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9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2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5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栋，山东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芳，山东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王某、吴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作出的（2020）鲁020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20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某、王某、吴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1.上诉人的儿子张建国、张玉立与杜真一形成继子女关系，有权继承杜真一遗产，依法应参与本案诉讼活动，一审判决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程序违法。杜真一与上诉人自××××年××月××日结婚后，一直在青岛生活。在长期的共同生活过程中，上诉人的儿子张建国、女儿张玉立与杜真一形成继子女关系，尤其在杜真一老人生病期间，对老人尽到了更多的赡养照顾义务，因此，对于杜真一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依法应追加其参与本案诉讼活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共同诉讼参加人的书面申请，但一审判决未追加张建国、张玉立参与本案诉讼活动，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审判程序违法。2.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调取证据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未调查收集证据，程序违法。杜真一老人是离休干部，其离休工资一直由本案被上诉人杨某代为领取，然后转寄至青岛，但其却仅将代为领取的部分工资转寄至青岛，其余由其个人截留。上诉人曾于2018年将杜真一工资关系转至青岛，并于2018年8月20日收到杜真一工资9400元(而杨某每月转寄的工资仅为5000元，也即每月截留近一半)，更有甚者，杨某为了达到继续截留杜真一工资的目的，于2018年9月又将杜真一的工资关系转回西宁，继续由其代为领取。多年来杨某截留的杜真一的工资、医保报销费用、取暖补助费等费用，应由全体有继承权的人依法继承。有关上述事实的关键证据上诉人无法自行调取，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曾两次向法庭提交书面调取证据申请，申请法院调取杜真一工资、退休金、医保报销、取暖补助、丧葬费等的发放明细，但一审法院未应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上述关键证据，导致本案重要事实无法查清，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对杜真一的丧葬费未作处理，程序违法。丧葬费系杜真一死亡后发生的，不是其生前获得的财产，而是生前单位对其近亲属的一种补助。丧葬费应优先用于支付办理丧事的费用以及杜真一的入葬支出，如有剩余，应按照与死者的生活依赖程度以及经济状况进行分配。上诉人为了杜真一的医疗、护理等支出花费了毕生积蓄，该笔丧葬费在扣除必要的安葬费用后，应归上诉人所有。但一审判决对杜真一的丧葬费未作处理，程序违法。二、本案中已无可供继承的遗产，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杜真一与上诉人婚后共同生活期间，由于两位老人年事已高、花费巨大，二人的工资(退休金)收入已经全部用于二人的日常生活开支以及相应的医疗费用支出。2018年9月30日从杜真一名下银行账户支取的516390.38元，也已经全部用于支付杜真一老人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已无剩余，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将该款项的二分之一支付给被上诉人，于法无据，事实认定错误。 杨某、王某、吴某辩称：一、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并无不当：（一）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案外人张建国、张玉立与杜真一之间不成立继父母子女关系。《继承法》第十条规定：有继承权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杜真一与上诉人张某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此时张某儿子张建国33岁、女儿张玉立30岁皆已经成年。张建国、张玉立与杜真一自始至终都不成立继父母子女关系，被告张某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杜真一成立继父母子女关系直至杜真一2019年1月10日去世。且在杜真一生病住院期间，并非由张建国、张玉立二人照料，而是由答辩人出资，雇佣保姆进行照料因此张建国、张玉立并非本案中适格的继承人，无权继承杜真一的遗产，本案中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法院未依据上诉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一方面根据《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本案一审法院查明，被告张某趁杜真一2018年9月30日生病期间取走名下全部银行存款516390.38元，杜真一老人在2019年1月10日去世。因此该笔款项系杜真一生前的积蓄在杜真一死后转为杜真一的遗产，依法应当由继承人继承。另一方面杜真一对其生前的财产有自由处分权利（支付养老院等费用），现上诉人要求对杜真一生前自由处分的财产主张继承，毫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未依据上诉人申请调查收集证据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对杜真一的丧葬费未作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继承法》第三条丧葬费不属于遗产，不能作为遗产继承，该笔费用应当用于杜真一的丧葬事宜。现杜真一还未进行下葬，丧葬事宜尚未处理完毕，不能对杜真一的丧葬费进行分割。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并无不当：上诉人称杜真一名下存款已全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杜真一医疗费、护理费等与事实不符。首先按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杜真一老人生前2017年12月4日-2017年12月21日花费及2017年12月29日-2018年4月13日因病入院，在2018年4月13日直到2019年1月10日去世一直住在青岛福彩养老院花费共147830.27元。