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莲塘小迳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负责人：卢显伟，该社社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莲塘小迳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负责人：韦志强，该社社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莲塘小迳第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负责人：韦健强，该社社长。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明，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国威，男，196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满军，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子洪，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莲塘小迳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小迳一社）、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莲塘小迳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小迳二社）、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莲塘小迳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小迳三社）因与被上诉人叶国威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7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小迳二社的负责人韦志强、上诉人小迳三社的负责人韦健强及上诉人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明律师、被上诉人叶国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子洪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事实及证据认定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判决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未履行在叶国威申请采伐承包地林地表上签章同意的协助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已向叶国威提供了约定的协助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山地造林承包合同》的约定及申请砍伐桉树基本流程，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在叶国威办理砍伐林木过程中仅提供在申请书上签章同意的协助义务，对于叶国威能否成功办理砍伐许可证，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不可能作出承诺。直至2019年11月，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已依照合同约定为叶国威办理砍伐手续提供协助。至于叶国威未能成功办理砍伐手续的原因，是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认为2019年林木采伐定额已使用完毕。据此可证实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在职责权限范围内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在诉讼期间抗辩不同意延长承包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使用错误。《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时当事人有权进行辩论。叶国威于2020年1月13日才向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提交《适当延长承包期申请书》，双方签订的《山地造林承包合同》的期限早已届满，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早已终止。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提出的答辩观点是符合法律法规的，若当事人在诉讼期间进行抗辩属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那么如何保障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的辩论权。二、自2020年1月16日至今叶国威未进行林木砍伐的原因，属于叶国威取得延长承包期后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而该事实导致的损失不应由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承担，应由叶国威自己承担。在一审中，叶国威认为自2020年1月16日，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在其提交的《适当延长承包期申请书》中签名盖章注明“同意申请”的行为，即视为双方签订的《山地造林承包合同》延长了承包期。此后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对叶国威申请砍伐从未进行过阻挠。且事实上，叶国威在一审中隐瞒事实，虚假陈述，理由是：2020年8月份有村民反映，在2020年3月10日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的村务公示栏拍到叶国威的《林业行政许可事项公示》，内容是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给叶国威的林木采伐申请。该证据证明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在叶国威申请采伐手续的过程中不存在阻挠行为。三、一审法院在未有证据证明下即认定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存在阻挠叶国威申请办理砍伐许可证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叶国威自2020年1月16日至起诉时没有进行过任何合乎申请砍伐桉树基本流程的申请，即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不存在实施阻挠行为的可能，事实上也未实施过阻挠行为。根据叶国威提交的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人民政府赤府信访复函[2020]61号《关于叶国威投诉事项的处理意见》中：“关于你反映的村社干部利用各种理由拒绝签名同意你砍伐桉树的问题，经查不属实。”也进一步证明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不存在阻挠叶国威申请办理砍伐许可证的事实。而一审法院认定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协议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叶国威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承包期内不及早处理林地桉树，获得延长承包期后又不处理林地桉树，如今欲图通过诉讼方式，获得新的六个月的顺延承包期，损害了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将案涉承包地进行新一轮招标承包的集体经济利益。叶国威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国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协助叶国威办理种植林木砍伐申请手续；2、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自协助叶国威办理种植林木砍伐申请手续后顺延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所需程序的时间及必要砍伐期限。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甲方）于2001年12月7日与叶国威（乙方），经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农村承包合同管理办公室鉴证，签订《山地造林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辖属土名“后背山”，面积约330亩山地发包给乙方用于种植速生丰产林和其他农作物及发展养殖业，期内经营收益权归乙方，承包期限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甲方按330亩的承包面积以每亩每年8元的标准向乙方计收承包款，乙方每年应交甲方承包款264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交清首年承包款，从第二年起，每年承包款采用先交款后经营的办法，必须在每年1月1日前交清。