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玲，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中林，天津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太民，男，195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周玲因与被上诉人陈太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2.判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判陈太民承担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一半责任，并重新计算归属上诉人部分的房屋增值价值；3.判令陈太民赔偿周玲自2006年6月至腾房之日租金损失169509元；4.依法驳回陈太民要求返还10万元请求；5.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太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房屋产权、价值事实，对合同无效原因认定错误、责任分配严重不公，重复计算陈太民10万元损失，不支持周玲租金损失，将超过诉讼时效的董德伟个人债务10万元进行违法判决，为此提出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诉争房屋的基本事实，错误有三。1.没有查清房屋的产权归属。截至2020年11月11日，诉争房屋产权证显示董德伟(周玲)夫妻占有该房屋产权80%，欧丽集团占有20%产权。一审法院却按全部产权归周玲夫妇进行判决，严重越权裁判。2.没有查清房屋的合法面积及归属于周玲部分的实际价值。截至2020年11月11日，诉争房屋产权证显示建筑面积58.35平方米，其中属于周玲的只有80%。扩建后的面积属于欧丽集团公产，自扩建至今欧丽集团一直在收取使用费，一审法院却按照周玲全部产权计算了增值价值。3.没有查清房屋增值价格。鉴定机构鉴定的房屋全部产权价值为58.48万元。不属于周玲的39.61平方米无法鉴定，这是一个实事求是的鉴定结果，是合法证据。一审法院却不按照鉴定报告裁判，越权自行创设一套计算方法，没有法律依据。二、对合同无效原因认定错误，责任分配严重不公。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原区法院(2013)中民一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书、郑州中院（2014）郑民一终字第21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因为没有体现董德伟出卖房屋意思表示，双方没有就房屋买卖达成合意，房屋被查封。一审法官以主观臆断得出了陈太民不承担合同无效过错的结论，完全背离法律原则和法官职业道德。本案的基本事实是：1.《买卖合同》内容，证明其中涉及到的房屋买卖系附条件约定，约定条件不成就时，按合同诈骗处理。而确实没卖房也没有退款，只能按合同诈骗处理。2.(2013)中民一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书、(2014)郑民一终字第21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买卖合同》《承诺书》等均没有体现董德伟出卖房屋的意思表示，《买卖合同》中卖房事实不成就。3.上述两判决证明，2005年时，诉争房屋董德伟只占40%产权份额，周玲占40%，欧丽公司占20%，董德伟也无权处分诉争之房。4.陈太民为了谋取不当高利息，发放高利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虚假签定《买卖合同》是为了履行高利贷借贷行为，陈太民存在重大恶意和过错，应当承担全部法律后果。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陈太民明知是董德伟向其借款，房屋只是抵押的性质，也明知房屋是董德伟和周玲的夫妻共同财产，董德伟一人无权出卖，仍与董德伟签合同，陈太民过错明显。何况董德伟在合同约定中仅仅是卖房意向并多次延期、改变承诺，所以房屋买卖并没有达成合意，这个过程中陈太民也同意收回10万元，他也明知董德伟卖房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卖房合意并没有达成。另外，周玲当时已和董德伟分居，不知道董德伟卖房事宜，无法主张权益。这不能构成周玲放弃权利或默认卖房的理由。三、重复计算陈太民10万元损失，不支持周玲租金损失。陈太民自2006年6月起擅自将周玲房屋郑州市中原区航海路1号院13号楼西单元附45号强占，经周玲多次催促陈太民腾房，陈太民拒不腾交房屋，给周玲造成租金损失。判决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导致陈太民房屋增值损失已经是对其10万增值的赔偿，陈太民居住房屋是对周玲财产的侵权，不能既赔偿陈太民的无效增值损失，又判决陈太民居住房屋合法。既然买卖无效，就是自始无效，陈太民从开始居住房屋就无效，其居住了16年的事实是非法居住，当然应该赔偿周玲的租金损失。一审法院将无效的房屋增值损失判给陈太民，已经是对合同无效损失的处分，而陈太民非法居住房屋是周玲的损失，这个损失的责任是陈太民非法居住造成的，陈太民当然应该赔偿租金损失。四、将超过诉讼时效的董德伟个人债务10万元进行违法判决。(一)10万元超过法定时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还款期2005年4月3日，后延长一个月到2005年5月3日。《承诺书》约定还款日期为2005年5月23日。开始计算时效。(2014)郑民一终字第211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为2016年12月28日，完全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以上均超过三年法定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反诉。(二)10万元系董德伟个人债务。董德伟借款周玲不知情，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属于董德伟个人债务。周玲从董德伟处继承的遗产远远小于现有已经承担的债务，超出了遗产数额，没有义务再承担遗产以外的债务。二审中周玲补充上诉意见称：根据最高法院2018年1月18日出台的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陈太民的10万元属于董德伟在生前向陈太民借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仍把该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让周玲来承担，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也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当周玲来承担。关于陈太民的10万元买房款所谓的损失，一审法院对陈太民利益重复保护，漠视周玲利益。