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2民初3332号 原告：杨先杏，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台敏，三门县海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文元，男，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伟，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先杏与被告张文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先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台敏，被告张文元的委托代理人陈俊伟到庭参加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对本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先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台敏，被告张文元的委托代理人陈俊伟到庭参加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先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文元及时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交强险与商业险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损失计人民币418384.3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2日，被告张文元驾驶浙ＪＤ××××号小型汽车从健跳镇东郭村方向往横渡镇石昌岙村方向行驶，15时30分许行驶至洋下县××米，也就是横渡镇石昌岙村养猪场路段时与原告驾驶的浙ＪＺ××××号二轮摩托车发生冲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三公交认字2018第［3310222018Ｄ013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2018年6月12日，被告张文县驾驶牌号为浙ＪＤ××××号的小型汽车由东郭往深土洋方向行驶。15时37分许行驶至亭流线三门县横渡石仓岙养猪场路段时，与原告驾驶的浙ＪＺ××××号二轮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文县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后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撤销。 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三公交认字2018第［3310222018Ｂ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6月12日，被告张文元驾驶牌号为浙ＪＤ××××号小型汽车由健跳镇东郭村方向往横渡镇石昌岙村方向行驶。15时30分许行驶至洋下线3Ｋｍ＋550ｍ（横渡镇石昌岙养猪场）路段时，与原告驾驶的浙ＪＺ××××号二轮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后被告张文元打电话叫来被告张文县顶替，其行为是逃逸行为，涉嫌交通肇事罪。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文元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在本起事故中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9年7月2日，三门县公安局侦查终结，以被告张文元涉嫌交通肇事罪向三门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三门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三门县公安局认定被告张文元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浙ＪＤ××××号牌肇事车当时系被告张文县驾驶的可能性，认定被告张文元涉嫌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了三检不诉（2019）136号不起诉决定书。案外人张文县承认浙ＪＤ××××号牌肇事车系其本人驾驶。 原告伤后被人急送三门医院抢救治疗，后因伤情严重转浙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肾损伤（创伤性，左肾动脉损伤），2、腹腔内出血，3、创伤性脾破裂，4、结肠损伤（横结肠浆膜多处损伤），5、结肠系膜损伤，6、股腔感染，7、腹腔后血肿，8、肋骨骨折（左侧多发），9、跖骨骨折（左侧第2、5跖骨），10、特指趾骨骨折（左第1、3跖骨），11、足舟状骨骨折（左足），12、上颌骨骨折，13、鼻骨骨折，入住三门医院、浙一医院、台州医院治疗，于2018年11月9日病情基本稳定后出院回家休养，后原告又多次到各医院继续治疗，但原告仍需继续治疗，对于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在此保留诉权。 2019年1月9日，原告的伤情经浙江光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浙光华司鉴中心黄（2018）临鉴字第2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交通事故左肾切除伤残七级、结肠部分切除伤残九级、肋骨骨折伤残十级、肠系膜破裂伤残十级，误工期限210天，护理期限180天，营养期限180天。 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明：被告张文元驾驶牌号为浙ＪＤ××××号小型汽车交强险及商业险均投保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名下。 2020年1月2日，原告以案外人张文县自认浙ＪＤ××××号车系其本人驾驶为侵权人，被告张文元为车主及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为保险赔付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向三门县人民法院起诉，三门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浙1022民初1号民事判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10民终1451号民事判决，并已生效。 三门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2民初1号判决认定原告交通事故损失交强险与商业险赔偿后仍不足部分为396672.73元（不包括（2020）浙10民终145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1711.6元）依法应由侵权人赔偿，但原告以张文县自认其系侵权人主张权利，不足以推翻2018（3310222018B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侵权人系张文元，故未采纳原告主张。2018（3310222018B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侵权人系张文元，不是张文县。故要求被告张文元赔偿原告损失中保险赔偿后仍不足部分418384.33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5年*18093元/年*1/2*48%=21711.6元）。 被告张文元答辩称：一、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原告方已在（2020）浙1022民初1号案中对被告张文元提出诉讼，为同一侵权事实，诉讼主张与本次基本一致，包括交强险范围内与范围外，本次诉讼是同一原告和被告，同一诉讼请求，同一侵权事实，所以为重复诉讼。二、本案车辆的驾驶人并非是张文元，而是张文县，这一点在（2020）浙1022民初1号案及该案的上诉案件（2020）浙1022民终1451号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杨先杏与被告张文元都是明确承认的，本次原告又主张张文元是驾驶人，其陈述前后矛盾，可能存在虚假陈述。三、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文元已垫付80000元，不是被告认可自己是驾驶人，因为车辆确实为被告所有，为了妥善解决此事，被告先垫付了。四、当时事故发生时原告的二轮摩托车是载货行驶，不符合道路交通法的规定，存在过错。五、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无异议。 原告反驳称：一、本案原告不存在重复诉讼。在2020浙10**民初1号案件中原告主张侵权人是案外人张文县，虽然将本案被告列为侵权人，但原告主张被告是车辆所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不是将被告作为直接侵权人，本案中原告将被告作为直接侵权人，所以不存在重复诉讼。二、本案中车辆驾驶人是本案被告，有三门县交通警察大队交通认定书予以认定，被告也没有提出证据推翻三门县交通警察大队交通认定书。三、事故发生后本案被告张文元未赔偿原告80000元，赔偿的金额是67000元，在2020浙10**民初1号案件中已扣除。