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强，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敏，女，汉族，1964年10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虻，男，汉族，1984年9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鼎路**（商鼎路北和顺街东）河南煤田地质局大厦**。负责人：杨志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素敏、王红虻及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4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豫0324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素敏、王红虻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和说明的观点是错误的，导致判决错误。一、保险单下面的重要提示部分清楚写明被保险人应当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该保险单作为本案的证据在庭审中予以了出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上面对于离开现场通过加黑加粗的方式予以显示，已经充分尽到了法律规定的义务。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法律中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本案当时造成二人伤亡，王红虻在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明显的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庭审中保险公司所提交的保险条款对于相应的免责条款部分以足够明显的黑体字予以显示，对于该免责条款已经完成了提示义务。三、本案从诚实信用方面讲，保险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庭审中可以查清的事实是事故发生后驾驶人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没有需要离开现场的法定事由。保险合同系信息完全不对称的合同，被保险人方面掌握有案件发生时的第一手信息，而保险公司只能通过后续的查勘来进行判断，所以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系最大诚信合同，仅凭事故认定书不足以还原案发时的情况，且没有及时向公安机关或者保险公司报案，导致无法查清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王红虻当时是否存在酒驾、毒驾等情形，且事发时的精神状态对于事故发生具有重要影响，王红虻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杨素敏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应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被保险人提示说明承担举证责任。原审过程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并未充分举证，因此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承担保险责任，并且免责条款系保险条款的约定，该条款中并没有保险人签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仅指出对于免责事项以黑体字加粗，在其没有进行解释说明情况下，也未就该条款送达提供任何证据，不能视为该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因此原判决应予以维持。王红虻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王红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杨素敏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99243.8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王红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0日，王红虻驾驶豫Ｃ×××**号小型客车与杨素敏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杨素敏、张佳硕受伤。经交警队事故认定，王红虻发生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后，杨素敏先后被送至栾川县人民医院、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90天，花费医疗费119685.69元。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0000元医疗费。依照法律规定，该院计算原告杨素敏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19685.69元（含救护车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计算住院期间90天，即为50元/天×90天=4500元）；3、营养费1800元（依据鉴定意见计算90天，即为20元/天×90天=1800元）；4、护理费24402.3元（按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依据鉴定意见计算130天，其中在洛阳市正骨医院住院65天，两人陪护，即为45677元/年÷365天×65天×2人+45677元/年÷365天×65天×1人=24402.3元）；5、残疾赔偿金75242.13元（34200.97元×20年×0.11=75242.13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7、精神抚慰金8000元；8、交通费1800元（20元×90天=1800元）；9、鉴定费158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红虻驾驶机动车撞伤原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投保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应先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所主张的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和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告杨素敏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25985.69元，张佳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7367.8元，二人共计133353.49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故按照二人的损失比例，应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原告杨素敏9400元（125985.69/133353.49×10000＝9400元），下余的116585.6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三责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张佳硕的护理费、交通费共计8679.24元，杨素敏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11824.43元，二人共计120503.67元，超出交强险伤残类赔偿110000元的限额，故按照二人的损失比例，由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杨素敏102077.28元（111824.43/120503.67×110000＝102077.28元），下余9747.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的限额内予以赔付。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杨素敏的10000元医疗费应予扣减。综上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杨素敏101477.2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杨素敏126332.84元。原告杨素敏主张的误工费因其发生事故时已年满55周岁，故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辩称，本案事故有两辆机动车，案外的另一机动车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事故发生过程为王红虻先后与本案原告驾驶的电动车及另一辆机动车相撞，而另一辆机动车与原告驾驶电动车并未接触，故不应由另一机动车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判决：一、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杨素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01477.2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杨素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26332.84元；三、驳回原告杨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95元，由原告杨素敏负担695元，由被告王红虻负担2200元（原告已垫付，在执行中一并返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以及其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驾驶人为“发生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其与“交通肇事逃逸”的概念并不完全一致，本案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王红虻为肇事逃逸，故本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不能仅以相关保险条款的提示而免除商业三责险的赔付义务，应举证证明其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未提交有王红虻签字确认的投保单，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将相关免责条款以合理方式向投保人王红虻作出了提示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并判令其承担保险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昱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