人，实际支付购车款132300元，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仅支付购车款7万元、车辆系合伙购买的理由不成立。三、（2019）豫0105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和（2019）豫01民终9504号民事判决书及确认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四、二被上诉人应连带赔偿上诉人的损失132300元及利息。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富民公司不存在过错、未侵犯上诉人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富民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晓萌在案涉车辆转移登记现场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办理转移登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清楚。三、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已尽到法律规定的责任，不存在侵犯上诉人权益的行为，依法也不应承担责任。2、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二手车直接交易也是二手车交易的一种形式，本案二手车交易很明显是上诉人李晓萌与被上诉人胡世强双方基于特殊关系直接进行的交易，双方是否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口头也是合同的一种形式）与答辩人无关，也不是答辩人应当核查的责任，同时车辆过户管理机关也未专门要求必须提供书面买卖合同。因此，上诉人李晓萌诉称没有买卖合同是答辩人没有尽到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李晓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6年8月4日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行为；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132300元财产损失及由此产生的利息982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其于2016年6月21日以132300元的价格购买广汽传祺轿车一辆，并称在胡世强的欺骗下于2016年7月27日在漯河申请注册登记，车牌号为LXM7**，同时称2016年8月4日第三人在原告不在场、无原告身份证原件、无买卖合同、无委托书等情况下向漯河市公安局交管支队申请，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将上述车辆从原告名下转移登记在胡世强名下，车牌照变更豫Ｌ×××**。为此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交强险发票等复印件。第三人称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第三人辩称原、被告当时系恋人关系，双方于2016年7月27日共同出资购买广汽传祺轿车一辆登记在李晓萌名下，被告胡世强告知第三人购车时原告仅出资7万元，当时原、被告为方便在工商银行郑州财富广场支行贷款，二人协商直接将该车交易过户到胡世强名下。庭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交7万元的转账流水，并称其和被告在2015年至2017年初存在恋爱关系，并认可购买涉案车辆其向汽车销售公司转款7万元，称下余车款其转给胡世强了，并称因其当时和胡世强系恋爱关系，其本人不爱操心，胡世强把她的钱都转到胡世强的卡上了。另查明，2019年原告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6年10月份，被告胡世强用涉案车辆在河南中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抵押贷款后未及时还款，2016年12月份车辆被该公司拖走，胡世强联系原告，向原告借款8万元，原告于2016年12月19日带钱到该公司赎车。该公司称胡世强所购买的豫Ｌ×××**是通过河南浩远汽车公司担保向工商银行郑州财富广场贷款。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5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中称：李晓萌和胡世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有支付宝、微信、信用卡，胡世强给李晓萌转账是其用李晓萌的信用卡还账用的，李晓萌也给胡世强转过账。胡世强当时答辩称李晓萌收到或使用消费胡世强的钱要比李晓萌给胡世强的钱多。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豫01民终950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晓萌为登记在胡世强名下的汽车代为胡世强垫付8万元款项，胡世强没有否认应予返还。庭审后当日，原告及第三人均向一审法院提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9504号民事判决书（均为网上下载）。还查明，2017年7月5日，原告李晓萌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行驶证车主李晓萌变更为胡世强转移登记无效。一审判决：确认漯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将豫Ｌ×××**号轿车从李晓萌名下转移登记胡世强名下的车辆转移登记行为违法。漯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对该行政判决书不服提出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豫11行终12号行政裁定书，判决：撤销上述一审判决，驳回李晓萌的起诉。李晓萌对于二审判决不服，提出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豫行申1705号行政裁定书，驳回李晓萌的再审申请。第三人为证明2016年8月4日涉案车辆办理转移登记时原、被告二人均在现场，向一审法院提交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LXM765号车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支付宝转账记录、二手车销售发票、LHV321号车行驶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决书及证人乔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李晓萌在车辆登记转移时到现场同意办理，证人乔某系273二手车交易网店工作人员，称其记得原、被告二人一起到店里咨询车辆过户的事，双方同时拿着身份证、行车证、车辆登记证，当时过户费350元，胡世强没有零钱，支付乔某400元，乔某用支付宝找给胡世强50元，并当庭出示支付宝转账凭证。