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侵权人为被告张文元； 二、三门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2020）浙10民终145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的交通事故损失交强险与商业险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为人民币396672.73元（未包括（2020）浙10民终145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1711.6元）； 三、村委会证明复印件1页及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2页，拟证明原告父亲是原告的被抚养人事实； 四、三公交认字2018第[3310222018B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侵权人为被告张文元，且负全责； 五、撤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1份，拟证明三公交认字2018第[3310222018D013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被撤销。 被告张文元质证称：证据一，对三性均有异议。按照道路交通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落款时间，无法判断交警部门是否在法定期限内出具认定书。本案还有另外一份认定书，其中认定驾驶人是张文县，也就是说基于同一个交通事故，三门交警大队关于驾驶人做出了两个不同的认定，并没有说明相应理由，从程序上讲这个是不合法的。二、三门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2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2020）浙10民终145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主张事实基本一致，对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无意见。但这两份判决书同样不能认定驾驶人是张文元。三门法院判决书陈述的主要内容并非直接认定张文元是驾驶人。三、村委会证明复印件1页及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2页，原件没有，请法庭核实，如果原件与复印件一致则无异议。四、五，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书证，和其他证据的证据效力一致，根据本案涉案当事人的说法，车辆是张文县驾驶的，所以三个当事人的证明效力大于认定书，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的处理是不清楚的，所作的结论也是存疑的，检察院对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认定书亦不认可；对2018第[3310222018D013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性有异议，内容上有疑问，是2018年6月25日做出的，与上面的日期不一致。 被告张文元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六、车辆驾驶证和二轮摩托车标牌照片打印件共2页，拟证明驾驶二轮摩托车在年满60周岁后提交身体证明，原告杨先杏并没有按照规定提交。 七、照片打印件1页，拟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告是载货在路上行驶，违反道路交通法的相关规定。摩托车载物从地面起不能超过1.5米，长度不得超出车身0.2米，车载物宽度左右不能超出车把0.15米，从第一张照片显示原告的载货情况明显违反道路交通法的相关规定，故原告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 八、垫付医药费汇总表1页及垫付通知书复印件1页、付款凭证照片打印件2页，拟证明张文元已经垫付70000元。 九、鉴定文书1份，拟证明原告之所以产生那么多的医药费用，和自身情况和医院治疗情况有关，对于这部分不应该由事故责任方承担。 原告质证称：证据六，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证明内容有异议，虽然原告超过60周岁，但原告的摩托车已通过车管所检验，法律也并没有明确规定原告向法院起诉必须要提交驾驶摩托车的健康证明。七，对真实性有异议，该照片不能证明本案被告要证明的事实。八，有异议，本案被告没有支付给原告医药费80000元，原告拿到的医药费是67000元，原告在2018年6月5日未收到被告现金3000元。九，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本案被告所主张的事实。 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如下认定：证据一，系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其形式上存在瑕疵，但原告提供了证据四予以佐证，被告对其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系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其所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三，结合（2020）浙10民终1451号民事判决，本院予以采信,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8093元/年×5年×20%÷2=9046.5元。证据四、五，其来源与形式合法，其记载的内容与原告主张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原告未按照规定提交健康证明与本案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该照片图像模糊，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八，系复印件，被告未提交原件供本院核实，且被告张文元于本案事故发生后至首次诉讼前已赔付金额已经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并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九，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医疗费已经司法鉴定，本院（2020）浙1022民初1号民事判决已依法剔除不合理部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三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三公交认字2018第［3310222018Ｂ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6月12日下午，被告张文元驾驶浙ＪＤ××××号小型汽车由健跳镇东郭村方向往横渡镇石仓岙村方向行驶。15时30分许行驶至洋下线3Ｋｍ＋550ｍ（横渡镇石昌岙养猪场）路段时，与原告杨先杏驾驶的浙ＪＺ××××号二轮普通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车辆损坏。事故后被告张文元打电话叫来被告张文县顶替。被告张文元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时未按规范操作（弯身捡蓝牙耳机），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杨先杏驾驶车辆上道路正常行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起作用。本次事故由张文元负全部责任，杨先杏无责任。 浙ＪＤ××××号小型汽车在被告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文元支付了原告医疗费67000元，被告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 原告于事故发生当日被送至三门医院救治，被诊断肾损伤等，住院9天，于2018年6月21日出院。2018年6月22日，原告转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被诊断为结肠穿孔、肾周脓肿等，住院70天，于2018年8月31日出院。2018年9月1日，原告转入三门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手术后切口感染、结肠穿孔、肾和肾周脓肿（术后）等，住院51天，于2018年10月22日出院。2018年10月25日，原告入浙江省台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泌尿道感染、左肾切除术后等，住院15天，于2018年11月9日出院。 2019年1月9日，经原告亲属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黄岩分所作出鉴定意见，评定原告闭合性腹外伤，脾脏挫裂伤，胰腺断裂，胃前后壁挫裂伤等损伤，符合本次交通事故所致。1.