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再1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陈银根，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培贞，江苏金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培成，江苏金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下沙街道文渊路133-11。 负责人：何明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本献，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潜山北路**。现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望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寅，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系公司职员。 再审申请人陈银根因与被申请人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力杭州公司）、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2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浙05民申4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银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培贞、娄培成，被申请人华力杭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本献，华力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寅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疑难复杂，本院依法办理了审理期限变更手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陈银根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2民初4459号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原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再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长兴县住房和建设局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关于长兴经济开发区陆家斗三期建设工程A标段举报件调查结果的答复》，经建设主管部门认定，被申请人华力建设公司与案外人黄孝掌之间涉嫌违法转包或挂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禁止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被申请人与黄孝掌签订的框架协议和项目承包合同依法应当无效。同时，鉴于涉案工程系由陈银根投入大量资金并具体施工完成，而案外人黄孝掌既非被申请人员工，也非实际施工人，其无权代表被申请人干预涉案工程实施，更无权代表再审申请人支配涉案工程款项收支。因此，原审法院对于被申请人各项已付款主张的认定是严重错误的，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陈银根自付的材料费等工程款凭据，可以证明被申请人主张的代付款不实，未经陈银根确认，与陈银根自付款项不符，存在重复冒算情况。同时，也证明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的代付款金额错误，对于陈银根自行支付的材料款、水电费等未予扣除。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审法院对被申请人辩称的各期付款情况没有查明，其认定的付款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关于扣除的送检、资料费、电费、食堂费等公摊费用问题。根据双方《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陈银根认为被申请人已按约定收取10%管理费，而公摊费用已包含于其中，故被申请人不应再要求陈银根分摊并进行重复扣除。另外，因食堂是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华力杭州公司自己承包的，而且陈银根方也未使用其食堂，故食堂费用与陈银根无关，不应由其分摊。2.关于山鹰公司混凝土货款问题。涉案工程各班组的砼采购合同系由被申请人与山鹰公司签订，砼货款结算与支付由各班组自行负担。陈银根班组已自行支付砼款111.5万元。针对被申请人所辩称的代付款227.44万元，陈银根认为：（1）被申请人支付部分：未见其砼采购合同、送货单及签收单、付款及结账单据、发票等凭证资料；且银行交易明细与再审申请人签字的收据内容不符，未载明系为再审申请人班组支付的款项，具体用处不明，金额未经确认，故不应予以认可。（2）关于案外人黄孝掌等支付部分，陈银根认为，黄孝掌既非涉案合同主体，也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个人付款行为未经再审申请人授权同意，具体付款用途不明，不排除为其他工程或班组支付，故其支付行为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认可。（3）退一步讲，即使被申请人为陈银根代付了部分砼款的话，综合其代付款项和陈银根自付款项来看，已付款项合计为3758253.04元，超出陈银根班组合同价13.12万元，也即其多扣了陈银根13.12万元。因此，被申请人所称的代付款说法不实，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应直接予以认定。3.关于孔艾明钢材款问题。（1）部分钢筋发货单没有陈银根签字，实际用量和金额情况未经陈银根核实。陈银根未办理过钢筋款结算，除陈银根自行支付的部分外，陈银根对被申请人与钢筋材料商之间的付款与结算情况不清楚。《钢筋对账单》上的钢筋总款和欠款情况也未经陈银根确认。（2）被申请人即使支付了部分钢筋款，但因钢筋款中尚涉及其他班组，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陈银根应负担的金额，以及其已实际代再审申请人支付了部分钢筋款。（3）被申请人提供的孔艾明收条、借条以及银行交易明细，均系案外人黄孝掌与孔艾明之间的有关货款结付和借贷关系凭据，未载明系为陈银根支付，与本案纠纷无关，更不能视为陈银根的钢材款；况且此笔款项并未实际进入汇鸿润建材公司账上。陈银根认为，其未授权被申请人代付钢筋款，更未授权案外人黄孝掌代付钢筋款，故被申请人主张代付钢筋款没有事实根据，不应认定为向陈银根支付的工程款。4.关于杭州余杭丰达门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门窗公司）门窗款问题。涉案工程各班组的门窗采购合同及相关协议均系由被申请人与丰达门窗公司统一签订，陈银根对其合同约定情况不清楚。被申请人与丰达门窗公司的门窗款结算情况也未与陈银根核实确认。除陈银根自行支付的门窗款外，被申请人实际的付款情况和结欠情况均未经陈银根核实确认。对于丰达门窗公司起诉被申请人支付拖欠门窗款纠纷案，系被申请人自身原因引起，而非陈银根过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均应由被申请人自行承担，而不应转嫁给陈银根。况且，因被申请人采购的门窗供应多个施工班组使用，被申请人并没有证据证明丰达门窗公司起诉的门窗款是陈银根班组一家所欠。因此，陈银根认为被申请人主张代为支付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认定为支付陈银根工程款。5.关于许苏华的2014年1月27日空调款收条38000元。该笔空调款与陈银根无关。首先，涉案工程四个班组的空调设备都是由被申请人与供应商签订合同，统一采购的，空调款由各班组按使用量各自承担。其次，从该收条内容看，仅表明“收到长兴空调工程款”，未载明付款人是谁，即使是被申请人的付款，也未载明具体支付的是哪个班组的空调款，可能是陈银根的空调款，也可能其他班组的空调款。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是为陈银根支付空调款。再次，被申请人支付空调款未经陈银根授权和确认。因此，对于该笔空调款，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不应直接予以认定。