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国建，男，汉族，1971年8月10日出生，住西安市户县户县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月丽，女，汉族，1971年10月28日出生，住西安市户县户县开发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琼彪，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鹏翼，男，汉族，1961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纯杰，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曼罗兰，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国建、叶月丽因与被上诉人叶鹏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贺国建、叶月丽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人民币48万元以及利息。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叶某是被上诉人的女儿，非上诉人的女儿，2011年12月22日将还款，划掉，注明叶某学费，上诉人根据其会计经验认为用途必须真实，则注明为叶某学费，实际为还款。案由为民间借款返还之诉，争议主体是亲兄妹，争议的发生点在2011年，双方争议的时间在2016年，也即双方在发生争议前仍保持亲密的亲戚关系，为此，本人认为在审理争议时，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行为上的认定与其他借贷关系应有所其别。二、金牛经销部并非泰重隆公司的下属单位，实际经营人是上诉人夫妻，金牛经销部与泰重隆公司有业务承包关系，则夫妻兼职泰重隆公司，而且用金牛经销部与泰重隆公司进行承包的双重身份：上诉人小孩上学购房资金出现困难，被上诉人愿意借款给上诉人，需将全部购房款汇入被上诉人账号上，一并支付给卖房人。之后，上诉人贺国建向被上诉人账号转入12万元，叶月丽则从金牛经销部处取出9万元（注明购房备用金），叶月丽取款后将8万元汇入被上诉人处“注明还款”。从叶月丽的取款的用途可以看出为购房所用。8万元汇入被上诉人账上，注明“还款”，是因被上诉人已答应借款给上诉人作为购房所用且购房款都应汇入被上诉人账号上，上诉人则认为汇入被上诉人账号注明“还款”，在以后双方计算还款金额时，可以进行扣除。一审中，仅提到叶月丽8万元还款，在没有提到和解释贺国建汇入的12万元的情况下全盘否定20万元的还款事实，认定有误。三、税收抵扣为什么没有在劳动争议时提出。劳动争议发生时，双方仍未发生房产确权以及借款争议的诉讼，上诉人认为已在房产中扣抵，故没有提出。四、装修费用8万元，在800号案件中认定。上诉人认为，800号案件判决上诉人胜诉，案件已全部胜诉，还会对已胜诉的案件进行上诉吗？为此，上诉人认为800号案件的认定应以庭审笔录为准。五、2011年2月17日后，叶月丽向被上诉人注明“还款”以及叶某学费是偿还购房款。本案争议为借款争议，偿还主体应为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的交易，从转账和还款的主体上看，已足于证明清偿欠款。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可证明各公司之间的交易来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叶鹏翼答辩称：一、上诉人的还款，均为泰重隆公司的投资款，与上诉人个人无关，并不是本案的还款，且上诉人叶月丽备注的“还款”均是自行备注，此项不明确。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悔过书已明确金牛经销部属于泰重隆公司，上诉人与泰重隆公司是劳动关系，不存在双重身份的问题。三、关于税款，泰重隆公司已给予叶月丽报销，不存在拖欠的事实，且被上诉人与泰重隆公司是独立的主体，两者不能混同。四、（2016）陕0125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相关事实查明得非常清楚，该案的相关意见可以直接采纳，一审判决对该案的认定不存在错误。综上，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叶鹏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8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叶鹏翼与被告叶月丽是兄妹关系，两被告是夫妻关系。2011年1月4日，两被告与案外人姚某1、姚某2签订购房协议，约定两被告购买坐落于户县××小区×号楼××房，房款41万元；议签订当日，支付定金1万元，余款40万元于2011年1月27日前支付。2011年1月11日及14日，叶月丽以支票形式从深圳市宝安区公明金牛起重机械经销部（以下称金牛经销部）分别支取现金30000元、60000元，备注分别为“购房用备用金”、“备用金”。2011年1月19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向案外人姚某1转账40万元，摘要栏备注：房款。2011年4月20日，案外人姚某1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贺国建、叶月丽购户县××小区×号楼××房余款40万元整，购房款已清，房产归贺国建、叶月丽所有。2013年5月11日，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贺国建。2015年，深圳市泰重隆起重运输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称泰重隆公司）与两被告发生劳动争议纠纷。2016年4月1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终6612、66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两被告与泰重隆公司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2016年2月2日，原告向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将涉案户县××小区×号楼××房所有权判归其所有，该院立案案号为（2016）陕0125民初800号（以下简称800号案件）。800号案件查明，2002年至2015年5月，两被告在原告开办的泰重隆公司工作；2011年原告通过招商银行向姚某1汇款40万元；2011年8月1日及2014年4月16日因装修房屋原告向两被告给付8万元。该院于2016年8月27日作出800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以物权登记公示原则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800号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提交两份付款申请书及招商银行转账流水，用以证明上述800号判决所认定的装修款8万元。