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4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红，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菊华，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龙，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林，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红与被上诉人张明龙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3民初5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红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明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证据认证规则，认定事实错误。1.购买案涉屋基及建房的时间非1994年，亦非被上诉人为养甲鱼而购基建房，是上诉人自己出资购买屋基并出资建成。房屋建成后，是上诉人出资交纳房款，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而后在拆迁中由上诉人办理合法拆迁手续，与相关部门签署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取得拆迁补偿款，取得案涉地基屋基的定点通知，上诉人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能相互印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在（2019）浙0783民初1705号案件（以下简称1705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没有疑义，且购买屋基的收款收据，不但由上诉人在会计栏中签名，并且有被上诉人在出纳栏中签名，被上诉人自认对拆迁补偿安置款的发放知情并同意。案涉土地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应认定归上诉人所有。2.被上诉人不能解释自己购买的屋基收款凭证不写自己的名字、土地证不做在自己名下，拆迁款发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1705号案件中及本案中对于收款收据的意见不一致，且与收款收据所记载的内容不相符。如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所交纳的购买屋基款，则不可能开具收款收据。对于为什么将土地证办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的解释是，为了将来可以多审批屋基，而被上诉人已有18.5间屋基，根本不可能再审批屋基，如果案涉房产不是上诉人的，上诉人当时不可能同意让被上诉人挂名登记。3.对于第一笔补偿安置款同意发放至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被上诉人在几次庭审中的说法均陈述不一，借款的说法不合情理，与书证不符。如果以前是假借上诉人名义买基办证，在拆迁时应恢复事实真相，而不应继续以上诉人的名义办理拆迁手续，更不可能将拆迁款不断的汇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所述不属实。4.对于为什么假借上诉人名义买屋基办证办拆迁，却没有写过协议或要求上诉人写证明，被上诉人的解释是，当时双方关系非常好，在买屋基及建房办证时，双方关系好是事实，但拆迁时双方关系就因回填土工程而恶化，所以不论前面关系怎样，在拆迁中应该写一份协议和证明，写明案涉房产的真实归属，但事实上并没有此类协议。5.一审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违背民事诉讼证据的认证规则，因为证人均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得到过被上诉人张明龙的帮忙，证人的证言不应采信。被上诉人向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地理信息科调取的2002年、2013年双方当事人所在的云台村的现状地形图更加印证了在2002年的时候，涉案地块没有任何的房屋建造，到2013年的地形图中才有反映，被上诉人的陈述是虚假陈述。卢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与其签名的书面证词不相符，且当庭自认被上诉人拿给他签名的书面证词，其并未看过就签名，不但反映出卢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十分密切，更能反映被上诉人提供的全部书面证词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由于在建房时，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帮助管理，被上诉人叫卢某来建房，上诉人也予以同意，卢某在庭审中自认案涉房屋到底是谁的，付给他的建房工资到底是谁出资的，其并不清楚。至于毛建英的证言，她也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与被上诉人的妹妹是朋友，当时是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将房屋租给毛建英使用，如果毛建英有支付过租金则被上诉人欺骗了上诉人，实际上毛建英并未支付过租金，其租用时间与事实不符，其证词不可信。6.会议纪要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该证据的证明力已被（2018）浙0783民初471号生效判决所否定，并且完全是被上诉人为了诉讼而利用其当云台村村长的便利违法炮制，证据形式、会议召开程序不合法。五联村的经济合作社的社长，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在帮助被上诉人。上诉人调取的地形图也可以说明会议纪要的内容虚假。7.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已被卢某的证言及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所否定，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拆迁办证明材料，形式要件不合法，没有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名，并且拆迁办主任在云台村违法拥有的房产是被上诉人帮其获得，属于利害关系人出具的证明，其内容与本案书证不相符。