第四条关于甲方责任，约定：7.期内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砍伐更新林木的各项证明手续。第五条关于乙方责任，约定：4.期间，乙方需对其经营种植的林木进行砍伐更新的，必须先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好林木砍伐许可证及其他有关证件之后方可进行砍伐更新，否则，由此引起的责任由乙方承担。5.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砍伐手续，但所需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七条关于其他事项，约定：2.如果在承包期满前，因林业主管部门尚未批准乙方砍伐其承包种植的最后一批林木的，乙方经预先书面知会甲方后，甲方允许乙方适当延长承包期，但延长期最迟不超过2020年6月30日，延长期内，甲方计收乙方的承包款，承包款额2640元，乙方必须于2020年1月31日前交清给甲方；如延长期内，乙方仍未处理承包范围内的林木和其他其他农作物的，则场内林木和作物的处理权和所有权归甲方享有。如乙方能在合同期满前（即2019年12月31日前）砍伐完最后一批林木的，则自期满之日起10天内，乙方必须将承包范围内的剩余林木和其他作物处理完毕，将承包土地交回甲方处理。合同另约定其他事项。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莲塘村村民委员会及其负责人于2019年8月26日在申请人叶国威的《广州市花都区林木采伐申请表》上签名盖章，注明“同意砍伐”，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加盖印章。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7日以赤府复函[2019]150号《关于叶国威投诉事项的处理意见》回复叶国威：“你通过来访我镇反映‘经济社不同意其砍伐树木的问题……’等问题。经我镇相关部门认真调处，现将意见回复如下：经核查，你承包赤坭镇莲塘村小迳第一、二、三经济社的山地，因合同期已满，申请砍伐树木，经驻村组及莲塘村委进行调解，现村社已同意。请你带齐资料向相关部门申请”。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于2019年12月2日向叶国威作出《关于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核发业务的复函》：“我局于2019年11月27日收到你提交赤坭镇莲塘村小迳一、二、三社后背岭山地的林木采伐申请资料，因2019年林木采伐定额已使用完毕，暂不能办理该林木采伐许可证，建议你在2020年递交申请资料”。叶国威于2019年12月25日向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缴纳“后背山2020年承包款”2640元，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出具收据及加盖财务专用章。叶国威于2020年1月13日向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提交《适当延长承包期申请书》：“叶国威于2019年11月初到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申请在赤坭××、××、三社承包的山地桉林采伐，因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2019年林采伐定额已使用完毕，建议2020年再申请递交资料采伐，在这样的情况下，现叶国威根据与莲塘小迳村的一、二、三的承包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申请延长承包期限”。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及其负责人于2020年1月16日均签名盖章，注明“同意申请”。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6日以赤信告[2020]18号《受理告知书》回复叶国威：“你于2020年1月10日通过来访我镇反映‘村社不接受申请书……’等问题的相关材料，本机关已收悉……”。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叶国威及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确认，申请砍伐桉树基本流程：叶国威向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申请砍伐林木，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及莲塘村村民委员会在申请书签章同意，叶国威以本人名义向赤坭镇林木主管部门提交申请书经审核同意后发放砍伐许可证，叶国威在许可范围内进行砍伐。叶国威主张，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关于协助办理种植林木砍伐申请手续，指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在申请书上加盖审批同意意见；其第2项诉讼请求中关于自协助办理种植林木砍伐申请手续后顺延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所需程序的时间及必要砍伐期限，指在林业部门颁发砍伐许可证后两个月，其方在两个月内砍伐完毕；如果因故被延误砍伐至2021年，其愿意缴纳2021年的承包款；花都区林业局颁发砍伐许可证。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主张：如叶国威取得砍伐许可证，两个月砍伐期限是合理的；申请砍伐桉树基本流程另需经过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审批许可。一审法院认为，叶国威与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签订《山地造林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拘束力。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经查：《山地造林承包合同》已约定，承包期满前如林业主管部门未批准乙方砍伐承包种植的林木时，甲乙双方的具体权利和义务。1、规划和自然资源部门复函，证明林业主管部门在承包期满前因故未批准叶国威的砍伐申请；收据证明，叶国威已于2019年12月25日向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缴纳约定的延长承包期承包款2640元。叶国威已履行约定延长承包期的应尽义务。根据约定，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应当自合同期限届满次日起向叶国威延长承包期限六个月。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在延长承包期限内，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期内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砍伐更新林木的各项证明手续”的义务。2、属地人民政府复函证明，叶国威已在承包期满前向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申请砍伐林木，但遭到阻挠；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及其负责人于2020年1月16日在叶国威提交的《适当延长承包期申请书》均签名盖章，注明“同意申请”。该文义明确，即为同意延长承包期。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在合同届满前未完全履行约定义务，阻挠叶国威砍伐林木；在合同届满后按照约定同意延长承包期后，现又抗辩不同意延长承包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应当向叶国威延长承包期六个月，因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不同意叶国威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认具有协助义务，为此，延长承包期限的起始时间，自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履行协助叶国威申请办理砍伐许可证之日起计算。