同时乔某还称“开始我们只要求双方拿着身份证原件到场即可办理，自从他们（原被告）两个事情出现争执以后，我们现在要求严格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告胡世强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及利息。2、第三人富民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及利息。首先，虽然LXM765车登记在原告李晓萌名下，但李晓萌称购买该车时，其和胡世强系恋爱关系，并当庭向一审法院提交购买车辆时向汽车销售公司转款7万元的流水，称下余款项其转给胡世强了，即下余车款由胡世强转给汽车销售公司。下余款项是否由李晓萌转给胡世强，再由胡世强转给汽车销售公司，李晓萌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另外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豫01民终9504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李晓萌称其和胡世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有支付宝、微信、信用卡；胡世强称李晓萌收到或使用消费胡世强的钱要比李晓萌给胡世强的钱多。该判决证明原、被告均认可双方之间当时账目往来较多，李晓萌确实支出购车款7万元，不能证明下余车款由其支付。虽然该款发生在二人谈恋爱期间，但现在二人已经不再维持恋爱关系，该7万元胡世强应当返还。其次，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8月4日，涉案车辆由李晓萌名下转移到胡世强名下，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原、被告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该车辆的所有手续，李晓萌称其本人未到现场，但众所周知，个人身份证件均由本人持有，如果李晓萌未到现场，第三人出示的李晓萌身份证复印件从何而来？另外273二手车交易网店工作人员乔某出庭作证，并提交向胡世强找零钱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同时，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证明在2016年12月份，李晓萌为当时已经过户给胡世强的车辆垫付贷款8万元，说明李晓萌对于涉案车辆过户到胡世强名下是明知的、同意的，以上种种事实证明在车辆过户时李晓萌在现场。综上，第三人不存在过错，或未侵犯李晓萌的权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对于利息的请求，因当时购车和办理过户手续时原、被告系恋爱关系，李晓萌对于车辆过户是同意的、明知的，故对于利息请求，应当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0月15日起，按照2020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世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李晓萌车款7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0月15日起，按照2020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二、驳回原告李晓萌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570元，由被告胡世强承担800元，由原告李晓萌承担770元。二审中上诉人李晓萌另提供一份微信支付凭证及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车辆过户时其不在现场。被上诉人富民公司质证称，1、所提供证据均不是新证据；2、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诉人2016年8月4日不在漯河，证人与上诉人是朋友关系，证言的真实性值得怀疑，证人一审时在庭审现场，因此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其只证明上诉人有吃火锅的可能但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确实在一起吃火锅；3、支付凭证原始载体可以看出支付人是证人并不是上诉人，因此该份证据更不能证明上诉人不在漯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１、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9504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李晓萌称其和胡世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有支付宝、微信、信用卡，胡世强称李晓萌收到或使用消费胡世强的钱要比李晓萌给胡世强的钱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行再14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李晓萌与胡世强原为恋爱关系。恋爱期间，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家用轿车”。且李晓萌提供的转账流水显示其向汽车销售公司转款7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李晓萌支付车款7万元并无不当，李晓萌上诉称其支付购车款132300元本院不予采信。２、李晓萌上诉称车辆过户给胡世强时其不知情要求富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根据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证明在2016年12月份，李晓萌为当时已经过户给胡世强的车辆垫付贷款8万元，说明李晓萌对于涉案车辆过户到胡世强名下是明知的、同意的，且车辆系由胡世强出卖给他人，一审判决胡世强返还李晓萌支付的7万元并无不当，对李晓萌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晓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元，由上诉人李晓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缑兵伟审判员  林晓光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怡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