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民终197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泰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203商铺。 法定代表人：李德品。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隆，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华逸五金机电商店，，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茶园里北路东一巷**首层之一 经营者：李燕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玲，女，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民，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笑英，女，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广州市泰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泰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华逸五金机电商店（下称华逸商店）、李燕玲、陈笑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9）粤0114民初2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一、二项判决，驳回华逸商店、李燕玲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涉合同买卖的主体是华逸商店和陈笑英，泰昌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泰昌公司既未授权陈笑英与华逸商店、李燕玲采购案涉货物，事后也从未予以追认，纯属陈笑英个人行为，与泰昌公司和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严重错误。1.华逸商店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陈笑英是案涉货物的采购人，陈笑英多次向华逸商店出具借条确认债务。华逸商店、李燕玲提供了由陈笑英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的《欠条》《欠条来源》《双方核对确认了的货款》，充分证实陈笑英以个人名义向华逸商店、李燕玲采购案涉货物，并且进行了确认。因此，案涉合同买卖的主体是华逸商店、李燕玲和陈笑英，而不是泰昌公司。2.泰昌公司从未授权陈笑英向华逸商店、李燕玲采购案涉货物，事后从未予以追认，更未对债权债务的确认。从华逸商店、李燕玲举证角度而言，华逸商店、李燕玲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泰昌公司或者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授权陈笑英与华逸商店、李燕玲采购案涉货物，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泰昌公司或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与华逸商店、李燕玲确认过欠款。从陈笑英陈述角度而言，陈笑英在答辩时明确表示：“(1)案涉买卖行为发生在我与华逸商店之间，债权债务确认行为也是发生在我与华逸商店之间，故本案的适格主体是陈笑英和华逸商店。(2)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泰昌公司以及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没有与华逸商店、李燕玲发生货物买卖，也从未授权我与华逸商店、李燕玲发生货物买卖，泰昌公司与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没有与华逸商店、李燕玲确认欠还款，也没有授权我与华逸商店、李燕玲确认欠款以及还款，华逸商店、李燕玲没有证据证明泰昌公司、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介入本案的货物买卖和债权债务的确认。”显而易见，华逸商店、李燕玲主张的案涉货物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华逸商店和陈笑英，泰昌公司在本案中属于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础性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 二、陈笑英作为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江广镇的配偶，在未经得泰昌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因华逸商店、李燕玲一再强烈要求偿还其个人债务，私自以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的名义出具支票给华逸商店、李燕玲，在支票被银行退票无法兑付时，为了避免银行就开具空头支票进行处罚，而按照银行和华逸商店、李燕玲的意见出具了《承诺函》，故该《承诺函》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1.陈笑英在答辩中陈述：“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于2018年2月20日出具的12.5万支票是帮我代付华逸商店、李燕玲货款，是第三方支付行为，支票未能兑付且过了承兑期，华逸商店、李燕玲并未在有效期限内向泰昌消防工程公司主张票据请求权。”显而易见，陈笑英往未经得泰昌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以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的名义出具支票给华逸商店、李燕玲，退一步而言，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开具支票只是代付行为，不存在因出具支票而认定为对货款的确认。2.由于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的支票被银行退票而无法兑付时，为了避免银行就开具空头支票进行处罚，陈笑英又按照银行和华逸商店、李燕玲的意见出具《承诺函》。《承诺函》中关于货款的描述，完全是应银行的要求而出具的，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3.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的核心问题和争议焦点。华逸商店、李燕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实案涉货物采购人系陈笑英个人，在陈笑英确认系其个人采购案涉货物并且进行确认的情况下，华逸商店、李燕玲并未就此进行证据补强，一审法院不考虑支票的流通性和《承诺函》的特殊背景，草率认定泰昌公司是买卖合同中的采购方，明显与事实不符，事实认定严重错误。 三、华逸商店、李燕玲与泰昌公司因支票而形成票据法律关系，华逸商店、李燕玲如基于泰昌公司出具的支票及《承诺函》向泰昌公司主张权利，亦只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主张票据请求权，属于票据纠纷案，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明显错误。1.陈笑英未经泰昌公司同意私自以泰昌公司名义开具了如下五张支票：(1)2017年9月30日，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开具票据号码为3060448018338205的广发银行支票，收款人未填写；(2)2017年11月30日，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开具票据号码为3060443018838208的广发银行支票，收款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山振兴钢管经营部；(3)2017年12月30日，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开具票据号码为3060443018388209的广发银行支票，收款人：佛山市禅城区吴楠五金贸易部；(4)2018年1月30日，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开具票据号码为3060443018338210的广发银行支票，收款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赋安消防器材经营部；(5)2018年2月20日，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开具票据号码为3060443018888212的广发银行支票，收款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华逸五金机电商店。前述五张支票均因账户余额不足而退票。2.本案中，泰昌公司作为出票人，与支票的持票人形成票据法律关系，依法应适用《中华人芡和国票据法》。