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仕能，男，汉族，1965年12月27日生，贵州省瓮安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仕明，男，汉族，1964年10月3日生，贵州，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 原审第三人：林仕兵，男，汉族，1966年10月8日生，贵州，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林仕能与被上诉人林仕明及原审第三人张福先、林仕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5民初4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第三人张福先在于2020年10月9日因病死亡。经本院作法律释明，张福先夫妇共同生育未参加本案诉讼的三位女儿林仕荣、林贵先、林某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张福先享有的31080元宅基地复垦费自愿放弃主张权利，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仕能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集体宅基地复垦款62160元，并自2018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司法审判认定不遵循认可当地党委政府依法推进的改革政策性质，对诉讼标的性质认识错误，法律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本案的诉讼标的是农村集体宅基地复垦补偿款，其性质不是遗产、不是房产拆除赔偿，而是基于农村集体成员身份，依据与当地党委政府协议，放弃一户一集体宅基地权利、对其集体成员依法享有的集体宅基地复垦，双方约定的政策性补偿金，该补偿款具有集体成员的特殊身份属性。而权利依法可以放弃，集体成员承诺放弃法定农村集体宅基地权利、政府给予适当补偿的改革举措并不违法，一审法院对瓮安县委依法推行的改革政策视而不见，不认定集体宅基地复垦补偿款是基于身份性质的补偿，于法无据；第二，第三人张福先虽然是上诉人的母亲，但户籍并未与上诉人在一个户口簿内，所以在户籍管理规定意义上属于另**，依法依政策不是与上诉人共同享有该补偿款的共同家庭成员。因此，第三人张福先不享有独立请求权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适格第三人，一审判决第三人张福先与被上诉人林仕明一并给付补偿款，于法无据；第三，一审庭审查明，被上诉人林仕明并未将不当得利款项转至第三人张福先名下。而是利于第三人张福先不能正解补偿款具有身份属性，被第三人林仕明误导不是政府购买老房子的价款，并利用上诉人不能对自己母亲更多反驳心理，误导法庭认定出不是客观真实的法律事实。二、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法增加诉讼当事人，在当地造成不良影响，司法审判活动社会效果不好。一审法院在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就轻信对其有利言词，将上诉人的母亲张福先及林仕兵追加为第三人，贬损了上诉人，加之本案久拖不决，也造成本案一审法院的司法审判活动遭到公信质疑。三、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法拒不增加上诉人在一审中依法申请追加的被告为诉讼当事人，造成法律事实定性不准，归责认定主体错误。本案如以被上诉人林仕明为被告，案由是不当得利；如以侵权案由，则瓮安县XX镇人民政府是适格被告，一审法院不依法追加，违反了程序法规定。再则，一审法院如认定诉讼标的为家庭财产而追加诉讼当事人，却未将上诉人、被上诉人所有的兄妹一并追加，而只增加其中两人，因此一审法院追加诉讼当事人的理由不正当。四、一审法院支持资金占用费过低。本案上诉人林仕明故意占用上诉人补偿款，甚至假借上诉人母亲第三人张福先的名义占用，挑动第三人张福先到庭诉苦，误导法官误判为财产赠与、遗产继承，其性质恶劣，理应以民间借贷支持利息最高标准、惩罚性赔偿上诉人资金占用孳息。五、其他在一审判决书中记载的不实情况及相关情况。一是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尽赡养责任，应该另案处理。上诉人母亲第三人张福先至70多岁了还在帮其子女（林仕明、林某）们带小孩，其子们女并没有计较其给付报酬，更有甚者，第三人张福先到XX上为林某、林仕明带小孩时，还将家中家具、耕牛等变卖得3200元全部带去，其中也包括分给上诉人的耕牛、家具等。并且，第三人张福先从未帮上诉人带过小孩。二是这两三年一不帮林仕明、林某带小孩了，也不愿回农村老家生活，几兄弟便立即要求均摊赡养费，上诉人对均摊赡养费也并无异议，还请家人为母亲办理银行卡号，方便汇生活费，但第三人张福先对上诉人并不偏爱，也不给其名下账号，加之第三人张福先不愿与上诉人一起居住农村，造成上诉人不尽了赡养责任假象。三是被上诉人林仕明让上诉人妻子帮其两次在油房借高利贷，上诉人为其清偿本利1400元，被上诉人林仕明至今也未清还上诉人。综上，本可用道德伦理调整的家务事，由于被上诉人林仕明的原因而无所适从，由于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法追加两名第三人而变成一个典型的家事审判案例。现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维护公民合法权益。 林仕明辩称，一、被答辩人诉称：“一审法院的司法审判认定严重不遵循认可当地党委政府依法推进的改革政策性质，对诉讼标的性质认识错误，法律事实认定错误”，不符合事实。第一，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依据的是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等，且一审判决与地方政策并不冲突。