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下营房路**。 负责人：王卫东，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亮，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占松，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如，河北马春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占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4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亮，被上诉人刘占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事实。2019年12月河北省石油分公司下发《河北省石油分公司加油（气）站现场管理禁令》的通知，文件下发后，上诉人公司组织了全体职工代表大会，会上讨论并通过且进行 -2- 学习公示，全体职工签订了承诺书，程序合法，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禁令严禁以微信形式套取优惠，但被上诉人明知其行为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况下，分别于2020年1月11日、1月12日以微信方式套取油滴优惠，违反了该禁令的规定，情节严重，故上诉人对其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制定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利用油滴优惠套取油滴是指当加油用户以现金方式结账时，加油员将现金留下，用自己的微信以会员身份支付以套取油滴优惠返利的行为。套取油滴的非法行为不仅侵害了国有资产，而且侵害了消费者权益，还给其他员工作出了错误的示范。基于此，集团公司出台了《加油（气）站现场管理禁令》，对该行为采取零容忍的态度。此禁令属于定性，与量无关，无论金额大小均构成违规。中石化是国家授权投资的国家控股公司，拥有3万多座加油站，60多万员工，企业不仅负有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使命，还要对十几万股东负责。15元虽然不多，但中石化拥有的加油站多，从业人员多。如果每个员工都套取1元钱，那么日积月累，企业无法维持正常的经营秩序。《加油（气）站现场管理禁令》禁止套取油滴，既是充分保护国家利益、集体利益，也是保护合规职工的利益，合情合理合法。社会主义法治必须要维护法治的严肃性，有法必依，违法必究。一审法院狭义的以点带面，就事论事，完全忽视了忽略了禁令的执行性，既导致企业无规章制度可以执行，亦导致国家及企业利益及资产受损。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刘占松辩称，答辩人的行为不属于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 -3- 的行为。上诉人制定《禁令》本身就不合法，完全可以采取批评教育、扣发一定数额的薪金处理，不能一棍子打死。答辩人套取油滴所得数额仅为15元，数额较少。综上，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刘占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2.如果劳动合同不能履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210,830.00元；支付原告最近三年工作日加班期间工资65430.00元，合计2762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占松与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多年。2020年1月份，原告刘占松由原来所在的京承高速加油站调配到滦平片区王家沟加油站从事加油员工作。2020年1月11日10时29分、1月12日10时16分原告当班加油收取客户现金，返回加油站便利店利用个人手机扫微信付油款后，获取油滴返款优惠二次，共合款15.00元。2020年3月13日，被告作出“关于滦平片区王家沟加油站员工违纪情况的通报”，通报中对刘占松在1月8日7：39分、1月11日10：24分和1月12日10：15分收取加油现金后利用个人手机扫微信套取油滴优惠三次的事实认定，据此认为其违反单位禁令规定，上报建议解除与其劳动合同。2020年3月2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从2020年3月13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原告不服向滦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支付赔偿金。仲裁期间被告认可2020年1月8日原告为自己车加油属于正常业务，不属 -4- 于套取油滴优惠行为。2020年8月27日滦平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驳回其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遂于2020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两次套取油滴返款行为是否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情形。首先，规章制度的内容需要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且通过民主程序公之于众。其次，劳动者的违反规章制度行为客观存在，并且属于“严重”违反的情形。“严重”的评判标准应在客观、公正的法律框架内来判定，而绝非由用人单位随意解释并强加于劳动者。用人单位在制定规章制度时应对哪些属于一般、哪些属于严重违纪行为作出明确规定，而不是随意解释。被告据以执行的《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气）站现场管理禁令》中规定：1总则1.3条对于违反禁令行为的处理，应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处理恰当、手续完备、程序合规。3违反禁令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下列严重违反加油（气）站现场管理规定的行为：……3.4条利用微信等方式，套取返利、优惠等。重大违反禁令的行为包括：……违反禁令的行为涉及金额超5000元；……4查处流程4.2条员工奖惩管理 -5- 委员会通过召开会议或会签等形式，根据有关规定，对违反禁令的行为进行议处和责任追究。该禁令虽经民主程序通过，但其内容仍需要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能与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立法本意相抵触。就原告行为本身而言，两次套取油滴返款合计金额15.00元，无论从违规次数以及获取利益金额来看，均不能认定为普视上或者法律意义上的“严重”情形。所谓“严重”普视或者法律意义上一般应理解为三次及以上即屡次，或者涉及金额较大，亦或后果严重影响较大等。被告在违纪情况通报中对原告违规事实认定不清，定性不准确，存在错误。正是基于对原告违规事实由两次定性为三次，才导致认定原告的违规行为达到“严重”的评判标准，进而作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结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两次套取油滴返款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情形，即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违反该法律的规定。同时，被告在查处原告违反禁令的过程中对违规事实认定不清、定性不准确，确系存在错误。即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事实依据不足，且违反《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气）站现场管理禁令》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因此，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倡导我们要坚持民主、和谐、平等、法治、敬业、诚信，从国家、社会和公民个人层面均提出了明确要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社会主义核心价 -6- 值体系的内核，体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根本性质和基本特征，反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丰富内涵和实践要求。原告作为在被告单位工作多年的老员工，更应该清楚地认识到企业兴则员工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有损于企业发展的行为坚决不能作。用人单位在制定本部门规章制度或者禁令时，一方面要坚持社会主义法治思维，同时也要考虑更加人性化的惩戒措施，而不是一棍子打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果一项规章制度或者禁令的出台不能给予人们改过的机会，那么这项规章制度或者禁令应该不是一项好的制度，法律法规的制定亦是如此，有良法方能善治。本院依法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求，并不意味着是对原告违反禁令行为支持或者容忍，相反对于原告的行为，本院认为原告更应该深刻反思反醒自己，为自己的行为深深地感到不耻。