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建华，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振琴，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中邦模板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延陵镇松卜村绕庄。法定代表人：钱立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俊，丹阳市运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秦建华与被上诉人丹阳市中邦模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中，秦建华明确其上诉请求为：1．请求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支付其2017年11月-2018年4月20日工资30000元（5000元×6个月）、提成10000元；2．请求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支付其2017年6月-2018年4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5000元（5000元×11个月+10000元）；3．请求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5909.09元（5000元/月+10000元÷11个月）。事实和理由：1．其于2017年5月2日经介绍进入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工作，2018年4月20日因转为代理商而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于2017年7月至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工作，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其月工资为3000元，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未将其10000元提成计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适用法律错误。中邦模板制造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已查明其与秦建华之间的工资关系，并作出了公正的判决；同时，结合（2019）苏1181民初5310号案件可以看出每个业务员均有货款未收回，而本案中秦建华收取了客户143750元的货款未向公司支付，其公司将另案向法院起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秦建华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为2000元/月，判令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为22000元；2．判令其公司无需支付秦建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判令秦建华告知其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山东客户的所有客户资料及合同履行的详细信息；4．判令秦建华向其公司上交2018年3月、4月、10月、11月、12月的货款合计143750元；5．判令秦建华返还其公司关于租赁的门面房所获拆迁补偿20000元；6．依法结算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借支的工资6555.1元。一审审理中，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撤回第3项、第4项、第5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其公司无需支付秦建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指派秦建华至山东临沂从事销售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8月1日，秦建华代表中邦模板制造公司与宏达机械厂刘金涛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中邦模板制造公司租用刘金涛沿街门市房二间，年租金21000元。中邦模板制造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向秦建华支付3000元、于2017年9月16日支付3000元、于2017年10月9日支付5000元、于2017年11月10日支付3000元、于2017年12月12日支付5000元、于2018年3月3日支付5000元。2018年2月14日，秦建华从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处领款20000元。2018年4月3日，秦建华从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处领款10000元。2017年8月15日，秦建华在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报销146元，该款中邦模板制造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支付秦建华；2017年8月19日至2017年9月28日，秦建华在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处报销12652.4元，该款中邦模板制造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支付12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653元；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月12日，秦建华在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报销6686元，该款中邦模板制造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支付2000元、于2017年12月12日支付2000元、于2018年2月7日支付2686元；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2月10日，秦建华在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报销1040元，该款中邦模板制造公司于2018年2月8日支付1000元。以上报销费用合计20485元。2019年3月13日，秦建华向丹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支付秦建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工资30000元、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业务提成10000元、2017年6月至7月的顶班工资10000元、2017年12月下旬至2018年1月上旬期间在电镀厂帮忙的工资5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5000元、2018年3月3日至3月25日期间在临沂的办事费用3732.74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00元。该委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仲裁裁决：一、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支付秦建华工资18666.67元、提成10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2399.99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00元、并报销临沂费用2000元，合计77066.66元。二、对秦建华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中邦模板制造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的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支付秦建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业务提成10000元、报销临沂费用2000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秦建华在中邦模板制造公司的工作时间，中邦模板制造公司主张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秦建华陈述为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4月20日，根据秦建华与宏达机械厂刘金涛签订租房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8月1日，中邦模板制造公司第一次向秦建华支付3000元的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陈述工资按月给，隔月发放，确认秦建华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7月。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根据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员工张芬辉与秦建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发现2018年4月20日之后，秦建华对其让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发货的产品是由秦建华直接付款给中邦模板制造公司，而不再由第三方汇款给中邦模板制造公司，且2018年4月20日，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曾就销售转代理商事宜召开了会议，故对秦建华陈述的合同解除时间予以确认。综上，秦建华在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处的工作时间为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20日。关于秦建华的月工资情况。