云台村是一个只有19户的小自然村，而被上诉人是村长，所以被上诉人要让村民帮其在证明上签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且该些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不能采信。被上诉人是一个不诚信公民，其陈述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采信。8.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申请调取170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庭审录像，但一审未予调取，上诉人申请向东阳市纪委巡视组调取相关案卷材料，一审未予调取，一审庭审后上诉人并未拿走被上诉人的原件，但一审却认为上诉人拿走。一审判决理由错误，一审对于被上诉人资金的来源及款项交付方式未进行任何调查，系区别对待，并未客观公正的审理本案。综上，本案显然是被上诉人利用伪造的证据虚假的陈述提起的虚假诉讼，目的是为了骗取巨额的房产，请求查明事实，将本案移送公安处理。张明龙答辩称：1.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一直辩称自己拥有土地证与相关部门签署了拆迁安置协议的书证，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名登记，定案不能仅凭上诉人提供的书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系本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本案房屋系张明龙借名登记在张明红名下，上诉人所提供的书证，仅仅在形式上显示涉案房屋挂名在上诉人名下，实质上本案房屋所有权是张明龙所有，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事实正确。张明龙在上世纪90年代建房时，是用于扩大孵化甲鱼而建房，区域正好是云台村与野毛敦自然村的交界处，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中，被上诉人也签名确认，1994年之前的房屋是属于野毛敦村，所以建房时，遭到了野毛敦村张益华等人的阻拦，只好同意4人一起建造房屋，每人两间才同意张明龙建房使用，张明龙是村里的养殖户，建房有政策扶持，于是四人分别出钱，由张明龙统一建造。2.张明龙与张明红系堂兄弟关系，在2000年以后至房屋被拆迁以前，因张明红经常向张明龙借钱，张明龙当时在上海做生意，手头比较宽裕，所以两人的关系很好，在2006年，张明龙得知本案房屋可以办证以后，考虑到自己原有两间房屋在登记，2000年以后就不能审批房屋，于是就和张明红商量，将房屋登记在张明红名下，到2008年，张明龙4人缴纳罚款，后办事人员告知需要开具证明，证实当时建房在村里已交过房款，于是张益华三人在野毛敦村开了收据，张明龙因为要将房屋登记在张明红的名下，就以张明红的名义开具收据，当时的张明红是云台村的会计，张明龙作为出纳，在收据上签名，至此，二人完成了以张明红名义登记房屋办理房产证的过程，房屋继续由张明龙使用，房产证办好之后也一直处于张明龙的保管之下，只是拆迁上交房产证时，张明龙才又叫上张明红一同前去办理。3.在拆迁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为村里三通一平的事情产生纠纷，张明红认为，三通一平系张明龙全权负责，其一定要在其中占一股，但张明龙并无此权利，是村里公开投标，所以不能同意，张明红声称不让其占一股，房子就不还张明龙，此后二人关系逐渐恶化，当张明龙发现，张明红准备将房屋据为己有之后，向拆迁办以及城投公司反映，但两单位答复，当时办证的名义是张明红，所以他们不能将拆迁权益转而支付给张明龙，所以上诉人提供的房产证都只能证明房屋的权利外观是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但房屋实际是张明龙建造。4.本案建房的工人、租客、邻居的证言，包括村民的证言、经济合作社的会议纪要均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是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农村作为熟人社会与房屋具有实际联系的证人，以及村里绝大部分村民的证言，具有很强证明力，而村里大小事务也是经过集体会议讨论决定，经济合作社的会议纪要同样具有证明力，本案的实际建房工人卢某、租客毛建英在一审庭审中均称不认识张明红，两人表示沟通对接的只有张明龙。5.上诉人声称，房屋系其本人所有，但一直不能合理解释建房的作用，如果说建房像上诉人自己说的，只是为了拆迁，这么好的地理位置，都是张明龙在牵头，一直全权负责建房事宜，却不给自己建两间房，而只给张明红建房，是说不通的，而且上诉人在建房期间，没有与实际建房的卢某沟通，没有指挥建房，2006年房屋租给毛建英到2014年拆迁的8年时间，自己的房屋给他人使用，居然不管不问，租客都不认识房东是谁，在农村的熟人社会，及只有十几户人家的自然村内，是无法理解的，足以证实上诉人的陈述虚假。6.建房在农村从来不是一件小事，共同建房的邻居同样不认可张明红的陈述，房屋建造到拆迁20年间，如果房屋系上诉人出钱建造，又怎么可能不对外宣示房屋的主权所有权，一审法官前往村内调查取证，发现村民均不认可是张明红建房，认为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张明龙。2015年10月28日，五联经济合作社就张明龙的建房缴纳罚款事宜进行了记录，并有村民证言，与经济合作社的社员证言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实际情况。7.本案的房屋建造系张明龙亲身负责建造，能够回想出建房细节，本案的房屋从选址到交款到购买材料，请人建房，都是张明龙本人亲自办理，能够清晰的回忆当时建房花费了多少材料，花费了多少钱，反观张明红本人在庭审中发言，除了说材料是其用拖拉机拉过来的，对于建房的用料等具体事项均不能说明。8.对于收款收据，被上诉人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当时是两个人去写的，但是实际上从来没有认可过屋基款是张明红交纳。关于拆迁款的发放，是登记的村民直接去办理工商银行银行卡，拆迁部门发放拆迁款无需经过张明龙的同意，而且刚开始拆迁的时候两人的关系还没有闹僵。关于会议纪要，所涉判决书的原文是与本案无关没有采纳，并不是上诉人所称的证明力被生效判决书否认。9.本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705号案件的庭审录像笔录上诉人可以自行调取，无需法院调取，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证据反映的事实，前往五联经济合作社进行实地调查，了解本案事实而做出公正裁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明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确认东阳市集用（2007）第4-20号实际土地使用权人为张明龙；东阳市集用（2007）第4-20号土地及房屋征收的全部安置补偿权益属于张明龙享有。