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955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曹文法，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佩虎，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财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原名为：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中路二段**顺天国际财富中心**。法定代表人：刘宛晨，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欢，财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柯，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文法因与被上诉人财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信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2民初8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文法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财信证券公司承担因过错履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及《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所造成曹文法损失8554920元；2.判令财信证券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中反诉请求金额相应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财信证券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财信证券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延迟平仓存在过错。第一、《初始交易协议书》约定，履约保障比例警戒线160%，履约保障比例强制平仓线140%，以质押股数600万股及融资额2642.4万元计算，对应的预警阀值7.04元/股，强制平仓线阀值6.16元/股。案涉股票价格从初始交易时的11.02元起长期下降趋势，至2018年6月14日，股价收盘价跌至7.01元，开始跌破警戒线，2018年6月19日股价开始跌破6.16强制平仓线，此间财信证券公司未按协议约定通知曹文法预警警告及强制平仓，直到2018年8月10日、13日、14日、15日、16日才以短信通知股价预警，8月17日通知低于强制平仓线将执行违约处置，8月20日、24日发送《违约处置通知函》。财信证券公司称其于2018年8月21日进行违约处置申报（但证据中无交易系统的股票出库数量数据及系统申报指令），2018年10月19日财信证券公司强制平仓15万股，平仓价3.29元。而自6月19日跌破平仓线起经历了四个月才平仓，错误操作延迟平仓，导致股票价格较平仓线6.16元下跌了46.59%，因股票低于平仓价后并继续下跌首先损失融入方利益，当融入方利益损失完后，方开始损失融出方本息利益，违反了《初始交易协议书》约定的履约保障比例强制平仓线6.16元的约定，未及时平仓造成曹文法损失。第二、二审中，财信证券公司以上市公司需披露董事减持公告为前置条件而作为延迟四个月强行平仓的理由是不成立的，股票质押式回购是当事人之间平等签署的担保资金借贷合同，尽管需遵循诸多监管规则，但不改变其私法性，平仓是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在《业务协议》中约定的，而上市公司是否预先披露减持公告仅是上海证券交易所的规范性意见，披露行为的实施人不是曹文法，当融入方触发平仓线而未采取提供新增股票保障措施时，赋予融出方通过交易系统处置出质证券清偿债权的一项权利。且曹文法二审中列举了数份案例，证明证券公司强行平仓均可不以预先披露减持为条件，有权及时强行平仓，责任由董事、股东承担，与证券公司无关。财信证券公司延迟的强制平仓行为造成了曹文法的损失。第三、被上诉人起诉时称，截止2019年6月11日，曹文法的履约保障比例为93.31%，但其提供的《违约处置计算表》载明2019年6月11日履约保障比例为71.15%，足见其办理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不熟悉，管理混乱。在强制平仓资金的清算上，存在人工修改后台数据的情形，不是系统的自动清算，违反资金清算先息后本的偿债顺序。在违约处置流程上，无论违约处置报告还是申报指令等形式文件，均与《业务结算办法》第七十条及《质押式回购业务会员指南》的规范性要求不相符。二、财信证券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存在业务违规，违约处置额度不足且被占用、挪用。曹文法初始质押600万股，两次平仓后截止2019年8月16日质押股票余额为5506460股，而曹文法2018年度可售出股票为150万股，2019年度可售出股票为112.5万股，两次可售出股数为262.5万股，财信证券公司2018年10月19日强行平仓15万股，2019年2月12日、13日违约处置强行平仓344370股，尚有2130630股质押股未能强行平仓。因股票办理质押后，即为质押不可卖出状态，操作权完全在财信证券公司，造成不能足额强行平仓的责任在财信证券公司，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违约的财信证券公司承担。财信证券公司答辩称，2018年处置数量2441400股，2019年度处置1834370股，也属占用、挪用曹文法可售的质押股票额度，违反《结算业务办法》第四十七条二款的规定，造成质押回购不能足额强行平仓处置、偿还，应对曹文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案涉600万股系有限售条件股，财信证券公司违反规范及协议约定，造成曹文法风险放大、损失扩大。曹文法系上市公司董事，依据《上市公司股东、董监高减持股份若干规定》（2017年5月27日发布公告[2017]9号）第五条第（一）款“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本公司股份总数的25%”，案涉600万股受每年出售数量25%的限制，系分期、有限售条件的流通股。