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萍，女，195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仁，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鸿远，男，195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玲，女，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杨健萍，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萍、王鸿远因与被上诉人王志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萍、王鸿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01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采信的核心证据电话录音未经当庭质证缺乏证据效力。证据应当当庭进行公开质证以后，才能作为有效或者无效的判决依据。原审没有核实录音整理的时间是否与电话记录时间相一致，录音内容是否与整理文字相一致，录音声纹是否与指证的被录音人相一致。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救济。孤证也不能作为判决定案依据，民间借贷纠纷的证据，至少由出借租金来源的佐证。但是王志玲举证不出资金来源。王志萍大姐证明，王志玲2015年6月12日曾因购房向母亲借10万，向哥哥王志伟借5万，向大姐的女儿借20万，其他借款不详。王志玲根本无力反向再借钱给王志萍。王志玲不知道王志萍借钱派什么用处也有悖常理。2018年12月2日电话录音后，违背常理没有及时起诉，却迟于2019年12月25日才起诉，从录音到起诉整一年时间没有利息。这些反常情况与王志玲的精明不相符。王志玲举证自己手机保存的电话录音时间为2018年12月2日，而王志萍举证保存的手机跨越2018年12月2日前后不短的时间段内没有录音时间通话。王志萍要求法院到第三方电讯局调查更长时间的通话记录，但原审法院却不予采信，牵强判定王志玲手机保存的通话记录有效，严重丧失了法院中心立场的公正性。王志玲仅仅提供电话录音这一孤证，在王志萍否认录音事实，且双方对各自手机保存的录音通话时间相冲突情况之下，王志玲负有举证证实录音证据真实性的责任，应当进一步举证鉴定来证明自己的证据可靠性。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落在王志萍处，有悖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王志玲辩称：不同意王志萍、王鸿远的上诉请求。录音证据在原审已经依法质证，而且王志玲也提交了光盘、文字等等。关于录音的鉴定责任，原审法院已经再三向王志萍释明，王志萍仍然不要求鉴定，相应责任在王志萍、王鸿远处。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王志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志萍、王鸿远共同还款50，000元；2、判令王志萍、王鸿远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9年12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玲与王志萍系姐妹关系，王志萍、王鸿远系夫妻关系。王志萍向王志玲借款50，000元，王志玲以现金形式交付，未约定利息及归还日期。2018年12月2日，王志玲与王志萍就借款一事商定出具借条事宜，但之后王志萍未出具，也未归还借款。2019年11月26日，王志玲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案件诉前调解阶段，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向王志萍、王鸿远送达诉状副本。对于王志玲提交的电话录音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电话录音及文字摘录、王志玲与“小萍XXXXXXXXXXX”通话记录截屏、王志玲手机录音文件截屏。电话录音系2018年12月2日王志玲与另一名女子的对话，主要内容有：王志玲问“喂，王志萍，你事情做好啦？”对方答“做好了”。王志玲问“我问你一声，你当时借钞票都记的是吧？”“我现钞5万给你的对吧？”对方答“嗯”。王志玲问“5万肯定是对的吧？”对方答“对的，不错”。王志玲问“5万是现钞给你的，2万是娇娇的，对吧？”对方答“对的，2万是娇娇我不是最清楚，我要问问王超”。王志玲说“你跟王鸿远讲一声，写借条”，对方答“我晓得，小张官司有点烦，我会写给你的”。王志玲说“如果是银行转账的话，我也不怕，因为银行转账都有凭证，我是现钞给你，你担心我打官司，我担心我现钞给你，我一样凭证也没有”，对方答“你叫我写，我不赖，你放心”。王志玲说“你放心，我叫你写了，我肯定也不会马上打官司叫你还钞票，我绝对不可能做出来的事情。我买房子的时候一分钱没有，老早向你讨了。我向别人借也没向你讨钞票”，对方答“我会写给你的”、“等过一段时间，等小张的事情有点停当了，我会写给你，不会不写给你”、“我弄好后，马上写给你，5万块”、“你这个事情，也不差这几个月，王志玲，我会写给你，也不差这几个月”、“我是想心定一定，我不会赖你钞票”。王志玲称电话中与其对话的女子为被告王志萍。王志玲与“小萍XXXXXXXXXXX”通话记录截屏显示2018年12月2日21：19与“小萍XXXXXXXXXXX”通话9分12秒，王志玲手机录音文件截屏显示相同日期和时间有命名为“小萍2018-12-0221-19”时长9分12秒的录音，王志玲称录音文件名称均为手机系统自命名。王志萍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XXXXXXXXXXX系其自2018年10月起开始使用的手机号码，但称其手机通话记录中并无2018年12月2日与王志玲通话的记录，应当以电信部门的通话记录为准。上述证据中电话号码、通话时间、时长均吻合，王志玲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现王志萍否认电话录音中系其本人，并称双方的另一姐妹王志琴与王志萍声音相似，不经鉴定分辨不清，应由王志玲申请鉴定，经原审法院向王志萍释明后，王志萍仍不申请对录音进行鉴定，故对于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虽无借条及借款交付凭证，但根据王志玲与王志萍之间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再结合本案借款发生在亲属之间及借款的金额，未出具借条及现金交付尚属合理。王志萍虽否认存在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王志玲要求王志萍归还50，000元借款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则逾期利息应自王志玲主张权利时起算，现王志玲主张自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9年12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夫妻对债务有约定且第三人知道约定等法律规定的情形除外。王志萍、王鸿远系夫妻，借款发生于两人婚姻存续期间，且数额未超出日常生活所需，故王志玲要求将该笔50，000元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由王志萍、王鸿远共同偿还本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予支持。王鸿远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王志萍、王鸿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志玲借款50，000元；二、王志萍、王鸿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志玲支付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9年12月25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050元(王志玲已预交)减半收取为525元，由王志萍、王鸿远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王志玲申请对文件名为“小萍2018-12-0221-19-47”的录音中“王志萍”的女声是否为王志萍所说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20年12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检材录音中被称为“王志萍”的女声是王志萍所说。本院认为：就涉案借贷关系的成立，王志玲提供录音证据予以佐证，王志萍虽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经司法鉴定程序，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原审法院在确立借贷关系的基础上，所作出王志萍、王鸿远归还王志玲借款本息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王志萍、王鸿远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鉴定费4，500元，由上诉人王志萍、王鸿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