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鲁14执监9号申诉人（三案件被执行人）：冯长江，男，汉族，1943年1月23日生，住德城区堤岭村。申诉人（（2005）德城执字第116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张继芬，女，汉族，1944年3月15日生，住德城区××××村平房**。被执行人（（2005）德城执字第907号、971号案件申请执行人）：付延宝，男，汉族，1947年8月6日生，住德城区十三局宿舍****楼**。被执行人（（2005）德城执字第907号、971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姜凤英，女，汉族，1945年12月12日生，住住，住住德城区十三局宿舍****楼**div>申诉人冯长江、张继芬因付延宝、姜凤英与冯长江、冯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德城区法院）（2005）德法执字第971号民事裁定（确权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巡查组信访，要求恢复（2004）德城民初字第1924号判决的执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巡查组接访后，对本院作出“司法巡查立行立改通知书”，要求把（2005）德城执字第116号、（2005）德城执字第907号、（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案件纳入执行监督程序。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审查，现已审查完毕。申诉人张继芬、冯长江在信访中称，德城区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付延宝、姜凤英与被执行人冯长江、冯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拍卖了其坐落于德州市××东区××楼××室房屋，于2010年8月23日作出（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民事裁定，裁定上述涉案房屋归付延宝、姜凤英所有。张继芬认为该房屋是自己的，不是冯长江的，该裁定错误，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张继芬主张在（2004）德城民初字第1924号判决中的权益没有实现，应该继续执行。因此，请求撤销（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民事裁定，恢复执行（2004）德城民初字第1924号判决。本院查明，2004年9月，冯长江之妻张继芬认为冯长江将夫妻共有房产擅自卖给他人，侵犯其合法权益，遂以冯长江、付延宝、姜凤英为被告提起侵权之诉，经审理，德城区法院作出（2004）德城民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冯长江与被告付延宝、姜凤英之间于2003年1月4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二、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冯长江返还被告付延宝购房款128000元，被告付延宝、姜凤英退还原告位于水电部十三局东区宿舍38号楼105室的住房。当事人均未上诉。2005年1月13日，张继芬持（2004）德城民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请求“付延宝、姜凤英退还原告位于水电部十三局东区宿舍38号楼105室的住房”。执行案号为（2005）德城执字第116号。2005年5月8日，冯长江将128000元房款交到执行法官处。2005年8月16日，申请执行人张继芬因案件迟迟未得到执行，向德城区法院申请领取了冯长江缴纳到法院的上述款项，并因其他诉讼案件，要求暂缓执行（2005）德城执字第116号案件，因此该案中止执行。2005年9月27日，付延宝、姜凤英持（2004）德城民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冯长江返还被告付延宝购房款12800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执行案号为（2005）德城执字第907号。2006年3月3日，德城区法院在执行该案中，以“因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为由作出（2005）德城执字第907号民事裁定书，追加张继芬为案件被执行人。2007年7月28日，该案因涉被执行人冯长江信访、审判监督进行听证，中止执行。2005年9月8日，付延宝、姜凤英以其与冯长江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在德城区法院对冯长江、冯营提起诉讼。经审理，德城区法院作出（2005）德城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而给原告造成的既得利益损失41719元；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而支付的诉讼费用6025元；三、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而给原告造成的购买物品损失6799元。共计5555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当事人均未上诉。2005年10月21日，付延宝、姜凤英持（2005）德城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向德城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冯长江、冯营赔偿损失55553元及逾期付款的双倍利息及诉讼费用”。执行案号为（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2006年3月3日，德城区法院在执行该案中，以“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按其财产共有原则，夫妻共同财产应用于共同清偿第三人债务”为由作出（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民事裁定书，追加张继芬为案件被执行人。2006年4月3日，裁定拍卖张继芬位于德城区十三局宿舍东区38号楼105室的住房1套。2007年7月28日，该案因涉被执行人冯长江信访、审判监督进行听证，中止执行。2008年8月20日，冯长江对（2005）德城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信访、申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均以其信访理由不能成立为由予以驳回。2009年9月6日，执行法官约谈冯长江、张继芬，要求其履行交款义务，但其拒绝配合。在谈话中，法官交代了不能配合法院执行的法律后果。2009年9月7日，德城区法院以（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案件委托本院技术室对张继芬位于水电部十三局东区宿舍38号楼105室住房住宅进行价格评估，估价23.50万元。评估报告于2009年12月17日，送达冯长江、张继芬。2010年6月21日，德城区法院委托德州拍卖行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经三次拍卖，均因无人竞价而流拍。2010年8月9日，德城区法院将拍卖情况告知申请执行人，并征得其同意后，于2010年8月23日，作出（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涉案房屋归付延宝、姜凤英所有。该裁定于2015年1月26日送达张继芬。2015年1月26日，张继芬以（2005）德法执字第971号民事裁定书错误为由向德城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德城区法院审查后作出（2015）德城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申请。2015年3月18日，张继芬因不服（2015）德城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向德城区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经审理，德城区法院以“原告张继芬是执行案件的当事人，其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作出（2015）德城民初字第81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起诉。