第二，一审法院对诉讼标的的定性准确，不存在认识错误，本案系宅基地复垦所得补偿款归属问题而引起的纠纷，即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指向的对象，一审依法处理该问题，不存在对诉讼标的性质认识错误问题。第三，被答辩人诉称一审法律事实错误，但结合被答辩人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不知道被答辩人诉称的法律事实错误具体指向什么。根据庭审情况，一审认定事实是清楚正确，不存在任何问题。因此，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就是混淆法律概念，不符合事实。客观上，宅基地复垦所得补偿款是由宅基地被收回所得补偿款、宅基地房屋的补偿款两项共同组成，而非被答辩人诉称的仅为宅基地被收回所得的补偿款。二、被答辩人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农村宅基地的权利主体是一户人家，而非一户人家中的某一个体。案涉宅基地及房屋是林永富（已故）及第三人张福先共同申请和共同修建的，且截至今日张福先并没有除案涉宅基地以外的宅基地，足以证实第三人张福先是本案所得补偿款的享有权利主体之一。因此，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时查明第三人张先福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如上所述，第三人林仕兵同样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只是需要审查其作为享有权利主体的资格是否丧失而已，但并不影响其作为第三人的主体问题。因此，一审依法追加林仕兵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被答辩人申请将瓮安县XX镇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首先，镇政府不是本案的权利或义务主体，依法不具有当事人资格；其次，政府已将补偿款支付给了本案当事人，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怎么分、分不分、分多少问题与政府无关，本案当事人之间因补偿款分配问题引起的纠纷属于家庭内部纠纷，和政府之间不存在没有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被答辩人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三、被答辩人诉称一审法院判决的资金占用费过低，要求按月息2%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一，资金占用费是指非金融机构之间（如企业与企业之间）借贷资金以及商务活动中预收预付款项而收支的利息额。本案并不符合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条件。第二，考虑到实际占用被答辩人的31080元，一审法院已经酌情按照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了，足以填平被答辩人的损失，在被答辩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损失的情况下要求按照月息2%计算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四、被答辩人诉称的赡养问题，与本案无关。首先，被答辩人客观上没有履行赡养义务。其次，由于赡养问题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依法释明答辩人提出的赡养问题应当另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最后，一审法院并未对赡养问题作出处理，被答辩人以此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张福先、林仕兵未作述称。 林仕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房屋拆除补偿款62,160元；二、判令被告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福先与其夫林永富（已过世）共生育了六个子女，包括林仕明、林仕能、林仕兵三兄弟和林某等三个女儿。1987年农历2月27日，在张福先夫妇及亲友主持下家庭内部达成《分家约据》。当时张福先与其夫共有两处房产，一处为本案所涉及的张福先夫妇于六十年代修建的老房，另一处为张福先夫妇于八十年代修建的新房。该《分家约据》对房产作出如下约定：1、林仕伦（能）管老房子、灶房和猪圈，新风房地盘全部在数，桂花树、竹林在数。因林仕兵所得新房子的半头未装，由林仕能补四百元给林仕兵。父母居住老房子半头和灶房、猪圈半间，父母到老终后归林仕能所有；2、林仕兵管新房子右半头，由老房子补四百元，香火一壁在内，地盘由中堂直下，右边山间和新猪圈归林仕兵所有；3、林仕明管新房子左半头，已装完，不能享受老房子补四百元。地盘由中堂直下，左边山间和老牛圈归林仕明所有。1992年12月林仕能将案涉房屋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权利人为林仕能。2016年8月19日，经原告同意，被告林仕明以林仕明名义向瓮安县XX镇人民政府和XX镇XX村民委员会提交《自愿复垦宅基地申请书》，申请对位于瓮安县的案涉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包括木质结构房屋主体180㎡、牛圈55.2㎡、猪圈30.8㎡、院坝147.5㎡）进行复垦。按每平米200元计算共获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73200元（院坝按100㎡计算），该款分别于2017年6月和2018年1月两次打入林仕明的个人银行账户。另查明：立据《分家约据》时，林仕明和林仕能均未结婚成家，林仕兵已成家。