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2157号 原告：浙江艺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57924438X。 法定代表人：贺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东阳壹星尚达影视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商务楼会信用代码91330783MA28PBTW0M。 法定代表人：孟静。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伟，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深圳市光合力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石厦北二街新天世纪商务中心**2610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51328363。 法定代表人：邓朝辉。 原告浙江艺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艺能公司）为与被告浙江东阳壹星尚达影视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壹星公司）第三人深圳市光合力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光合力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下落不明，公告送达法律文书。本院分别于2020年8月17日、9月22日、10月20日、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艺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被告东阳壹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伟到庭参加庭审。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艺能公司起诉称：原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电视剧联合投资拍摄协议》一份，合同约定：双方联合拍摄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暂定投资总额3000万元，其中原告方投资金额为135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45%，第三人应投资金额为165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55%。双方共同负责该剧境内外发行及宣传工作。发行方在收到发行收入10个工作日内并扣除发行费用（发行金额10%）后，按对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履行联合投资拍摄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包括支付投资总额的45%的款项、制作电视剧等。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拍摄完成并取得《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粤)剧审字（2017）第004号]。第三人将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的播映权、（包括卫视、地面频、地面频道站）发行权及收益权进行转让，自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2017年4月11日首轮黄金时段播映至今已经2年多，原告依约对第三人享有电视剧收益分配权且该债权早已到期，第三人拒绝分配该剧收益。第三人与被告于2017年3月13日签署《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协议》，合同约定：第三人将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45%的播映权、（包括卫视、地面频、地面频道站）发行权及收益权进行转让给被告，被告应支付第三人转让对价25864765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与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江西广播电视台分别签署协议，将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在深圳卫视、江西卫视进行首轮黄金时段播映，并获取相应播映收益。然而被告却没有向第三人支付播映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对价。根据播映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已经到期，但第三人却未通过诉讼或仲裁及其他方式积极行使权利，其怠于行使上述到期债权的行为已经致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播映权转让款23278288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原告补充变更部分事实与理由，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将事实与理由补充变更如下：一、深圳光合力公司仅向原告提供一份播映权转让协议(光合力公司与东阳壹星公司签订)，并未提供其他播映权转让协议。光合力公司签订其他播映权转让协方后隐瞒签约事实、不提供文本给浙江艺能公司备案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电视剧联合投资拍摄协议》约定，该剧的发行工作由双方负责并由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分别与购片方签署销售合同。深圳光合力公司与浙江艺能公司任何一方均有权与购片方签订销售合同，但应将合同提供给对方。深圳光合力公司仅提供一份合同备案，就是深圳光合力公司与东阳壹星公司的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45%播映权转让协议，没有提供其他播映权转让协议。直到原告收到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1民初327号案件《参加诉讼通知书》并参与该案庭审后，原告才从东阳壹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发现：深圳光合力公司与无锡市嘉晖光合力传媒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了《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首轮及二轮播映权转让协议》，转让该剧20%的播映权。深圳光合力公司与无锡市嘉晖光合力传媒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了《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首轮及二轮播权转让协议》，转让该剧35%的播映权。深圳光合力公司签订播映权转让协议后隐瞒签约事实、不提供文本给浙江艺能公司备案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二、播映权转让协议约定发行收入明确、付款期限均届满。