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脉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金碧路******。法定代表人：黄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琳，女，1979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力争，男，1984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经济开发区。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黄海，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勇，男，1975年2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鼎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环城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戚攀峰，执行董事。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敏，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博慧，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大脉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脉纸业）、黄琳、毛力争因与被上诉人周勇、上海鼎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集包装）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6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脉纸业、黄琳、毛力争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周勇、鼎集包装的原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首先，涉案还款承诺书中记载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91万元借款及货款，并非客观真实。2019年11月初，黄琳、毛力争为了恢复公司正常经营，提出将公司生产工厂搬迁至南通。周勇担心公司全部搬迁到南通后，会失去控制权，故一直阻挠搬迁，要求大脉纸业、黄琳、毛力争必须签署还款承诺书，待实际搬迁之后，各方再对账核对，以实际发生为准。其次，还款承诺书中记载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9日，该系打印日期，并非真实日期，实际签署的日期为2019年11月17日。故后期陆续归还的35万元系在还款承诺书实际签署日期之前。再次，周勇、鼎集包装提供的欠款明细、发货明细、付款清单等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打印，没有大脉纸业、黄琳的盖章或签字，无法证明还款承诺书中的的291万元真实存在。最后，涉案涉及借款、货款及投资款，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周勇、鼎集包装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勇、鼎集包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脉纸业、黄琳立即向周勇、鼎集包装支付欠款2,560,000元；2、判令大脉纸业向周勇、鼎集包装支付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月息1%计算，以2,3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判令毛力争对上述大脉纸业、黄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周勇对上海市闵行区XX公路XX号XX幢XX室享有抵押权，如黄琳到期未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周勇可以以该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屋，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判令大脉纸业、黄琳承担周勇、鼎集包装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鼎集包装（甲方）与大脉纸业（乙方）、毛力争（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息1%，借款期限为1年，即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乙方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应当承担甲方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丙方对乙方的债务及所有违约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8年12月4日，鼎集包装打款200,000元至大脉纸业账户。2019年5月29日，周勇（甲方）与黄琳、毛力争（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将现有工厂所有设备作价700，000元卖给甲方，甲方占股70%。现有工厂采取生产利润和销售利润分开的原则，工厂只赚取生产利润，生产利润按照实际加工成本的10%计算。其中，甲方分配生产利润的60%，厂长分配生产利润的10%，乙方分配生产利润的30%，乙方分配的生产利润指定归还以前欠供应商的老货款，每个季度结算一次。乙方负责总体销售，为了帮助乙方尽快还清以前债务，合作前两年，乙方分配销售利润的60%，甲方分配销售利润的40%。两年后，按照乙方分配销售利润的40%，甲方分配销售利润的60%方案执行。乙方负责整体产品的开发销售，主要是终端客户的销售，如印刷厂、包装厂等直接使用的客户。甲方负责原材料的采购，公司资金的安排，以及公司整体产品销售和开发。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论任何形式的退出、解散或者终止合作后，两年内都不得以任何形式再次使用甲方提供的设备改造技术及产品开发技术，否则支付甲方违约金700,000元。后，周勇陆续支付了投资款合计480,000元（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对该金额予以了确认）。2019年11月9日，大脉纸业、黄琳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如下：“本人黄琳及本人控制的大脉纸业与周勇及周勇所有的鼎集包装有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截止2019年11月9日，本人及大脉纸业尚欠周勇及鼎集借款及货款总计2,910,000元。现本人及大脉纸业承诺于2019年11月30日前结清全部借款和货款。本人及公司实际控制人黄琳、毛力争对上述承诺所应支付的货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人：大脉纸业、黄琳，保证人：毛力争。”大脉纸业、黄琳在承诺人处盖章、签字，毛力争在保证人处签字。同日，黄琳（甲方）与周勇（乙方）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双方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及甲方与鼎集包装之间买卖合同的债权得以实现，甲方愿意以其财产为上述合同及已产生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具体如下：（1）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约定产生的货款及之前已产生的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相关合理费用；（2）甲方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800,000元；（3）甲方提供的抵押房产：上海市闵行区XX公路XX号XX幢XX室。经双方确认，在本合同签订时，本抵押财产的价值为1,800,000元；（4）抵押担保期限：还款期限到期或最后一笔货款到期后两年内。2019年11月22日，双方就该抵押房产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大脉纸业、黄琳、毛力争共计向周勇、鼎集包装的还款情况如下：2019年8月23日支付730,000元、同年10月30日支付150,000元、同年11月9日支付50,000元，签订还款承诺书之后陆续支付了350,000元，合计1,280,000元。