老房屋由林仕能和父母共同居住，林仕明当时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在看守所。后林仕能结婚成家后新建了房屋就搬去新房屋居住。2004年林永富去世后，张福先就搬到XX镇街上与被告林仕明和张福先的子女林某生活居住，诉讼中张福先述称期间林仕能未对其进行赡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林仕明及第三人张福先受领62,160元宅基地复垦款理由是否正当。首先，本案宅基地复垦款系对案涉房屋宅基地复垦的经济补偿，补偿款的归属可由案涉房屋的权属确定。案涉房屋系张福先与其夫林永富生前所建，理应属张福先与林永富的夫妻共同财产。后1987年分家，家庭内部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分割，《分家约据》中关于房屋的分割具有赠与的法律性质，房屋分割的约定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1992年12月，虽然林仕能依据《分家约据》将案涉房屋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权利人为林仕能。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的规定，农村宅基地的权利主体是户，并非个人。而立据《分家约据》时林仕能尚未成家，其家庭成员还包括张福先和林永富，因此案涉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权利人还应包括家庭成员张福先和林永富。据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内部关系上并不具有对抗和排斥张福先的效力。而内部约定上，《分家约据》明确约定“父母居住老房子半头和灶房、猪圈半间，父母到老终后归林仕伦（能）所有”。因案涉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已被复垦，《分家约据》约定的房屋一半用于张福先、林永富（已过世）居住养老的目的现已无法实现，该半头房屋现所涉及的宅基地复垦收益理应继续用于保障张福先的老年生活，据此，认为张福先受领31,080元（62160÷2）的宅基地复垦款理由正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对原告诉请超过31,080元（62160-31080）部分，不予支持。因该款是打入被告林仕明的银行账户，第三人张福先明确表示该款是林仕明以张福先的名义受让，因此责任上该款应由林仕明与张福先共同承担返还责任。 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３１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具有孳息的性质，但按月利率2%支付缺乏法律依据，酌定被告林仕明及第三人张福先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另，对于张福先的赡养问题，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如张福先认为子女未履行赡养义务，张福先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１３１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林仕明、张福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林仕能宅基地复垦款人民币三万一千零八十元，并从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林仕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77元(林仕能已预交)，由林仕能负担338元，林仕明、张福先负担339元，与判决款项一并给付。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上诉人林仕能与被上诉人林仕明分别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 上诉人林仕能二审提交的证据为：1、瓮安县公安局高水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原件一份一页。拟证明一审依职权追加的第二被告张福先已经去世，作为诉讼主体资格消失；2、林仕能户户口册复印件八页。拟证明张福先生前与林仕能不是同一户口家庭成员，按一户一宅基地规定，本户退出集体宅基地使用权的政策补偿不包括张福先。 被上诉人林仕明经质证，意见为：1、对于户口注销证明的质证意见是：林仕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候我母亲还在世，如果当时林仕能起诉的时候，我母亲去世了，他单独起诉我，我没有什么说的，但是林仕能向一审起诉的时候我母亲还健在；2、对于户口本复印件八页的质证意见是：以前的宅基上的一栋房子，一户人家，只有一个宅基地的证书。实际上林仕能与我父母亲实际上是两户人家一栋房子。 原审第三人林仕兵对上诉人林仕能二审提交的：1、瓮安县公安局高水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原件一份一页；2、林仕能户户口册复印件八页的质证意见为：与林仕明的上述质证意见相同。 被上诉人林仕明二审提交的证据为：1、瓮安县XX镇新兴村民委员会2020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一页。拟证明林仕明与张福先是母子关系；2、证明人何某、林某2020年6月8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一页。拟证明丈量宅基地复垦的时候有林仕明、张福先、林仕兵、何某、林某、林平芳及村委会、镇政府的有关同志在场参加，房屋宅基地复垦有村委会以及镇政府两级领导组织。