6.关于（2015）嘉桐商出字第972号民事调解书中井架租赁费的问题。案涉井架是由陈银根经手为被申请人实施涉案工程而向同兴公司租赁的。由于被申请人恶意拖欠陈银根工程款，致使陈银根无法及时代其向租赁公司支付租金，租赁公司索要无果而诉诸法院。此案系由被申请人违反租赁合同约定拖欠租金而起，其对租赁合同履行有过错，应对租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此案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理应由被申请人自行承担，而不应转嫁于陈银根。因此，原审法院不应予以认可。7.关于被申请人收据中所载的借支款项问题。这类收据上的借支款项，并非陈银根向被申请人的真实借款，而是陈银根当期已完成工程量的应得款。事实上，被申请人在收到建设方的每期工程款后并没有马上支付给陈银根，而是借口与陈银根的对账核算尚未完成或谎称建设方工程款尚未到账，要求陈银根在其预先填好内容的收据上签字以借支方式向其借取工程款，并以借款之名向陈银根索取高额利息。尽管陈银根不同意该种做法，但不签字就拿不到工程款，没有工程款就无法及时采购材料和支付人工工资，工程也就无法继续施工下去。陈银根之所以签字乃是无奈之举，并非出于真实意愿。而且，被申请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上付款人并非被申请人（而是个人），其付款用途不明，未载明系为陈银根支付，付款金额也未经陈银根确认。因此，对于本应属于陈银根的工程款，经由被申请人被案外人黄孝掌私自截留后转而向陈银根进行变相放贷的事实，原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其关于借款的认定显然证据不足。8.关于涉案工程借款的说法不成立。（1）对于2014年4月10日第3期收据上的应付借款，没有事实根据，陈银根并未向被申请人借款。事实是，陈银根的应得款到账后，被申请人没有直接付给陈银根，而是违法转入案外人黄孝掌的个人账户，黄孝掌截留该款后以借款名义向陈银根违法放贷，从中谋取私利。陈银根为了工程能继续施工下去而在收据上签字，是不得已而为之，并非出于陈银根本意。故陈银根认为该借款事实不存在，原审法院不应予以认可。（2）对于2015年10月30日第15期的2015/10/28申请单，系被申请人单方自行填写，未经陈银根签字确认；其付款事由为借款，与事实情况不符，陈银根未向其借款；即便是借款，也与本案诉争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且其银行交易明细付款人并非被申请人，付款用途不明，未载明系为陈银根支付，付款金额也未经陈银根确认，故不应予以认可。（3）于2017年1月26日第20期2016年2月7日两份借条，该两份借条虽为陈银根所出具，但被申请人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陈银根也未收到被申请人借款。关于借条的成因是，陈银根本意是向被申请人请款用于支付砼款，但被申请人收到建设方的工程款后，并没有直接支付给陈银根，也没有为陈银根支付混凝土款，而是擅自转入案外人黄孝掌个人账户，黄孝掌私自截留后以此借条为名行违法放贷之实，向陈银根索要高额利息。对此，从被申请人提供的银行记账凭证和案外人张荷香等人所出具的多份收条等证据均可以佐证。因此，被申请人主张的借款说法不成立，原审法院不应予以认可。9.被申请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与其开具的收据不符，原审法院未予查明。首先，所载的付款人不符。收据上的交款单位为被申请人华力建设公司，而银行交易明细上付款人为黄孝掌，而非被申请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工程款应由被申请人向陈银根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黄孝掌既非被申请人的职工，也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无权代表被申请人，也无权支配涉案工程的款项往来。其次，交易时间不符。部分银行交易明细上的交易日期早于收据开具日期，前后相差近20多天，也就是说建设方的工程付款尚未申报，当期的施工产值量尚未实际产生，且未经双方计量核算，被申请人就已迫不及待地主动提前20多天向陈银根付款了。此种提前付款的做法有违常理，无论是从双方合同付款约定来看，还是从通常的行业交易习惯来看，都是几乎不可能的，也是与被申请人拖延付款的一贯做法是不相符的。再次，银行交易明细内容不详，其收款主体并非陈银根，付款用途不明，未载明系为陈银根支付工程款，付款金额也未经过陈银根确认，故不应予以认可。此外，原审认定不当之处还有：（1）对于2014年7月26日第6期收据及2014年7月28日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11月4日第8期收据及2014年9月17日交易明细、2014年12月2日第9期收据及2014年12月6日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12月30日第10期收据及2014年9月9日银行交易明细，均系案外人黄孝掌与张荷香（当时该二人系夫妻关系）之间的私人转账交易，与本案当事人双方诉争法律关系无关。从其交易日期看，也与当期收据所记载的工程款毫无关联性。被申请人将此类凭据作为本案证据，更是自相矛盾，与事实情况严重不符。（2）对于2014年12月2日第9期的2014年12月3日和2014年12月4日银行交易明细，系两案外人黄孝掌和朱伟间的转账交易，与本案诉争纠纷无关，故不应予以认可。因此，对于该类银行交易明细，被申请人企图用来制造付款假象，但很明显，与收据上载明的款项根本不相符，与涉案工程款毫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的已付款主张，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系事实认定错误。10.关于未经陈银根签字的付款单据问题。对被申请人所提交的此类单据，陈银根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错误：（1）此类单据均系被申请人单方自行填写，没有经过陈银根签字确认，陈银根对其所述内容无法核实，真伪不明。（2）被申请人所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与申请单、收据不符，其付款人并非被申请人，付款用途不明，未载明系为陈银根支付，付款金额也未经再审申请人确认。11.2017年以来支付案件执行款等款项。关于2017年6月8日两份用款申请单，被申请人主张系为陈银根借贷案和时雪康（协丰租赁站）钢管租赁费二审案支付律师费，但该两份用款申请单均无再审申请人签字，原审法院不应予以认定：（1）对于陈银根民间借贷案，与本案工程款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即使需要负担律师费，也不应在本案中理涉和认定。（2）对于时雪康（协丰租赁站）钢管租赁费案，系因被申请人恶意拖欠租赁费而引起。首先，租赁合同系由被申请人签署，合同主体是被申请人而非陈银根，陈银根只是经办人。尽管陈银根与协丰租赁站间存在租金支付和办理结算的事实，但均系代表被申请人所为的职务行为，这点在该案判决中也已认定。其次，由于被申请人迟迟未向陈银根支付工程款，而将陈银根的工程款擅自转入案外人黄孝掌个人账户并被黄孝掌私自截留挪用，陈银根无法代被申请人向租赁站支付租金，被申请人自身也未向租赁站及时支付租金，租赁站索要无果，故而起诉。因此，该案产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均应由被申请人自行承担，而不应由陈银根承担，更不应在本案中认定为向陈银根支付的工程款。12.关于被申请人因陈立明案件被执行款2997440.7元。此系陈立明与陈银根、华力公司及其吴中分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诉争工程款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理涉。而且，被申请人已就上述被执行款项在安徽省舒城县法院起诉陈银根进行追偿，舒城县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目前正在审理中。因此，陈银根认为被申请人对同一笔款项不应重复主张，原审法院不应在本案中将舒城法院审理在先的该借贷款项重复认定为工程款。13.关于被申请人主张的案外人张荷香借款及收款事宜。（1）关于被申请人提供的多份张荷香收条。陈银根认为不应认可：首先，从内容上看，该类收条均未载明收款的来源，款项的性质及用途等基本信息，不具备收条的基本要素，有违常理，收条的真实性存疑。其次，陈银根对收条事实情况并不清楚，即使收条是真实发生的，也与陈银根无关，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再次，从形式上看，收条上张荷香的签字笔迹存疑，并非其本人所签，而是他人冒用或伪造其签名。