限售股在价值上应与无限售条件股有所折扣，原则上低于同等条件下无限售条件股份的质押率，财信证券公司在初始交易时，对此未做区分。在融入方如未违约时（股票未触发平仓线），股票限售与否不影响其作为担保品，且不影响其担保能力，但为更好地保护融出方、融入方权益，体现违约救济有效性并管控风险，限售股虽可充当担保品，但解除限售日应早于回购到期日，这也是会员指南规定的出发点。但财信证券公司在办理质押式回顾业务时，违反了《上海交易所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会员指南》第五章“以有限售条件股份作为标的证券的，解除限售日应当早于回购到期日”的规定，以及双方《客户协议》第九条“甲方将有限售条件股份用于股票质押回购的，解除限售日应当早于回购到期日；《初始交易协议书中》中应当列明每笔交易的标的股份性质，如为有限售条件股份的，需列明解除限售日不同解除限售日的股份在不同的初始交易或补充质押中进行委托”的约定，一次性将不同到期的股票办在了一笔初始交易中，没有区别对待限售股与非限售股之间价值的折扣。一次性办理较分期、分批办理而言，融资额更大，对融出方可获得更大利息收益，但在出现股价跌破平仓线违约处置时，对融入方的风险是不同的，融入方承担的风险更大，导致融资额与质押的可出售股票市值不匹配，被质押的股票不能全额用于平仓，造成融入方股票会被迫停止强行平仓卖出，不能连续强制平仓，而期间一旦股票持续下跌，融入方、融出方都无法采取平仓措施减少损失（因股票低于平仓价后并继续下跌首先损失融入方利益，当融入方利益损失完后，方开始损失融出方本息利益），只能眼睁睁看见股票下跌，损失扩大，从而加大了上诉人的损失风险。四、财信证券公司未尽适当性义务。依据九民会议纪要，对于高风险等级投资活动提供金融服务而引发的民商事案件中，必须坚持“卖者尽责、买者自负”原则，将金融消费者是否充分了解相关金融产品、投资活动的性质及风险并在此基础上作出自主决定作为应当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依法保护金融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规范卖方机构的经营行为，维护市场环境和市场秩序的公正公平。卖方机构承担适当性义务是履行“卖者尽责”的主要内容，也是“买者自负”的前提和基础。在本案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中，业务风险揭示书缺少规范性要求的必备条款，财信证券公司存在没有充分揭示有限售条件的股份质押的风险（至今仍称600万股系无限售条件流通股）、没有揭示600万股一次性质押回购与分期分批办理回购风险的巨大差别、没有揭示如遇股票持续下跌因减持额度分期而不能连续强行平仓导致损失扩大的风险、没有揭示作为董事减持预披露风险等未尽适当性义务的情形。应当依据民九会议纪要第76条认定其未履行告知义务及74条的规定由财信证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曹文法的上诉请求。财信证券公司答辩称：一、财信证券公司为曹文法办理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合法合规。曹文法以其持有的鹏起科技600万股予以质押，向财信证券公司申请融资26424000元，这是经曹文法申请、财信证券公司审核同意予以确认的。《上海交易所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会员指南》第三章第三款规定：“融入方、融出方应当在签订《业务协议》时或根据《业务协议》的约定在申报交易委托前，协商确定标的证券及数量、初始交易日及交易金额、购回交易日及交易金额等因素。”财信证券公司与曹文法双方可以协商确定交易金额、标的证券及数量等情况，双方为此签订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因此，财信证券公司为曹文法办理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合法合规。二、财信证券公司启动违约处置的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在具备平仓条件时，财信证券公司对曹文法的股票及时、足额的进行了违约处置，完全不存在过错。1、第一次违约处置程序。2018年8月17日，曹文法的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平仓线140%，根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约定，曹文法应在低于平仓线日的2日内采取履约保障措施使履约保障比例高于平仓线140%，但曹文法未依约采取履约保障措施。2018年8月20日，财信证券公司向曹文法及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发送违约处置通知，提示其履行债务偿还及信息披露义务。2018年8月21日，财信证券公司通过上海证券交易所会员专区在线提交《财富证券600614鹏起科技曹文法2018年8月21日违约处置报告》，并告知上海证券交易所的股票质押回购业务联系人。《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股东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减持股份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大股东、董监高通过集中竞价交易减持股份的，应当在首次卖出股份的15个交易日前向本所报告备案减持计划，并予以公告”。《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及登记结算业务办法》（2018年修订）第七十八条规定：“融入方违约，根据《业务协议》的约定须处置质押标的证券的，对于无限售条件股份，通过上交所进行处置的，交易各方应当遵守中国证监会部门规章、规范性文件及上交所业务规则等关于股份减持的相关规定”。曹文法系上市公司的董事，曹文法的股份减持必须由上市公司进行披露并予以公告后，才能进行处置。然而，因曹文法未及时报告股份减持信息，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直到2018年9月20日才发布《鹏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减持股份计划公告》，该公告载明“曹文法持有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无限售流通股股份9782230股，曹文法计划自公告披露日起15个交易日后至2018年12月31日内，通过竞价交易减持公司股份不超过2445557股”。