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03民初1730号 原告：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泗湾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新街**。 法定代表人：翁最红，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叶敏，浙江丰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海平，男，1960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告：俞磊平，女，196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庄凯丽，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泗湾村民委员会（下简称泗湾村）与被告马海平、俞磊平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被告马海平去向不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泗湾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叶敏，被告俞磊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庄凯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海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泗湾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对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应还借款1670341.74元，应付利息（2013年8月18日—2019年8月19日按约定的信用社一年期担保贷款利率+1‰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付清为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计算），应付违约金100000元，应付律师费20000元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999年5月31日，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下称天丰公司）的前身，即舟山市普陀天丰彩印包装厂，对之前以企业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进行了计算，签订了一份《利息结算及部分还款协议》，协议对截止该日的借款金额、应付利息、还款计划等作了确认和约定。2009年2月24日，双方又进行一次结算，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天丰公司确认借款金额200万元尚未归还，约定在2009年底前还20万元，2010年底前还30万元，2011年底前还35万元，2012年底前还35万元，2013年底前还80万元。前述借款的利息按信用社一年期担保贷款利率+1‰利息计算，在2008年12月29日起算。如一期未按时归还，原告可以一并起诉追索，因此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由天丰公司负担，天丰公司还应承担10万元违约金。还款协议订立后，天丰公司不定期地支付了部分利息，归还了部分本金。2013年8月8日，双方再次结算，被告确认到2013年2月17日止，欠原告借款本金1670341.74元，多付剩余利息还有32575.01元。天丰公司最后一次在2017年8月1日支付利息60000元。经计算，支付利息32575.01元+60000元的对应时间为6个月。舟山市普陀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在2016年9月1日变更为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因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长期找不到，原告在2020年7月3日起诉追偿上述借款本息等，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7月13日受理。因天丰公司其他案件的债权人申请执行，执行程序转为破产程序，又因天丰公司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且账册下落不明，无法对其进行破产清算，定海法院曾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浙0902民破6号之一民事裁定，宣告天丰公司破产，终结天丰公司破产程序。定海法院据此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浙0902民初205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起诉，但告知原告可以“清算责任纠纷”另行起诉。原告认为，基于定海法院（2020）浙0902民初2057民事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二被告系天丰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应当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清算义务。二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企业账册下落不明，无法进行清算，应对天丰公司向原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泗湾村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利息结算及部分还款协议、收款收据或现金支票、2009年2月24日还款协议、欠款及利息情况汇总结算表、2013年8月8日欠款及利息情况汇总结算表、记账凭证、银行回单、收据、（2019）浙0902民破6号之一民事裁定、（2020）浙0902民初2057民事裁定、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委托代理合同书、银行回单、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拟证明天丰公司尚欠泗湾村借款1670341.74元及应付利息，因违约需承担违约金10万元，律师费2万元，天丰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公司股东马海平、俞磊平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企业账册下落不明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 马海平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 俞磊平庭审中辩称，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泗湾村与舟山市普陀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丰彩印公司）于2009年2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一条，最后一笔80万元的还款日期在2013年底，即2016年1月1日已到最后诉讼时效。这段时间内泗湾村没有进行催讨，天丰彩印公司也未归还借款，也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2016年1月1日之后泗湾村的债务就沦为自然之债，不受强制执行力保护。至于2017年8月8日天丰彩印公司汇付泗湾村的往来款，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为预付款，而不能认定为归还泗湾村的借款，退一步说即使是还款，部分还款也不能导致已经届满的诉讼时效重新起算，不构成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仅是该6万元的还款行为，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二、天丰彩印公司与泗湾村之间从未形成借贷关系，泗湾村出借的对象为舟山市普陀天丰飞马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橡塑公司）与舟山市普陀天丰彩印包装厂（以下简称彩印包装厂），与天丰彩印公司无关。飞马橡塑公司系马飞龙（被告马海平兄弟）和王秀君设立的企业，彩印包装厂系马海平个人独资企业，天丰彩印公司为本人与马海平设立的企业，三家公司为不同的企业。根据泗湾村出示的凭证所示：1996年借款全部是飞马橡塑公司向泗湾村所借，金额为150万元，1997年借款为75万元，其中彩印包装厂29万元，飞马橡塑公司2万元，还有44万元是由泗湾村货款至飞马橡塑公司账户，却由彩印包装厂出收据，并记账在彩印包装厂名下。1999年5月31日，泗湾村与彩印包装厂签订了一份利息结算及部分还款协议，约定上述债务由彩印包装厂负责归还。