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水城县发箐锌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709651636H，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发箐乡发箐村。法定代表人：韩玉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翔，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海，贵州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德尔曼不锈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MA1WAR7D72，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城南路****楼**。法定代表人：王盼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明，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水城县发箐锌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德尔曼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尔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发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发箐公司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德尔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发箐公司因生产需要耐高温传送设备，发箐公司经理陈翔将设备用途、要求等告诉德尔曼公司经理王迪，双方协商确定了设备的图纸，要求德尔曼公司按确定的方案加工定作，并签订了《购销合同》。从发箐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发货单、微信聊天记录、视频等证据，均能证明并非单纯的买卖关系，更不是零部件买卖，而是设备定作的承揽合同关系。（1）双方确定了设备图纸，德尔曼公司按图纸加工，若是购买零部件，不需要图纸。（2）该设备制作好后，由德尔曼公司安装调试，并将视频发给陈翔确认，发箐支付尾款，德尔曼公司再将设备拆散打包发货，然后由发箐公司根据提示安装使用。从整个过程看，双方合同约定所采购的是完整的设备。（3）从发货单来看，若是零部件采购合同，其产品品名、数量应当与发货单一致，但事实上绝大多数不一致。（4）设备在发箐公司组装使用过程中发生运行事故，德尔曼公司安排人员上门检修，若是零部件买卖则其不可能派人检修。2.德尔曼公司未按照约定定作设备，构成违约。（1）根据设计要求，设备箱体内上下链板之间需要有挡板（一审中的隔板、清灰箱），在设备出现运行事故后才发现没有制作挡板。（2）德尔曼公司交付的设备箱上链板两边支撑架是贴在主结构钢上，焊接点少，且是点焊，在生产运行中因支撑不够导致支撑架脱落。（3）德尔曼公司告知其有能力制作设备，但其承接该业务后又转交给他人加工制作，致使交付的设备并非按约定进行加工制作。综上，双方实质上建立的是承揽合同关系，德尔曼公司应承担承揽人的责任，虽双方对定作事宜未作书面约定，但德尔曼公司自行提供材料并按图纸加工制作，符合承揽合同的性质。德尔曼公司应当向发箐公司交付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但其并未履行该法定义务，构成违约。德尔曼公司二审辩称：双方之间是零部件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发箐公司所称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在《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德尔曼公司需要供应的具体部件、名称、规格、数量，并没有约定买卖标的是特定用途的成套钢板运输设备，事实上发箐公司收货后也是自行安装调试，因此德尔曼公司对设备的安装调试及运营质量都不具有约定或法定的义务。发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目的，双方并没有约定由德尔曼公司设计定作成套设备。该设备由发箐公司自行安装调试投入使用，相应的责任都应该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发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德尔曼公司退还其购货款190865元；3.判令德尔曼公司返还其定金38173元；4.判令德尔曼公司赔偿其损失426488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德尔曼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4月份，发箐公司员工陈翔与德尔曼公司员工王迪通过微信方式初步协商，发箐公司需要组装一套链板输送机，并向德尔曼公司发送设备设计图纸，后双方经协商确认，于同年5月4日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了购买产品的规格、材质、数量、单价、金额，包括：1.