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2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生，男，汉族，1968年11月19日出生，湖南省武冈市人，居民，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日东（特别授权），湖南超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德发，男，汉族，1963年2月25日出生，居民，住湖南省武冈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碧云，女，1968年3月5日出生，居民，住湖南省武冈市。上诉人曾德发、向碧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湖南湘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德发、向碧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莎莎，湖南湘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洪江市黔阳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洪江市黔城镇住建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81189081296U。法定代表人李红兵，经理。委托代理人姚源君，男，汉族，1973年2月25日出生，湖南省洪江市，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冬生、曾德发、向碧云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洪江市黔阳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黔阳建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281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冬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2、判决由曾德发、向碧云增加支付所欠王冬生劳务费用（工程款）573527元及自2018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判决由曾德发、向碧云支付塔吊、搅拌机的租赁费135000元（自2018年2月11日起塔吊按月租金12000元计算、搅拌机按月租金1500元计算，时间10个月）；3、判决黔阳建筑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不应该认定的内外墙粉刷工资等费用进行了认定，而将应该认定的王冬生塔吊、搅拌机租金135000元损失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故特提起上诉。曾德发、向碧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驳回王冬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将本应由王冬生的费用在王冬生应该获得的工程款中扣除，属于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故特提起上诉。王冬生针对曾德发、向碧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向碧云、曾德华把劳务发包给王冬生，所有的劳务工资由王冬生安排支付，工程款也应由王东生支付；曾德华、向碧云擅自支付工程款，都不符合承包合同的规定，应由向碧云、曾德华自己承担责任。向碧云上诉状第一项100250元是王冬生认可的，这是曾德华、向碧云做了的扫尾工程，其他的费用不是曾德发、向碧云做的，不存在这事实。曾德发、向碧云针对王冬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我方已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了王冬生聘请的内外粉墙、石书庄木工组工作人员的相关领据，可以证明这两笔费用的实际发生；其次关于钢管租金，我方也提供了相应的转款凭证，证实了钢管租金的实际发生金额。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以上三笔费用没有任何错误。二、道路和工地的清渣运费属于王冬生的费用，这属于王冬生工作的承包范围；三、塔吊和搅拌机的租金不应由向碧云、曾德华承担，塔吊和搅拌机抵押给钢管租赁公司，是通知王冬生和其侄儿子王志雄同意，向碧云、曾德华对此事是一概不知，因此，这笔费用不应由向碧云、曾德华承担。黔阳建筑公司二审辩称：这个与我方没有关系，上诉人他们自己结算。王冬生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300000元；2、判令被告退还塔吊、搅拌机给原告，并给付机械设备的租赁费243000元（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费，塔吊按月租金12000元计算，搅拌机按月租金1500元计算，时间18个月）；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冬生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如下：1、将原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含民工工资）1426506元及资金占用费102708.43元（自2018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到2019年11月3日，资金占用费为102708.43元）；2、将原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给付塔吊、搅拌机的租赁费135000元（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塔吊按月租金12000元计算，搅拌机按月租金1500元计算，共10个月）；3、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因基础超深增加费用模板42337.6元、架子4632元、计时工6900元、人工挖孔桩接钢筋2794元，共计56663.6元；4、判令黔阳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曾德发、向碧云系安江和安家园项目1号楼商品房的实际承建方。