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程，女，199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中专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桐乡市。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2019年2月26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侃，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宏杨，男，199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嘉兴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桐乡市。2019年3月20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良华、张振华，浙江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斌良，男，1989年3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桐乡市。2015年1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6年7月8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2017年6月8日因殴打他人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9年3月20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英，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程、沈宏杨、李斌良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璟璟、助理陈晓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程、沈宏杨、李斌良、辩护人谢良华、张振华、陈英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钱侃出庭担任被告人冯程的辩护人。本案于2020年3月12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9月18日恢复审理，并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程、沈宏杨、李斌良相互结伙或者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冯程诈骗十五起，涉案价值共计249750元（其中30000元系未遂），被告人沈宏杨诈骗七起，涉案价值共计224630元，被告人李斌良诈骗六起，涉案价值110100元，数额均属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冯程部分犯罪事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交易记录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冯程、沈宏杨、李斌良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冯程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称起诉书指控的第4、6起也应认定沈宏杨，其余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沈宏杨从事放贷行业，由其提议诈骗更具合理性；3、被告人冯程归案后如实供述；4、本案被害人为庄某1一人，被告人冯程没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诈骗，扣除相关费用再由高某等人抽头，实际取得分赃较少，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未对被害人庄某1造成心理、生理伤害；5、被告人冯程当庭自愿认罪，有认罪认罚意愿。 被告人沈宏杨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第2起事实未在场，未参与第5、14起事实，诈骗姚某的金额有异议，其分到手3、4万元，实际借款多少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被害人姚某部分，在案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故该笔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不予认定；被害人庄某1部分，被告人沈宏杨参与2月11日诈骗事实应认定为第6起，而非起诉书指控的第5起，未参与第14起；3、被告人沈宏杨在诈骗被害人庄某1案中参与程度较低，诈骗主要源于被告人冯程个人花销需求且基本每次借款由被告人冯程发起，被害人庄某1多次借款系因为被告人冯程，且借款所得基本先入被告人冯程个人手中，再由其进行分配，故应当认定被告人沈宏杨为从犯；4、被告人冯程、沈宏杨仅以骗取被害人庄某1实际到手的钱为对象，没有获取借条虚高部分、砍头息、家访费、介绍费、保证金、违约金等利益，不属于“套路贷”共犯，犯罪金额应当根据实际到手金额予以确定，故被告人沈宏杨诈骗被害人庄某142870元，实际分得22000元；5、被告人沈宏杨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6、本案被害人庄某1虽为被害人，但本案款项均来源于“套路贷”放贷人员，被害人庄某1未遭受实际损失，且由于案发，被害人庄某1也无需偿还放贷人员借款；7、被告人沈宏杨无前科，系初犯。综上，请法庭认定被告人沈宏杨诈骗42780元，个人犯罪所得22000元，并考虑上述情节，在实际退赃认罚的情况下，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斌良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未参与第2、11、13起事实。