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02刑初581号公诉机关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洋，女，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石门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3月31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柳叶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当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柳叶湖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同年5月1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柳叶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柳叶湖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常德市看守所。辩护人龚德友，湖南湘琴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常武检公诉刑诉〔2019〕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洋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判决，被告人朱洋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运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洋及辩护人龚德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份，被告人朱洋注册成立湖南弗莱德针织制造有限公司（朱洋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份，朱洋因债务以及维持工厂的运转，便以投资“外贸订单”的名义，许诺高额利润，骗取他人投资。在朱洋兑现了第一次参与投资的员工熊某、谢红艳投资“外贸订单”的高额利润后，其他员工都相信了朱洋所称的投资一事，陆续进行投资。为达到骗取更多资金的目的，朱洋如期兑现了一部分员工前期的本金和利润，以获取更多人的信任，截止到案发，朱洋以投资“外贸订单”的名义骗取员工、亲友36人共计605.899万元（详见诈骗金额一览表），所骗取的资金大部分用于归还本人债务及日常开支等，所骗资金被挥霍，造成被害人损失无法追回。其中蔡某的诈骗时间起点是2015年，诈骗总金额中应扣减被害人田某的1.6万元利润误差。被告人朱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朱洋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从宽处罚；其诈骗金额大部分用于企业开支，少部分个人消费，且努力弥补损失，朱洋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朱洋提供线索举报犯罪，如果能够查证线索确认立功的话，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份，被告人朱洋注册成立湖南弗莱德针织制造有限公司（朱洋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以来，朱洋因债务以及维持工厂的运转，便以投资“外贸订单”的名义，许诺高额利润，骗取他人投资。在朱洋兑现了第一次参与投资的员工熊某、谢红艳投资“外贸订单”的高额利润后，其他员工都相信了朱洋所称的投资一事，陆续进行投资。为达到骗取更多资金的目的，朱洋如期兑现了一部分员工前期的本金和利润，以获取更多人的信任，截止到案发，朱洋以投资“外贸订单”的名义骗取员工、亲友35人共计4840202元（详见退赔被害人损失明细表）。2015年至案发，朱洋以投资名义骗取其朋友蔡某共计662000元。朱洋所骗取的资金合计5502202元，其中大部分用于归还本人债务及日常开支等，所骗资金被挥霍，造成被害人损失无法追回。2019年3月朱洋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证明：朱洋案发时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证明：朱洋于2019年3月3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抓获归案。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从鄢某2处扣押台式电脑、十字绣。4、租赁合同，证明：朱洋与同兴村委会签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三年，2017年9月15日至2020年9月15日，租金每年7000元，每1年缴纳一次。5、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材料，证明湖南弗莱德针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朱洋，注册资金500万元，注册地为常德柳叶湖旅游度假区同兴村**，股东有朱洋、鄢某1。该公司未持有银保监部门颁布的金融许可。6、银行流水明细、转账截屏、微信聊天记录、虚假订单及合同，证明朱洋以投资名义诈骗被害人进行投资的事实。7、情况说明，证明朱洋的电脑和电子邮箱中并未查证到相关外贸订单的事实。8、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听说朱洋被刑拘了，因为欠了很多人很多钱。聂某是她的合法丈夫。朱洋骗或者借别人的钱其不知情，她没有一分钱资金转移到聂某这里。