张继芬不服该裁定而上诉，经本院审理，作出（2016）鲁14民终5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8月，张继芬再次对（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民事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复议，异议、复议程序均以其重复提执行异议为由，驳回其请求。2019年6月21日，冯长江、张继芬仍不服（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民事裁定书，向德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执行监督。德城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德城区人民法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执行程序并无不当，作出德城检民（行）执监【2019】3714020000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20年5月21日，德城区法院作出恢复执行通知书，恢复（2005）德城执字第116号、（2005）德城执字第907号、（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案件的执行程序，并作出（2005）德城执字第116号、（2005）德城执字第907号、（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结案通知书，告知当事人德城区法院（2004）德城民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书和（2005）德城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通知书直接送达当事人。2020年6月，张继芬不服（2005）德城执字第116号结案通知书行为，以“（2004）德城民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中应该退还异议人的房屋没有返还”为由向德城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恢复（2005）德城执字第116号案件的执行。德城区法院审查认为，该案与德城区法院执行的其他两案的当事人互为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案件合并执行，因其不能退还房价款和赔偿购房损失，拍卖张继芬与冯长江共有房产偿还债务，在流拍后作出以房抵债的裁定并无不当。该裁定生效后，相关联的上述三执行案件执行完毕，因此，作出（2020）鲁1402执异105号执行裁定，驳回张继芬异议请求。张继芬不服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20）鲁14执复160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复议请求，维持原裁定。另查明，2005年9月9日，冯长江与张继芬办理了离婚手续。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巡查立行立改通知书—履行立改问题清单》的要求，应对以下几个问题进行审查；一是（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确权）民事裁定书是否合法；二是追加张继芬为被执行人的（2005）德城执字第907号、（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民事裁定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是是否恢复（2004）德城民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书即（2005）德城执字第116号案件的执行。第一、关于（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民事裁定问题。依据德城区人民法院（2004）德城民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位于水电部十三局**宿舍**楼**的房产是冯长江与张继芬的共同财产。在（2005）德城执字第116号案件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张继芬申请领取了冯长江交于法院、应该返还他人的房价款128000元，其并没有交付付延宝、姜凤英。付延宝、姜凤英在没有领到应该返还的房价款的情况下，依据（2004）德城民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向德城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张继芬在该执行案件中负有偿还房价款的义务。根据（2005）德城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冯长江是（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负有赔偿申请执行人损失的义务。在案件合并执行中，德城区法院履行告知义务后，张继芬、冯长江仍不履行法定义务，依法拍卖其共有房产偿还债务、拍卖流拍后作出以房抵债裁定并无不当。因此，（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确权）民事裁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第二、关于追加张继芬为被执行人的裁定问题。在案件执行过程中，需要追加被执行人的，应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3条规定进行审查。德城区法院在案件执行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7条、41条规定，追加张继芬为案件被执行人，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但鉴于以下原因无裁撤必要。其一，张继芬因占有冯长江交纳的房价款未予返还，在案件执行中负有偿还房价款的义务。其二，依据德城区法院作出的（2004）德城民初字第1924号和（2005）德城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立案执行的（2005）德城执字第116号、（2005）德城执字第907号、（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案件，在（2005）德法执字第971号民事裁定书（确权）生效后，涉案件债权债务清偿完毕，已作出结案通知书，该结案行为已经（2020）鲁1402执异105号、（2020）鲁14执复160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因此，（2005）德城执字第907号、（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追加裁定是否裁撤不再影响案件的结果。第三、关于恢复（2005）德城执字第116号案件执行问题。作为（2005）德城执字第116号执行案件标的的位于水电部十三局东区宿舍38号楼105室的房产，在德城区法院作出的（2004）德城民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为张继芬、冯长江共同财产。在案件执行中，因张继芬不能返还房价款、冯长江不能履行赔偿义务，法院将该标的作为张继芬、冯长江的共同财产依法拍卖抵顶债务，应该视为（2005）德城执字第116号案件执行标的已经到位，不存在房屋没有返还的情况。因此，张继芬恢复（2005）德城执字第116号案件执行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德城区人民法院（2005）德城执字第971号（确权）民事裁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追加张继芬为被执行人的（2005）德城执字第907号民事裁定书、（2005）德法执字第971号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虽有错误，但与追加相关联的执行案件均已结案，张继芬作为被执行人的法律地位已经消灭，已无撤销的必要；（2005）德城执字第116号案件执行标的已经到位，案件执行完毕，无恢复执行的必要。故申诉人冯长江、张继芬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继芬、冯长江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罗 清审判员 赵宝栋审判员 包 磊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