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红星，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应，系杜红星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建，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春生，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博，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山山，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文，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肖春生、杜红星因与被上诉人高山山、王中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3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红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30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肖春生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肖春生、高山山、王中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肖春生向杜红星、高山山、王中文主张追偿权主体不适格。根据肖春生在一审中提交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报告，肖春生系芜湖市鑫洋荣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在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其和该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肖春生没有向受害人沈子约达家属赔偿的义务，如肖春生向受害人沈子约达家属支付了款项，其可向芜湖市鑫洋荣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追偿，有权向杜红星、高山山、王中文追偿的是芜湖市鑫洋荣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而不是肖春生。二、一审法院判决杜红星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以杜红星未对车辆尽到管理、养护义务而要求杜红星承担责任，事实上杜红星所有的豫Ｕ×××**号牌重型转型作业车，事故发生时车辆检验在有效期内，并不存在设备故障问题。而且在一审中杜红星已经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前杜红星已经将豫Ｕ×××**号牌车租赁给了王中文，王中文安排车辆到事故地点作业，王中文将车租赁给了承租人，杜红星与肖春生并不认识，与其也不存在租赁关系。因豫Ｕ×××**号牌重型转型作业车系特种作业车，按照习惯，杜红星随车配司机高山山从事作业，应将车和司机高山山作为一体视为租赁物。租赁物致人损伤如能追偿应由出租人也就是王中文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杜红星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三、一审法院判决杜红星承担肖春生支付受害人款项的10％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在一审中，肖春生称并未给受害人沈子约达缴纳工伤保险，而其又称支付的140万元是按照工伤保险的赔付标准向受害人家属赔付的。杜红星认为该140万元系肖春生与受害人家属协商达成的赔偿金额，没有合理的计算依据，不能作为其向其他人追偿的基数。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应尽的义务，如肖春生认为受害人沈子约达所受伤害系工伤，因用人单位未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而支出的费用，其无权向其他人追偿。也就是即使杜红星应承担责任，也应免除其在工伤赔付范围内的赔付数额，再根据过错程度确定杜红星、高山山、王中文应承担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肖春生辩称，一、本案诉求合法、合理。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肖春生是实际承包人，雇佣了沈子约达，沈子约达的实际工资是由肖春生本人发放的，签署的协议是肖春生本人与死者家属签署的，垫付的钱也是由肖春生本人支付的，有相应的转账凭证，肖春生作为雇主向侵权第三人追偿合法、合理。追偿数额是在济源市信访、交通等相关部门主持下调解的，而当时多次联系杜红星到场调解，杜红星都未到场，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肖春生追偿数额合法、合理。二、本案应由杜红星、高山山、王中文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三十六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二百四十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所以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本案杜红星、高山山、王中文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死者沈子约达是故意造成事故，亦不存在其他不可抗力的情形，也不能证明死者沈子约达具有重大过失，故杜红星、高山山、王中文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使死者沈子约达有重大过失，只是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杜红星、高山山、王中文也应对损害承担主要责任。高山山辩称，其是给杜红星打工的，是杜红星雇佣的司机，当时是杜红星打电话让其去干活的，王中文没有与其联系过，其也不认识王中文。王中文辩称，其只是中间介绍人，其他的事情其都不清楚。当时其也有吊车在工地干活，车不够用，其就介绍杜红星去干活，是王中文让肖春生联系的杜红星，到工地后的情况王中文就不清楚了，其不在现场，出事后其在外地。