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西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东海县开发区**顺泰路西侧。法定代表人：翟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璇，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忠程，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四明镇通洋通合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张志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俊，江苏御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西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绿洲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绿洲公司未缴纳税费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西湖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有权没收定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过户的必要条件就是按照规定缴纳税费，本案中，双方协议约定了过户税费由绿洲公司缴纳，且支付合同价款等均系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方可进行，但因绿洲公司拒不缴纳税费，导致案涉土地及房屋无法进行过户，故绿洲公司拒不缴纳税费的行为造成合同无法履行，且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绿洲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现一审法院简单认为绿洲公司构成一般性违约并不妨碍西湖公司获得合同价款，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偏袒绿洲公司。2.一审法院认定西湖公司无法定及约定解除权且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将案涉土地及房屋转让给第三方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明显错误。因为绿洲公司已经以不缴纳税费表明其拒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且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西湖公司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有权没收定金。因此，西湖公司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更未构成根本性违约。3.一审法院在应当追加霍某参加诉讼但因其正在服刑的情况下，没有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属程序违法。4.西湖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发送解除通知后，绿洲公司未在3个月异议期限内提出异议，据此案涉协议应当无争议解除，其主要法律依据是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故本案不应当再对合同是否解除进行实质性审查。绿洲公司辩称，1.其未违约更谈不上根本违约，西湖公司无权没收定金，本案西湖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要得到土地价款，不能因为绿洲公司迟延交付税费就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本案根本违约方在西湖公司，其在合同未解除情况下就将案涉房地产卖给第三方，故而根本违约方是西湖公司。3.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并没有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西湖公司没有法定解除权是正确的。4.本案合同签订主体就是双方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必要将霍某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程序并未违法。5.西湖公司认为绿洲公司应当在接到解除通知后3个月内提出异议，如果没有提出，合同应当予以解除，法院不应当再审理。对此，绿洲公司认为，该司法解释的前提是解除方有法定解除权的情况下方可以适用。6.本案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前，西湖公司已经收到江苏省高院法院、连云港中级法院、连云港市检察院的通知书，案涉土地是西湖公司与案外人连云港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案件的执行标的物，系西湖公司胜诉后执行过来的标的物，由于上述通知书已经明确发给西湖公司，让本案的标的物不要再继续转让，结合双方签订的案涉转让协议，西湖公司签订协议之外的因素没有写进合同目的，其想快速将案涉标的物转让出去，以免法院执行回转，故双方签订协议后，绿洲公司张志斌在接到案外人问泽宏（连云港乐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电话，讲涉案标的正在江苏省高级法院诉讼，因绿洲公司当时没有法务，故没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出不安抗辩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西湖公司返还定金500万元，并承担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2日，绿洲公司（甲方）与西湖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以12000万元收购乙方《不动产登记证》GB00386、GB00387、GB00390、GB00391登记的土地，合计62243.97㎡和东海亿丰国际广场C1售楼处约6300㎡及A2（在建）15886.2㎡的建筑物。合同第二项约定：付款方式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定金500万元。待乙方将案涉资产相关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甲方向乙方支付5500万元。乙方指定账户为：东海县农商银行双湖支行户名：杨方账号62×××05。过户税费由甲方负担。第四项约定:乙方的责任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前期矛盾，排除甲方施工妨碍。负责办理规划调整以及政府层面的政策调整等事宜。如因乙方原因不能将乙方资产按时过户到甲方或因乙方原因造成该地块不能进行正常开发，则乙方无条件退还甲方所付资金。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将上述资产向第三方转让或出售，如乙方不按照本协议约定，违约将向甲方支付协议总价的20%的违约金；若甲方不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支付乙方款项，违约将向甲方支付协议总价的20%违约金。甲方张志斌及乙方翟康、霍某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各方公司的公章。同日，绿洲公司向《协议书》中乙方指定的账户汇款500万元。2018年1月20日，西湖公司向绿洲公司邮寄《缴纳税费通知书》，要求绿洲公司收到通知后十日内将转让案涉资产的税费缴纳完毕。2018年1月24日，绿洲公司收讫，但一直没有缴纳相应税费。2018年11月5日，西湖公司向绿洲公司邮寄《关于解除的通知》，以绿洲公司没有按照西湖公司发出的缴纳税费通知书上的要求缴纳税费为由，认为绿洲公司构成违约，决定解除协议书。2018年11月9日，绿洲公司收讫。2019年4月，绿洲公司和案外人东海东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将案涉标的予以转让。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资产原通过执行程序登记到西湖公司名下。2019年8月4日，西湖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绿洲公司的诉状副本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于法不悖，应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否则构成违约，应按照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关于绿洲公司未缴纳税费是否构成违约问题。《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绿洲公司承担相关过户税费，因此，绿洲公司在收到西湖公司要求缴纳税费的通知后，应及时缴纳税费，但其一直未缴纳税费，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绿洲公司主张案涉土地系他案胜诉后在执行中变更至西湖公司名下，现该案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案件尚未审结，可以说明案涉资产权属存在纠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订立及履行合同过程中，案涉资产均通过合法程序登记在西湖公司名下，且西湖公司在此期间亦将案涉土地出让他人，故绿洲公司关于案涉土地存在权属纠纷的主张不能成立，不能据此拒绝履行其缴纳税费的合同义务。2.关于西湖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后《协议书》是否解除问题。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但只有享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便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协议书》中，双方没有对合同解除条件进行约定，故要判断绿洲公司收到西湖公司发送的解除通知后合同是否已解除，应当审查西湖公司是否享有法定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绿洲公司在收到西湖公司的通知后，未在合理的期限内及时缴纳过户税费，此行为构成违约。但绿洲公司未缴纳税费行为不足以导致西湖公司取得合同价款的目的不能实现，在绿洲公司未履行缴纳税费义务后，西湖公司也未进行催告，同时该行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的其他情形，故西湖公司并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其虽发出解除协议的通知，绿洲公司也未在异议期限内提出异议，但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3.西湖公司是否构成违约问题。西湖公司在协议书没有解除的情况下，又将案涉项目出售给他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构成根本违约。绿洲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要求西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4.