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5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快，男，1977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波，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新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新兴工业产业园世纪大道**中欧健康产业园**楼。法定代表人：李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江西心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权，江西心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港心电子商务（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九祥岭工业区**208法定代表人：彭胜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升，新余市钢城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黄志快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新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齐公司）、原审被告港心电子商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5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志快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新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黄志快作为港心公司唯一股东期间，公司的财产没有独立于其个人财产，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实际上，黄志快仅为港心公司的显名股东，是为案外人袁兆祥代持公司股权，并非实际控制人，也并不参与港心公司的经营活动。港心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财务会计报告等证据均可证明港心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黄志快的个人财产，不存在公司财产与黄志快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第四项判决有误。同时，港心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已发生变更，黄志快不再是港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港心公司也不再是自然人独资公司。因此，黄志快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第四项严重损害黄志快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以保护公民合法权益。黄志快提交补充上诉意见称，1．黄志快作为港心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期间，仅是挂名股东，既不是实际经营者，也不是实际控制人，没有与港心公司发生任何资金往来、财产混同，也没有损害公司的偿债能力。案涉买卖合同的签订、对接和履行，均是案外人袁兆祥，黄志快从未参与实际性的经营活动，新齐公司提交的合同洽谈微信聊天记录等足以证实该事实。2．黄志快已提交港心公司的《对公账号银行流水对账单》、2019年-2020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黄志快作为港心公司一人股东期间，不存在个人财产与港心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黄志快已完成举证责任，黄志快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财务审计报告可证明黄志快作为港心公司唯一股东期间，即2019年5月7日至2020年8月12日期间，港心公司拥有独立的财务账目和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会计报表符合会计准则，未见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基本反映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的事实。（2）财务审计报告由客观中立的中介机构依法作出，且完整反映港心公司2019年度和2020年度的经营情况和财务状况，其中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及利润表等财务会计报告均已经过审计，审计意见为“港心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不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黄志快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也不存在股东黄志快挪用、占用公司财产的情形”，黄志快已完成其举证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意在要求一人有限公司将外部审计作为公司财产制度的法定组成部分，加强对一人有限公司因股东的绝对控制而导致财务混乱进而侵害债权人利益。黄志快已提交审计报告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形，不存在滥用股东地位损害公司及债权人利益的问题。新齐公司据此请求黄志快对港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程序错误，遗漏了必要诉讼参加人袁兆祥，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被告，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实体问题处理错误。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港心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悖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适用合同法规定，而不能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黄志快并非买卖合同相对方，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黄志快存在与港心公司财产混同或者其他损害公司法人财产独立性的情形下，在合同诉讼中列为被告，并请求法院判令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致使本案事实未全部查明，黄志快并非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不存在任何财产混同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黄志快的请求有理有据，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本案发回重审。新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黄志快未在规定期间交纳上诉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黄志快撤回上诉；2．黄志快提交的财务审计报告并不能说明黄志快的财产与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财务审计报告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结束时进行审计，而黄志快提交的财务审计报告是应案件的需要，而非在法律规定的会计年度结束时进行的审计，且该审计报告为黄志快单方委托，并非通过法定程序进行的司法鉴定，因此，对该财务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也不能达到黄志快的证明目的；3．黄志快在担任公司股东期间没有出资到位，黄志快认缴出资10万元，在本案的诉讼期间，黄志快没有出资到位，新齐公司在一审时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财产保全冻结的金额只有一万余元，不足以清偿本案的债务。黄志快作为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当在认缴的出资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黄志快在本案一审送达诉讼文书时，恶意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权，逃避债务。港心公司述称，同意黄志快的上诉请求。新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新齐公司与港心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2．判令港心公司向新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680,000元，并向新齐公司支付以货款本金68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判令港心公司向新齐公司返还双倍定金272,000元；4．