为此，财信证券公司在该公告满15个交易日后才能对曹文法的股票进行处置。2018年10月18日（即该公告已满14个交易日），财信证券公司通过上海证券交易所交易系统提交违约处置申报。违约处置申报成功后，财信证券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对曹文法的股票进行违约处置，卖出15万股，成交金额为49.4009万元，并于当日以邮件形式向上海证券交易所提交了《财富证券股票质押式回购违约处置情况说明20181019》。由于曹文法信用账户（该账户系曹文法在财信证券公司办理的融资融券业务，与本案无关）维持担保比例持续低于合同约定的平仓线，财信证券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强制平仓卖出鹏起科技2291400股用于偿还曹文法所欠的融资融券债务。曹文法持有的鹏起科技股份在2018年处置的数量合计达到2441400股，占其公告的可减持额度的99.83%。因此，财信证券公司对曹文法的股票进行第一次违约处置时已达到了及时、足额处置。2、第二次违约处置程序。2019年，曹文法履约保障比例仍低于平仓线140%，曹文法未依约采取履约保障措施。2019年1月2日，财信证券公司再次向曹文法及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发送违约处置通知。而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直到2019年1月10日才发布《鹏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减持股份计划公告》，该公告载明“曹文法持有鹏起科技公司无限售流通股股份7340830股，自公告披露日起15个交易日后的六个月内，曹文法计划通过竞价交易减持公司股份不超过1835200股”。为此，财信证券公司在该公告满15个交易日后才能对曹文法的股票进行处置。2019年1月29日（即该公告满14个交易日），财信证券公司通过上海证券交易所会员专区在线提交《财富证券600614鹏起科技曹文法2019年1月29日违约处置报告》，并告知上海证券交易所的股票质押回购业务联系人。但是，由于曹文法于2019年1月30日向财信证券公司申请暂缓处置股票，要求先由其自行卖出部分股票用于归还债务。2019年2月1日，曹文法自行卖出信用账户100万股用于归还全部融资融券债务。2019年2月11日，曹文法将信用账户中鹏起科技436884股划至普通账户（该账户系本案涉及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为此，财信证券公司才能在2019年2月12日至13日对曹文法的股票进行违约处置，分别卖出10万股和24.437万股，成交金额分别为45.3689万元和113.92642万元，并于当日以邮件形式向上海证券交易所提交了《财富证券600614鹏起科技曹文法2019年2月12日交易方式违约处置明细报告》《财富证券600614鹏起科技曹文法2019年2月13日交易方式违约处置明细报告》。另外，曹文法于2019年2月13日卖出其普通账户上未质押股份49万股用于偿还所欠财信证券公司的本案融资本金。曹文法持有的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在2019年处置的数量合计达到1834370股，占其公告计划减持额度的99.95%。因此，财信证券公司对曹文法的股票进行第二次违约处置时已达到了及时、足额处置。财信证券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财信证券公司与曹文法之间签订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等；2、曹文法向财信证券公司支付本金16691644.28元及融资利息、违约金共计949922.19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11日），及后续违约金按照每天0.03%的利率标准，以16691644.28元为基数，实际计算至偿清本金之日止；3、财信证券公司对曹文法质押的全部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4、曹文法承担财信证券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529247元；5、曹文法承担财信证券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曹文法的一审反诉请求：财信证券公司承担《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所造成曹文法损失8554920元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15日，曹文法（甲方）与财信证券公司（乙方）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九）初始交易成交金额：指双方约定的，初始交易时乙方支付甲方的交易金额……（十八）甲方违约时，乙方可通过交易所对质押标的中的无限售条件股份使用竞价交易或大宗交易方式进行处理，处置所得优先偿还给资金融出方……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股票质押，除适用本合同其他条款的规定外，还适用以下规则：1、质押股票（即标的证券，下同）在质押期间所产生的孳息（包括送股、分红、派息等）随质物一起质押……3、如以T日收盘价计算，质押股票的价格低于规定的平仓线，甲方需在T+2日13:00前提前购回或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于T+2日13:00后启动违约处置程序，处置质押股票所得价款直接用于清偿所担保的权益。