事故发生后肖春生给王中文打电话，让王中文给杜红星说一下去协商赔偿事宜，杜红星没有去。肖春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3082号民事判决,改判杜红星、高山山、王中文增加赔偿肖春生126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杜红星、高山山、王中文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故发生时,吊车虽然已超负荷吊装,但并未报警并自动停止作业,说明吊车设备存在一定的故障也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且事故调查报告也显示吊车使用吊钩允许起吊负荷3000公斤,实际起吊钢筋总重3180.24公斤,超负荷吊装,导致吊绳断裂,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杜红星、高山山、王中文应承担全部责任,或者至少也应承担主要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杜红星只承担百分之十的责任,显失公正，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高山山虽持有操作证,其对吊车的核定负荷、吊装重量等应当清楚,其作为专业吊装人员未能阻止严重超负荷吊装,也应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只判决杜红星一人承担14万元,还有126万元未予支持,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肖春生的合法权益。杜红星辩称，1、肖春生不是赔偿义务人，其无权向杜红星追偿；2、一审中杜红星已经举证证明其将案涉车辆租赁给了王中文，杜红星与肖春生之间不存在任何租赁关系，即使因车辆租赁问题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那么责任主体也应当是王中文，故应当依法驳回肖春生对杜红星的诉求。高山山辩称，其是事故车辆的司机，当时车上并未显示该吊车超负荷，如果车超负荷，车上的电子秤会有显示。其在操作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中文辩称，车并不是杜红星租给其的，其只是介绍人，涉案车辆是杜红星的车，肖春生需要吊车，其就介绍杜红星的车到涉案工地干活，事故与其无关。肖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红星、高山山、王中文立即偿还款项140万元；2、判令杜红星、高山山、王中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9年4月30日起至执行完毕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20日，即70326.03元）；3、本案诉讼费由杜红星、高山山、王中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2月15日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济源至洛阳西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济源至洛阳西高速公路JLXTJ-2标段项目工程，后成立了JLXTJ-2标项目部。2018年1月23日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与芜湖市鑫洋荣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济洛西高速JLXTJ-2标互通桥梁施工所需的劳务，承包给芜湖市鑫洋荣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肖春生认可芜湖市鑫洋荣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其。杜红星是豫Ｕ×××**号牌吊车的车主，该吊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3月，吊车吊钩分主副钩，主钩额定起吊重量25吨，副钩额定起吊重量3吨。高山山是杜红星雇佣的司机，从2017年夏开始雇佣，高山山持有机动车驾驶证，2018年取得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操作项目为汽车式起重机操作。2019年4月14日，肖春生给杜红星打电话，要求4月15日杜红星的吊车进入北互通桥梁施工工地，杜红星安排高山山在肖春生的指引下15日早7点开车到工地。2019年4月15日下午，肖春生安排施工人员杨象、沈子约达、拉铁、狄春红16日上午到14#墩左幅绑钢筋，与吊车司机高山山一起进行吊钢筋作业。狄春红把现场的一捆钢筋（经事故调查组现场勘察该捆钢筋为国标32#螺纹钢，单根长度4.5米，共112根，钢筋总重3180.24公斤）捆好并挂到吊车的钩上后，杨象指挥高山山开始起吊，当钢筋吊至桥墩上方后，吊车停止上升并开始向桥墩方向转，当起吊钢筋转至桥墩上方时，吊车吊钩钢丝绳（系吊车自带）突然断裂，起吊钢筋坠落并砸中正在桥墩上作业的沈子约达。赶到的其他工人一起把钢筋移过，将沈子约达救出。后沈子约达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并于2019年6月9日出具了《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济洛西高速JLXTJ-2标“4.16”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原因为：（一）直接原因：事故吊车使用吊钩允许起吊负荷3000公斤，实际起吊钢筋总重3180.24公斤，超负荷吊装，导致吊绳断裂，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二）间接原因：1、施工现场安全管理混乱，“三违”现象严重，现场交叉作业。2、施工组织不严谨，规章制度不落实。吊车提升，规定每次吊装6-8根，事故当天实际吊装112根，起吊重物超过吊钩允许起吊负荷严重违规违章作业，且未得到制止。3、安全管理不到位，职工安全培训教育不够。租用汽车吊车没有按照规定对汽车吊车进行检查备案，司机未进行培训，吊装作业指挥人员未经培训，违章指挥，吊装钢筋挂钩人员不清楚每次允许吊装钢筋数量，挂钩前不清楚每次捆绑钢筋的数量和重量，盲目进行挂钩作业。