判令黄志快对港心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由港心公司、黄志快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2月9日，港心公司向新齐公司发出要约，要约内容为：港心公司向新齐公司供应三种不同标准的无纺布30吨（每种标准的无纺布各10吨）、鼻梁夹1吨、耳带绳340,000米，其中标准为SMS的两种无纺布的单价为15,000元/吨，标准为熔喷的无纺布单价为85,000元/吨，鼻梁夹的单价为40,000元/吨，耳带绳的单价为0.22元/米，合同总价款为1,264,800元；疫情期间，此份报价的有效期为三天；付款方式为达成意向时新齐公司支付百分百定金；交货日期为定金到账日第二天起十日内；运输方式为自提（省外）；违约责任条款为港心公司逾期交付的，如新齐公司同意收取，视为港心公司完全履行合同，如新齐公司认为不再需要购买该产品，港心公司应退还新齐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并赔偿新齐公司损失，因政府管控导致订单履行不能完成的，不属违约等。2020年2月12日，港心公司委托江西中欧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向港心公司支付货款1,264,800元。后港心公司向新齐公司交付了标准为SMS的两种无纺布20吨，标准为熔喷的无纺布2吨，鼻梁夹1吨、耳带绳340,000米，剩余8吨标准为熔喷的无纺布未能交付。2020年4月5日，新齐公司与港心公司联系，催促剩余8吨标准为熔喷无纺布的交付，港心公司告知新齐公司没货，让新齐公司自行采购。另查明，2019年5月7日，港心公司股东由黄志快、龚学永变更登记为黄志快。2020年8月12日，港心公司股东由黄志快变更登记为袁兆祥、彭胜华。新齐公司为本案诉讼财产保全支付保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港心公司向新齐公司发出订立买卖合同的要约，新齐公司在要约有效期内以向港心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方式作出了承诺。新齐公司与港心公司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约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新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买卖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港心公司应在定金到账日第二天起十日内交货，虽双方未约定定金数额，但新齐公司在2020年2月12日即已付清全部货款，港心公司应在收到全部货款之次日起十日内交货。但经新齐公司催告，截至2020年4月5日，港心公司仍未能向新齐公司交付剩余8吨标准为熔喷的无纺布，该8吨无纺布的价款为680,000元（85,000元/吨×8吨），占合同总价款的比例为53.76%（680000÷1,264,800元），港心公司的延期交货行为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情形，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履行”。且双方亦在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港心公司逾期交付的，如新齐公司同意收取，视为港心公司完全履行合同，如新齐公司认为不再需要购买该产品，港心公司应退还新齐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并赔偿新齐公司损失。据此，新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故新齐公司要求解除其与港心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港心公司关于其未能按期交货系受疫情影响，货源企业受政府管控所致，属不可抗力且合同能继续履行的抗辩意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港心公司不能以其与第三人的合同履行情况来对抗其与新齐公司之间合同的履行，故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双方的买卖合同解除后，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因新齐公司已支付货款，港心公司也已交付货物，双方互不负返还义务；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港心公司应向新齐公司返还其未交付货物部分的货款。故新齐公司要求港心公司返还预付货款6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港心公司未能向新齐公司交付的货物，港心公司已收取新齐公司货款，新齐公司要求港心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20年7月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以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2020年7月6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故支持港心公司向新齐公司支付以货款本金6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自2020年7月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二、新齐公司与港心公司是否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了定金及定金数额。双方在买卖合同的付款方式中约定，达成意向时支付百分百定金，但定金的金额，合同中未予明确，新齐公司虽于2020年2月12日向新齐公司支付了款项1,264,800元，但附言注明的是货款，并非定金。故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对定金约定不明确，新齐公司也未实际向港心公司支付定金，新齐公司与港心公司之间的定金合同未生效，新齐公司要求港心公司返还双倍定金27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黄志快是否应对港心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港心公司在2019年5月7日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是由黄志快一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案涉买卖合同的订立及履行发生在该期间，即港心公司上述债务发生在该期间。黄志快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作为港心公司唯一股东期间港心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志快应对港心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新齐公司要求黄志快对港心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关于新齐公司要求港心公司、黄志快承担其为本案诉讼财产保全支付的保险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对该费用的负担未作约定，且该费用并非新齐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新齐公司与港心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二、港心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680,000元；三、港心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齐公司支付以货款本金6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自2020年7月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四、黄志快对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新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1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4,316元，由新齐公司负担2,204元，港心公司负担12,112元，黄志快连带负担。二审期间，黄志快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9年度审计报告、2020年1月-8月份审计报告。证明黄志快为港心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黄志快的个人财产，且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黄志快对港心公司债务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新齐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黄志快没有在规定的财务会计年度结束时进行审计，且该两份审计报告是黄志快单方委托，黄志快在诉讼期间完全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但黄志快没有进行司法鉴定，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黄志快的证明目的。港心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虽然是黄志快单方委托进行的财务审计，在本案无其他相反证据推翻该组证据的前提下，该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第二组证据：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2020年8月12日，港心公司股东已由黄志快变更为袁兆祥，彭胜华，黄志快已非该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债务，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兆祥在转让前为实际控制人，转让后持有99%股权，为实际控制人，也是本案业务的实际经手人，与黄志快无关。