相反还从聂某手里及通过其哥哥和同学那里借过钱。聂某和朱洋2006年在广东中山打工时认识，2009年5月份结婚，2009年7月女儿聂欣怡出生。2010年7月左右，朱洋再次工作了，工作岗位是深圳市福田区中浩大厦的一家公司，做外贸业务。2013年8月份左右，朱洋和聂某商量，她辞职开一家贸易公司，自己做外贸业务。2018年5月13日，她说接了几个小单，对方是她的老客户，需要点钱进货，因资金周转不过来，要聂某帮她找人借钱。朱洋在常德这边借钱的事没有告诉过聂某。朱洋一共借了聂某53.2万元，包括聂某、哥哥聂运能、同学马继平及透支聂某的银行卡。和朱洋的共同财产是夹山镇农村里有一栋三间两层楼房，2009年修建，2013年装修，她在2017年买了一台二手凯美瑞。9、证人鄢某1的证言，证明：朱洋和鄢某1堂哥鄢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鄢某1大约在2014年夏天通过鄢某2认识朱洋的。2017年9月份，是朱洋喊鄢某1过来她厂里做事的，主要负责管理厂内的员工和一些制造上面的事。弗莱德公司是2017年9月下旬成立的，公司在××镇××村××组××，法定代表人是朱洋，公司现有39名员工，主要从事十字绣生产、销售。从公司成立起就没有卖过一件货，一直是堆积在仓库的，开始还进比较好的原材料，后面就进比较差的材料了。其负责员工工资发放，前期员工不多时每月工资大概5万，人数最多时也不到8万，到2019年1月开始拖欠工资发放。鄢某1前期3000元每月，2018年下半年涨到5000，另外加公司净收入百分之五，因为厂里的所有事宜都由其负责。10、证人鄢某2的证言，证明：鄢某2和朱洋是男女朋友关系，是2013年12月份认识的。2014年就像普通男女朋友过了一年。2017年9月，朱洋说她以前一个客户找她订了一百多幅十字绣，所以她要办一个十字绣厂，9月15日，朱洋正式在白鹤山乡同兴村1组租了一个废弃的小学办了这个厂，请了一些当地村民做事。2018年过年前，和朱洋摆了一场婚宴酒，但没有扯结婚证。2018年6、7月份，朱洋说她接的外贸单接不完，然后就问厂里的村民有没有人愿意接外贸单，因为自己有亲戚朋友投过钱并赚了，就有一二十个村民愿意投点钱接单试一试，过了一个月，朱洋果然将大家投的钱返回来了，并问村民是否还愿意投资，后来就越来越多。但是2018年底和2019年初，很多亲朋好友以及厂里的村民抱怨投资的钱怎么还没到，自己也因此借了很多钱给朱洋。朱洋一开始跟自己说她叫朱冰冰，1989年出生的，未婚，从小在深圳长大，是深圳户口，自己爹妈在那边开了一个瓷砖厂，家庭条件很好。近期才知道她以前在外面就结过婚了，还有个女儿，这些信息是2019年3月31日到了朱洋老家知道的。弗莱德公司平时由朱洋全面管理，并掌握全部资金，但公司的杂七杂八的事宜由鄢某1负责。鄢某2在公司挂了一个财务总管的名，没有管事，因为大部分时间是在开挖机。公司没有盈利，因为做出来的十字绣到现在为止都屯在了家里。朱洋说客户过一段时间会要，先将这些东西屯起来。朱洋没有给鄢某1发工资，只是在那挂名而已。朱洋所称做外贸单的事情不仅不知道，还被她骗着借了很多钱，一共借了23.8万元。其与朱洋没有共同财产，在其身边的时候，她没什么太高的消费，最多去酒吧玩一下。她从没说过做外贸单以外的投资。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朱洋和其老公杨某1以前是同事。2015年其老公以其名义开了一家汽车检验设备的公司（深圳市飞驰汽车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1、2月份该公司倒闭）。深圳市飞驰汽车技术有限公司和朱洋没有任何业务上的往来。2017年8月，朱洋以投资外贸订单的名义，通过微信发给其一份购销合同，买方是朱洋签名，卖方是盖的东莞市西塞传感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其就答应了朱洋同意给她转钱投资，其从2018年8月开始一共给朱洋转了120万元左右。后面其和老公杨某1到东莞市西塞传感设备有限公司询问过，该公司真实存在，其找到公司老板并出示了朱洋的合同，老板说认识朱洋但合同不存在，他们公司和朱洋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这时才发现被朱洋骗了，后面多次找朱洋还钱，朱洋陆续分很多次把钱还了。据杨某1讲朱洋是以投资十字绣名义让其老公投资50万元，朱洋还欠其老公杨某130万。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1和朱洋以前是同事关系，都在深圳市宙斯特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杨某1管仓库，朱洋是外贸的业务员，与朱洋共事两年。2015年杨某1辞职后，以其老婆张某的名义成立深圳市飞驰汽车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之初朱洋还到其公司做过一段时间业务员，由于其经营不善，该公司2018年1月左右倒闭。深圳市飞驰汽车技术有限公司与朱洋没有任何业务上的往来。杨某1和朱洋有经济上的往来，朱洋以前在杨某1的公司上班，杨某1给朱洋发过工资，2017年底朱洋说有一副清明上河图的十字绣工艺品，别人卖80万，她转手就可以卖110万，朱洋邀杨某1一起投资，并约好利润一人一半，每人赚15万。杨某1信任朱洋就投给她50万。朱洋通过微信发给杨某1这幅清明上河图十字绣工艺品的照片，杨某1只见过这个照片，没有亲眼见过，杨某1觉得朱洋应该是没有购买这幅工艺品，如果朱洋购买了的话，按她所说的她不可能没有钱还杨某1。过了一个星期朱洋转了25万到杨某1老婆张某账上，并告诉杨某1里面15万是利润，10万是本金。后面杨某1多次找朱洋要钱，朱洋陆续转了10万左右，现在还差杨某130万。深圳市中车云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其父杨某2，实际出资人和经营管理者是其哥杨某辉，该公司与朱洋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杨某1、杨某辉、朱洋、蔡某以前都在深圳市宙斯特科技有限公司上过班，以前都是同事，2019年3月的时候，蔡某联系杨某1说朱洋还欠蔡某100多万。