第二十二条约定：待购回期间乙方不得主动要求甲方提前购回，但发现或发生下列情形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该等情形发现或发生后的2个交易日内提前购回，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一）根据清算结果甲方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且未依约在T+2日13:00前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的……第三十六条约定：当原交易及与其关联的补充交易（若有）合并计算后的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的，应当在前述情形发生之日的T+2日的13:00前提供以下履约保障措施，否则视为甲方违约……第四十七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一）T日日终清算后，甲方的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T+2日13:00之前，甲方未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即构成甲方违约……第五十条约定：因甲方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证券解质押、资金划付无法完成的，乙方向甲方发送违约通知。双方可协商延期购回。协商不成或无法延期购回的，乙方向交易所申报违约处置申请，获得交易所同意后，乙方有权卖出甲方违约交易及其相关补充交易所涉及的全部标的证券，以抵偿甲方应付金额，剩余金额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处理，乙方有权自主选择卖出标的证券的价格、时机、顺序。处置结算金额=成交净额（扣除交易费用）-应付金额，其中，应付金额=购回交易成交金额+延期利息+违约金额。延期利息={(初始交易成交金额-第i日处置累计成交净额-第i日累计场外归还金额)，0}*购回价格/100，违约金={(初始交易成交金额-第i日处置累计成交净额-第i日累计场外归还金额)，0}*0.03%。该协议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15日，财信证券公司对曹文法申请股票质押回购交易进行风险提示，曹文法在《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风险揭示书》上签字确认，并写明“本人已经详细阅读并理解《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及以上《风险揭示书》，已清楚认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全部风险，并愿自行承担由此可能导致的一切风险和损失。2017年12月20日，曹文法与财信证券公司签订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载明：标的证券简称为鹏起科技，标的证券代码为600614，标的证券数量为600万股，标的证券性质为流通股，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12月20日，到期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12月20日，最高质押率为40%，标的证券质押基准价为11.01元，初始交易金额为26424000元，年利率为7%，预计到期购回交易金额为28299370元，履约保障比例预警线为160%，履约保障比例强制平仓线为140%。协议在甲方承诺中明确：1、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涉及法定信息披露义务的，本人按照规定履行披露义务；2、本人已知晓本协议书构成《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的一部分。该协议还对其他交易要素及甲方承诺作出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曹文法持有的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600万股股票办理了质押登记。上述协议签订后，财信证券公司向曹文法支付了融资款26424000元。2018年8月20日，财信证券公司向曹文法发送《关于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曹文法股票质押违约处置的通知函》，该函内容如下：因2018年8月17日，质押券股价发生下跌，根据收盘价计算，质押履约担保比例已跌破平仓线140%至131.52%，根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第十五条第3项、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十六条的约定，财信证券公司要求曹文法于2018年8月21日13:00前确保账户内有足额资金并提交交易协议书，否则，将视为违约。财信证券公司有权于2018年8月21日13:00后启动违约处置程序；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股东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减持股份实施细则》的规定，财信证券公司拟以集中竞价方式对曹文法的质押股票进行减持处置。曹文法认可其已收到上述《关于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曹文法股票质押违约处置的通知函》。2018年10月19日，财信证券公司对曹文法的股票进行违约处置，卖出15万股，成交金额为494009元，用于偿还财信证券公司利息493356.9元。受减持额度限制，财信证券公司暂停违约处置。2019年1月2日，财信证券公司再次向曹文法发送《关于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曹文法股票质押违约处置的通知函》，该函内容如下：曹文法已于2018年6月20日归还融资本金530万元，2018年7月9日归还融资本金180万元，2018年12月14日归还融资本金10万元，截止至2019年1月2日，曹文法在财信证券公司股票质押融资本金负债（未包含利息及违约金）合计1922.4万元，股票质押协议约定的警戒比例为160%，平仓比例为140%。因2018年8月17日，质押券股价发生下跌，根据收盘价计算，质押履约担保比例已跌破平仓线140%至131.52%。且曹文法未按照《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第十五条第3项、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十六条之条款履行约定，已于2018年8月21日13:00时构成违约事实，财信证券公司已于2018年8月21日13:00时后启动违约处置程序。