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颍县双金机械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临颍县铁西工业区雷庄村。法定代表人：雷水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浩，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颍县逢春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临颍县皇帝庙乡商桥村。法定代表人：王新拴，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林政，男，汉族，1972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翟松甫，漯河市临颍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临颍县双金机械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颍县逢春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逢春公司）、卢林政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2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工程款392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对于合同的金额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2010年3月13日签订的第三幢库房，合同虽然约定造价为62.3万元，但是上诉人当庭提交了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卢林政签署的书面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该库房追加1.7万元，共计64万元，对此事实，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2、对于金额中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没有异议的部分，2010年4月20日的25万元与2010年4月27日的40万元，上诉人认可的是2010年4月27日的40万元，对于2010年4月20日的25万元，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直认为该笔资金与2010年4月27日的40万元相互重合，并未承认是两笔独立的资金。对于该两笔资金，2010年4月20日的为转账，2010年4月27日的为收到条，而且除了该两笔资金外，被上诉人还于2010年4月25日向上诉人银行卡转账15万元，由此可以看出2010年4月27日的收到条是对之前支付资金的确认，从而非两笔独立的资金，而且先转账，收到转账后再向付款方出具收到条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况且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和日常的行为逻辑，被上诉人不可能以现金形式支付高达四十万元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一审判决将所争议款项全部认定为被上诉人支付的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对于2010年5月28日的10万元银行转账以及2010年6月2日的15万元银行存款和2010年6月2日的25万元收到条，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和行为逻辑，足以认定收到条应当是对两笔银行转账款项。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不同款项错误。对于被上诉人支付给雷双的20万元，经上诉人核实，其实也包含在2011年2月22日付款的21.5万元收到条内。三、一审判决明显不公。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交易过程中，从未收取过大额的现金，所涉大额资金基本全部是通过银行交易，而且在双方的日常交易过程中，也存在多次上诉人收到银行转账后汇总向被上诉人出具收到条的行为，比如2010年3月22日、3月30日、4月3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转账15万元、10万元和10万元，上诉人在2010年4月4日遂将上述费用汇总后于2010年4月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35万元的收到条。足以说明双方有按照银行转账后再出具收到条的交易习惯。况且即便存在大额的现金交易，20万元甚至40万元的资金也应当有其合理的来源，在上诉人一审过程中明确否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并未对所涉及的大额资金的来源予以查明认定的情况下仅凭日期不一致就认定为相互独立的资金，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公。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逢春公司、卢林政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答辩人所述2010年3月13日所签订的合同后有协议增加1.7万元不对。在一审庭审的举证质证中，上诉人提交这份协议的证明主题是欲证明2010年底卢林政欠上诉人工程款40万元，并且答辩人对这份证据证明的主题也不予认可，上诉人只字未提增加1.7万元库房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2、在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给被答辩人支付的款项，并附有支付款清单。庭审中和质证时被答辩人对于2010年4月20日的25万元、2010年4月27日的40万元均没有提出异议。况且答辩人一审中也没有提出2010年4月25日支付被答辩人15万元，如果被答辩人认可2010年4月25日也支付了其15万元，那么就应当将这笔钱返还给答辩人。3、被答辩人所述答辩人分别于2010年5月28日转账10万元和2010年6月2日转账15万元和2010年6月2日收到条的25万元是重复计算不对。因为收到条和银行转款凭证的落款日期不是同一天，且数额也不同，并且25万元也没有标注是银行转账。收到条上也没有明确标注是某某日转款。而有对比的2010年5月11日的收到条4.1万元后括号内明确标注“原条作废”，且收到条都是雷水金自己书写和签字,如果是同一笔款项，那么雷水金在写收到条时肯定会写某某日转账,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重复计算。由此可见2010年6月2日收到条的25万元和2010年5月28日转账10万元和2010年6月2日转账15万元不存在重复计算现象。4、被答辩人所述答辩人2011年2月24日给其女儿雷双转账20万元包含在2011年2月22日的21.5万元收到条中不对。一审中被答辩人不认可这笔转款，当庭陈述说想不起来了，后又改口辩称雷双是永盛金属结构公司会计，该20万元是卢林政让雷双为其购买钢材款,但是雷水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雷双代表永盛金属公司为卢林政购买了钢材。况且雷水金认可雷双是其女儿，卢林政将20万元转账给雷水金指定雷双账户名有银行汇款单充分证实，卢林政和雷双没有业务来往，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卢林政和雷双有相关业务关系，所以该20万元转款应当认定为是卢林政支付雷水金的工程款。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又称是包含在2011年2月22日的21.5万元收到条中，假如包含在21.5万元中,那么其中的1.5万元出处在哪儿，陈述前后矛盾。5、雷水金任法定代表人的双金公司早在2013年10月14日被工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之后雷水金又以其儿子雷宁为法人注册登记永盛金属公司，其实际掌控人还是雷水金,也因为没有合法合规经营于2016年5月3日被工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可见上诉人的信用是多么差。与之相对应的逢春公司作为粮油贸易企业,拥有6座储粮库，总库容达到7万吨,所储备粮食价值大约1亿元，特别是在2010年至2015年，有农户亲自售粮，也有粮食贩售粮，公司很多粮款都是过磅后现金结算,公司保险柜随时都有大量现金，所以逢春公司支付上诉人现金纯属正常。