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1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某，男，194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冲、赵琳，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某（曾用名林妮莎），女，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磊，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某因与被上诉人林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案外人理财款项认定为韩某与盛美玲夫妻共同财产系认定错误，据此作出的遗产分割，错误。一审从银行调取的韩某及盛美玲名下银行存款明细清楚地证明了二人的存款均系案外人韩文秋（韩某弟弟）一家委托理财款项，讼争的几笔存款从银行流水也表明了是从理财款项转化而来进了韩某账户，银行流水忠实地记录了案涉款项的来源，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没有道理。一审认定夫妻共同存款325,708.44元由三笔资金组成，第一笔155,910元，系林某用案外人韩文秋理财款炒股，上诉人知道后要求其返还，林某才转入上诉人账户，时间分别是2019年7月10日汇入上诉人账户91,000元，2019年7月11日汇入64,910元，对此说法林某不持异议。若系夫妻共同存款（即有其母亲份额），林某是不会汇入上诉人账户的。故该笔资金系案外人韩文秋的理财款，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存款是错误的。第二笔资金6618.23元系上诉人退休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范畴。一审对此笔款项的认定无误。第三笔资金162,735.05元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106,663.45元系理财平台20**年7月16日汇入盛美玲账户102,268.76元，2019年7月18日转到上诉人账户；第二部分23,316.12元，系理财平台20**年5月21日汇入盛美玲账户133,079.04元，后因继续理财及其他原因转出一部分，余23,316.12元，于2019年7月18日转到上诉人账户；第三部分33,200.64元，系2019年7月14日现金存入30,200元（是林某利用韩文秋理财款进行炒股的款项，在上诉人要求下退给上诉人的）。可见第三笔资金也系案外人韩文秋的理财款，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存款是错误的。二、韩某及盛美玲均系普通工人，已退休多年，二人除退休金外无其他收入来源，退休金也仅够日常生活支出，早年还要抚养两个孩子（包括林某），没有积蓄，哪来的32万余元夫妻共同财产？林某也没举证证明其母亲盛美玲有其他收入来源。案外人韩文秋为照顾韩某及盛美玲母女，将自己的140余万元积蓄交给盛美玲及林某理财，多年也未催要本息。而林某利用理财之便，将部分理财款挪用买车、消费、借贷给他人等总计50余万元（银行流水均有记录），韩文秋及上诉人将另案起诉林某追讨。综上，一审认定夫妻共同财产缺乏证据支持，将案外人理财款项认定为遗产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林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被继承人盛美玲遗留的位于烟台市芝罘区.5平方米，由原告继承其中的10.63平方米;2.原告继承被继承人盛美玲遗留的银行存款约15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原告依法继承被继承人盛美玲遗留的银行存款325708.44元，由原告继承其中的81427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年××月××日，被告与被继承人盛美玲在烟台市芝罘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被继承人盛美玲婚前有一女即本案原告,被告婚前亦有一女韩晶，在双方结婚时已经成年。被继承人盛美玲于2019年7月19日去世，其父盛言修于2013年8月15日去世，其母李玉兰于1986年9月19日去世。原告主张，被继承人盛美玲留有与被告夫妻共同存款325708.44元，应当依法进行继承分割，由原告继承其中的81427元。被告抗辩主张，除其退休金账户外的存款均为被告弟弟韩文秋一家委托理财的款项，款项金额曾达140余万元，且至今尚未归还，故其与被继承人盛美玲名下的存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名下、账号62×××80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查询单。该证据显示：2019年2月21日账户余额0元，2019年7月10日林某向该账户内电子汇入91000元，2019年7月11日林某向该银行账户内电子汇入64910元，该银行账户至被继承人2019年7月19日去世余额155910元。2.被告名下、账号01×××97烟台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查询单。