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扈国亮，男，汉族，1981年3月20日生，住郑州市惠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爱民，男，汉族，1973年7月6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玉川，项城市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扈国亮因与被上诉人刘爱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4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扈国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1681民初4470号民事判决，驳回刘爱民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学费是扈国亮所在公司（河南名师艺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收取的，第一次的退费协议也是公司签订的，并且公司已经退费。第二次被胁迫退费时，扈国亮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退费的，并且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了借条。因此，扈国亮不属于适格被告，公司才是适格被告。第二、借条中的费用不符合入学合同退费标准，属于刘爱民逼迫扈国亮获得的超过退费标准的学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退费标准执行，刘爱民非法取得的这部分费用不再退还。第三、关于超过退费标准额外多退的这部分学费，刘爱民与扈国亮公司是有约定前提的，刘爱民没有遵守当时双方的约定，所以额外多退的这部分学费，扈国亮认为不应再退还，应该按照当初签订的入学合同约定执行。第四、扈国亮作为法定代表人给刘爱民写借条，并非扈国亮自愿写的，事实是刘爱民大吵大闹，严重影响了扈国亮公司正常的办公秩序，为了尽快恢复正常的办公教学秩序，不得已才给刘爱民写的借条。扈国亮认为超过入学合同额外多退的这部分学费，项城市人民法院认定转化为借款是不合理的。第五、刘爱民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讼至项城市人民法院，但此案件实际是合同退费纠纷引起，扈国亮认为项城市人民法院不应将此案件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希望二审法院能遵照事实，驳回刘爱民的民间借贷诉讼请求。第六、扈国亮所在公司与刘爱民签订的有入学合同，按照入学合同约定该案件应由扈国亮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所以扈国亮认为项城市人民法院应该遵照事实，应当驳回刘爱民的诉讼。第七、刘爱民入学时所交学费，并非交给扈国亮个人，而是交给扈国亮所在的公司，超过退费标准额外多退的费用让扈国亮个人承担是不合理的。第八、扈国亮仅仅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公司唯一股东，在被迫给刘爱民写借条时并未经过其他股东，扈国亮私下里答应额外多退的这笔费用是不合法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爱民辩称，一、上诉人扈国亮与刘爱民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应当向刘爱民偿还实际借款本金60357元及约定利息。1、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因上诉人应当向刘爱民退还学费的余额部分而形成的。上诉人自己成立了一个名称为：河南名师艺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9年6月高考期间，派人来项城市在二高学校周边设点招生，刘爱民等9名家长的子女报名被录取。可是入学后，才知道上诉人的该学校没有办学资质，校舍是租赁的，老师是聘用的，教学质量差。有的老师经常不按时上课，误人子弟，学生意见很大，家长纷纷要求退学。刘爱民等9名学生家长与上诉人协商，双方达成了退学协议（该协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供）。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说：“9名学生每人退学费17000元，共计应退还153000元，已退还92000元，还下欠61000元没退，所以出具了该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爱民现金61000元（大写：陆万壹仟元整），用于河南名师艺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定于2020年7月24日前归还，逾期不还，按月息壹分计算。借款人：扈国亮，2020年7月14日。”上诉人之所以给刘爱民出具该借条，是因刘爱民是应上诉人要求由其他8名学生家长推选的代表。由此可见，尽管双方之间原非民间借贷关系，但双方经过协商、调解以后达成了协议，并进行了实际履行该协议，对该协议没有履行完的部分，上诉人自愿向刘爱民出具借条的行为，这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2、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认定“原、被告之间虽然原非民间借贷关系，但是原、被告双方经过调解，清算以后达成了协议，被告自愿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因此原、被告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完全正确的。3、上诉人应当按照一审审理查明的实际欠借款本金为60357元的事实，和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的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向刘爱民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二、上诉人的上诉内容不属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否定不了本案借贷关系的事实。因为上诉人扈国亮向刘爱民出具的借条系上诉人扈国亮本人书写并按指印确认。该借条内容是上诉人在双方达成退学费协议并实际履行后对下余部分确认所出具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本不存在胁迫。综上，上诉人扈国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扈国亮向刘爱民偿还借款61000元，并承担该借款逾期利息772.67元（从2020年7月25日借款逾期日至2020年9月1日起诉日，为1个月零8天，利息为772.67元），本息共计61772.67元；2、起诉日后的利息，仍按月息1分主张，至该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由扈国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爱民系学生刘力源家长，同时也是学生闫伊蕊的家长王爱华、刘瑞雪的家长张爱红、冯文慧的家长刘渊丽、李明阳的家长刘学敏、朱兰兰的家长李玉花、陈姝宇的家长刘描霞、李招弟的家长李焕章、杨贝贝的家长刘会敏等八位家长共同推选出来，处理此纠纷的代表人。刘爱民、扈国亮系老师与家长的关系，刘爱民儿子及其他8位学生到扈国亮所经营的河南名师艺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培训学习，后因某种原因致使培训没有完成，刘爱民及其他8位家长要求扈国亮退还部分学费，经双方协商，扈国亮同意退还每位学生家长17000元。后扈国亮将一部分款项退还给刘爱民及其他8位学生家长，尚欠学生刘力源7343元、闫伊蕊6993元、冯文慧6993元、朱兰兰7318元、刘瑞雪5318元、李明阳7343元、陈姝宇6403元、李招娣6403元、杨贝贝6243元，共计60357元学费未退还，为此扈国亮向刘爱民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刘爱民现金61000元，大写（陆万壹仟元整），用于河南名师艺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资金运转，定于2020年7月24日前归还，逾期不还，按月息壹分计算。借款人：扈国亮，2020年7月14日”。后经刘爱民数次催要，扈国亮至今未偿还该笔款项，为此刘爱民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爱民、扈国亮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扈国亮是否应当偿还刘爱民借款本金61000元及逾期利息772.67元（从2020年7月25日至2020年9月1日，按月息1分计算）共计61772.67元及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刘爱民、扈国亮之间虽然原非民间借贷关系，但刘爱民、扈国亮双方经过调解、清算以后达成了协议，扈国亮自愿向刘爱民出具了借条，因此刘爱民、扈国亮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爱民要求扈国亮归还借款本金61000元，但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扈国亮实际欠刘爱民借款本金为60357元，虽向刘爱民出具的借条上的金额为61000元，但公民应当遵循诚实、守信的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故扈国亮应偿还刘爱民借款本金60357元。刘爱民、扈国亮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因借条中约定按月利率1％支付逾期利息，扈国亮应自2020年7月2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刘爱民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刘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扈国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刘爱民借款本金60357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自2020年7月25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刘爱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元，刘爱民负担9元，扈国亮负担66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无论当事人之间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为何，但涉案借条是扈国亮在双方经过协商、调解达成退费协议并实际履行后针对下余未退还部分所出具的，符合第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的要求，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故刘爱民持涉案借条主张扈国亮偿还借款，理据充分，原审法院按照实际欠款金额予以支持并无不妥。至于扈国亮称涉案借条并非其自愿写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扈国亮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扈国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元，由扈国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诗永审判员朱雪华审判员吕文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袁艺书记员陈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