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实野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法定代表人：罗智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上海图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北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放鹤路**第****>法定代表人：张琛，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琛，男，汉族，1988年6月19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实野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北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巽公司）、张琛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7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实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实野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实野公司和北巽公司合作白鹿原影视城“电影科技体验馆”项目，约定所得利润按照毛利五五分成。北巽公司与陕西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XX公司）就该项目先后签订《白鹿原影视城“电影科技体验馆”项目（暂定名）布展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布展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服务费总额共计5,725,351元。项目期间，实野公司和北巽公司协作完成各项合作，实野公司为此垫付成本266,553.04元。项目交付验收合格后，陕西XX公司支付北巽公司全部费用。北巽公司收到费用后，拒绝支付实野公司分成款和垫付的成本费用，故实野公司提起诉讼。因张琛是北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故要求张琛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开庭后，实野公司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未审查和采信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审查判断和采信明显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实野公司的诉讼请求。北巽公司和张琛共同辩称，不同意实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予以维持。理由：1.北巽公司、张琛与实野公司之间就白鹿原项目不存在合作。2.实野公司主张的垫付成本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北巽公司和张琛没有收到过该款。3.因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也不存在利润分成的问题。利润的具体金额以一审陈述为准。4.张琛是北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但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实野公司主张张琛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实野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巽公司、张琛支付实野公司垫付成本274,324.40元；2.判令北巽公司、张琛支付实野公司应得利润900,513.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以北巽公司为乙方，与案外人陕西XX公司（甲方）签订《布展服务合同》，由北巽公司负责项目设备采购、集成、安装、调试，室内布展服务（含线路）等，并辅助试运营阶段，项目总价5,500,000元。后双方就增补项目签署了《补充协议》。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的《工程签证单》上甲方单位栏为北巽公司，项目经理栏签署“周某”。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的白鹿原电影科技体验馆《工程竣工验收单》上施工单位栏签署张琛、罗智文、周某。实野公司认为上述项目系其与北巽公司合作开展且双方约定了各半分配项目利润，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实野公司主张其与北巽公司就上述白鹿原影视城“电影科技体验馆”项目存在合作以及利润分成，北巽公司、张琛予以否认，对此实野公司应当举证加以证明。但案涉项目系由北巽公司与案外人签署合同且由北巽公司收取工程款，实野公司与北巽公司之间并未就实野公司所主张的合作关系签订任何书面文件，实野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就案涉项目存在合作、合伙关系，在北巽公司、张琛否认的情况下，实野公司也未对其主张的各半分配项目利润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实野公司的主张，实野公司要求北巽公司、张琛分配项目利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至于实野公司主张为案涉项目垫付的成本，该部分费用即便属实，也无法看出系为北巽公司承接的案涉项目支出的费用，故实野公司要求北巽公司支付其垫付成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难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8月3日判决如下：驳回实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686.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实野公司负担。二审中，实野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微信截图（实野公司负责人罗智文和白鹿原项目发包方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负责人郭某），证明60万元左右是北巽公司白鹿原项目的增项，实野公司和张琛合意后以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名义承揽。证据2.微信截图（实野公司负责人罗智文与Y公司财务和高管），证明63万属于白鹿原项目的增项，Z公司支付给Y公司，Y公司在张琛的主导下将款项支付给白鹿原项目的演艺公司及分包商，部分现金利润给了张琛。证据3.（2020）沪0110民初1115号案件（以下简称1115号案）庭审笔录，证明张琛认可合作惯例是五五分成。证据4.《补充协议》及竣工图纸、资料及施工资料，证明施工材料原件由实野公司保管，白鹿原项目工程实际由实野公司参与并施工完成。证据5.张琛与罗智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琛承认白鹿原项目是其给实野公司的。证据6.周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实野公司实际参与了白鹿原项目，周某就是实野公司的代表。北巽公司和张琛一并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此外，无法核实聊天相对方身份，即便对方是Z公司的工作人员，但Z公司不是《布展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相对方，聊天内容也无法看出与本案有关，不能达到实野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张琛与Y公司间有其他合作项目。北巽公司与Y公司承接了白鹿原项下的两个项目，Y公司与罗智文间的内部协议与实野公司无关。此外，仅有聊天内容，没有提供付款凭证，付款真实性存疑。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案张琛起诉的是阿里项目和大世界项目，与白鹿原项目无关。笔录第23页张琛明确表示白鹿原项目不属于双方合作项目。合作惯例、合作分成的约定是张琛与实野公司针对包括大世界、阿里等项目，不包括白鹿原项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白鹿原项目由实野公司实际施工完成或参与，项目合同原件有可能是从第三方处取得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其中“除了白鹿原项目”表明白鹿原项目不属于双方合作项目，与实野公司无关。微信内容表示Y公司接白鹿原项目做亏了。证据6.证人对与Y公司有关的信息表述前后矛盾，刻意回避隐瞒的情况。证人只是现场对接，不了解后台的款项收取、利润分配等内容。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张琛与实野公司、北巽公司与实野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据了解，证人与实野公司间没有劳动关系，是张琛找来帮忙的。证人的工作内容不仅代表北巽公司，也代表Y公司。张琛与罗智文同时是证人的上级，工资一部分张琛承担，一部分罗智文负责。本院认证意见是，证据1至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实现实野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证据6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实野公司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北巽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张琛提交一份其与罗智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实野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2所涉费用是《玛氏文化娱乐交流中心概念设计合同书》的费用，该项目通过Y公司代签合同并结算费用，张琛负责设计和商务对接，故该费用与白鹿原项目无关。从聊天内容看出，罗智文与Y公司之间关系紧密，Y公司的很多运作都是罗智文主导，也是Y公司可以参与白鹿原项目的基础。实野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北巽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与白鹿原项目无关，是一个独立项目。玛氏酒吧与KTV是张琛找到Y公司和罗智文一起做的KTV项目，该项目的结算是Y公司直接支付给张琛，不需要通过罗智文指定，受罗智文控制的是Y公司白鹿原项目。北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是，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实野公司是否与北巽公司就涉案白鹿原项目存在合作关系？实野公司主张与北巽公司合作承接涉案白鹿原项目并约定利润分成，但一方面，实野公司并非该项目所涉《布展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亦未与北巽公司签订书面合作协议。虽然实野公司提供了微信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涉案白鹿原项目存在合作关系，北巽公司也对上述证据的形成和内容作出相应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另一方面，涉案白鹿原项目的合同款由北巽公司收取，实野公司主张垫付的款项也是用于支付员工工资、社保、公积金、差旅费、备用金等，多为公司正常经营支出，虽然实野公司称该款与涉案白鹿原项目有关，但未获北巽公司认可，也无法推断与涉案白鹿原项目有关。综上所述，实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73.54元，由上诉人实野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审判员  胡玉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