财信证券公司拟以集中竞价方式对曹文法的质押股票进行减持处置。曹文法认可其已收到上述通知函。2019年1月10日，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发布《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减持股份计划公告》，该份公告内容如下：曹文法决定自公司公告之日起15个交易日后的六个月内，曹文法计划通过竞价交易减持公司股份不超过1835200股（占公司总股本的0.105%，不超过直接持有公司股份的25%），减持价格将按照减持实施时的市场价格确定。曹文法过去12个月内减持股份情况，减持数量2441400，前期减持计划披露日期2018年9月20日。2019年2月12日，财信证券公司对曹文法的股票进行违约处置，卖出10万股，成交金额为453689元，用于偿还财信证券公司利息453090.12元；2019年2月13日，财信证券公司对曹文法的股票进行违约处置，卖出244370股，成交金额为1139264.2元，用于偿还财信证券公司本金249355.72元，利息888404.65元，受减持额度限制，财信证券公司暂停违约处置。曹文法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12月14日、2019年2月14日自行向财信证券公司偿还本金530万元、180万元、10万元、228.3万元，以上曹文法偿还共计948.3万元。曹文法自行偿还的数额与财信证券公司进行违约处置受偿本金共计9732355.72（9483000+249355.72元），截至2019年6月11日，曹文法尚欠财信证券公司融资本金16691644.28元，利息、违约金共计949922.19元。另，2017年12月26日，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公司董事股份质押的公告》，载明：曹文法于2017年12月20日将其持有的公司部分无限售流通股600万股质押给财富证券，质押手续于2017年12月20日办理完毕。2019年6月4日，财信证券公司与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财信证券公司委托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曹文法股票质押式回购合同纠纷一案，财信证券公司按收款金额的3%向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曹文法是否应当向财信证券公司偿还融资本金和支付利息、违约金及具体金额；2、曹文法是否应当支付财信证券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及具体金额；3、财信证券公司对曹文法持有的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4、财信证券公司对曹文法的股票启动违约处置程序及处置价格是否合法，财信证券公司是否应当向曹文法赔偿损失。一、关于曹文法是否应当向财信证券公司偿还融资本金和支付融资利息、违约金及具体金额的问题。财信证券公司与曹文法签订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第十五条的约定，如以T日收盘价计算，质押股票的价格低于规定的平仓线，曹文法需在T+2日13:00前提前购回或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否则，视为曹文法违约，财信证券公司有权于T+2日13:00后启动违约处置程序，处置质押股票所得价款直接用于清偿所担保的权益。本案中，曹文法的履约保障比例措施低于平仓线140%，财信证券公司通过短信要求曹文法采取履约保障措施或者提前购回，并先后两次向曹文法发送了《关于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曹文法股票质押违约处置的通知函》。曹文法收到短信和函件后，没有采取履约保障措施，也没有提前购回，曹文法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财信证券公司要求解除《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解除后，曹文法应当向财信证券公司偿还融资债务。截至2019年6月11日，曹文法尚欠财信证券公司融资本金16691644.28元，财信证券公司要求曹文法支付融资本金16691644.28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财信证券公司要求曹文法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融资利息、违约金的问题。根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的约定，协议约定利息标准为年利率7%，因曹文法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证券解质押、资金划付无法完成的，财信证券公司向曹文法发送违约通知，曹文法应付金额=购回交易成交金额+延期利息+违约金额，违约金按照每日0.03%的标准自违约起始日开始计算。截至2019年6月11日，曹文法尚欠财信证券公司融资利息、违约金共计949922.19元。财信证券公司要求曹文法支付至2019年6月11日的融资利息、违约金共计949922.19元以及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曹文法是否应当支付财信证券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及具体金额的问题。律师费作为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应当符合双方有约定、已经实际支付等条件，财信证券公司与曹文法签订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中均没有约定财信证券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曹文法承担，且财信证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故财信证券公司要求曹文法支付律师费529247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财信证券公司对曹文法持有的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的约定，曹文法将其持有的600万股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为上述债务提供了质押担保且办理了登记手续，质押权设立有效。