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723民初1209号 原告：陈某某，女，生于1973年5月25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洋县中医医院职工，系曾某某(已亡)之妻。 原告：曾某某，女，生于2001年4月28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XX街道办事处XX城****，学生。系曾某某(已亡)之女。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进，男，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住西安市新城区安市第四人民医院职工系洋县洋州街道办事处东城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虎，陕西圣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洋县中医医院。地址：洋县法定代表人：翟小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虎，男，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住洋县县中医医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智建，洋县中医医院法务工作人员。 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又名西京医院）。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div> 法定代表人：李晓康，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欢，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某某、曾某某与被告洋县中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西京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进、李新虎，原告曾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进、李新虎，被告洋县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虎、全智建，被告西京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某、曾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洋县中医医院、西京医院在曾某某的医疗诊治中存在过错；2、判令二被告赔偿曾某某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7494元（庭审中变更为37496元）；3、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18135.92元（庭审中变更为19301.92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曾某某司法鉴定费12000元及后续相关鉴定费（庭审中变更为25320元）；5、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6、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43702.54元（住（住院医疗费372380元＋门诊医疗费1464.44元＋第8次住院押金5000元）（庭审中增加）；7、判令二被告赔偿殡仪费1710元（庭审中增加）；8、复印费730元（庭审中增加）；9、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陈某某之夫曾某某生于1975年XX月XX日，2013年3月7日曾某某以间歇性腹痛、大便带血病症在洋县中医医院就诊，被误诊为痔疮，给予相应治疗，症状缓解不著，遂就诊于汉中市中心医院，经检查为结肠肿瘤，后就诊于西京医院。2013年4月17日曾某某在西京医院行结肠癌根治术，手术恢复顺利。2013年5月15日起曾某某在西京医院开始术后辅助化疗。2013年8月29日上午8时30分曾某某再次以“结肠癌术后”入住西京医院化疗，同日13时38分曾某某接受山东齐鲁制药厂生产的“重组人粒细胞刺激因子注射液”300ug皮下注射；13时39分接受8ml甘露聚糖肽注射液静脉注射；30分钟后，曾某某出现胸闷、气急、寒战不适症状，紧急呼叫医生，医生给予吸氧处理，病情未见好转，随即出现呼吸困难、烦躁不安、发热寒战、口唇青紫、昏迷。西京医院即按“昏迷待查、结肠癌术后、粒细胞缺乏症、血小板减少症、脑出血不除外”出具死亡通知单，并注明希望原因系“感染性休克”。原告对西京医院的诊断抢救与药物使用持有怀疑，曾先后多次与医院交涉，医院均予以推诿，并告知原告与药品生产厂家协商赔偿事宜。无奈，原告只好申请司法鉴定。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0月8日出具了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死亡原因为药物过敏所致的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原告持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再次与被告交涉，被告认为“过敏性休克医方难以预计”，建议原告通过司法途径明确责任。原告认为在曾某某以间断性腹痛便血以及结肠癌的诊治过程中，上述被告均存在误诊误治和使用药物的过错，曾某某的死亡与上述被告的过错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洋县中医医院辩称，洋县中医医院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洋县中医医院的起诉。受害人曾某某的死亡与洋县中医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被告洋县中医医院不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西京医院辩称，西京医院对患者的诊疗符合诊疗常规，对患者的诊疗活动以及抢救措施均是根据相关医疗规范进行。