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静，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俊，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英，女，1960年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勤，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静因与被上诉人张世俊、王春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2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静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张世俊、王春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债权问题为由驳回了张静的物权请求权，系不同法律关系之间的错误关联及物权优先权的刻意忽视。张静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非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张世俊、王春英腾退房屋，这是所有权的最基本体现；双方之间因涉案房屋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与返还原物纠纷是两种法律关系，即使二者存在关联，但物权是绝对权，具有优先性。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产生的债权债务事实的认定存在先入为主的判断，张静一直主张涉案《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是房屋赠与行为，张静不应支付房款，该争议尚在诉讼中。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法规与其所判决的结论自相矛盾。张世俊、王春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静的上诉请求。张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世俊、王春英限期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三庙街丁XX号楼X门XX号的房屋（即涉案房屋）腾退并交付给张静；2.判令张世俊、王春英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按7000元/月支付，共28000元）以及取暖费9024元（自2014年至2020年止，每年1504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世俊、王春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6日，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至张静名下。2018年1月，张洪元以张静冒用其名义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该《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张洪元与张静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将涉案房屋回转登记至张洪元名下。后，张洪元于2019年11月去世。继承人张世文、张世俊及张俊英依法申请参加诉讼。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2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静、张世文、张世俊、张俊英的诉讼请求。张世文、张世俊、张俊英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2民终55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判决查明：“张洪元与王素亭（1990年去世）婚后育有四名子女，张世文、张世俊、张世良、张俊英。张静系张世良之子。九十年代，张洪元从北京市煤炭总公司购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三庙街丁XX号楼X层X-XX号房屋一套（以下简称12号房屋）。2014年11月5日，‘张洪元’与张静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张洪元’将涉案12号房屋出售给张静，房屋成交价为116万元。2014年11月6日，12号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张静。张静未依合同约定支付房款。”生效判决认为：“关于合同效力，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11月5日，张洪元与张静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成交价为116万元。2014年11月6日，12号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张静。张洪元在事隔三年后于2018年1月提起诉讼主张张静冒名签订上述合同，应当就其主张的冒名问题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不利后果。12号房屋以房屋买卖的形式转移登记至张静名下，不存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情形。张世文、张世俊、张俊英称张静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而合同无效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2014年11月5日，出卖人张洪元和买受人张静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对于何时交房未做明确约定。2018年3月14日，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街道三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张世俊，张世俊的妻子王春英，系居住于三庙街XX丁楼X门XX号户主张洪元的二儿子和二儿媳，依据张洪元三位邻居提供的签字证明，证明张世俊与妻子王春英，从2013年5月起至今，一直与其父张洪元居住在一起，并且照顾张洪元的起居和身体健康护理，特此说明。另，2020年10月16日，张世文、张世俊、张俊英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张静，要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张静向张世文、张世俊、张俊英支付房屋价款116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16万元人民币为基数，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张静承担。再，张静向法庭出示了涉案房屋的供暖费明细表和发票，载明涉案房屋供暖费为每供暖季1504.5元。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经生效判决查明，2014年11月5日，“张洪元”与张静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张洪元”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张静，房屋成交价为116万元，张静未依合同约定支付房款。张洪元去世后，张世俊作为张洪元的法定继承人之一，要求张静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支付购房款，可见因购买涉案房屋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尚未完全处理完完毕。另，《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交房时间，在张洪元已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张静，而张静却未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张静要求张洪元的法定继承人张世俊及其家人腾房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要求，法院着实难以支持。关于供暖费一节，张世俊、王春英使用涉案房屋期间所产生的供暖费应由受益人即张世俊、王春英承担，张静已交纳上述费用，现要求张世俊、王春英承担，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张世俊、王春英支付张静供暖费9024元；二、驳回张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双方均称张世文、张世俊、张俊英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张静，要求张静支付房屋价款的案件尚未审理完毕。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虽已经于2014年11月过户至张静名下，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洪元在涉案房屋过户至张静名下后，并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张静，张静亦未向张洪元支付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房价款，故涉案房屋交易尚未实际履行完毕。且就上述合同履行问题，张世俊作为张洪元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已经诉至法院，该纠纷尚未审理完毕。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张静要求张世俊夫妇腾退涉案房屋及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静要求张世俊、王春英支付供暖费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张静以物权优于债权等为由上诉要求改判张世俊、王春英腾退涉案房屋并给付房屋使用费，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就张静主张涉案房屋系张洪元赠与给其，其不需支付购房款一节，因张世俊等已就上述合同中房价款的履行问题另案提起诉讼，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张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佳审 判 员  刘丽杰审 判 员  杨志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慧书 记 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