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8601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赵江洲，男，1995年11月1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陕西省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户籍地为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静静，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骏，男，1991年2月1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户籍地为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曾因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6月22日被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已缴纳）。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杜冬冬，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20〕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江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徐骏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江洲及其辩护人李静静、被告人徐骏及其辩护人杜冬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赵江洲、徐骏二人在未取得野生动物驯养繁殖和经营利用许可证的情况下，明知球蟒、陆龟等野生动物系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为出售牟利和赏玩爱好，多次出售、收购球蟒和陆龟。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被告人徐骏从他人处购买苏卡达陆龟2只。 2、2016年6月和8月，被告人徐骏从他人处购买球蟒2条。 3、2018年5月9日，被告人徐骏以人民币1200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从万坤（另案处理）处购买星龟1只，万坤同时赠送被告人徐骏红腿陆龟1只。 4、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徐骏以人民币1250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从万坤处购买豹纹陆龟1只。 5、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赵江洲从他人处购买球蟒2条。同年3月10日，被告人赵江洲以人民币1700元的价格将上述2条球蟒转售给被告人徐骏。 6、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赵江洲以人民币1300元的价格从李明（另案处理）处购得球蟒1条。同年5月20日，被告人赵江洲将该球蟒转售给被告人徐骏。 7、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赵江洲从他人处购买球蟒1条。同年5月20日，被告人赵江洲将该球蟒转售给被告人徐骏。 8、2019年3月，被告人赵江洲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得球蟒1条。同年5月20日，被告人赵江洲将该球蟒转售给被告人徐骏。 9、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赵江洲以人民币3500元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球蟒1条，并以人民币3900元的价格转售给被告人徐骏。 综上，被告人赵江洲非法出售、收购球蟒6条；被告人徐骏非法收购球蟒8条、陆龟5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8条蟒蛇均为球蟒（Pythonregius）；5只陆龟中2只为胫刺陆龟（Geochelonesulcata）,1只为印度星龟（Geocheloneelegans），1只为红腿陆龟（Chelonoidiscarbonaria），1只为豹纹陆龟（Geochelonepardalis）。上述物种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公约）附录Ⅱ。 2020年7月14日，被告人赵江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赵江洲协助公安机关电话规劝被告人徐骏投案，并带领民警前往被告人徐骏居住地。被告人徐骏在其居住处等候办案民警，并主动上缴了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涉案陆龟。案发后，涉案野生动物均已被送至徐州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徐骏自愿缴纳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50000元。 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被告人赵江洲的辩护人和徐骏的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在量刑方面指出二被告人出售、购买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系出于饲养爱好，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涉案野生动物是人工繁育物种，对野生动物资源的损害有限。同时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赵江洲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徐骏具有自首情节表示认可。请求法庭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明、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及笔录、情况说明、涉案野生动物照片、微信交易及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移送案件清单、电子数据固定清单、封存电子设备清单、另案犯罪嫌疑人万坤、李明及本案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物证鉴定书、电子数据检查及现场提取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是全人类的共同财富，具有较高的生态、经济和科研价值。保护、合理利用野生动物资源，对于维护生态平衡、改善自然环境、促进经济社会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但由于过度狩猎、栖息地丧失、黑市交易等，野生动物的灭绝速率呈逐步上升趋势，生物链的完整性和生物多样性遭到破坏。被告人赵江洲无视上述危害性，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徐骏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骏被宣告缓刑后，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予以并罚。被告人赵江洲到案后，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电话规劝被告人徐骏接受调查，并带领司法机关抓获徐骏，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骏接到被告人赵江洲的电话后，明知公安机关会对其进行抓捕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可以自首论处，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主动缴纳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的情节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愿意承担所犯罪名的法律责任，酌情可以从轻处理。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徐骏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购买陆龟的犯罪事实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涉案野生动物系人工繁育物种的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 综上，为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惩罚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犯罪，根据被告人赵江洲、徐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江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撤销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1刑初6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徐骏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 三、被告人徐骏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 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殷晓昕 法官助理 杨 洋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乔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五、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犯罪分子具有下列行为之一，使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属于《解释》第五条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1.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约至指定地点的；2.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3.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4.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联络方式、藏匿地址的，等等。……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