值得注意的第一点，杜真一两次住院时间都在张某取走杜真一全部银行存款之前再加上杜真一老人系离休干部，医疗费用近乎全部报销及另外在这期间答辩人还共同出资30000元用于老人营养等其他费用，根本动用不到杜真一的积蓄，已经足够支付其上述费用。值得注意的第二点，杜真一老人在出院后住进养老院共花费了35326元。在这期间上诉人张某做了两件事，一是在2018年9月30日张某趁杜真一生病期间将杜真一剩余的银行存款516390.38元全部取走；二是在2018年2月9日签订阴阳合同将夫妻共同财产镇江路房屋以235万元的价格出卖。因此上诉人主张的516390.38元存款及235万房屋转让款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以及杜真一医疗费、护理费等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判决上诉人将该款项的二分之一支付给被上诉人合理正当。因张某将杜真一遗产全部转移，根据继承法相关司法解释，依法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上诉人刚才对上诉请求作出的变更无效，上诉请求以及上诉理由应当在上诉期内通过上诉状予以确认。 杨某、王某、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杨某继承杜真一遗产人民币6.5万元；2.判令原告王某继承杜真一遗产人民币13万元；3.判令原告吴某继承杜真一遗产人民币6.5万元；4.判令被告张某承担原告所支付的律师费399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张某承担。事实与理由：杜真一生前于2010年3月6日立遗嘱一份。2003年7月9日，杜真一与张某共同购买稽志文名下座落在青岛市市南区户。杜真一立遗嘱不久，将上述房屋出售，杜真一与张怀徳共同购买市北区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户房产，建筑面积93.05平米，于2010年4月21日取得产权证书：青房地权市字第××号。原告发现，张某在杜真一住院期间，私自出售了共有房屋，转移财产，属于恶意侵占遗产行为。王小青与王某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协议书进行约定。因此，王小青不参加继承，王某继承的份额为双份。原告暂按照每平米2万元主张分割遗产，房屋总价为186.1万元，原告王某应继承房款46.525万元，原告杨某应继承房款23.2625万元，原告吴某应继承房款23.2625万元。遗嘱之后（2010年3月6日至2019年1月10日），杜真一与被告张某收入的一半，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杜真一生前与被告张某共同购买福宁园墓地，共花费13万元，其中杜真一与张某共同出资10万元。杜真一去世后，被告张某以及其儿子张建国以种种借口不允许入葬。因此，原告主张购买墓地中的5万元应作为杜真一的遗产来继承，原告杨某继承1万元，王某继承2万元，吴某继承1万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聘请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为此支付律师费3990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杜真一与被告张某系再婚夫妻关系，二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被继承人杜真一再婚前共生育三子一女，即原告王某、原告杨某、王小青及杨春。杨春于2003年7月去世，其配偶为原告吴某。被继承人杜真一于2019年1月10日去世。2010年3月6日，杜真一出具书面遗嘱一份，载明，“本人杜真一于××××年××月××日与青岛市xx学校教师张某结婚。婚后共同财产如下：(1)人民币银行现金存款37万元整，存在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南京路支行，卡号62×××11。(2)基金4万元，在青岛山东路工商行支行购。“华夏回报”基金2万元，基金代码002001，2007年9月1号购买；“工银平衡”基金2万元，2007年8月22号在山东路工行购买，账号是99×××11。房产一处在青岛户，是三室一厅，建筑面积是77.56平米，房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发证日期为2003年7月12日。现立遗嘱如下：按法律规定，我去世后37万存款，我和张某各分一半，我应得18.5万元，张某得18.5万元。我的钱由我的亲生子女王某、大儿子王小青、二子杨春、三子杨某四人平均继承，每人应得46250元，其中杨春已去世，杨春应得由其妻吴某继承，四万元的基金也按我应得的2万元，按上述继承分配。我去世后，住房仍由张某继续居住，待张某去世后，按房屋评估中介作价，我和张某各分一半，我那一半，平均分配四份，由我的女儿王某、王小青、杨春、杨某分别继承，杨春的那一份由其妻吴某（未改嫁）继承，若她已经改嫁，她所得的钱和房款都由杨某继承。若发生原产权房换房或因拆迁后重置房也按上述评估作价后继承和分配。张某子女若要房者返抵等量的现金给我的四个亲生子女，才能获得居住权和产权。此遗嘱是我的唯一遗嘱，可以进行亲笔鉴定，其他遗嘱一律无效。”庭审中，被告经一审法院依法询问并未对该遗嘱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2019年4月12日，王小青与王某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根据自愿原则，王小青、王某就有关继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杜真一遗嘱里由王小青所应继承的财产赠与王某，即王某遗嘱继承的份额为双份，包含王小青应当继承的份额；王小青将遗嘱继承之外的法定继承的份额也赠与王某，即王某法定继承部分的份额为双份，包含王小青应当继承的份额。该协议书落款处有王小青、王某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2月11日，张某与案外人马文萍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将坐落于青岛市市北区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户房屋转让给案外人马文萍。双方于2018年2月12日向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存量房屋转移登记。2018年9月30日，被告张某从杜真一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855）账户取款516390.38元，现余额为0.12元；被继承人杜真一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6153）账户现余额为0.00元。原告另提交杜真一书写说明一份，证明杜真一生前的财产状况。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书写内容真实，也无法直接证明杜真一老人的财产状况，并且杜真一住院以及在养老院期间积蓄已经花光，已无财产可供继承。