周勇系鼎集包装的实际控制人，大脉纸业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琳系其唯一股东。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鼎集包装与大脉纸业之间存有买卖合同关系。另，周勇、鼎集包装确认其诉请2,910,000元的构成为：2019年8月29日之前应收款876,527.6元（含上述200,000元借款、货款、其他个人欠款）、2019年9月货款896,400元和10月货款857,400元、未返还投资款28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大脉纸业、黄琳向周勇、鼎集包装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合法有效，其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原审庭审中，周勇、鼎集包装确认还款承诺书中的2,910,000元包括了借款、货款、未返还投资款三部分，大脉纸业、黄琳、毛力争辩称三部分款项的涉及的主体、法律关系均不相同，周勇、鼎集包装应分别起诉，且大脉纸业、黄琳、毛力争对于周勇、鼎集包装所称的三部分金额均有异议，尤其是货款及合作款部分，周勇、鼎集包装应分别充分举证，不能仅凭还款承诺书主张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鼎集包装与大脉纸业之间曾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周勇与黄琳、毛力争之间曾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均是予以认可的，基于双方当事人个人之间、公司之间均有资金往来关系，周勇作为鼎集包装的实际控制人，与大脉纸业的法定代表人兼唯一股东黄琳，对双方之间的各类债务进行统一结算，并形成的还款承诺书系双方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基于还款承诺书这一新的合意，对双方之间的各类债务一并处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脉纸业、黄琳、毛力争辩称还款承诺书没有事实基础，大脉纸业、黄琳、毛力争系在周勇控制大脉公司机器设备情况下被迫签订的，鼎集包装与大脉纸业之间的买卖业务金额，也没有周勇、鼎集包装现在主张的金额那么多，很多发票也是周勇在控制大脉纸业期间虚开的，因大脉纸业、黄琳、毛力争未就该辩称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大脉纸业、黄琳、毛力争辩称还款承诺书中的2,910,000元系当时对大脉公司资产的评估金额，并非欠周勇、鼎集包装的款项，但结合还款承诺书、抵押合同的内容，及大脉纸业、黄琳、毛力争在还款承诺书之后又陆续向周勇、鼎集包装支付了350,000元的事实来看，大脉纸业、黄琳、毛力争的该辩称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周勇、鼎集包装主张的利息损失和律师费，原审法院认为，还款承诺书应视为双方对已发生的各类债务履行达成的新合意，周勇、鼎集包装将其中的200,000元仍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进行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据还款承诺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对利息计算依法予以调整。还款承诺书对律师费的负担并无约定，抵押合同系还款承诺书的从合同，基于其从属性，其担保的范围不能超过作为主合同的还款承诺书，故原审法院对于周勇、鼎集包装基于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毛力争在还款承诺书中保证人处签字，故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对于周勇、鼎集包装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大脉纸业有限公司、黄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勇、上海鼎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欠款2,560,000元；二、上海大脉纸业有限公司、黄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周勇、上海鼎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2,5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毛力争对上海大脉纸业有限公司、黄琳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上海大脉纸业有限公司、黄琳届期未能清偿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周勇可以与黄琳协议，以抵押的财产即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公路XX号XX幢XX室的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由周勇按抵押顺位在最高债权限额1,8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黄琳所有，不足部分由上海大脉纸业有限公司、黄琳继续清偿；五、驳回周勇、上海鼎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93元，减半收取计14,14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146.5元，由周勇、上海鼎集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55元，上海大脉纸业有限公司、黄琳、周勇共同负担18,89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还款承诺书能否作为双方当事人的结算依据。首先，还款承诺书系大脉纸业、黄琳出具，大脉纸业、黄琳在承诺人处盖章、签字，毛力争在保证人处签字，大脉纸业、黄琳及毛力争在庭审中对此亦予以确认。有鉴于此，还款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上诉人大脉纸业、黄琳、毛力争提出，因周勇阻扰公司搬迁，要求黄琳、毛力争必须签署还款承诺书，待实际搬迁之后，各方再对账核对，以实际发生为准，故才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但上诉人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还款承诺书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9日，在其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陆续支付了35万元，且在同年11月22日，双方就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抵押房产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证明，上述后续还款及抵押行为进一步印证了还款承诺书。上诉人大脉纸业、黄琳、毛力争认为，还款承诺书的实际签署时间为2019年11月17日，还款承诺书签署在后，后续还款时间在先。但上诉人对此并未予以充分举证证明，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难以采信。最后，上诉人对还款承诺书中载明的291万元的金额组成提出异议，认为双方当事人涉及多项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曾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周勇与黄琳、毛力争之间曾存在合作关系，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均有资金往来，双方通过还款承诺书就各类债务达成新的合意，进行统一结算，系双方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将此还款承诺书作为结算依据，对双方之间的各类债务一并予以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大脉公司、黄琳、毛力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280元，由上诉人上海大脉纸业有限公司、黄琳、毛力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戴欣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