中邦模板制造公司主张每月工资2000元、生活费1000元，交通开支实报实销，为证明该主张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提供了秦建华的所有报销单据，报销费用合计20485元，这与秦建华在庭审中陈述其入职以来总共报销费用20000元左右相吻合，关于报销费中邦模板制造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10月9日支付秦建华的5000元中包含报销款2000元、工资3000元，于2017年12月12日支付的5000元中包含报销款2000元、工资3000元，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提供的报销单据能够证明中邦模板制造公司的上述陈述，予以确认。参照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处的销售部区域经理邓须明的固定工资每月2200元及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中邦模板制造公司于每月10日左右固定向秦建华支付3000元，均能印证中邦模板制造公司的陈述，又因生活费亦属工资的一部分，故该部分也应计算为秦建华工资，综上，确认秦建华的月工资为3000元。秦建华辩称其月工资为5000元，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秦建华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工资。中邦模板制造公司于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逐月向秦建华支付了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的工资，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应支付秦建华工资12000元，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20日解除，故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应支付秦建华2018年4月工资2000元，合计14000元。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中邦模板制造公司陈述秦建华主张的二倍工资已过诉讼时效，秦建华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期间应从二倍工资差额计算终了之日，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2018年4月20日起算，至2019年3月13日秦建华向丹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之日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中邦模板制造公司的该项陈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二倍工资金额，秦建华在仲裁委申请仲裁时以月工资为基数计算，并未将提成工资主张在内，系秦建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根据秦建华在中邦模板制造公司的工作时间，结合秦建华的月工资，支持秦建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二倍工资计26000元。关于业务提成及报销临沂费用，双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支付秦建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业务提成10000元、报销临沂费用200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经济补偿金，因用人单位原因导致劳动关系解除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中邦模板制造公司主张秦建华主动离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向秦建华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秦建华的工作年限及月工资3000元、业务提成（10000元÷9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为4111元。关于秦建华在仲裁时主张的2017年6月、7月顶班工资10000元、电镀厂工资5000元，秦建华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应支付秦建华工资14000元、二倍工资26000元、业务提成10000元、报销临沂费用2000元、经济补偿金4111元，合计56111元，扣除中邦模板制造公司于2018年3月3日支付秦建华的5000元、2018年2月14日秦建华领款20000元、2018年4月3日秦建华领款10000元，确认该款先抵扣工资14000元，再抵扣二倍工资21000元，即中邦模板制造公司还应支付秦建华二倍工资5000元、业务提成10000元、报销临沂费用2000元、经济补偿金4111元，合计21111元。判决：一、丹阳市中邦模板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秦建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000元、业务提成10000元、报销临沂费用2000元、经济补偿金4111元，合计21111元；二、驳回丹阳市中邦模板制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秦建华何时与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秦建华的月工资标准如何认定；3．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应否支付秦建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20日工资及数额如何认定；4．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数额应当如何确定；5．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如何认定；6．中邦模板制造公司2018年2月14日、3月3日、4月3日支付秦建华的款项性质如何认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秦建华于2017年5月2日与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秦建华主张其于2017年5月2日至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工作，主要工作内容为到电镀厂开车，在生产车间了解产品以及到关联单位从事老板安排的其他工作；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则陈述：秦建华于2017年5月初进入其公司学习，主要学习内容为板材型号，营销技巧，然后再正式到山东办事处上岗。双方当事人对秦建华工作内容的陈述虽不一致，但对于秦建华于2017年5月进入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学习熟悉公司产品的相关陈述基本一致；同时，根据中邦模板制造公司的陈述,秦建华的学习内容及目的均与其今后为该公司工作存在关联性，而根据劳动法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为劳动者提供职业培训的义务，故应当认定2017年5月2日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已与与秦建华建立了劳动关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秦建华的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理由如下：首先，中邦模板制造公司主张的月工资标准与其公司向秦建华支付款项的日期、数额及有证据可以证明的报销费用可以相互印证。双方当事人确认，2017年8月10日、9月16日、10月9日、11月10日、12月12日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分别支付秦建华3000元、3000元、5000元、3000元、5000元；中邦模板制造公司陈述：上述款项系支付秦建华2017年7月至11月工资每月3000元，2017年10月9日、12月12日每月多支付的2000元，计4000元系支付秦建华的报销费用；秦建华则陈述：上述款项为其2017年8月至12月的生活费每月1000元，剩余部分为其在临沂开拓市场的费用，并同时陈述开拓市场的费用与报销款是同一笔费用。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并确认的报销费用明细，秦建华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28日共发生应当报销的费用12798.4元（分别为8月15日差旅费146元、8月19日至9月5日临沂费用明细9137元、9月9日至9月28日临沂费用明细3515.4元），而中邦模板制造公司自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共支付秦建华18799元（分别为8月10日3000元、8月16日146元、8月22日12000元、9月16日3000元、9月30日3000元）；上述支付的费用，扣除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所称8月10日、9月16日支付的工资各3000元外，剩余12799元（18799元-3000元-3000元），该数额与秦建华该期间有证据证明的报销费用12798.4元仅相差0.6元；同时，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2月7日，秦建华共发生报销费用6686元（分别为2017.9.30-2.17.10.24临沂费用3243元、2017.11.01-11.16号费用1143元、2017.12.12-12.25号费用2200元、2018年1月12日充话费100元）；而中邦模板制造公司自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共支付秦建华15686元（分别为8月10日3000元、8月16日146元、8月22日12000元、9月16日3000元、9月30日3000元），上述支付的费用中，扣除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所称10月9日、11月10日、12月12日支付的秦建华2017年9月、10月、11月工资各3000元外，剩余数额6686元（15686-3000元-3000元-3000元），该数额与秦建华该期间有证据证明发生的报销费用6686元完全一致。