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40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又明，女，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穿山东路**彰泰天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6309691X0。 负责人：张群，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想，女，该支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倩，女，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叶又明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又明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保险合同，赔付《祥瑞A款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4949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格式合同的事实认定不清晰，法条适用不完整。一审法院认为在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后附的保险条款中对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的计算方式“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额×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给付比例”用加粗字体进行提示，其中“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额”在保险单中己列明为20万元，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与相关法律法规不相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条款中采用加黑加粗字体，提示投保人注意，对于保险人是否尽到了提示义务，一般争议不大。但被上诉人人没有举证证明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事实上被上诉人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应当判定免责条款无效，由保险人承担赔偿义务。二、概念混淆，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保险单和保险条款是被告作为同一本资料一并提供给原告的，因保险单记载内容有限，被告在保险条款中将各险种的给付标准、免赔额、赔付比例予以明确，不违反法律规定”。由此可见，一审判决也认为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不一致，只是作为同一本资料一并提供。保险单和保险条款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双方已在保险单中将各险种的给付标准、免赔额、赔付比例予以明确，不违反法律规定。在保险单中完全可以再加入“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额×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给付比例”，特别约定也可以记载，不存在保险单记载的内容有限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一）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但不一致的情形系经保险人说明并经投保人同意的，以投保人签收的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载明的内容为准。三、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费率厘定的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保险合同发票，可以证明祥瑞A款意外保险的单价金额为135.85元，占总保费的76.33%,比重很大，根据保险费率厘定的原则，足以证明上诉人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四、上诉人诉讼请求是49490元并没有超过双方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该得到支持。 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保险合同记载内容不一致的情形。上诉人于2019年3月19日在被上诉人处投保新华优选意外保险a款的产品组合由四个险种组成，其中本案所涉的《祥瑞A款意外伤害保险》，规定了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承担意外伤害身故和意外伤害残疾的保险责任，保险金额20万元，以上均在保险单中载明。而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的给付标准及赔付比例，是由被保险人伤残程度等级对应，如伤残程度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赔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因保险单记载内容有限，以上约定无法于保险单中全部列示，因此在保险利益条款中进行约定和解释，因此并不存在保险单与保险条款不一致的情形。在《祥瑞A款意外伤害保险利益条款》第一条，约定了祥瑞A款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由保险单及所附祥瑞A款意外伤害保险利益条款、个人保险基本条款、投保单等构成，且被上诉人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一并提交给了上诉人，保险合同作为一个整体，并未给投保人造成歧义，因此与上诉人所称的不一致情形并不相符。二、保险人已对保险合同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在涉案的祥瑞A款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条款中，保险人对保险责任中意外伤残保险金的计算方式以区别于正常文字的黑体加粗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提示，并对“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给付比例”涉及到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于释义中进行了解释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叶又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保险合同，赔付《祥瑞A款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4949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伤残鉴定费用7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次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9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产品组合新华优选意外保险ａ款一份，险种名称包括祥安交通工具意外伤害保险、祥瑞Ａ款意外伤害保险、附加祥禄意外住院津贴医疗保险、附加祥泰Ａ款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其中祥瑞Ａ款意外伤害保险中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额为20万元，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22日零时起至2020年3月21日24时止。《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瑞Ａ款意外伤害保险利益条款》第五条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详见释义）所列伤残程度之一的，本公司按《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给付比例计算并给付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额×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给付比例。”该计算公式为加粗打印。在第十二条“释义”部分载明：“《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标准编号ＪＲ／Ｔ0083-2013）是全国金融标准化技术委员会保险分技术委员会制定，并由中国保监会发布（保监发﹝2014﹞6号）的国家金融行业标准。”另查明，《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1范围”中规定：“本标准规定了功能和残疾的分类和分级，将人身保险伤残程度划分为一至十级，最重为第一级，最轻为第十级，与人身保险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分为十档，伤残程度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2019年10月22日12时10分，周旭峰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沿桂林市陆军特种作战学院东侧门行驶，与叶又明骑电动自行车沿崇信路由南往北逆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叶又明受伤的交通事故。同日，原告在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7天，被诊断为：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第2.3.4.5.6肋骨），2.胸骨柄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肺炎，5.脂肪肝。2019年10月30日，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象山区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第4503044201900012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旭峰负同等责任，叶又明负同等责任。2020年6月11日，原告委托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程度进行评定，并支付鉴定费700元。2020年6月15日，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做出桂林正诚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5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叶又明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侧5根肋骨骨折，后遗2处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2020年6月28日，被告向原告给付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2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赔付原告69490元，被告尚欠49490元未付，故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存在人身保险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双方对保险条款、事故发生、鉴定结论等均无异议，被告同意支付原告伤残鉴定费用700元，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给付保险金的标准。该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原、被告间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因原、被告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瑞A款意外伤害保险利益条款》中约定“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额×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给付比例。”原告为十级伤残，而《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中规定：“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保险单载明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额为20万元，故被告应给付原告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2万元（20万元×10%＝2万元）。因被告已于2020年6月28日向原告给付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2万元，故被告已全额给付，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另行给付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4949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被告应按上述标准给付原告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该院认为，上述司法解释是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而原、被告间系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不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该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未尽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该院认为，在原告提交的保险单后附的保险条款中对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的计算方式“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额×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给付比例”用加粗字体进行提示，其中“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额”在保险单中已列明为20万元，“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给付比例”所参照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亦在释义中进行解释说明，原告亦是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乘以二十年的基础上，按伤残等级以10%的给付比例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故该院认定被告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认为保险单中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一栏未对给付标准、免赔额、赔付比例进行约定，保险条款与保险单记载内容不一致，依法应以保险单为准。该院认为，保险单和保险条款是被告作为同一本资料一并提供给原告的，因保险单记载内容有限，被告在保险条款中将各险种的给付标准、免赔额、赔付比例予以明确，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的，按照下列规则认定：（一）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的，以投保单为准。”规定的情形与原告所称的保险条款与保险单记载内容不一致的情形亦不相符，故该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叶又明伤残鉴定费用700元；二、驳回原告叶又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应收取案件受理费105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7元（原告已预付本院），由原告叶又明负担502元，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为：证据1.新华优选意外保险a款投保页面，证明在投保时保险人已经要求投保人阅读投保须知和保险服务条款，并且在勾选后才能购买保险；证据2.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证明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的给付标准及赔付比例。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只是被上诉人打印的电脑界面，没有实质性内容，关联性与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据2，关联性、真实性不认可，原来签合同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提交这一份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整个合同里亦没有。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且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付的保险金数额是多少。 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产品组合名称为新华优选意外保险a款，其中祥瑞A款意外伤害保险中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22日零时起至2020年3月21日24时止。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0月22日，系在保险期间，被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责任。双方对应当赔付的保险金数额存在争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赔付其69490元，被上诉人主张按《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伤残程度等级相对应的给付比例计算，给付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2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按保险合同约定比例赔付保险金属于上述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其应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并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现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在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自认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在案涉保险条款的释义中虽然对《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予以明确，但未将该《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的相关内容附于保险合同后，投保人不能依据该释义直接理解出比例赔付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依照前述规定，不能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对比例赔付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向上诉人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主张按比例赔付保险金，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应在保险单约定的保险金额2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计算方法，主张被上诉人向其赔付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6949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超过双方约定的保险金额，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已于2020年6月28日向上诉人支付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2万元，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为49490元（69490元－20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20）桂0305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向上诉人叶又明支付意外伤害残疾保险金4949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7元（上诉人已预付），由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负担。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蓝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