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负责人：桂文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光玲，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敏，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某某，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原审被告：杨某某，男，198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负责人：段玉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郭梦娇，女，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宗某某及原审被告杨某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淄博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某某、宗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调取的车管所变更登记记录，涉案车辆未更换发动机及大架，其发动机总成及大架损失不应由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院依法委托山东德惠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并移送相关检材，山东德惠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对车辆进行实物查勘，并出具评估报告……被告人保西安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某的车辆存在再次受损的情况，且原告车辆的发动机号和大架号是否变更登记属行政管理问题，与原告张某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人保西安分公司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1、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认为该鉴定机构查勘车辆时鉴定地点不符合鉴定条件，因车辆已维修完毕，当时鉴定时仅是将车辆停放在路边，鉴定机构仅只能通过外观进行辨认，事故发生至鉴定时已达一年之久，因涉案车辆系营业车辆，使用频率较高，一年行驶10万公里没有问题，且没有提供更换的配件鉴定人员仅通过肉眼已无法辨认是否更换过发动机及大架。2、根据公安部令第102号发布《机动车登记规定》以及根据2012年9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4号公布的《公安部关于修改(机动车登记规定)的决定》修正意见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更换发动机的，第三项更换车身或者车架的，需要机动车所有人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变更登记。《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机动车所有人申请转移登记前，应当将涉及该车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对于原审法院的观点，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认为若涉案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下，更换发动机及大架未申请变更登记可以认为属于属行政管理问题，但涉案车辆已办理过户登记，在过户时车辆管理所就需要查验车辆，对于更换过发动机及大架时应做出相应变更。而经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调取车管所变更登记显示，其并没有变更过发动机及大架的变更。从车管所调取的变更登记可以证实其未更换发动机及大架，鉴定报告认定为发动机总成及大驾均已更换，明显不符合事实。3、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也不应采信，汽修厂本身与张某某有利益关系，在法院调查时也未向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说明。且直至今日张某某也无证据证实实际向汽修厂支付过相应的维修费用，不排除此次诉讼由汽修厂背后操作，其提供的照片，车辆整体照片有我公司标志，而关键的发动机照片却没有我公司标志，且照片中发动机型号，发动机号及车架号均看不清楚。结合照片的落款的拍摄时间，在相隔几分钟的时间内我方不应不拍摄关键内容，其未更换发动机及大架已经由车管所证明。原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不能仅有几张维修厂的部分照片所推翻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调取的车管所的变更登记信息内容。4、因涉案车辆已维修完毕，市场中各配件费用差距较大，不能仅凭报告认定其损失，还应当提交维修发票以及支付凭证证实已实际花费该费用，对于张某某的真实损失，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赔付没有任何异议，但若因此牟取暴利，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将坚决抵制。另，第一、根据鉴定报告内容显示，张某某车辆在事故发生后更换了发动机总成，车架总成，变速箱总成，驾驶室总成等多个部件。鲁AW63**号车2019.08.20日出险，2019.10.28日过户，过户后车牌号为鲁AW95**。根据道交法机动车管理登记规定，机动车过户必须进行整车上线检测并由公安交管部门及对车辆状态及发动机号，车架号等相关重要信息进行一致性检测。根据我方调查，张某某车辆在济南车管所只有车辆过户信息，没有任何车辆大总成件更换登记信息，那就是说明车辆在过户时，车辆已经修复完毕，车辆状态良好，没有发生发动机，车辆大架等大总成件的实际更换。第二、在一审法院委托做车辆新旧件更换及损失鉴定时，事故车辆停靠在普集镇公路边，现场无任何检测设备，并且在鉴定现场发现事故车辆已经过户数月，现车主一直将该车用于营业使用用途，高强度使用，车辆多处存在陈旧性损伤，发动机，车辆大架遍布油污及尘土，车辆已不具备直接肉眼辨别新旧件是否更换的可能，我方提出要求鉴定机构核对车辆发生事故时更换的旧件，遭到拒绝，理由是时间太久，旧件找不到了。第三、一审法院根据修理厂老板的证词，认定车辆在该修理厂更换了发动机，车辆大架等大总成件，该修理厂与张某某存在修理合同关系，有利益输送嫌疑，在车辆外观无法辨别新旧，车辆旧件无法提供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词可靠性值得商榷。济南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是国家法定的车辆管理机构，车管所电脑记录中有关的车辆过户变更信息真实有效，能很客观的反映出车辆自事故发生后的车辆实际状态。另外据调查了解：重汽厂家在销售全新的发动机及车辆大架时会出具厂家制式的出厂合格证，并且所销售的全新发动机及车辆大架上重汽厂家在出厂时并没有发动机号及车架号的钢印，需要用户购买后自行在当地公安车辆管理所指定处重新打印，张某某在没有车管所大总成件更换信息及钢印号打印记录，不能进行车辆过户。修理厂老板在证词中确认车辆已更换发动机及车辆大架的情况，但是不能提供出厂合格证及所更换的旧件实物，相互矛盾。第四、鉴于车辆实际情况及目前案件中存在的矛盾点，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要求张某某提供与修理厂的修理费用过款凭证，发动机及车辆大架的原厂合格证，要求修理厂提供大总成件的进货渠道，购买进货凭证及购买时间，提供张某某事故车辆所更换的一切旧件。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张某某辩称，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第一、一审法院采信的评估报告系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目的就是为了确定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并且评估的过程、评估机构的资质均符合法律的规定。第二、评估依据并非仅是在鉴定过程中对车辆进行实物察看，而是综合鉴定检材，以及对车辆现场察看而作出的，法院所转交的鉴定材料中包括涉案现场的照片，拆检照片，而鉴定检材是经过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张某某质证认可的，现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鉴定评估报告。第三、涉案车辆其本车的车辆所投保是在人保兰州公司进行投保，兰州公司已经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评估报告与张某某达成了和解协议，且已实际履行了赔付义务。第四、车管所的变更登记是行政管理问题，发动机与大架更换后号码并不会变更，也无变更登记，并不影响本案涉案车辆已实际更换的情况。宗某某未作答辩。杨某某、人民财险淄博分公司未作陈述。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宗某某、杨某某、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人民财险淄博分公司赔偿张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06595元；2.