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楼****。负责人：高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如，男，该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冬安，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显湖，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冬安、任显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梁志雄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如，被上诉人路冬安、任显湖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路冬安对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关于停运损失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下简称“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约定，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不应当承担上述赔偿责任。综上，判为所请。路冬安辩称，其停运损失费、误工费应予赔偿，至于由哪一方赔偿，由法院认定。综上，同意一审判决。任显湖辩称，任显湖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停运损失费和误工费应由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综上，同意一审判决。路冬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任显湖赔偿：一、修车费9230元。二、拖车费730元。三、误工费4942.98元。四、停运损失费5050.08元，金额共计19953.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8日6时30分，在北京市昌平区京藏高速进京方向北安河入口处，任显湖驾驶轻型封闭货车（车牌号为×××，张洪超为乘车人）与路冬安驾驶的出租汽车（车牌号为×××，王欣为乘车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轻型货车后部位与出租汽车前部位相撞损坏，轻型货车又与路中间护栏相撞，而后侧翻。任显湖、王欣、张洪超均受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认定，任显湖负事故全部责任，路冬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路冬安将其驾驶的受损车辆拖运至北京锐途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维修，维修项目包括前保险杠骨架、发动机罩等共20项。维修期间为2019年11月8日至2019年11月21日，共计14天。路冬安支付车辆维修费9230元，拖车服务费730元。路冬安与案外人北京市京迅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迅公司）签订有《承包营运合同书》和《劳动合同书》，约定京迅公司提供出租汽车一台（车牌号为×××）给路冬安做双班营运，路冬安每月的承包定额为7936元。京迅公司出具的关于误工费的证明，因无经办人签字，亦无收入流水、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等证据佐证，该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依法按5000元每月酌情计算误工损失。故路冬安每日的停运损失为431.2元（12936元/月÷30日）。另查明，任显湖驾驶的车辆（车牌号为×××）在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提交商业三者险条款证明路冬安主张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未举证证明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经核实，该院依法认定路冬安的损失如下：车辆维修费9230元、拖车服务费730元、停运损失6036.8元（431.2元/日×14日），共计15996.8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任显湖负本案交通事故全部责任，路冬安无责任。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路冬安维修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路冬安各项损失共计13996.8元。路冬安主张的诉讼请求中的过高部分无证据佐证，该院不予支持。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抗辩意见中无证据佐证的部分，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路冬安财产损失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路冬安损失1399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路冬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元（路冬安已预交），由路冬安负担49元（已交纳），由任显湖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投保人声明》；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及代收车船税告知单》；3.《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4.《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述证据落款处均有“任显湖”签名，落款处日期均为2019年6月20日。证明目的：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已经向投保人任显湖就保险人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任显湖、路冬安没有提交新证据。任显湖质证称：认可上述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但不是其本人签名，系其委托别人代签。路冬安质证称：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作为新证据收入本案。证据2、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作为新证据收入本案。本院补充查明：一、《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此外，该声明中有手写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落款处有“任显湖”签名，落款处日期为2019年6月20日。《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的“投保人申明内容：保险人已通过……，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此外，该文件有手写内容“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落款处有“任显湖”签名，落款处日期为2019年6月20日。任显湖陈述上述签名及手写内容非其本人所写，代签人姓名记不清了。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陈述上述均系任显湖亲笔签名，但双方对各自陈述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二、“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无论《投保人声明》和《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任显湖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还是其委托他人代签，均对其发生法律效力。鉴于“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及“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已经约定对于停运损失，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不予赔偿，且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通过《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对其上述免赔事项对投保人任显湖进行了特别提示和说明，故对于路冬安的6036.8元停运损失，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损失应当由路冬安赔偿。另，因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于一审程序中怠于履行举证责任，致使上述关键证据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之规定，二审诉讼费由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综上，国泰财险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1818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18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判项；三、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路冬安损失79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任显湖赔偿路冬安停运损失6036.8元；五、驳回路冬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元，由路冬安负担49元（已交纳），由任显湖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梁志雄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晓伟书 记 员 张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