不锈钢链带310S（规格为800*8*2.5-310s，数量50米，单价1898元/米，金额94900元）；2.不锈钢齿轮304（规格为30型-16mm，数量4件，单价240元/件，金额960元）；3.不锈钢轴304（规格为30型套轴，数量2件，单价690元/件，金额1380元）；4.不锈钢挡板304（规格为800*2.0*15m，数量15米，单价220元/米，金额3300元）；5.三相电机（规格为380v-7.5kw，数量1件，单价900元/件，金额900元）；6.输送机架304（规格为900*22500*850，数量23.5米，单价2740元/米，金额64390元）；7.304不锈钢盖板（规格为950*800*950*2.0，数量23.5米，单价930元/米，金额21855元）；8.304方管支架（规格为20*20*1.5，数量6支，单价110元/支，金额660元）；9.310S不锈钢管（规格为32*4，数量14米，单价180元/米，金额2520元）；产品总金额为190865元。合同约定了运输方式为发箐公司到德尔曼公司自提，付款方式为发箐公司预付定金百分之五十，余款发货前一次付清。合同签订次日，发箐公司支付定金950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协商由德尔曼公司联系物流公司将货物送至发箐公司所在地，费用由发箐公司自行承担。2019年5月26日，德尔曼公司将货物发出，次日，发箐公司支付余款95865元，德尔曼公司向发箐公司发出不锈钢链板输送机发货明细，该明细载明：主框架4节、链板10捆、电机1台、控制柜1台、传动链轮2件、传动链条1条、电机螺栓4套、支腿链接螺丝72套、防护罩盖板15片、传动轴2根含四个轴承。2019年6月1日，发箐公司确认除防护罩盖板外其他货物已收到。双方一致确认购销合同所购货物的安装、调试义务主体均为发箐公司。诉讼中，发箐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关系是设备买卖，德尔曼公司需要交付的合同标的是成套不锈钢链板运输设备，而其公司对该设备安装调试后无法正常运行，经常发生故障，为此提供2019年7月18日-8月6日期间其公司多次进行设备检修、维护的记录表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就存在的运行故障多次与德尔曼公司沟通，德尔曼公司也参与了故障维修的商讨。德尔曼公司认为双方购销的就是配件，不是成套设备，检修维护记录表是发箐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表明发箐公司并未提及是零配件的质量问题，提出的都是安装调试以及后续使用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其公司已经尽其所能提供了参考意见，但发箐公司坚持要将设备拆除，并要求退货、退款或者赔偿损失，其公司予以拒绝，双方遂产生争议。经查，7月23日，德尔曼公司向发箐公司出具回复函一份，载明：“贵司和我司在2019年5月4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贵司在我处购买不锈钢链带、齿轮、钢轴等材料，我司已经按约发货，经贵司验收合格并安装使用。日前贵司曾称使用中链板有松动，我司本着为客户服务的态度积极与贵司沟通，寻找解决方案并承诺可以为贵司提供配件等，但贵司非但拒绝沟通，且强行将责任推至我司，并自行拆除了贵司已经安装的链板机。我司认为，我司完全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发货，且全程与贵司陈翔经理沟通确认，不存在违约行为，产生目前的情况我司也感到非常遗憾。鉴于贵司收货后与我司确认不必补发盖板，本着客户至上的原则，我司现统一将盖板材料退回仓库后并退回相应金额19750元材料费，全额退还贵司。对于贵司退款、退货并赔偿损失的要求我司无法答应，也没有理由答应。”发箐公司进一步明确主张德尔曼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以下几个方面的质量问题：1.少发盖板的问题。德尔曼公司表示盖板并不会对其他部件组装运行产生影响，仅是一个罩子而已，且盖板未发后双方已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确认过不需要再继续提供，其公司愿意退还盖板的款项21855元，只是因为诉讼而耽搁，发箐公司后续在微信中反映的是传送带运行卡顿的问题，也未提及与盖板有关。经查：2019年6月10日，发箐公司员工陈翔微信联系德尔曼公司员工王迪，陈翔提到“如果盖板做不了就不做了，我在这边随便盖着就是”，王迪回复“盖板，那边还没协商完，完事我再给您交涉，该退款的就退款”；6月17日，陈翔微信发送“正在装！您那边是有盖发过来？要不我就加盖板全部盖起来，如果没有做就别做了哈！”，王迪未回复；6月29日，陈翔微信发送“盖板商量的如何了？给我个答复，以便我这里安排呀”，王迪未回复；7月3日，陈翔“王总，怎么一直不回复我呀？”王迪回复“我这几天在老家，下周回去给你处理完，再等几天吧陈哥”，陈翔回复“好吧”。此后双方有语音通话记录，后未再有进一步关于盖板的文字协商内容，7月10日起发箐公司开始对传输链板运行卡顿等问题进行沟通。