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15057号 原告：蒋曙豪，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慧萍，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超，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东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文一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328139946C。 法定代表人：曹南。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沛雨，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曹南，男，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原告蒋曙豪诉被告杭州东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石公司）、第三人曹南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曙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超，被告东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南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沛雨，第三人曹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曙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东石公司2020年8月7日通过的关于解散公司以及成立公司清算小组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东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蒋曙豪与曹南系东石公司的股东，蒋曙豪占股31%，曹南占股69%。2020年8月7日，曹南突然召集举行股东会临时会议，强行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是解散公司并进行清算；二是成立公司清算小组，由曹南和案外人任文瑞组成，曹南担任清算小组负责人。该决议将东石公司的另一股东即蒋曙豪排除在清算小组之外。针对上述违法行为，蒋曙豪当场提出反对意见，不同意解散公司，也不同意清算以及清算组的组成人员，应由全体股东担任清算组成员。蒋曙豪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是股东，即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东石公司的股东仅有蒋曙豪和曹南，曹南在股东会临时会议上强行通过排除蒋曙豪且由曹南和任文瑞组成的清算小组的股东会决议，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也侵害了蒋曙豪作为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无效。为此，蒋曙豪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被告东石公司辩称，一、东石公司的股东会于2020年8月7日通过的关于解散公司以及成立公司清算小组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曹南系东石公司持股69%的股东，并在东石公司担任执行董事。该次临时股东会的召开，系曹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召集，通知、表决以及决议程序均合法合规，不存在无效情形。二、案涉决议安排任文瑞担任清算组成员，不违反法律规定。清算组织是以清算企业法人债权、债务为目的而依法成立的组织，负责对终止的企业法人的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未规定清算组应由全体股东组成，第183条的规定实际确定了股东是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义务人，股东须对及时成立清算组负责；而清算义务人与清算组成员并非同一概念，具体确认清算组成员由哪些主体构成可以通过股东会会议的方式确定，且具体成员亦并非必须局限于公司股东。本案中，任文瑞系长期以来东石公司的记账会计师，具备专业知识能力且对公司财务状况较为了解。根据公司清算组的职责规定来看，清算组开展工作在很大程度上需要有具备专业知识的人员参与。为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在规定法院指定强制清算清算组成员时，涵盖了具备专业知识并取得执业资格的人员。综上，由任文瑞担任公司清算组成员非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反而有利于公司清算事务的顺利开展。三、蒋曙豪经常性不与东石公司以及曹南进行正常沟通，不配合东石公司工作，不适合担任公司清算组成员。东石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蒋曙豪经常性不及时回复曹南消息，且在东石公司被列入异常经营名录后一直不配合曹南办理移除异常名录的相应手续，导致东石公司正常经营受阻。从上述事实考虑，蒋曙豪不适宜担任公司清算组成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蒋曙豪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曹南述称，同意东石公司的上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东石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成立，住所地杭州市，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文一西路******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为施峻、曹南、朱晨曦、毛宁、蒋曙豪，其中施峻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20%；曹南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20%；朱晨曦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20%；毛宁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20%；蒋曙豪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20%。期间东石公司股东及股权比例经一次变更，于2018年12月25日股东变更为曹南、蒋曙豪，其中曹南出资138万元，占注册资本69%；蒋曙豪出资62万元，占注册资本31%。《杭州东石科技有限公司章程》（2018年8月6日修改）主要载明：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第1项至第10项职权，……。股东会以召开股东会会议的方式议事，法人股东由法定代表人参加，自然人股东由本人参加，因事不能参加可以书面委托他人参加。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每项决议需代表多少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规定如下：（1）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召开股东会会议，应详细作好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必须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章程另规定其他事项。 