2016年10月15日，被告曾德发、向碧云以被告黔阳建筑公司的名义与湖南大和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和公司）签订《湖南大和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安江·和安家园项目部施工合同》，约定1#住宅楼为底框结构，5+2层，坡屋顶不计算建筑面积，总建筑面积为12129.9平方米，承包价为880.008元/㎡；由黔阳建筑公司组织施工；工程以大包干形式进行，即包工、包料、包质量验收合格、包工期、包安全。2016年10月17日，被告曾德发、向碧云（甲方）与原告王冬生（乙方）签订《怀化市安江镇和安家园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将1号楼施工图的土建部分，土建工程机械设备脚手架实行大包干，以360.8元/㎡价格承包给原告王冬生，约定总建筑面积约12000㎡左右（以工程实际结算为准）；甲方提供工程主要材料（水泥、钢材、砖、商品砼、砂石），乙方负责劳务队伍、包人工、耗材、包架料、包模板木方、包铺材、包所有机械设备、工具用具、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保修的清包承包方式，即1、基础工程：挖基础土方、砼浇捣、钢筋制作、绑扎、焊接、模板制作及拆除、土方回填，基础深度超过1.6米由甲方负责；2、泥水工：从基础承台开始到主体封顶的砼浇捣、养护及所有砖砌工程；3、木工：从基础承台开始的所有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及堆码、包钉子、铁丝、螺杆、蝴蝶扣、脱模剂、胶带纸；4、钢筋工：含钢筋制作、绑扎、焊接及自用机械设备；5、架子工：含所有内外脚手架、操作架、防护架；6、装饰工程：内粉、外墙；7、周转材料及机械设备：模板、木方架管、扣件、顶托、安全网、竹架板、卸料平台、铁丝、塔吊、施工电梯……卫生清理及相关设备所需的人员安置；8、所有水、电安装工程、屋面的防水工程；9、化粪池、下水道；10、厕所、厨房地面贴地板，墙面贴瓷砖，四周散水明沟、排水沟。此外，工程临时用水、用电由甲方承担，金属材料加工和门窗安装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临时供水、供电和人工费，大楼的水、电安装费用由甲方承担。付款方式为，乙方从正负零开始至完成第四层主体，甲方付至工程总价的60%中的85%，以后每完成一层付完成工程款85%，内、外装饰根据工程进度付款85%，其余完工3个月内付清12%，余下3%的质保金验收后无质量问题一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王冬生进场施工，并完成了1号楼主体工程，但屋顶斜面盖瓦、商铺两层贴外墙瓷砖、屋面防水工程、化粪池、下水道、四周散水明沟、排水沟、厨卫瓷砖、楼地面找平、公共卫生间墙体及抹灰等工程由被告曾德发、向碧云直接组织人员施工完成。2018年11月1日，被告曾德发出具内容为“我们承诺安江和安家园王冬生承包工程的款项，结清账，除质保金外，两天内付清，否则按两倍计算”的《承诺书》，后因分歧较大，双方未达成最终结算。施工过程中，被告曾德发、向碧云向原告王冬生支付了1-6层工程进度款1920000元。同时，因王冬生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及钢管租金，原告工作人员王志雄与被告曾德发、向碧云的工作人员姜方国向出租方出具《欠条》，约定所欠钢管租金167785元于2018年3月底付清，否则按月息2分计算，并补上租金滞纳金。原告方工作人员同意将吊塔、搅拌机抵押给出租方。后经被告黔阳建筑公司及曾德发、向碧云介入，业主大和公司代为支付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及钢管租金，并在大和公司与曾德发、向碧云的结算款中予以扣除。2018年10月6日，被告曾德发、向碧云与大和公司达成结算，其中基础超深增加费用模板42337.6元、架子4632元、计时工6900元、人工挖孔桩接钢筋2794元等。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冬生申请对和安家园1号楼劳务费用进行鉴定，湖南恒立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做出湘恒立咨字（2020）第104B014010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和安家园1栋为住宅楼，建筑面积12356.51㎡，按360.8元/㎡计算，人工劳务工资为4458228.88元；2、屋顶斜面盖瓦、商铺两层贴外墙瓷砖、屋面防水工程、化粪池、下水道、四周散水明沟、排水沟泥工劳务工资为354195.87元。另查明，和安家园1号楼已于2019年4月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冬生与被告曾德发、向碧云均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王冬生与被告曾德发、向碧云所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参与建设的房屋已经竣工验收，被告曾德发、向碧云应按约定支付价款。根据庭审调查情况，本案争议焦点有：1、合同项下劳务工资如何计算；2、因塔吊、搅拌机被抵押所产生的损失承担问题；3、因基础超深增加的劳务费用如何认定；4、被告黔阳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合同项下工程劳务价款的认定问题。根据鉴定意见，和安家园1号楼建筑面积为12356.51㎡，人工劳务工资为4458228.88元。施工过程中，被告曾德发、向碧云代为支付了部分劳务工资及相关费用，因从中予以扣除。具体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屋顶斜面盖瓦、商铺两层贴外墙瓷砖、屋面防水工程、化粪池、下水道、四周散水明沟、排水沟泥工等原告未做项目，经鉴定，劳务工资354195.87元。