在审理过程中，张明龙自愿放弃张明红已领取的涉案房屋的征收安置补偿款约15万元，并明确诉请为要求东阳市集用（2007）第4-20号土地及房屋征收的安置补偿权益属张明龙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明龙与张明红系堂兄弟关系。1994年上半年，张明龙为养殖甲鱼与徐步明、徐爱珍（系张益华的妻子）、张某（以张梅珠名义）各出资15000元左右，在云台自然村与野毛墩自然村的交界处一同建造8间房屋，并约定每人两间，共同委托张明龙管理。2006年3月，张明龙将上述房屋出租给毛建英使用，租期8年，由张明龙收取租金后平分给徐步明、徐爱珍、张某。2007年3月，张明龙将上述两间房屋（建筑面积93.39平方米）以张明红名义缴纳罚款28017元，并以张明红名义办理了东阳市集用（2007）第4-20号土地使用证。2014年11月21日，东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甲方实施单位按照土地登记情况与张明红作为被征收人签订《云台自然村房屋征收屋基安置补偿协议》，其中包含房屋有效证件：涉案的土地使用证号为东阳市集用（2007）第4-20号以及张明红继承所得的房屋【土地证号为东阳市集用（2014）第001-068**】，合计建筑占地面积295.01平方米，建筑面积350.09平方米。张明红依据上述两项权证获得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附属物补偿费、搬迁费、一次性临时安置费、按时签约奖、提前签约奖等安置补偿费用合计约246054元。2019年张明红获得安置补偿屋基9间（包括涉案房屋被征收获得的3间屋基）。涉案房屋征收安置期间，张明龙曾向张明红主张归还安置权益，并向东阳市吴宁街道五联经济合作社、东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反映要求予以处理。2015年10月28日，五联经济合作社召开全体代表会，对张明龙出资建造案涉房屋并缴纳罚款办理土地使用证的情况予以记录。张明龙曾于2019年1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材料，后因故撤诉，现张明龙、张明红对安置权益归属争议未能解决，张明龙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经审理查明，虽然张明红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安置补偿权益均以张明红的名义办理，但张明龙对涉案房屋的建造资金来源、房屋内部结构、建材用料等情况明悉，并有五联经济合作社的会议纪要、五联经济合作社社员签署的证明、云台自然村村民签署的证明，建房承包人卢某、承租人毛建英、及与其一起建房的邻居张益华、张某等人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上述证据间能形成证据链，相互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也对张明龙、张明红申请的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核实，证实张明龙与他人共同一起出资建造8间连体房屋（包括涉案在内的2间房屋）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后一直占有使用至2014年房屋被征收的事实。张明红辩称涉案房屋系由张明红出资购买屋基，再出资建成，后缴纳罚款，属其本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张明红未能对建房的时间、人员以及该款项来源、建房的具体事项、房屋使用情况作出合理说明，张明红提供的土地登记卡、安置补偿协议等证据，仅能表明涉案房屋登记在张明红名下获得相应的补偿权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证人证言、农村风俗习惯等事实和因素，其主张出资建房缴纳罚款取得土地使用权，缺乏事实依据，难以采信。张明红辩称张明龙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确认之诉，依照法律规定，目前诉讼时效制度只适用于债权请求权，不适用于物权请求权。已经合法占有转让标的物的受让人请求转让人办理物权变更登记、登记权利人请求占有人返还不动产或者动产、利害关系人请求确认物权的归属或内容等，对方当事人以超过诉讼时效抗辩的，均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现张明龙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归张明龙所有，其实质是行使物权请求权，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张明红该辩称亦不予采纳。本案属于民事确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该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以支持。”张明红关于张明龙应该提起行政诉讼来撤销定点通知书和安置补偿协议书，不应提起民事诉讼的主张，与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不能成立。张明红的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现涉案房屋依法征收并已经被拆除，房屋已不存在，原房屋的所有权已经转化为安置补偿权益，故张明龙主张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权益归其享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明龙自愿放弃张明红已领取的涉案房屋的征收安置补偿款，此系张明龙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予干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坐落于浙江省东阳市××街道××村东阳市集用（2007）第**土地及房屋征收的安置补偿权益归张明龙享有。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张明红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明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东阳市吴宁街道荷塘社区五联云台的现状地形图、录音光盘，拟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地基系1994年购买，案涉房屋系1994年建造，不属实。云台村2002年的现状地形图反映，2002年时案涉地块还是空地，未建造房屋，被上诉人是在让其兄嫂购买案涉屋基，其兄嫂不愿购买的情况下才让上诉人购买。2.