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00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伊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权，男，199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大专文化，湖南省娄底市×××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现住湖南省娄底市。2019年10月23日因涉嫌诈骗被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伊宁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0日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被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伊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香香，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雨园，男，199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初中文化，湖南省娄底市×××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现住湖南省娄底市。2019年10月23日因涉嫌诈骗被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伊宁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0日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被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伊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苗晓阳，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霞，男，199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初中文化，湖南省娄底市×××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现住湖南省娄底市。2019年10月23日因涉嫌诈骗被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伊宁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0日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被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伊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被告人邬中，男，199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大专文化，湖南省娄底市×××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现住湖南省娄底市。2019年10月23日因涉嫌诈骗被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伊宁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0日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被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伊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应童，新疆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光，男，199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初中文化，湖南省娄底市×××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2019年10月23日因涉嫌诈骗被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伊宁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0日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被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伊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伊宁市人民检察院以伊宁市检一部刑诉〔2020〕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权、李雨园、李霞、邬中、杨光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贞贞、刘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权及其辩护人陈香香、被告人李雨园及其辩护人苗晓阳、被告人邬中及其辩护人吴应童、被告人李霞、杨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权于2019年7月在湖南省娄底市××区，伙同李雨园从事“套路贷”贷款软件推广工作，后其雇佣邬中、李霞等二人成立推广团队。团队主要由谢权负责，李雨园、李霞利用号码生成器软件获取他人电话信息，向获取的号码以短信方式发送贷款APP链接，邬中负责财务工作。谢权、李雨园等人组建名为“斧头帮”的微信群进行工作联系，在“防黑联盟斧头帮”等微信群中获取上家“套路贷”软件资源及客户信息，进行“套路贷”软件推广，其中推广的软件有小林应急、蜂窝钱包、开心花、嗨包等。借款人通过推广短信注册并成功借款，该团队可获得100元或200元提成；每下载或注册一人，可获得10-30元不等的提成。截至案发，共非法获利10万余元，所得利润与李雨园平分。经查实，借款人需提供电话通讯录并进行人脸识别、绑定银行卡等行为才能成功注册被推广的贷款APP，借款期限均为5-7天，申请贷款后商家（另案处理）会强行扣除高额“砍头息”，或以管理费等为借口，收取高额手续费，如若出现逾期，每天收取高达5%-10%的利息，并由第三方催款人员（另案处理）向借款人或其亲戚、朋友发送侮辱性的短信或实施电话“轰炸”，严重扰乱了借款人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 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谢权将杨光发展为下家，将贷款APP链接发送给杨光进行推广，截至案发，杨光共计非法获利5万余元。 经电子数据勘验检查，从被告人李霞使用的U盘和杨光的笔记本电脑中检测出公民电话号码共计150万余条。全国共有数万人通过该短信推广成功注册贷款软件，全疆有1195人被推广过贷款软件。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追缴被告人谢权涉案违法所得131,300元、李雨园涉案违法所得6,740元，共计138,040元。 公诉机关当庭变更公安机关依法追缴被告人谢权涉案违法所得90,800元，李雨园涉案违法所得6,740元，杨光共计非法获利4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手机、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等物证，常口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聊天截图等书证，证人关某、杨某等178人的证言，被告人谢权、李雨园、李霞、邬中、杨光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勘验记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权伙同李雨园，雇佣李霞、邬中成立推广团队，发展杨光为下家代理，在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的情况下，为其提供广告推广，严重扰乱借款人正常生活，情节严重，五被告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的规定，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权、李雨园、李霞、邬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权、李雨园是主犯，李霞、邬中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谢权、李雨园能够上缴违法所得，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谢权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谢权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判处李雨园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李霞、邬中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杨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谢权、李雨园、李霞、邬中、杨光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陈香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谢权等人所涉及的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是信息网络犯罪中的帮助犯，系下游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权犯罪情节轻微，参与犯罪时间短、主观恶性小，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权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法庭在量刑上依法从宽处罚。 