对此，陈银根已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但原审法院未予处理也未予答复。因此，原审法院未能查明上述情况而直接对张荷香收条予以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2）被申请人所称的代付再审申请人向张荷香的借款说法不成立，从被申请人提供的2018年8月2日张荷香收款确认单和被申请人单方编制的“付款单项汇总表”来看，被申请人所谓的陈银根结欠张荷香借款项，指的应是陈银根2016年2月7日所出具的两份借条。陈银根认为被申请人在捏造事实，其关于陈银根向张荷香借款的说法不成立，其所谓代陈银根支付张荷香借款利息的主张更是毫无根据，理由如下：首先，陈银根并未向张荷香借款，陈银根出具的两份借条均载明“今借公司”，即出借人为公司而非张荷香个人，即使借贷关系存在，也与张荷香无关，其不是债权人，无权向陈银根收取利息。况且被申请人并未出借给陈银根款项，陈银根未收到被申请人借款。其次，关于借条的成因，如前面各期付款明细中所述，陈银根之所以出具借条，本意是因为被申请人答应代陈银根支付混凝土款，但被申请人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再审申请人应得工程款后没有实际为陈银根代付混凝土款，也没有直接支付给陈银根，而是擅自转入案外人黄孝掌个人账户，黄孝掌截留该款后，以借款名义向陈银根违法放贷，从中谋取私利。第三，被申请人提供的支付“借款”银行记账凭证上显示，收款人并非陈银根，所载金额与借条金额也不符，也未标明是借款。其提供的支付“利息”银行凭证上显示的付款人是黄孝掌，收款人是张荷香，而黄孝掌与张荷香当时是夫妻关系。因此，两份银行凭证均与陈银根无关，与涉案工程款无关。第四，关于被申请人提供的多份收款人为张荷香的“收条”，均未载明收款的款项性质及来源情况，真伪不明（再审申请人已申请笔迹鉴定，原审法院未予理涉），与陈银根无关，与本案纠纷无关。被申请人及案外人黄孝掌、张荷香的行为实际是合谋对再审申请人构成了欺诈。因此，陈银根认为，被申请人主张的代陈银根支付张荷香借款及利息的说法不实，原审法院认定为支付陈银根工程款错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4.关于张荷香、汪善兵、曹前兵等案外人的收付款问题。首先，张荷香、汪善兵、曹前兵等人，既非工程施工人也非材料供应商，其无权代表被申请人，也无权代表申请人，其所发生的收付款，仅系其个人行为，与涉案工程纠纷无关。其次，该类人员的收付款并未经过陈银根授权或确认，陈银根对于其收付款是否与涉案工程有关，是否真实发生，与谁发生、收付款的事由、用途及金额、收付款的方式、、地点等情况均不知情再次，被申请人主张该类事实存在且与本案有关，被申请人对此应当负有举证责任，法院也有权要求其提供证据证明。但庭审中被申请人始终未能提供相应的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导致了案件相关事实出现真伪不明的状况，故依法应由被申请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对被申请人的该类主张不应予以认定。综合上述已列举的14项问题，陈银根认为，原审判决对于被申请人的付款行为和付款金额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严重缺乏证据证明：（1）对于有陈银根签字的部分。首先，尽管收据或用款申请单上有陈银根的签字，但因涉案工程由被申请人交给四个班组承包施工，被申请人支付的款项用途是否用于陈银根的施工标段，陈银根签字的款项是否实际支付到相关方，支付金额是否与收据金额相符等情况，被申请人始终没有告知陈银根并与其确认。陈银根在签字当时乃至诉讼前并不知情。其次，结合被申请人的付款交易明细与收据（或用款申请单）看，两者所载付款人、收款人、用途等诸多方面并不相符，也即被申请人的实际支付行为违背了陈银根签字的真实意思。在陈银根签字的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均为华力建设公司，但大部分付款凭证材料上付款人并非被申请人华力建设公司，而是案外人黄孝掌，实际收款方与收据上不一致，也未载明付款用途。更有不明真伪的借条、收条等与本案纠纷无关的款项支付。再次，被申请人并没有提供完整的证据来证明其确已代陈银根支付相关款项。原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明，也没有要求被申请人举证。（2）对于陈银根未签字的款项部分。因所涉工程材料、设备采购等合同均系被申请人直接与相关方签订，其合同价格与支付、双方权利义务、实际价款结算与支付等具体情况，陈银根均不知悉，被申请人在付款时也未与陈银根核实确认。被申请人没有提供相应的合同、发票、结算凭据等证据来证明其付款的事实情况，原审法院对此也没有查明，也没有要求被申请人举证。（二）原审判决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真伪情况没查明。1.关于汪善兵的银行账号问题。原审中被申请人提供的黄孝掌向汪善兵转款100万元的银行流水上载明的汪善兵账号为20位账号，后经申请人向其银行账户打款核实，银行系统显示该账号为错误号码，账户不存在，根本转不了账。说明该100万元银行流水系伪造的，转款10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被申请人所称的委托黄孝掌代陈银根向汪善兵转账支付钢筋款的说法不实。而且，从汪善兵的身份讲，其既非工程材料商，亦非施工人，与本案纠纷无关。因此，被申请人系伪造证据，混淆视听。2.关于赵学军签字笔迹问题。被申请人提供的《合作框架协议》、《开工报告》及《项目承包合同》等文件中显示的赵学军签字有三种不同笔迹，说明被申请人的证据中有关赵学军的签字有假，有伪造之嫌，证据真实性存疑。3.张荷香签字笔迹问题。原审中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多次出现案外人张荷香收条字样，被申请人主张是代陈银根归还借款及利息，但陈银根并未向案外人张荷香借款，不清楚收条事宜，陈银根认为该类收条未必是张荷香本人所书写，其真实性存疑。鉴于该类收条涉及金额较大，对本案具有重大影响，陈银根已于2019年3月11日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对涉及张荷香的所有收条进行笔迹鉴定。但原审法院收到后迟迟未予鉴定和处理，在判决书中也未阐明未予鉴定的依据和理由。陈银根认为，原审法院置陈银根的合法诉讼权利主张于不顾的做法违反法律规定，也必将导致不公正的判决，已严重损害了陈银根的合法权益。（三）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的代付款金额错误，对于陈银根自行支付的材料款、水电费等未予扣除。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陈银根自行支付的款项有：1.钢筋款，截止2013年10月31日陈银根已付款153万元。2.水电费，陈银根已自行支付34000元。3.商品混凝土款合计3758253.04元，根据合同应支付260777.2元，其中陈银根自行支付111.5万元，被申请人主张已代付227.44万元不实，其多扣除13.12万元。4.砂石料款，陈银根自行支付66万元。5.塑钢门窗款，陈银根自行支付20万元。这些自付款项陈银根均有相应付款凭证可以佐证。但原审法院认定金额中均未扣除。三、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不能自行调取，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集，原审法院未予调查收集。原审中，陈银根于2018年3月19日提交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涉案工程的中标通知书、被申请人与建设方的施工承包合同、施工许可证、开竣工报告等备案材料，但原审法院未予调查取证。因被申请人所称的收到建设方中国水电顾问集团华东勘察设计院付款的相关记录系被申请人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且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财务凭证和银行流水明细来证明其实际的收款时间和金额等情况。而陈银根与被申请人在《项目分包合同》中关于工程付款事宜系按照被申请人与建设方《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和方式执行的。通过调取施工合同等工程资料，对于查证被申请人与建设方的实际付款情况以及被申请人是否按此约定向再审申请人进行了及时足额付款等事实至关重要。然而，原审法院并未对这些证据进行调查收集。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案涉项目实际是由黄孝掌以内部总包的方式实施，黄孝掌是该项目的实际控制人，有权处理分公司的项目实施内容”，系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被申请人与案外人黄孝掌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并非内部承包关系。