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8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昆曼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勐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727282299L。法定代表人：张天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学，男，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凯，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永亮，男，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市。上诉人西双版纳昆曼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昆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宗学、杨永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2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被上诉人张宗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永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杨永亮向被上诉人张宗学退还购车款，驳回张宗学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不论从被上诉人张宗学的自认还是一审庭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本案所诉争的购车定金的实际交款主体应是杨永亮，而并非是张宗学，一审认定实际交款主体错误。上诉人将购车定金退还给杨永亮不存在任何过错；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认为上诉人将购车定金退还给杨永亮存在过错，系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将款项退还给杨永亮符合合同履行的全面履行合同原则，也符合我国合同法的所有法律规定，并不存在侵害张宗学合法权益的行为，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如一审法院仍坚持认定本案的退款行为存在过错的话，那存在过错的也应是杨永亮及张宗学，并非是上诉人，张宗学应自行向杨永亮讨要，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退还购车定金的责任。本案存在不当得利的主体应是杨永亮，并非是上诉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承担连带退还购车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张宗学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交款主体为张宗学正确，上诉人将张宗学的购车定金退还给杨永亮存在严重过错；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永亮未作答辩。张宗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昆曼公司返还张宗学购车款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昆曼公司承担。张宗学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昆曼公司和杨永亮连带返还购车款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2日，张宗学（乙方）与杨永亮（甲方）签订一份《关于云南勐腊至四川南充客运班线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转1辆大型高二级45＋1座客车给乙方，转让价格为183.6万元，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当日乙方支付甲方定金30万元，后乙方直接向昆曼公司支付车款购置相应配套费用，余款由乙方在车辆可以上路营运并且南充车站正常启运三天内一次性支付甲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应内容。在张宗学与杨永亮签订上述转让协议书当日，张宗学即向杨永亮账户转款30万元定金。2014年8月26日，杨永亮以张宗学名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昆曼公司账户存入14万元款项，该笔款项的存款凭条中款项来源为：勐腊-南充购车定金，交款人为张宗学。该笔款项的现金存款凭证中款项来源为：张宗学购车定金。后由于张宗学与杨永亮之间转让协议产生纠纷诉至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在该案中，张宗学要求解除与杨永亮签订的转让协议并要求杨永亮返还38万元。该案经过文山市文山州两级法院审理，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云2601民初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张宗学与杨永亮签订的转让协议书，驳回张宗学的其他诉讼请求。由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云26民终9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上述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撤销判决第二项，由杨永亮退还张宗学定金10万元，其余20万元不再返还。另查明，昆曼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向杨永亮退还了14万元购车款，该款项转入杨永亮中国工商银行云南省文山普阳支行，并由杨永亮出具《收条》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因张宗学在文山起诉杨永亮的前述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之一为要求杨永亮返还38万元款项，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中对30万元定金予以处理，判决杨永亮返还其中的10万元，其余20万元不再返还。对于8万元款项，文山中院认为张宗学交纳款项的存款人是昆曼公司，该款项的处理可由张宗学、杨永亮与昆曼公司之间协商或以其他方式主张，并未对该8万元进行处理。而该8万元即为杨永亮于2014年8月26日以张宗学名义存入昆曼公司账户14万元中的8万元，故本案中张宗学提出的8万元款项并未经过法院处理，本案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关于昆曼公司及杨永亮是否应当连带返还张宗学购车款8万元的问题。根据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6民终93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28日，张宗学向昆曼公司缴纳购车款14万元（其中8万元是张宗学现金支付给杨永亮的）”，以及张宗学提交的关于14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证中款项来源显示为“张宗学购车定金”，对应的存款凭条中交款人显示为“张宗学”，存款人全称处均为“昆曼公司”，结合昆曼公司提交杨永亮出具的从昆曼公司领取14万元勐腊至南充车辆定金的《领条》可知，张宗学已经举证证实其向昆曼公司账户存入14万元购车定金，但昆曼公司在与案外人吴某、张某某做完车辆交接后，便将上述购车定金退还杨永亮。昆曼公司认为昆曼公司、张宗学双方均认可该14万元购车定金是杨永亮交至昆曼公司，故昆曼公司退还杨永亮并无过错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张宗学陈述14万元款项是由杨永亮交至昆曼公司，但杨永亮是以张宗学名义交款，这一点在张宗学提交的存款凭条中亦有体现，可知杨永亮是交款的经办人，其代张宗学交款，张宗学是实际交款人，至于14万元款项是张宗学如何筹措不影响其是实际交款人的认定。故昆曼公司退款时未通知张宗学即存在过错，而杨永亮在收到退款后未将款项退还张宗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的规定，张宗学要求昆曼公司和杨永亮连带返还购车款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昆曼公司和杨永亮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返还张宗学购车款8万元。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昆曼公司和杨永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昆曼公司是否应承担退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宗学系将案涉购车款8万元交付给了杨永亮，根据相对性原则，应由杨永亮退还相应款项；其次，杨永亮以现金方式将购车款以张宗学名义存入昆曼公司账户，张宗学未提出异议，表明张宗学认可杨永亮的代理行为，在张宗学未向昆曼公司明确表明杨永亮无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的情况下，昆曼公司有理由相信杨永亮有代理权，且张宗学并未向昆曼公司提供过任何联系方式或款项支付方式，在昆曼公司退款前，张宗学亦未向昆曼公司主张过权利，在此情况下，无法确认昆曼公司将购车款退还杨永亮存在过错。昆曼公司已将购车款退还，不应再重复承担退款责任，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昆曼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2926号民事判决；二、杨永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张宗学购车款8万元；三、驳回张宗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张宗学负担900元，杨永亮负担9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杨永亮负担。当事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法院不另清退，由应负担案件受理费的当事人迳付对方当事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羽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