根据西安交通大学的尸体检验结论，患者曾某某的死亡原因是药物过敏，任何药物过敏反应均具有不可推测性，患者的药物过敏与西京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陕西省佰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西京医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西京医院的责任比例过高，即使医院存在过错，也只存在告知义务瑕疵，因此西京医院只可承担5%-10%之间的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1日23时，患者曾某某以“便血40分钟”之主诉入住洋县中医医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急性下消化道出血、脾大、多发性胃溃疡、慢性浅表性胃炎、Barrett食管；入院后经过血常规、肾功、胃镜等检查，医院考虑患者下消化道出血可能性大，建议患者到上级医院做肠镜检查明确诊断；患者曾某某于2012年10月24日到汉中市中心医院进行电子内镜检查，电子内镜检查诊断为内痔、肛周炎。后洋县中医医院以患者曾某某患有内痔并出血、肛周炎、脾大、多发性胃溃疡、慢性浅表性胃炎、Barrett食管疾病进行了对症治疗，2012年11月2日患者曾某某以病情好转出院。出院医嘱：继续口服“槐角丸”，配合外用“马应龙麝香膏”，门诊巩固治疗，2月后上级医院复查肠镜明确治疗效果。 2013年3月7日患者曾某某以“大便后粪便染鲜血月余”入住洋县中医医院，初步诊断为混合痔内痔出血（中医诊断为痔.湿热下注证），入院后完善各项常规检查，明确诊断，排除手术禁忌症，于2013年3月7日在局麻下行混合痔外剥内扎术，术后清热利湿并对症治疗，2013年3月21日患者曾某某出院。出院医嘱载明，保持局部卫生及二便调畅，忌生冷、辛辣食物，局部换药至创口愈，不适随诊，半月内门诊复查。患者曾某某出院后一周再次出现大便带血的症状，随即于2013年4月5日在汉中市中心医院进行电子内镜检查，电子内镜诊断为乙状结肠ca、直肠息肉。2013年4月11日第四军医大学西京消化病医院病理会诊诊断曾某某患有乙状结肠黏膜内查见原位腺癌。 2013年4月14日患者曾某某“间断性腹痛不适2月，大便带血”主诉入住西京医院，诊断为乙状结肠腺癌、直肠息肉；2013年4月17日西京医院给患者曾某某行腹腔镜下乙状结肠癌根治术，术后营养支持，对症处理，切口换药，无手术并发症，术后恢复良好，症状消失；2013年4月25日患者曾某某出院。出院医嘱：加强营养，3天后门诊复查换药，1月后内科化疗，不适随诊。 2013年5月15日患者曾某某第二次入住西京医院进行结肠癌术后第一周期全身化疗，住，住院治疗4天后于2013年5月19日出院院医嘱：按时来院行下一周期化疗。2013年6月1日患者曾某某第三次入住西京医院进行结肠癌术后第二周期化疗，住，住院治疗4天于2013年6月5日出院院医嘱：按时来院行下一周期化疗。2013年6月19日患者曾某某第四次入住西京医院进行结肠癌术后第三周期化疗，住，住院治疗4天后于2013年6月23日出院院医嘱：按时来院行下一周期化疗。2013年7月5日患者曾某某第五次住入西京医院进行结肠癌术后第四周期化疗，住，住院治疗4天后于2013年7月9日出院院医嘱：按时来院行下一周期化疗。2013年7月20日患者曾某某第六次住入西京医院进行结肠癌术后第五周期化疗，住，住院治疗4天后于2013年7月24日出院院医嘱：按时来院行下一周期化疗。2013年8月8日患者曾某某第七次入住西京医院进行结肠癌术后第六周期化疗，住，住院5天后于2013年8月13日出院院医嘱：按时来院行下一周期化疗。患者曾某某在西京医院进行第三周期、第四周期、第五周期、第六周期化疗时均使用甘露聚糖肽注射液，每次静脉注射8ml。 2013年8月29日8时许患者曾某某以“结肠癌术后4月余，乏力、发热2天”之主诉入住西京医院，当日13时03分患者曾某某血常规结果显示白细胞计数0.99×10E9/L、血小板计数68×10E9/L，主管医生考虑患者存在粒细胞减少症，有感染及感染性休克的危险，给予患者佩戴口罩、改报护理级别、加强防护措施；13时38分给予患者皮下注射重组人粒细胞刺激因子注射液（鲁齐鲁）33.0ug；13时39分给予患者0.9%氯化钠注射液250ml；14时26分患者曾某某出现寒战、高热；14时30分给予患者0.9%氯化钠注射液250ml（余量约为150ml）内加入甘露聚糖肽注射液8ml，给予患者0.9%氯化钠注射液100ml静脉输入；14时32分给予患者地塞米松注射液5mg静脉注射；14时40分给予患者盐酸异丙嗪注射液25mg肌肉注射；14时45分给予患者氧气吸入2升/分；15时05分给予患者地塞米松注射液5mg静脉注射，物理降温；15时30分患者出现精神烦躁，自诉头痛，随之出现神志模糊，呼吸急促，给予心电监测及血气分析；15时41分给予患者乳酸钠林格注射液500ml静脉续滴；15时45分患者现血压80/50mmmHg，心率149次/分，血气分析结果显示代谢性酸中毒合并呼吸性碱中毒，随即给予患者5%碳酸氢钠注射液125ml，给予6%中分子羟乙基淀粉500ml以80滴/分静脉输入，给予10%葡萄糖注射液等，患者继续处于神志模糊状态；16时患者处于浅昏迷状态，心率160次/分，给予心电图监测及持续吸氧；16时14分给予患者注射磷酸肌酸钠250ml；16时20分给予患者经口鼻吸痰，吸出白色痰液约10ml；16时24分给予患者0.9%氯化钠注射液10ml加重酒石酸去甲肾上腺素注射液2mg静脉注射；16时28时患者深昏迷状态，呼吸浅快，给予患者留置导尿；16时31分患者呼吸、心跳骤停，立即给予胸外心脏按压、气管插管、简易呼吸辅助人工呼吸、反复静推肾上腺素药等抢救措施；16时47分，患者自主心跳恢复，给予辅助人工呼吸等抢救措施；18时36分患者心跳再次停止，立即行胸外科心脏按压等抢救措施，直至当日20时30分患者呼吸、心跳未恢复，患者曾某某死亡。 曾某某死亡后，西京医院和陈某某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曾某某死亡的原因进行法医病理司法鉴定，2013年10月8日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曾某某主要因药物过敏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014年1月2日及2018年5月14日，原告陈某某、曾某某曾两次以被告洋县中医医院、西京医院等单位侵权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因无医疗损害因果关系鉴定结论，原告遂于2018年5月10日、2019年12月20日自愿撤回了起诉。 