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兰真，女，1993年3月9日出生，回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杰，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玉，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佳成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和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7735645109。法定代表人：宋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军，男，公司员工。上诉人武兰真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佳成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成物流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兰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佳成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嘉兴华惠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惠公司）股东李雪梅转账给武兰真43570.31元属于华惠公司与佳成物流公司之间的班车带货业务费，系认定事实错误。1.佳成物流公司与华惠公司之间确实存在货运合同关系，但佳成物流公司是不负责货物搬运的。为了方便和实际操作，华惠公司让佳成物流公司一方司机个人帮忙搬运货物，并额外支付搬运费给司机。因司机流动性大，华惠公司将搬运费支付给武兰真，由武兰真再转给佳成物流公司财务或司机本人。该事实有武兰真提交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另外，根据佳成物流公司的财务董栋帆以及司机彭庆宋、华惠公司主管钮某的情况说明，均能反映李雪梅转账给武兰真的欠款属于支付给司机个人的搬运费，而非班车带货费。2.佳成物流公司与华惠公司之间的义务往来均是公对公转账，不存在股东个人转账的情况。3.佳成物流公司称支付宝转账费用系其与华惠公司之间的班车货运费，需提交班车带货合同、送货相关证明、双方约定的带货费用计算方式、华惠公司的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与华惠公司之间的合同金额正好与华惠公司支付的金额相对应。但佳成物流公司并未提供上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一审法院向案外人李雪梅所作调查笔录，武兰真对真实性有异议，并要求李雪梅出庭接受质询，但一审置之不理，直接采信了该证言，认定事实和程序错误。二、武兰真不存在不当得利。1.本案涉及的款项是搬运费，并非佳成物流公司与华惠公司之间的班车货运费，没有给佳成物流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相反，武兰真及司机与华惠公司之间约定该笔搬运费也向佳成物流公司报备过，且目的是为了公司利益着想，为了更好地促成与华惠公司之间的义务，佳成物流公司反而获利。2.武兰真没有取得不当利益。搬运费是武兰真与华惠公司协商确定，已征得佳成物流公司同意，存在合法依据。武兰真也未将搬运费据为己有，而是全部转账给了货车司机、佳成物流公司的财务，该事实有转账记录和司机、财务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3.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为不当得利，佳成物流公司起诉的对象也不应当是武兰真。搬运费已经支付给了司机，即使存在不当得利，获利的也是司机。4.华惠公司在向武兰真支付搬运费前就一直通过李雪梅将搬运费直接转给司机，该行为更加印证了涉案费用不是佳成物流公司陈述的班车货运费。佳成物流公司辩称，武兰真主张其收取的款项是支付给司机的搬运费，并未提供任何书面合同，其提供的证人包括华惠公司的主管钮某等均已离职，且钮某没有华惠公司的任何授权，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一审不予采信正确。佳成物流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合同、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武兰真上诉称其已向佳成物流公司备案，但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其称是分公司自行开会表决决定，陈述前后不一致。佳成物流公司并未授权武兰真擅自授权款项。从现有证据看，武兰真收取不当得利事实清楚，使佳成物流公司遭受损失，佳成物流公司有权直接要求武兰真返还，武兰真上诉认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依据，其可以向第三人要求返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成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武兰真返还不当得利42647.31元；二、判令武兰真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息6％，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武兰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兰真曾任职佳成物流公司嘉兴分公司经理，其任职期间与案外人华惠公司之间曾发生业务往来。华惠公司股东李雪梅通过支付宝账户转账给武兰真合计43570.31元。李雪梅书写了说明一份，并加盖了华惠公司公章，确认上述费用是按照武兰真要求转账。2020年5月25日，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李雪梅作调查笔录一份，在笔录中李雪梅确认华惠公司与武兰真之间发生的业务都是公对公的，不存在与司机私人之间的业务，且其支付给武兰真的款项都是两公司之间发生的班车带货业务费。佳成物流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在庭审时确认，武兰真于2019年6月5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1月份代理班车带货费用923元。一审法院认为，武兰真钱款的取得来源于李雪梅的支付，故李雪梅的证言对该钱款的性质有直接证明效力，其证言予以采信。而武兰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应认定其收取的李雪梅的钱款为佳成物流公司的业务费。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佳成物流公司要求武兰真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损失，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存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武兰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佳成物流公司42647.31元及利息损失（以42647.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存款基准利率，自2020年3月2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佳成物流公司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6元，减半收取483元，财产保全费520元，合计1003元，由武兰真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华惠公司股东李雪梅转账给武兰真的42647.31元是否应返还佳成物流公司。佳成物流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华惠公司盖章的说明，明确李雪梅通过支付宝支付给武兰真的43570.31元属于华惠公司已支付佳成物流公司的应付账款。一审法院在向李雪梅本人调查时，李雪梅也明确表示43570.31元是华惠公司支付给佳成物流公司的班车带货费，仅是应武兰真的要求汇入其个人账户，不存在货物搬运费。上述事实证明李雪梅通过支付宝支付给武兰真的43570.31元应是佳成物流公司的业务款，但武兰真仅支付佳成物流公司923元，其余款项未上交。武兰真认为上述款项不属于佳成物流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武兰真主张李雪梅通过支付宝向其支付的43570.31元是另外支付给司机的搬运费，没有提供任何书面协议，李雪梅亦予以否认。武兰真在一审中提供了分公司原职工彭庆宋、原财务董栋帆以及华惠公司原员工钮某的情况说明以及向夏三丰、董栋帆、董小娟等人的转账记录等证据，但彭庆宋、董栋帆并未出庭作证，钮某不能代表华惠公司，且上述证据涉及的均是分公司员工，不足以证明华惠公司与分公司司机之间存在单独的搬运付费协议，也不能证明佳成物流公司知道并认可该行为。武兰真作为佳成物流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应当勤勉尽职，规范公司财务收支，然其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客户款项后并未付至公司账户，现又不能举证证明诉争款项非佳成物流公司享有，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判决武兰真向佳成物流公司返还42647.31元，并无不当。至于武兰真上诉所称程序问题。一审法院为核实相关证据和事实向李雪梅进行了调查，调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质证后予以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武兰真作为华惠公司支付款项的收款人，佳成物流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相应款项，其对款项的处理不能对抗权利人，武兰真上诉认为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武兰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6元，由上诉人武兰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叶娟书记员 胡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