13、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明：弗莱德十字绣有限公司的老板朱洋骗了自己的投资钱，其和朱洋是好朋友，是2010年在深圳马斯特外贸公司一起上班时认识的，就拿朱洋当好朋友，后来她主动找自己投资。2015年或2016年10月朱洋主动打电话相约在常德市一起打麻将，她跟自己说有一个外贸单，专门做手机数据线的，还需要10万左右的钱，问自己有没有这么多钱，并承诺可以赚4万回来。之后就借了10万元给朱洋，大概过了半年左右，朱洋本金加利润14万都给了自己，之后就相信了她。第二次是6万元，收到本金和利润总计8万多元；第三次是44万元，收到本金和利润共计66万元；第四次是72万元，没有收到全部的本金；第五次是75万元，至今没有收到全部的本金；第六次是10万元，收到本金和利润总计15万元；第七次是23.2万元，收到本金和利润总计25万元左右，所以朱洋以投资外贸订单的名义骗去了自己240.2万元。朱洋说她在外贸公司工作的时候，跟国外的一些公司有联系，并取得了国外公司和银行的信任，之后国外公司通过她在中国境内采购数据线的材料，然后在中国工厂做成成品，再出口到国外公司赚取利润。朱洋要投资时还出示过国外银行的信用证和外贸订单，还让自己打了一些电话或者加一些ＱＱ号进行核实。由于当时比较信任她，再加上一些电话、ＱＱ号和微信号的核实诱骗的骗局，无从找其他人核实，所以选择相信了她。暂时只能找到两个参与骗局的号码，第一个是ＱＱ号，朱洋给这个号码说可以核实情况，说是厂家的联系方式，其还没有跟该ＱＱ号联系过。第二个是手机号为黄小杰，跟她联系过，她自称是顺丰快递公司的会计，说蔡某的钱什么时候能到。朱洋把自己的车和之前的东西卖了以后还找别人借了点钱，还了40多万元，现在朱洋还有101万元本金没有给。因为朱洋自己说外贸投资的事情是假的，但是她还欠了其这么多本金，所以她在2019年2月26日给其写了借条。14、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明：朱洋是葛某的外甥媳妇，外甥叫鄢某2，他们结婚两年了，只摆了酒席，没有领结婚证。葛某从其亲姐姐（郭良春）、外甥鄢某2那里听说这个外贸订单的事，听说朱洋厂里有人投资且赚到钱了，觉得其外甥是个老实人，加上自己没有工作，想投资订单来赚点钱。2018年7月17日葛某通过微信跟鄢某2确定了要投资外贸订单的事，这次葛某把银行卡和密码交给鄢某2，要他取35700元来投资，几天后，朱洋和鄢某2来自己家吃晚饭时，鄢某2把银行卡还给其了。大约34天后，这笔投资朱洋以现金方式还本付息。第一次投资本金、利润到手的第二天，葛某打电话告诉朱洋还想投资，于是外甥鄢某2便来了葛某家，葛某将44000元加上姐姐的6000元共计5万元给了鄢某2（现金形式），这次投资朱洋没有告诉自己利润与周期。2018年12月24日，朱洋通过微信跟女儿刘姗（朱洋公司的会计）说有一笔外贸订单，周期只有五天，利润是4000元，于是葛某觉得可行，葛某要女儿两次用手机银行向朱洋的建行账户两次转账合计35000元。这两次投资的本金和利润都没有收回来。因为朱洋的外贸订单上面都是英文，也看不懂，就让女儿和朱洋谈这个订单的事情。一开始是相信订单存在的，后面两次投资逾期后，朱洋没有还本付息，加上听说很多人都在找她要钱，就觉得朱洋的这个外贸订单应该是用来骗人的。朱洋自称家里条件好，父母都在美国，在深圳有房子、工厂。15、被害人熊某、田某等34人的陈述，证明朱洋以投资外贸订单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进行投资的事实。16、被告人朱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注册的湖南弗莱德针织制造有限公司没有办过金融许可证。其以投资外贸订单的名义骗取了其厂里员工、朋友及同学的钱，具体多少钱记不清楚了，厂里的员工基本上都参与了投资其的外贸订单，其初步估计合计本金有五、六百万元，加上承诺给他们的高额利润，可能有八百多万元。外贸订单是不存在的，因为其之前在深圳外贸公司上过班，从事国外贸易工作，其直接用以前的模板，把模板上的内容修改一下，再用这些外贸订单骗取他人的钱，并承诺给他们高额的利润，其实根本不存在外贸订单的事情。2018年5、6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在楼上的厂房里面对员工说：“现在有一个外贸订单，是其以前的一个客户下的订单，需要投资22万元，其自己只有6、7万元，厂里还要开支，没有钱投，你们愿不愿意投资？周期在一个月左右，利润有10万元。”后熊某和谢红艳接下了这个单子，她们两人各投了11万元，当晚熊某往其建设银行账户上转账11万元。其把以前的订单进行修改，改成了11万元的订单，订单上都是全英文，打印出来后交给了熊某、谢红艳，谢红艳的11万元是给的现金。几天后，谢红艳家里不同意她投资，其就把钱返还给谢红艳了，还多转了1万元。过了十几天，其在厂里用手机银行给熊某转了156700元，记不清是一次性转的还是多次转的，其告诉熊某扣了3300元的税。熊某和谢红艳把本金、利润的事情跟厂里员工讲了后，他们就开始相信其的外贸订单的事情了。在这之后有很多员工主动问其有没有外贸订单可以投资，这样其制作了很多假的外贸订单，从几千到几万，甚至几十万元，不管要投多少钱，都有人接单，后员工的家属也参与进来，为了让他们相信，其不得不兑现开始的订单，返还他们的本金和高额的利润，他们交给其的钱，其并没有用于投资，而是用于兑还他们的一部分订单，再加上偿还以前的债务，以及针织厂的日常运转和开支，再加上其平时的生活开支，这样其欠的钱就越来越多，这个漏洞越来越大，后面其无法在约定周期内兑现返还他们的本金和利润，他们也就不相信其了，也不再投资。2019年3月29日，其把修改的转账图片通过微信发给找其要钱的人，并告诉他们，钱转账了，要24小时才能到账。3月30日，他们没有收到钱，就又来找其要钱，后他们报警了，其就被公安机关带走了。其偿还以前的债务花了200多万元，针织厂的日常运转、员工的工资、金钻广场办公室的租金、推广针织厂产品的阿里巴巴平台、产品参展等花了180万，买了一辆奔驰新车，首付27万多元，加上购置税4万多。其名下的车有三辆，一辆是2016年买的马自达小车，一辆是2017年买的二手凯美瑞小车，一辆是奔驰车，这三辆车中前两辆被抵押了，奔驰车因为没有还车贷，被法院查扣了。其还欠杨某1、张某及蔡某的钱。初步估计一共转了150万元左右。