而天丰彩印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5日，晚于上述借贷行为发生的日期，根据天丰彩印公司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中的资产负债表，并未记载天丰彩印公司有关于泗湾村的应付款项，相反，在其他应收款明细表中显示，泗湾村尚欠天丰彩印公司51万元。三、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从泗湾村出示的凭证可知，其出借的资金不是自有资金，而是集资款，然后再转贷给他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以向其他营利法人借贷、向本单位职工集资，或者以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等方式取得的资金转贷的”。故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所产生的利息不应当被支持，合同无效后关于已交付的财产，泗湾村应当向实际交付财产的飞马橡塑公司以及彩印包装厂要求返还财产，而不是天丰彩印公司。四、泗湾村与天丰彩印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错误地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下形成的还款协议，非天丰彩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还款协议应不成立。天丰彩印公司成立于2001年，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天丰彩印公司成立之前，但被告马海平为了个人利益，与泗湾村签订了还款协议，承接了该债务。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本案的债务承接没有经过股东大会表决通过，故对天丰彩印公司没有约束力，双方的还款协议书不能成立。泗湾村应向实际借款人主张权利。五、本人不应对案涉借款的返还承担清偿责任。2008年1月1日，天丰彩印公司股东会决议，本人不直接参与公司经营，与天丰彩印公司破产没有关系，实际上，本人于2005年就已经离开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二条，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第（五）款关于有限责任公司清算义务人的责任，“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的规定，请求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的人民法院没有准确把握上述规定的适用条件，判决没有“怠于履行义务”的小股东或者虽“怠于履行义务”但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没有因果关系的小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远远超过其出资数额的责任，导致出现利益明显失衡的现象。需要明确的是，上述司法解释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清算责任的规定，其性质是因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使公司无法清算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在认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否应当对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时，应当注意以下问题：【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认定】《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规定的“怠于履行义务”，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或者因过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消极行为。股东举证证明其已经为履行清算义务采取了积极措施，或者小股东举证证明其即不是公司董事会或者监事会成员，也没有选派人员担任该机关人员，且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以不构成“怠于履行义务”为由，主张其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果关系抗辨】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举证证明其“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主张其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不是所有的股东都承担责任，只有“怠于履行义务”的股东才承担责任。本人对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无过错行为，不属于“怠于履行义务”，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泗湾村的借款已超诉讼时效，案涉借款为无效合同且与天丰彩印公司无关，本人对公司清算及破产无过错行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对本人的诉讼请求。 俞磊平为支持自己的抗辨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舟山市普陀天丰彩印包装厂、舟山市普陀飞马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股东会决议，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清算报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与验资情况，企业账务信息，退休证及退休证明，工作手册，2012年公司年检报告等。 庭审后，俞磊平又提供了二份申请报告，破产管理人对俞磊平的询问笔录，股东会决议等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5月31日马海平以普陀天丰彩印包装厂的名义与泗湾村签订了一份利息结算及部分还款协议，约定将1996年、1997年以普陀天丰彩印包装厂和普陀天丰飞马橡塑有限公司名义向泗湾村的借款及利息全部转为普陀天丰彩印包装厂的借款，协议主要约定：“借款本息共计240万元，1999年6月归还10万元，7月归还30万元，至1999年7月前40万元的借款不计算利息。……”。2001年3月，马海平同其他二人登记注册成立了舟山市普陀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同年6月，马海平又注册成立了个人独资企业即舟山市普陀天丰彩印包装厂，经营范围为仅限企业债权债务清算，不得开展经营活动。（有效期至2006年12月31日止）。2002年3月，根据转让出资协议，俞磊平受让了舟山市普陀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其他二股东的全部股份即总股份的20％，马海平仍旧持有总股份的80％。2008年1月1日，股东马海平、俞磊平形成一个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因股东俞磊平不直接参与普陀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经营与管理，经股东会协商同意俞磊平对普陀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除拥有股份及参与盈利分配外，对公司的亏损及其他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切责任均由实际经营者马海平承担，如企业破产将由马海平本人补偿给俞磊平在公司的20%股本金。每年年终将本年度的财务状况形成书面文件，并进行利润分配，每位股东各执一份。”，2008年10月，根据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的规定，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其中马海平出资400万元，俞磊平出资100万元，均验资到位。2009年2月24日，马海平又以舟山市普陀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乙方）的名义与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泗湾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乙方原向甲方借款，现尚欠200万元。分五期还清，2009年年底前还20万元，2010年年底前还30万元，2011年年底前还35万元，2012年年底前还35万元，2013年年底前还80万元。上述全部借款的利息按在信用社一年期信用担保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再加1‰，自2008年12月29日起算，在每年底随本金一起付清。如乙方有一期本息未按时付清，甲方可以就尚未到还款期限的借款本息金额一并起诉追索，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乙方负担。