对于上述期间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支付的款项，秦建华称除2018年8月至12月每月有1000元生活费外，其余29485元均为报销其在临沂开拓市场的费用，而根据秦建华本人记载的费用明细，该期间实际发生的报销费用为19484.4元，故秦建华该陈述与现有证据差距较大；至于秦建华主张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临沂期间另有发生的费用近10000元未报销的问题，因秦建华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一直以来均通过记账进行报销的习惯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秦建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生活费是公司实施细则规定的，好像是1500元，补贴50元一天，办公经费实报实销，包括请客吃饭，开拓市场；根据秦建华的上述陈述，其月工资标准亦为每月3000元左右，且办公经费系根据发生的数额实报实销，不存在秦建华在二审所称每月预支生活费和开拓市场费用的情况。综上，结合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支付秦建华款项的时间、数额以及双方提交证据载明发生的报销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秦建华的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具有较为充分的事实依据。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应支付秦建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20日工资14000元；理由如下：首先，秦建华在仲裁时仅主张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20日欠付的工资，未主张2017年11月的工资；同时，根据现有证据，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已支付了秦建华2017年11月工资3000元，故秦建华主张2017年11月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其次，2017年12月12日后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没有明确为支付秦建华工资的款项，故秦建华主张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20日工资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月工资标准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支持秦建华该期间工资14000元（3000元/月×4个月+2000元），并无不当。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应当支付秦建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6000元。首先，秦建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应从2017年6月2日开始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秦建华于2017年5月2日进入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工作，故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应当自其入职满一个月的次日即2017年6月2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其次，秦建华工作期间的提成应计入其二倍工资。双方当事人对秦建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的业务提成10000元均未提出异议，且提成亦属于工资的范畴，故应当计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结合秦建华的工作时间，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应当支付秦建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42000元（3000元/月×10个月+2000元+10000元）。最后，秦建华在申请劳动仲裁时虽未明确将10000元提成计入双倍工资差额，但其在仲裁时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为55000元，该数额已超过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应当支付秦建华二倍工资的差额，故秦建华在诉讼阶段主张将10000元提成计入其二倍工资差额，未超出其仲裁请求的范围。针对第五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应支付秦建华经济补偿金411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秦建华的月工资标准为3000元，其工作时间为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4月20日，已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9个月，故一审法院按照月工资3000元、业务提成（10000元÷9个月）计4111元/月，计算秦建华的经济补偿金，已高于其依法应获得的经济补偿金数额，鉴于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予以维持。针对第六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秦建华于2018年2月14日向中邦模板制造公司领款20000元及2018年3月3日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支付秦建华的5000元系用于支付欠付的工资，秦建华2018年4月3日的领款10000元因认定为双方在对提成及欠付工资进行结算前，秦建华因其母亲生病向公司预支的款项。首先，对于秦建华于2018年2月14日在中邦模板制造公司的领款20000元，秦建华陈述该款项系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支付其2017年5月至8月份工资，而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则陈述该款项为预支秦建华工资。本院认为：因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已认可秦建华于2017年5月进入其公司学习且未支付2017年5月、6月工资，故上述20000元应先抵扣秦建华2017年5月至6月工资6000元；同时，根据现有证据，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已于2017年8月10日、2017年9月16日支付了秦建华2017年7月、8月工资各3000元，故秦建华关于该款项应抵扣2017年7月、8月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剩余14000（20000元-6000元）应用于抵扣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欠付秦建华的工资。其次，对于2018年3月3日中邦模板制造公司转账支付秦建华的5000元，秦建华陈述该款项系其2018年3月的生活费1000元、开拓市场费用及3月3日-3月25日应报销的费用3732.74元；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则主张该款项为预支秦建华工资。本院认为：对于2018年3月3日-3月25日的报销单载明的3732.74元，双方已确认报销2000元，一审法院亦另行予以支持，且该5000元转账发生在秦建华所称的2018年3月3日-3月25日的报销费用形成之前，秦建华亦未举证证明除上述保险费用及其工资外，其还存在其他生活费或应当报销的费用，故本院对秦建华关于该5000元为报销款及生活费的陈述，不予采信；该5000元应作为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支付秦建华工资的款项进行抵扣。最后，对于秦建华2018年4月3日的领款10000元，秦建华主张该款项为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欠付的工资，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则主张上述款项为秦建华以其母亲生病名义预支的工资；本院认为：2018年4月3日的领款单载明的领款理由为“家中老母亲生病住院”，秦建华亦认可该理由由其本人书写，故该领款理由不能体现出所领款项系支付拖欠的工资；同时，2018年4月3日前中邦模板制造公司欠付秦建华的工资（除中邦模板制造公司认为学徒期不需要支付的2017年5月至6月工资外）数额和未结算的提成及应报销款的数额与其公司已支付秦建华的款项大致相当，结合秦建华此前领款时注明所领款项为工资的习惯，本院认为2018年4月3日秦建华的领款10000元应认定为双方在对提成和工资结算前秦建华因其母亲生病而向中邦模板制造公司预支的款项。综上，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应支付秦建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20日工资14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2000元、业务提成10000元、报销临沂费用2000元、经济补偿金4111元，合计72111元，扣除2018年2月14日秦建华领款20000元中的14000元（其中6000元已抵扣2017年5月、6月工资）、邦模板制造公司于2018年3月3日支付秦建华的5000元、2018年4月3日秦建华的领款10000元，中邦模板制造公司尚应支付秦建华43111元（72111元-14000元-5000元-10000元）。综上所述，秦建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二、丹阳市中邦模板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秦建华43111元；三、驳回秦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殷华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丹阳市中邦模板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建平审判员  张伍龙审判员  贾黛舒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