因曹文法违约，财信证券公司已对曹文法的股票违约处置共计494370股（150000+100000+244370），财信证券公司主张对曹文法持有的5505630股（6000000-494370）处置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财信证券公司为曹文法办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启动违约处置程序及处置价格是否合法，财信证券公司是否应当向曹文法赔偿损失的问题。曹文法阅读并同意《风险揭示书》《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内容后，于2017年12月20日将其股票质押给财信证券公司进行融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明确标的证券性质为流通股，融资数额26424000元。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强制平仓线140%时，曹文法应当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将履约保障比例提升至140%以上或者提前购回。2018年8月17日，履约保障比例低于140%，财信证券公司通过短信、函件通知曹文法，但曹文法没有采取履约保障措施或者提前购回。根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的约定，曹文法在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平仓线时未采取履约保障措施或者提前购回，财信证券公司有权启动违约处置程序。在曹文法出现违约情形时，财信证券公司有权自主选择卖出标的证券的价格、时机、顺序等。财信证券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9日、2019年2月12日、2019年2月13日对曹文法的股票进行违约处置卖出15万股、10万股和244370股，财信证券公司启动违约处置程序及处置价格符合合同约定，没有损害曹文法的合法权益。故对曹文法主张财信证券公司启动违约处置程序和处置价格不合法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曹文法认为财信证券公司低价处置股票，导致曹文法产生损失855492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曹文法要求财信证券公司赔偿损失855492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财信证券公司与曹文法签订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二、曹文法向财信证券公司支付融资本金16691644.28元；三、曹文法向财信证券公司支付融资利息、违约金共计949922.19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11日，后续违约金以16691644.28元为基数，按照每天0.03%的利率标准，实际计算至偿清本金之日止）；四、财信证券公司对曹文法持有的5505630股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标的证券代码：600614）处置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上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曹文法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财信证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曹文法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0825元，由财信证券公司负担3810元，曹文法负担1270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1684元，由曹文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曹文法、财信证券公司均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相互质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一、2018年9月4日财信证券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上海证券交易所发送《申请交易所介入协调督促上市公司及时发布减持计划公告的报告》，主要内容如下：客户曹文法持有的股票质押式回购合约（标的券名称：鹏起科技）的履约保障比值在2018年8月17日触及平仓线，财信证券公司先后通过邮件、短信、录音电话的方式多次联系客户要求其及时采取履约保障措施或者提前购回，客户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在2018年8月21日13：00前采取有效措施，已触及违约条件，因违约处置金额大于1000万元，财信证券公司已于2018年8月21日通过上海证券交易所会员专区上传违约处置报告。曹文法系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按照《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股东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减持股份实施细则》规定，董监高通过集中竞价方式减持股份的，应当在首次卖出股份的15各交易日前向交易所报告备案减持计划，并予以公告。2018年8月20日财信证券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纸质函件向曹文法发送《关于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曹文法股票质押违约处置的通知函》并抄送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8月22日财信证券公司收到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回复电子邮件，要求财信证券公司对通知函内容进行修改。