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高新技术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683245030P。法定代表人：程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清，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爱政，男，汉族，1973年8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明，男，汉族，1989年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汝阳县。系邱爱政门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双红，女，汉族，1977年5月2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岩广场6号（力帆中心2号办公楼）第12层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73412731T。主要负责人：詹志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聪聪，女，汉族，1996年9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泌阳县。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普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爱政、芦双红、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6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瑞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清，被上诉人邱爱政，被上诉人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聪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瑞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82民初6577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普瑞建设公司不承担劳务款给付责任，应由芦双红、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向邱爱政承担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芦双红、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普瑞建设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1.邱爱政不能举证证明其向普瑞建设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情形存在。普瑞建设公司与邱爱政并未签订劳务合同，并不存在劳务关系。更没有与邱爱政进行过结算，且并未授权芦双红与邱爱政结算，况且邱爱政不能提供其在涉案工程项目出勤、考勤记录。2.涉案项目于2017年8月25日开工，并于2018年10月整体停工。邱爱政主张2016年4月16日就在涉案工程项目上干活，显然与事实不符，再涉案项目，2018年10月份因业主单位资金不到位，致整体停工，邱爱政主张在涉案工程做工至2018年12月30日显然与事实不符。故，邱爱政主张无事实依据。3.芦双红完全在推卸责任，普瑞建设公司不应为其个人行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于2018年10月份整体停工，普瑞建设公司对于涉案工程上的相关问题已经处理完毕，如若真存在邱爱政主张的事实情况，邱爱政完全可以与普瑞建设公司进行结算，而不是与已经不是普瑞建设公司员工的芦双红进行协商结算。同时，普瑞建设公司更不会授权芦双红对外进行结算，邱爱政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并未经普瑞建设公司盖章确认。一审判决普瑞建设公司承担责任明显证据不足。况且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单位，仍欠普瑞建设公司工程款一直未与普瑞建设公司结算。根据〈《保障农民工公工资支付条〉〉第26条，第29条，第32条之规定，施工总承包单位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即应当以存储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用账户或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先行支付邱爱政被拖欠的工资。二、一审判决向邱爱政支付利息，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且邱爱政举证的欠条中并没有利息的约定，然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普瑞建设公司支付利息，系法律适用错误。邱爱政辩称，普瑞建设公司陈述内容均不属实。与本案情况一样的案涉工地欠付的劳务费普瑞建设公司经过诉讼判决支付相关案例一审已提交法庭。本案案涉欠条是芦双红出具，芦双红在工地上代表的是普瑞建设公司，在工地领着大家干活。欠条上显示的已支付的46200元是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直接给邱爱政转的账，是2019年年底向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要回来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辩称，1.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普瑞建设公司、芦双红与邱爱政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并向其出具欠条，基于合同相对性，邱爱政应向其存在直接合同关系的个人或单位主张劳务费用。2.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并未与邱爱政签订过任何关于汝州南二环道路建设项目路基土石方工程、给排水管网工程劳务合同或协议，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与邱爱政之间并未形成合同关系。邱爱政诉请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支付款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也不应向邱爱政支付任何款项。3.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已将涉案工程交于普瑞建设公司，该工程范围内一切事宜均由普瑞建设公司负责实施，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未再与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再次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4.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与普瑞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普瑞建设公司明确授权芦双红为项目经理，芦双红在汝州南二环道路建设项目中签字的各项收据、材料及授权委托均合法有效，普瑞建设公司应对其签字和授权予以认可。5.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作为总承包方，若普瑞建设公司在汝州南二环道路建设项目存在到期工程款，且普瑞建设公司合法授权委托给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可代为支付民工工资。目前普瑞建设公司在汝州南二环道路建设项目不存在到期工程款，且未授权委托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则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不存在代付义务。6.一审法院判决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邱爱政承担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最高院认为工程“发包人”在法律上是“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义务的人”，也就是本案汝州南二环项目的业主方，而非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为法律概念上的工程承包人。一审法院认定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为发包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7.