其左肾切除术后构成七级伤残；结肠部分切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肋骨骨折6根构成十级伤残；肠系膜破裂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2.综合评定其误工休息时限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时限为180日，营养时限为180日，以上时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3.其后期具体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或参照医院医疗证明酌情确定。 2019年8月24日，原告到三门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泌尿道感染、2型糖尿病、肾如缺等，住院5天，于2019年8月29日出院。2019年10月15日，原告到三门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泌尿道感染、2型糖尿病、肾如缺、肾功能异常等等，住院5天，于2019年8月29日出院。2019年11月22日，原告到三门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腹痛、腹膜炎、糖尿病等，住院13天，于2019年12月5日出院。 2019年3月4日，原告杨先杏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张文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赔偿因本案事故所致损失。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张文元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结肠穿孔、腹腔感染、败血症、肾坏死切除术与本案事故直接造成的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对原告因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损伤所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用、伤残等级、合理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2019年5月20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评定原告在2018年6月12日因交通事故致多发损伤，其结肠穿孔、腹腔感染、败血症、肾坏死切除，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左肾切除，评定为七级伤残；结肠部分切除，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侧第3-8肋骨骨折，评定十级伤残。原告伤后误工期建议为180日，护理期建议为150日，营养期建议为180日。原告伤后的住院医疗费，属基本合理。所送外伤后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的门诊医疗费，属大部分合理（不合理分，详见杭州明皓[2019]临鉴字第F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分析说明）；所送2018年12月10日票据1张、2019年2月28日后门诊收费票据4张、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医疗费合理性不予审核。被告张文元支付了鉴定费4830元。2009年12月26日，原告杨先杏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9）浙1022民初793号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 2019年7月2日，三门县公安局以张文元涉嫌交通肇事罪，向三门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 2019年12月16日，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门县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排除浙ＪＤ××××号肇事车辆当时系由张文县驾驶的可能性为由，认定张文元涉嫌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作出三检刑不诉［2019］136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张文元不起诉。 原告因本案事故所致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9429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营养费1600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24485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44014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46.5元，共计1025719.23元。 2020年1月2日，原告杨先杏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张文元、张文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赔偿原告因本案事故所致损失。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浙1022民初1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先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先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00000元。后杨先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浙10民终1451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被告张文元是否系本案直接侵权人、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文元已赔付金额，被告张文元主张本案系重复诉讼，应予驳回，但原告在（2020）浙1022民初1号案件中主张被告张文元承担责任系基于车辆所有人过错，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张文元承担责任系基于其直接侵权行为，两次诉讼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并不相同，不能认定为系重复诉讼，被告张文元系本案事故中肇事车辆驾驶人这一事实有2018第［3310222018Ｂ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被告张文元于事故发生后原告首次起诉前已赔付67000元这一事实系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并经本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而被告张文元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本院对被告张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太保三门支公司系浙ＪＤ××××号小型汽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本院已判令其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500000元，保险赔偿后仍不足部分，依法应由侵权人被告张文元赔偿405719.23元，扣除其已赔偿的67000元，其还须赔偿338719.23元。 综上，对原告合法合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所争讼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依法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9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56次会议通过）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张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先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338719.23元； 二、驳回原告杨先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张文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490元，减半收取1245元，由被告张文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员 顾安宇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谢书存 代书记员 徐柳芳 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