首先，从被申请人与案外人黄孝掌签订的两份《合作框架协议》第一条“合作模式”之第一款“乙方以甲方名义承接工程施工项目”及此后相关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的目的在于黄孝掌可以以被申请人的名义对外承接工程施工项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住建部《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可以判定，案外人黄孝掌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工程合同关系属于挂靠关系，并非被申请人所称内部承包关系，案外人黄孝掌不具备内部承包的基础条件和本质特征。所谓的《项目承包合同》、《申请书》和《说明》是为了将挂靠行为包装成内部承包，双方之间实际上是以内部承包之名行挂靠之实，企图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最终达到非法掌控和任意占有、挪用、处置资金的便利。最后，长兴县住房和建设局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的《关于长兴经济开发区陆家斗三期建设工程A标段举报件调查结果的答复》中也认定被申请人与案外人黄孝掌之间涉嫌转包或挂靠，其行为违反《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项目实际是由黄孝掌以内部总包的方式实施，黄孝掌是该项目的实际控制人，有权处理分公司的项目实施内容”，并认可“被申请人与黄孝掌的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二）案外人黄孝掌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其支付行为既不能视为是被申请人支付行为，更不能视为是再审申请人委托代理行为。首先，从被申请人提交证据《说明》的内容来看，被申请人目的是将工程款打入案外人黄孝掌个人账户后再由案外人黄孝掌将工程款支付给各施工班组，并没有授权案外人黄孝掌可以不经各施工班组确认而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材料商等第三方。故案外人黄孝掌将本应属于陈银根的工程款支付给第三方的行为就没有任何合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就涉案工程来讲，黄孝掌并非实际施工人。陈银根与案外人黄孝掌既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工作隶属关系，陈银根只与被申请人存在涉案工程合同关系，从涉案工程开始实施直至目前为止，陈银根从没有以任何形式授权案外人黄孝掌可以代理陈银根支付任何款项，既然如此，被申请人主张的案外人黄孝掌对第三方支付行为是代陈银根支付行为就没有合法依据。最后，被申请人将涉案工程款转存案外人黄孝掌个人账户之后就改变了该项资金性质，在被申请人没有转存之前，该项资金是工程款，属于单位公款，但在转存之后，该项单位公款性质发生本质上变化，即由单位公款转为个人私有存款，被申请人与案外人黄孝掌对涉案工程款构成事实上的本金及利息的挪用和侵占，案外人黄孝掌对于这些款项也是无权处分，其支付行为与被申请人基于原被申请人之间合同关系的代扣代付行为有着本质上区别。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将案外人黄孝掌支付行为认为是合法代理再审申请人支付行为于法无据。（三）被申请人应当对将单位公款账户存储结算的涉案工程款划转案外人黄孝掌个人账户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于涉案工程款，被申请人应当通过分公司账户或者总公司账户直接支付给陈银根，然后由陈银根再进行材料及人工费等相关款项支付，但是被申请人并没有按照这种行业交易习惯及合法合规性处理，而是将陈银根应得涉案工程款从总公司账户直接转入案外人黄孝掌私人账户，案外人黄孝掌在收到涉案工程款后也没有按照被申请人提交的《说明》去执行，即案外人黄孝掌收到涉案工程款后应当支付给各施工班组，但案外人黄孝掌在没有得到陈银根授权前提下任意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陈银根并不了解的第三方。被申请人将应当由单位公款账户存储结算的工程款私自划转至案外人黄孝掌个人账户的行为，不仅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破坏金融监管秩序、逃税罪、侵占罪及挪用资金罪的相关规定，而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人民币单位存款管理办法》、国务院《储蓄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被申请人与案外人黄孝掌企图通过所谓的《合作框架协议》、《项目承包合同》、《聘用合同》、《申请书》及《说明》包装他们之间的违法交易方式，以达到挪用资金、逃避税收、侵占实际施工人合同价格差异利益及资金时间价值利益。因此，法院应对被申请人的违法行为做出否定性评价并依据相关规定提请有关部门进行追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故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再审申请人在审理过程中补充提交如下意见：一、被申请人提交的第20180806号证据中存在如下问题，对案件事实和陈银根的合法权益有重大影响，而原审未予查明，认定错误。（一）关于被申请人证据中所涉收款人汪善兵的银行账号错误问题。在证据第81页的银行流水上，被申请人称系黄孝掌向汪善兵转款100万元用于代付钢材款，而所载收款人的银行账号6222××××6116为20位数，经陈银根向该银行账户打款核实，银行系统显示该账号为错误号码，账户不存在，根本转不了账。说明该份证据上的收款人银行账户是错误的，所谓黄孝掌转款给汪善兵10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而且，孔艾明并没有写明黄孝掌支付汪善兵的钱是代汇鸿润建材收取的钢筋款。该银行流水的转账金额为1118668元，与下方的手写“收条”所载的收款金额100万元也不相符。因此，被申请人所主张的委托黄孝掌代陈银根等班组支付钢筋材料款的说法不实，被申请人根本没有代付该笔钢材款，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况且，案外人黄孝掌、汪善兵等既非涉案工程材料商，亦非施工人，与本案纠纷无关，无权支配和处分陈银根的工程款。（二）关于被申请人证据中所涉孔艾明的收条、借条等签字笔迹问题。被申请人为证明其替陈银根垫付工程钢材款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相关的银行转账流水。在证据第81页银行流水的下方载有手写“收条：今收到黄孝掌钢材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孔艾明2014.7.30”，在证据第133页银行流水的下方载有“借条：今本人孔艾明向黄孝掌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孔艾明2014.12.10”，经比对，落款处孔艾明的前后签名笔迹不同。显然，两者的签名非本人或非同一人所为，不排除有他人代签、伪造之嫌。而且，对于证据第133页，下方的借条金额为100万元，而上方的银行流水上所载的黄孝掌实际的出借金额仅为96万元（预扣利息），说明黄孝掌的行为涉嫌违法高利放贷。鉴于以上情况，陈银根认为被申请人系虚构事实、伪造证据，所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相应的已付款主张，原审法院对此没有依法查明，系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还存在其他事实需要查清：（一）关于被申请人证据中所涉的余杭丰达公司门窗款支付问题，在被申请人与余杭丰达公司案的判决书中，余杭丰达公司认可收到7530000元，在另案吴鸿泰、夏秀霞诉被申请人施工合同纠纷案中，收到的证据上门窗共扣款7528000元，转出去包括浙楼在内的共计5528000元，这里面一个是多扣少支付2000000元，另一个至今未见执行划扣2750000元，这里面是否可能存在余杭华力利益勾结的可能。（二）关于被申请人所称的代付钢筋款项中，还包括被申请人分包给陈银根施工的温州工地的款项，陈银根至今也未见到其相应的划扣记录。（三）还有被申请人原审中向法庭出具的所有证据多是复印件，陈银根并未见到原件。 被申请人华力杭州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以及适用法律等方面没有问题，判决书也已经生效。