一审判决既未查清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实际是否欠付普瑞公司工程款，也未明确具体欠付金额，即该法律文书的给付内容和履行条件均未明确，完全不具备可执行性。8.《汝州市南二环道路建设项目路基土石方、给排水管网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有明确的违约条款约定，普瑞建设公司自2017年8月签约进场至今，共发生4起施工工人向承包人追讨工资现象，聚众闹事并提起诉讼。依据合同约定，办理结算事宜由普瑞公司提出申请，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多次催促普瑞建设公司尽快提交资料办理最终结算，但普瑞建设公司故意拖延，迟迟未提交合规的结算资料。根据合同约定，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有权要求普瑞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并将违约款项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已支付普瑞建设公司3490000元进度工程款，扣除上述违约款项，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已超付普瑞建设公司工程款。在最终结算未定案之前，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不能也不应该向普瑞建设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故按合同约定，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不欠付普瑞建设公司工程款，无法在欠付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9.另外，本项目于2019年3月起全面停工，《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于2020年5月1日起施行，且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29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并将人工费用及时足额拨付至农民工工资专用账户”本项目业主方未曾拨付人工费且仍欠付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工程款2300余万元。10.《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相关规定是从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角度增加了农民工主张权益的救济途径，但并不因此免除普瑞建设公司及芦双红作为劳务合同相对方的款项给付责任。普瑞建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路基土石方、给排水管网工程的合法分包单位，芦双红作为该分包工程项目负责人，两者对拖欠民工劳务费用应当负有直接责任。芦双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邱爱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普瑞建设公司、芦双红、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支付邱爱政31349元；2.依法判令普瑞建设公司、芦双红、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按照313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普瑞建设公司、芦双红、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邱爱政在普瑞建设公司承包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位于汝州市南二环道路建设项目一工区干活，后普瑞建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芦双红给邱爱政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邱爱政工资叁万壹仟叁佰肆拾玖元整31349（2016.4.16-2018.12.30），共计：柒万柒仟伍佰肆拾元整77549，2020年1月17日付肆万陆仟贰佰元整46200，下剩：叁万壹仟叁佰肆拾玖元31349，南二环改建项目一工区，芦双红”。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普瑞建设公司拖欠邱爱政工资款31349元，有普瑞建设公司项目经理芦双红签名的欠条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邱爱政起诉要求偿还，应予支持。邱爱政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因欠条中并未明确约定利率，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不再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而是代之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普瑞建设公司应自起诉之日（2020年10月14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邱爱政承担责任。普瑞建设公司辩称欠条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公司不予认可，该欠条注明时间起止点日期与涉案项目的开工与停工时间不一致，邱爱政证明目的没有事实依据的意见，因芦双红出具的答辩状明确表示邱爱政的诉讼请求是真实的，工资条也予以认可，故此普瑞建设公司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普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邱爱政工资款31349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邱爱政承担责任；三、驳回邱爱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4元，减半收取计292元，由普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一审诉讼中，邱爱政提交的普瑞建设公司向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芦双红的职务：项目经理、现场安全负责人、合约商务负责人、收款人等，职责：现场管理的一切事宜、现场安全管理事宜、中间计量、结算相关事宜及负责款项收、支事宜。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普瑞建设公司分包中建七局西南分公司承包的位于汝州市南二环道路建设项目、普瑞建设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为芦双红、案涉项目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与普瑞建设公司并未结算完毕等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普瑞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邱爱政、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普瑞建设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劳务款承担支付责任。一审诉讼中，邱爱政提交的普瑞建设公司向中建七局云南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芦双红的职务系项目经理、现场安全负责人、合约商务负责人、收款人等，职责为现场管理的一切事宜、现场安全管理事宜、中间计量、结算相关事宜及负责款项收、支事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一审中，芦双红认可邱爱政出具的欠条系其本人在任时书写，载明的欠付工资客观真实，案涉款项也系普瑞建设公司分包承建的汝州市南二环道路建设项目一工区的拖欠费用；根据上述规定，普瑞建设公司应当对案涉拖欠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普瑞建设公司上诉认为该费用应由芦双红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普瑞建设公司欠付劳务费系事实，邱爱政要求支付拖欠劳务费的利息，一审判决普瑞建设公司自起诉之日向邱爱政支付相应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符合本案实际。综上所述，普瑞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元，由普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王光辉审判员  尚少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欣裕书记员海文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