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某，女，1954年3月8日生，满族，住大连市金普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贤峰，男，1973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庆斌，男，1980年4月4日生，满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庆斌，男，1980年4月4日生，满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贤栋，男，1977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大连市西岗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张某，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丹，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某、钟庆斌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6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某、钟庆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医疗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无任何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患者钟立阳的具体病情，医院针对病情实施的具体治疗、护理措施，以及医院的具体用药情况和用药后的病情变化。且本案争议的医疗费用皆发生于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无真实、合法、完整的客观事实作为裁判依据。二、一审判决书中认定“本案中，原、被告均提供了患者钟立阳的病历记录，”这与庭审质证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记录不是经双方共同封存的病历记录，在(2019)辽02民终894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该病历记录经过修改，与封存的病历记录不一致，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西岗区人民法院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均未采信该病历记录。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是西岗区人民法院档案室提供的自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0月25日的病历记录，该份病历记录是由双方共同封存，保存完好，且最终被西岗区人民法院以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采信的病历记录。由于经双方共同封存的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1月1日的病历记录，在西岗区人民法院以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均被发现破损，未被采信，该病历记录已不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所以被上诉人从未也无法向一审法院提供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1月1日的合法病历记录。三、根据辽宁省物价局等八部门转发的《印发关于进一步整顿药品和医疗服务市场价格秩序的意见的通知》(辽价发[2006]78号)文件中“没有病历记录或护理记录的，一律不得向患者收费”，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收费。患者钟立阳从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1月1日在被上诉人ICU医治属实无误。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部分费用予以确认，合计4,538.6元。至于被上诉人单方面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用，上诉人无法确认。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共同向原告给付钟立阳欠医疗费112,033.50元的20%即22,40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0月17日，患者钟立阳以“检查发现肺部阴影18天”为主诉到原告处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肺上叶周围型肺癌，于10月20日16时在全麻下行“胸腔镜下右肺上叶切除术+淋巴结清扫术”。10月20日20时50分患者钟立阳突然出现呼吸困难、伴周身大汗、脉搏细数，重症医学科会诊，转入ICU继续治疗。10月20日21时30分，患者钟立阳呼吸费力明显，原告予以紧急气管插管、机械通气治疗，加强补液、建立中心静脉通道，积极升压治疗。10月20日23时41分，为明确患者气道内情况，原告给患者行床旁电子支气管镜治疗。10月21日6时45分，原告给予患者夜间持续呼吸机辅助通气、持续右买拖嘧啶及布托菲诺持续镇静止痛中，根据血压等调整剂量，持续去甲肾上腺泵入维持血压。10月22日14时35分，原告给予患者行床旁超声检查显示大剂量心包积液，在超声引导下行心包穿刺，患者血气分析示严重的代谢性酸中毒，给予纠正酸中毒，并行脑保护、防止复苏后综合征等。被告请胸外科熊海教授看患者，建议支持治疗。10月22日23时18分，患者夜间突发心率下降，给予胸外按压阿托品、肾上腺素静推后血压、心率恢复，代酸较前好转，予以积极补液。10月23日7时14分，查体患者深昏迷，两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消失，患者病情重，随时有死亡风险，并向家属告知。2016年11月1日，患者钟立阳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提供了钟立阳住院期间的用药清单，医疗费合计275,333.50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已缴纳医疗费163,300元。2.两被告曾于2018年8月在西岗区人民法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诉讼，案号为（2018）辽0203民初4151号。因双方均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民终89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对较重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60%的赔偿责任不当，调整为80%。该案两被告主张已预交医疗费为16,100元（“16,100元”系笔误，应为“161,300元”）。该判决判令原告赔偿两被告医疗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01,607元。两被告认可已收到前述款项。3.被继承人钟立阳与被告关某系夫妻关系，被告钟庆斌系钟立阳与关某之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被继承人钟立阳在原告处住院产生医疗费合计275,333.50元，两被告实际预交医疗费163,300元，另案中认定的预交医疗费数额为161,300元。钟立阳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为本案两被告，两被告均未支付剩余医疗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故，两被告应当在继承钟立阳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债务。因（2019）辽02民终894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原告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两被告应在继承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所欠医疗费的20%即21,206.7元［（275,333.50-161,300）×20%-2000×80%］。关于两被告辩称的根据辽宁省物价局等八部门转发的《印发关于进一步整顿药品和医疗服务市场价格秩序的意见的通知》（辽价发［2006］78号）文件中“没有病历记录或护理记录的，一律不得向患者收费”一节。本案中，原、被告均提供了患者钟立阳的病历记录，故，本案不符合不得向患者收费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关某、被告钟庆斌在继承钟立阳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原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费21,206.7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0元（原告已预交2041元），由被告关某、被告钟庆斌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负担。退还原告1861元。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在继承钟立阳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钟立阳欠被上诉人医疗费的20%。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诉请的医疗费发生时间从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1月1日，而被上诉人始终无法提供该时间段真实、合法、完整的病历记录或护理记录，根据《印发关于进一步整顿药品和医疗服务市场价格秩序的意见的通知》，没有病历记录或护理记录的，一律不得向患者收费，故被上诉人不应向患者钟立阳收费。上诉人曾于2018年8月在西岗区人民法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诉讼，案号为（2018）辽0203民初4151号，因双方当事人均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2民终89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篡改、伪造病历，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的请求，未予支持，且关于被上诉人认为该案一审认定医疗费数额错误，实际发生额为275,333.5元一节，该案认定被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依据（2019）辽02民终8942号生效判决，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在继承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所欠医疗费的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关某、钟庆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元（上诉人钟庆斌预交），由上诉人关某、钟庆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王良家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