双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项467000元及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8日，卢林政和双金公司签订“钢结构安装承揽合同”一份，甲方签字卢林政，乙方签字雷水金，合同名称为钢结构承揽合同。合同内容为乙方为甲方建粮仓两栋，面积为102米×30米×2栋。土建工程：柱墩54个，1.5米高砖墙，室内地坪以下为37墙，50基础两层；室内地坪以上为24墙，外散水80公分。内外墙粉刷。钢结构部分按乙方提供图纸进行购料施工。工程造价：按照仓库占地面积每平方200元，总造价124.8万元。2010年3月13日卢林政和双金公司签订“钢结构安装承揽合同”一份，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卢林政，没有盖章。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雷水金，没有盖章。合同名称为粮仓钢屋架。合同内容为钢屋架仓库，工程造价：工程建筑面积没有填写，工程单价没有填写，总金额62.3万元。2010年4月12日逢春公司和双金公司签订“钢结构安装承揽合同”一份，甲方法定代表人处卢林政签字，加盖逢春公司印章。乙方法定代表人处雷水金签字，加盖双金公司印章。合同名称为钢结构承揽合同。合同内容为钢屋架仓库，工程造价：工程建筑面积3060平米，总金额82万。原告称三份合同已经履行，总价款为270.8万元，被告应当全部支付，但被告只支付了224.1万元，还欠46.7万元。被告卢林政称价款已经付超了，总计支付了301.1万元。被告卢林政称三份合同所涉工程实际使用人是逢春公司，庭审中，被告提供了付款清单和银行转款凭证及收款条。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为：2010年2月19日付款10万元；2010年3月6日付款20万元；2010年3月18日付款10万元；2010年4月4日付款35万元；2010年4月20日付款25万元；2010年4月27日付款40万元；2010年4月30日付款20万元；2010年5月8日付款5万元；2010年5月11日付款4.1万元；2010年5月15日付款10万元；2010年6月12日付款10万元；2010年6月24日付款10万元；2010年7月16日付款2万元；2011年2月1日付款1万元；2011年2月22日付款21.5万元；2011年6月4日付款3万元；以上共计226.6万元。原告对被告付款有异议的部分为：原告称被告提供的2010年5月28日10万元银行转款及2010年6月2日15万元银行转款和2010年6月2日付款25万元收到条是同一笔款项，共计是付款25万元，被告称不是同一笔款项，是三笔付款，共计50万元。原告对被告提供的2011年2月24日卢林政通过银行转款给其女儿雷双的20万元银行转款有异议，称雷双是河南永盛金属公司的会计，这20万元和双金公司无关。被告称雷水金认可雷双是其女儿，卢林政将20万元转账给雷水金指定雷双账户有银行汇款单充分证实，卢林政和雷双没有业务来往，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卢林政和雷双有相关业务关系，所以该20万元转款应当认定为是卢林政支付雷水金的工程款。原告对被告提供的2011年4月26日的收到条的5万元不认可，称上面的名字雷水金和龚春英不是他和其妻子龚春英的签字，指印也不是其按的，有修改的痕迹。该收到条质证时一审法院给原告已经释明根据证据规则如果不认可可以申请鉴定，但是应当在三日内提交鉴定申请，最终原告放弃了对该收到条的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卢林政和逢春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三份合同，因被告卢林政负责逢春公司的业务，本案所涉工程系逢春公司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该三份合同应由逢春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逢春公司应向原告双金公司支付工程款269.1万元（124.8万元＋62.3万元＋82万元），本案中，双方无异议的已付款项为226.6万元。对原告有异议的款项，2010年5月28日10万元银行转款及2010年6月2日15万元银行转款和2010年6月2日付款25万元收到条；原告称是同一笔款项，被告不予认可，因为收到条和银行转款凭证的落款日期不是同一天，且数额各不相同，并且25万元收到条也没有注明是由两笔银行转账合并而来。被告为此提供了2010年5月11日4.1万元的收到条，该条明确标注“原条作废”，以此说明前边的三张付款是各自独立的，共计50万元，不是原告所称的25万元。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因此对原告关于该笔款项是被告共计支付原告25万元的主张，无法采信，对于被告称支付原告款项为50万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对原告有异议的第二笔款项，2011年2月24日卢林政通过银行转款给其女儿雷双的20万元银行转款，雷水金认可雷双是其女儿，又称其是河南永盛金属公司的会计，这20万元和双金公司无关。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所以，认定该20万元是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项。对原告有异议的第三笔款项，原告称2011年4月26日的收到条的5万元名字不是他和其妻子龚春英的签字。指印也不是其按的，有修改的痕迹。被告不予认可，该收到条质证时一审法院给原告已经释明根据证据规则可以申请鉴定，但是应当在三日内提交鉴定申请，后原告放弃申请鉴定，认定该5万元是被告支付原告的款项。至此，认定原告收到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共计为301.6万元（226.6万元＋50万元＋20万元＋5万元）。该数额已经超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的总金额是269.1万元，被告逢春公司和卢林政现在已经不欠原告工程款。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6.7万元及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临颍县双金机械制作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305元，减半收取4153元，由原告临颍县双金机械制作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上诉人提供转账记录一份，欲证明2010年4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25万元，2010年4月2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15万元，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为虚假陈述，双方资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发生，4月27日的收到条为该两笔资金汇总后的出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逢春公司、卢林政共同质证称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转款，不显示是谁转的，核对后不相对应，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主题，况且也不属于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上诉人双金公司称2010年４月20日的25万元与2010年4月27日的40万元重合，并在二审提供转账记录一份，以证明2010年4月2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15万元，但该转账记录不显示转账人，且这几笔款项日期均不相同，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支付给雷双的20万元，包含在2011年2月22日的21.5万元中，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３、关于上诉人上诉称的2010年5月28日10万元银行转款及2010年6月2日15万元银行转款和2010年6月2日付款25万元收到条是同一笔款项问题，以及上诉人上诉称的追加库房款1.7万元问题，即使将该两笔款项予以扣减，也已经超出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的总工程款数额。综上所述，双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0元，由上诉人临颍县双金机械制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缑兵伟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林怡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