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振斌，男，1978年1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均，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民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屠传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振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民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7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振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民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民康公司为徐振斌连续缴纳社保至2019年3月底，费用全部由民康公司承担，这证明在此期间徐振斌为民康公司员工。徐振斌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在民康公司的工资表中，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被合并至长义平台的工资表中，2019年3月工资由民康公司总经理赵严严通知不再做。2.2019年3月30日，徐振斌婉转提出辞职，但民康公司未就辞职事宜表态，后徐振斌继续在民康公司履行副总经理职责。在此期间，徐振斌处理了公司员工补缴社保和林宏筠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公司拖欠工资等事宜。以上事实表明徐振斌在上述时间作为公司员工向民康公司提供了稳定的劳务，一审认为徐振斌于2018年8月或9月离开民康公司有误，民康公司应当向徐振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民康公司辩称：不同意徐振斌的上诉意见。事实与理由：1．徐振斌劳动合同到期后，以公司股东而非员工身份参与公司经营，间断为公司提供劳务，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徐振斌于2018年8月便离开公司。2．徐振斌于2019年3月30日向屠传亮发送的微信内容并不能显示其离职原因是民康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3．徐振斌诉讼请求已超过一年的法定仲裁申请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振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民康公司支付徐振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民康公司于2011年11月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目前仍然存续。徐振斌系民康公司的股东，在民康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职务。徐振斌、民康公司双方签有期限至2015年10月16日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徐振斌基本工资6000元／月、绩效工资4000元／月，之后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一审又查明，徐振斌于2020年5月25日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宝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民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0，000元。宝山仲裁委于2020年7月8日作出裁决：对徐振斌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徐振斌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徐振斌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民康公司进行了质证：(1)劳动合同，证明徐振斌、民康公司劳动关系情况。民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徐振斌曾提交的劳动合同不一致。(2)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工资明细，证明2016年之后民康公司仍旧向徐振斌支付工资及徐振斌仍旧为民康公司工作，其中银行明细中案外人黄某某系民康公司的员工，代表民康公司向徐振斌支付工资。民康公司对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黄某某支付的工资不予认可，工资明细不认可，上面落款处签名的曾开明与王瑞均是案外人上海古懿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员工，工资明细上也无民康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且所有月份都统计在一起不符合一般做法。(3)退换货申请、曾开明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案外人曾开明虽是古懿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与民康公司为关联公司，两家公司存在用工混同。民康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都不认可。(4)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屠总：感恩你发起量恒事业，让我有了量恒这个事业平台，让我有勇气把全家老小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量恒。然而，我能力有限，都9年过去了，如今我食不果腹，心力交瘁……但我不后悔在量恒奋斗过……我决定离开量恒了，离开这个奋斗过9年的地方……或许这对于量恒以及我自己而言，可能都是一件好事……或许我离开量恒，能腾挪出更大的空间给更多人量恒人，把量恒给发展更好些……再次感恩屠总，感因量恒……”证明徐振斌于2019年3月30日提出离职，其中“食不果腹、心力交瘁”隐晦说明民康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且当时屠传亮没有表示同意或不同意，实际上一直到2019年5月徐振斌还在继续履行民康公司公司的职责。民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徐振斌于2018年8月或9月已经离开公司，和黄某某合作开公司了。民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徐振斌进行了质证：(1)企业信息明细，王瑞、王亭两人的劳动合同和住房公积金支付记录。证明王瑞、王亭、黄某某均非民康公司公司员工，曾开明曾为古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振斌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古懿公司与民康公司是关联公司，曾开明也是民康公司公司员工。(2)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民康公司已足额支付徐振斌劳务费。徐振斌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中2018年11月21日、2018年12月23日的两笔款项系民康公司通过其支付给案外人徐某某的借款利息(借款本金100万，每月归还利息7，500元，借款已归还70万)，2019年1月12日款项支付的是徐振斌2016年4月18日、2016年7月30日、2016年8月8日、2016年6月22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7月3日的报销款，2019年1月22日款项支付的是徐振斌2016年6月22日、2016年7月3日、2016年7月30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7月30日、2016年4月18日的报销款，2019年1月29日的10，000元支付的是徐振斌2016年5月15日、2016年5月15日、2016年6月11日的报销款，2019年1月29日7，000元支付的是2016年5月15日、3次2016年6月11日、2016年7月30日、2016年6月16日、2016年5月15日的报销款。(3)光盘，证明徐振斌的考勤情况，徐振斌于2018年8月或9月就已离开公司。徐振斌对该证据不予认可。(4)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证明徐振斌在两次仲裁时，对工资部分数额是不一致的，民康公司认为徐振斌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徐振斌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一致系因为增加了部分新的申诉请求。(5)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徐振斌2016年的报销费用均已支付完毕，不可能如徐振斌所说2019年的转账系报销2016年的费用。徐振斌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银行明细中的报销费用并非徐振斌所说的上述报销费用。(7)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民康公司已足额支付了报酬。徐振斌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徐振斌主张其于2015年10月16日劳动合同到期之后仍为民康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关系至2019年3月30日终止，民康公司则辩称徐振斌劳动合同终止后，徐振斌仅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并间断性提供劳务，徐振斌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徐振斌作为民康公司公司股东，相较于一般劳动者其举证能力更强，现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于2018年9月之后仍为民康公司工作，徐振斌主张与民康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3月30日，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徐振斌于2020年5月25日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民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无论徐振斌、民康公司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亦或是2018年8月，均已超过一年法定仲裁申请时效期间，此外徐振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还存在其他的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据此，民康公司抗辩称徐振斌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于徐振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徐振斌于2019年3月31日向民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屠传亮发送的微信，并未显示徐振斌的离职理由系民康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故徐振斌以该短信为依据，要求民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振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民康公司是否应向徐振斌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徐振斌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是否已经经过。关于民康公司是否应向徐振斌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徐振斌主张2015年10月16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徐振斌仍实际作为民康公司的员工继续工作到2019年3月。但其提交的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工资明细等证据并不能证明与民康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9年3月。一审根据民康公司自认的事实，以徐振斌举证不足为由对其2018年9月之后仍为民康公司工作的主张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徐振斌于2019年3月30日向民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屠传亮发送的微信聊天内容并不能证明徐振斌的离职理由系民康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对其要求民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徐振斌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是否已经经过的问题。本案中徐振斌于2020年5月25日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民康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在仲裁审理过程中，徐振斌自认在2020年5月25日前，其未向民康公司主张过权利，亦未向相关部门提出过权利救济。无论是2015年10月16日书面劳动合同结束，抑或是2018年8月或9月离开民康公司，均已超过一年法定仲裁申请时效期间。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徐振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的仲裁时效中断、中止的法定事由，因此一审认定徐振斌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已经经过并判决驳回徐振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徐振斌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徐振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安审 判 员  易苏苏审 判 员  章晓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蔺皓然书 记 员  胡峻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