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天骄节能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黄金园街道黄金园村王家湾组（陈金华自建房）。法定代表人：李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彬，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琳琳，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望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沙北路**。法定代表人：陈超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柏，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桔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桔洲中村**。法定代表人：曹桂安。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建湘，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湖南天骄节能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骄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望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新公司）及被上诉人湖南桔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桔洲公司）、周建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13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自2019年9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利息，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判决内容及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望新公司应支付天骄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3880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3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84993.73元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5年期）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依法判决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望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天骄公司提交的《门窗工程结算汇总表》落款时间不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对应付款时间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天骄公司与望新公司的结算时间明确，且有证据证实，即2015年3月5日。根据双方《塑钢门窗承包合同》付款时间约定和结算时间、工程交付时间，涉案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3月5日。1.合同对工程款付款时间的约定。《塑钢门窗承包合同》第6.2条约定：门窗单项验收合格后付款至结算总额的97%，余款3%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合格后壹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一审庭审已查明及（2014）长仲裁字第565号裁决书，2014年1月21日，梅溪湖片区保障性住宅小区（一期）12#、16#栋竣工并于当日验收合格。故按照前述合同约定望新公司应于2015年1月21日前支付全部工程款。2.2015年3月5日是案涉工程款结算时间。天骄公司提交了《塑钢门窗工程结算书》及附件《门窗工程结算汇总表》等结算证据，《塑钢门窗工程结算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6日，周建湘在该结算书上签字并注明：“同意按每平方米贰佰柒拾元整结算，按实际面积6215.7平方计算”。周建湘在《门窗工程结算汇总表》下方手写注明了结算款和已付工程款的金额并签名，落款时间原文为“3.5”，虽然该《门窗工程结算汇总表》上面没有写明具体年份，但是《门窗工程结算汇总表》作为《塑钢门窗工程结算书》的附件，显然是在2015年3月5日签订，该时间符合常理，也实属事实。3.周建湘在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不可能签订结算材料。4.自2015年3月5日起支付利息也有相应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即便认定双方承包合同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在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应认定交付之日（2014年1月21日）为应付款时间，自此计算应付款利息。5.望新公司拖欠工程款时间很久，不支持拖欠期间的利息对天骄公司不公平。案涉工程于2014年1月21日已验收交付使用，2015年3月5日结算，至天骄公司起诉之日已经5年多，天骄公司垫付了案涉欠付工程款，客观上存在经济损失，而一审判决对2015年3月5日至2019年9月15日的利息并未支持，对天骄公司不公平，也不符合事实。针对天骄公司的上诉，望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天骄公司利息的决定是正确的，望新公司也提起了上诉，一审判决望新公司承担本案的责任是错误的。针对天骄公司的上诉，桔洲公司和周建湘并未发表意见。望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天骄公司对望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在有相反事实和充分证据证明桔洲公司将梅溪湖保障性住宅小区（一期）项目12#、16#栋工程分包给周建湘、望新公司与周建湘没有承发包关系、周建湘不能代表望新公司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凭周建湘的签字即认定望新公司承担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认定本案法律关系错误。1.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望新公司是梅溪湖保障性住宅小区（一期）项目的承包人，望新公司将梅溪湖保障性住宅小区（一期）项目东片区发包给桔洲公司（东片区承包人），桔洲公司又通过与周建湘签订承包合同将东片区12#、16#栋工程分包给周建湘，上述法律关系得到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以及长沙仲裁委裁决认定。2.望新公司与天骄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本案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即本案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二、望新公司与周建湘、桔洲公司及曹征东就案涉12#、16栋的工程结算纠纷正在长沙仲裁委员会处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本案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但在工程结算纠纷尚未裁决的情况下，望新公司亦不应承担本案给付责任；三、周建湘对外签订合同并结算是其个人行为，而不是职务行为，假设职务行为成立，也是代表桔洲公司和曹征东的职务行为，与望新公司无关；四、一审判决未判决桔洲公司、周建湘承担责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望新公司的上诉，天骄公司辩称：案涉《塑钢门窗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天骄公司依法完成了全部工程内容，并办理结算，望新公司依法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