因为合同无效是自始无效，陈太民没有居住房屋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999年以后欧丽集团扩建的39㎡的权属属于欧丽集团，周玲一直在交着租金，属于是公租房的形式。房本的面积是58㎡，一审法院却将98㎡进行处分，其中周玲的39㎡是欧丽集团的产权，属于公产性质，周玲仅仅是租赁的关系。一审法院却将该39㎡认定为陈太民的增值损失进行了判决，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关于责任分担，陈太民明知董德伟只有40%的产权，在多份关于所谓的房屋买卖关系当中都是附条件的，没有达成买卖房屋的合意，陈太民在这个过程当中是有重大过错的。一审法院对98㎡房屋的价格的计算也是错误的。陈太民辩称：陈太民对案涉房屋买卖行为没有过错。当时买房子是为了女儿结婚用房。当时买房有点急，去董德伟家好几趟看房，对其房子很满意，陈太民才和董德伟签订了买卖合同。签订买卖合同时陈太民很清楚，董德伟已经说明了案涉房屋是80%的产权，陈太民也知道80%的产权不可以过户。陈太民要求两个月之内必须变成100%的产权，所以才签订的合同，而且也说好了变不成100%的产权，视为董德伟不卖房子，董德伟要把钱退给陈太民，董德伟不能借着卖房子的理由来骗陈太民的钱，所以董德伟同意并承诺加上了三分利息。2005年3月16日董德伟让陈太民去其家中把产权证交给陈太民，陈太民当时看到产权证的面积和董德伟住房面积不符合，当时就要求退房子，董德伟说4月1日退给陈太民房款10万元，结果一直没有退。后来董德伟通过朋友找到陈太民，劝陈太民继续买涉案房屋，还称单位一定会将房子变为100%产权，后来陈太民就同意买涉案房屋。房屋介绍人李海涛还劝陈太民说虽然现在房产证上只五十多平方，以后都会补上去。陈太民去欧丽集团落实，其工作人员也印证了此事。确定又要房子后，董德伟跟陈太民说其没有钱把房产证补办成100%产权，要问陈太民借钱，后来2005年4月陈太民又借给董德伟10万元钱。2006年6月10日，董德伟去世后，周玲将房子交付给陈太民了，陈太民居住至今。2012年案涉房屋办成了董德伟100%的产权。陈太民就是真实买房子，与放高利贷没有任何关系，陈太民也不是放高利贷的。陈太民买涉案房产的时候知道是周玲和董德伟共有的房产，起草合同的时候周玲知道，周玲拿的户口本，董德伟交给陈太民，陈太民去复印的。合同打好后，周玲没有在家，董德伟说他自己签字就能代表他们夫妻俩，周玲对卖房子一事知情并且认可。陈太民不应当承担租金损失，陈太民是买房子，不是租房子。因为案涉房屋一直处于诉讼当中，所以陈太民没有办法及时主张其权利，直到本次周玲起诉陈太民，陈太民才提起了反诉，提起反诉不过诉讼时效。周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将郑州市中原区航海路1号院13号楼西单元附45号房屋腾空交还原告；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自2006年6月至腾房之日租金损失40万元；3.判令被告返还室内原有家具（沙发一套、餐桌一套、床、衣柜等）、家电（小天鹅空调一台、双鹿冰箱一台、金羚洗衣机一台、音响等）等物品。不能返还原物或原物损坏的照价赔偿。估价2万元整；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周玲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租金损失变更为169509元，将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2万元变更为5000元。陈太民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周玲返还陈太民购房款10万元；2.判令周玲赔偿陈太民损失1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周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反诉被告）周玲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太民间案涉房屋权利义务争议。1.周玲与案涉房屋的权利义务关系1990年11月21日原告周玲与董德伟在郑州市中原区民政局登记结婚。1995年12月1日原告周玲与董德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董德伟作为国营四〇五七厂购房职工并籍原告周玲共同购买公改房资格条件，与作为售房单位的国营四〇五七厂签订涉案房屋的《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并提示，购房人以标准价购买涉案房屋仅拥有部分产权，一般住用五年后可依法进入市场；董德伟享有80%的案涉房屋产权比例；国营四〇五七厂具有20%的案涉房屋产权比例。2004年6月17日原告周玲与董德伟夫妻共同生活居住案涉房屋时，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基于该院（2003）金民二初字第27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鉴于董德伟作为被告人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裁判所确认的给付义务，作出（2004）金法执字第1389号民事裁定书，责令被执行人董德伟于2004年6月18日履行生效判决的给付义务并查封案涉房屋。2004年6月18日，董德伟与上述执行案件中的申请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董德伟于当年七月十日退还申请执行人全部保证金5.7万元。2005年3月16日董德伟从前述法院执行机构取回涉案房屋的房产证。2006年5月26日前述执行案件以董德伟履行了相关义务为由结案，但案涉房屋的相应查封并未解除。此间2006年5月15日该院基于该院（2005）中民一初字第134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针对董德伟作为被告人和被执行人未履行裁判给付义务，作出该院（2006）法执裁字第151号《执行裁定书》，轮候查封案涉房屋。本案诉讼及以往周玲参与其他关联案涉房屋和董德伟与周玲夫妻共同债务的案件诉讼期间，周玲相对不利自认：2005年5月4日左右因照顾孩子离开涉案房屋；2005年5月4日左右至2006年6月9日携孩子在与涉案房屋同××家属院内××路××院××楼××单元××号其父母家居住；2005年5月4日左右至今一共去过涉案房屋四次，其中2005年“十一”期间开门去过涉案房屋拿衣服，认可2005年7月陈太民将案涉房屋门锁进行更换；董德伟死亡后，孩子的姑姑董新华把陈太民的电话给了我，说陈太民老是找董德伟，称欠他钱；2006年6月1日把陈太民换锁的涉案房屋大门撬开给董德伟办的灵堂；2006年6月3日在自己换锁的基础上，为出殡收拾了涉案房屋；2006年6月10日再去涉案房屋时，打不开房门，是陈太民从房屋内为其开门；（陈太民）撬门的事我也不知道，我父母也不知道，还是我发现门被撬了才告诉我父母；董德伟与陈太民在案涉房屋内签订2005年2月4日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自己不清楚在不在场（案号（2006）中民一初字第2080号案件庭审笔录P5）；2005年7月份到2006年3月份的案涉房屋的物业费都是我交的（案号（2006）中民一初字第2080号案件庭审笔录P8）；陈太民2005年7月份入住涉案房屋不可能；2006年8月25日在陈太民作为原告起诉周玲作为被告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周玲在答辩状中自认“原告陈太民与董德伟所签借款10万元和售房协议之事，本人一概不知；在董德伟死后亲戚帮我处理物业管理处相关事务时，才看到陈太民存放物业管理处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本人决定放弃继承董德伟生前的一切财产。”