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第2、11、13起事实被告人李斌良并非介绍人，不应认定其构成犯罪；3、诈骗被害人庄某1中，被告人沈宏杨提出诈骗及分成方案，并教被告人冯程实施诈骗，被告人沈宏杨及高某系主犯，被告人冯程、李斌良起居间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李斌良主动交代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5、被告人李斌良自愿认罪认罚；6、本案所涉金额来源并不是被害人庄某1，而是出借人的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斌良从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2月至3月，被告人冯程、沈宏杨经事先预谋，谎称自己需要借贷，并通过假意承诺会归还借款及帮被害人庄某1要回他人欠被害人庄某1的钱来取得被害人庄某1信任，从而诱使被害人庄某1做借款人并通过被告人李斌良及高某、单某、吴某、沈某、朱某2、钟某介绍向他人借款，被告人李斌良明知被告人冯程、沈宏杨诈骗被害人庄某1，仍帮忙介绍，被害人庄某1借款所得款项均被上述人员瓜分。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2月2日，被告人冯程、沈宏杨经高某、吴某、沈某、单某介绍，在桐乡市××道附近，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庄某1签订30000元的借条向“超超”借款30000元，并由吴某、沈某作为担保人，扣除利息、家访、押金等费用后被害人庄某1实际得款20570元，实际得款均被被告人冯程、沈宏杨及高某、沈某、单某、吴某等人瓜分。 2、2018年2月6日，被告人冯程、沈宏杨经被告人李斌良及高某介绍，在桐乡市濮院镇滨河花苑小区附近，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庄某1向“峰峰”借款20000元，扣除利息、押金后被害人庄某1实际得款13000元，实际得款均被被告人冯程、沈宏杨及高某等人瓜分。 3、2018年2月7日，被告人冯程经高某、沈某、朱某2介绍，在桐乡市××街道××小区附近，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庄某1签订50000元的借条向刘群借款30000元，扣除押金、利息、家访费后被害人庄某1实际得款15000元，实际得款均被被告人冯程及高某、沈某、朱某2瓜分。 4、2018年2月10日，被告人冯程经高某、沈某、单某介绍，在桐乡市濮院镇XX小区，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庄某1向“老五”借款20000元，扣除利息、押金、家访费后被害人庄某1实际得款12000元，实际得款中的11700元被被告人冯程及高某、沈某、单某瓜分。 5、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冯程、沈宏杨经被告人李斌良及高某等人介绍，在桐乡市××街道××路××托运站内，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庄某1签订70000元的借条向“疤脸”借款50000元，扣除押金、利息后被害人庄某1实际得款36000元，实际得款均被被告人冯程、沈宏杨、李斌良及高某等人瓜分。 6、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冯程经高某介绍，在桐乡市××道一网吧附近，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庄某1签订26000元的借条向“张建杰”借款20000元，扣除利息等费用后被害人庄某1实际得款12000元，实际得款均被被告人冯程及高某瓜分。 7、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冯程、沈宏杨经高某、钟某介绍，在桐乡市濮院镇中国农业银行附近，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庄某1向“江王华”借款20000元，扣除利息、押金、家访费后被害人庄某1实际得款12000元，实际得款均被被告人冯程、沈宏杨及高某、钟某瓜分。 8、2018年2月22日，被告人冯程经高某、钟某介绍，在桐乡市濮院镇香海寺附近，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庄某1向“飞儿”借款10000元，扣除押金、利息、家访费用后被害人庄某1实际得款5500元，实际得款均被被告人冯程及钟某瓜分。 9、2018年2月23日，被告人冯程经高某介绍，在桐乡市濮院镇滨河花苑小区附近，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庄某1向他人借款20000元，扣除利息、押金、家访费后被害人庄某1实际得款12000元，实际得款中11820元被被告人冯程及高某瓜分。 10、2018年2月24日，被告人冯程、沈宏杨经吴某、沈某、单某介绍，在嘉兴市一家肯德基附近，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庄某1向他人借款30000元，扣除利息、押金、家访费等费用后被害人庄某1实际得款21060元，实际得款均被被告人冯程、沈宏杨及吴某、单某、沈某瓜分。 11、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冯程经被告人李斌良及高某、钟某介绍，在嘉兴秀洲区洪合镇，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庄某1向“小弟”借款20000元，扣除利息、押金、家访费后被害人庄某1实际得款13000元，实际得款均被被告人冯程及高某、钟某瓜分。 12、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冯程经被告人李斌良及高某等人介绍，在桐乡市濮院镇联新小区沈明高家中，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庄某1签订25000元的借条向沈明高借款20000元，扣除利息后被害人庄某1实际得款13000元，实际得款均被被告人冯程、李斌良及高某等人瓜分。2018年5月，沈明高至本院起诉被害人庄某1归还借款，本院于2018年6月1日判决被害人庄某1偿付沈明高借款25000元（后强制执行完毕结案）。 13、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冯程经被告人李斌良及高某、吴某等人介绍，在桐乡市濮院镇永兴小区天润发超市附近，采用上述手段诱骗被害人庄某1向“赵辉”借款30000元，扣除利息、押金、家访费后被害人庄某1实际得款21000元，实际得款被被告人冯程及高某、吴某瓜分。 14、2018年2月，被告人冯程以朋友年底办信用卡冲量为名，让被害人庄某1办理了4000元额度的交通银行信用卡，后被告人冯程又以向被害人庄某1借钱为由，诱骗被害人庄某1从交通银行信用卡内套现并将1500元转账给被告人冯程。 15、2018年2、3月的一天，被告人冯程以已经帮被害人庄某1还款为由，让被害人庄某1签订借款40000元的虚假借条，后被告人冯程凭上述借条向被害人庄某1的父亲庄某2要钱，并于2018年3月8日从被害人庄某2处骗得10000元，剩余30000元因被被害人庄某2发现而未得逞。 