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昱捷祥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53108148278，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柴达木路****楼****。法定代表人：史怀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中、史二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义，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81年1月20日出生，住青海省湟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立林，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煜展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227942，住所地：青海，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柴达木路**法定代表人：方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西宁昱捷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捷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国义、青海煜展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展东风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昱捷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青0105民初3613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国义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马国义与煜展东风公司在2017年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由马国义从煜展东风公司、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分别借款购买车辆，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进行了抵押登记。煜展东风公司、马国义共同委托昱捷祥公司代为注册并管理车辆。在管理期间，昱捷祥公司可以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虽然，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已经解除了抵押，但马国义是否已经偿清煜展东风公司的借款并未查清，煜展东风公司的委托并未解除，马国义一方要求进行车辆过户，没有事实依据。二、车辆的上户、过户不是纯粹的民事行为，马国义的车辆系黄标运营车辆，省公安厅明确要求不允许办理变更手续，一审判决以民事判决的形式干涉公安机关的道路管理行政权。马国义辩称，一、根据车辆买卖事宜，应认定马国义为实际车辆所有人。二、马国义与昱捷祥公司是挂靠关系，且已经达到了解除挂靠协议的条件。三、马国义已经还清车辆贷款，煜展东风公司与昱捷祥公司之间没有委托关系，案涉车辆依法可以过户，昱捷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煜展东风公司辩称，马国义购买的车辆系分期贷款性质，案涉车辆因贷款设置了抵押，且根据马国义与煜展东风公司在汽车买卖合同中的明确约定，在贷款还清之前，车辆注册登记在昱捷祥公司名下，待车辆贷款还清后煜展东风公司协助办理解除抵押，昱捷祥公司办理过户等手续。现马国义已经还清车辆贷款，且煜展东风公司已经协助办理了解除抵押手续，昱捷祥公司应当向马国义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切实维护马国义的合法权益。马国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车牌号为×××、发动机号78798661、车架号LGAG4DY3XJ8007403所有权归马国义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昱捷祥公司、煜展东风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马国义与昱捷祥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2．昱捷祥公司、煜展东风公司配合马国义办理挂靠车辆（×××）的过户手续（变更登记手续）以及车辆保险过户手续，过户至马国义名下；3．昱捷祥公司、煜展东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1日，马国义与煜展东风公司签订《汽车预售合同》，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约定：“乙方（马国义）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该车辆，甲方（煜展东风公司）为防控风险，特别约定：该车辆在分期付款期间委托注册登记在甲方指定公司。车款付清后，乙方可按自己的要求进行变更注册登记，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必须协助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3月5日，马国义与煜展东风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马国义购买煜展东风的货车一辆（发动机号：78798661、车架号为LGAG4DY3XJ8007403），价款575000元，首付款150000元，余款425000元于2020年4月5日前分24次付清。2018年3月6日、3月5日，马国义与昱捷祥公司分别签订《商用车挂靠协议》《车辆登记注册协议》，《商用车挂靠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马国义）自愿将购买的商用车落户于甲方（昱捷祥公司）并同意将挂靠车辆抵押给贷款人，落户期限从车辆上户之日起至该车报废或乙方将该车转出甲方止。”《车辆登记注册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马国义）注册期限从车辆上户之日起至该车分期付款结清止。”协议签订后，马国义与昱捷祥公司在青海省西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注册登记，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车辆保险，保险单标明被保险人为西宁昱捷祥物流有限公司（马国义），此后，马国义取得车牌号为×××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行驶证，开始从事货物运输业务。该行驶证上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是昱捷祥公司。2020年4月，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出具《个人汽车贷款结清证明》，载明马国义于2020年4月29日结清车辆全部贷款本息，可以解除抵押。2020年6月2日，车牌号为×××重型半挂牵引车办理抵押解除登记手续。以上事实有马国义提交的《汽车买卖合同》《商用车挂靠协议》《个人汽车贷款结清证明》、青海省西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业务流水查询》及《机动车辆保险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马国义与昱捷祥公司均认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马国义，案涉车辆之所以登记在昱捷祥公司名下，是因为双方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鉴于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的存续是建立在马国义未结清车辆分期付款的基础之上，现马国义已结清车辆全部贷款本息并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马国义要求解除与昱捷祥公司的挂靠协议，其主张并无不当，也不会给昱捷祥公司造成难以预料的损失，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的性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解除后，案涉车辆继续登记在昱捷祥公司名下的基础已不复存在，昱捷祥公司应将案涉车辆过户至马国义名下，对马国义主张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个人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马国义要求变更车辆保险登记手续，因保险合同的双方主体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昱捷祥公司，变更保险手续已突破变更车辆登记手续的主体，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不予支持。煜展东风公司未与马国义签订车辆挂靠协议，既非挂靠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亦非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不具有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资格和义务，对马国义要求煜展东风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一、解除马国义与昱捷祥公司《商用车挂靠协议》；二、昱捷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马国义将车牌号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变更登记至马国义名下；三、驳回马国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西宁昱捷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事实的，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案中，从《商用车挂靠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对挂靠期限、解除挂靠合同的条件等并未有明确约定；从《商用车挂靠协议》的签订目的来看，结合案涉《汽车买卖合同》《汽车贷款合同》《机动车抵押合同》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商用车挂靠协议》签订的主要目的在于保障案涉汽车贷款的如期偿还以及对车辆在贷款期间内进行有效管理，现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已经出具《个人汽车贷款结清证明》，且煜展东风公司也认可案涉贷款已结清，相应抵押登记已经解除，故在合同没有限制解除挂靠的明确约定、双方也没有另行达成新的挂靠经营合意的情况下，马国义主张解除《商用车挂靠协议》的诉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合同解除时间应确定为一审判决生效之日。合同解除后,马国义作为车辆的实际权利人，要求昱捷祥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昱捷祥公司关于马国义未结清贷款、煜展东风公司的委托尚未解除以及案涉车辆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西宁昱捷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孙丰虎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增霞书记员 刘 晨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