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刑初80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龙，男，1993年5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湖北省大冶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松，广西曾纪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承宏，男，1995年10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焘，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卢斌，男，1989年6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金**，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燕，浙江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卢华，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湖北省大冶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姣姣，浙江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艳凡，曾用名黄平凡，男，1980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专科文化，农民，家住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豪杰，浙江纬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郑晗，男，1994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1月5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商晶晶，浙江纬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永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检一刑诉〔2020〕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龙、蒋承宏、卢斌、卢华、黄艳凡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郑晗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1年1月11日，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检一刑变诉〔202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决定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箭、李颖、应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龙及其辩护人李松、被告人蒋承宏及其辩护人蒋焘、被告人卢斌及其辩护人邵燕、被告人卢华及其辩护人汪姣姣、被告人黄艳凡及其辩护人胡豪杰、被告人郑晗及其辩护人商晶晶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10月份以来，蒋俊宏（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李文龙经事先商量在永康、东阳、武义等地注册大量空壳公司，由蒋俊宏负责出售空壳公司空白发票、税控盘等材料，由被告人李文龙负责出售空壳公司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等材料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被告人李文龙将先后将被告人蒋承宏、卢斌、卢华、黄艳凡招募至金华，按照各自分工一同注册空壳公司，其中被告人李文龙负责出资、协调注册空壳公司事宜及出售营业执照、对公账户事宜；被告人蒋承宏、黄艳凡负责联系注册空壳公司所需的法定代表人及法定代表人来金的吃、住、行等事项；被告人卢斌、卢华负责带法定代表人领取营业执照、刻公章、办理银行对公账户、代领空白发票、整理空壳公司材料、注册企业支付宝等事项。期间，被告人李文龙等五人在浙江永康、东阳、义乌及青岛、合肥等地注册包含永康市布宇建材有限公司、东阳市峰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在内的一百多家空壳公司。 2019年11月份，被告人李文龙、郑晗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李文龙提供包含他人信用卡在内的“公民四件套”，由被告人郑晗通过微信联系买家，先后两次将9张信用卡出售给“老李17111949357”（微信号：×××57，具体身份不详），从中获利4000元左右。 直至2019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时，被告人李文龙等人以8000元左右的价格通过网络对外销售空壳公司营业执照等国家机关证件至少113本，其中包括李文龙出售给郑亿飞（另案处理）的东阳市大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东阳市元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十家空壳公司的营业执照。同时，在被告人李文龙等人的办公住所金华市婺城区新狮街道河岭街**扣押到他人的银行卡共计18张。 案发后，被告人蒋承宏已退出违法所得三万元。 后公诉机关于2021年1月11日将认定的部分事实变更为：被告人李文龙等人对外销售空壳公司营业执照至少113本，其中被告人卢华、黄艳凡参与的至少有96本。同时，，在被告人李文龙等人办公住所扣押到的银行卡中有20张空壳公司的单位结算卡（其中5张是2019年4月份之前开户的）和13张空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银行卡，认定被告人李文龙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为42张，被告人蒋承宏为35张（其中两张银卡是被告人蒋承宏从其朋友叶俊杰初获取准备贩卖的），被告人卢斌为33张，被告人卢华为28张，被告人黄艳凡为28张。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营业执照、空白发票、暂扣款凭证、物流信息记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李文龙团伙银行卡情况表、同案犯蒋俊宏、郑亿飞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文龙、蒋承宏、卢斌、卢华、黄艳凡、郑晗的供述、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文龙、蒋承宏、卢斌、卢华、黄艳凡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龙、蒋承宏、卢斌、卢华、黄艳凡、郑晗非法持有、出售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应当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龙、蒋承宏、卢斌、卢华、黄艳凡一人犯两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被告人蒋承宏、卢斌、卢华、黄艳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文龙、蒋承宏、卢斌、卢华、郑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郑晗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文龙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单位结算卡与营业执照配套，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一部分，不应另外重复评价为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部分无异议；2、对被告人李文龙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42张有异议，所指控的银行卡所含个人银行卡、单位结算卡、法定代表人银行卡，而银行卡包含信用卡与借记卡，本案应区分信用卡与借记卡，再确定被告人所持有的数量；3、被告人李文龙具有初犯、坦白、悔罪量刑情节。