16、2018年2月4日，被告人李斌良结伙曹建锦（已判刑），在桐乡市濮院镇中央商城附近，采用上述方法诱骗被害人庄某1签订30000元的借条向“李彬”借款20000元，扣除押金、利息、家访费后被害人庄某1实际得款14000元，实际得款被被告人李斌良及曹建锦瓜分。 二、2017年5至6月间，被告人沈宏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人姚某社会经验不足，以给好处费为诱惑，诱骗被害人姚某通过高某等人至他人处借款，被害人姚某实际得款117000元，实际得款均被被告人沈宏杨及高某等人瓜分。 以上事实，有被害人庄某1、姚某陈述、同伙曹建锦供述、证人高某、朱某1、单某、沈某、吴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电子勘验检查笔录、通话录音、通话记录、微信、支付宝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银行卡开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人员档案、住宿信息、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民事材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冯程、沈宏杨、李斌良亦有相应供述与辩解在案。 关于辩解及辩护所提：1、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1）被告人沈宏杨的认定，被告人冯程供述被告人沈宏杨参与向“峰峰”借款事实，并分给被告人沈宏杨5000元，被告人庄某1陈述其看见被告人冯程将其借款所得分给被告人沈宏杨5000元，被告人沈宏杨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参与该笔事实并分得好处费；被害人庄某1陈述其将从“疤脸”处借款所得转账给被告人沈宏杨，被告人冯程亦指证被告人沈宏杨参与向“疤脸”借款事实，并有微信转账记录予以印证，上述2起事实均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宏杨参与第14起事实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沈宏杨诈骗被害人姚某事实的认定，被害人姚某报案后详细陈述了诈骗的经过情况以及诈骗的金额，证人朱某1陈述知道被告人沈宏杨在“套路”被害人姚某，其听被告人沈宏杨说起叫被害人姚某帮忙借钱，借来的钱给被告人沈宏杨，证人朱某2陈述被告人沈宏杨及高某带被害人姚某借钱，借款被被告人沈宏杨及高某拿去，被害人姚某大概被“套路”十来万，被告人沈宏杨亦供述被害人姚某的借款其拿10%至15%，一共分到手3、4万，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宏杨诈骗被害人姚某11万余元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李斌良的认定，第2起事实中高某称其与被告人李斌良带被害人庄某1至“峰峰”处借款，并分给被告人李斌良好处费，被害人庄某1亦称借款时被告人李斌良在场；第11起事实中被害人庄某1及证人钟某均指证被告人李斌良带被害人庄某1至洪合“小弟”处借款；第13起事实中被害人庄某1及证人高某均指证被告人李斌良带被害人庄某1向“赵辉”借款，证人高某同时称给了被告人李斌良好处费，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斌良参与该三起事实。相关被告人、辩护人就此所以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2、关于诈骗金额的认定。被告人沈宏杨与被告人冯程、李斌良等人系共同犯罪，应对被害人庄某1全部实际得款承担责任，但考虑被告人冯程、沈宏杨、李斌良实际获利情况，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沈宏杨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3、关于主从犯的认定。根据被告人冯程、沈宏杨在诈骗过程中所起作用、获利情况，不宜认定为从犯，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斌良居间介绍，所起作用与被告人冯程、沈宏杨有所区别，系从犯，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4、被告人沈宏杨、李斌良归案后避重就轻，不宜认定如实供述，相关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5、根据被告人沈宏杨、李斌良的犯罪情节，均不适用缓刑，且被告人沈宏杨无减轻处罚情节，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6、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其余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程、沈宏杨、李斌良相互结伙或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冯程诈骗15起，涉案既遂金额217000余元，未遂金额30000元，被告人沈宏杨诈骗6起，涉案金额219000余元，被告人李斌良诈骗6起，涉案金额110000元，数额均属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冯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程部分犯罪事实系未遂，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斌良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3年4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沈宏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3年5月19日止）。 三、被告人李斌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 以上所判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冯程、沈宏杨、李斌良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并发还相应人员（执行时扣除同伙已退赔部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陈燕 人民陪审员  许林忠 人民陪审员  陈君君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吕艾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