针对陈银根的再审理由，即所谓有新证据可以推翻原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受理了陈银根的投诉，并给予答复，但答复的结果对本案的工程款给付问题不产生直接的影响，因为无论是合法的转包关系，或者是非法的转包关系，即基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实质上是一样的结果。而本案当中，原审驳回陈银根的起诉请求，是因为支付工程款条件不成就，因为工程款已经付超了。具体意见如下：（一）扣除送检资料、电费、食堂费等公摊费用已经有陈银根签收的收条中予以确认，其他的款项支付，亦是经过陈银根同意，有收条作为授权的基础。被申请人是根据这个收条向相关人员进行支付。（二）山鹰混凝土公司的混凝土货款是陈银根在施工当中所赊欠的款项，涉案的款项计算在双方的结算工程款价格以内。并且双方的合同也约定陈银根应当对外结算相关的款项以后才能与被申请人进行结算，而陈银根至今并未结算和支付，导致混凝土公司起诉被申请人。该款项的支付，陈银根在领取工程款的时候有签收的凭证。虽然之后法院执行和划扣部分没有陈银根的授权，但双方之前有收条。（三）关于孔艾明钢材款的问题。钢筋款是陈银根以被申请人公司的名义从孔艾明处采购，故工程款与材料款应计算在工程款内。案涉合同也约定了陈银根应提前支付上述款项，但陈银根没有支付，导致孔艾明起诉到法院，该款项是由法院调解，作为被申请人代为支付的费用，陈银根也出具收条进行确认。虽然陈银根没有授权，但已通过法院来支付，应作为已付工程款处理。（四）丰达门窗款问题与孔艾明钢材款问题一样。（五）关于许苏华的空调收条，项目上3个班组的公共用房使用的空调费应当由三个班组来分摊。此款由陈银根在收款时出具了相关的收条，在收条上也明确了相关的费用。（六）井架租赁费用，井架是陈银根在施工中所使用，井架的租赁费用计算在双方的工程价款以内，应当由陈银根支付，但是陈银根没有支付，诉讼后由被申请人代为支付，这部分费用陈银根出具收条予以确认。（七）关于借支款项问题。借支款项是因为陈银根在施工当中没有钱进行垫资施工，向公司预先借支的款项。借支款项在陈银根领取工程款的时候，在该收款的收款收据上已经标注相关的给付说明，应当视为陈银根已经收到的工程款项。（八）关于借款问题。同第七点意见。（九）银行的明细等内容与每一次付款都是一一对应的，不存在不一致。（十）关于陈银根提及的其本人没有签字的付款单据。这里面确实有一部分是陈银根没有签字的，但是这里面确实使用于涉案施工范围内，属于陈银根应付给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费用，被申请人根据要求进行了代付。另外一部分是法院直接进行划扣，这部分也属于陈银根的相关工程款项。（十一）被法院扣除的款项应当计算在陈银根和被申请人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内。（十二）陈立明的执行款项是法院直接划扣的。因为陈银根有工程款在被申请人处，法院采取了保全措施，应当计算在被申请人已经付给工程款范围内。（十三）关于张荷香的借款。这部分借款是有转账凭证的。在归还借款时部分有陈银根签字。（十四）关于另外的收付款问题，这些款项均在陈银根应付工程款范围内，绝大部分由陈银根通过收条的形式进行了确认。综上，陈银根签字确认领取和代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是16459514.63元。陈银根没有签字，但是代为支付的款项为4977829元，另有法院执行款有461964.87元，合计支付的款项已经达到26053309.2元，已经超过应付工程款总额24097647.6元。故请求再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被申请人华力杭州公司补充答辩意见称，申请人陈银根施工的案涉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26775164元（按合同约定扣除税管费2677516.40元，实际应付给陈银根的总价为24097647,60元。截止原审判决时，被申请人通过被申请人总公司或黄孝掌，己实际给付申请人陈银根本人或代陈银根支付相应工程款共计27518374.95元，其中陈银根本人出具签字收据后被申请人按收条指示付款16459514.63元、未经陈银根签字确认但确需支付的工程款项4977829,7元、法院和劳动部门执行划拨的款项为6081030.62元。此外，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裁定保全申请人工程款数额为920万元、申请人还需支付杨永华土方砂石款项136971元，申请人还有红砖等款项未结算。一、被申请人己实际给付的27518374.95款项，明细如下：(一)由陈银根本人出具签字收据后，被申请人按收条载明的指示付款16459514.63元。1.第一期（2013年10月15日）：陈银根签字收据3张，签字金额为2687560,20元（详见原审第7组证据）；2.第二期（2014年1月24日）：陈银根签字收据为3张，签字金额为：3276081元（详见原审第8组证据）；3.第三期（2014年4月10日）：陈银根签字收据1张，签字金额为457116.30元（详见原审第9组证据）；4.第四期：（2014年5月9日）陈银根签字收据1张，签收金额为320362元（详见原审第10组证据）；5.第五期：（2014年6月16日）陈银根签字收据1张，签收金额558018元（详见原审第11组证据）；6.第六期：（2014年7月26日）陈银根签字收据1张，签收金额为1274058元（详见原审第12组证据）；7.第七期：（2014年9月17日）陈银根签字收据1张，签收金额368724元（详见原审第13组证据）；8.第八期：（2014年11月4日）陈银根签字收据1张，签收金额为338204,70元（详见原审第14组证据）；9.第九期：（2014年12月2日）陈银根签字收据1张，签收金额490449,6元（详见原审第15组证据）；10.第十期：（2014年12月30日）陈银根签字收据1张，签收金额1926391.50元（详见原审第16组证据）；11.第十一期:（2015年1月22日）陈银根签字收据1张，签收金额为753401.70元（详见原审第17组证据）；12.第十二期：（2015年2月15日）陈银根签字收据1张，签收金额为2669649,30元（详见原审第18组证据）；13.第十三期：（2015年7月13日）陈银根签字收据1张，签收金额为352388,73元（详见原审第19组证据）；14.第十四期：无陈银根签字收据；15.第十五期：（2015年10月30日）陈银根签字收据1张，签收金额100000元（详见原审第21组证据）；16.第十六期：（2015年12月1日）陈银根签字收据1张，签收金额39114元（详见原审第22组证据）；17.第十七期：无陈银根签字收据；18.第十八期：（2016年1月26日）陈银根签字收据2张，签收金额为228700元（详见原审第24组证据）；19.第十九期：（2016年2月6日）陈银根签字收据3张，签收金额600000元（详见原审第25组证据）；20.第二十期：（2017年1月26日）陈银根签字收据3张，签收金额19295元（详见原审第26组证据）。(二)未经陈银根签字确认但确需支付的工程款项4977829.7元，明细如下：1.第三期：（2014年4月10日）多付125239.06元（详见原审第9组证据）；2.第五期：（2014年6月16日）100000.00元未签字（详见原审第11组证据）；3.第十一期：（2015年1月22日）24838,09元未签字（详见原审第17组证据）；4.第十二期：（2015年2月15日）387378,61元未签字（详见原审第18组证据）；5.第十三期：（2015年7月13日）207930,57元未签字（详见原审第19组证据）；6.第十四期：（2015年9月9日）45965元未签字（详见原审第20组证据）；7.第十五期：（2015年10月30日）1126811元未签字（详见原审第21组证据）；8.第十八期：（2016年1月26日）142501.1元未签字（详见原审第24组证据）；9.第十九期：（2016年2月6日）44626元未签字（详见原审第25组证据）；10.第二十期：（2017年1月26日）2772540元未签字（含借款本金加利息）（详见原审第61组证据）。(三)法院和劳动部门执行划拨的应由申请人支付的款项为6081030.62元。二、已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裁定保全申请人工程款数额为920万元。（详见原审第37组证据）三、截止原审判决生效时，己经法院确认但尚未被执行的款项有:时雪康钢管租赁：租金1090511元（计算至2020年5月4日）(详见原审第27组证据及补充证据第2组）。四、截止原审判决生效时申请人还需支付杨永华款项136971元(详见原审第29组证据)，因法院和劳动局的介入，被申请人己经实际超付了工程款项，且申请人尚欠红砖等应付款项未与相关单位进行结算，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在申请人未对项目外欠的款项进行结算并报被申请人确认，被申请人也无需再支付任何工程款项。所以原审认定付款条件不成就是正确的。另外，通过申请人签字确认的付款收据和付款情况，可以证明黄孝掌具有支付工程款的权力，并且己得到申请人的认可。 被申请人华力建设公司同意华力杭州公司的答辩意见。 