2.焊接技术的问题。发箐公司主张因为德尔曼公司提供的链、轮等是需要焊接的，其公司口头约定过需要满焊，但德尔曼公司采用的是点焊技术，所以导致实际运行过程中无法承受所需重量，焊接口经常断裂，链板连接处缝隙大容易积灰卡死传送轴；德尔曼公司表示并非提供的所有部件都需要焊接，需要焊接完成的部件发箐公司并未要求过需要满焊，但其公司也是用的满焊，发箐公司也从未明确指出过是哪个部件哪个部位的焊接存在不合格的问题。发箐公司认可其在安装过程中也需要使用焊接技术，但出问题的是德尔曼公司焊接的部分。经查，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质量检验标准，双方庭审中均表示安装运行该种传输设备并无国家标准可适用，只能根据具体要求具体约定。3.关于缺少隔板、清灰箱的问题。发箐公司表示隔板、清灰箱在图纸上有提及，虽然没有标注大小和要求，也没有包括在合同约定的供货内容中，但和德尔曼公司老板说过。德尔曼公司表示其公司仅需按合同提供部件，并不存在设计、定作整套设备的合同义务，发箐公司提供的图纸上并未明确需要其公司提供隔板、清灰箱以及需要提供的具体材质、规格、大小、数量，在签订合同前发箐公司发送该图纸给德尔曼公司的目的只是为了告知整个外形和框架的尺寸大小以便确定链板的数量等，标注“尾端带斜板方便掏灰，开口长度700mm”也是为了确定提供的框架结构所需预留开口的大小，双方根据该图纸所载的长宽高商定了最终购销合同需要购买的部件数量和规格，合同并未约定其公司负有按照图纸生产成套设备的义务，也没有将隔板、清灰箱列入购销合同内容，而且据其公司了解，隔板、清灰箱本身并无特殊要求，如果发箐公司认为有需要完全可以就地采购。4.关于支架较少的问题。发箐公司表示虽然支撑架的数量在图纸上未有体现，也未有单独约定，但在其安装调试时发现因所购设备长度较长，但发送的支撑架较少不足以支撑整套设备运转，频出故障。德尔曼公司表示支撑架是方体框架，是很牢固的，合同约定的数量也是双方协商确定的，其是按照合同约定数量提供的。发箐公司主张因德尔曼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存在下列损失：安装运输费5000元、安装人工费80488元、安装土建费用约30000元、调试生产油耗费10500元、调试原料损失150000元、停工人工工资约45000元、拆卸人工费3000元、拆卸吊装费2000元、拆卸运输费用6000元，合计426488元。为此，发箐公司提供了工人工资表。德尔曼公司认为运输费、安装费、调试费本就是发箐公司应负担的费用，不存在损失，其他损失也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发箐公司与德尔曼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诉讼中双方对德尔曼公司所负合同义务是提供成套设备还是提供零部件产生争议。据现有证据显示，双方系根据发箐公司发送的图纸经磋商后确认了《购销合同》内容，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德尔曼公司需要供应的具体部件、配件名称以及规格、数量，但未约定买卖标的是满足特定用途要求的成套不锈钢板运输设备，而合同所涉货物系由发箐公司收货后自行安装、调试，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发箐公司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定制成套设备的购销关系，德尔曼公司的义务应是向发箐公司提供合同第一条约定的相应货物。德尔曼公司除盖板外其他合同约定货物均已提供，故对于盖板的款项21855元应予退还。关于发箐公司认为德尔曼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关于盖板，该问题属于货物缺少而非质量问题，且结合双方工作人员就少发盖板的后续磋商内容以及发箐公司已安装调试并投入使用的情况来看，发箐公司当时已不再要求德尔曼公司补发盖板，德尔曼公司亦同意将该部分盖板款项退还发箐公司。关于焊接问题，双方在《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焊接技术要求，发箐公司亦表示不锈钢链板运输设备无国家标准可适用，未有初步证据显示德尔曼公司违反约定要求采用了点焊技术且该点焊技术导致了设备无法运行，故发箐公司主张德尔曼公司提供的设备零部件不符合满焊技术的约定且因此导致设备运行不能，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隔板和清灰箱，《购销合同》第一条并未有上述货物，图纸上也无法看出德尔曼公司有供应具体类别、规格、材质、数量的隔板、清灰箱的义务，发箐公司在收货时也未提出隔板、清灰箱存在缺少的情况，而是径直进行了安装调试，故发箐公司主张德尔曼公司未供应隔板和清灰箱属供货质量问题，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支架，《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支架数量为6根，德尔曼公司已按约履行，发箐公司认为支架数量不足缺乏合同依据，也不属于供货质量问题。