辩护人苗晓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李雨园是受到谢权的邀请加入团体，应当认定为从犯；其次被告人李雨园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雨园与谢权共同检举他人，也应当认定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吴应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邬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愿意依法缴纳罚金，酌情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被告人谢权伙同被告人李雨园在湖南省娄底市××区，开始推广“套路贷”贷款软件，两人商议所获利润以四六分成,后又雇佣被告人邬中、李霞等二人组成推广团队。其中谢权负责全盘工作，李雨园利用号码生成器软件获取他人电话信息，再与李霞共同以短信的方式向获取的号码发送贷款APP链接工作，邬中负责团队的上下家进款支付等工作。期间，谢权、李雨园等人组建名为“斧头帮”的微信群进行工作联系，在“防黑联盟斧头帮”等微信群中获取上家“套路贷”软件资源及客户信息，进行“套路贷”软件推广，其中推广的软件有小林应急、蜂窝钱包、开心花、嗨包等，当借款人通过推广短信注册并成功借款时，该团队可获得100元或200元提成，当下载软件或注册成功一人时，可获得10至30元不等的提成。同时还通过发展下家，给下家提供软件链接让其推广，从中提成获利。至案发，谢权、李雨园组建团队非法获利10万余元，其中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谢权处扣押违法所得90,800元，从被告人李雨园处扣押违法所得6,740元，邬中非法获利2,000元，李霞非法获利4,500元。2019年8月，被告人谢权将被告人杨光发展为下家代理，将贷款APP链接发送给杨光推广，至案发，杨光非法获利4万余元。 上述软件当事人在注册、借款过程中，需要提供电话通讯录并进行人脸识别、绑定银行卡等，借款期限均为5至7天，申请贷款后商家（另案处理）会先行扣除高额利息或收取高额管理费，如若借款人出现还款逾期，按天收取高达5%-10%的利息，并由第三方催款人员（另案处理）向借款人或其亲朋好友发送侮辱性的短信或实施电话“轰炸”，严重扰乱了借款人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经电子数据勘验检查，从被告人李霞使用的U盘和杨光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中检测出公民电话号码共计150万余条，全国共有数万人通过短信推广成功注册了贷款软件，新疆共有1195人被推广过上述贷款软件。 另查明,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谢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揭发杨某等人有从事信息网络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笔记本电脑7台、平板电脑7台、手机14部、银行卡一张、U盘1个，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拘留证、娄底市看守所出具羁押证明、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被告人基本情况相关资料、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谢权等五人银行卡流水账单、吴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谢权等五人手机电子数据截图、杨光笔记本电脑及李霞U盘数据内电话号码明细、李霞U盘及手机电子数据中梳理的被推广的新疆籍人员名单、关某提供短信截图、郭某、匡某等人提供的借款平台图片、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长沙有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股权转让协议、公告等书证，证人蒋某、关某、李某等178人的证言，被告人谢权、李雨园、李霞、邬中、杨光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权伙同李雨园，雇佣李霞、邬中成立推广团队，发展杨光为代理，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广告推广，严重扰乱借款人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谢权、李雨园、李霞、邬中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谢权、李雨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霞、邬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权、李雨园、李霞、邬中、杨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权到案后揭发杨某等人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权、李雨园、李霞、邬中能够主动上缴违法所得，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霞、邬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对于被告人李雨园的辩护人提出李雨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雨园与谢权共同策划、组建了软件推广业务团体，应当认定为主犯，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雨园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事实，应当认定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依据被告人谢权的检举揭发，抓获并查证了他人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李雨园并没有提供关键性线索，不宜认定其有立功情节，上述辩护意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谢权、李雨园、邬中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权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抵折刑期30日,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 二、被告人李雨园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抵折刑期30日,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 三、被告人李霞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抵折刑期30日,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 四、被告人邬中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抵折刑期30日,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 五、被告人杨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抵折刑期30日,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 六、被告人谢权、李雨园、李霞、邬中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104,040元，被告人杨光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LIFEBOOKA550笔记本电脑3台、FUJITSU笔记本电脑1台，银白色苹果笔记本1台、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黑色三星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平板电脑5台、荣耀平板电脑2台、苹果手机6部、华为手机6部、三星手机1部、魅族手机1部、银色U盘一个，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办案单位从被告人谢权家中扣押的人民币40,5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泽华 人民陪审员  刘 弈 人民陪审员  高 光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孔琼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