。2013年12月17日和2014年1月28日在董德伟2016年6月1日去世后的该院（2013）中民一初字第1360号民事案件诉讼中，董德伟的母亲张荣纯和董德伟的儿子董明鑫作为继承人，分别在相应《询问笔录》中陈述“放弃继承董德伟的一切遗产，也不承担董德伟的一切债务。”本案诉讼期间，周玲陈述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因张荣纯和董明鑫放弃继承董德伟遗产，故房子全部都是我的。2006年11月7日该院针对陈太民诉周玲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6）中民一初字第2080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陈太民不服，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上诉案件，基于当事人和解意见于2007年6月21日作出（2007）郑民一终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一、周玲自愿协助陈太民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过户及其他费用由陈太民承担；二、其他相关事宜由陈太民自行处理；三、涉案房屋内家具、电器作价5000元，由陈太民支付周玲；四、房屋过户后，董德伟与陈太民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五、其他无纠葛。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陈太民基于上述调解书的该院执行，于2012年5月30日向郑州欧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补交了涉案房屋转办完全私有产权房产证所需要交纳的购房款、测绘费、评估费合计25440.63元。上述调解书生效后，相对董德伟享有生效裁判债权的案外人陈兰英，以调解书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于2010年7月29日作出（2010）郑民申字第147号民事裁定书进入再审。该院再审后，于2011年6月27日作出（2010）郑民再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该院（2007）郑民一终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陈兰英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2012）豫法立民申字第001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该院提审后，于2013年6月8日作出（2013）豫法民提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郑民再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书、（2007）郑民一终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及该院（2006）中民一初字第2080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案件发回该院重审。2014年10月8日该院以案涉2005年2月4日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为由，判决驳回了陈太民作为原告要求周玲作为被告协助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的诉讼请求。陈太民不服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民一终字第2117号民事判决书，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董德伟在司法机关查封期间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陈太民的行为无效，但判决结果正确为由，判决驳回了陈太民的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月16日基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郑民一终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民提字第00003号裁定撤销，陈太民以周玲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要求周玲返还2012年5月30日其所补交的办理涉案房屋完全个人产权应缴款项25440.63元的诉讼。2015年3月24日该院对此作出（2015）中民一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周玲不服，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以原审认定陈太民没有义务为案涉房屋补缴购房款，周玲接受了20%的案涉房屋产权份额，是涉案房屋的受益人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为由，判决维持了周玲返还陈太民购房款25440.63元、赔偿陈太民利息损失2354.21元的一审判决，驳回了周玲上诉。2020年1月16日周玲作为原告以陈太民为被告，以陈太民自2006年6月至今侵占案涉房屋为由提起本案诉讼。2.被告陈太民与案涉房屋的权利义务关系2005年元月份经李海涛介绍、陈太民实地看房，2005年2月4日在董德伟拟订合同条款的基础上，董德伟与陈太民在案涉房屋内签署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董德伟作为卖方将案涉房屋卖予作为买方乙方的陈太民；甲方在两个月内决定卖给乙方时，售房价为壹拾万元整；甲方在收到壹拾万元后，把房产证交给乙方作为保证；甲方在两个月内决定不卖时，甲方必须把壹拾万元款项退还给乙方，并按每月三分利息付款；甲方如不卖房又不退款，乙方有权按合同诈骗处理。当日2005年2月4日，在董德伟收到陈太民十万元购房款的基础上，董德伟向陈太民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今收到售房款壹拾万元整，董德伟（指印）2005.2.4”。前述《买卖合同》约定的卖房或者退房款期至，董德伟在陈太民持有的上述《买卖合同》文本左上角签注“此合同顺延一个月另十日”，陈太民亦在上述《买卖合同》文本中右上角平行位置签注了“同意陈太民”的文字，并覆压了指纹。