财信证券公司按要求修改后将通知函于2018年8月24日再次向曹文法发送并抄送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8月27日（上市公司收到我司通知的第2个交易日），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仍未在法定信息披露渠道进行公告。2018年8月28日，财信证券公司主动与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曹文法联系并询问情况，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曹文法表示，希望通过其他形式解决债务问题，财信证券公司同意曹文法通过非强制平仓的形式解决债务问题，但出于保障财信证券公司债务安全，希望曹文法尽快签署承诺书。截止本报告日，曹文法仍拒绝出具承诺函，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仍未就平仓减持事项及时发布任何信息公告。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迟迟未按规定发布减持公告严重影响财信证券公司正常的股票质押违约处置事项。2018年9月17日财信证券公司再次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上海证券交易所发送《申请交易所介入协调督促上市公司及时发布减持计划公告的报告》，要求上海证券交易所介入协调督促鹏起科技及时发布曹文法的减持公告。二、2018年9月20日，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发布《董事减持股份计划公告》，主要内容为：公司董事曹文法持有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无限售流通股股份9782230股，占公司总股本的0.56%，因个人原因，曹文法计划自本公告披露日起15个交易日后至2018年12月31日内，通过竞价交易减持公司股份不超过2445557股，占公司总股本的0.14%，减持价格按市场价格确定。2019年1月10日，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再次发布《董事减持股份计划公告》，主要内容为：截止本公告披露日，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曹文法持有公司无限售流通股股份7340830股，占公司总股本的0.42%，因个人原因，曹文法决定自公司公告之日起15个交易日后的六个月内，通过竞价交易减持公司股份不超过1835200股（占公司总股本的0.105%，不超过曹文法直接持有公司股份的25%），减持价格将按照减持实施时的按市场价格确定。曹文法过去12个月内减持股份2441400股，减持期间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23日。三、2019年2月1日曹文法自行处置其信用账户中的100万股（鹏起科技股）。2019年2月11日曹文法将其信用账户中的436884股（鹏起科技股）划至普通账户。2019年2月13日曹文法自行处置其普通账户的49万股（鹏起科技股）。四、2020年3月3日，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财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财信证券公司办理案涉融资业务是否合法；二、财信证券公司对案涉股票进行违约处置是否合法；三、财信证券公司是否应尽了风险告知义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曹文法主张：案涉600万股票系分期、有限售条件的流通股，受每年出售数量25%的限制，案涉股票应分期分批办理融资业务，一次性办理较分期、分批办理而言，融资额更大，融出方可获得更大利息收益，但当股价下跌破平仓线而进行违约处置，因被质押的股票不能全额用于平仓，不能连续强制平仓，导致融资额与质押的可出售股票市值不匹配，融入方承担的风险更大，财信证券公司将案涉600万股股票一次性办理融资违反了相关规定。财信证券公司主张：其将案涉600万股股票一次性办理融资业务不违反相关规定。经审查，《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办法所称融资融券业务，是指向客户出借资金供其买入证券或者出借证券供其卖出，并收取担保物的经营活动”。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证券公司应当在符合监管要求的前提下，根据市场情况、客户和自身风险承受能力，对融资融券业务保证金比例、标的证券范围、可充抵保证金的证券种类及折算率、最低维持担保比例和业务集中度等进行动态调整和差异化控制”。本案中，曹文法向财信证券公司申请借款，并以其持有的案涉股票进行质押，财信证券公司审核通过后向曹文法发放借款。在此过程中，财信证券公司与曹文法签订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初始交易协议书》《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故两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两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财信证券公司根据约定的约定将案涉股票一次性办理融资业务系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曹文法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当时对此提出了异议，故曹文法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1.延迟违约处置的问题。曹文法主张：对案涉股票进行违约处置时不需要以曹文法的披露为前提，直接处置即可，而财信证券公司在披露后才进行违约处置，延误了时间，因案涉股票价格持续下跌，给曹文法造成了损失。财信证券公司主张：对案涉股票进行违约处置时需曹文法的减持披露为前提，本案的违约处置符合规定。