该证据显示：2019年5月23日账户余额29.35元、2019年6月20日烟台市芝罘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汇入3294.16元、2019年6月21日烟台银行结息0.56元、2019年7月19日烟台市芝罘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汇入3294.16元，该银行账户至被继承人2019年7月19日去世余额6618.23元。3.被继承人盛美玲名下、账号62×××15的烟台银行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证据显示：2019年3月21日账户余额217.38元；蓝海汇蓝海风帆金帆6理财平台20**年5月21日转入130000元、3079.04元，原告2019年7月10日转入19999元；2019年5月26日现金支取5笔、每笔2000元，2019年5月27日转出10000元、40000元至被继承人其他账户，2019年6月11日蓝海汇蓝海风帆金帆6理财平台扣款70000元；2019年7月18日该银行账户全部余额23316.12元全部转账至被告证据5的银行账户内。4.被继承人盛美玲名下、账号62×××88烟台银行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证据显示：2019年5月5日账户余额174.27元；2019年5月23日、5月26日现金存入7800元、10000元，2019年5月27日自被继承人其他账户转入50000元，原告2019年6月1日转入4200元，2019年6月21日结息20.42元，蓝海汇蓝海风帆金帆6理财平台20**年7月16日转入102268.76元；分别于2019年5月25日、5月27日、5月29日、6月24日转账支付原告林某3500元、50000元、5000元、9300元；2019年7月18日，账户余额106663.45元全部转账至被告证据5的银行账户内。5.被告名下、账号62×××03的烟台银行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该证据显示：2019年2月21日账户余额0元；通过网络清算平台系统分别于2019年6月9日、7月9日、7月17日转入该银行账户1000元、4000元、400元、4元；2019年6月21日银行结息0.64元；通过网络支付清算平台系统分别在2019年7月9日、7月11日、7月17日消费400元、1000元、4元；2019年7月14日现金存入30200元；该银行账户在2019年7月16日通过银联在烟台海港医院消费1400元、返现400元；至被继承人去世前的2019年7月18日账户余额33200.64元。当日，证据4转入106663.45元。2019年7月19日，证据3转入23316.12元，共计163180.21元。当日，该银行账户通过银联在烟台海港医院消费445.16元，余额162735.05元。被告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认为，该150000元款项在2019年7月31日由林某将其中的100000元用手机银行转入烟台源秀商贸有限公司，余下款项存在被告账户内，被告于2019年8月5日花费40030元购买了二手车一辆，其他零散花费了，截止到2020年3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163.27元。原告否认2019年7月31日用手机银行转入烟台源秀商贸有限公司100000元。针对被告的此项抗辩，被告在法院限期内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对证据2确认系被告的退休金发放账户。对证据3、4、5认为，证据5尾号为7303的账户显示2019年7月18日原有余额33200.64元，当日由被继承人盛美玲银行账户汇入两笔款项，一笔金额为106663.45元（证据4尾号7088账户）、另一笔金额23316.12元（证据3尾号为7815账户），截止到2019年7月19日韩某账户余额162735.05元。上述款项被告已经提取现金，于2019年8月份交给韩文秋之妻带回深圳用来归还理财款。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招商银行账户（账号46×××88）的交易明细一份，显示:自2008年12月31日起至2013年1月21日止，韩文秋向该账户汇款15万余元，其中2008年12月31日20000元、2009年1月8日50000元、2009年1月9日51000元、2009年1月15日25000元、2013年1月21日10000元,余额为10031.42元，在2013年2月24日分四次提现金10000元,2013年4月8日进账100000元，第二天又汇出100000元，以后都是入账和出账信息，账户再无余额。2.被继承人盛美玲尾号8027、2598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显示韩文秋汇款为：2009年7月22日20000元、2009年10月27日10000元、2010年3月21日15000元、2010年4月14日20000元、2011年3月11日340000元、2011年3月16日汇款70000元；宋芝萍汇款为：2011年3月16日6000元、2013年11月1日320000元；韩金伯汇款为：2011年10月28日200000元、2012年6月20日100000元、2012年7月4日100000元、2013年4月6日50000元、2013年4月7日50000元、2015年12月23日10000元、2019年6月10日10000元、2019年6月16日10000元，余额为10007.23元，后在次日分两笔提取了10000元，后账户余额为7.4元。