认定该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对事故有关责任人员及责任单位提出处理建议：1、狄春红，芜湖市鑫洋荣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职工，负责事故当班吊装挂钩，未按公司技术交底规定的每次提升钢筋数量进行钢筋捆绑挂钩，事故当班挂钩钢筋数量超过允许数量的14倍以上，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建议芜湖市鑫洋荣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予以辞退，处理结果报市安委会办公室。2、杨象，芜湖市鑫洋荣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济洛西高速JLXTJ-2标北互通3号桥14#墩事故当班施工负责人，在吊装作业期间安排在起重臂回转所涉及区域内进行交叉作业，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建议芜湖市鑫洋荣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予以辞退，处理结果报市安委会办公室。3、肖春生，芜湖市鑫洋荣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济洛西高速JLXTJ-2标北互通桥梁施工现场负责人，负责现场施工及安全。租用汽车吊车未按照公司规定进行备案，汽车吊车进行吊装作业时，未按要求安排有资格的人员进行指挥，职工违章作业，对此次作业安全负有重要责任，建议芜湖市鑫洋荣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给予撤职处理，处理结果报市安委员会办公室，并参加全市安全生产事故防范专题教育培训班。另外还认定许前进（负责北互通桥梁施工全面工作）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许决兵（鑫洋荣盛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安全工作）、程建明（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济洛西高速JLXTJ-2标项目经理部安全负责人，负责项目部安全工作）、曾钊钊（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济洛西高速JLXTJ-2标项目经理部副经理）对事故发生负有领导责任，靳建立（河南长城铁路集团咨询有限公司济洛西高速JLXTJ-2标监理负责人）对事故负有监理责任。2019年4月28日，肖春生（甲方）与死者沈子约达长女沈子阿依（2006年7月6日出生）、次女沈子尔布木（2011年12月17日出生）、长子孙小龙（2010年2月27日出生）、次子沈华平（2015年12月22日出生）、妻子伍来莫（五人为乙方）签订《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协议书》，约定：死者沈子约达2019年3月1日受雇于甲方在济洛西高速工地从事劳务工作。2019年4月16日在从事受雇劳务中不慎被砸伤，事故发生后甲方及时送医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一致确认：本次伤害事故系死者受雇于甲方提供劳务受害。甲方根据国家有关雇员受害赔偿的规定，一次性赔偿乙方140万元，除了已支付的医疗费，该140万元含国家有关人身损害赔偿项下的全部项目，包含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含代替保险公司垫付的全部理赔款）所有法律规定赔偿项目。甲方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实际上，肖春生是以职工因工死亡的赔偿标准为依据对死者家属进行赔偿。协议签订至今，肖春生已经实际支付沈子约达家属135万元。另，根据肖春生申请，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豫9001民初308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杜红星、高山山名下价值1470326.03元以内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肖春生是否有权追偿的问题，根据肖春生提交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协议书》及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肖春生是作为雇主承担了对沈子约达死亡的赔偿责任，且也是从肖春生账户将赔偿款支付给死者沈子约达的家属，其赔偿后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关于各被告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事故调查组出具的《安徽省公路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济洛西高速JLXTJ-2标“4.16”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多种原因造成，直接原因是吊车超负荷吊装，导致吊绳断裂。而间接原因包括：现场管理混乱，交叉作业；吊车提升，规定每次吊装6-8根，事故当天实际吊装112根，起吊重物超过吊钩允许起吊负荷严重违规违章作业，且未得到制止；安全管理不到位，租用汽车吊车没有按照规定对汽车吊车进行检查备案，司机未进行培训，吊装作业指挥人员未经培训，违章指挥，吊装钢筋挂钩人员不清楚每次允许吊装钢筋数量，挂钩前不清楚每次捆绑钢筋的数量和重量，盲目进行挂钩作业等。虽然事故发生时除由高山山操作吊车外，其余负责捆绑钢筋，指挥高山山起吊的人员均是肖春生方安排的人员。但如果吊车设备正常的情况下，在超负荷吊装时，吊车会发出警报且自动停止作业。而本案事故发生时，虽然已超负荷吊装，但吊车并未报警并自动停止作业，说明吊车设备存在一定的故障也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杜红星作为豫Ｕ×××**号牌吊车车主，对吊车未尽到管理、养护的义务，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杜红星称其已将豫Ｕ×××**号牌吊车租赁给王中文，但根据肖春生所述，其是直接和杜红星联系使用吊车事宜，且杜红星作为吊车车主应当承担因吊车问题造成损害的责任，王中文承担责任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事故的成因及其他人员责任等，一审法院酌定由杜红星承担肖春生赔偿数额140万元的10％，计140000元。