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军，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井陉县晟沣源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二明，男，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井陉县晟沣源商贸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赵六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政伟，男，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庆，男，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郭志军因与上诉人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运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4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志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要求判决吉运集团公司给付郭志军投资款红利29166元、风险金2000元。事实和理由：郭志军自2003年3月到吉运集团公司工作，成为吉运集团公司的职工。2004年7月13日，根据吉运集团公司的要求，郭志军向吉运集团公司交风险金2000元。吉运集团公司给郭志军开具了《河北吉运集团收据》，收据票号为：№0029642。2012年4月29日，吉运集团公司下发《中国吉运集团》（通知）吉财经（2012）22号，要求职工集资，按投资款额年10%分红。在2013年6月30日，吉运集团公司向其所属企业下发了《吉运集团事实经济体制改革的命令》吉字第[2013]体改27号，吉运集团公司为了解决资金困难，要求全体职工向其交集资款，并承诺按照投资款的10%年底分红。在吉运集团公司的强求下，郭志军于2013年7月18日，向被吉运集团公司交投资款3万元，吉运集团公司给郭志军开具了《吉运集团收据》，收据票号为：№0149663；郭志军又于2013年7月30日，向吉运集团公司交投资款2万元，吉运集团公司给郭志军开具了《吉运集团收据》，收据票号为：№0148865。此后，吉运集团公司于2016年12月与郭志军解除了劳动合同，可是吉运集团公司以无款为由未退集资款，也未按承诺分红。郭志军提起本案诉讼后，一审法院却驳回了郭志军索要投资款应得红利的诉讼请求，郭志军认为此项判决错误。郭志军认为，吉运集团公司收取郭志军的投资款，在解除劳动合同后，理应退还郭志军，并应按照承诺，以年10%的分红约定，给付郭志军投资款红利。在近日，同在吉运集团公司单位工作的同事向郭志军提供了《中国吉运集团（命令）》吉字第［2013］体改1号，即吉运集团公司实施经济体制改革的命令和集团现有子公司经济体制改革办法，该办法明确约定投资款按年息10%分红，系长期投资，也可自由选择退出。因此，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吉运集团公司理应退还投资款，并按约定支付投资款利息。一审判决不支持郭志军索要红利的请求是错误的，吉运集团公司不能白白占有、使用郭志军的投资款多年。假如案涉合同无效，吉运集团公司也应按照约定的年10%的比例，给付郭志军资金利息。本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吉运集团公司理应支付占用资金利息，一审判决驳回郭志军索要红利、实为利息的诉求，由吉运集团公司无偿使用郭志军的资金多年，显失公平。为此，郭志军特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并要求判决吉运集团公司给付郭志军投资款红利29166元、风险金2000元。吉运集团公司辩称，不同意郭志军的上诉请求，其他意见同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吉运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郭志军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郭志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中，郭志军出具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一直向吉运集团公司主张偿还欠款，郭志军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吉运集团公司保证每年返还10%的红利。但是，吉运集团公司并未与郭志军就此签订过协议。郭志军主张，其在交款第二年就应知道其权利被侵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郭志军于2013年7月18日和7月30日分别交纳了3万元和2万元，那么郭志军在2014年7月30日应当知道不当得利的事实，而郭志军在2020年才向吉运集团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诉讼时效认定错误。郭志军辩称，不同意吉运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他意见同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郭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吉运集团公司返还投资款5万元、投资款红利29166元、风险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志军提交收据、中国吉运集团内部扩大投资款投资的通知、业务凭证等证据材料；吉运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其中，2012年1月31日，中国吉运集团内部扩大投资款投资的通知：“……在集团内部有限扩大投资款数额，具体要求如下：1．投资款筹集范围：总经理（含主持工作的副经理、新成立公司筹建组长）以上级别领导；2．分红：按投资款额每年10%分红；3．投资款最高额度不超过50万元；4．试点公司必须交纳投资款；其他人员自愿，交纳投资款时间截止到2012年3月31日；5．投资款投资的对象：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4年7月13日的收据显示：郭志军，交纳风险金2000元，收款单位公章为河北吉运煤炭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7月18日、2013年7月30日的收据显示：郭志军交纳投资款3万元、2万元，盖章单位为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郭志军提交案外人赵阳阳的银行业务凭证称其将投资款交付当时的同事赵阳阳，让其支付至吉运集团公司名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吉运集团公司否认上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在一审法院释明下，吉运集团公司未提出印章鉴定申请；另，吉运集团公司称其前身为河北吉运汽车股份公司，并非河北吉运煤炭股份有限公司；现郭志军未提交证据佐证吉运集团公司与河北吉运煤炭股份有限公司系同一公司。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就投资事宜未签署具体合同，也没有支付过分红；郭志军称投资款已支付过吉运集团公司，合同已实际成立，现合同无法履行视为解除，故吉运集团公司应返还投资款等。吉运集团辩称，郭志军的诉讼时效已过，郭志军称双方未约定支付时间，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郭志军向吉运集团交纳投资款5万元，吉运集团公司收取投资款，吉运集团公司虽否认上述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在一审法院释明下，未提出印章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确认郭志军与吉运集团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郭志军提交的关于中国吉运集团内部扩大投资款投资的通知中载明：交纳投资款时间截止到2012年3月31日，而郭志军交纳款项的时间为2013年7月，双方之间就投资事宜未签署具体合同，也没有支付过分红，郭志军主张投资款红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风险金2000元，郭志军未提交证据佐证吉运集团公司与河北吉运煤炭股份有限公司系同一公司，吉运集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郭志军主张风险金，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吉运集团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过的答辩意见，郭志军称双方未约定履行时间，故一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吉运集团公司应返还投资款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郭志军投资款5万元；二、驳回郭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郭志军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中国吉运集团（命令）》吉字第［2013］体改1号，以证明吉运集团公司继续收集资款，并按年10%分红，投资为期一年，职工可以退出或选择继续投资。吉运集团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郭志军提出诉讼主张，请求吉运集团公司返还投资款；吉运集团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确认其收取郭志军的5万元，系吉运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子公司吉运集团太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郭志军的对价款。这表明，在郭志军与吉运集团公司之间存有基于郭志军投资的合同关系。吉运集团公司收取款项后，既未就相关企业的股权状况在企业管理部门作出变更登记，亦未履行有关确认郭志军股东身份的其他程序。这表明，吉运集团公司并未履行其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吉运集团公司将其收取的投资款返还郭志军，并无不当。郭志军上诉提出，投资之初双方约定了每年可按投资款的10%分得投资红利，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存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郭志军与吉运集团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就有关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作出约定；郭志军上述主张的依据系其向法院提供的《中国吉运集团（命令）》（含《吉运集团实施经济体制改革的命令》）中的相关规定。然吉运集团公司否认其曾出具过上述文件；文件中并未加盖吉运集团公司的公章，郭志军亦无证据证明上述文件系出自吉运集团公司并作为其投资的依据。故郭志军关于双方之间存有关于投资红利约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吉运集团公司上诉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该当事人之日起计算。郭志军于2013年的7月18日和7月30日交纳了3万元和2万元，其在2014年7月30日应知不当得利事实，而郭志军在2020年才提起诉讼，已经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吉运集团公司收取案涉款项系基于其与郭志军之间的合同关系，故案涉债务系因合同所生之债，而非因不当得利所生之债；其次，如前所述，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并无有关履行期间等具体内容的约定。故吉运集团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志军、吉运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郭志军负担575元（已交纳），吉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李卫东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余周祺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