3.2019年8月20日案外人韩文秋出具的关于委托韩某、盛美玲、林某代理为韩文秋投资理财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叫韩文秋，原籍烟台市芝罘区，现住深圳市。自2008年起我将资金140多万元先后多次通过银行汇入我哥韩某和嫂子盛美玲个人账户，后由他们转给其女林某，做投资理财。上述140万元款项，自2008年起我委托妻子宋芝萍、儿子韩金伯，曾多次通过银行汇入韩某账户、盛美玲账户，再由盛美玲转给其女林某。投资理财的相关事宜完全由盛美玲之女林某具体操作。期间我曾追讨过多次，迄今为止我没有收到投资理财的本金及收益。我将起诉追回上述投资理财款项！特此说明”，该说明由韩文秋签字并捺印。被告用上述证据来证实被告弟弟韩文秋一家转账支付理财款的情况。原告经质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客户回单中原告母亲盛美玲及被告均向韩文秋一家人汇过款，并不是被告所述的未还款。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死亡注销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为证，还有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均经开庭质证和法院审核认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配偶、子女、父母，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案中，被继承人盛美玲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应为本案的原、被告。原、被告的争执焦点为原告主张的存款325708.44元是否应认定为被继承人盛美玲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原告主张被告尾号5780的建设银行账户内以及尾号为1397、7303的烟台银行账户，至被继承人盛美玲去世前账户内余额分别为155910元、6618.23元、33200.64元。被告5780银行账户至2019年2月21日余额0元，至2019年7月19日的账户余额155910元来源于原告的两次转账，原告主张系被告及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存款，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前述155910元系其他款项，应认定为被告与被继承人盛美玲的夫妻共同存款；被告1397银行账户至2019年5月23日账户余额仅为29.35元，至被继承人盛美玲去世前的账户余额6618.23元主要系5月23日之后发放的被告的退休资金，被告亦确认该账户系其退休金账户，故该存款6618.23元应认定为被告与被继承人盛美玲的夫妻共同存款；被告7303银行账户至2019年2月21日账户余额0元，至被继承人盛美玲去世前的余额33200.64元系通过网络清算平台系统转入的5400元、现金存入30200元扣除花费后的余款，被告不能举证证明该账户进入的款项系其他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存款。被继承人盛美玲尾号7088账户至2019年5月5日账户余额174.27元，至2019年7月18日的账户余额106663.45元系该银行账户现金存入的17800元、被继承人盛美玲其他账户转入的50000元、原告转入的4200元及理财平台转入的102268.76元扣除转出至原告账户的款项后剩余的余款；被继承人盛美玲尾号7815银行账户至2019年3月21日账户余额217.38元，该银行账户至2019年7月18日的余额23316.12元系理财平台转入的133079.04元、原告转入的19999元扣除现金支取、理财扣款等支出款项后的余款。（二）原告主张被继承人盛美玲前述尾号7088、7815银行账户内的余款106663.45元、23316.12元系被告与被继承人盛美玲的夫妻共同存款，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前述进入7088、7815账户的款项系其他款项，应认定为被告与被继承人盛美玲的夫妻共同存款。另，根据被继承人盛美玲7088、7815账户的交易明细可以认定上述106663.45元、23316.12元已于被继承人盛美玲去世前一天即2019年7月18日转账支付至被告名下尾号为7303银行账户内，截止到2019年7月19日该账户余额162735.05元由被告提取现金。综合上述情况，被告持有的与被继承人盛美玲的夫妻共同存款为155910元、6618.23元、162735.05元，合计325708.44元。被告抗辩上述款项系韩文秋一家委托其进行理财的款且其已将其中162735.05元提取现金交给韩文秋之妻用来归还理财款的抗辩理由，因被告在法院限期内未能提供确凿证据，难以让人信服,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扣除被告应占有的份额后的余款162854.22元应作为被继承人盛美玲的遗产进行分割。因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原告主张应当继承被继承人盛美玲遗产162854.22元中50%份额即81427元的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判决：被告韩某持有的、被继承人盛美玲遗产162854.22元由原告林某继承81427元，被告继承81427.22元。限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81427元。