2005年3月16日董德伟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出具了收回案涉房屋产权证的“今收到本人房产证一份（证号087481）”为内容的《收条》一份。随后董德伟将上述房产证交予陈太民。（之后陈太民于前述调解书执行期间，为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手续将前述房产证交予案涉房屋的管理方郑州欧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5年5月17日，在陈太民催促董德伟履行前述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条件下，董德伟向陈太民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我请求陈太民将我所签房产合同顺延至2005年21日中午12点，如到期不能履行，我愿意将所签房产交予陈太民手中（并同意换锁）董德伟（指印），2005.5.17”。2005年5月21日，基于上述债务和2005年4月3日董德伟所借陈太民10万元已于2005年5月15日前到期，董德伟再向陈太民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今承诺将陈太民现金贰拾万元正于2005年5月23日中午12点前归还，如不归还我愿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与合同执行。（车辆与房产共同执行）承诺人董德伟（指纹）2005.5.21”。之后，爽约的董德伟既未退还款项，又未交付房屋。陈太民在多方寻找董德伟和周玲无果的情形下，向郑州市中原区公安分局帝湖派出所控告董德伟诈骗。帝湖公安派出所未受理陈太民的控告。但该派出所案涉房屋区域公安片警人员建议陈太民向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方的负责人反映解决。因该建议未果，陈太民再次寻求公安片警人员为自己更换涉案房屋门锁提供合法性帮助。为此，公安片警人员为陈太民找了一个有开锁登记资质的专业人员，由该专业人员帮助陈太民于2005年7月份左右更换了案涉房屋的门锁。案涉房屋门锁更换后至2006年6月1日董德伟去世期间，董德伟、周玲未向陈太民或他人表示案涉房屋已经被陈太民换锁占有的任何歧义或寻求侵权救济。2006年6月1日至6月10日期间，当陈太民发现涉案房屋被周玲撬开、设置董德伟灵堂时，陈太民与周玲为此发生争议。陈太民随后又重新更换了案涉房屋门锁。在周玲表示不认可陈太民与董德伟的案涉房屋买卖行为，周玲自认提示陈太民作为原告起诉的条件下，陈太民于2006年8月3日以周玲为被告，提起该院（2006）中民一初字第2080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周玲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转移登记。自2005年7月陈太民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二、案涉房屋转让、占有、使用的过错争议1.基于2016年12月28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一终字第211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因涉案房屋自2004年6月17日至2016年12月28日以来一直处于被人民法院查封的状态，董德伟在司法机关查封涉案房屋期间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陈太民的行为无效。综合陈太民的学习经历、文化程度、工作经历、职业经历、缔约过程陈述、支付案涉房款金额的市场价格的合理性、寻求争议救济途径和方法的相对审慎性和相对主动性、涉案房屋诸多关联争议事实陈述的相对统一性和书证、证人证言等辅助性系统举证。比对董德伟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缔约时已经明知涉案房屋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转让风险，瞒而不告；针对多起民事诉讼[(2003）金民二初字第273号、（2005）中民一初字第1344号、（2006）中民一初字第2455号]案件中的相对债权人，以他人车辆和以远远超出涉案房屋担保价值的案涉房屋，实施重复担保承诺、伪装拖延债务，以至2005年5月23日以后弃家逃避债权人、逃避诉讼的失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并遵循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次民商事会议纪要相关裁判指引，董德伟应对“涉案房屋转让给陈太民的行为无效”承担全部过错责任。2.综合陈太民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要约、承诺的过程陈述，尤其是介绍人、在场人、合同条款草拟、合同文本制作、签约地点等内容陈述；董德伟有关案涉房屋交易所签字认可的文书，尤其是《买卖合同》《收据》《承诺书》等书证；董德伟在去世前交付陈太民涉案房屋产权证书、户口簿复印等书证；陈太民与其过往诉讼中关涉本案法律关系主体、客体及内容的交叉统一性陈述，尤其是陈太民依董德伟书面承诺于2005年7月对案涉房屋门锁实施更换行为和2005年7月至今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的状态内容等系统举证。比对周玲单方陈述：2005年2月4日不清楚自己是否在涉案房屋；2005年5月4日左右携年幼的孩子离开涉案房屋居住到与案涉房屋同一家属院内的父母家中，至2006年6月1日近一年；涉案房屋2005年7月、2006年3月、2006年6月被换锁侵占的不同时期，不同诉讼和同一诉讼中的不统一内容；2005年“十一”期间进入涉案房屋拿衣服；2006年6月1日把陈太民已换锁的涉案房屋大门撬开给董德伟办灵堂；2006年6月9日晚19时左右第一次因自己的孩子发现涉案房屋灯亮了，“我就向陈太民打电话约他见面，第一次见面”；2005年5月4日左右离开案涉房屋的原因是董德伟将孩子独自放在涉案房屋等言辞证据。尤其是周玲2006年8月25日在该院（2006）中民一初字第2080号案件民事诉讼中答辩：放弃继承董德伟生前一切财产的文字意思表述；过往诉讼中明知涉案房屋被查封，却未以权利人身份对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本案诉讼中将涉案房屋内的家具、电器全当作其个人财产，而非继承全部遗产对比提出赔偿诉求；表示继承财产范围仅有案涉房屋；回避上述家具、电器的购买票据的来源和提交与案涉房屋被占有使用的空间转移关系；回避2005年7月至2006年6月前近一年期间，周玲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长期寄居于父母家中，回避父母与子女间有关离家出走原因的应然讨论和解决的人之常情；回避日常工作、生活、起居所需、衣物、证照、文件等关联物品使用、替换、携带、存放的生活规律；回避过年过节、家庭团聚、父子团聚、亲友联系等与涉案房屋住所的基本关系。周玲有关2005年5月4日离家至2006年6月1日董德伟去世期间的系列意思表示，与日常的经验法则既不相通，且互为反对。