深圳光合力公司既不向原告分配发行收入，也不采取任何措施主张债权。因此，原告对光合力公司的债权数额为21815229.8元。深圳光合力公司与浙江东阳壹星尚达影视发行有限公司《播映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该剧45%的播映权。2017年11月1日，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全部届满。深圳光合力公司与无锡市嘉晖光合力传媒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了《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首轮及二轮播映权转让协议》，转让该剧20%的播映权的价款是1111万元，至2016年12月13日，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深圳光合力公司与无锡市嘉晖光合力传媒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了《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首轮及二轮播映权转让协议》，转让该剧35%的播映权的价款是1689万元，至2017年3月10日，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根据上述三份协议，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100%播映权的交易对价为53864765元，扣除10%的发行费后部分即53864765*90%=48478288.5元。根据《联合投资拍摄协议》艺能公司应分配的发行收入为48478288.5的45%即21815229.8元人民币。深圳光合力公司隐瞒签约事实。播映权转让协议付款期限届满后，光合力公司既不向原告分配发行收入、也不采取任何措施行使到期债权。因此原告对深圳光合力公司的债权数额为：21815229.8元。在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将诉请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播映权转让款21815229.8元。 针对其诉讼请求，原告浙江艺能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电视剧联合投资拍摄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浙江艺能公司和第三人光合力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签署联合投资拍摄协议，并约定具体的权利义务。双方约定联合拍摄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暂定投资总额3000万元，其中原告方投资金额为135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45%，第三人深圳光和力公司投资总额为投资金额，暂定为165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55%。双方共同负责该剧的境内外发行和宣传工作。发行方在收到发行收入的10个工作日内扣除发行费用（发行金额的10%）以后，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二、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粤剧审字（2017）第004号一份，用以证明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拍摄完成，并取得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粤剧审字（2017）第004号。 三、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播映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和被告东阳壹星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签署并约定的具体权利义务，协议约定第三人将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45%的播映权包括卫视地面频道、视频网站这些发行收益权转让给了被告。被告应支付第三人转让对价25864765元，付款方式为被告东阳壹星公司应在协议签署后7个工作日内向第三人支付10%的定金，即2586476.5元，其余90%的款项是按照浙江东阳壹星公司与相关发行方，包括电视台、视频网站专业发行公司签署的发行合同中确定的每一笔付款进度延后至10个工作日至第三深圳光合力公司，直至付清为止。 四、《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与深圳广播、电视电影电视集团江西广播电视台分别签署协议，案涉电视剧分别在深圳卫视江西卫视进行了首轮黄金时段播映，并获取相应的播映权收益。被告东阳壹星公司和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签订的《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合同书》约定合同签订40个工作日支付播映权播映费20%；国家行政管理机构播出确认后40个工作日支付播映权30%；深圳卫视频道首次播出，节目结束后，40个工作日支付50%。被告壹星公司和江西广播电视台签订的《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约定首轮上星播出后3个月支付50%，首轮上星播出后6个月支付50%。由此可见，首轮上星播出的时间是2017年的4月11日至2017年的5月1日，在5月1日播出结束以后，深圳台是40个工作日，江西台最迟是到播出后6个月，即2017年的11月1日被告东阳壹星公司就应向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支付45%播映权的全部转让对价款25864765元。 五、《赛小花的远大前程》制作预算一分，用以证明原告浙江艺能公司和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根据联合投资拍摄协议，共同约定制作预算。根据联合投资拍摄协议的第4.1条，由浙江艺能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向深圳光合力公司提供该剧的制作预算，并经深圳光合力公司确认后作为协议的附件2，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制作预算的总额是34535000元。 六、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专用银行账户情况说明，专用银行账户流水单账户、网银的截屏信息一组（打印件），用以证明浙江艺能公司和深圳光合利公司根据联合投资拍摄协议，协商设立的专用银行账户，以及双方公司对案涉电视剧投入的情况、专用银行账户支出的情况；此外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在收到原告艺能公司决算报告后，根据决算报告，向专用账号两笔款项，进行说明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以实际行动认可原告的决算报告。 七、浙江艺能公司前期投入的明细及转账凭证、杭州银行转账凭证一组、原告财务负责人周正清与第三人财务负责人邱强微信聊天记录、案涉电视剧结算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在专有银行账户设立前，原告根据联合投资拍摄协议履行投资义务，以及根据双方投资情况，原告方制作了财务决算报告。