如被告韩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林某。案件受理费6186元，由原告林某与被告韩某各负担3093元。限被告韩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法院交纳。二审查明，韩某一审期间提交韩文秋书面证言、部分银行汇款凭证10份(92.6万元)，用以证明自2008年起，韩文秋委托韩某、盛美玲、林某帮其理财，陆续汇入资金140余万元，盛美玲、韩某账户有转账记录，盛美玲与韩某没有夫妻共同存款，其账户资金均系韩文秋的委托理财款，林某申请继承盛美玲的银行存款没有依据。林某对汇款凭证10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称通过该证据（客户回单）可以看出均是向第三人汇出款项且发生的时间最后一笔为2013年11月1日，距今已经近七年时间，无法看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也无法证明该款项用于投资理财；不认可韩文秋的书面证言，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证据形式要件，且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相关事实。二审期间，林某提交《林某继承案证据目录》，对其一审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重新做了如下说明：1.证据一：提供上诉人韩某名下的账号为62×××80建设银行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一审卷宗第79页、82页)证明：截至2019年7月11日韩某名下的上述账号银行存款为155910元，该款项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2.证据二：提供上诉人韩某名下的账号为62×××03的烟台银行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一审卷宗第84页、95页)证明：截至2019年7月18日上诉人韩某名下的上述账号银行存款为163180.21元；该款项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3.证据三：提供上诉人韩某名下的账号为01×××97的烟台银行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一审卷宗第124页、132页)证明：截至2019年7月19日上诉人韩某名下的上述账号银行存款为6618.23元；该款项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林某主张，上述证据综合证明：截至2019年7月19日被继承人盛美玲去世之日被上诉人请求分割的存款325708.44元；我一审中请求的钱与理财款没有关系，我只需提供要求分割的325708.44元对应的证据即可。韩某提交证据一、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给韩某出具的受案回执一份，称韩某就涉案款项10万元被林某盗取后向公安局报案，经过初步调查后认为符合立案标准，予以立案，该案正在侦查中；证据二、民事起诉状一份，原告为韩某、韩文秋，被告为林某、牛爱华，用以证明韩某、韩文秋已开始通过法院向林某追索理财款项，一审将涉案款项全部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该案于2020年7月29日向芝罘区法院网上立案，现在诉前调解中。林某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中只能证明韩某因主张被盗窃而报案，不能证明与林某及本案有关联；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是韩某单方制作，林某未收到该份起诉状。韩某二审庭审中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资金是上诉人的弟弟韩文秋的理财款项，从银行流水能反映出资金的来龙去脉，韩文秋将100多万打给韩某和盛美玲，让林某和盛美玲理财和炒股，判决涉及的三笔资金除了第二笔6618.23元系韩某退休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畴外，另外两笔资金其最初来源均是理财款项，在进入韩某账户前，其银行流水均注明是理财本金、利息，另外，林某汇入韩某建行账户的两笔款项系林某用韩文秋的理财款进行炒股的资金，在韩某的要求下分别于2019年7月10日汇入韩某账户91000元、2019年7月11日汇入64910元，对此林某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异议。林某则主张，林某汇入韩某账户的该155910元系盛美玲与韩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盛美玲使用林某的账户炒股，没有使用林某账户炒股的证据。2020年11月12日本案二审第三次法庭调查中，韩某称，一审判决第5页最后一段第一行“招商银行账户”指的是韩某的46×××88账户，对应的明细是一审卷宗第55-57页、39页，盛美玲招商银行尾号8027、2598账户，对应的明细是一审卷宗60-64页、66页，上述明细证实案外人韩文秋一家自2008年至2015年陆续汇入韩某、盛美玲账户146.7万元，用于委托理财。双方均认可，盛美玲去世前几天理财账户大笔资金流动是林某操作的。