关于本案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一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或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绿洲公司虽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税费，但不构成根本违约，导致西湖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西湖公司无权没收定金。西湖公司向第三方转让项目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绿洲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绿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状副本等材料于2019年8月4日向西湖公司送达，故该合同应认定于当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绿洲公司支付了定金500万元，西湖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绿洲公司构成一般违约，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违约程度，确定西湖公司返还绿洲公司已收取的定金500万元，并从合同解除次日即2019年8月5日起支付利息。故绿洲公司要求返还已付定金50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西湖公司主张案涉地块及房屋虽然登记在西湖公司名下，但实际上是霍某个人财产，最终转让款项亦为霍某所用，定金返还责任应由霍某承担而不应由西湖公司承担。经查，案涉资产以西湖公司名义登记办理，西湖公司亦以本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上列事实足以认定西湖公司即为合同当事人，应承担合同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西湖公司该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连云港西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盐城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所欠款项为基数，从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且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判决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判决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二、驳回盐城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连云港西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均明确表示对案涉协议不再履行。且西湖公司在诉讼中认可案涉房地产已于2019年5月办理完向案外人东海东顺置业有限公司转让过户的手续。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绿洲公司与西湖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违约及其程度，案涉协议是否被解除、终止及其后果，以及西湖公司收取的定金是否应当退还及其上诉理由等问题，本院剖析如下：1.申请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应当提交相关税费缴纳凭证。本案中，首先，缴纳过户税费是双方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继而进一步履行协议价款的重要环节，只有缴纳税费，案涉协议才能够办理过户并进一步履行，否则双方协议最终目的将无法实现。故缴纳过户税费应当认定为案涉协议的主要义务，并且双方当事人应当共同遵守和履行。其次，根据案涉协议关于付款方式条款约定的内容分析，双方虽然约定“待乙方西湖公司将上述资产过户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甲方绿洲公司当即向乙方西湖公司支付5500万元。乙方西湖公司指定账户为…，过户税费由甲方绿洲公司承担。”但就过户税费如何承担的问题，即应当在乙方西湖公司办理过户之际即由甲方绿洲公司予以缴纳，还是应当由乙方西湖公司本身在办理过户时先行缴纳，而后再由甲方绿洲公司承担并支付给乙方西湖公司的问题，并没有约定明确，即在约定如何承担的内容上存在歧义。对此，应当推定，虽然过户税费最终应由绿洲公司承担，但双方当事人均有缴纳过户税费促使顺利办理过户的义务。2.如上所述，缴纳过户税费应当推定为双方均应履行的主要义务。在此情形下，西湖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向绿洲公司邮寄送达缴纳税费通知书，主动要求绿洲公司在接到通知之日起10日内缴纳税费且将缴税凭证交给西湖公司办理过户，但绿洲公司接此通知后并未缴纳税费，亦未对西湖公司的缴税要求提出异议或主动与西湖公司就缴纳税费与承担税费的先后次序进行磋商，加之绿洲公司负有承担税费的义务，故能够认定绿洲公司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违约在先，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缴纳过户税费系双方均应履行的主要义务。虽然绿洲公司未能按西湖公司的要求缴纳税费构成违约，但西湖公司本身也具有自行缴纳税费办理过户的义务，其可以自行缴纳税费后再要求绿洲公司承担该税费，而并不妨碍合同目的的实现，但西湖公司并未履行相应的义务。故西湖公司以绿洲公司未按其要求缴纳税费构成违约为由，于2018年11月5日向绿洲公司发出的解除协议书通知书依法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现西湖公司以绿洲公司单方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全部没收绿洲公司交纳的定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由于绿洲公司在收到西湖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后，既未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亦未履行缴纳税费的义务，故虽然西湖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但仍能够认定绿洲公司已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协议内容。在此情形下，西湖公司于2019年4月将案涉房地产转让他人，依法不属于西湖公司在行使法定解除权之后作出的行为，应视为合理的止损行为，且西湖公司该行为表明其也不再履行案涉协议的内容。至此，综合以上分析，应当认定案涉协议已于2019年4月因双方当事人均不履行纳税义务致无法继续履行而终止。5.根据法律规定，债权债务终止时，债权的从权利同时消灭，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由于案涉协议应认定于2019年4月终止履行，故西湖公司依据该协议所收取的定金500万元已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其理应予以返还。同时，因绿洲公司违约在先，故应认定绿洲公司对案涉协议最终被终止的后果负有主要过错和责任。依据双方当事人违约、过错程度，结合案涉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比例，本案酌情由绿洲公司向西湖公司承担100万元违约金，并在西湖公司返还的500万元款项中予以扣减，即西湖公司应当返还绿洲公司400万元款项，并应当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绿洲公司法定诉请要求返还案涉全部定金及其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西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五十七条、第五百五十九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条、第五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二、连云港西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盐城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所4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且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三、驳回盐城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800元，由盐城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360元，连云港西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41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盐城绿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360元，连云港西湖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7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 洋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四百六十五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五百五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债务终止：（一）债务已经履行；（二）债务相互抵销；（三）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四）债权人免除债务；（五）债权债务同归于同一人；（六）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五百五十九条债权债务终止后，债权的从权利同时消灭，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五百六十五条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载明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对方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五百八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请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请求履行。有前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之一，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但是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第五百九十二条当事人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在过错的，可以减少相应的损失赔偿额。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