同时，本院支持被告可以用数倍于原告违规获利金额，扣减原告薪酬方式对其进行惩戒，使之能够切身感受到违反禁令的行为不能为、不敢为、不再为，正如禁令中对于其他相关人员的惩戒措施一样的方法。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与原告刘占松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二、驳回原告刘占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0元，由被告承担。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 -7- 二审查明事实为，刘占松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九条第7款约定：“乙方应遵守职业道德和甲方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保守甲方商业秘密，爱护甲方财产……。”2019年11月7日，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印发了《关于印发《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气）站现场管理禁令（修订版）》的通知（石化销售冀办[2019]19号）文件，该《禁令》3违反禁令的行为第3.4规定：“利用加油（气）卡、充值卡、银联卡、信用卡、支票、微信、支付宝、APP等支付方式，套取现金、油滴、积分、返利、优惠、电子劵、发票等……”；《禁令》5处理规定第5.1.1规定：“对直接参与或指使他人违反禁令行为的中国石化劳动合同制员工（含站长），按照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追缴违规所得和企业损失……。”2019年11月14日，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召开工会委员会第六次大会，对《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气）站现场管理禁令（修订版）》进行学习，到会的员工在签到簿上进行了签字，刘占松在《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气）站现场管理禁令（修订版）》文件上、《学习/会议记录》本上均进行了签字，且于2019年11月15日签订了对该《禁令》学习的承诺书。2020年1月11日10时29分、1月12日10时16分刘占松当班加油收取客户现金，返回加油站便利店利用个人手机扫描微信付油款后，获取油滴返款优惠二次，共计15.00元。2020年3月13日，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作出“关于滦平片区王家沟加油站员工违纪情况的通报”，通报中对刘占松在1月8日7：39分、1月11日10：24分和1月12 -8- 日10：15分收取加油现金后利用个人手机扫描微信套取油滴的事实进行通报，并以刘占松违反《禁令》第3.4条规定，上报处理意见建议解除与其劳动合同，刘占松在该《通报》上进行了签字。2020年3月26日，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向刘占松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另，本案进行了类案检索，本院检索到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2012年刊登在《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第一辑及2012年刊登在人民法院报的喜某诉公汽公司劳动合同纠纷审判案例。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对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印发的《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气）站现场管理禁令（修订版）》制定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本案中，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石油分公司为有效防范员工利用微信等形式套利风险，制定了《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气）站现场管理禁令（修订版）》。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工会组织员工对该《禁令》进行了学习，刘占松在该《禁令》文件及《学习/会议记录》本上均进行了签字，且于2019年11月15日签订了对《禁令》学习的承诺书，刘占松对上述规章制度的内容是知晓的。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解除与刘占松 -9- 劳动合同所依据的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符合法律规定，刘占松应当遵守该《禁令》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刘占松的违纪行为在规章制度中是否有明确规定，刘占松利用微信套取油滴的行为是否属于故意行为，是否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河北石油分公司加油（气）站现场管理禁令（修订版）》在该《禁令》3违反禁令的行为第3.4及《禁令》5处理规定第5.1.1条，对劳动者的行为有明确的规定和指向，该指向明确规定了劳动者的行为及预估的后果。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已经提供了组织员工对《禁令》的学习及刘占松严重违纪行为的视频及套取油滴的证据，其完成了刘占松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遵守劳动纪律是公民的一项基本义务。本案中，刘占松在公司已经组织学习《禁令》及其本人已经参加学习的前提下，明知《禁令》不能违反但其明知故犯，利用其个人微信套取油滴两次，且刘占松认可利用微信套取油滴的事实，其套取油滴的行为存在主观过错，属于明知故犯，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本案争议的焦点三，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与刘占松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合同法第 -10- 四条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刘占松两次利用微信套取油滴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禁令》的明确规定，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依照《禁令》的规定将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意见上报上级公司，并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向刘占松进行了送达，刘占松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进行了签字。刘占松套取油滴属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据此与刘占松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认定刘占松违规事实定性错误，刘占松并未达到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认为刘占松已经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刘占松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支付赔偿金及加班工资，本案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为合法解除，如刘占松认为应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支付其其他相应待遇，应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承德石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11- 一、撤销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4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刘占松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占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乐平审判员冉雪芳审判员张喜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浩 书 记 员 刘      笑      彤 -12-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 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 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 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十条： 用人单位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 -13- 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