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叶国威明确诉讼请求，主张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履行协助在其砍伐林木申请书上加盖审批同意意见的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国威主张，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自协助在其砍伐林木申请书上加盖审批同意意见后，顺延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所需程序的时间及两个月必要砍伐期限，对于在延长承包期限六个月范围内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延长承包期限六个月范围的部分，已超出《山地造林承包合同》原有约定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在叶国威申请采伐承包地林木表上签章同意的协助义务；二、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自履行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协助义务之日起，以六个月为限向叶国威顺延《山地造林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三、驳回叶国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提交自称系村民于2020年3月10日在村务公示栏拍摄到的《林业行政许可事项公示》照片两张，拟证明叶国威已于2020年3月期间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申请林业采伐许可，据此可知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已履行了协助叶国威申请林业采伐许可证的义务。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称其在一审开庭后走访村民，由村民“阿豪”（不清楚全名）提供上述照片，取得上述照片后去看村务公示栏，已没有上述《林业行政许可事项公示》。经质证，叶国威意见为：1、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的社长对其公示栏里公示的项目均是清楚的，也应由其安排公示，所以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称一审判决后才发现上述证据并作为新证据提交，明显不合情理，违反了证据法的规序程序，应承担证据提交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合法有效的证据；2、上述证据的内容恰恰反映一个事实，既然有公示，为何叶国威在一审起诉至今尚不能有效取得其合法权利。上述证据也正好反映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以合同过期为由，通过不盖章、提异议、村民阻扰的手段阻止叶国威行使权利。经审查，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不能提供上述照片的拍摄人的身份信息，且上述照片中的文件现已不在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的村务公示栏，故其真实性不能认定；上述照片中显示的《林业行政许可事项公示》的内容存在不合理及矛盾之处，其一是采伐时间只有八天，而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确认合理的采伐期是两个月；其二是采伐时间为2020年3月9日至当月16日，而公示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即在前述采伐期间内才公示，且公示5个工作日至2020年3月16日止即公示期满的同时采伐时间也届满，明显存在矛盾。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人民政府赤府复函[2019]150号《关于叶国威投诉事项的处理意见》的内容，叶国威在承包期满前曾向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申请协助办理林木采伐行政许可手续，但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不同意，后经驻村组及莲塘村委调解，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才同意协助。据此可认定叶国威在承包期满前向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申请协助办理林木采伐行政许可手续时，遭到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阻挠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正确。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与叶国威签订的涉案《山地造林承包合同》约定：“如果在承包期满前，因林业主管部门尚未批准乙方砍伐其承包种植的最后一批林木的，乙方经预先书面知会甲方后，甲方允许乙方适当延长承包期，但延长期最迟不超过2020年6月30日，延长期内，甲方计收乙方的承包款，承包款额2640元，乙方必须于2020年1月31日前交清给甲方。”而在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答复叶国威因2019年林木采伐定额已使用完毕，暂不能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建议叶国威在2020年递交申请资料后，叶国威向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交纳2020年承包款2640元，并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上述答复为由，向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申请延长承包期，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予以同意。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叶国威可延长承包期不超过2020年6月30日。而在延长承包期内，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仍负有协助叶国威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行政许可手续的合同义务。但在延长承包期内，叶国威以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不协助其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行政许可手续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协助其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行政许可手续后，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又答辩不同意叶国威延长承包期，故可认定在上述延长承包期内，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拒绝协助叶国威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行政许可手续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正确。因此，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否认在承包期满前阻挠叶国威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行政许可手续，以及认为叶国威在延长承包期内未向其申请协助办理林木采伐行政许可手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在延长承包期内没有协助叶国威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行政许可手续，违反双方所签涉案《山地造林承包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情形，故叶国威诉请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履行在其申请采伐承包地林木表上签章同意的协助义务，以及自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履行协助义务之日起以六个月为限顺延叶国威的承包期限，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对此提出上诉，但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小迳一社、小迳二社、小迳三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莲塘小迳第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莲塘小迳第二经济合作社、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莲塘小迳第三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