高山山系杜红星雇佣的司机，其具有汽车式起重机操作证，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故意或者操作不当等重大过失，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肖春生主张的利息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杜红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春生140000元；二、驳回肖春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33元，由肖春生负担14933元，杜红星负担3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肖春生负担3780元，杜红星负担1220元。本院二审期间，杜红星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2021年1月11日杜红星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客服人员曹朝阳的通话录音一份；2、案涉吊车产品说明书21、24、27页技术参数三页，证明案涉车辆在起吊超过起重臂和工作幅度确定后吊车能起吊的最大重量才会报警及停止作业，而不是以副钩额定起吊重量为限。肖春生质证意见：杜红星提供的通话录音无法核实对方真实身份信息，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杜红星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杜红星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关于技术参数，并未显示是本案车辆的技术参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杜红星、高山山没有过错。高山山质证意见：对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超负荷了，虽然工作幅度和起重量不一样，但实际起重量是两吨八九的样子，是不超吨的；对技术参数，技术参数只是个参考，起重参数车上都有显示。王中文质证意见：对通话录音真实性不清楚，不清楚是杜红星和谁的录音；对证据2中的技术参数其不懂。本院认证如下：对于通话录音，因系杜红星与案外人的通话录音，无法核实通话人的身份，故对该录音资料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技术参数，因肖春生、高山山、王中文均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技术参数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杜红星的上诉理由，第一，关于肖春生是否有追偿权的问题。一审中，肖春生提交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协议书》及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肖春生是作为雇主承担了对沈子约达死亡的赔偿责任，且也是从肖春生账户将赔偿款支付给死者沈子约达的家属，其赔偿后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第二、关于杜红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事故调查报告，本案事故发生时，吊车已超负荷吊装，但根据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吊车在此情况下并未报警并自动停止作业，一审法院据此推定吊车设备存在一定的故障，并无不当，这也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而杜红星系涉案吊车车主，对吊车应尽到管理、养护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其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并无不当。杜红星上诉称其已将豫Ｕ×××**号牌吊车租赁给王中文，并提供与其王中文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但录音中王中文并未明确认可其租用了杜红星的涉案吊车，且肖春生称，其是直接和杜红星联系使用吊车事宜，杜红星也认可司机高山山是受其指派去工地操作吊车的，故杜红星要求王中文承担责任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故的成因及其他人员责任等，酌定由杜红星承担肖春生赔偿数额140万元的10％，并无不当。关于赔偿基数140万元的问题，杜红星上诉称计算依据不合理，但杜红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合理的原因，而肖春生也确实支出了其中绝大部分款项135万元，故杜红星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杜红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肖春生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肖春生作为实际承包工程的人，应当对工地施工的安全保障负首要责任，虽然涉案吊车系杜红星所有，但吊车在工地上作业，属于肖春生的安全管理范围。且事故调查报告显示，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系现场管理混乱，交叉作业；施工组织不严谨，规章制度不落实，吊车提升，规定每次吊装6-8根，事故当天实际吊装112根，起吊重物超过吊钩允许起吊负荷严重违规违章作业，且未得到制止；安全管理不到位，租用汽车吊车没有按照规定对汽车吊车进行检查备案，吊装作业指挥人员未经培训，违章指挥，吊装钢筋挂钩人员不清楚每次允许吊装钢筋数量，挂钩前不清楚每次捆绑钢筋的数量和重量，盲目进行挂钩作业等。综合以上分析，肖春生对工地的安全管理不到位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一审法院确定肖春生承担大部分责任，并无不当。肖春生上诉称，应当由杜红星、高山山、王中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春生、杜红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33元，由肖春生负担15127元，杜红星负担29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  邓 燕审判员  谢高锋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丁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