原告浙江艺能公司前期支付了电视剧投资款1167499.47元，后浙江艺能公司向电视剧专用银行账号中转账********.53元，浙江艺能公司实际投资15540750元。在电视剧拍摄完成后，浙江艺能公司于2016年底制作了决算报告，并通过微信发送给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第三人在收到决算报告增支付669250元投资款。原告在案涉电视剧中实际投资15540750元，占总投资款的45%，第三人支付电视剧的投资款18994250元，占总投资的55%。 八、原告项目负责人虎轶飞与第三人财务负责人邱强的聊天记录、《关于电视剧播放费用结算补充合同》各一组，用以证明第三人将电视剧相关发行协议交给原告；案涉影片在江西台、深圳卫视进行了首轮黄金时段播放；案涉影片在首轮播放时间，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5月1日，即2017年11月1日起被告应对第三人履行付款义务；邱强是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的财务总监。 九、原告项目负责人虎轶飞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邓朝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从未分配发行收入，原告浙江艺能公司向第三人进行催款，但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从未支付任何款项；2019年4月22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邓朝辉将原告项目负责人虎轶飞拉黑，此后双方无法联系；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以实际行动表明其将不履行双方的联合投资拍摄协议的义务。 十、2020年3月11日《要求分配赛小花的远大前程发行收入的函》及邮寄凭证，用以证明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从未分配发行收入，原告向第三人催款的事实，第三人以实际行为表明其将不履行《电视剧联合投资拍摄协议》合同义务。 十一、南昌中院（2020）赣01民初327号参加诉讼通知书、被告东阳壹星公司的起诉状，东阳壹星公司在该案中证据目录及全部证据，用以证明本案案涉电视剧第一首轮上星时间是2017年4月11日至5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是该电视剧的联合拍摄方，共同享有电视剧的版权。被告在诉讼中确认以下事实：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协议，第三人将案涉剧45%的播映权转让给被告；2016年12月1日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与案外人无锡嘉晖光合力公司签订协议，第三人将本案案涉剧20%的播映权转让给案外人无锡嘉晖光合力公司；2017年2月28日深圳光合力公司与案外人无锡嘉晖光合力公司签订协议，第三人将本案案涉剧35%的播映权转让给案外人无锡嘉晖光合力公司；案外人无锡嘉晖光合力公司与被告签订协议，案外人无锡嘉晖光合力公司将本案案涉剧55%的播映权转让给被告。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与案外人无锡嘉晖光合力公司签订的两份播映权转让协议，从未向原告浙江艺能公司进行备案。原告浙江艺能公司直至作为南昌中院相关案件的第三人参与诉讼，才知晓这两份协议的存在。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的隐瞒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表明第三人不会履行联合投资协议的付款义务。该行为就表明其不会履行联合投资协议下项下的任何一一分钱的付款义务。截止2017年3月8日，案外人无锡嘉晖光合力公司对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两份协议的付款期限均届满。至2020年3月7日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丧失对案外人无锡嘉晖光合力公司的胜诉权。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即不向原告付款，也不采取任何措施行使到期债权，其目的在于阻止《联合投资拍摄协议》付款条件成就，故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数额是21815229.8元（包括上述被告、案外人无锡嘉晖光合力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三份转让协议中确认的转让总额，扣除了10%的发行费用，以后再乘以45%）。此外第三人于2020年5月10日、7月30日出具的两份说明，表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是知悉本案的诉讼，但第三人拒不到庭，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 十二、承诺书两份，用以证明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知晓南昌中院与东阳市人民法院审理的两件诉讼案，深圳光合力公司拒不到庭，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 被告东阳壹星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而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本身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也应当予以确定，债权数额的确定即可以是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以经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裁决加以确定。具体到本案中，原告主张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但该部分债权未经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确认。在本次诉讼中，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中，被告也无法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数额。本案第三人是否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在第三人未到庭，原告与第三人未对合同的内容条款进行明确的情况下不宜认定是否构成了严重的违约。对于原告主张的债权的数额为21815229.8元有异议的。原告数额的认定，是包括了第三人与案外人无锡市嘉辉光合力传媒公司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中记载的价款后进行的确认，并在案外人无锡市嘉辉光合力传媒公司未到场的情况下不应轻易进行认定，该部分的债权金额，并不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价款。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第三人在答辩状中明确予以说明。