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8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万旗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5717308Q。法定代表人:韩志强,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和平，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深圳万旗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旗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和平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2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万旗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万旗公司无需向李和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9479.02元；2.判决万旗公司无需向李和平支付2019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2344.8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和平承担。原审判决：一、万旗公司支付李和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9479.02元；二、万旗公司支付李和平2019年9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2344.8元；三、万旗公司向李和平出具离职证明；四、驳回万旗公司的诉讼请求。万旗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粤0304民初2306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决万旗公司无需向李和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9479.02元;三、判决万旗公司无需向李和平支付2019年9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差额2344.8元;四、判令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用由李和平承担。李和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完全符合法定程序。1.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并无不当。2020年4月21日，一审法院向李和平送达《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按照简易程序给予15天举证期。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并未下达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故本案系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并无不当。2.万旗公司申请作证的证人皆为万旗公司的在职员工，与万旗公司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一审法院不通知其出庭作证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旗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证据充分，万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万旗公司认为李和平存在打架事实，但其只提供皆为双方主观性描述的《和解协议书》作为证据。该《和解协议书》是李和平被威逼、恐吓才签订的，并非李和平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和平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录音皆可表明《和解协议书》上记载的并非事实。万旗公司并无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和平在2019年10月15日存在打架事实。万旗公司的工作场所内有监控录像，万旗公司完全可以提供当时的监控录像以还原事实，其却不予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和平提交的视频足以证明，在2019年10月15日，万旗公司的员工贺某某不听李和平之前的劝解，再次对李和平发起身体攻击，贺某某将李和平推了一把，而李和平只是躲避退让，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更不存在打架事实。因此，万旗公司以打架为由开除李和平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亦无李和平故意参与打架的直接证据，其开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三、李和平不存在无故旷工的事实，万旗公司无故克扣的工资应予返还。万旗公司根据其考勤记录认为李和平的相关出勤异常，但万旗公司单方制作的考勤表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证明李和平出勤的真实情况，也不能证明李和平在2019年9月29日至30日缺勤。李和平提交了经部门领导、行政部审批的《请假单》，且从未取回，请假单原件应仍在万旗公司处。综上，万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万旗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均应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确定。双方对于一审判令万旗公司为李和平出具离职证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一审法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由审判员独任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未违反相关规定，不构成程序违法。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当事人提出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有权进行审查，决定是否同意其出庭作证。故一审法院未同意万旗公司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是其职权范围，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因此，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万旗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万旗公司是否应支付2019年9月的工资差额。李和平主张其在2019年9月29日和30日两天申请了年休假，万旗公司已批准，但未支付其该两天的工资，应予补发；万旗公司则主张该两天李和平系旷工，其无需支付工资。对此，本院认为，李和平已经提交了《2019年9月29日-30日休假申请单》照片，显示李和平申请在2019年9月29日至30日休年休假，且经过了部门主管和行政人事部人员的审批同意。万旗公司也认可该申请单中部门主管和行政人事部人员签名的真实性。由此说明，李和平的年休假申请已得到了万旗公司的批准。万旗公司主张李和平拿走该申请单属于自行撤回年休假申请，李和平则表示其只是拍照留底，并未取回申请单。本院认为，万旗公司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李和平取回了申请单，也未有证据显示李和平明确表示其撤回年休假申请。李和平在其与行政人事部人员的录音中也仅是表示要修改时间。因此，在万旗公司已批准李和平休年休假，而李和平未明确表示撤回年休假申请的情况下，应视为万旗公司同意李和平在2019年9月29日和30日休年休假，万旗公司应依法支付年休假工资。一审核算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万旗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万旗公司主张李和平在工作期间屡次与同事打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并以此为由解除了与李和平的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万旗公司应就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对于万旗公司主张的李和平在2019年10月15日之前的违纪行为，万旗公司除其单方作出的通告外并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应采信。对于2019年10月15日万旗公司所主张的“打架事件”，相关《和解协议书》中对于事件的描述均是事件双方的主观陈述，调解机构或公安部门并未对事件经过或双方责任作出认定，故该《和解协议书》不足以证明李和平与同事发生了打架行为。万旗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因其证人均是其员工，与万旗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从李和平提交的2019年10月15日的视频可见，李和平在与同事就拍摄问题发生争议时并无明显的对抗或暴力行为。因此，万旗公司以李和平打架为由主张李和平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万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万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万旗服饰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