判决法律关系认定正确，适用法律得当，望新公司上诉理由均无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望新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正确，本案中存在多重分包、转包关系，望新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总包人，周建湘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签订承包合同时，天骄公司并不知道案涉项目层层分包的事实，合同不仅加盖望新公司项目部印章，天骄公司也有理由相信周建湘代表望新公司签约；二、望新公司以其与周建湘内部承包合同、内部结算未结为由拒绝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缺乏依据，且其抗辩案涉合同加盖项目部印章系私刻也缺乏依据，与生效判决认定不符；三、一审判决认定《塑钢门窗工程结算书》、《门窗工程结算汇总表》上虽没有望新公司盖章，但均有周建湘签字确认，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正确，望新公司称系周建湘的个人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望新公司违法分包、管理混乱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其与桔洲公司、周建湘的内部结算与责任划分问题已另案仲裁处理中，一审判决认定望新公司承担本案的给付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符合公平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案涉项目结算自2015年3月5日至今五年有余，望新公司拖欠工程款行为极大损害了天骄公司合法权益，请求驳回望新公司上诉，依法裁判。针对望新公司的上诉，桔洲公司、周建湘并未发表意见。天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望新公司支付天骄公司工程欠款388050元；二、判令望新公司支付天骄公司逾期利息85300.94元（以工程欠款38805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8月25日，其后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望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7日，望新公司（发包人）、案外人谭磊（承包人）、第三人桔洲公司（担保人）签订了《长沙大河西先导区梅溪湖片区保障性住宅小区（一期）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编号：ＭＳ002），约定由发包人将长沙大河西先导区梅溪湖片区保障性住宅小区一期建设项目承包给承包人施工。2011年10月13日，湖南望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梅溪湖片区保障性住宅小区（一期）东片区项目部（谭磊）（甲方）、周建湘（乙方）及桔洲公司（保证人）签订了《承包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将长沙大河西先导区梅溪湖片区保障性住宅小区一期建设项目中的“±0.00以上主体12＃、16＃两栋，±0.00以下地下室为9＃、12＃、13＃，具体工程量以实际已施工工程量为准”承包给乙方施工，该合同署名栏中有桔洲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曹征东的印章，并有周建湘和谭磊的签名。同日，桔洲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曹征东向湖南望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曹征东系湖南桔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周建湘同志为梅溪湖片区保障性住宅小区（一期）东片区12＃、16＃栋的栋号负责人，全权处理梅溪湖保障性住房一期工程东片区12＃、16＃栋的项目所有相关事宜。特此委托。”2012年6月11日，天骄公司（乙方、承包方）与望新梅溪湖保障性住房（一期）东片区二标项目部（甲方、发包方）签订了《塑钢门窗承包合同》，约定由甲方将梅溪湖12＃、16＃栋塑钢门窗分项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约定为本工程所有塑钢窗、连门窗、塑钢门项目各道工序（包括其窗洞防水及其塑钢门窗的一切配套件）；约定付款方式为：乙方门窗框架运抵现场之时起至安装外框结束，甲方付款至预计合同总金额的50%，乙方门窗安装完毕后付款至预计合同总金额的80%，门窗单项验收合格后付款至结算总金额的97%，余款3%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合格壹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双方在该合同中还对工期、双方的职责权利、质量要求等其他事宜作了详细约定。2015年2月6日，天骄公司出具《塑钢门窗工程结算书》，主张涉案门窗工程款总额为1976519.5元。周建湘在该结算书上签字，并注明：“同意按每平方贰佰柒拾元整结算，按实际面积6215.7平方计算”。天骄公司提交的《门窗工程结算汇总表》下方手写注明：“经核算：此两栋面积陆仟贰佰壹拾伍平方米，按每平方米贰佰柒拾元整结算，合计结算总金额为壹佰陆拾万捌仟零伍拾元整（1678050元），已付壹佰贰拾玖万元”。周建湘在其下方注明“同意。余款由望新公司支付”并签名，落款时间中年份不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程款结算法律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关于工程发包主体与结算问题。本案中存在多重分包、转包关系，但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望新公司系天骄公司承包施工项目的总发包人；周建湘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周建湘与天骄公司签订合同时，系以“望新梅溪湖保障性住房（一期）东片区二标项目部”名义签订，并加盖了“望新梅溪湖保障性住房（一期）东片区二标项目部”的印章，天骄公司有理由相信周建湘与其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代表了项目的总发包人望新公司，故该《塑钢门窗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由望新公司承担。《塑钢门窗工程结算书》、《门窗工程结算汇总表》上虽没有望新公司盖章，但均有周建湘签字确认，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综上，对于天骄公司主张望新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3880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结算时间，故一审法院确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自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6日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现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望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骄公司支付工程款388050元，并以38805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利息，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天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望新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望新公司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天骄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3刑初501号刑事判决。拟证明：1.周建湘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6日至2019年11月5日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不可能签订案涉《门窗工程结算汇总表》结算材料；2.