2、经当庭核对账目，原、被告对钢管租金、木方款、塔吊人工工资等代付款2453524元予以认可，明细见下表：            2453524      3、钢管租金：被告曾德发、向碧云提交的领据及证明显示，共代原告支付的钢管租金245607元，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钢管租金为245607元。在第三次庭审中，原告根据其工作人员出具的《欠条》，仅认可其中的187785元，经审查，《欠条》记载所欠钢管租金“限2018年3月底付清，如不付清按月息2分计算，并补上以前租金滞纳金”，因此，钢管租金应以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故本院对于原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4、挖机工资（基脚、平地、挖排水沟等）：被告曾德发、向碧云主张挖机工资为111705元，因其中包含了鉴定中原告未做的排水沟、化粪池等项目以及合同约定由被告曾德发、向碧云负担的基础超深部分，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的劳务费金额及计算标准，故应以原告认可的10250元为准。5、石书庄木工组工资：剔除领款明细中重复计算的65340元后，被告曾德发、向碧云提交的领据显示，共支付木工组工资352630元，原告仅认可225790元，但未提出充分的反驳理由及依据，故本院认定木工组工资为352630元。6、泥工组工资：曾德发、向碧云主张共代付泥工组工资437426元，对于其中王志雄出具的250000元领据，原告提出曾德发、向碧云实际未支付该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领据无收款时间，且被告未提交支付凭据予以佐证，亦不能说明付款经过，故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同时，剔除其中屋面找平11560元、明沟散水60920元+4500元、贴文化石35000元，盖瓦及大便器11980元等已在鉴定未做项目中扣减的项目，本院认定被告代付的泥工组工资为63466元。7、杨宏胜外架工资：原告王冬生在第二次庭审中对外架工资48240元予以认可，在第三次庭审中，原告仅认可部分金额，但未提出充分的反驳理由及依据，故本院认定外架工资为48240元。8、钦平防水工资：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王冬生对该项目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包含了不应由其承担的材料费。经审查，2017年9月2日的20000元领据中存在将“防水材料”改为“防水工资”的痕迹，且无领款人捺印确认，无法确定款项用途，故本院认定防水工资为56356元。9、水电工资：被告曾德发、向碧云依据领条、付款凭证、报告主张其代付水电工资225400元，其中对于维修费用5400元，因不能证明该款用于1号楼维修及工时付费标准，故本院认定水电工资为220000元。10、安装踏步工资：因被告曾德发、向碧云提交的结算单无结算双方签字确认，故本院根据领条认定安装踏步工资为37000元。11、道路、工地清渣运费：根据《劳务承包合同》，卫生清理系原告承包范围，故本院认定被告曾德发、向碧云代付清渣运费为1660元。12、内外粉墙工资：原告聘请的施工人员刘贡利作为领款人在工程量及费用清单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内外粉墙工资为447360元。13、未做工程扣款：被告曾德发、向碧云主张其与原告均未完成的合同项下厨卫瓷砖、楼面找平、公共卫生间墙体及抹灰等工程劳务工资共计204233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工程劳务费用计算依据，故以原告认可的100000元为准。上述应扣费用根据鉴定意见及庭审中双方确定的项目计算。此外，工伤赔偿项目不属于本案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被告曾德发、向碧云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应核减的费用共计4390288.87元（354195.87元+2453524元+245607元+10250元+352630元+63466元+48240元+56356元+220000元+37000元+1660元+447360元+100000元）。合同项下，原告还应获得的劳务费用为67940.01元（4458228.88元-4390288.87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问题，被告曾德发、向碧云长期未支付劳务费用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原、被告对代付款等问题发生争议，未能达成结算，故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日起，参照2019年10月21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计算。二、关于塔吊、搅拌机的租赁损失的认定问题关于因拖欠钢管租金导致原告的塔吊、搅拌机被抵押所产生的租金损失的问题。原告王冬生的承包方式为包括架管、扣件、顶托等机械设备在内的清包方式，因此，钢管租金的支付义务应由原告承担。同时，根据钢管租金《欠条》及原告当庭确认，将塔吊、搅拌机抵押给钢管出租方，系经过了原告工作人员同意，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拖欠钢管租金导致塔吊、搅拌机被抵押所产生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因基础超深产生的劳务费用的认定问题根据《劳务承包合同书》，原告的承包范围为1.6米以内的基础工程，因此基础超深部分属于合同外增项，应另行支付劳务价款；被告曾德发、向碧云主张在原告完成1.6米以内的基础工程施工后，另行组织人员对基础超深部分进行施工，于常理不符，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按照被告曾德发、向碧云与大和公司结算单中因基础超深增加的模板、架子、计时工、人工挖孔桩接钢筋等劳务工程量、单价进行结算，应视为原、被告对结算方式的认可，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基础超深产生的劳务费用56663.6元予以支持。