如乙方违约，甲方除了有权行使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权利外，乙方还应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附借款及利息结算表”。协议签订后，舟山市普陀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并支付了利息。2013年8月8日，马海平又以舟山市普陀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了一份欠款及利息情况汇总结算表，载明：“截止2013年2月17日，尚欠借款本金1670341.74元，暂收利息款32575.01元”。2016年9月，舟山市普陀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2017年8月1日，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往来款的名义转账给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泗湾村民委员会6万元。2019年9月16日，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受理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破产申请一案，并指定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为其破产管理人，期间公司的大股东即实际控制人马海平下落不明，小股东俞磊平虽未参与公司的管理，但在破产清算中配合了破产管理人工作。2019年11月6日、11日，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管理人分别以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并且不存在重整、和解的情况，申请宣告破产和经调查，可供分配的财产价值为零，请求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以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且其公司账册也下落不明，无法对其进行破产清算为由，裁定宣告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破产并终结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破产程序。2020年7月13日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泗湾村民委员会诉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20年8月11日，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以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在起诉之前已被人民法院宣告破产，且相关破产程序终结，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已丧失民事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为此，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泗湾村民委员会以清算责任纠纷为由，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清算责任纠纷是指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期间，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纠纷。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因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且其公司账册下落不明，无法对其进行破产清算，被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和终结破产程序。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泗湾村民委员会在向人民法院主张债权时得知此事，以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股东马海平、俞磊平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企业账册下落不明为由，要求该二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泗湾村民委员会主张的债权，虽该债权的前身系普陀天丰彩印包装厂本身的债务以及对其他债务的承接，而后该债务又被马海平以舟山市普陀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承接，且已履行了部分，应视为舟山市普陀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愿意归还该债务。舟山市普陀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更名为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更名后的公司应对该债务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因此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泗湾村民委员会同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因无证据表明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同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泗湾村民委员会之间存在其他的业务往来，2017年8月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汇款给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泗湾村民委员会的60000元，应视为其对所负债务的继续履行，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俞磊平作为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的小股东，自2008年1月起已退出公司的经营，并不参与公司的具体管理，在清算事由出现后，也并未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且与公司账册的下落不明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现有的公司验资报告，俞磊平也已尽到了股东的出资义务，因此俞磊平对公司的债务不需要承担责任。而马海平作为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对公司账册的下落不明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无证据表明公司账册的下落不明同马海平无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马海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尚欠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泗湾村民委员会的借款本金1670341.74元及2013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浙江舟山普陀农村商业银行一年期信用担保贷款利率+1‰计算的利息和2019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履行日止按2020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限马海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泗湾村民委员会的违约金1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限马海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舟山市天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泗湾村民委员会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泗湾村民委员会要求俞磊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913元，由马海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雷震 人民陪审员  高 俊 人民陪审员  王赛琴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周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