天骄公司提交了《门窗工程结算汇总表》作为结算材料，周建湘在该表下方手写注明了结算款和已付工程款的金额并签名，落款时间原文为“3.5”，该时间系2015年3月5日签订；3.本案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从结算日期即2015年3月5日起算，而非2019年9月15日起算。针对天骄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望新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周建湘签署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3月5日，这个时间签订协议时天骄公司主观臆断得出的结论，并不是一份直接的证据。该证据反映了天骄公司门窗工程合同签订、履行均是周建湘个人行为，望新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本案望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天骄公司认为望新公司疏于管理，这个工程实际上2011年已经分包给桔洲公司，已经有多份裁决书与判决书证明，实际施工人周建湘的地位也是与桔洲公司建立协议后才成立的。针对天骄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桔洲公司和周建湘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案二审过程中，望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4198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望新公司是发包人，桔洲公司及周建湘是承包人，与天骄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的是周建湘，天骄公司与望新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望新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针对望新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天骄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该判决涉及的项目是15栋，该案涉及的是12栋和16栋。第二，该案时节能保温工程，签订了承包合同，加盖的是桔洲公司的公章，望新公司及望新公司项目部都没有加盖公章。本案是门窗分项工程，本案承包合同发包人加盖的望新公司项目部公章，桔洲公司未加盖任何印章，两个合同发包人主体不同，所以承担责任也不同，符合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所以该判决不能达到望新公司证明目的也与本案无关。针对望新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桔洲公司和周建湘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桔洲公司和周建湘二审并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新的证据认定如下：天骄公司提交的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3刑初501号刑事判决书不能确切证明周建湘签署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3月5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望新公司提交的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4198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案情不同，并无直接及必然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另查明：根据长沙市仲裁委员会（2014）长仲裁字第565号裁决书，2014年1月21日，梅溪湖片区保障性住宅小区（一期）12#、16#栋竣工并于当日验收合格。本院认为：一、关于望新公司是否应承担周建湘以“望新梅溪湖保障性住房（一期）东片区二标项目部”的名义与天骄公司签订的《塑钢门窗承包合同》所约定的义务的问题。望新公司将梅溪湖保障性住宅小区一期的部分工程层层分包给周建湘后，周建湘即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此望新公司也以实际行为认可了由周建湘在项目现场负责施工，加之周建湘在《塑钢门窗承包合同》上加盖了“望新梅溪湖保障性住房（一期）东片区二标项目部”印章，天骄公司也已按照该承包合同完成了施工，天骄公司有理由相信周建湘与其签订承包合同的行为是代表项目部履行职务行为，故该《塑钢门窗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由项目部承担。因项目部没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且从本案的证据可以看出，望新公司明知工程项目部以其的名义对外分包工程亦未提出异议，故项目部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单位望新公司承担。根据《塑钢门窗承包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全部工程款在验收合格壹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给天骄公司，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应付工程款在2015年2月6日已经确认，天骄公司亦认可周建湘确认的已付款项的数额，本案中望新公司并未提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涉案工程已经达到全额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望新公司应向天骄公司支付本案涉案工程款388050元；二、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根据天骄公司提交的《塑钢门窗工程结算书》，2015年2月6日，周建湘已经就涉案工程应付款项的结算方式进行了确认，单价和工程量均具体明确。天骄公司提交的《门窗结算汇总表》相对于《塑钢门窗工程结算书》而言，虽然增加了对已付款项数额进行确认的内容，但对《塑钢门窗工程结算书》中的应付工程款计算方式并未改动，与《塑钢门窗工程结算书》基本一致，故即使《门窗工程结算汇总表》中周建湘签字时间无法准确判断，但不影响《塑钢门窗工程结算书》作为望新公司应付天骄公司工程款数额的结算依据和望新公司欠付天骄公司工程款利息起算点的事实依据，但鉴于天骄公司主张利息从2015年3月5日起算，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因目前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望新公司应以欠付天骄公司工程款38805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取消之日，后段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12月20日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利息，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天骄节能门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湖南望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3145号民事判决；二、限湖南望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天骄节能门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88050元，并以38805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如湖南望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湖南望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400元，由湖南望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易伟玲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冷子剑书记员毛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