经审查，《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股东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减持股份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大股东、董监高通过集中竞价交易减持股份的，应当在首次卖出股份的15个交易日前向本所报告本案减持计划，并予以公告。前款规定的减持计划的内容，应当包括但不限于拟减持股份的数量、来源、减持时间区间、方式、价格区间、减持原因等信息，且每次披露的减持时间区间不得超过6个月”。故本案中，案涉股票的减持需要以发布减持公告为前提，财信证券公司在曹文法的减持公告发布的15个交易日后即对案涉股票进行违约处置符合上述规定，未构成迟延处置。2.违约处置额度的问题。曹文法主张：本案初始质押600万股，2018年度可售出股票150股，2019年度可售出股票112.5万股，共计262.5万股，而2018年10月19日和2019年2月12日、13日财信证券公司违约处置强行平仓共计494370股，尚有2130630股为强行平仓，因案涉股票价格持续下跌，财信证券公司未足额进行违约处置给曹文法造成损失。财信证券公司主张：其已及时、足额处置，曹文法持有的鹏起科技股票在2018年度通过竞价交易可减持不超过2445557股，实际处置2441400股（曹文法自己处置2291400股），占可处置数量的99.83%；2019年度通过竞价交易可减持不超过1835200股，实际处置1835200股（曹文法自己处置1490000股），占可处置数量的99.95%。经审查，第一、2018年9月20日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董事减持股份计划公告》载明：曹文法持有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无限售流通股股份9782230股，自本公告披露日起15个交易日后至2018年12月31日内，通过竞价交易减持公司股份不超过2445557股。根据查明的事实，曹文法所持的鹏起科技股票在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减持2441400股（其中2018年10月19日财信证券公司进行违约处置150000股），占可减持股份的99.83%，即在2018年10月23日后该减持期限内的可减持额度基本用完。故财信证券公司在该减持期限内已及时、足额进行违约处置。第二、2019年1月10日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董事减持股份计划公告》载明：截止本公告披露日，曹文法持有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无限售流通股股份7340830股，自公告之日起15个交易日后的六个月内，通过竞价交易减持公司股份不超过1835200股。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2月1日、13日曹文法分别自行处置100万股、49万股，2019年2月12日、13日财信证券公司分别处置10万股、244370股，以上实际共处置1834370股，占可减持股份99.95%，即在2019年2月13日后该减持期限内的可减持额度基本用完。故财信证券公司在该减持期限内已及时、足额进行违约处置。第三、根据《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第一条第（十八）项“甲方（曹文法）违约时，乙方可通过交易所对质押标的中的无限售条件股份使用竞价交易或大宗交易方式进行处理，处置所得优先偿还给资金融出方”的约定，对案涉股票进行违约处置是财信证券公司的选择权，财信证券公司可以不对案涉股票进行违约处置。综上，财信证券公司对案涉股票的违约处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曹文法有关“财信证券公司迟延、不及时、不足额处置案涉股票”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经审查，第一、曹文法作为上市公司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大额持有鹏起科技股票，故其对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状况比较了解，对股票的投资风险（包括股票价格的涨跌及影响涨跌的因素等）也理应比较了解。第二、《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证券公司与客户签订融资融券合同前，应当采用适当的方式向客户讲解业务规则和合同内容，明确告知客户权利、义务及风险，特别是关于违约处置的风险控制安排，并将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交由客户书面确认”。本案中，曹文法在办理案涉融资业务时签署了《股票质押回购交易业务风险揭示书》，风险揭示书明确告知了融入方在从事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前必须了解股票质押回购业务具有市场风险、信用风险、利益冲突发现、操作风险及其他风险。同时曹文法在风险揭示书中表示“本人意见详细阅读并理解《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客户协议》及揭示书，已清楚认识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全部风险，并愿意自行承担由此可能导致的一切风险和损失”。第三、2018年8月17日案涉股票价格下跌，质押履约担保比例已跌破平仓线140%至131.52%时，财信证券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向曹文法发送《关于鹏起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曹文法股票质押违约处置的通知函》，曹文法认可收到了该通知函，故财信证券公司依约尽到了通知义务。综上，财信证券公司已尽到了风险提示义务。综上所述，曹文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84元，由曹文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熊文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