另外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违约，需要进一步明确，如构成违约，还涉及违约金，更无法确定本案中原告的债权，原告不应只主张部分债权，在债权未明确的情况下，法院的事实认定可能会存在错误。所以被告认为本案原告起诉的，条件是不成立的，应当由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东阳壹星公司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补充协议、鉴定申请书、这个快递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被告、第三人之间最终转让款数额尚未确定；在转让协议中明确付款时间是根据电视台等相关发行方的付款时间予以确定，支付顺序是电视台向被告付款后，被告再向第三人付款，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对发票开具、发行费用成本的结算方式的约定；被告针对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中的付款期限有异议，并已向南昌中院提出鉴定申请的事实。 二、银行的电子回单18张，用以证明被告向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支付13209942.29元的事实。 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书面答辩称：一、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债权未到期、未确定。第三人与被告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播映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三条“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对价（不含税）人民币25864765元。其余90%款项按照乙方与相关发行方（电视台、视频网站或专业发行公司）签署的发行合同中确定的每笔付款进度延后至十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直至付清为止。”1、债权未到期。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东阳壹星公司向答辩人支付转让款的时间需根据电视台等相关发行方的付款时间予以确定。支付顺序是：电视台向东阳壹星公司付款，东阳壹星公司再向答辩人付款。目前，电视台应支付东阳壹星公司的款项还未支付，东阳壹星公司向答辩人支付的期限也按约相应顺延，故答辩人对东阳壹星公司享有的债权还未到期。2、债权未确定。总价款虽协商一致，但款项分阶段支付，90%的款项需经结算。答辩人与东阳壹星公司未经结算，原告浙江艺能公司以此称答辩人与东阳壹星公司之间存25864765元的债权数额，不具有事实依据。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应当确定。答辩人与东阳壹星公司的债权数额，既未经过债务人答辩人与次债务人东阳壹星公司的认可，也未经过人民法院判决或者仲裁机构裁决确认，故无法予以认可。另外，东阳壹星公司在南昌中院诉江西卫视，双方对价款的主张存在重大差异（东阳公司认为应付超过1400万元，江西卫视认为应付不到700万元），债权数额未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之前，存在重大不确定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答辩人与次债务人东阳壹星公司之间债权还未到期，被答辩人无权行使代位权。二、答辩人与东阳壹星公司之间系双务合同，双方还在积极履行合同，不存在怠于情形。东阳壹星公司在与答辩人播映权转让协议中，主要义务是支付转让价款，其支付前提是收到电视台等相关发行方的款项。东阳壹星公司已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江西广播电视台主张权利，要求江西广播电视台付款。该行为就是在积极向答辩人履行付款义务，东阳壹星公司以自己的行为继续履行与答辩人之间的合同，并无逃避债务的意思表示。基于以上，答辩人认为，合同还在履行，双方均不存在怠于履行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答辩人不存在怠于履行的情形，被答辩人无权行使代位权。三、原告浙江艺能公司对答辩人的债权未到期、未确定。答辩人与原告浙江艺能公司签订的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联合投资拍摄协议第八条8.5款约定“发行方在收到发行收入10个工作日内并扣除发行费用后，按对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答辩人目前还未收到东阳壹星公司支付的发行收入，根据约定还未到答辩人向原告浙江艺能公司分配收入的阶段，答辩人无法确定东阳壹星公司支付发行收入的具体数额。原告浙江艺能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的债权还未到期，未确定。原告浙江艺能公司基于以上未明确权利向答辩人的债务人东阳壹星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更何况本案中，答辩人与东阳壹星公司之间的债权也还未确定。四、电视剧投资额及比例未经双方决算，原告浙江艺能公司存在向答辩人之外的第三人支付电视剧投资款的情况。答辩人与原告浙江艺能公司尚未对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投资总额、各方投资额及投资比例进行决算，原告浙江艺能公司享有的投资比例是不确定的。原告浙江艺能公司未主动与答辩人决算，自行按照合同主张投资收益，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浙江艺能公司投资比例未经决算、对答辩人的债权未到期、未确定，答辩人对东阳壹星公司的债权未到期、未确定，且答辩人不存在怠于向东阳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形。原告浙江艺能公司向东阳壹星公司主张代位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过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不利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对原告浙江艺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被告对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在该协议中第八条收益分配及版权安排上约定：8.1条甲乙双方确认该剧取得发行许可证之日起，各投资方按照实际投资比例及财务决算后，最终比例共同享有。该剧全部版权及版权收益含网络iptv视频点播、海外等所有版权收益。8.2条的约定中有“上述利润分配比率，根据实际财务决算比例确定”。在协议双方在未经财务决算之前，双方之间的分配比例是尚未确定的。其次，涉案电视剧可分配金额未确定，且未到分配时间。依据拍摄协议的8.2条约定，该剧发行总金额中，相当于发行费用的金额分配给发行方，发行总金额扣除发行费用和税收（如有）后按如下约定比例进行分配：a甲方享有45%；b乙方享有55%；发行利润=发行金额-制作成本-发行费-税费（如有）。上述利润分配比例，根据实际财务决算比例确定。即使第三人与被告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也应依合同约定再与第三人结算，如最终结算存在亏损，则无需分配。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金额未确定，且未到这个分配的时间。