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公保杰，公民身份号码：×××，男，藏族，1986年4月24日出生，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蓉、普措多加，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旦才仁，公民身份号码：×××，男，藏族，1974年1月8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刘子晨，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旦措，公民身份号码：×××，女，藏族，1976年1月13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刘子晨，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公保杰与被上诉人华旦才仁、白旦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保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蓉、普措多加、被上诉人华旦才仁、白旦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刘子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保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公保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华旦才仁和白旦措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公保杰与华旦才仁于2016年通过他人介绍结识，期间华旦才仁称认识很多干工程的老板可以向公保杰介绍并且自己也承包了三四个工程，后华旦才仁常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公保杰提出借款，并承诺给予一定利息。公保杰以“讨好”华旦才仁并赚取利息为目的向华旦才仁提供借款。一审庭审中公保杰也明确表示其借款目的系想要通过华旦才仁的帮助拿到工程项目。华旦才仁和白旦措主张与公保杰之间系合伙关系，但关于合伙的出资比例、利润分配、风险承担等事项均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双方之间既不存在书面合伙协议也不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一审法院未要求华旦才仁、白旦措就合伙关系提出合理解释和证据证明，草率认定本案并非借贷关系，属事实认定不清。华旦才仁、白旦措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公保杰无需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民间借贷本身具有不规范性，借贷合意形成于口头极为常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规定，公保杰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华旦才仁、白旦措抗辩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应当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其二人提供证明合伙关系的证据后，公保杰才负有对借贷关系成立的进一步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以公保杰提交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由认定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违反了法律的明确规定。华旦才仁未出庭应诉，不仅放弃了答辩质证等权利，也未完成其初步的举证责任，不利于本案借贷合意的审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公保杰的全部上诉请求。华旦才仁、白旦措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旦才仁、白旦措与公保杰之间系合伙关系，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对案件的陈述，认定本案所涉争议不属民间借贷纠纷，合理合法。公保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旦才仁、白旦措返还公保杰借款本金868150元；2.判令华旦才仁、白旦措支付公保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91155.75元（以8681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7日计算至起诉日）；3.判令华旦才仁、白旦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4.判令华旦才仁、白旦措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5.判令华旦才仁、白旦措承担本案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6日公保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华旦才仁转款120000元。2017年3月10日公保杰通过银行存款方式向华旦才仁转款40000元；2017年5月11日公保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华旦才仁转款240000元。2017年6月2日华旦才仁向公保杰告知才仁热的银行卡账号后，公保杰向才仁热银行转账60000元。2018年6月10日公保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华旦才仁转款100000元。2018年3月24日、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17日公保杰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累计向华旦才仁转款共计135000元。2018年3月28日公保杰向售车公司转账支付白旦措的车辆首付款54400元，车货厢加装款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转账只能证明公保杰与华旦才仁、白旦措之间有过资金往来，仅仅反映了资金的流向，既不能证明与华旦才仁、白旦措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不能证明双方间的借贷合意，更不能证明该款项就是公保杰交付给华旦才仁、白旦措的借款。在一方当事人否认存在借款关系的情况下，对借贷关系成立的基础事实负有举证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应当进一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因此，公保杰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华旦才仁、白旦措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也不能证明公保杰向华旦才仁、白旦措催要借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庭审公保杰所述，在华旦才仁、白旦措尚未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公保杰向他人借款并承担较高利息的情况下，多次给华旦才仁、白旦措提供“借款”且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均不符合常理，故公保杰所主张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对其诉请华旦才仁、白旦措归还借款86815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公保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92元，减半收取计6696元，保全费5000元，由公保杰负担。二审中，公保杰提交录音资料一份，拟证明其与华旦才仁、白旦措存在借贷关系。华旦才仁、白旦措经质证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认为录音内容反映的是公保杰与华旦才仁、白旦措合伙干工程的事实。华旦才仁、白旦措提交结算清单一份并申请证人才仁热、陈×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经济账目往来是工程合伙产生的，不是因为借贷。公保杰经质证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该结算清单中的款项不包含公保杰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款项；对才仁热、陈×证言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证人与公保杰没有直接的联系。本院对公保杰提交的录音资料与华旦才仁、白旦措提交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公保杰提交的录音资料证明方向不予确认，该录音资料无法反映其与华旦才仁、白旦措存在借贷关系；华旦才仁、白旦措提交的结算清单和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其与公保杰之间存在合伙干工程的事实，对该证明方向本院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案涉账目往来均系合伙产生。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已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仍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公保杰诉请白旦措、华旦才仁偿还借款本金86815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91155.75元，首先应举证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基本事实。公保杰主张借贷法律关系存在所提交的主要证据为其与白旦措、华旦才仁等人的转账凭证，白旦措、华旦才仁认为该转账凭证并非借贷关系产生，而系工程合伙中公保杰的工程垫资款。二审中，白旦措、华旦才仁亦提交了双方结算清单等证据证明其与公保杰在多个工程存在合伙关系，公保杰亦认可双方在其中果洛藏族自治州九治县公路工程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公保杰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的基础法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故，在公保杰未能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其提供的转款凭证无法证明公保杰与华旦才仁、白旦措有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产生或双方具有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公保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2元，由公保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琼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纳 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燕燕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