新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债务发生在黄志快担任公司股东期间，股权转让发生在2020年8月12日，并不能免除黄志快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黄志快在担任公司股东期间是代袁兆祥持有公司股权。港心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因黄志快提交的2020年1月至8月的审计报告中相关项目的数据与黄志快一审提交的港心公司的《对公账号银行流水对账单》所载明的款项金额存在差异，本院责令黄志快对此作出说明。后黄志快向本院提交深圳和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港心公司2020年1-8月份＜审计报告＞的几点说明》，该说明载明：1．审计报告现金流量表第6页第2行记载2266967.32系指收到销售商品、提供劳务的收入，另外一部分银行转账流入的资金体现在审计报告第6页第4行109,653.68元，该部分收入系指收到与经营活动有关的收入，并非属于“销售商品、提供劳务的收入”；2．审计报告第6页现金流量表中“收到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230,027.51元，是指被审计对象对公银行流水中的一部分应当归属于“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但不属于经营性收入，该部分流水转入金额计109653.68，余数120373.83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袁兆祥为了被审计对象公司的日常周转垫付（转入）的一部分资金；3．现金流量表中相关统计数额出现小数点的原因是审计对象公司日常运营发生的报销费用（比如油费、餐费、差旅费）等费用后所产生，系正常审计现象。经审查，两份审计报告载明委托人是港心公司，黄志快陈述其通过港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袁兆祥取得该两份审计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应在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黄志快提交的审计报告并非在前述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形成，且虽然会计师事务所对审计报告做了说明，但两份审计报告未包括港心公司2019年度、2020年1月至8月的财务会计资料，两份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存疑，不能反映港心公司在此期间的财务状况，故对两份审计报告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一审判决也已查明港心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事实，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黄志快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财产保全信息通知截图打印件一张。证明：新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法院冻结了黄志快的银行存款，但是冻结款项数额并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若法院查实黄志快没有出资到位，应当在认缴的出资范围内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志快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保全结果的通知并不能证明黄志快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也不能证明黄志快与港心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侵占或者挪用了港心公司的财产，根据黄志快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港心公司收到了新齐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均由实际控制人袁兆祥用于采购案涉货物的开支等经营活动，并未支付给黄志快。港心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黄志快的举证可以证明港心公司的股东已经在经营过程中履行了出资义务，新齐公司在一审阶段冻结的款项不足以覆盖本案所涉债务，并不能证明港心公司失去清偿债务的能力。第二组证据：港心公司的章程一份（打印件）。证明黄志快在担任公司股东期间并没有出资到位。黄志快质证称，该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当事人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而是在二审辩论阶段提出，该份证据早已形成，属于工商登记信息，应不予采纳，当事人也有权不予质证。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黄志快也是从案外人手中受让股权，并且也仅担任了一段时间的法定代表人。港心公司质证称，同意黄志快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无异议，但第一组证据并不能证明黄志快是否履行出资义务，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新齐公司的证明目的；各方当事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虽未提出异议，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黄志快是从案外人处受让取得港心公司的股权，因此，该组证据也不能达到新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黄志快应否对港心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买卖关系成立时，港心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公司的唯一股东为黄志快。一人有限公司在缺乏股东相互制约的情况下，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容易利用控制公司的便利，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将公司财产充作私用，同时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规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在此情形下，公司法通过年度法定审计和公司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来加重公司和股东义务，加强对一人有限公司的法律规制。本案中，一方面，在黄志快担任港心公司的一人股东期间，港心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进行审计形成年度报告，但港心公司未依法进行年度财务审计报告，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足以令人对港心公司的股东黄志快的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于公司财产形成合理怀疑；另一方面，黄志快二审提交的两份审计报告，用以证明黄志快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两份审计报告载明是对港心公司2019年度、2020年1月至8月期间的财务进行审计，但两份审计报告所附财务报表仅为港心公司2019年12月31日和2020年8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9年度和2020年1月至8月的利润表、2019年度和2020年1月至8月的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增减变动表，不包括港心公司2019年度和2020年1月至8月的财务会计资料，黄志快提交的审计报告依据的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存疑，且从会计师事务所的说明来看，港心公司对外经营过程中，有使用个人账户（袁兆祥账户）收取公司往来款项的情形，该做法与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应当通过公司账户结算的会计准则相悖。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港心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黄志快的财产，黄志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黄志快上诉称自己仅仅是显名股东，并非实际控制人，且现在港心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均已发生变更，因此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根据商事权利外观理论，善意第三人基于对权利外观的信赖而进行民事法律行为受法律的优先保护。案涉纠纷发生在黄志快作为港心公司唯一登记股东期间，无论黄志快是否属于代持股份，都不能以此对抗新齐公司的诉讼请求，故黄志快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袁兆祥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未追加袁兆祥为本案被告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黄志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黄志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永洪审判员  甘致易审判员  蒋 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吴娜书记员邹慧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