第三根据协议第7.1条，协议双方的约定是最终结算金额在发行方收到每笔销售回款。结算的前提是收到销售回款，目前相关转让款中有涉及与广西电视台的诉讼案件正在江西南昌中院审理过程中，相关款项未收到，原告所要求的是销售回款应在相关法院判决执行到位之后5个工作日内扣除发行费之后，才按投资比例分配的。第四，从协议条文来看，原告主张的第7条发行宣传约定是普通的约定，而协议的第8条是收益分配与版权安排是一个特别约定，而第8条才实质上涉及协议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和资产收益的分配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不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但根据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认可与原告签订了该份协议，故本院依法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原、被告之间关于协议条文的理解与争议，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对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关于款项的支付的进度，是有具体的另行约定，即被告实际收到款项后再向第三人支付。本院认为，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均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对该证据的内容予以确认，对于原、被告之间关于付款方式的争议，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与江西电视台的相关案件正在诉讼过程中，目前尚未收到相应的款项；对于深圳台的相关款项，被告已有相应款项支付了给第三人；此外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对于相应转让价的支付是有特别的约定，即被告收到电视台的付款后，再向第三人进行支付。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客观内容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制作预算缺少相关方的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该份《赛小花的远大前程》制作预算的制作时间是在2016年的3月21号，而原告与第三人的联合拍摄协议未约定具体的时间，被告无法确认拍摄协议和制作预算的先后时间。虽然该预算在拍摄协议之后，但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最终结算，会受实际的支出的直接影响，而该份制作预算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仅凭该预算，不能作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最终结算依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上有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的公章，可以认定该份预算报告得到了第三人的确认，但预算报告中明确预算不包含税金，对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最终结算，还应结合原告其他证据，故本院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七、八、九、十，一并予以认证。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认为专用银行账户情况说明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真实性是不予认可的，并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根据说明的内容来看，原告所说的两个共管账号，都是光合力影视传媒文化（北京）有限公司，该公司与本案的第三人深圳光和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一致需要确定对于银行转账记录、银行明细，虽有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的汇款信息，但只能证明光合力影视传媒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有相应的款项往来，不排除两者之间是否有其他的业务往来。不论投资款或其他的款项往来，仅凭一份银行流水情况，并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有结算。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系原告自行制作，且未经第三人认可，但对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有关联，故本院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五、七、八、九、十，一并予以认证。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七，被告对银行的业务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有相应的投资款，投入案涉电视剧中，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结算比例不能仅凭原告一方出具的转账凭证为依据，结算依据还需要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出具相应的凭证。此外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的收款人都是光合力影视传媒文化（北京）有限公司，该收款人与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之间关系，被告有异议。被告对于杭州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的拍摄协议签署的日期是2016年的2月29号，但原告所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有一些转账发生在协议签订之前，该部分款项列入本案的电视剧的成本或投资，被告有异议。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并非通过原告主张的共管账号中支付，故对款项支付与本案电视剧的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原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无法核实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被告无法确认真实性；而在聊天记录中的决算报告，在庭审查看微信记录时，该“决算报告文本”显示为无法打开状态，更无法确认该决算报告的内容。此外，被告认为关于结算一事，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拍摄协议的约定，若乙方（即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需要第三方审计报告的，则审计中介机构须经双方认可，如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双方同意由乙方自行聘请有执业资格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该约定说明第三人有权利在结算过程中行使该权利，但目前第三人并未表示，不行使该权利。