综上，双方签订的是《购销合同》，并未约定德尔曼公司负有设计、定作成套设备的义务，故德尔曼公司并不对成套设备的运行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并无证据证明德尔曼公司采用的焊接技术违反了合同约定要求，质量异议依据不足；盖板少发的问题双方已经协商无需再补发，也不影响其他部件的供应，盖板少发也不足以致使购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发箐公司主张因德尔曼公司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合同解除基础上的货款全额返还、定金双倍返还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发箐公司主张的损失，如上所述，并无初步证据证明德尔曼公司所供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签订的是采购部件的合同，发箐公司在签订前应当针对其采购用途对需要订入合同的物品内容、数量、要求充分磋商、准确考量，但磋商后发箐公司并未将隔板、清灰箱等纳入合同约定范畴，虽然盖板在合同约定范畴内，但双方已经协商处理，暂且不论该盖板是否会对整体设备正常运行产生重要影响，发箐公司是自行负责安装调试的，如在安装过程中发现必要零部件比如隔板、清灰箱、盖板等部件有所缺失、遗漏，可通过补货、更换等方式补足、更正后再行投入使用，否则径行安装调试并投入生产产生的损失安装调试义务方负有相应责任；关于损失部分发箐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充分。综上，对发箐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德尔曼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水城县发箐锌品有限公司货款21855元；二、驳回发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56元，由发箐公司负担10011元，德尔曼公司负担34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也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的性质应当如何认定，德尔曼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本院认为：发箐公司与德尔曼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了零部件的规格、数量、单价和金额以及交货时间、地点、付款、地点内容，并没有约定德尔曼公司为发箐公司定作成套设备的内容，而承揽合同的内容应当包括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技术参数、验收标准、质量保修等主要内容。因此，涉案《购销合同》从形式和内容看，应当属于买卖合同，而非承揽合同。发箐公司提出双方协商确定了图纸，且有德尔曼公司安装调试的视频，以此证明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本院认为，发箐公司提供的图纸是一份平面图，仅简单标注了设备或零部件的尺寸，没有技术设计参数及详细的图解，因此，凭该图纸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关于德尔曼公司的安装调试视频，本院认为，德尔曼公司对其销售的零部件进行安装调试，系为了保证其交付的产品能够符合合同约定，而设备的安装调试是由发箐公司负责，德尔曼公司自行安装调试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其需对发箐公司安装调试产生的不良后果承担责任。由于《购销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设备的技术参数，且安装调试是由发箐公司完成，因此，设备运行时出现问题并不能排除安装问题或者超负荷承载运行所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德尔曼公司的责任。另外，发箐公司认为德尔曼公司安排人员上门检修说明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否则其不可能派人检修，对此，本院认为，《购销合同》并未约定德尔曼公司负有安装调试的义务，德尔曼公司为使设备能正常运行进行检修是其提供了合同外的辅助服务，不能据此认定安装调试或检修是德尔曼公司的合同义务。关于德尔曼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发箐公司收到货物后进行了安装、调试、运行，除提及缺少盖板外，并未对其他货物提出异议，而且在本案一审中已经就缺少盖板的问题进行了调查，鉴于当时双方协商可以不再提供盖板，故一审已认定将盖板对应的款项予以返还；至于发箐公司提到挡板、焊接问题等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发箐公司提出德尔曼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发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6元，由上诉人发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