2020年5月27日，原告再次以被告洋县中医医院、西京医院侵权为由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审理中，本院委托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曾某某在洋县中医医院及西京医院就诊期间的院方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洋县中医医院对患者曾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该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对患者曾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轻微原因力。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洋县中医医院在对患者曾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未充分尽到告知义务”之过错，患者曾某某初次就诊期间在上级医院行肠镜检查，出院时嘱2月后上级医院复查，医方未详细告知患者复查的重要性，4月余后患者再次以同样原因入院，医方亦未告知患者应去上级医院行肠镜检查，以明确诊断；洋县中医医院存在“对患者病情估计不足，漏诊、漏治”之过错，患者第二次“大便后粪便染鲜血月余”之主诉就诊，在未行肠镜检查的情况下，诊断为混合痔内痔出血，未充分考虑与下消化道肿瘤行鉴别诊断，患者出院后半月余在上级医院行肠镜检查，确诊为乙状结肠癌；洋县中医医院在对患者曾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未能使患者乙状结肠癌及时确诊，但患者死亡主要因药物过敏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而非因肠癌疾病进展所致，故该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西京医院在对患者曾某某的诊疗过程中诊断正确，手术方式及术后处置适当，但西京医院在患者曾某某第八次住院治疗期间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重组人粒细胞刺激因子”及“甘露聚糖肽注射液”两种药物的使用说明书中均明确记载，不良反应中有过敏性休克，故在使用该药物前医方应充分告知患者使用该药物可能发生的不良反应及严重后果（如：书面告知），并应在使用时预先准备充分的抢救设备，严密观察，以便在患者发生输液不良反应时能够得到及时抢救，但医方在使用该两种药物前未充分告知患者药物可能发生的不良反应及严重后果，输液中患者发生过敏性休克时，未能及时采取行之有效的抢救措施；西京医院在对患者曾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诊疗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充分考虑曾某某系乙状结肠癌术后患者，多次行化疗，重度骨髓抑制，其自身免疫系统处于超敏状态，易于发生过敏，且药物过敏的发生难于预料，抢救难度较大，同时患者曾某某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性心脏病和心脏肥大，可降低心脏代偿能力，为死亡发生的辅助因素，故建议医方的过错原因力为轻微原因力。 审理中，原告对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1、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未告知鉴定人具体身份信息，导致原告无法判断鉴定人与被告是否具有利害关系及鉴定专业能力，属程序违法；2、鉴定分析已经指出医疗机构存在诸多过错，但在鉴定意见中却认为只有轻微责任，该判断无事实基础且违背常理。应原告书面申请，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了相关质询。原告依然认为鉴定机构没有充分关注西京医院的过量用药、过敏休克等核心问题，由于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被告西京医院应当对曾某某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 另查明，曾某某死亡后，西京医院向曾某某家属出具了死亡通知单，诊断为：感染性休克、粒细胞减少、血小板减少症、脑出血不除外、结肠癌术后；死亡原因为感染性休克。曾某某死亡后，曾某某的家属及西京医院对曾某某住院期间的病历进行了封存，其封存病历最后诊断为：粒细胞减少症、血小板减少症、结肠癌术后。审理中，西京医院提交了封存后完善的病历，病历诊断为：过敏性休克、感染性休克不除外、脑出血不除外、粒细胞减少症、血小板减少症、结肠癌术后；死亡原因为过敏性休克、感染性休克不除外、脑出血不除外。因此原告认为被告西京医院篡改病历。根据西京医院提交的病历记录，曾某某于2013年8月29日8时26分入院，当日13时03分主管医生考虑患者有感染及感染性休克的危险，改报护理级别，给予患者佩戴口罩并加强护理措施；13时38分给予患者重组人粒细胞刺激因子注射液，随即又注射甘露聚糖肽注射液；14时26分患者出现寒战；15时30分患者意识模糊；16时13分主治医师指出出现严重感染、感染性休克等严重并发症，给予对症治疗；后副主任医师等参与会诊，指出患者在输液过程中突然出现寒战、发热，病情进展快，并发意识障碍、循环衰竭，首先考虑过敏性休克。因此原告认为西京医院将过敏性休克诊断为感染性休克，延误了患者最佳抢救时机，最终患者因药物过敏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故西京医院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还查明，原告陈某某为曾某某死亡原因进行法医病理鉴定支出鉴定费12000元，为曾某某死亡的医疗损害责任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13320元，为司法鉴定人出庭支付费用1300元。受害人曾某某生于1975年XX月XX日，生前系中国政治协商会议洋县委员会干部，曾某某生前与原告陈某某系夫妻关系，原告曾某某系曾某某、陈某某之女，曾某某出生于2001年4月28日。 