诉讼费用由宗某某、杨某某、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人民财险淄博分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张某某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总额变更为8528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8月20日0时25分许，房俊平驾驶车牌号为鲁AW63**的重型自卸货车，沿经十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济南市章丘区官庄街道韩家路口时，与前方同车道内正在等信号灯的杨某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CM85**的重型自卸货车发生追尾交通事故，造成房俊平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经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章丘区大队认定，房俊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车牌号为鲁AW63**的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张某某，挂靠于济南正达物流有限公司。车牌号为鲁CM85**的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宗某某，挂靠于淄博鲁华物流有限公司，杨某某系宗某某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人民财险淄博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张某某主张车辆维修费损失266804元及鉴定费3000元，并提交淄博赛福车辆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为证。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对鉴定报告有异议，对鉴定费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张某某的车辆损失及更换配件残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得惠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经鉴定，车牌号为鲁AW63**的重型自卸货车车辆损失为272050元，更换配件残值为5246元。张某某及宗某某该评估报告无异议，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对评估报告有异议，1.涉案车辆已维修完毕，轮胎及变速器总成在使用过程中会自然磨损，现无法证明是否更换轮胎及变速器总成，亦无证据证明事故导致轮胎及变速器总成损坏，要求委托山东省外鉴定机构重新鉴定；2.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更换发动机及大架需变更登记，张某某的车辆未办理发动机号及大架号变更登记，故涉案车辆未更换发动机及大架，鉴定报告中认定更换发动机及大架与事实不符。涉案车辆损失应扣除发动机总成、大架、轮胎及变速器总成配件的相关费用；3.张某某应提交维修费发票及支付凭证证实实际花费情况。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对张某某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无异议，张某某提交的车辆拆检照片印有PICC字样，合法有效，对上述检材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得惠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并移送相关检材，山东得惠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对车辆进行实物查勘，并出具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次鉴定程序合法，不存在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质等严重违法情形，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主张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某某的车辆存在再次受损的情况，且张某某车辆的发动机号及大架号是否变更登记属行政管理问题，与张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提出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某某按照266804元主张车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定费系张某某为证明其损失的必要支出，系直接损失，因张某某自行委托鉴定的损失数额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损失数额与不一致，一审法院依法按照二者的比例确认张某某的鉴定费为2416元（3000元×272050元/337850元）。3、张某某主张救援费9800元，并提交救援费发票为证。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对救援费发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应提交施救明细、施救过程及路程，并扣除施救货物费用，确定合理施救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某某车辆严重损坏，张某某支出的救援费系合理损失，对该救援费9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杨某某驾驶重型自卸货车与房俊平驾驶的张某某所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事实清楚。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房俊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公安部门认定的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杨某某与房俊平承担本次事故民事责任的比例为3：7，即杨某某应按照30%的比例承担本次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杨某某与宗某某系雇佣关系，杨某某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宗某某承担。因杨某某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淄博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人民财险淄博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张某某车辆损失2000元，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张某某车辆损失79441.2元〔（266804元-2000元）×30%〕，救援费2940元（9800元×30%），鉴定费724.8元（2416元×30%），合计83106元。杨某某、人民财险淄博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自行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法律后果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张某某车辆损失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张某某车辆损失79441.2元、救援费2940元、鉴定费724.8元，合计83106元。上述第一、二项赔偿款项由分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张某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章丘圣井支行账号为62179945100********的账户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2元，减半收取计966元，由张某某负担2元，由宗某某负担96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其他车辆发动机合格证、出厂手续照片，证明更换发动机或者大架均应有相应的合格证、出厂手续，而本案张某某并未提供相应手续。第二组证据：车辆外观照片、车辆陈旧性外伤照片、车辆发动机、变速箱、大架无法辨认是否更换新件的照片，证明车辆已不具备新旧件鉴定条件，事故发生时造成的损失已维修、未维修部分无法辨认。经质证，张某某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涉及鉴定人员的照片无异议，其他照片关联性无法确定。该组照片也并非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得惠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涉案车辆损失272050元，损失明细中包含发动机总成及大架损失。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上诉主张因车管所未对涉案车辆发动机及大架进行变更登记，其不应承担该损失，本院认为，发动机及大架变更登记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与车辆损失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涉案车辆变更登记与否不影响本案处理，且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亦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对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西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