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如有决算报告，应由双方进行签字盖章；不能直接推定，第三人不审计就即代表第三人认可决算报告。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曾投资案涉电视剧一事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六、八、九、十，一并予以认证。 原告提供的证据八，被告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邱强”的身份无法确认，同时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涉及付款一事，并不能证明第三人确认了与原告的投资结算协议。关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付款期限一事，被告的付款是根据相关电视台的付款进度，相应的进行支付，即被告收到电视台的款项之后延后10日支付给第三人。本院认为，原告仅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但未提供聊天相关方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相关聊天人员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故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六、七、九、十，一并予以认证。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九，被告认为微信聊天中的“邓朝辉”身份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同时被告不是当事人，无法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是否进行过删减；而且从聊天记录内容看，微信中的“邓朝辉”并未确认债权数额，也未明确认可存在债权债务，只是说“双方要回去协商”，商量内容当然就包括是否有债权产生，或者债权金额的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认聊天者的真实身份，从微信聊天的内容看，并未涉及具体的债权债务金额，故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六、七、八、十，一并予以认证。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十，被告对原告曾向第三人邮寄函件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仅凭第三人未收到函件这个情况，就推断第三人以实际行动表不履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该推断过于武断。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以及债权金额均有疑问，第三人在答辩状中明确主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分配比例、债权金额、剧组结算均有异议，但并未明确拒绝履行。同时函件记载的内容是原告单方制作，并未经第三人确认，本案应以实际情况进行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函件系单方制作，且未实际送达第三人，故该函件对第三人不产生效力。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六、七、八、九、十，可以证明原告为本案案涉电视剧进行了投资、拍摄，并已制作完成，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并未直接就案涉电视剧的决算进行书面的确认。虽然原告提供了预算清单、决算清单、银行流水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但上述证据除预算清单外，其他材料并未得到第三人的认可，原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均无法明确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六、七、八、九、十，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对案涉电视剧已进行了结算，尤其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发行收入分配占比已进行确认的事实。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六、七、八、九、十，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一，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与案外人无锡嘉辉光合力公司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付款方式是收到一笔，再支付相应款项。原告多次主张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有违约情况，说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不明确的，原告与第三人债权关系应先经法院判决确认。而第三人与案外人无锡嘉辉光合力传媒投资有限公司的付款一事，应追加案外人无锡嘉辉光合力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但原告认为此事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大，所以该部分款项，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对该组证据的客观内容，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在2020年10月14日盖章签署的补充协议，发生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本案是代位权诉讼，代位权制度是合同法赋予债权人的一项特殊的债的保全制度，其本身是具有保全功能的。在代位权诉讼的过程当中，债务人和次债务人对争议标的的处分行为应该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而该份补充协议，债务人与次债务人在诉讼期间延长清偿期限的一个约定，债务人和次债务人恶意逃避债务的目的十分明显。代位权制度立法目的在于鼓励债权人通过代位权的行使，对债务人怠于行使行为，以及次债务人拖欠债务的不诚信行为承担法律上的责任。关于鉴定申请书和快递单号，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相关法院是否受理鉴定申请，需进行核实。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补充协议，系本案诉讼发生后签订，协议内容中关于款项支付的约定，会对原告的权益会产生影响，该协议对原告并无约束力。对于鉴定申请书与快递单，系被告在其他案件中提出，与本案无关。综上，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可。