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96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济源市太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五龙口镇山口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修伟，男，195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虎成，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济源市太行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姚修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96民终137号民事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豫民申62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行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同案不同判，明显司法不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未完成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要求代表法人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本案中，由于姚修伟拒不交出所持有的太行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才导致太行公司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无法完成登记。同时，根据之前姚修伟代表太行公司起诉李素芳时河南省三级法院的裁判思路，党传玉也有权代表太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一二审裁定属于同案不同判。二、根据太行公司与李素芳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3119号民事裁定理由，本案中太行公司诉请姚修伟返还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对于该诉请能否成立，首先需要判断太行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股东会决议如果存在法定无效或者被撤销情形的，当享人可以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或者公司决议撤销之诉。太行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根据《股东名册》记载的股东为基础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选举党传玉为太行公司执行董事，根据2012年5月25日制定并在济源市工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规定，执行董事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修伟至今未对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提起过诉讼，故根据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太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党传玉，由党传玉签字可以代表太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因太行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仍由姚修伟保管，故太行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三、《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按照本案一二审的裁判逻辑，只要姚修伟不交出公章和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无法变更，其就可以终身永久担任太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裁判逻辑非法剥夺了公司股东选择管理者的权利。一二审法院以太行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姚修伟为由，认为党传玉无权代表太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二审裁定认为太行公司2019年3月16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属于另案解决的问题，但至今所有太行公司的股东均未就该次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请求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7146号民事裁定及本院（2020）豫96民终137号民事裁定，依法对本案进行审理。姚修伟辩称：一、本案不是同案不同判。2018年7月21日山口村委会提议召开太行公司股东会的前提是原济源工商局在查清股权转让协议存在大量虚假的情况下，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将太行公司的股东及股权恢复至公司初始状态，并下达了济工商许撤字第（2018）001号行政撤销许可决定书，该决定书经过焦作两级法院审理最终确定为合法有效，在此基础上，李素芳已经丧失了太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恢复后的法定代表人是党可华，但党可华已去世。在前述的基础上，太行公司根据初始股东召开股东会重新选举了法定代表人姚修伟。二、再审申请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2019年3月16日自认为召开了股东会并提交了股东会决议，但2019年3月16日召开的会议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基础。1.经核对参会人员，除了李道波、党传玉、贺德荣之外，其余的参会人员身份不明，也没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余的参会人员是太行公司股东，并且工商局已将太行公司的股东恢复至初始状态，其他参会人员至今身份不明。2.根据《公司法》规定，即便参会人员召开了所谓的股东会，会议应当在15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该会议记录是2日以前，并不是法律规定的轻微瑕疵，而是错误的。3.该会议根据的是2012年5月25日的公司章程，但2011年11月份太行公司增资扩股的股东会决议已经被生效判决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只能以公司初始章程为依据，而不是以2012年5月25日的公司章程为依据。4.山口村委会作为太行公司最大的股东，也没有收到召开该次所谓的股东会议的任何通知。5.在之前诉讼过程中，相关法律文书多次向包括党晨红之内的其他股东明确，如果自己认为是太行公司的股东，需要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但是至今参会人员没有一个人向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因此，该次会议不是太行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姚修伟也没有必要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股东会”不成立或者予以撤销。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太行公司向济源市人民法院起诉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姚修伟返还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太行公司列明的法定代表人系党传玉，其所依据的是2019年3月16日召开的股东会决议形成的结果，但2018年7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在太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恢复至公司初始登记状态，其中亦包括太行公司的初始股东信息，根据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为基础召开股东会并形成的决议，生效裁判已确认根据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太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姚修伟，且现在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亦是姚修伟，那么党传玉就无权以太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提起诉讼，太行公司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太行公司的起诉。太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指令济源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以依法登记的为准。本案中，党传玉以太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但目前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的法定代表人系姚修伟，并非党传玉。同时，已经生效裁判确认太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恢复至公司初始登记状态，其中包括公司的初始股东信息，而党传玉主张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据的是2019年3月16日股东会决议，但该次会议参与的人员是否系公司股东及该次会议的效力属于另案解决的问题，故在太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党传玉的情况下，党传玉无权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太行公司预交，依法予以免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以依法登记的为准，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不需要办理登记的法人，以其正职负责人为法定代表人；没有正职负责人的，以其主持工作的副职负责人为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未完成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要求代表法人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其他组织，以其主要负责人为代表人。”本案中太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且提交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初步证据，在此情形下，太行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该予以支持，应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综上，太行公司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96民终137号民事裁定及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7146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济源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孙东杰审判员  聂文峰审判员  谢高锋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