2020年7月15日，曹南通过本埠特快（ＥＭＳ）向蒋曙豪邮寄《杭州东石科技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召开通知》，通知载明：经公司股东曹南先生提议，公司决定召开临时股东会，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会议基本情况：1、会议召集人：公司执行董事曹南；2、会议主持人：公司执行董事曹南；3、会议召开时间：2020年8月7日上午9点30分；4、会议方式：现场会议；5、会议表决方式：现场会议投票表决；6、会议召开地点：杭州市江干区秋涛路288号杭州湾大酒店附近两岸咖啡（杭州湾店）；7、出席会议人员：公司全体股东；8、列席会议人员：股东曹南先生聘请的顾问律师、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工作人员。二、会议审议事项：1、对公司解散清算事项进行决议；2、对公司清算组成立事项进行决议。三、参加会议登记办法：1、登记时间：符合出席会议要求的参会人员请于2020年8月7日上午9点20分在会场签到，如参会人员未在9点45分前到达会场，视为放弃参加股东会。2、公司登记在册的全体本公司股东本人参会，因故不能出席会议的股东可授权委托代理人出席。自然人股东亲自出席会议的，应出示本人身份证，委托代理人出席会议的，该代理人应出示本人身份证和授权委托书。3、联系人：曹南，联系电话：137××××2176。附：《杭州东石科技有限公司解散以及成立清算组议案》。一、提请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进行清算。二、提请股东会决议：成立公司清算小组，由曹南担任小组成员以及清算负责人。清算小组自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45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编制清算报告股东会审议。清算小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以下职权：（1）、清理公司财务，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2）、通知或者公告债权人；（3）、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4）、清缴所欠税款；（5）、清理债务债权；（6）、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7）、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邮件交寄后，2020年7月16日由协议信箱：菜鸟柜签收。诉讼中，蒋曙豪认可收到上述邮件。 2020年8月7日，东石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蒋曙豪、曹南均到场，并形成以下文字资料： 一、《杭州东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签到表》，曹南、蒋曙豪均签到。 二、《杭州东石科技有限公司表决票》，载明：表决议题：对公司解散清算事项进行表决。曹南表决“同意”；蒋曙豪表决“反对”，并书写“公司资产尚未理清，大股东侵犯公司资产，正在诉讼过程中。” 三、《杭州东石科技有限公司表决票》，载明：表决议题：成立公司清算小组，清算小组成员为，由担任清算组负责人。（清算小组职责详见《杭州东石科技有限公司解散以及成立清算组议案》）。曹南在上述第一条横线上书写“曹南、任文瑞”，在第二条横线上书写“曹南”，并表决“同意”；蒋曙豪在上述第一条横线上书写“公司股东”，在第二条横线上书写“蒋曙豪”，未表决，但书写“曹南涉嫌侵占公司资产不适宜担任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成员应由全体股东担任。” 四、《杭州东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本公司于2020年8月7日召开了股东会，会议由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参加，经代表69%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如下决议：一、解散公司并进行清算。二、成立公司清算小组，清算小组由曹南、任文瑞组成，曹南担任清算组负责人。清算小组自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45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编制清算报告股东会审议。清算小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以下职权：（1）、清理公司财务，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2）、通知或者公告债权人；（3）、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4）、清缴所欠税款；（5）、清理债务债权；（6）、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7）、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曹南签名并书写“同意”；蒋曙豪签名并书写“不同意公司进行解散，因曹南侵占公司资产，为掩饰其违法行为，借助其大股东身份，强行解散公司。为查清上述事实，蒋曙豪已向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了解公司核心知识产权的侵占过程，现正处于诉讼过程中。关于第二项议题，因曹南侵犯公司资产，不适宜担任清算负责人，应由全体股东担任清算组成员，且该议题不属于股东会议决议范围，不适用2/3以上多数表决权通过，故对本次决议内容均表示反对。” 五、《股东会会议记录》，载明：时间：2020年8月7日上午9点30分；地点：杭州市江干区秋涛路2；地点杭州湾大酒店附近两岸咖啡（杭州湾店）；会议性质：临时股东会；出席会议股东：曹南、蒋曙豪；出席会议股东持有的表决权比例：69%、31%；会议主持人：曹南；会议记录人：曹南。会议议题：一、对公司解散清算事项进行表决。经表决，股东曹南同意解散公司并进行清算（持有69%表决权），股东蒋曙豪不同意公司解散清算（持有31%表决权）。同意解散公司并进行清算的股东共持有公司百分之69%表决权。根据《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次股东会通过本项决议：解散公司并进行清算。二、对成立公司清算小组事项进行表决。会前所发会议通知已载明清算组成立议案，股东曹南另提议增加公司财务人员任文瑞加入清算组。经表决，股东曹南同意议案内容并同意增加公司财务人员任文瑞加入清算组（持有69%表决权），股东蒋曙豪不同意议案内容（持有31%表决权）。根据《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次股东会通过本项决议：成立公司清算小组，清算小组成员为曹南、任文瑞，由曹南担任清算负责人。清算小组自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45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编制清算报告股东会审议。清算小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以下职权：（1）、清理公司财务，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2）、通知或者公告债权人；（3）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4）、清缴所欠税款；（5）、清理债务债权；（6）、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7）、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曹南签名，蒋曙豪签名并书写“蒋曙豪提出曹南转移公司资产’一种高速公路云巡查系统及数据处理方法’严重侵害公司利益，且获利巨大，现已向余杭区法院起诉，了解转移资产的过程，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关于第二项议题相关内容，不属于股东会决议范围，应由全体股东担任清算组成员，曹南不适宜担任负责人。” 