经查，2013年7月30日付款申请书所涉金额5万元，“审批”处签有“贺国建”，“付款原因”记载：装修户县房，2013年8月1日转贺国建卡2万元，转叶月丽卡3万元；2014年4月16日付款申请书“审批”处无签字，“付款原因”记载：装修户县尾款，现金支付。800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叶月丽承认收到5万元，该5万元是其给公司买材料的垫付款，未收到现金3万元。招商银行转账流水显示原告于2013年4月23日在柜台支取现金3万元。关于4月23日及16日的问题，原告称16日是叶月丽誊写付款申请书的时间，原告在收到付款申请书同意后，于2014年4月23日柜台取现3万元交付给叶月丽。2016年3月16日，原告起诉两被告返还借款19万元。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立案案号（2016）陕0125民初1281号。该院查明以无证据证明案涉19万元是两被告承包泰重隆公司维保部的利润收入为由，判决两被告偿还原告19万元。各当事人未上诉。两被告称已经向原告履行完毕。原告提交2016年5月11日《悔过书》。经查，该《悔过书》记载悔过人贺国建，声明其在泰重隆公司无股份，仅是挂名股东，金牛经销部是泰重隆公司所有，其仅是挂名的经营者，并未投资，亦不参与分红；与泰重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诉讼案，实际是其自动离职的，其诬告了公司，愿意撤诉。《悔过书》证明人叶某。两被告称该《悔过书》是在原告欺诈、打骂的过程中形成的，双方的劳动关系结束后原告组织家庭成员召开会议，经过家庭成员调解和打骂后，其告知签订了该份《悔过书》，两家庭即可和解；同年5月12号，被告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做了笔录（两被告提交了2016年5月12日的报警回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原告再审裁定中也否认了该悔过书的真实性。经查，泰重隆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2016）粤03民终6612号案件的再审申请。2016年12月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民申4464号民事裁定书。该案查明，《悔过书》是双方拟对相关纠纷进行和解处理期间出具的，贺国建在《悔过书》签名，不能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另查，原告是泰重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国建、叶月丽是泰重隆公司员工，每月工资分别为5000元、3000元。叶月丽述称其从事包括会计在内的多项工作内容。金牛经销部经营者为贺国建。两被告以此证明其有偿还借款的能力。原告称金牛经销部是泰重隆公司的下属单位，贺国建是金牛经销部负责人。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佛山市骏洋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名钢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原圣起中机械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单。2、付款回单、佛山市骏洋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名钢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及送货单、金牛经销部的网上交易明细及深圳市中原圣起中机械有限公司电子回单。证据1-2共同证明泰重隆公司与上述各公司存在真实合法的交易。3、贺国建在金牛经销部提取现金的客户回单和支票存根，用以证明两被告从金牛经销部以支票形式现金取款用于购房、支付女儿留学费用。针对上述证据，两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金牛经销部是两被告承办的，与原告无关。2、对证据3无异议，但该笔款项是从金牛经销部提取的，并非从泰重隆公司提取的。2011年1月15日，贺国建向原告转账12万元。2011年1月16日，叶月丽向原告转账8万元（备注还款）。2011年2月17日，叶月丽向原告转账35000元。2011年2月17日，现金转存原告账户5000元。2011年6月7日，叶月丽向原告转账10000元。2011年12月22日，叶月丽向原告转账4万元（被告持有原件原用途备注为“还款”，后划掉，另注“叶某学费”，后又划掉）。2011年12月22日，叶月丽向原告转账5万元。2011年11月25日、30日及12月4日，叶月丽账户分别支出53197.5元、11426.76元、16582.88元，对手为深圳市罗湖区税务局。两被告称上述款项足以证明已足额偿还原告借款。两被告并陈述如下经过：本案中，仅承认向原告借款20万元，因为在购房前已先将20万元转账给原告（2011年1月15日12万元及2011年1月16日8万元），原告当时称若购房款不够，其可以借资给两被告，因为原告承诺提供借款，故在向其转账时提前将用途设置为“还款”；后被告为泰重隆公司垫付税款64624.26元；因此，两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404624.26元，已足额清偿。针对上述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所涉款项均是与相关公司的业务往来款，原告提交的与佛山相关公司的交易证据可作为反证；由于叶月丽是泰重隆公司会计，所有的记账、交税均是其个人完成，叶月丽代缴税之后所有费用均已报销；退一步讲，如叶月丽发现自己在入职期间有未报销的支出，也只能向泰重隆公司主张。原告当庭确认其所主张的48万元由两部分组成：其一为直接向姚某1转账的40万元，其二支票款项5万元及3万元。各方确认1281号案件所涉19万元与本案无关。原告当庭明确利息标准为年利率6%，起算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另查，2016年10月26日，原告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6年12月12日，法院于作出（2016）粤0305民初133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报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粤03民辖68号裁定，裁定案件由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法院立案案号（2017）粤0305民初字第14078号。2017年8月19日，两被告均收到原一审应诉材料。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交借条、借据等材料，主张本案为借贷关系产生的纠纷，两被告对此无异议，因此，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两被告的争议为：1、诉讼时效问题；2、借款总金额问题；3、两被告已还款金额问题。