因本案案涉房屋系董德伟与周玲的当然最为必要和重要的生活物质基础，周玲陈述董德伟2006年6月1日去世当晚，即刻撬开涉案房屋门锁为董德伟设置灵堂的迫切情感价值取向，与周玲在没有存在重大客观不能实施共有人对案涉房屋进行使用管理的条件下，自2005年7月至2006年6月1日前期间不管不问涉案房屋的换锁状态，且不知道涉案房屋已经被占有的回避情感价值取向格格不入。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第二百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占有的定义、占有主观和客观的要件、占有的性质、占有的程度等理解与使用的指导意见，认定：周玲应当知道董德伟转让案涉房屋且案涉房屋2005年7月已被陈太民占有；陈太民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没有过错的举证证明力强于周玲主张陈太民擅自撬开强占居住涉案房屋的举证证明力。三、涉案房屋转让行为无效后的权利、义务、责任主体及主体责任争议。1.根据从郑州市卫生局档案管理部门调取的编号为NO003540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董德伟于2006年6月1日晚因脑出血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显示董德伟入医院诊疗的唯一联系人为周玲。基于董德伟的死亡，陈太民以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之债、董德伟借款合同之债均系董德伟与周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分别以周玲为被告提起了诉讼。上述两起诉讼案件，最终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郑民三终字第590号生效判决确认，2005年4月3日《协议书》项下借款10万元，系周玲与董德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以（2014）郑民一终字第2117号生效判决确认前述590号生效判决中的对应事实，从民事诉讼法律关系的主体适格角度，确认周玲的被告地位。虽然上述生效判决并未从实体民事法律关系及诉讼法律关系的具体性质方面论证周玲与案涉房屋转让行为无效、董德伟死亡之后相应债务的责任主体关系，但结合本案前述认证周玲应当知道董德伟转让涉案房屋，尤其是2005年7月至2006年6月1日之前期间周玲所谓对应期间生活艰辛，不依赖生活起居的基本案涉房屋条件，寄居同家属院的父母家中，以至于陈述后来以租赁房屋度日等系统、默认陈太民长期以换锁方式占有、控制案涉房屋的回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在确认陈太民有关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证明力强于周玲反驳举证证明力的基础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推定涉案房屋转让行为无效产生的债权债务为董德伟与周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权债务；董德伟去世后，随着周玲之外其他董德伟的法定继承人明确以书面形式放弃继承并不参加相应诉讼，周玲系本案本诉和反诉的唯一相对权利、义务、责任主体。2.虽然（2014）郑民一终字第2117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以“董德伟在司法机关查封期间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陈太民的行为无效”为由，判决驳回了陈太民要求周玲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上诉请求。但本案争讼双方，自2016年12月28日上述判决生效后，均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同时履行基于涉案房屋转让行为无效，各自应予返还相对方的10万元购房款和案涉房屋；有过错的一方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四、案涉房屋的状态案涉房屋系1988年国营四〇五七厂所建造的职工福利用房。1993年4月9日，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郑政（1989）22号文件、郑州市房改领导小组郑房改字（1989）第06号文件和郑房改办（1992）16号文件，国营四〇五七厂与王宏耀签订《优惠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该协议书提示，五年内需出售的，只能以原来购买价格出售给国营四〇五七厂或房产管理部门；五年后允许按照市场交易；售房所得增值部分，房产市场交易管理处按照规定征收15%后，售房职工只能分得所付房价占当时综合造价5500元每平方米的比例部分。1993年4月9日涉案房屋办理了郑房权字第04725房屋所有权证。该房权证显示，所有权人为王宏耀；房屋坐落为在中原区汝河小区红光院13楼2单元45号；建筑面积57.26平方米。1995年12月1日基于房改政策，国营四〇五七厂将涉案房屋收回后，又与董德伟签订《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将案涉房屋出售予董德伟。该协议书约定，房屋坐落于郑州市××××路（红光院）13号楼2单元附45号，房屋总建筑面积57.76平方米；售价（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41元；一次付清房款金额为15007元，买方享有该房屋的建筑面积部分产权；一般住用五年后可以依法进入市场，在补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所含土地收益和按照规定缴纳有关税费后，收入归个人所有；售、租房收入在补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所含土地收益和按照规定缴纳有关税费后，单位和个人按照各自产权比例进行分配。1996年3月18日，针对国营四〇五七厂《关于原价收回按新价出售住房的请示》，郑州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以郑房改办字（1996）第18号文件批复，批准以优惠价格出售给职工的21套住房原价收回后，再按照“郑改（1994）48号文件精神出售给调整后职工”。1997年6月25日郑州市房产权监理处为案涉房屋进行缮证。该缮证《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郑房权字第**；所有权人为董德伟；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房产；房改售房情况为：价格类别为标准售价，每平方米价格546元，个人产权比例为80%，单位产权比例为20%；控制面积总价款为31248.16元；超控制面积总价款为0元；限定进入市场时间为2002年6月25日；房屋坐落为中原区汝河小区红光院13号楼2单元45号；间数为两间；层数为第六层；建筑面积为58.35平方米；地号为2908-3214。