得出的面积360平方米，共计73200元，当时村委会吴兴林和赵正刚说张福先年事已高，不能用他的账户，所以经林仕明、林仕兵、林仕伦（能）协商达成共识，将该款项打入林仕明的账户，是提前拿给张福先养老。 上诉人林仕能经质证，意见为：1、对瓮安县XX镇新XX民委员会2020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一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张福先与林仕能同在一个户内，不能证明张福先与林仕能同时享有宅基地复垦，以及林仕能放弃宅基地权利补偿的事实；2、对证人何某、林某出具的证明材料上说复垦费要拿给我母亲张福先养老我不认可，这个宅基地复垦费本来就是我的，怎么可能拿给张福先养老。 原审第三人林仕兵经质证，认可被上诉人林仕明二审提交盖有公章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对证人何某、林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认为符合当时的事实，没有异议。 原审第三人林仕兵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诉讼过程中,原审第三人张福先在于2020年10月9日因病死亡。经本院作法律释明，张福先夫妇共同生育未参加本案诉讼的三位女儿林仕荣、林贵先、林某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张福先享有的31080元宅基地复垦费自愿放弃主张权利，不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原审第三人张福先与丈夫林永富生前共生育林仕明、林仕能、林仕兵、林仕荣、林贵先、林某六个子女，并修建有二处房产，一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修老房屋，二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修建的新房屋。1987年农历2月27日，张福先、林永富夫妇主持家庭达成《分家约据》，约定林仕伦（能）管老房子、灶房和猪圈，新风房地盘全部在数，桂花树、竹林在数。因林仕兵所得新房子的半头未装，由林仕能补四百元给林仕兵。父母居住老房子半头和灶房、猪圈半间，父母到老终后归林仕能所有……等。立《分家约据》时林仕明和林仕能均未结婚成家，林仕兵已成家。后林仕能结婚并另修建新房居住。2004年丈夫林永富去世后，张福先搬到XX镇街上与儿子林仕明和女儿林某居住。 1987年农历2月27日，张福先、林永富夫妇主持家庭达成《分家约据》时,林仕能未结婚成家，张福先、林永富、林仕能尚为同一户家庭成员，并且《分家约据》明确张福先、林永富夫妇居住林仕能管的老房子半头和灶房、猪圈半间到老终后归林仕能所有。故一审认定虽然1992年12月,林仕能将老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权利人登记办理为其本人，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的规定，农村宅基地的权利主体是以户为单位，并非个人。鉴于此，林仕能所登记办理的老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权利人还应包括张福先、林永富。鉴于XX镇政府2016年8月已将该老房屋拆除复垦，《分家约据》约定案涉老房屋一半用于张福先居住养老的目的已不能实现，一审判决认定《分家约据》明确张福先、林永富夫妇居住老房屋半头及灶房、猪圈半间涉及的宅基地复垦收益应继续用于保障张福先的老年生活并无不当。同时，张福先、林仕兵均系《分家约据》的当事主体，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的规定，追加张福先、林仕兵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本案是上诉人林仕能与被上诉人林仕能及原审第三人张福先、林仕兵家庭成员间为宅基地复垦费分配产生的不当得利纠纷，瓮安县XX镇人民政府不是本案《分家约据》的当主体，故一审法院未追加瓮安县XX镇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共同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林仕能主张自2018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审理认为资金占用费具有孳息的性质，林仕能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结合查明事实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至于林仕能主张对张福先的赡养问题以及林仕明未清还其代付的高利贷等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林仕能可另行起诉。 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原审第三人张福先在于2020年10月9日因病死亡。经本院作法律释明，张福先夫妇共同生育未参加本案诉讼的三位女儿林仕荣、林贵先、林某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张福先享有的31080元宅基地复垦费自愿放弃主张权利，不参加本案诉讼。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林仕能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元，由上诉人林仕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石明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卢超 书记员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