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于婷，女，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党世龙，男，195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川，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星绿原生态绿化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环科中路**院**楼****。法定代表人：田玉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卓宏，北京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清芸，北京君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昊瑞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纵二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海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沙，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绿茵铭景苗木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井庄镇东红山村**>法定代表人：邹瑞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成，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瑞祺，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绿茵铭景苗木种植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成，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楠，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北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耿万江，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上诉人党世龙、上诉人高于婷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星绿原生态绿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昊瑞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瑞通公司）、被上诉人北京绿茵铭景苗木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茵公司）、被上诉人邹瑞祺、被上诉人张楠及原审第三人耿万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9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于婷、党世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方一审诉讼请求，其中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改判昊瑞通公司返还管理费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定6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华星公司、昊瑞通公司、绿茵公司、邹瑞祺、张楠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转账50万元”性质的认定存在事实及法律适用的错误。2．一审法院关于《会议纪要》中“对应工程量开发商已认定和未认定部分对应五方之间均已结清，相互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及华星公司对于工程款“统一分配、分批支付”意见的采纳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3．我方与实际承包方昊瑞通公司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支付的50万元在合同中明确是管理费用，该50万是合同的实际履行行为，我方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存在直接证据。邹瑞祺及绿茵公司未与昊瑞通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邹瑞祺及绿茵公司的一审陈述不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华星公司阐述亦缺乏事实前提，其分不清款项性质的前提应该是存在结算依据。退一步讲，内容数额与发包方和承包方之间的合同不相符合，发票是财务操作，不能证明是合同关系。4．合同中明确了对固定总价的约定。5．我公司主张的款项是进度款，并非结算款。华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于婷、党世龙的上诉请求。昊瑞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于婷、党世龙的上诉请求。绿茵公司、邹瑞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于婷、党世龙的上诉请求。张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于婷、党世龙的上诉请求。耿万江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高于婷、党世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三期园林景观工程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令华星公司、昊瑞通公司、绿茵公司、邹瑞祺、张楠共同返还管理费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定6万元）；3．判令华星公司、昊瑞通公司、绿茵公司、邹瑞祺、张楠共同偿还欠付工程款953614．15元并支付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6%，自2018年6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定64324元）；4．案件受理费由华星公司、昊瑞通公司、绿茵公司、邹瑞祺、张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于婷、党世龙称其二人系合伙关系。2017年4月25日，北京山语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语湖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华星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三期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三期及一期7栋楼园林景观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所在地，园林景观面积约42993．50平方米，工程承包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土方工程、建筑与装饰工程、软景工程、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等。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25日，华星公司（甲方）与昊瑞通公司（乙方）签订《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三期园林景观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三期及一期7栋楼园林景观工程，发包人为山语湖公司，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所在地，合同价款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合同。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管理服务费（除税、费及其它标准财务费用外）为本工程合同结算总额的3%，乙方可以获得甲方核对无误后，扣减相关费用后全部的工程款。该协议书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10日，昊瑞通公司（甲方）与张楠、田小桂（乙方）签订《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三期园林景观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三期及一期7栋楼园林景观工程，发包人为山语湖公司，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所在地，合同价款计价方式为固定总价合同。