如华逸商店、李燕玲基于泰昌公司开具的支票及《承诺函》向泰昌公司主张权利，亦只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主张票据责任，案由为票据纠纷案件，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 四、如前所述，华逸商店、李燕玲起诉时仅列陈笑英作为被告主张支付货款及利息，但一审法院却混淆了法律关系，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依职权追加泰昌公司作为被告，明显存在错误。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要追加被告，也应一同依法追加因帮陈笑英代付货款而出具支票和《承诺函》的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参与本案。本案在追加程序上存在明显错误。1.华逸商店、李燕玲在向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时，仅列陈笑英作为被告主张支付货款。可见，在华逸商店、李燕玲看来，陈笑英是案涉货物的采购方，泰昌公司及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根本就不是买卖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2.一审法院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在华逸商店、李燕玲没有申请追加泰昌公司参与本案的情况下，混淆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和票据法律关系的区别，越俎代庖，主动依职权追加泰昌公司作为被告，明显法律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3.换而言之，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要追加出具支票和《承诺函》的当事人参与本案，也应一同依法追加代陈笑英偿还个人债务而出具支票和《承诺函》的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参与本案。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但不影响其作为诉讼主体参与案件，程序上存在明显错误。综上所述，本案事实争议极大，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和追加程序上存在严重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华逸商店、李燕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泰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陈笑英辩称同意泰昌公司的意见。 华逸商店、李燕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笑英、泰昌公司支付欠款525000元及同期银行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泰昌公司、陈笑英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5日，陈笑英向李燕玲出具《欠条》，载明陈笑英于2014年至2017年1月期间向李燕玲购买五金消防材料欠金额为柒拾贰万零捌佰元正，定于2017年6月30日偿还。同日，陈笑英出具《欠条来源》，载明备注货物清单2014年至2017年1月止，都有工地名称与收货人，收货人我一般指定伍辉生、杨小兵、江广洲、曾伟坤等到达工地现场收货、签收。货物清单发生的金额我已全部核对确认，于2017年5月15日写下欠条。 另查明陈笑英在《2014年11月28日-2015年2月6日止》的项目清单上多次签名确认欠款情况，并于2016年8月9日签名确认“陈笑英（泰昌消防公司花都分公司）欠李燕玲货款694760元（已核对）”。 另查明，李燕玲是个体工商户华逸商店的经营者。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是泰昌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负责人是江文镇。 2017年9月30日，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开具票据号码为3060443018338205的广发银行支票；2017年11月30日，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开具票据号码为3060443018338208的广发银行支票；2017年12月30日，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开具票据号码为3060443018338209的广发银行支票；2018年1月30日，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开具票据号码为3060443018338210的广发银行支票；2018年2月20日，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开具票据号码为3060443018338212的广发银行支票。 2018年3月1日，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出具三份《承诺函》，其一载明“广发银行广州花都宝华路支行：……经本公司盘查，空头支票信息如下：出票日期：2017年11月30日，出票金额：100000元，收款人名称：广州市花都区花山振兴钢管经营部，票据号码：3060443018338208，银行提示付款日期：2017年12月7日。经查实，本公司与“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华逸五金机电商店”发生经济业务往来，在使用支票支付货款时，本公司财务未严格按照《支付结算办法》要求正确填写收款人（即收款人栏位为空），收款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华逸五金机电商店”处未填写收款人栏位，也未作背书则转让支票给其供应商。另外，本公司由于资金紧张无法付款，在开票前已充分告知“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华逸五金机电商店”可能无法收款，但对方强烈要求我司开立支票，在第一个月无法收款后连续两个月月底上门要求我司付款（开立支票），但由于本司未收到前期的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方，该笔业务款项……”。其二载明“广发银行广州花都宝华路支行：……经本公司盘查，空头支票信息如下：出票日期：2017年12月30日，出票金额：100000元，收款人名称：佛山市禅城区昊楠五金贸易部，票据号码：3060443018338209，银行提示付款日期：2018年1月4日。经查实，本公司与“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华逸五金机电商店”发生经济业务往来，在使用支票支付货款时，本公司财务未严格按照《支付结算办法》要求正确填写收款人（即收款人栏位为空），收款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华逸五金机电商店”处未填写收款人栏位，也未作背书则转让支票给其供应商。另外，本公司由于资金紧张无法付款，在开票前已充分告知“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华逸五金机电商店”可能无法收款，但对方强烈要求我司开立支票，在第一个月无法收款后连续两个月月底上门要求我司付款（开立支票），但由于本司未收到前期的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方，该笔业务款项……”。其三载明“广发银行广州花都宝华路支行：……经本公司盘查，空头支票信息如下：出票日期：2018年1月30日，出票金额：100000元，收款人名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赋安消防器材经营部，票据号码：3060443018338210，银行提示付款日期：2018年2月6日。经查实，本公司与“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华逸五金机电商店”发生经济业务往来，在使用支票支付货款时，本公司财务未严格按照《支付结算办法》要求正确填写收款人（即收款人栏位为空），收款人“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华逸五金机电商店”处未填写收款人栏位，也未作背书则转让支票给其供应商。另外，本公司由于资金紧张无法付款，在开票前已充分告知“广州市花都区花城华逸五金机电商店”可能无法收款，但对方强烈要求我司开立支票，在第一个月无法收款后连续两个月月底上门要求我司付款（开立支票），但由于本司未收到前期的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方，该笔业务款项……”。 诉讼中，华逸商店、李燕玲主张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向华逸商店、李燕玲开具了《承诺函》载明的三张支票，华逸商店、李燕玲交付该三张支票给与其有交易往来的三家器材经营部，因为银行退票无法兑付，银行要追究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的责任，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自行制作了《承诺函》要求原告与上述三家器材经营部共同客观陈述支票的债权债务基础关系。