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781民申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祝敬，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洪燕仙，女，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孙武，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陈淑萍，女，195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再审申请人祝敬、洪燕仙因与被申请人孙武、陈淑萍合同纠纷一案，认为本院作出的（2018）浙0781民初7305号民事判决有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祝敬、洪燕仙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孙武的诉讼是一个出尔反尔、胡搅蛮缠的行为，而本案判决就是一个从程序到认定事实都是错误的判决。一、程序错误。1、本案混淆了二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申请人与孙武之间是酒店财产转让合同，陈淑萍与孙武之间是房屋租赁关系，不能因为祝敬与陈淑萍的身份关系就把二个不同法律关系的案件合并审理。2、房屋的所有人是兰溪市金威工艺制品厂，不是陈淑萍，把陈淑萍列为被告是主体错误，在庭审中已经有证据提供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二、事实认定错误。1、孙武起诉的诉讼请求是归还转让费、装修费103000元，为什么要归还？孙武认为是三人合伙欺诈。是否构成欺诈不论，申请人与孙武是有合同的，对合同的价值没有判断就直接判返还，没有基础！法律依据又何在？2、申请人与孙武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转让费用包括房租、酒店的设施等。房屋、财产已经移交，孙武都已经在营业了，现在转让合同一没有被确认违法，二没有被解除，凭什么要返还财产？孙武返还财产了，那申请人交付给孙武的财产呢？3、混淆返还与赔偿。孙武请求归还的财产中有装修费、广告牌20000元，不论其支出是否属实，但一审法院却酌定为10000元，并要求申请人返还。装修是孙武自己的事，如果要申请人承担也只能是赔偿，而不是返还。4、孙武不能办理营业执照过错不在申请人。不能办营业执照的原因很多，但就孙武自己所说的也不应该是申请人的责任，更何况申请人能办营业执照，同样的地址、同样的条件为什么孙武办不了？综上，兰溪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完全是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的一个判决，故申请法院予以再审，请求撤销（2018）浙0781民初第7305号判决，改判驳回孙武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陈淑萍与祝敬系母子关系（系陈淑萍与前夫生育，后陈淑萍与许沛青再婚），祝敬与洪燕仙系夫妻关系；兰溪市金威工艺制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许沛青，位于兰溪市轻工工业专业区××路，该厂面向丹溪大道方向有几间店面房。祝敬与洪燕仙曾租用该店面用于开办兰溪市××楼，该酒楼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洪燕仙，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并制有名称为“兰溪市茗兰酒楼”的公章，该酒楼已经歇业，并于2018年6月28日注销。2018年6月初，孙武和祝敬、洪燕仙协商该酒楼转让事宜，祝敬、洪燕仙同意转让酒楼，同月21日，祝敬向孙武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孙武订金5000元整”。同月，陈淑萍代表兰溪市金威工艺制品厂作为甲方，孙武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大致内容为：甲方将店面上下楼出租给乙方使用，出租期限至2020年10月15日止；每年租金50000元，合同签订后先付第一年租金，并提前1个月支付当年租金；乙方另交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期满后退回；等。随后，孙武向陈淑萍交付了保证金10000元，但未交付每年50000元的租金，以微信、现金等方式给付祝敬、洪燕仙部分转让款。孙武于6月25日接收酒楼后，更名为鄱湖酒楼，并制作了酒楼名称牌等，开始营业，但未办理相关手续。因兰溪市金威工艺制品厂涉及民事诉讼案件，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在该厂区域张贴公告，责令兰溪市金威工艺制品厂、许沛青、陈淑萍于2018年9月30日前腾空厂房。同年9月28日，兰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孙武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以其未办理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为由，要求其立即停止营业，中止无证经营行为。孙武收到通知书后，与陈淑萍等人协商相关事宜未果，于同年10月停止营业。同年11月14日，孙武与陈淑萍（代表兰溪市金威工艺制品厂）在兰溪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协商房屋租赁事宜，经该所协调，陈淑萍退还孙武部分保证金，孙武出具了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陈淑萍房屋压金（押金）陆仟元整”。因酒楼不能正常营业，孙武与祝敬等人协商无果，故向本院起诉。 关于款项的交付，孙武陈述：“房子是65000元，酒水8000元，一共73000元。当时看过后我父亲先给了5000元押金，之后微信转给洪燕仙8000元酒水钱，微信转给祝敬10000元，签合同时给了40000元。给陈淑萍10000元押金时给了祝敬10000元现金。”洪燕仙的委托代理人陈述：“洪燕仙、祝敬共收到40000元，其中洪燕仙收取了8000元的酒水转让钱，另32000元房屋装修折旧款是给祝敬的，祝敬跟洪燕仙讲起过这个事情。当时没有签订转让协议，只是口头上讲讲的”。 原审认为，本案涉及孙武与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酒楼转让协议，现分述如下： 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现已查明，该房屋系兰溪市金威工艺制品厂所有，陈淑萍代表该厂与孙武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依现有证据，孙武并未向该厂交纳每年50000元的租金，仅是交纳了保证金10000元。孙武已经实际使用租赁房屋，现因法院拍卖该房屋等原因致该合同不能履行，双方经协商，陈淑萍依据孙武实际经营时间，在孙武交纳的保证金中收取4000元作为租金，并退回了剩余保证金6000元，应视为双方已经协商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 关于酒楼转让协议，其实质为兰溪市茗兰酒楼内部设施、库存酒水等的转让协议。兰溪市茗兰酒楼的经营者系洪燕仙、祝敬，双方转让时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孙武已经实际经营一段时间，应认定双方之间酒楼内部设施、库存酒水等的转让协议成立。现因法院拍卖该房屋等原因，孙武已经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等证件并正常经营，孙武可以要求解除该协议，洪燕仙、祝敬应当返还相应转让款。关于房屋内部设施部分，洪燕仙、祝敬认可收到32000元，孙武认为交付了65000元，但孙武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认定该部分转让款为32000元。关于孙武诉请的装修及广告牌等费用，考虑到孙武为经营需要进行了装修的事实，该部分款项可酌定为10000元。双方确认酒水转让的款项为8000元，因孙武已经取得相应酒水，故该部分款项不能返还。同时，考虑到孙武已经实际经营酒楼部分时间，可由洪燕仙、祝敬返还孙武上述款项42000元的90%即37800元。孙武要求被告陈淑萍承担相应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洪燕仙、祝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武转让款人民币37800元。二、驳回孙武其他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本案所涉的酒楼转让事宜，包含房屋使用权的转移、酒楼内部设施与库存酒水的转让等事项，由于归属于不同的权利人，故形成陈淑萍代表兰溪市金威工艺制品厂与孙武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孙武与祝敬、洪燕仙之间的酒楼转让口头协议，这两份合同具有关联性。因案涉酒楼无法继续经营，孙武主张退还转让费、装修费等，势必涉及到上述两份合同，为查明事实、减少讼累，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并无不可；二、由于案涉酒楼所在房屋在案涉租赁关系成立前即已被法院查封，出租方未告知承租人孙武，孙武承租后不久即被法院要求腾空并拟拍卖，导致案涉酒楼无法继续经营下去，孙武可享有合同解除权。鉴于陈淑萍与祝敬的母子关系，祝敬对案涉酒楼所在房屋已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应当明知，同时考虑到孙武对案涉酒楼也已经营了一段时间，因此原审判决酌定孙武的损失并作出相应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得当，祝敬、洪燕仙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祝敬、洪燕仙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袁 平 审 判 员  唐云峰 审 判 员  祝晓丹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徐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