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畅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王**刚，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乐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陆某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宁，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若恒，男，2014年6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徐杰(系徐若恒的父亲)，住上海市虹口区仁德路******。上诉人上海畅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迈公司”)、上海乐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若恒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4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畅迈公司无需向徐若恒退还教育培训费8，320元。事实与理由：租赁上海市宝山区殷高西路XXX号XXX楼XXX-XXX、XXX-XXX、XXX-XXX室使用“乐赢乐高”品牌并以“乐赢国际科技中心”名义经营的主体为乐积公司，并且乐积公司以“上海乐赢国际科技中心”名义向会员收款。徐若恒培训款系汇入案外人孟某银行账户，该账户系乐积公司向案外人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友公司)申请绑定POS机的结算账户。并且，徐若恒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畅迈公司与人徐若恒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或者向徐若恒收取过课时费。因此，徐若恒的课时费不应由畅迈公司退还。2020年1月5日的退款协议无畅迈公司盖章确认，王**刚被两百多个家长从当日下午一点到次日凌晨两点围困在机构，该退款协议是王**刚在徐若恒的家长等众人胁迫下签署，并非王**刚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王**刚在退款协议的共同还款人处签字，并非以畅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字，不能被认定为属于以企业名义行使职权的行为。因此，2020年1月5日的退款协议并未成立，对畅迈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且畅迈公司并不存在经营不善，场地未续租，无固定场地上课，老师集体辞职，无法按规定正常上课的情形，实际情况是2020年1月5日畅迈公司仍在正常上课。原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认定畅迈公司存在退款义务，缺乏事实基础。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畅迈公司的上诉请求。乐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13民初147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乐积公司并非本案所涉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的当事方，不应承担合同责任。本案所涉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的当事方为徐若恒和畅迈公司。徐若恒的父亲徐杰签订合同并向时任畅迈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某交费后，由畅迈公司向徐杰指定的蔻尔思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开具了发票；同时，畅迈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王**刚与徐若恒签署的退款协议也表明，系因畅迈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同意退费。据此应认定徐若恒和畅迈公司之间建立了教育培训合同法律关系，应由畅迈公司承担无法履行合同的责任。乐积公司未参与乐赢国际科技中心的经营，也未收取徐若恒所支付的课时费。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乐积公司参与了乐赢国际科技中心的经营(包括承租场地、聘用教师、提供授课服务等)。对于徐若恒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的课时费，也已查明系原畅迈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某收取而非乐积公司收取。乐积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表明，乐积公司从未收取过包括徐若恒在内的任何学员的课时费。原审判决仅以徐若恒收款的POS机系以乐积公司名义申领即认定乐积公司应承担合同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也违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乐积公司也不应对畅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乐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应由王**刚、孟某、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与畅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还存在诸多程序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支持乐积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乐积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徐若恒辩称：支付费用后，畅迈公司开具了发票，双方据此确立服务合同关系的。由于乐高中心的经营状况出了问题，家长才去交涉，当时工商、派出所的执法人员都在场，不会出现胁迫状况。前去交涉的家长有两个请求，一部分要求退款，另一部分要求完成剩余课程。家长的权利应当一样的，畅迈公司能帮助把剩余的课程完成，也应当保证其他家长退款的权利。至于乐积公司的，销售协议上盖的章是上海乐赢国际科技中心，我们在POS机刷卡的时候也是到付到上海乐赢国际科技中心，乐高中心是畅迈公司、乐积公司共同运营，或者说、股东都是孟某，有重大的关联。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徐若恒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畅迈公司、乐积公司退还剩余课时费8，32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畅迈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5日，公司登记通信地址为殷高西路XXX号111-113。股东为案外人孟某、郝某某、蒋某某。2019年4月3日，投资人从孟某、郝某某、蒋某某，变更为孟某、朱佳迪。2019年11月29日，法定代表人从孟某变更为王**刚，投资人从孟某、朱佳迪，变更为王**刚、刘伟。乐积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日，公司登记通信地址为殷高西路XXX号111-113。股东为案外人孟某、郝某某、蒋某某。2019年4月9日，法定代表人从孟某变更为案外人陆某某，投资人从孟某、郝某某、蒋某某，变更为郝某某、陆某某。二、2018年8月28日，乐积公司与案外人富友公司签订《特约商户服务协议书》约定由富友公司向乐积公司提供刷卡服务，绑定银行卡为孟某个人的招商银行账户，商户名为上海乐赢国际科技中心。乐积公司向富友公司提供了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银行卡复印件，并在《特约商户服务协议书》上盖公司合同章。三、2019年6月29日，徐若恒的父亲徐杰在殷高西路XXX号111-113为徐若恒报名乐高课程，《销售协议》载明：课时96＋4。徐若恒通过其银行卡刷卡向上海乐赢国际科技中心支付课程费10，400元，该笔款项汇入上述案外人孟某的招商银行账户。2019年8月2日，畅迈公司向徐杰出具发票一张，购买方名称为寇尔思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服务名称为现代服务＋咨询费，金额为10，400元，徐若恒表示当时为报销故要求畅迈公司开具购买方为案外人的某某。四、2020年1月5日，畅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刚向徐若恒出具退款协议，内容为因畅迈公司经营不善，场地未续租，无固定场地上课，老师集体辞职，无法按规定正常上课。徐若恒报名100节课，课时费10，400元，已上课20课时，剩余80课时，退款金额为8，320元，双方签字同意在2020年3月31日前完成退款。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首先，畅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刚向徐若恒出具退款协议，承诺于2020年3月31日前向徐若恒退款8，320元。因王**刚系畅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畅迈公司确无法正常经营，根据法律规定，王**刚的以上民事行为属于以企业名义行使职权的行为。畅迈公司表示其法定代表人王**刚系受胁迫签订该协议，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故畅迈公司应按照约定向徐若恒承担退款责任。其次，依据审理查明，徐若恒的培训款系汇入案外人孟某的银行账户，该账户系乐积公司向案外人富友公司申请绑定POS机的结算账户，即使乐积公司之后变更了法定代表人，但并未解绑该账户。结合畅迈公司、乐积公司成立时的股东相同，法定代表人均为孟某，故本院认为畅迈公司、乐积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故乐积公司应对畅迈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畅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徐若恒教育培训费8，320元；二、乐积公司对畅迈公司的上述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畅迈公司、乐积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若恒报名乐高课程，由畅迈公司开具发票，由乐积公司收取款项。乐积公司强调相应款项进入孟某个人账户，但与富友公司签订《特约商户服务协议书》是乐积公司，其向富友公司提供账户也是公司的意思表示，相应款项视作乐积公司收取。畅迈公司、乐积公司的股权、法定代表人变动均发生在2019年。徐若恒报名乐高课程时，畅迈公司、乐积公司存在股东、法定代表人混同的情况。鉴于畅迈公司、乐积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基于前述情形，结合畅迈公司出具退款协议的事实，判令畅迈公司承担退款责任，乐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畅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乐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