陈银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力杭州公司、华力建设公司向陈银根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990041.93元；2.华力杭州公司、华力建设公司向陈银根支付前述款项逾期利息，即按年利率6%计息，自合同应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算至2018年2月15日，利息为2835893.9元）；3.华力杭州公司、华力建设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8日，华力建设公司与中国水电顾问集团华东勘察设计研究院签署《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承接建设方的长兴经济开发区陆家斗三期（陆家·滨河花园）商品住宅小区工程施工A标段。2013年3月，华力杭州公司将该主合同项下工程分三个班组，其中商品住宅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工程A标的13#、14#、15#、19#、20#、28#、29#、30#房分包给陈银根施工。华力杭州公司与陈银根根据主依据条款于同年3月16日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总造价约人民币2400万元，采取双包承包方式，工期、质量及付款方法同主合同，最终结算以政府部门审计为准。该分包合同还就双方权责、承包费及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陈银根进场组织施工。 华力建设公司与黄孝掌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委托黄孝掌成立并经营华力杭州公司，经营中国水电顾问集团华东勘察设计研究院发包项目。华力建设公司在2014年4月25日前由其直接向陈银根支付工程款，2014年4月25日后授权并通过黄孝掌支付工程款。 案涉工程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结算工程价为人民币26775164元。截止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华力杭州公司、华力建设公司或通过黄孝掌给付陈银根工程款21437344.33元（含代为支付款项），另因陈银根向陈立明借款结欠2997440.7元被法院强制执行并由华力建设公司代为支付，代陈银根支付工资804400元，张国英案件被执行114500元，合计已经支付25353685.03元。此外，已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裁定保全陈银根工程款92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华力杭州公司与陈银根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对此，当事人均无异议。因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故陈银根请求华力杭州公司、华力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双方确定的工程款总额为26775164元，扣除税金和管理费用后，华力杭州公司实际应付给陈银根24097647.6元。据该院查明的事实，截止原审辩论结束后，华力杭州公司已支付陈银根25353685.03元，另因陈银根涉及债务纠纷，华力杭州公司、华力建设公司被法院协助冻结9200000元，故陈银根请求华力杭州公司、华力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陈银根认为“案外人黄孝掌与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并非内部承包关系。华力建设公司在没有征得陈银根同意前提下将债务转让给黄孝掌，并由黄孝掌代为支付款项，不能视为是公司支付行为和委托行为，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的辩解，因华力建设公司与黄孝掌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明确约定委托黄孝掌成立并经营华力杭州公司，经营中国水电顾问集团华东勘察设计院发包项目，该协议既明确了黄孝掌的经营资格，也明确了经营范围，且华力建设公司在2014年4月25日后书面授权黄孝掌支付工程款，黄孝掌的支付行为视为华力杭州公司、华力建设公司的支付行为，故该院对陈银根的此项辩解不予认可。陈银根认为其提交大量收据之后，华力杭州公司、华力建设公司仅向其支付少量款项，陈银根应得大部分款项被非法转移，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银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740元，由陈银根负担。 在本案再审审理期间，陈银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华力建设公司开具的扣款收据，证明两份收据为浙江文成项目工程款，由被申请人华力建设公司用于本项目的款项支付。2.2020年2月20日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立案通知书，证明华力建设公司非法转包行为已经由长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受理，法院不应在本案中据以认定黄孝掌具有合法经营权。3.2017年苏05民终3211号民事判决书，陈立明与华力建设公司及其吴中分公司、陈银根民间借贷纠纷案，证明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的工程款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该案的涉诉主体吴中分公司以及涉案的款项实际用途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在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第二组：陈银根自行支付的材料款及相关的凭据，证明被申请人所主张的代付款不实，未经过陈银根的确认，与陈银根自付的款项不符，证明原审法院在认定被申请人的代付款金额上错误。法院对于陈银根自行支付的材料款、水电费等费用未予以扣除。 被申请人华力杭州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20）浙05民终69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这判决书与本案基本一致，本案应驳回。2.（2018）苏0508民初859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法院执行申请人应付的项目施工中所使用的钢筋款项。3.（2017）苏05民终32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执行陈银根应付的钢管租金款项。4.（2018）浙0522民初18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工程由陈银根、吴鸿泰、沈志坚三个班组和水电班组共同完成，涉案班组陈银根与吴鸿泰的结算条件均不成就。5.沈志坚班组结算文件，证明涉案工程由陈银根、吴鸿泰三个施工班组和朱勇水电班组共同完成。6.朱勇结算文件，证明涉案工程由陈银根、吴鸿泰、沈志坚三个施工班组和朱勇水电班组共同完成，黄孝掌有权结算支付工程款项的事实。7.银行汇款单汇总表，证明已归还陈银根垫付的塑钢门窗款。8.（2018）0522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5民终5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法院执行陈银根应付的塑钢门窗款项。 被申请人华力建设公司再审庭审后提交证据材料一份：安徽华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兴经济技术开发区陆家斗三期商品住宅小区建设工程施工A标》项目与丰达门窗公司铝合金门窗结算表，证明陈银根班组尚欠丰达门窗公司铝合金门窗款598588元及76036.1688元诉讼费、律师费、利息。 针对申请人陈银根提交的证据材料，被申请人华力杭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材料中扣款收据、立案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承包合同没有关联性。