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6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龙海，男，汉族，1971年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深圳，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见枫，男，汉族，1978年7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司祺，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万人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华路**多丽科技楼**0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675067XT。法定代表人：林龙海。原审被告：金志英，女，汉族，1974年5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被告：梁景国，男，汉族，1979年1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依兰县。原审被告：万人慧（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曾用名万人惠（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华侨城纯水岸**045、046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KC9W9P。法定代表人：张丽艳。上诉人林龙海因与被上诉人厉见枫及原审被告深圳万人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人惠公司）、金志英、梁景国、万人慧（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人慧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13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龙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厉见枫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厉见枫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被上诉人厉见枫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万人惠公司、金志英、梁景国、万人慧投资公司无意见。厉见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万人惠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92638.36元（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之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实际偿清时止，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暂共计492638.36元；二、判令林龙海、金志英、梁景国、万人慧投资公司对万人惠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林龙海、万人惠公司、金志英、梁景国、万人慧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2年5月23日出具的《核发证照（通知书）情况记录表》显示，万人惠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实缴资本为0元。2013年1月17日，万人惠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万人惠公司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第一期出资0元，第二期出资100万元，其中股东金志英出资55万元、股东雷国柱出资15万元、股东刘涛出资5万元、股东季灵江出资10万元、股东王欣出资15万元，于公司变更登记前缴足。至此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现已全部投入到位。同时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200万元，股东分期出资，余额100万于变更登记之日起两年内分期缴足。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3年1月17日出具的《核发证照（通知书）情况记录表》显示，认缴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实缴资本为100万元，出资期限截至2014年5月22日，股东金志英、王欣、季灵江、刘涛、雷国柱分别认缴出资110万元、30万元、20万元、10万元、30万元，出资比率55%、15%、10%、5%、15%。后万人惠公司股东历经多次变更，2016年11月7日，金志英转让全部股权（58.26%），最后一次股东变更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股东变更为林龙海（出资比例44%，出资额为88万元）、梁景国（出资比例5%，出资额为10万元）、万人惠（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出资比例51%，出资额为102万元）。2017年3月17日，万人惠（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为万人慧（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丽艳。2016年12月23日，原告厉见枫（乙方）与万人惠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融资借贷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乙方承诺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给予甲方40万元的可转股借款，借款支付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银行：建设银行深圳侨城西支行，户名：万人惠（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账号：44×××65）；二、乙方借款的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按年化15%计算，在甲方归还借款时随同本金一并支付给乙方。落款乙方处有原告签名，甲方处有万人惠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林龙海签名。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6年12月30日，原告向案外人张丽艳尾号7151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同日，万人惠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函》，载明“深圳万人惠信息技术公司已收到厉见枫转款400000元，用于公司运营，约定利息年化为15%。”另查，2016年9月13日，林龙海、金志英、林贤坤、许成涛、俞宁君、曾轶、雷国柱、刘涛、汪祯华（甲方）与万人惠投资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万人惠股权重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同意将万人惠公司现有100%股权以下述方案进行调整：51%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49%的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林龙海代为持有，其中：9%的股权预留给万人惠公司新组建的执行团队；10%的股权预留用于万人惠公司后续的股权融资；30%的股权为甲方共同所有，具体归属比例由甲方内部自行商定。重组后的万人惠公司由甲方原股东林龙海担任法人代表、CE0和董事长，并享有51%的投票权。上述股权调整涉及的相关股权过户和工商登记手续必须在2016年10月18日前完成。二、乙方承诺在完成上述股权变更之后的六个月内，协助万人惠公司完成至少500万元（或等值美元）的股权融资用于万人惠公司自有或旗下的业务，并承诺不再设立与万人惠公司业务产生竞争的其它公司实体。三、乙方承诺如未能实现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融资目标，则在逾期后30天内将实际融资额与目标融资额之间的差额部分所对应的股权归还给甲方。一审法院认为，厉见枫与万人惠公司签订《融资借贷协议》且万人惠公司书面确认收到案涉借款400000元，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万人惠公司逾期未向厉见枫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向厉见枫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厉见枫按照《融资借贷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5%的标准主张借期内利息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此外，厉见枫还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逾期利息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林龙海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其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金志英、林龙海、梁景国、万人慧投资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查，金志英于2016年11月7日转让全部股权时认缴出资期限（2014年5月22日）已经届满，又金志英已实际出资55万元，故金志英仍应在未出资55万元（110万元-5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万人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林龙海、梁景国、万人慧投资公司作为万人惠公司的现有股东，其中林龙海出资比例为44%、梁景国的出资比例为5%，万人慧投资公司的出资比例为51%，万人惠公司未缴出资100万元，故林龙海、梁景国、万人慧投资公司应分别在未出资44万元（100万元×44%）、5万元（100万元×5%）、51万元（100万元×51%）本息范围内对万人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万人慧投资公司认为其责任比例不应以其公示的股权比例进行划分。一审法院认为，万人慧投资公司提交的《万人惠股权重组合作协议》仅能约束协议各方，不能对抗作为债权人的厉见枫，故万人慧投资公司的股权比例应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示的为准，责任比例按股权比例。万人慧投资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厉见枫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请部分，可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人惠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厉见枫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借期内利息6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金志英在未出资55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万人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林龙海在未出资44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万人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梁景国在未出资5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万人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万人慧投资公司在未出资51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万人惠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厉见枫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690元（已由厉见枫预交），由万人惠公司负担869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万人慧（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张丽艳。（二）2016年12月30日，万人惠公司出具《确认函》上所盖公章为深圳万人惠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厉见枫与万人惠公司签订的涉案《融资借贷协议》约定，厉见枫向万人惠公司出借借款40万元，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林龙海上诉认为该借贷为虚假，万人惠公司公章等实际为张丽艳等人控制。本院认为，首先，厉见枫与万人惠公司签订的《融资借贷协议》上有万人惠公司盖章、林龙海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林龙海认为其为受胁迫，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对其该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其次，《融资借贷协议》中约定，将借款支付至万人惠公司指定的万人惠（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账户上。此后，厉见枫于2016年12月30日将40万元转账至张丽艳账户。虽然接收款项的账户并非《融资借贷协议》中指定的账户，但一方面，张丽艳时任万人惠（深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万人惠公司指定账户存在关联；另一方面，万人惠公司也于同日向厉见枫出具了《确认函》，确认收到厉见枫转账的款项，与转账时间一致。因此，厉见枫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其主张已实际支付借款，依法应予采信。林龙海认为万人惠公司公章等被张丽艳控制，《确认函》公章为张丽艳等人所盖，但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也未就此报警处理，与常理不符；林龙海另对《确认函》中所盖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异议与其前述主张相矛盾，且其在一审中也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对于林龙海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再次，张丽艳与厉见枫即使存在亲属关系也不足以证明《融资借贷协议》、《确认函》等均为伪造或虚假。张丽艳并非本案借贷主体，无需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林龙海认为张丽艳未将该40万元支付给万人惠公司，属另一法律关系，可由万人惠公司或相关权利人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林龙海上诉认为厉见枫主张的借贷虚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林龙海在未出资44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万人惠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林龙海主张的一审程序问题。首先，一审中，厉见枫提交的证据9-13为补交证据，林龙海经一审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补充证据于2020年9月15日送达给林龙海，并未剥夺其相应权利。其次，一审判决书原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7日，后已补正为2020年9月25日，一审判决于2020年9月27日邮寄送达，前后时间并不矛盾。林龙海认为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龙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690元由林龙海负担，林龙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否则本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