1999年案涉房屋共有的公有单位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位于郑州市中原区汝河小区红光院内的房屋进行系统扩建。案涉房屋面积由建筑面积58.35平方米扩建为98.06平方米。案涉房屋间数由2间扩建为三室两厅。2012年11月1日郑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以郑房改审（2012）528号文件形式，对包括扩建后的案涉房屋在内的郑州欧丽电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部分产权住房向全部产权住房接轨的请示》进行了批复。批复：根据市房办关于《对郑州欧丽电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产权住房向全部产权过渡的处理意见》和职工个人意愿，按照“郑房权改字（1999）13号”文件精神购买单位拥有部分产权……职工按照成本价购房。补缴购房款后拥有全部产权，获得房屋所有权证后，可依法进入市场。在补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和按规定缴纳有关税费后，收入归个人所有。职工购买单位部分产权后获得全部产权，由单位凭市房改办的批准文件和《房改房部分产权转全部产权登记表》到有关部门办理全部产权登记手续。此后，郑州欧丽电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20%部分产权单位，在2013年6月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豫法民提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书之前，向郑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填报了案涉房屋的《房改房部分产权转全部产权登记表》，郑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在该登记表加盖了批准印章。该登记表记载：购房人及配偶姓名为董德伟和周玲；房屋面积为扩建前为58.35平方米，扩建后为98.06平方米；房屋坐落位置为中原区汝河小区红光院13号楼2单元45号；原购房标准价541元每平方米；原购房成本价649元每平方米；原购房款总计17201.58元；原已交购房款15007.88元；原房屋竣工年代1988年；新增部分控制内计价面积16.12平方米；新增部分控制面积成本价920元每平方米；新增部分控制面积购房款总计8554.91元；新增部分前期预交房款3100元；超控制面积18.06平方米；超控制面积评估单价1003.20元每平方米；超控面积购房款17211.9元；扩建后总房款42968.39元，总计已交购房款合计18707.88元；总计应补缴购房款合计24860.51元。同期周玲向上述填报登记表的资料收集人员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并粘贴于前述登记表。因上述登记表中的购房人董德伟死亡，加上案涉房屋被查封及前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民提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生效等原因，案涉房屋至今仍未办理房改房部分20%公有产权比例转为职工购房人100%的私有产权比例的登记。经本案争诉双方同意并协商，该院委托河南盛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现在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7月31日河南盛业房地产评估公司做出基于于郑房权字第**屋所有权证项下登记部分58.31平方米房屋的2020年7月1日截止价值时点的《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估价结果为：相对郑对郑房权字第**所有权证项下面积58.35平方米的房屋，市场价值估价为58.48万元，建筑面积单价为10022元每平方米。案涉房屋扩建部分39.61平方米的价值，因没有房产证未能进行评估。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中的“航海西路1号院13号楼45#约定房屋与不动产登记机构中登记的“中原区汝河小区红光院13号楼2单元45号”房屋，作为成套房屋坐落空间地理位置同一，区别在于定位选择相对道路名称不同。案涉房屋公房产权主体由原国营四〇五七厂变更为郑州欧丽电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基于郑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截止2020年10月15日15时27分32秒针对案涉房屋中原区汝河小区红光院13号楼2单元45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房屋）》证明，自2004年6月17日至2018年7月2日案涉房屋先后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和该院查封。其中2018年7月2日该院查封涉案房屋期间截止日期为2021年7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2月28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一终字第211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周玲与陈太民均未依据“董德伟在司法机关查封期间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陈太民的行为无效”的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将基于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返还相对方或自行协商解决。前述关联案件诉讼中，周玲不仅是诉讼法律关系的被告人，且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六条所规定的，放弃继承权，致使其不能履行法定义务的放弃继承权行为的行为人和相应适格被告。同时根据（2014）郑民一终字第2117号案件的前系统程序中的案件证据材料和其他周玲与陈太民之间关联主体、关联客体案件中的系统证据材料，尤其是本案中“董德伟在司法机关查封期间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陈太民的行为无效”所产生的债务，是否为董德伟与周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的，争讼双方举证证明力的比较。周玲作为本案本诉原告自2005年2月4日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日即应当知道其丈夫董德伟与陈太民在涉案房屋家中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自2005年7月至今亦应当知道和默认了案涉房屋已经被陈太民依董德伟书面承诺更换了门锁并占有和使用长达15年之久。