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02刑初736号公诉机关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世海，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2020年10月21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柳叶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韩锋，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佳晨，男，199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2020年11月4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柳叶湖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银娥，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琦，男，199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2020年11月9日被常德市公安局柳叶湖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文闻，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常武检刑事刑诉〔2020〕4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世海、吴佳晨、张琦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20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雅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世海及指定辩护人韩锋，被告人吴佳晨及辩护人李银娥，被告人张琦及指定辩护人文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2020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世海、张琦、吴佳晨先后在湖南德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任职，在办理民用无人机解禁业务的过程中，经领导授意，通过扫描常德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正式签章审批的《民用无人机飞行活动申请审批表》原件后以PS软件修改表格内容的方式伪造其他表格，并将改动后带有“常德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印章的表格上传至深圳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官网，申请办理无人机解禁业务。经统计，刘世海共伪造20次，张琦共伪造27次，吴佳晨共伪造7次。该院认为，被告人刘世海、张琦、吴佳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世海、张琦、吴佳晨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刘世海、张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吴佳晨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刘世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刘世海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2、被告人刘世海在本案中是从犯的地位；3、被告人刘世海系初犯，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吴佳晨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数据上传不是吴佳晨的本职工作，是经领导授意不得已而为之，也没有从中获利，吴佳晨应无罪；2、若构成犯罪，吴佳晨在本案中也是从犯的地位；3、吴佳晨有自首情节，恳请法庭对其免除处罚。被告人张琦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张琦系初犯，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世海、张琦、吴佳晨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8月31日、11月9日，被告人吴佳晨、张琦经公安机关口头、电话传唤通知，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再查明：2020年12月18日，被告人刘世海、张琦在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该院提出对刘世海、张琦均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符合条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线索移送函、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湖南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刑警支队向常德市公安局柳叶湖分局移送案件线索后，该局经审查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刘世海、吴佳晨、张琦先后经口头和电话传唤到案。2、户籍资料，证明刘世海、张琦、吴佳晨的身份信息，案发时均已成年。3、拘留证、释放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各被告人到案后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情况。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湖南德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湖南省中翼领航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成立的相关情况。5、大疆公司提供的报案书证，证明2020年8月17日向常德市公安局书面报案说明具体涉案情况；德航公司提交的申报表中存在签章一致但表格内容不一致；提交解禁申请的记录；通过审批的147条记录明细；变造审批文件的83条记录明细；查询到27个SN（无人机身份证）在禁飞区的330条飞行记录。6、《民用无人机飞行申请审批表》及申报资料指认照片，证明刘世海、张琦、吴佳晨逐份指认其经手上传的申请审批表原件及伪造件；杨某1逐份指认其经手上传的合法审批的表格3份、吴佳晨伪造的表格1份。7、情况说明，证明常德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2018年至2020年7月间审批的《民用无人机飞行申请审批表》原件均交给经办单位，治安管理支队无留存，对伪造表格的ID编号进行确认，共计54份；常德市公安局柳叶分局书面说明称，本案因检材不符合鉴定要求，印章不能鉴定；深圳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书面说明称，多份签章一致的申请表中，时间在前的为原件，时间在后的为伪造。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刘世海、张琦在庭审前已与检察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对本案事实、罪名、量刑均无异议。9、证人李某1（深圳大疆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来派出所报案。在公司业务流程审查时发现，2018年9月-2020年7月期间，湖南德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多次通过复制常德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公章、湖南机场股份有限公司常德机场分公司公章拼接伪造公文方式，获取常德市城区禁飞区解禁许可，从事无人机飞行活动。并对公司网络后台查获的数据及相关文件规定的要求进行说明。经核查通过审批147条，发现审批表伪造变造了83次，涉及印章样式19个。根据档案记录显示，德航电子公司参与办理解禁申请的人员有刘世海、李某2、吴佳晨。10、证人肖某（德航电子公司实际负责人、亿利达电脑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无人机解禁申报的正常程序，与李某1证实一致。三被告人先后在公司从事该项工作，期间，均采取以ＰＳ软件修改审批表扫描件信息的方式申报解禁的事实经过。肖某是公司的实际管理者，没有对他们进行很好的监管，自己法律意识淡薄，默许或授意了前述行为。11、证人杨某1（德航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开始在德航电子工作，自己参与的无人机解禁业务都是通过本人的邮箱接收回复，查看记录确定自己共上传了9份《民用无人机飞行申请审批表》至大疆公司解禁，9份都是通过合法审批的。2020年6月23日，吴佳晨也上传了4份《民用无人机飞行申请审批表》至大疆公司解禁，其中3份是合法审批的，1份有涂改，是吴佳晨ＰＳ后上传的。公司的无人机解禁业务是吴佳晨负责。12、证人李某2（德航公司、中翼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德航公司董事长是肖某，负责解禁申报的是业务部，成员有吴佳晨、刘世海、张琦，他们三人负责申报解禁方面的手续。主要是把申报表填好后到常德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找相关负责人签字盖章，然后把签字盖章的申报表扫描件及操作人员ＵＴＣ扫描件通过邮箱发送给大疆公司，大疆公司审批同意后把申请解禁的无人机在他们平台上操作解禁。13、证人杨某2（原德航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年初至2018年9月初离职。德航电子的负责人是肖某，吴佳晨负责业务。经手成功办理了2次解禁手续及正规办理经过。后得知德航电子因为解禁造假被公安机关调查。14、证人王某（常德日报社视频拍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常德日报社有3台无人机，都是在湖南文理学院无人机研究所购买、维修、培训，2018-2019年间电话联系吴佳晨办理好了解禁事项的事实。15、证人李某3、刘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上半年联系刘世海帮忙操作将他们的无人机解禁未果的事实，知道刘世海在中翼公司上班，该公司可以走正规途径解禁无人机。16、被告人刘世海、吴佳晨、张琦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至2020年5月期间，刘世海、张琦、吴佳晨先后在湖南德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任职，在办理民用无人机解禁业务的过程中，经领导授意，通过扫描常德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正式签章审批的《民用无人机飞行活动申请审批表》原件后以PS软件修改表格内容的方式伪造其他表格，并将改动后带有“常德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印章的表格上传至深圳大疆创新科技有限公司官网，申请办理无人机解禁业务。其中，刘世海共伪造20次，张琦共伪造27次，吴佳晨共伪造7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世海、吴佳晨、张琦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刘世海、吴佳晨、张琦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刘世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吴佳晨、张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刘世海、张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吴佳晨的辩护人提出数据上传不是吴佳晨的本职工作，是经领导授意不得已而为之，也没有从中获利，吴佳晨应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吴佳晨在湖南德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市场部工作期间未经常德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的签字审批，通过电脑软件修改的方法上传申请办理无人机解禁业务，其主观上有伪造常德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印章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影印伪造公章的行为，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无论吴佳晨是否获利，都不影响该罪的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世海、吴佳晨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世海、吴佳晨在湖南德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任职期间，虽经领导授意，但二人在办理无人机解禁业务的过程中均具体操作实施，因此系共同为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世海的辩护人提出刘世海系初犯，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恳请法庭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张琦的辩护人提出张琦系初犯，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恳请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世海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佳晨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琦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伍晓侦人民陪审员  徐宗玲人民陪审员  侯建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