被告提交入院记录及费用明细二份（2017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21日及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4月13日）、青岛福彩养老院费用发票一份，证明杜真一在医院治疗及养老院起价花费的费用。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三项费用全部都是杜真一及其家属支付，并且费用有报销，国家来承担，并非本案被告支付。 被告提交墓位使用协议书及发票一份，证明2016年5月，购买福宁园墓位累计支出130400元，其中，杜真一与被告共同出资10万元，可见二人并无积蓄否则不会出现仅能出资10万元的情况。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不能证明两人无积蓄。 被告另提交杜真一生前购买部分保健品照片，证明杜真一常年购买各类保健品，为此花费数万元。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实际购买保健品相关的器具，也不能证明该保健品用于杜真一老人身上。 原告称，杜真一与前夫生育四个子女，王某、王小青、杨春、杨某，杨春先于杜真一去世，其配偶为吴某。杜真一生前为青海省交通厅路桥公司离休干部，医疗费90%都是报销。根据国家对离休干部的待遇，所有的医疗费都是国家报销。因此，被告的主张不成立，且杜真一留有遗嘱，并未将份额分给张某，因此张某不享有遗产继承的权利。原告诉请516390.38元按照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其中258195元是杜真一遗产，请求按照遗嘱份额继承。 被告称，杜真一老人生病住院期间，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花费巨大，老人的存款均用于上述花费支出，已无剩余，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张某作为配偶对杜真一的遗产也享有继承权。 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被告张某于2018年9月30日从被继承人杜真一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855）账户取款516390.38元，该部分款项虽已由被告张某支取，但该部分款项性质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被继承人杜真一部分应作为遗产进行处理。另，被继承人杜真一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3855）账户现余额为0.12元，故，上述共计516390.5元（516390.38元＋0.12元），应为被继承人杜真一与被告张某之夫妻共同财产。其中，被继承人杜真一应占有258195.25元（516390.38元×1/2），该部分款项应按照遗产进行分割。 同时，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另，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杜真一于2019年1月10日去世，其留有自书遗嘱一份，载明其名下财产由王某、王小青、杨春、杨某平均继承，其中杨春已去世，杨春应得部分由其妻吴某继承。王小青与王某于2019年4月12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杜真一遗嘱里由王小青所应继承的财产赠与王某，即王某遗嘱继承的份额为双份，包含王小青应当继承的份额；王小青将遗嘱继承之外的法定继承的份额也赠与王某，即王某法定继承部分的份额为双份，包含王小青应当继承的份额。该协议书系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本案中王某、吴某、杨某继承份额比例应为1/2、1/4、1/4，即王某分得129097.6元（258195.25元×1/2）、吴某分得64548.8元（258195.25元×1/4）、杨某分得64548.8元（258195.25元×1/4）。因上述款项已由被告张某于2018年9月30日支取516390.38元，为方便当事人遗产分配，被告张某应支付王某129097.6元、吴某64548.8元、杨某64548.8元。 此外，对于原告王某、原告吴某、原告杨某主张的律师费399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儿子张建国、女儿张玉立与杜真一形成继子女关系，被告主张追加二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一、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129097.6元、原告吴某64548.8元、原告杨某64548.8元。二、驳回原告王某、原告吴某、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9元，由原告王某负担2900元、原告吴某负担1449.5元、原告杨某负担1449.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杜真一的病历和自行同意书。杜真一在生病期间所有的看护以及所有的签字是张某的儿子张玉立、张建国签的字。证实杜真一与张玉立、张建国形成继子女关系，二人有权对杜真一遗嘱范围之外财产进行继承。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证据里的签字并不都是张建国和张玉立的签字，还有王小青，从证明的事项来讲，仅凭在医院自文书上签字，并不能证明成年子女已经与被继承人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的儿子张建国、女儿张玉立是否与杜真一形成继子女关系。 一般认为，继子女继承父母遗产的关键就是他们之间是否形成了扶养关系。成年继子女对继父母履行了赡养义务，也可以继承继父母的遗产。履行赡养义务主要指继子女在经济上供养继父母，负担了其主要生活费用，给予了经济帮助，或者对继父母在生活上给予了主要扶助的，主要是指共同生活，经常给于生活上的照料等。本院认为，上诉人与杜真一结婚时，上诉人儿子张建国、女儿张玉立均已成年。上诉人在上诉状载明被继承人杜真一工资9400元，张玉立、张建国在杜真一病历和知情同意书上签字的行为不能证明其负担了杜真一的医疗费，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玉立、张建国为杜真一负担了主要生活费用和生活上给予主要扶助，上诉人主张儿子张建国、女儿张玉立与杜真一形成继子女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载明杜真一工资一直由被上诉人杨某代为领取，然后转寄至青岛。本院认为，杜真一授权杨某领取工资，而且其对杨某转寄工资的数额是清楚的，多年来并未对转寄的工资数额提出异议，视为以其行为表示对杨某行为的认可。上诉人主张杨某私自截留工资等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因杜真一还没有下葬，上诉人对丧葬费数额并不清楚，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99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东 审判员  袁金宏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吕 菲 法官助理 朱文雪 书记员 王 倩 书记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