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正栋，男，198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振朝，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灵鑫，男，199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龚正栋因与被上诉人谢灵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正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因记错开庭时间，于开庭的次日才前往法院开庭，导致案件相关事实未查清，现具体陈述事实如下。一、被上诉人通过变造借条、将转账记录张冠李戴的方式虚构债权债务关系。1、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协议系经过变造的证据。上诉人曾于2018年5月份左右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用于买房，借款时，上诉人在一份借款协议上签字，该份借款协议由被上诉人保管，当时这份借款协议上除了上诉人的签字以外，其余待填写的横线部分皆为空白，上诉人在借款后的几个月内己经通过转账方式连本带息偿还了这次借款。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借款协议是在前述借款己经还清以后再另行填写变造而成，该借款协议上的借款金额及借款时间均为虚构。2、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3笔共计15.9万元的转账记录，形成于2019年2月-2019年4月，这三笔转账的款项性质并不是借款，而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与袁某在2019年时准备合开教育培训公司，由被上诉人、袁某进行投资，上诉人进行具体筹备和运营，因此被上诉人才将前述15.9万元打给上诉人作为筹备公司开业的费用，这笔15.9万元的款项并不是借款的性质。关于教育培训公司的筹备情况，袁某是知道具体情况的。二、被上诉人通过变造证据、虚构事实的方式进行虚假诉讼，情节恶劣，已涉嫌刑事犯罪。谢灵鑫辩称，上诉人陈述不属实，请求维持原判。我和上诉人有过三次借款，第一、二次也填写了类似的借款协议都是上诉人自己填写的，第三次是在上诉人家楼下的车里，上诉人说他有急事就说签个名其他内容就由我填一下，我就是当场填完转账的。谢灵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正栋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59000元及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19%计算的利息；2、判令龚正栋承担律师费18000元；3、诉讼费由龚正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谢灵鑫与龚正栋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龚正栋向谢灵鑫借款20万元，借款金额以实际转账为准，利息约定为同期银行利率的4倍，若出现逾期，则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由龚正栋负担。谢灵鑫分别于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3日、2019年3月4日通过转账方式向龚正栋交付2万元、3.9万元、10万元，合计15.9万元。谢灵鑫为本案诉讼聘请了律师，约定律师费为1.8万元。一审中，谢灵鑫认可龚正栋曾部分还款，将本金变更为13.9万元，法院依法裁定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但是对于借款合意、借款交付等情况应从严审查。本案中，借款事实有借条和转账记录为证，法院予以确认。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谢灵鑫可随时主张龚正栋还款并支付利息。关于利息标准，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因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代，法院依法进行调整。关于律师费，因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由龚正栋负担，法院予以支持，但金额过高，法院酌情调整为按1万元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龚正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谢灵鑫借款本金139000元及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并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龚正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谢灵鑫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谢灵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5元，减半收取2242.5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3912.5元，由谢灵鑫负担412.5元，由龚正栋负担35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一份，显示上诉人于2018年11月9日转账给被上诉人17.5万元，用以证明一审对应借条的债务已经还清。2、《股份公司成立合作协议书》照片打印件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袁某于2019年开办教育机构，三人约定各自的出资。3、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及袁某是该教育机构的投资人，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及袁某处收到投资款后负责筹备公司的设立，该证据与第二份证据相互印证。4、工商核准通知书照片一张，原件在袁某处，该通知书显示常州市工商局于2019年3月14日通知上诉人企业名称已通过审核，用于证明上诉人至少在2019年3月以前已经开始筹备公司的设立。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三人经营培训教育机构也无异议。合作协议书是2019年9月25日签订的，是因为在机构投资款上有问题才签订的这个协议书，投资款当时不知去向，所以最后也注明上诉人承诺将房租足额付清，此前我们都把各自分摊的房租转给了上诉人，后来中介说没收到，上诉人也承认自己用掉了，跟中介承诺分期付。被上诉人提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最下方空白处手写“本人龚正栋兹于9月10日每月还壹万元（¥10000），11月底还清。共计20万（贰拾万元）2019年9月15日”，被上诉人陈述当时上诉人向我借款15.9万元还不出来，他本来想把房子抵给我让我把房贷结清，我没同意。我提出来签订这个租赁合同起到担保的作用，本来是想写还款计划但是没有格式，所以就在租赁合同的下方写了还款计划。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想不起来为什么会这么写。二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袁某到庭作证，袁某陈述，我是双方的朋友也是合伙人，之前上诉人让我们合伙开过培训机构。上诉人在2019年10月左右跟我提到过欠被上诉人20万元，上诉人也说陆陆续续还了一部分钱，具体金额没跟我说。11月份我、被上诉人、我们公司以前的一个员工还有一个材料商去上诉人家里，当时上诉人和他老婆也承认欠钱的事情。我们三个人合伙经营培训机构一开始让我出资30%，上诉人出资16%，被上诉人出剩下的。实际上诉人应该没出什么钱，被上诉人出了大概40-50万元，我出了60万元左右。培训机构现在不再经营了，因为上诉人不出面也没清算。我们之前对过账，对账下来上诉人说要补钱的但是一直没补，他欠公司账上大概30多万，当时我的钱给他被他挪用了。上诉人提供的股权协议书是我们对完账之后签的协议。当时对账的时候看了流水我发现我转给上诉人的一笔要交房租的钱他转给了被上诉人，具体他们之间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我也有款项出借给上诉人，是我哥哥借给他的我做的中间人，钱还没还，我目前还没诉讼，我一直想跟他谈一下的。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第一次借款为：2018年9月28日借款5万元，2018年10月11日借款10万元，2018年11月9日还款17.5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第二次借款为：2018年11月23日借款8万元，2018年12月25日借款14.2万元。2019年1月2日还款15万元，2019年1月4日还款4万元，2019年3月5日还款5万元。此外，上诉人陈述其还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被上诉人转账：2019年3月4日6000元，2019年4月26日2万元，2019年5月31日1万元，2019年7月19日1万元，2019年7月27日1万元，2019年8月12日1万元，2019年9月25日1800元，2019年10月21日2100元，2019年12月11日3000元。二审第一次询问时，上诉人陈述，记不清上述款项还的哪笔钱了。被上诉人陈述，记录上有的金额我都认可，这里面只有一部分是还款，还有一些是公司有的时候需要买东西他转给我的钱，记不清具体针对哪一笔。二审第二次询问时，上诉人陈述，这些钱应该是公司采购上的往来。被上诉人陈述，上述款项我都算作是还款了，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折算还掉了2万元的本金，剩下的是利息，我跟他公司之间的往来我都有记账的，而且金额不多，我采购的是小东西。二审中，经上诉人申请，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借款协议中上诉人的签名与其余手写字迹是否同一时期形成进行司法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1月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诉人签名与其余手写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形成，但无法判断是否同一时期形成。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借款15.9万元，有借款协议、转账凭证、还款计划及证人证言为证。上诉人称案涉借款协议为被上诉人对此前借款时所签借款协议变造而成，对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上诉人对其此后书写的还款计划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还款情况，上诉人对借款发生后其向被上诉人所付款项的性质陈述前后不一，其最终陈述为公司采购上的往来，故本院对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已归还本金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85元，鉴定费1480元，均由上诉人龚正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