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保，男，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巍，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征，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佳，女，198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惠芳，女，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钢，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列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李，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天放，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芬尼杰奥国际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盛坊路**中土畜三利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魏宝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李，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德保因与被上诉人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原审第三人北京芬尼杰奥国际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芬尼杰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3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德保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被上诉人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原审第三人芬尼杰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于2001年4月10日入职北京杰奥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奥公司），疫情期间杰奥公司拖欠我工资，并于2020年5月15日强迫我签署更换岗位和降低薪资的补充协议，我不同意签署而被辞退。我在职期间杰奥公司曾为我办理过暂住证。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德保的上诉请求。芬尼杰奥公司述称，李德保是我公司员工，与杰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德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与杰奥公司自2001年4月10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杰奥公司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28000元；3.杰奥公司支付我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期间的工资6000元；4.杰奥公司支付我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的生活费10500元；5.杰奥公司支付我2018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4日期间平时延时加班工资155172元、周六日加班工资18344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8966元；6.杰奥公司支付我2001年4月10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275172元；7.杰奥公司支付我2001年4月10日至2020年2月9日期间过年的生活费136800元；8.杰奥公司支付我2001年4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50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芬尼杰奥公司自2009年5月起为李德保缴纳工伤保险，并为李德保缴纳了2010年1月至2010年10月期间、2012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2020年3月的养老保险。2020年5月20日，李德保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其与杰奥公司自2001年4月10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杰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28000元；3.杰奥公司支付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期间的工资6000元；4.杰奥公司支付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的生活费10500元；5.杰奥公司支付2018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4日期间平时延时加班工资155172元、周六日加班工资18344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8966元；6.杰奥公司支付2001年4月10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275172元；7.杰奥公司支付2001年4月10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过年的生活费136800元；8.杰奥公司支付2001年4月1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50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40000元。2020年8月6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331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德保的全部仲裁请求。李德保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庭审中，李德保主张于2001年4月10日入职杰奥公司，岗位为样衣工，月平均工资6000元，现金发放工资。为证明与杰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德保提交如下证据：1.录音，系2020年5月15日在北京市大兴区盛坊路1号三利工业园内杰奥羽绒服9号楼3层会议室录制，杨永刚系公司主管人员、厂长，董丽娟系公司人事。杰奥公司认可杨永刚系公司主管、厂长，董利娟系公司人事，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杰奥公司确于2020年5月15日召开了会议，李德保属于芬尼杰奥人员在会议现场。2.李德保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查询时间自1996年1月至2020年3月，显示自2010年1月起，芬尼杰奥公司为李德保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3月，自2009年5月至2009年12月，李德保缴纳8个月的工伤保险，经核实，上述保险系芬尼杰奥公司缴纳。芬尼杰奥公司认可自2010年1月1日与李德保建立劳动关系。杰奥公司否认与李德保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2017年12月1日李德保与芬尼杰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李德保在芬尼杰奥公司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本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23年11月30日，李德保的岗位为工人，工资为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月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芬尼杰奥公司主张与李德保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李德保认可劳动合同中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但主张李德保并不识字只是会写名字，不清楚劳动合同的内容。法院当庭拨打李德保的电话，李德保称“2001年入职杰奥公司，具体日期记不清楚，入职后签订了劳动合同，每年签订，但是只让签名字，合同的相对方是杰奥公司。去年腊月二十三放假到家，在这之前一个星期放假，这就是最后的到岗时间。岗位为样衣工，主管是王小勇，但不知道王小勇身份证登记的名字是什么。在职期间一个月工资6000元左右。劳动关系没有解除，是厂里的人解除的我。因为杨云刚开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说的内容也不记得了，就是说给我们2200元工资，让继续上班，但还有扣1000元房租，食堂也取消了，钱太少了没法生活了。在职期间住在宿舍，就是5号楼501室。在职期间每年放假一个月左右，腊月十五左右放假，正月十五之前上班，大家都这样，放假期间没有工资。入职后没有离职过。保险缴纳了，具体是谁缴纳的不清楚。”针对李德保所述，李德保的代理人表示李德保不懂，他的意思就是开大会的时候被辞退了，就是录音中的2020年5月15日辞退的。杰奥公司对李德保所述不认可。芬尼杰奥公司认可自2010年1月1日至今与李德保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认定应结合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从属关系，即监督管理关系；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提供的劳动是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劳动者所提供的劳动是否具有专属性；受雇时间是长期的还是临时的等因素考虑。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李德保主张与杰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举证证明，李德保与芬尼杰奥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其虽称签名时是空白但未举证证明，结合社会保险缴纳情况，李德保主张2001年4月10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与杰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不予支持。李德保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德保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本院查明杰奥公司于2020年12月24日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法人资格已终止。因本案纠纷尚未处理完毕，故本院依法变更由原杰奥公司股东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作为诉讼当事人。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亦在庭审中表示同意作为诉讼当事人继续参加诉讼，并就相关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此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德保主张其与杰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杰奥公司不予认可，故李德保应当对实际用工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李德保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具有李德保提供劳动，杰奥公司进行管理并发放报酬等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同时，李德保与芬妮杰奥公司签有劳动合同，芬妮杰奥公司为李德保缴纳了社会保险，其虽主张签订的系空白劳动合同，但未能就此举证证明，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合上述情形，李德保要求确认其与杰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李德保基于劳动关系要求杰奥公司支付各款项，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德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德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张春燕审 判 员 张 洁审 判 员 庞 妍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昂书 记 员 陈丹妮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