上述事实，有洋县中医医院病历档案，西京医院病历档案，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合议庭评议，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医疗机构承担医疗损害责任须具备四个要件：一是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对患者实施了诊疗行为，二是患者受到损害，三是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四是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与患者所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陈某某、曾某某主张洋县中医医院、西京医院对曾某某的死亡后果承担医疗损害责任，应就洋县中医医院、西京医院在对曾某某实施诊疗及抢救过程中，存在违反医疗常规的过错行为及该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对此，经双方共同选择，本院依法委托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曾某某在洋县中医医院、西京医院诊疗过程中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该过错是否与曾某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等事相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认为洋县中医医院在对患者曾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该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对患者曾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系轻微原因力。该司法鉴定结论基于原、被告双方质证后的病历档案，并召开了听证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虽然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虽然洋县中医医院在曾某某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但该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洋县中医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西京医院在对患者曾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未尽到充分的诊疗义务之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西京医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西京医院在患者曾某某的诊疗过程存在未尽到充分诊疗义务之过错，在输液中曾某某发生过敏休克时，未采取行之有效的抢救措施，导致曾某某因药物过敏而死亡。结合曾某某乙状结肠癌术后多次化疗的特殊体质、药物过敏发生的不可预料性及西京医院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被告西京医院应当对原告亲属曾某某死亡所致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项目及赔偿标准，应据实依法核算，本院依法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721960元（36098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2、丧葬费，原告主张3749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本院酌情确定50000元。 4、亲属误工费、交通费、住、住宿费告主张19301.92元，本院酌情确定亲属误工费为5250元（150元/天×7天×5人）、交通费2000元、住、住宿费3000元计10250元。 5、鉴定费，原告主张25320元（13320元＋12000元），有发票为据，依法予以确认。 6、医疗费，原告主张43702.54元，因曾某某第1次到第7次化疗期间的手术及术后诊疗符合诊疗规范，其产生的医疗费应当由其自负；原告主张曾某某第8次住院医疗费用，尽管依据费用清单曾某某化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已超出原告交纳的住院押金，但原告交纳住院押金仅为5000元。因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只能依法确定为5000元。 7、殡仪费，原告主张1710元，属丧葬费之范畴，依法不予支持。 8、复印费，原告主张730元，原告尽管提交两张收款收据，但对产生该费用的客观必要性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依法不予支持。 9、鉴定人出庭费用1300元，应依法予以认定。 综上，原告因曾某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851326元。被告西京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170265.2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京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某、曾某某经济损失170265.20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500元，原告自负3500元，被告西京医院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健 审判员 赵 周 审判员 高钰晶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彭玲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