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材料，陈银根自行支付的款项，华力杭州公司不清楚，对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被申请人华力建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收据所载款项是否用于文成项目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需要庭后核实。立案通知书，属于行政管理方面的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具体款项的实际用途，需要核实。对第二组证据，陈银根自行支付的款项，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华力建设公司为其垫付的款项均属于实际支出。 针对华力杭州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陈银根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民事判决的诉讼主体为吴鸿泰，与涉案承包内容不相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3，该案的诉讼主体为被申请人华力建设公司，与陈银根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4，涉案工程分为陈银根、吴鸿泰、沈志坚三个班组，他们所承包的工程内容并不相同且涉案工程已经于2016年1月27日竣工验收，根据陈银根与被申请人华力杭州公司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条件，双方的结算条件均已成就，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5，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黄孝掌无权结算涉案工程陈银根班组的款项，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7，付款人为案外人黄孝掌，其支付行为与陈银根不具有关联性。证据8，涉案主体为被申请人与丰达门窗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华力建设公司无异议。 针对华力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陈银根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华力建设公司单方制作，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华力杭州公司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银根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材料，被申请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释。第二组证据材料，关于银行回单，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关于对账单，系陈银根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华力杭州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1、4、5、6、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材料2、3、8，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释。华力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对关联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8日，华力建设公司与中国水电顾问集团华东勘察设计研究院签署《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承接建设方的长兴经济开发区陆家斗三期（陆家·滨河花园）商品住宅小区工程施工A标段。2013年3月，华力杭州公司将该主合同项下工程分三个班组，其中商品住宅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工程A标的13#、14#、15#、19#、20#、28#、29#、30#房分包给陈银根施工。华力杭州公司与陈银根根据主合同条款于同年3月16日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总造价约人民币2400万元，采取双包承包方式，工期、质量及付款方法同主合同，最终结算以政府部门审计为准。该分包合同还就双方权责、承包费及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陈银根即进场组织施工。 华力建设公司与黄孝掌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委托黄孝掌成立并经营华力杭州公司，经营中国水电顾问集团华东勘察设计研究院发包项目。华力建设公司在2014年4月25日前由其直接向陈银根支付工程款，2014年4月25日后授权并通过黄孝掌支付工程款。 案涉工程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结算工程价为人民币26775164元。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应付工程款数额为24097647.6元。 另查明，2018年12月20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原告苏州汇鸿润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华力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苏0508民初85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华力建设公司与苏州汇鸿润建材有限公司就买卖合同纠纷达成调解协议，由华力建设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前支付苏州汇鸿润建材有限公司货款3500000元。2019年7月8日，苏州汇鸿润建材有限公司就与华力建设公司间钢筋买卖合同的履行和欠款情况出具说明，确认华力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包括陈银根陆家斗三期项目欠款519464.27元，违约金113918.40元。 2018年4月12日，长兴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丰达门窗公司与被告华力建设公司、华力杭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8）浙0522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华力建设公司给付丰达门窗公司工程款2540857元和利息损失。华力建设公司和华力杭州公司后上诉，本院（2019）浙05民终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各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华力建设公司支付丰达门窗公司工程款及利息2750000元，于2019年3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其中，涉及陈银根班组的欠款金额为598588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华力杭州公司、华力建设公司是否结欠陈银根工程款及金额如何认定。 基于审计结果，本案所涉工程款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总金额为24097647.6元，对于华力杭州公司已经支付或代为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陈银根签字确认的被申请人已经支付或者代付的工程款项，涉及金额为16459514元，可以予以确认。 关于陈银根提出黄孝掌支付的款项不能作为被申请人已付款项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华力建设公司与黄孝掌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项目承包合同》、《聘用合同》及华力建设公司出具的《说明》，华力建设公司已将案涉工程交由黄孝掌管理，并于2014年4月25日后授权其对外支付工程款。