周玲主张并仅以陈述举证不知道董德伟与陈太民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不知道陈太民多方、多次到案涉房屋和离案涉房屋不足百米的周玲父母家（从周玲父母家出入案涉房屋所在家属院的北门或者西门，走院内规划道路，一般、正常必经案涉房屋西墙下临墙的道路），以及相应亲属方寻找董德伟和周玲索要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之债，不知道案涉房屋2006年6月1日董德伟去世前已被陈太民换锁占有近一年之久。周玲上述否定命题抗辩，既与其过往陈述相互矛盾、互为反对，又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相斥相悖。周玲未能举证证明陈太民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存在过错。故周玲主张陈太民本案侵权事由证明不能成立。但基于周玲本案本诉返还案涉房屋之诉求的意思表示与陈太民本案反诉请求返还案涉房屋购房款的意思表示，统一于法定同时履行抗辩对待给付。周玲本诉诉求陈太民返还案涉房屋，陈太民反诉诉求周玲返还案涉房屋购房款10万元，该院均予支持。周玲本诉诉求陈太民赔偿其案涉房屋被侵占期间参照市场租赁价格计算的损失，因周玲未能举证证明陈太民占有涉案房屋存在过错，陈太民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使用价值与其已交付10万元涉案房款时所形成的对价与时俱进。即陈太民所付10万元房款不仅包括涉案房屋交易价值价格，同样包含交易双方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的使用价值项下的适时价格。故此，在周玲未返还房款10万元的条件下，从同时履行抗辩权的对待给付角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裁判适用规则指导意见，周玲没有依据要求陈太民赔偿涉案房屋被占用期间的，以市场租赁价格计算的损失。周玲本案本诉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周玲本诉诉求陈太民返还涉案房屋内家具、家用电器或赔偿相应价款5000元。鉴于周玲仅仅提交了1992年3月29日和1992年5月7日记载购买收音机价款1980元和音响价款1910元的两份发票，周玲负有涉案房屋内存在具体型号、规格、数量、价值的物品的基础价值举证义务；周玲所述物品已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6月21日（2017）郑民一终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当时有效期间，被陈太民依调解书进行了处理且现已经不存在，虽然上述民事调解书于2013年6月8日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案涉房屋内的物品经周玲与陈太民和解所确认的5000元显失公平，本案参照该和解价值5000元，对周玲主张物品损失5000元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陈太民本案反诉请求周玲赔偿其案涉房屋因董德伟转让行为无效所导致的返还案涉房屋后的增值利益损失130万元。因案涉房屋自2005年2月4日签订之日已经包含1999年扩建39.71平方米的未进行不动产登记部分的建筑面积和1997年6月25日已进行不动产登记的58.35平方米的建筑面积。无证部分39.71平方米的房屋价值，在案涉房屋依据房改政策已许可转移郑州欧丽电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产权归于周玲的条件下，无证部分39.71平方米扩建部分面积房屋现价值参照案涉成套房屋内的有证部分每平方米10022元单价计算。但从以下事由平衡调整39.71平方米无证房屋面积内的争诉双方利益：案涉房屋2005年2月4日作为房改房其中有证部分58.35平方米建筑面积（计价面积51.2平方米）的相对购买成本价为649元/㎡；2012年11月1日购买新增扩建超控面积16.12㎡的成本价为相对920元/㎡；2012年11月1日相对购买新增扩建超控面积18.06平方米的房改评估价为1003.20元/㎡；控制面积和超控面积之和为34.18平方米的平均相对购买成本价为963.96元/㎡；2012年11月1日案涉房屋包括扩建部分的成套建筑面积为98.06平方米，准购的计价面积为85.38平方米；2005年2月4日已准购58.35平方米的房改不计价面积为7.15平方米；2012年11月1日准购98.06平方米案涉成套房屋的房改不计价面积为12.68平方米；前后不计价面积相差5.53平方米；该扩建部分成本和权益在2005年2月4日未有房改政策予以确立，争讼双方亦未能在缔约时顾及；考虑到陈太民对此亦支付了成套房屋的均摊对价1019.78元/㎡，按前述登记表中扩建后总房款42968.39元与陈太民已交10万元购房款之比系数，确认陈太民对5.53平方米不计价房屋面积享有57%的对价权益。至此，陈太民与案涉房屋无证部分39.71平方米的权益价值计算方式为：[10022元/㎡*（85.38㎡-51.2㎡）]*[（963.96元/㎡-649元/㎡）÷649元/㎡]+（10022元/㎡*5.53㎡*0.57）=199440.81元。周玲应当赔偿陈太民因“董德伟在司法机关查封期间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陈太民的行为无效”所导致的案涉房屋返还的案涉房屋增值利益的损失678600.97元。即（10022元/㎡*58.35㎡）+[10022元/㎡*（85.38㎡-51.2㎡）]*[（963.96元/㎡-649元/㎡）÷649元/㎡]+（10022元/㎡*5.53㎡*0.57）-100000元=678600.97元。陈太民本案反诉涉案房屋增值利益损失请求超出678600.97元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十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陈太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周玲坐落于郑州市中原区××小区××院××楼××单元××号成套房屋（包括郑房权08××**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屋及扩建部分组成的成套房屋）；二、原告（反诉被告）周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陈太民购房款10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周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陈太民房屋增值利益损失678600.97元；四、被告（反诉原告）陈太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玲家具、家用电器不能返还损失5000元；五、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给付义务相互折抵后，原告（反诉被告）周玲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陈太民773600.97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周玲和被告（反诉原告）陈太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诉讼费17290元，陈太民负担12306元，周玲负担4984元。