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40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仁琴，女，1965年7月1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贵定县人，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际华三五三七有限责任公司贵定分公司，地址贵州省黔南州贵定县盘江镇三五三五厂内。 负责人：田向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贵州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碧，贵州吉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际华三五三七有限责任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溪路**。 法定代表人：熊明俊，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林仁琴因与被上诉人际华三五三七有限责任公司贵定分公司（以下简称际华公司贵定分公司）、际华三五三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际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3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仁琴、际华公司贵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黎家碧到庭参加诉讼。际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仁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与际华公司从1985年4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劳社厅函[2002]323号）规定，对按照有关规定招用的临时工，转为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其最后一次在本企业从事临时工的工作时间与被招收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后的工作时间可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林仁琴于1985年4月1日与际华公司签订《临时工劳动协议书》，成为该公司的临时工。1989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贵州省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林仁琴成为际华公司的合同制工人。根据前述复函，1985年4月1日至1989年12月30日应连续合并计算工龄。一审判决仅认定从1989年12月30日起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应予纠正。 际华公司贵定分公司辩称，1、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1989年国务院令第41号《全民所有制企业临时工管理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1991年5月29日黔府发[1991]30号《劳动部关于机关、事业单位招收工人管理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林仁琴系经过介绍人林长洲的介绍，以职工家属身份招用的临时工，不符合复函计算为连续工龄的条件。即便按照复函认定，也应当从1988年开始计算，因为《临时工劳动协议书》为一年一签。2、林仁琴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劳动关系至1996年9月30日，而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应当改判。 际华公司未答辩。 林仁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在198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2、林仁琴诉讼交通费、证人出庭作证的工资及交通费、住宿费由际华公司、际华公司贵定分公司负担；3、际华公司、际华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第一项请求变更为1985年4月1日至1996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仁琴系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五三五工厂（简称三五厂）的家属。1985年4月1日，经过介绍人林长洲的介绍，林仁琴以三五厂职工家属的身份与三五厂劳动服务公司签订了《临时工劳动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林仁琴成为三五厂临时工，主要从事缝纫工作，签订协议时未约定用工期限。1989年12月30日，根据黔南州劳动局（89）黔南人员计字第146号文件批准，林仁琴与三五厂签订《贵州省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确认林仁琴是合同制工人，从此起林仁琴就已经享受正式工待遇。合同签订后，林仁琴仍在七车间从事缝纫工作。其于2015年7月退休，享受养老金待遇从2015年8月起算。林仁琴退休后，发现自己的工龄少算，向单位多次反映未得到解决。2020年6月22日，林仁琴等人就其1985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向贵定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6月24日，贵定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贵劳人仲不字（2020）第001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20年7月7日，林仁琴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如前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际华三五三七有限责任公司前身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五三五工厂，际华三五三七有限责任公司贵定分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1、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从什么时间起算？1985年4月1日，林仁琴与三五厂劳动服务公司签订了《临时工劳动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林仁琴成为三五厂临时工。1989年12月30日，根据黔南州劳动局（89）黔南人员计字第146号文件批准，林仁琴与三五厂签订《贵州省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确认林仁琴是三五厂合同制工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林仁琴从签订劳动合同起，即1989年12月30日就与际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龄也应从1989年12月30日起计算。2、本案是否已经过了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争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调整的范围，应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将仲裁时效起算点规定为“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该案不涉及劳动者实体权利义务纠纷，仅仅是对已发生的事实进行认定，故不涉及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仲裁时效问题。关于该案是否属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劳动者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林仁琴于2020年6月24日收到贵定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不予受理通知，2020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林仁琴诉请的交通费、证人出庭作证的工资及交通费、住宿费由际华公司负担的问题，因林仁琴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林仁琴与际华三五三七有限责任公司及其贵定分公司从1989年12月30日起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林仁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林仁琴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林仁琴的上诉主张，其二审争议的问题主要集中在其在与际华公司存在临时工劳动关系期间是否认定为存在劳动关系上。林仁琴诉求解决该问题，其目的是计算工龄从而获得相应的社会保障待遇。正如林仁琴在上诉状中援引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于2002年9月25日以劳社厅函[2002]323号文回复贵州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请示》作出的《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规定，对按照有关规定招用的临时工，转为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其最后一次在本企业从事临时工的工作时间与被招收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后的工作时间可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根据查明的事实，林仁琴于1985年4月1日与际华公司签订《临时工劳动协议书》后至1989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贵州省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期间，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在此间存在另签订其他份《临时工劳动协议书》的情况下，应当从1985年4月1日起，双方签订《临时工劳动协议书》后，为其连续计算工龄。际华公司贵定分公司主张以《全民所有制企业临时工管理暂行规定》及相关细则规制本案《临时工劳动协议书》的效力，对此本院认为，前述规定于1989年10月5日实施，而本案《临时工劳动协议书》于1985年4月1日签订，签订时间早于规定实施时间，在合同签订时，并没有法律法规对合同的审批作出规定，故对际华公司贵定分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林仁琴的上诉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3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3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仁琴与际华三五三七有限责任公司及其贵定分公司从1985年4月1日起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际华三五三七有限责任公司、际华三五三七有限责任公司贵定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倪 安 审判员  袁丽娟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裘文昕 书记员何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