至于黄孝掌与华力建设公司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不影响其在华力建设公司授权下代付涉案工程款项的事实，故陈银根关于黄孝掌支付的款项不能作为被申请人已付款项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陈银根提出扣除的送检、资料费、电费、食堂费等公摊费用已经包含在管理费中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陈银根与华力杭州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对于管理费是否已包含电费等公摊费用并未约定，且陈银根在2014年1月14日的收据（NO2056185）、12月31日的收据（NO2056195）等中已签字认可工程款中应扣除包括电费在内的公摊费用，故陈银根关于管理费中已包含送检、资料费、电费、食堂费等公摊费用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银根提出借支款项未实际发生的意见。本院认为，收据、用款单等凭证上有陈银根的签字，其认为未实际发生，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银根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陈银根提出借款并未实际取得的意见。本院认为，借款的事实有陈银根签字的收据及《安徽华力用款申请书》等凭据予以确认，现其主张未实际取得上述借款，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或作出合理说明，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申请人主张代陈银根支付的款项，经审核可以认定的数额为6204765.27元，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时雪康案件。根据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终328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案涉合同加盖有华力建设公司公章并有陈银根在代表处签字，而根据上述判决，被申请人华力建设公司被判决承担的数额867750.30元，可以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确认。2.关于代发工资804400元和张国英案件所涉114500元的问题。上述两笔款项，陈银根在原审庭审中予以认可，可以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确认。3.关于车库门余款执行涉及10000元的问题。因陈银根在长兴车库门余款支付表上签字认可，故可以予以确认。4.关于被申请人主张陈银根余欠杨永华建筑材料款429633元，黄孝掌代为支付292662元，尚拖欠杨永华建筑材料款136972元的问题。虽然被申请人原审提交的第29组证据中结算单上有杨永华签字确认，但在同组证据的对账单上，陈银根确认尚欠建筑材料款389632元，虽然实际余欠的金额存在争议，但黄孝掌代为支付的292622元，可以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确认。5.关于支付苏州汇鸿润建材有限公司钢筋欠款的问题。从被申请人原审提供的发货单等证据来看，可以证明陈银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了钢筋，但对于被申请人所主张的货款金额，陈银根并未签字确认。再审期间，被申请人华力杭州公司补充提交了（2018）苏0508民初8592号民事调解书和苏州汇鸿润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钢筋买卖合同履行和欠款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华力建设公司支付钢筋款项，其中涉及陈银根陆家斗三期项目的欠款金额为519464.27元，可以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确认。6.关于支付丰达门窗公司铝合金门窗欠款的问题。基于被申请人华力建设公司再审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代付598588元欠款的事实，可以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确认。虽然陈银根对此持有异议，但基于（2019）浙05民终5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内容，结合本案其他证据，陈银根所提异议不能成立。7.陈立明案件所涉2997440.7元的问题。该款项为被申请人作为陈银根的担保人被判决承担担保责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但再审审查阶段，被申请人经释明后明确可以将其作为已付工程款处理。 （三）关于被申请人主张实际支付数额超出陈银根签字确认的款项，经审核可以认定的金额为618181.17元，具体分析如下：1.被申请人原审提供的第9组证据有记账回执和付款凭证互相印证，可认定陈银根实际支付582355.36元，扣除陈银根签字收据上款项457116.30元，尚多支付125239.06元，予以确认。2.被申请人原审提供的第11组证据有付款凭证及内容互相印证，可认定陈银根实际支付658018元，扣除陈银根签字收据上款项558018元，尚多付100000元，予以确认。3.被申请人原审提供的第17组证据可以与签字收据上记载的内容相印证的数额为773709.79元，较收据款项771332.29元多付2377.5元，予以确认。4.被申请人原审提供的第18组证据可以与签字收据上记载的内容相印证的数额为3057027.91元，较收据款项2669649.30元多付387378.61元，予以确认。5.被申请人原审提供的第25组证据中有签字申请单对应的黄孝掌支付款项及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支付金额为603186元，较陈银根签字的申请单上款项600000元多付3186元，予以确认。 （四）关于黄孝掌是否代陈银根支付山鹰顺达建材有限公司商品砼款的问题。黄孝掌代付砼款的事实有山鹰顺达建材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证据证明，但鉴于砼款款项在前述签字收据中已多次出现，为避免重复，此处不再计算。由于被申请人对陈银根于2016年2月7日出具两张共计999550元借条的来源，在再审审查阶段明确为代付山鹰顺达公司的商品砼款，对上述999550元，可以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确认。 基于上述四个方面的分析，华力杭州公司已经支付或者代为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4282010.44元（16459514元+6204765.27元+618181.17元+999550元），超过了其应付的工程款24097647.6元（扣除扣除税金和管理费），故原审认定陈银根原审起诉要求华力杭州公司、华力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990041.93元及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并无不当。但鉴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账目往来较为频繁，且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如果当事人认为本案未认定的证据材料或者尚有其他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双方尚有其他纠纷，可另案主张。关于陈银根提出原审未对其鉴定申请作出答复程序违法的意见，因本案对华力杭州公司提交张荷香收条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故没有司法鉴定的必要。原审对陈银根的鉴定申请未作答复虽存在不当，但并未影响其实质权益。 综上，再审申请人陈银根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2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117740元，由再审申请人陈银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龙 审 判 员  林型茂 审 判 员  杨 峰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 鑫 书 记 员  徐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