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管理服务费（此项目费用不包含税金、华星公司收取的工程管理费及其它标准财务费用）为130万元整（暂估，结算总价中合同内部分计取基数为合同内金额的9%，增项洽商部分计取基数为利润的50%），华星公司有权向乙方收取管理服务费（除税、费及其它标准财务费用外）为本工程合同结算总额的3%，乙方可以获得甲方核对无误后，扣减相关费用后全部的工程款。协议总价金额为130万元（暂估），业主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乙方付给甲方金额为50万元，第一次业主回款时，乙方付给甲方金额为40万元，第二次业主回款时，乙方付给甲方40万元，工程结算完成后，合同内金额的9%为乙方付给甲方费用，增项洽商部分乙方付给甲方利润的50%，上述两项的总价大于130万元，乙方支付甲方剩余金额；如上述两项的总价小于130万元，甲方退还乙方多余的费用。该协议书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甲方签字盖章处有张慧敏签字，乙方签字盖章处有张楠、田小桂签字。昊瑞通公司认可张楠向其公司支付了50万元。经法院与田小桂电话核实，田小桂称其是给党世龙干会计的，听说党世龙和高于婷是合伙干这个项目。询问关于其签订协议书的情况，田小桂称是当时张楠和邹瑞祺一起过来的，拿了几页纸和一个文件，本来是要党世龙签的，但是党世龙不在，就让其签了，因为工地上的文件一般都是其签的。2017年，绿茵公司（甲方）与党世龙（乙方）签订《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三期园林景观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三期及一期7栋楼园林景观工程，发包人为山语湖公司，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所在地，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项目管理费为（附件中主合同内竣工备案验收及一期七栋楼土建部分完工）以附件中合同对应价款的20%，乙方可以获得甲方核对无误后，扣减相关费用后全部的工程款，本协议总价金额为（附件中主合同内竣工备案验收及一期七栋楼土建部分完工）以附件中合同对应价款的20%。乙方每次所请工程进度款必须全部进入华星公司账户，甲方在核对无误后的7个工作日内，在扣减相关费用后，在乙方提供相关票据后，将工程进度款全部转入乙方账户。乙方已经支付华星公司青龙湖三期项目佣金50万元，最终佣金数额按实际工程量扣除9%多退少补。该协议书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高于婷、党世龙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7月24日，华星公司、昊瑞通公司、邹瑞琪、党世龙、耿万江签署《会议纪要》，对开发商第一次付款留置华星公司的710351．5元进行了分配，党世龙分配了其中的410351．5元。各方均同意有关该项目进场施工区域的工程量，对应工程量开发商已认定及未认定部分对应款项五方之间均已相互结清，互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同时该项目未结清款项对应债权的权利义务华星公司全部让渡给邹瑞琪、党世龙、耿万江。各方自己无法覆盖的成本各方自行承担，各方工班及各方自己使用的人员、材料、机械及与该项目相关的费用由各方自行负责，不再与各方相关。高于婷、党世龙称“五方之间均已相互结清”仅指对于710351．5元的分配达成了一致意见。绿茵公司称其与昊瑞通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昊瑞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7年5月19日，田小桂向张楠转账30万元，2017年6月22日，戴德海向张楠转账2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均系党世龙向张楠支付。2017年5月19日，张楠向张慧敏转账30万元，2017年6月22日，张楠向张慧敏转账20万元。2018年6月7日，华星公司受昊瑞通公司指定向绿茵公司转账1053614．15元。2019年2月4日，邹瑞琪向党世龙转账10万元，高于婷、党世龙主张该笔款项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邹瑞琪则称该笔款项为党世龙向邹瑞琪的个人借款。经法院释明，高于婷、党世龙不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党世龙不具有承接相应工程的资质，其与绿茵公司签订的《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三期园林景观工程合作协议书》应属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案件中，2018年7月24日签署的《会议纪要》明确记载：“……对应工程量开发商已认定及未认定部分对应款项五方之间均已相互结清，互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高于婷、党世龙主张2018年6月7日华星公司向绿茵公司转账1053614．15是应支付给其的工程款，绿茵公司称该笔款项为苗木款不是工程款；华星公司则称因工程款是统一结算、分批支付，所以分不清楚里面到底有没有苗木款。经询，高于婷、党世龙称其施工内容为土方、水电，并不涉及苗木。经法院释明，高于婷、党世龙不申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高于婷、党世龙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高于婷、党世龙要求华星公司、昊瑞通公司、绿茵公司、邹瑞祺、张楠共同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高于婷、党世龙主张返还的50万元管理费，其称是先期支付的管理费，是从张楠和邹瑞祺手中接的工程，一开始是张楠说有个工程问高于婷、党世龙愿不愿意干，之后说让高于婷、党世龙和邹瑞祺签订合同，其是应张楠的要求将50万转给了张楠，张楠说他手中有项目，让其转给他管理费，合同是邹瑞祺和张楠拿过来让其签的。一审案件中，党世龙与绿茵公司签订的《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三期园林景观工程合作协议书》载明：“……乙方已经支付华星绿原生态科技公司青龙湖三期项目佣金（伍拾万元整）……”，高于婷、党世龙亦主张该笔管理费实际上是回扣的性质，法院认为高于婷、党世龙主张的管理费并不属于建设工程纠纷案件审理范畴，且案件中华星公司、昊瑞通公司、绿茵公司、邹瑞祺、张楠均不同意返还。故对高于婷、党世龙要求华星公司、昊瑞通公司、绿茵公司、邹瑞祺、张楠共同返还管理费并支付利息的诉求请求，不予处理，高于婷、党世龙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0月10日判决：一、确认党世龙与北京绿茵铭景苗木种植有限公司签订的《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三期园林景观工程合作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党世龙、高于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党世龙与绿茵公司签订的《青龙湖水库北库一期项目三期园林景观工程合作协议书》因党世龙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原审法院确认该协议无效，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50万元管理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党世龙实际进场施工，亦参与了工程款分配，现党世龙要求昊瑞通公司返还该款项并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党世龙主张的工程款953614．15元，本案各方于2018年7月24日达成《会议纪要》，明确载明“本会议各方仅有710351．5元资金未分配，该款项为开发商该项目仅有的一笔回款的留置款”，且“本会议各方有关该项目进场施工区域的工程量，对应工程量开发商已认定及未认定部分对应款项五方之间均已相互结清，互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由此可见，各方均知晓该710351．5元款项系开发商山语湖公司拨付的全部进度款项分配之后留置的部分，而党世龙诉请的款项系在五方《会议纪要》之前已经分配完毕，并且各方在签订《会议纪要》时对之前款项的分配情况均系知情。因此，党世龙主张《会议纪要》中所载五方之间款项结清仅针对该710351．5元，缺乏依据，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党世龙要求各方共同给付工程款953614．15元，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于婷、党世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全费5000元，由党世龙、高于婷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1元，由高于婷、党世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雨菡审 判 员 陈 妍审 判 员 高宝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丁一哲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