韩某称，我从来不参与盛美玲账户的理财，我自己的工资卡银行卡都在盛美玲处；我2008年退休金1000多元，盛美玲也是差不多这么多钱，林某月收入不确定，据盛美玲讲（林某）一直赔钱，盛美玲生前做过三次大手术，花费10万元左右；韩文秋已经另案起诉林某，要求返还理财款；一审中查明的韩某退休金账户，显示其2009年每月退休金1300余元，2019年每月退休金3294.16元，账户余额6618.23元。林某称，盛美玲2019年每月大约3000元退休金，2010年大约2000元，盛美玲生前动过3次大手术，花了几万元，按照70%报销，个人负担2万元左右；韩某2010年前后在韩文秋处打工，工资不是按月结算，一般是1-3年结算一次，每次结算费用在10-30万元左右。韩某另称，盛美玲名下账号62×××15的烟台银行活期存款账户开户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存入现金30万元（一审卷宗111页），同日盛美玲以韩某名义也在烟台银行开立账号62×××03的烟台银行活期存款账户，同日也存入现金30万元（一审卷宗84页）。11月7日分别存入14.5万（盛美玲账户）、15.5万（韩某账户），11月13日盛美玲账户存入40万。两个烟台银行账户是2014年9月24日同日开立，分别存入30万，共计60万，11月又存入将近30万，2014年9月21日韩某招商银行46×××88账户显示余额352.4元（见一审卷宗58页），盛美玲招商银行尾号2598账户2014年9月21日账户余额129.41元（一审卷宗65页），我认为都是之前招商银行账户的钱转入的。林某称，一审判决第三页所称的蓝海汇蓝海风帆金帆6理财平台20**年5月21日转入130000元是韩某、盛美玲共同生活期间的理财款，查不出来源，不能认定是案外人韩文秋的理财款；2014年9月24日一天转入两笔总计60万元，属于韩某、盛美玲夫妻共同财产，与招商银行账户余额无关，时间也不对等；对韩某所述韩某招商银行46×××88账户的余额有异议，一审判决第6页第一段查明，2013年4月9日后该账户再没有余额，并不是上诉人所说2014年8月。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是，一审判决对盛美玲遗产的认定是否正确、应否支持林某一审的诉讼请求。2019年盛美玲与韩某的退休工资每人每月3000元左右，2010年大约每月2000元左右；盛美玲三次手术，按照林某所述，个人负担的手术及治疗费在2万元左右。盛美玲生前因病花费的医疗费尚未计算在内。2014年9月24日盛美玲名下烟台银行活期存款账户62×××15存入现金30万元，同日盛美玲以韩某名义也在烟台银行开立62×××03活期存款账户，也存入现金30万元，此后又有资金存入上述账户，而2014年9月21日韩某招商银行46×××88账户显示余额352.4元，盛美玲招商银行尾号2598账户2014年9月21日账户余额129.41元，韩某主张是之前招商银行账户的钱转入了上述账户。韩某、林某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大笔资金的来源，但资金数额与已经查明的韩某、盛美玲退休金收入差距较大，一审中韩某提交的其招商银行46×××88账户、盛美玲尾号8027、2598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韩文秋、韩金伯等案外人与该账户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一审也查明，盛美玲烟台银行活期存款账户62×××15、62×××88与蓝海汇蓝海风帆金帆6理财平台、林某、盛美玲其他账户存在大笔款项转账。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19日盛美玲去世时，韩某建设银行账号62×××80存款155910元系林某的2次转账；韩某烟台银行账号01×××97存款为6618.23元且韩某认可系其退休金；盛美玲7088、7815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106663.45元、23316.12元于盛美玲去世前一天即2019年7月18日转账支付至韩某名下烟台银行62×××03银行账户内，截止到2019年7月19日该账户余额162735.05元由韩某提取现金，而且韩某未提交确实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系韩文秋一家委托其理财的款且将其中162735.05元提取现金交给韩文秋之妻，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韩某持有的与被继承人盛美玲的夫妻共同存款为155910元、6618.23元、162735.05元，合计325708.44元。通过现有的银行账户明细及双方当庭陈述判断，韩某主张案外人韩文秋等人汇入韩某、盛美玲账户大笔资金用以理财，存在一定的合理性，而林某使用盛美玲的银行账户及理财账户，也属于家人之间正常的行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涉案的3笔款系直接来自上述案外人的资金，而林某在一审中起诉请求的也仅有上述三笔资金，并不包括其他银行账户的其他款项，金钱系种类物，尚不能排除林某一审诉讼请求的3笔资金系盛美玲与韩某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认定涉案3笔款系盛美玲与韩某夫妻共同财产，符合现有证据，如果涉案遗产中有对案外人的债务，案外人可在另案主张，将遗产继承人列为共同被告，要求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6元，由上诉人韩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