对此，法院分析如下：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叶鹏翼可以随时主张两被告还款，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从其要求对方偿还借款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两被告关于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总金额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向案外人姚某1转账40万元用于两被告购买房产无异议，对该金额，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所主张支票款项5万元及3万元的问题。800号案件查明，原告分别于2011年8月1日及2014年4月16日（本案原告陈述实际交付日期为4月23日）向两被告给付8万元用于其装修房产。法院认为，虽两被告在800号案件中陈述仅收到转账5万元，并未收到现金交付的3万元，但对该院查明的事实，两被告并未提起上诉，800号案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对原告于上述日期向两被告分两次给付8万元用于装修房屋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对于3万元的款项的日期差异亦有合理解释，其提交两份付款申请书及银行流水亦可证明该事实。因此，原告共向两被告提供借款48万元。关于已还款金额的问题。两被告主张如下还款明细：一、“未借先还”部分20万元。法院认为，叶月丽于2011年1月16日向原告转账8万元，备注还款，“还款”属于日常用语，其文义为偿还已经存在的债务，如借款、贷款、货款等，“还款”一词的使用不会产生歧义；其二，如若此20万元是未借先还，叶月丽完全可以使用其他语句在备注中明确；其三，未借先还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生活逻辑。因此，关于两被告未借先还20万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二、叶月丽于2011年12月22日向原告转账4万元，被告持有原件原用途为“还款”，后划掉，另注“叶某学费”，后又划掉。因此，该4万元其用途为还款，基于上述第一项所阐述的理由，对两被告关于此4万元用于偿还原告借款的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垫付税款部分。两被告主张为泰重隆公司垫付三笔税款。法院认为，如泰重隆公司一直未为其报销垫付税款，则两被告在与泰重隆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应提及；其二，2011年发生的税款，泰重隆公司一直未报销，而两被告亦未主张，不合理；其三，如泰重隆公司未报销，而两被告认为此即为偿还原告借款，泰重隆公司与原告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两被告应事后向原告明确；其四，即便泰重隆公司未报销，两被告应向泰重隆主张权利，其自行抵销拖欠原告借款的行为，于法无据。因此，对两被告关于该部分款项是用于偿还借款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四、叶月丽向原告转存的其余四笔（2011年2月17日35000元，2011年2月17日5000元，2011年6月7日10000元，2011年12月22日5万元）。法院认为，两被告所举证的还款凭证中，备注“还款”的两笔均为叶月丽转出，因此，可以推断如若用于偿还借款，叶月丽在相当程度会作特别备注；其二，叶月丽在泰重隆公司从事包括会计在内相关工作，部分业务往来款进出其账户，同时，原告亦提交了相关证据佐证上述款项是业务往来款。因此，对两被告关于此部分款项是用于偿还借款的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当庭明确利息标准为年利率6%，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本案原一审起诉日为2016年10月26日，因无证据证明原告在此前曾向两被告主张权利，而两被告于2017年8月19日始收到原一审应诉材料。因此，法院在此基础上酌给予两被告1个月的还款宽限期，即两被告应自于2017年9月20日前向原告清偿全部债务。因两被告至今未偿还，法院确认利息的起算点为逾期还款之日即2017年9月21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贺国建、叶月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鹏翼偿还借款人民币480000元；二、被告贺国建、叶月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鹏翼偿还利息（以人民币4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9月2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叶鹏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00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贺国建、叶月丽应否向被上诉人叶鹏翼偿还借款人民币48万元以及利息。上诉人上诉主张，其无需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本案中，关于借款48万元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认为48万元组成为40万元、5万元、3万元。上诉人对40万元予以确认，对5万元、3万元不予确认。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招商银行流水记录、付款申请书、已生效的800号案件判决认定的事实（即：被上诉人分两次向上诉人给付8万元，用于其装修房产），原审认定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48万元的理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已还款项的认定问题。对于20万元，被上诉人是于2011年1月19日向案外人姚某1转款40万元（备注房款），而上诉人分别于2011年1月15日、16日转给被上诉人12万元和8万元（备注还款），因该两笔款项均发生在40万元转款之前，故原审认定该两笔款项不属于本案的还款，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4万元（备注还款、学费，但均划掉）、税款和其余款项，因未注明用途为还款，原审认定均不属于本案的还款，论述的理由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00元，由上诉人贺国建、叶月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