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在上述三份《承诺函》中明确该三张支票用于支付原告华逸五金机电商店的货款。《承诺函》实际是陈笑英代表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采购货物所欠货款，以支票形式支付并以承诺函形式确定。因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作为泰昌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由泰昌公司承担。另，陈笑英系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负责人江广镇的妻子。泰昌公司确认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是其设立的分公司，负责人是江广镇。陈笑英确认其与江广镇是夫妻关系，已于2018年离婚，涉案买卖交易发生在其与江广镇婚姻存续期间。 诉讼中，泰昌公司申请鉴定三份《承诺函》中的“广州市泰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印章。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印章印文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4月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至检材3的3份《承诺函》上的“广州市泰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印文与样本《刻章许可证》上的“广州市泰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一审法院认为，华逸商店、李燕玲主张陈笑英代表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向其购买消防器材，并由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开具支票支付货款、以承诺函确认买卖合同关系，因支票无法兑付至今仍欠货款525000元未付的事实，有《欠条》《欠条来源》、项目清单、支票、《承诺函》等及双方庭审陈述为证，予以采纳。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系泰昌公司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泰昌公司依法应对其分公司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对华逸商店、李燕玲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现华逸商店、李燕玲主张泰昌公司支付货款525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因泰昌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确已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华逸商店、李燕玲主张泰昌公司支付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利息计算依法调整为以52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52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陈笑英以其名义向华逸商店、李燕玲出具欠条确认欠款并承诺支付，自愿承担债务，属于债务加入，华逸商店、李燕玲主张陈笑英共同承担上述货款及利息的清偿责任，合理合法，予以支持。 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泰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逸商店、李燕玲支付货款525000元；二、泰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逸商店、李燕玲支付利息（以52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52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陈笑英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50元，由泰昌公司、陈笑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华逸商店、李燕玲2019年2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3月19日申请追加泰昌公司为被告。泰昌公司二审庭审时自认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现在没有对外经营。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泰昌公司是否承责。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华逸商店、李燕玲主张陈笑英代表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向其购买消防器材，提交了《欠条》《欠条来源》、项目清单、支票、《承诺函》等证据为证，泰昌公司上诉主张《承诺函》系按照银行和华逸商店、李燕玲的意见出具，对此并未举证证实，该说法也不符合常理，不足以采信。泰昌公司二审对《承诺函》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而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确认与华逸商店发生经济业务往来，证实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开具支票支付货款，一审法院据此以及双方庭审陈述，认定华逸商店、李燕玲与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充分。其次，陈笑英在核对货款时注明了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泰昌公司亦自认陈笑英是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负责人江文镇的配偶，华逸商店、李燕玲主张陈笑英代表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可以合理采信，而陈笑英主张其是交易主体，而涉案的欠条、送货单均记载工程地点，如上述工程均为其承接，则其完全有能力提交相关合同以及其他证据证实其为涉案货物的实际购买方，但其未能举证，鉴于其与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的特殊关系，其本人所做辩解，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采信。第三，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开具支票是为了支付货款，其在《承诺函》亦明确使用支票支付货款，华逸商店、李燕玲选择以买卖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理据充分，虽然双方基于支票亦存在票据法律关系，但存在多种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基于何种基础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是原告的权利，泰昌公司上诉主张存在票据关系即只能主张票据请求权，属于其法律认识错误，不能成立。最后，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系泰昌公司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华逸商店、李燕玲申请追加泰昌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泰昌公司上诉主张系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与事实不符，而泰昌公司已经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追加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参加诉讼并无必要，泰昌公司亦自认花都分公司现无对外经营，其再上诉主张应追加花都分公司参加诉讼，理据不足。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泰昌公司应对泰昌公司花都分公司对华逸商店、李燕玲所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泰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泰昌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晓峰 审判员  李 琦 审判员  刘 欢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胡 涛 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