本案反诉案件诉讼费17400元，周玲负担9615元，陈太民负担7785元。本案房屋评估费6285.15元，由周玲负担2644元，陈太民负担3641.15元。本院二审期间，陈太民未提交新证据。周玲提交5份收据复印件，拟证明：诉争房屋当中1999年扩建的39㎡是欧丽公司的公产，周玲是以租赁的关系使用该39㎡，该39㎡没有周玲和董德伟的产权。五份收据的时间、金额及交费区间分别为：2004年9月8日84.6元，交的是2004年7到8月的房租；2004年11月4日84.6元，交的是2004年9到10月的房租；2004年12月14日42.3元，交的是2004年11月的房租；2005年2月12日84.6元，交的是2004年12月和2005年1月的房租；2005年6月4日84.6元，交的是2005年4到5月的房租。陈太民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董德伟承诺要把该产权补为100%产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1999年扩建，陈太民与董德伟2005年2月4日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时，案涉房屋已经是扩建后的房屋。周玲认可其知悉陈太民在2005年7月将案涉房屋换锁。陈太民称其在2005年6月底7月初将案涉房屋换锁，自2006年6月10日起正式入住案涉房屋至今。陈太民于2006年即提起诉讼，要求周玲协助其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该案历经数次审理后，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4）郑民一终字第2117号民事判决，以董德伟在司法机关查封期间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陈太民的行为无效，对一审法院驳回陈太民要求周玲协助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的判决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针对案涉房屋的整体价值确认陈太民的损失，在确定损害赔偿范围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相应责任，判令周玲返还陈太民购房款10万元并赔偿陈太民增值利益损失，并无不当。周玲上诉称《买卖合同》没有体现出董德伟出卖房屋的意思表示、卖房事实不成就等，主张一审法院对合同无效原因认定错误、责任分配严重不公，并主张10万元系董德伟个人债务且超过法定时效。周玲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陈太民于2012年5月30日向郑州欧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补交了案涉房屋转办完全私有产权房产证所需要交纳的购房款、测绘费、评估费25440.63元。2012年11月1日郑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以郑房改审﹝2012﹞528号文件形式，对包括扩建后的案涉房屋在内的郑州欧丽电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部分产权住房向全部产权住房接轨的请示》进行了批复，郑州欧丽电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郑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填报了案涉房屋的《房改房部分产权转全部产权登记表》，郑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在该登记表加盖了批准印章。因购房人董德伟死亡及案涉房屋被查封等情形，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房改房部分20%公有产权比例转为职工购房人100%的私有产权比例的登记。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查明事实清楚。周玲作为权利人，其向相关单位和部门主张办理全部产权登记手续的权利并未因此被剥夺。周玲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查清房屋的产权归属、越权裁判，该主张理由不足。在陈太民于2015年1月16日起诉周玲不当得利纠纷，主张周玲返还陈太民补缴的案涉房屋20%产权份额25440.63元及利息的诉讼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中民一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太民已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陈太民也没有义务替董德伟和周玲补缴购房款。周玲没有缴纳购房款，但接受了20%的房屋产权份额，其是涉案房屋的受益人，应向陈太民返还不当得利款25440.63元”，该院判决周玲向陈太民返还25440.63元及相应利息。周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5）郑民三终字第10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系基于周玲作为受益人接受了案涉房屋20%的产权份额，判令其向陈太民返还不当得利款，亦体现出周玲就案涉房屋20%的产权份额享有权利。周玲上诉称自扩建至今欧丽集团一直在收取使用费，但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明其在2004年9月至2005年6月缴纳房租的收据，仅能证明房屋交易前的状况，不足以证实其上诉所称，故本院对周玲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周玲上诉称，陈太民自2006年6月在案涉房屋居住后，周玲多次催促陈太民腾房，陈太民拒不腾房，给周玲造成租金损失。除本案诉讼中周玲主张陈太民腾房并支付居住案涉房屋期间租金的诉讼请求外，周玲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陈太民另行主张过相应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在周玲未返还10万元房款的情形下，周玲没有依据要求陈太民赔偿案涉房屋被占用期间的以市场租赁价格计算的损失。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正确。周玲上诉主张陈太民赔偿自2006年6月至腾房之日的租金损失，理由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1元，由周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