东石公司申请对向蒋曙豪邮寄过程、邮寄材料、邮件查询结果；曹南申请对2020年8月7日东石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过程、会议形成的《杭州东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签到表》、《杭州东石科技有限公司表决票》、《杭州东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会会议记录》等书面资料进行公证。 另查明，2020年7月，蒋曙豪为与东石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案号为（2020）浙0110民初10463号，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东石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起向蒋曙豪提供自2015年7月31日至2020年9月9日的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包含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和利润表）供蒋曙豪及其委托的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查阅和复制，查阅和复制在杭州市江干区××路××号××室内于提供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完成。二、东石公司于2020年9月16日起向蒋曙豪提供自2015年7月31日至2020年9月9日的会计账簿（包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会计凭证（包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蒋曙豪及其委托的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查阅，查阅在杭州市江干区××路××号××室内于提供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完成。三、蒋曙豪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再查明，2018年，东石公司与杭州瑞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锦公司）签订《代理记账委托协议书》，约定由东石公司委托瑞锦公司代理记账，合同有效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1日，东石公司与瑞锦公司再次签订《代理记账委托协议书》，约定由东石公司委托瑞锦公司代理记账，合同有效期限为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任文瑞系瑞锦公司法定代表人，具有江干区财政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从业资格证书》。 蒋曙豪现以东石公司通过的案涉股东会决议应认定无效为由诉至本院请求上判，并提交杭州路灵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灵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发明人为朱晨曦、施峻、曹南，申请人为路灵公司的名为“一种高速公路云巡查系统及数据处理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拟证明曹南和东石公司原股东施峻、朱晨曦存在隐藏和转移东石公司核心资产（包括知识产权）的嫌疑，清算组成员排除蒋曙豪的行为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亦不利于维护东石公司以及蒋曙豪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石公司2020年8月7日召开临时股东会时作出的“一、解散公司并进行清算；二、成立公司清算小组，清算小组由曹南、任文瑞组成，曹南担任清算组负责人”两项决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从程序上看，东石公司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参加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曹南召集和主持，两名股东曹南、蒋曙豪均按时到场参加，故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出席人数均符合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杭州东石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从内容上看，一、关于解散公司并进行清算，成立公司清算小组。根据《杭州东石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规定，曹南、蒋曙豪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对公司解散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案涉股东会通过的关于解散公司的决议经代表69%表决权的股东曹南通过，符合章程要求，应属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故案涉股东会通过的成立公司清算小组进行清算的决议符合法律规定，亦应属有效。二、关于清算小组由曹南、任文瑞组成，曹南担任清算组负责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依据该条文的规定，法律是对清算组的组成人员的身份作出了规定，即公司股东有进行清算的义务，而并非对于股东参加清算组的权利作出规定，且该条文并未规定全体股东均应当作为清算组成员。基于此，东石公司股东会作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以作出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确定清算组成员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并不属于效力性的强制规定，故该项决议并不违法，即不能以此否定案涉股东会决议相关内容的效力。此外，关于蒋曙豪提出的如若不能参与清算组，将不利于维护东石公司以及蒋曙豪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等意见，本院认为，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了股东知情权、对违法清算申请启动强制清算程序，以及追究清算组成员清算赔偿责任等多项救济途径，前述机制可以保障小股东的合法权利不受侵害。 综上，东石公司于2020年8月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第一、二条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对于蒋曙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东石公司合理部分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蒋曙豪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蒋曙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黄灿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