综上，建议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蒋承宏、卢斌、卢华、黄艳凡、郑晗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份以来，蒋俊宏（另案处理）、被告人李文龙经事先商量在永康、东阳、武义等地注册大量空壳公司，由蒋俊宏负责出售空壳公司空白发票、税控盘、营业执照副本等材料，由被告人李文龙负责出售空壳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对公账户、U盾、单位结算卡等材料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蒋俊宏、被告人李文龙先后将被告人蒋承宏、卢斌、卢华（2019年3月加入）、黄艳凡（2019年3月加入）招募至金华。该犯罪团伙作案期间，被告人李文龙负责出资、协调注册空壳公司及出售营业执照、对公账户事宜；被告人蒋承宏、黄艳凡负责联系注册空壳公司所需的法定代表人及法定代表人来金的吃、住、行等事项；被告人卢斌、卢华负责带法定代表人领取营业执照、刻公章、办理银行对公账户及单位结算卡、申领个人银行卡、代领空白发票。期间，被告人李文龙等五人在浙江永康、东阳、义乌及青岛、合肥等地注册包含永康市布宇建材有限公司、东阳市峰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在内的一百多家空壳公司。直至2019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时，被告人李文龙等人以8000元左右的价格通过网络对外销售空壳公司营业执照等国家机关证件至少113本，其中包括被告人李文龙出售给郑亿飞（另案处理）的东阳市大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东阳市元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十家空壳公司的营业执照。 同时，在被告人李文龙、蒋承宏等人的办公住所扣押到20张空壳公司的单位结算卡（其中5张为2019年4月份前开户）和13张空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银行卡。另外，，在被告人蒋承宏住所处查扣其从朋友叶俊杰获取并准备贩卖的银行卡2张 2019年11月份，被告人李文龙、郑晗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李文龙提供包含他人信用卡在内的“公民四件套”，由被告人郑晗通过微信联系买家，先后两次将9张信用卡出售给“老李17111949357”（微信号：×××57，具体身份不详），被告人郑晗从中获利4000元左右。 综上，被告人李文龙参与买卖营业执照至少113本，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至少42张，获利10万元以上；被告人蒋承宏参与买卖营业执照至少113本，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至少35张，获利近3万元；被告人卢斌参与买卖营业执照至少113本，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至少33张，获利近1.3万元；被告人卢华参与买卖营业执照至少96本，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至少28张，获利近8000元；被告人黄艳凡参与买卖营业执照至少96本，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至少28张，获利近8000元；被告人郑晗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为9张，获利4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蒋承宏、郑晗分别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4000元。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明、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营业执照、暂扣款凭证、物流信息记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李文龙团伙银行卡情况表、同案犯蒋俊宏、郑亿飞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文龙、蒋承宏、卢斌、卢华、黄艳凡、郑晗的供述、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文龙提出单位结算卡系与营业执照配套，不应计重复评价到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事实认定中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龙等5人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大量注册空壳公司并出售营业执照等国家机关证件过程中，同时存在非法持有、出售空壳公司的单位结算卡及空壳的法定代表人的个人银卡的行为，其二种行为分别触犯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正确，被告人提出的上述辩解，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文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指控非法持有的银行卡中未区分借记卡与信用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所指控的单位结算卡、空壳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银行卡及其他个人银行卡系由商业银行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或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中对“信用卡”的定义，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龙、蒋承宏、卢斌、卢华、黄艳凡为牟取非法利益，出售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李文龙、蒋承宏、卢斌、卢华、黄艳凡、郑晗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各被告人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文龙、蒋承宏、卢斌、卢华、黄艳凡一人犯二罪，均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文龙、蒋承宏、卢斌、卢华、黄艳凡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承宏、卢斌、卢华、黄艳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部分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妨害信用卡管理罪部分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龙、蒋承宏、卢斌、卢华、黄艳凡、郑晗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晗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蒋承宏、郑晗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4年12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蒋承宏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卢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卢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黄艳凡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郑晗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蒋承宏、郑晗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涉案未追缴的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营业执照、公章、U盾、金税盘、银行卡（属于其他单位或个人）等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飞燕 审 判 员  胡 兵 人民陪审员  胡高飞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楼锦芳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