信访答复记录、证明、东阳云台村25幢自建房2019年7月投保户清单一览表，拟证明被上诉人称为了将来批屋基而将所购置的案涉房屋产权挂靠在上诉人名下不属实，因为被上诉人当时已有18.5间房产，不可能再审批屋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地形图，无原件，请求法院核实，对关联性和证明力均有异议，地形图非卫星图，系人工绘制，上诉人想证明在2002年之前该地形为空地，但是作为国土资源部门，将房屋绘制在图上一定是确权有证的房屋，人工绘制图不会反映房屋的现状，上诉人称房屋于2004年建造，被上诉人认为是1994年建造，上诉人认为在2002年、2003年没有出现涉案房屋，由于该图非地貌的客观现状反映，涉案房屋在2007年才办证，则在2007年才会显示在该图上，并且该图也非实时地图，无证明力。对录音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话录音系本案起诉之前，张明红拆迁共计分得9间屋基，藕花签字同意张明红除案涉3间屋基外的其他房屋可以建造，从录音中反映出藕花认为本案3间屋基属于张明龙，藕花陈述“那将心比心，他那几间屋基被你拿去是事实”，通话录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证明藕花认为涉案3间屋基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拿走，张明龙多次向社区、街道、办事处进行反映，社区、办事处多次为二人调解，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张明龙从未向社区、办事处反映的内容不属实。对证据2信访答复记录为网页打印件，三性都需要再核实，证明及投保户清单不能证明买屋基时房屋的现状。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2020年11月15日蒋正良出具的说明1份，拟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是被上诉人方委托蒋正良帮助领取，2014年拆迁时才从蒋正良处拿来办理拆迁补偿。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蒋正良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未出庭作证，所述内容不属实，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在拆迁前一直是上诉人保管，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本院经上诉人申请向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2002年、2015年云台村地形图。上诉人认为与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致，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能够否定对方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否定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意见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同对上诉人提交地形图的质证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地形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凭该地形图难以确认图中符号的具体指向，且仅有两年的地形图，亦难以确认诉争房屋的所在，该证据难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录音证据，录音中通话人的身份难以确认，且录音内容中通话对方讲到“这三间，我们不知道你们的内部情况”“我说为三间我们不知道的”“那将心比心，他那几间屋基被你拿去是事实”，该录音内容的真实性难以核实，且通话人也讲到对涉案当事人双方之间的事情并不清楚，对该录音证据，本院难以认定。对证据2，证据中所体现的为2019年被上诉人拥有地基的情况，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事确权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诉争房屋为谁所有。本案中从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证据看，土地使用权证、收款凭证、行政处罚审批表、房屋征收屋基安置补偿协议等载明的权利人为张明红，但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该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以支持。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仅能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并获得了相关的补偿权益，而对涉案房屋的建造情况包括建造资金来源、房屋内部结构、建材用料等情况，相较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述情况更加明悉清楚，结合五联经济合作社的会议纪要、五联经济合作社社员签署的证明、云台自然村村民签署的证明，及建房承包人卢某、承租人毛建英、及与其一起建房的邻居张益华、张某等人出庭作证的证言，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并能相互予以印证，达到高度盖然性，且在农村熟人社会中与双方同村村民的证言更加具有可信度，被上诉人对为何借用上诉人名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也做了合理的解释，加之一、二审也对涉案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核实，能够证实张明龙与他人共同一起出资建造8间连体房屋（包括涉案在内的2间房屋）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后一直占有使用至2014年房屋被征收的事实。被上诉人所提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一审对相关证据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提证据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经查，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程序违法情形。综上，上诉人张明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张明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巧慧审 判 员 赵 娟审 判 员 唐 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