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说明被告东阳市壹星公司与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之间经济往来频繁，资金拆借与往来款很多，无法确认是履行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播映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支付播映权转让款；被告未提供银行流水对账单，不能证明被告东阳壹星公司与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全部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被告支付了播映权转让；除2018年8月9日用途注明为“赛小花剧款”的100万元汇款外，其他款项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提供银行凭证，可以证明被告向第三人汇款13209942.29元的事实。在银行凭证中记载的款项用途，绝大部分为货款、电视剧版权、还款、节目费、赛小花剧款、影视剧款，仅有不足10万元的款项，未标明用途或为往来款，结合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时间与上述款项交付时间，以及被告与第三人公司性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告向第三人交付的13209942.29元，是支付本案案涉剧转让款的事实。 据此认证，并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电视剧联合投资拍摄协议》一份，合同约定：双方联合拍摄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暂定投资总额3000万元，其中原告方投资金额为135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45%，第三人应投资金额为165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55%。双方共同负责该剧境内外发行及宣传工作。发行方在收到发行收入10个工作日内并扣除发行费用（发行金额10%）后，按对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合同签订后，案涉电视剧已制作完成，并于2017年1月24日取得《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粤)剧审字（2017）第004号]。 第三人与被告于2017年3月13日签署《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协议》，合同约定：第三人将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45%的播映权、（包括卫视、地面频、地面频道站）发行权及收益权进行转让给被告，被告应支付第三人转让对价25864765元。 合同签订后，被告与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江西广播电视台分别签署协议，将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在深圳卫视、江西卫视进行首轮黄金时段播映，其中江西卫视在2017年4月11日至5月1日进行播映。 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与案外人无锡市嘉晖光合力传媒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了《电视剧(赛小花的远大前程)首轮及二轮播映权转让协议》，转让该剧20%的播映权，转让价为11110000元。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与案外人无锡市嘉晖光合力传媒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了《电视剧首轮及二轮播权转让协议》，转让该剧35%的播映权，转让价为1689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案外人无锡市嘉晖光合力传媒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于2017年3月2日签订了《电视剧首轮及二轮播权转让协议》，转让该剧55%的播映权，转让价为31000000元。 被告从2017年4月21日至2019年1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第三人支付案涉电视剧转让款13209942.29元。 另查明，被告与案外人江西电视台因本案案涉剧转让款发生争议，目前正在诉讼中，本案原告、第三人均知晓。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案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是否合法，且债务人的债务是否已到期，以及本案被告对第三人的债务是否已经到期。 对于争议焦点，原告浙江艺能公司认为，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金额明确，双方对电视剧成本投入金额明确、投资比例亦明确，(原告占比45%，第三人占比55%)；电视剧收益分配比例明确，每收一笔发行收入应分配一次收益。第三人对外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发行收入明确，第三人未向原告分配发行收益，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金额为21815229.8元（此金额系按第三人签订的对外转让总价53864765元，扣除10%的发行费后，剩余部分按45%计所得）。原告对第三人的主债权付款条件已成就，主债权到期，第三人以实际行为阻止主债权付款条件成就，主债权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第三人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第三人承担付款义务。第三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原告造成损害，从2017年11月1日起，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已经到期，第三人怠于行使对被告的债权，造成了原告的损害。原告要求金额并未超过第三人对原告的债务数额，也未超过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数额。在代位权诉讼期间第三人、被告之间处分债权的行为是无效的，同时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恶意串通，意图损害原告的利益，有违诚信原则。综上，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合法且已到期，第三人怠于行使对被告的债权，造成了对原告的损害，原告有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被告东阳壹星公司认为，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而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亦应当确定，即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者仲裁机构的裁决进行确认，而在本案当中，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债权金额是尚未确定，双方未对案涉剧相关费用进行相应的确认，导致分配利润也无法确定，故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金额尚不明确的。