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阳春市信德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春市春城莲平北路西侧信德科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81725090252J。法定代表人：陈开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玲，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翔，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漆杰，男，199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亮，女，199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广东省阳春市信德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春市信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漆杰、刘光亮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2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春市信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刘光亮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漆杰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经营者刘光亮仅承担退还货款义务而不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仅凭侵权产品包装盒就认定上诉人系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属于证据不足；上诉人被他人冒用名义生产侵权产品已经蒙受巨大损失，一审判决在证据不足的前提下就认定上诉人系案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明显不公平。漆杰、刘光亮未作答辩。漆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光亮退还原告货款756元；2.判令被告阳春市信德公司赔偿原告756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阳春市信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9年5月5日通过淘宝网络购物平台在被告刘光亮所经营的店铺处花费756元购得产品名称为“八珍膏”的商品4瓶，产品名称为“玉灵膏”的商品4瓶，订单编号为430961538235041567。在涉案的“八珍膏”外包装上标注有：“配料表：当归、川芎、熟地黄、白芍、人身、甘草、茯苓、白术；生产商：广东省阳春市信德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执行标准：GB/T31326；生产许可证：SC1274417810XXXX2。”在涉案的“玉灵膏”外包装上标注有：“配料表：桂圆干、西洋参；生产商：广东省阳春市信德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执行标准：GB/T31326；生产许可证：SC127441781XXXX2。”另，两款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上未标注适宜人群、不适宜人群，且未声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一审审理中，原告向一审法院举示了产品实物、淘宝网页截图、视频光盘，拟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及收到涉案产品的过程。被告未到庭质证。被告阳春市信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自制的声明书一份，拟证明涉案的两款产品系被告刘光亮冒用了其公司名称及相关信息，该涉案产品与其公司没有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于声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被告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并非该公司生产。现原告认为两款涉案产品均为食品，但在食品中添加了只能用于保健食品的人参、当归、川芎等配料，且未按照规定标注不适宜人群和日限用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认为，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属于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之一。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属于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之一。保健食品原料目录应当包括原料名称、用量及其对应的功效；列入保健食品原料目录的原料只能用于保健食品生产，不得用于其他食品生产。保健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内容应当真实，与注册或者备案的内容相一致，载明适宜人群、不适宜人群、功效成分或者标志性成分及其含量等，并声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保健食品的功能和成分应当与标签、说明书相一致。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原国家卫生部于2002年发布的《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中列明了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其中包括西洋参、当归、川芎、熟地黄、白芍、人参等。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于2015年发布的《关于启用新版的公告》中规定了生产许可证的编码规则，其中规定食品、食品添加剂类别编码用第1-3位数字标识，其中第1位数字的阿拉伯数字“1”代表食品，第2、3位数字代表食品、食品添加剂类别编号，其中“27”代表保健食品。现本案中，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涉案产品。针对原告所提出涉案产品作为食品但在其中添加了只能用于保健食品的配料的意见，根据前述规定，涉案产品的生产许可证编码为SC127441781XXXX2，该产生许可证即为保健食品的类别编码，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但是涉案产品作为保健食品，应当在其外包装标签或者说明书中标注适宜人群、不适宜人群，且声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但涉案产品没有进行上述标注，违反了我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针对被告阳春市信德公司提出的涉案产品并非由其公司生产的意见，现原告所举示的涉案产品的外包装标签上标注的生产商即为被告阳春市信德公司，被告阳春市信德公司对此予以反驳，应当举示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现其仅举示其公司的声明书一份，该声明书不能达到推翻原告所举示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的法律效果，故被告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于被告阳春市信德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由于涉案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要求被告刘光亮退还购货款756元，要求被告阳春市信德公司赔偿756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光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漆杰退还货款756元。二、被告广东省阳春市信德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漆杰支付赔偿金756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收取为394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94元，由被告刘光亮和被告广东省阳春市信德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阳春市信德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行政投诉材料等，拟证明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刘光亮擅自使用上诉人企业名称生产销售产品的行为，已提起民事诉讼并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积极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避免社会公众被被上诉人刘光亮误导消费；2、（2020）粤广南沙第17XX2、17XX3号公证书（内容为阳春市信德公司通过淘宝网络购物平台在刘光亮所经营的店铺购买案涉产品的保全证据公证）、阳春市信德公司生产的类似产品山楂六物膏的外包装图片，拟证明刘光亮店铺所售卖的产品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案涉“玉灵膏”、“八珍膏”并非上诉人生产，系刘光亮冒用上诉人的企业名称，属于侵权产品；3、企业资质、荣誉证书、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广东省书名商标证书等，拟证明上诉人获得多项荣誉称号，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不乏一些不法经营者故意冒用上诉人的名义生产销售。漆杰、刘光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第1、2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案涉“八珍膏”、“玉灵膏”产品的生产许可证编码为SC127441781XXXX2可知案涉产品属于保健食品类别，但案涉产品并未在其外包装标签或者说明书中标注适宜人群、不适宜人群，未声明“本品不能代替药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因此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由生产者阳春市信德公司或经营者刘光亮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阳春市信德公司于一、二审中均否认其是案涉产品“八珍膏”、“玉灵膏”的生产者，且在二审中举示了新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从阳春市信德公司所举示的证据来看，案涉产品“玉灵膏”、“八珍膏”与阳春市信德公司所生产的类似产品山楂六物膏的产品样式、外观包装均不同，且山楂六物膏的产品有防伪标识。虽然山楂六物膏与案涉产品并非同一产品，不能直接否定案涉产品系阳春市信德公司所生产这一认定事实，但足以对前述认定事实产生高度怀疑，结合全案其他证据来看，一审法院对案涉产品系阳春市信德公司所生产这一事实的认定不充分，本院认为阳春市信德公司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经营者刘光亮应当举证证明案涉产品的合法来源及进货渠道。由于经营者刘光亮一、二审中均未出庭，应视为其放弃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刘光亮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案涉产品系阳春市信德公司所生产缺乏事实依据，阳春市信德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漆杰主张退还购货款756元、赔偿7560元的诉讼请求，均应当由经营者刘光亮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省阳春市信德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新证据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2721号民事判决；二、刘光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漆杰退还货款756元、支付赔偿金7560元。三、驳回漆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4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94元，由刘光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4元、公告费200元，合计594元，由刘光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