四、黔阳建筑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被告曾德发、向碧云以被告黔阳建筑公司的名义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系和安家园1号楼的实际承包方；黔阳建筑公司对该项目的安全生产、农民工工资等方面进行监管，并以其名义办理工程验收等手续，与被告曾德发、向碧云形成实质上的挂靠关系，应对本案劳务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上述司法解释条文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德发、向碧云支付所欠原告王冬生劳务费用（工程款）67940.0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4.2%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劳务费用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曾德发、向碧云支付所欠原告王冬生因基础超深增加的劳务费用56663.6元；三、被告湖南省洪江市黔阳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劳务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冬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287元，申请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55287元，由原告王冬生负担51100元，被告曾德发、向碧云负担4187元。二审中，曾德发、向碧云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20年11月8日湖南大和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安家园项目部证明一份，证明和安家园1号楼基础超深项目的模板工程款42337.61元，包括曾德发、向碧云支付的模工工人工资的事实；证据二、结算领据、1号楼维修单、照片，证明因王冬生工程项目不合标准，产生的返工维修费7000元的事实；证据三、领条，证明曾德发、向碧云支付涉案工程泥工组工资25万元的事实；证据四、一般抹灰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证明一般抹灰实际施工的事实。王冬生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另人工工资和模板材料款是王冬生支付的，不是曾德发、向碧云支付的；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有些项目不应由王冬生支付，王冬生只负责模板、架子、计时工、人工挖孔桩接钢筋、未做工程已经鉴定，以鉴定为准；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一般抹灰是王冬生做的，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本院认为，曾德发、向碧云所举证据一，并未载明包括曾德发、向碧云支付的模工工人工资的事实，对方当事人又不认可，故不予采信。曾德发、向碧云所举证据二，系黔阳建筑公司和项目部的模板结算，王冬生未签字结算，王冬生亦不认可，故不予采信。曾德发、向碧云所举证据三，系一审已举证据，不符合二审举证规定，不予采信。曾德发、向碧云所举证据四，不能证明曾德发、向碧云待证和对本案工程劳务款项抵扣支付的事实，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冬生与曾德发、向碧云均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资质，双方所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王冬生参与建设的房屋已经竣工验收，符合施工付款条件，原审判决确认上述《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曾德发、向碧云应按约定向王冬生支付价款，黔阳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根据鉴定意见，和安家园1号楼建筑面积为12356.51㎡，人工劳务工资为4458228.88元。施工过程中，王冬生尚有未完成的合同内工程，曾德发、向碧云代为支付了部分劳务工资及相关费用，该未完成工程部分所对应的工程价款和曾德发、向碧云代为支付的部分价款应从中予以扣除。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组织下对曾德发、向碧云代为支付和王冬生未完成工程部分，应该从王冬生该得工程款中扣除的项目款项进行了逐一核对，对依据不足的不予认定，对有证据和当事人认可的予以确认。按照上述核对方法原则，应该确定的曾德发、向碧云代为支付和王冬生未完成工程部分的款项为4390288.87元，应从王冬生该得工程款中扣除，扣除后王冬生还应获得的劳务费用为67940.01元（4458228.88元-4390288.87元）。一审认定王冬生还应获得的劳务费用为67940.01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另外，根据《劳务承包合同书》，王冬生的承包范围为1.6米以内的基础工程，因此基础超深部分属于合同外增项，应另行支付劳务价款。原审根据曾德发、向碧云与大和公司结算单中因基础超深增加的模板、架子、计时工、人工挖孔桩接钢筋等劳务工程量、单价进行的结算，在曾德发、向碧云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超深部分非王冬生所完成的情况下，认定该基础超深产生的劳务费用56663.6元应属王冬生完成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曾德发、向碧云、王冬生上诉所称还有部分款项没有扣除、还有部分款项应该认定支付的上诉主张，均缺乏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德发、向碧云、王冬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77元，由曾德发、向碧云负担2792元，由王冬生负担10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戴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