其欠他们的是以前找他们合伙投资的时候，他们转给其的钱。其以前多次以投资外贸订单的名义骗取蔡某的钱，刚开始几次，把她的本金和利润给了她，取得信任后，其再以两笔大的外贸订单的名义，每笔订单70多万元，骗取了蔡某140多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中，包含朱洋向被害人支付的部分利润，对该部分资金本院依法予以扣除。关于被告人朱洋的辩护人提出“朱洋提供犯罪线索可能存在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洋在本案审理阶段以被害人身份举报其被非法追讨债务，该举报材料内容真实性以及举报的事实是否构成犯罪均未被查证，故不能证明朱洋存在立功情节，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31年4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朱洋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02202元（详见退赔被害人损失明细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印 捷人民陪审员  陈祥谋人民陪审员  徐后良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向子琪附：退赔被害人损失明细表（单位：元）            序号              姓  名              退赔资金                            序号              姓  名              退赔资金                  1              蔡  琳              662000              19              杨  芳              30290                  2              赵  静              66300              20              龚  丹              27400                  3              郑志明              26179              21              葛小华              77500                  4              李慧艳              22000              22              周传华              35000                  5              黄雅玲              200000              23              吴伪华              57303                  6              芦斗平              6740              24              杨金凤              44000                  7              雷清召              556800              25              周章兰              15950                  8              鄢  霞              142000              26              伍美枝              73330                  9              郭良春              32000              27              鄢  兵              82700                  10              鄢自来              200000              28              熊爱华              209100                  11              葛良喜              380000              29              鄢代春              132940                  12              周  静              665200              30              田爱喜              284888                  13              龚淑芬              76300              31              芦桂芳              41700                  14              袁三妹              89200              32              陈  蓉              26682                  15              邱群英              56000              33              刘馨蔓              943500                  16              袁保枝              38400              34              刘开源              10000                  17              李万梅              67300              35              伍小红              41000                  18              贺金娥              56700              36              宋小敏              25800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