原告主张第三人未对制作费用结算报告进行审计，视为默认原告的审计报告，被告对此有异议，对于原告主张的债权金额，第三人是明确表示不认可。其次原告对第三人的这个债权尚未到期。根据联合投资拍摄协议的约定，在发行方在收到发行收入10个工作日内，并扣除发行费用，按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在本案中发行方指的是第三人深圳光合力公司，而原告并无证据证明，第三人已经收到了发行收入。虽然原告一直主张第三人恶意阻确付款条件的成就，但被告一直积极主动的向第三人履行付款义务，只是考虑到具体的情况，被告收款有困难，无法继续汇款给第三人。第三，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确定且未到期。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的补充协议，被告在收到转让款后，再向第三人支付转让款，在本案中被告对案外人江西电视台的转让款尚未确定，故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结算金额和付款期限是不确定的。第四，原告所主张的债权金额是21815229.8元，该金额是无法核实的，因为按照原告的计算方法，只是简单将第三人与被告、案外人无锡市嘉晖光合力传媒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之间的三份合同中转让价相加所得。而第三人与案外人无锡市嘉晖光合力传媒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之间的转让合同所涉及的金额，在没有相关方的确认的情况下，进行简单的相加，由此得出的数据，是不严谨的，原告不能排除第三人与案外人之间最终金额不发生变化，故原告诉请主张的21815229.8元的金额是有问题的。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首先，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包括债权债务必须确定，即债务人对于债权的存在以及内容没有异议。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债权未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者仲裁机构的裁决确认，也未得到债务人深圳光合力公司、次债务人东阳市壹星公司对债权存在与内容的认可，故原告必须举证证明自身对债务人深圳光合力公司拥有合法的债权。而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对案涉剧的投资、分配、处置等有相应的约定。在上述协议当中明确约定投资总额以双方确认的制作预算为准；对于利润的分配比例则按实际账务决算比例确定；对于发行方收到的发行收入10个工作日内并扣除发行费用后，按对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虽然原告在本案提供了预算报告、结算报告，但上述两份报告中预算报告的金额不包括税金，结算报告未得到第三人的认可，故原告主张原告与第三人在案涉剧中的利润、发行收入分配比按45%与55%计算，缺少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主张的债权金额21815229.8元，只是简单将第三人与被告、案外人无锡市嘉晖光合力传媒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之间的三份合同中转让价相加53864765元，扣除10%的发行费用，再按45%计算所得。而53864765元当中所涉及的无锡市嘉晖光合力传媒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两份合同金额28000000元，并未得到相关当事人的确认，第三人可否得到28000000元亦是不确定。虽然原告认为第三人未按与无锡市嘉晖光合力传媒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合同约定收取相关转让款，超过诉讼时效，导致相关款项已实际无法收回，导致原告利益受损，原告可以按合同金额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但原告在庭审中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第三人丧失了对案外人无锡市嘉晖光合力传媒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胜诉权，或者第三人已实际放弃了相关转让款，原告的主张缺少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要求在本案中直接将案外人无锡市嘉晖光合力传媒投资企业(有限合伙)部分的转让价进行累加计算，直接加重了被告的负担，对被告不公平。综上，原告主张的债权金额21815229.8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可；原告对第三人并无确定的债权。其次本案中是否存在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根据庭审调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案涉剧转让协议后，被告从2017年4月21日至2019年1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第三人支付案涉电视剧转让款13209942.29元，被告已付金额占整体转让款（25864765元）的51.073%，此外被告目前正通过诉讼向案外人江西电视台追讨相关转让款，而第三人亦提供相应的配合。从被告向第三人已交付部分的款项时间上看，从2017年至2019年底期间，第三人一直都有收到相应的款项，虽然从时间上看，与被告、第三人之间的合同不相符，但第三人还是履行了收款及催讨责任，故该部分款项第三人不构成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于被告未支付部分，虽然被告与第三人均主张支付条件未成就，但相关依据均为本案诉讼之后形成，故对原告不具有效力，因此第三人应当向被告进行主张与催讨。不过，由于被告向第三人付款金额已达整个转让款的51.073%，该比例已超过原告主张的45%分配比，如按原告要求，由原告占有被告应付款中的21815229.8元（占比达84.343%，远高于原告主张的45%的分配比），如此计算方式明显对第三人不公平，故第三人对被告未支付部分转让款，即使怠于行使债权，亦不会对原告造成损害，但原告可就第三人已收取部分的转让款，直接向第三人进行主张。此外案涉剧在2017年年初已制作完成并在相应平台进行了播放，原告明知案涉剧已由第三人转让给他人，但截止至2020年前，原告一直并未积极向第三人主张权利，要求第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原告对被告的代位权不成立。被告、第三人合理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艺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0876元，由原告浙江艺能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力钢 人民陪审员  麻月英 人民陪审员  许向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楼奕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