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六安市球拍路大圆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0499762X4。负责人：李良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剑，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祥胜，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国忠，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恒建，男，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朋笑，男，198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龙，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炳生，男，195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祥龙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城北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90101286G。法定代表人：张广胜，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国忠、王恒建、赵朋笑、苏炳生、六安祥龙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祥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减少人保公司赔偿金额416722元以及金国忠返还人保公司垫付的3000元医疗费。事实和理由：一、金国忠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人保公司已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中预付10000元用于金国忠治疗，人保公司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并要求在裁判时予以扣除，但一审法院却未将该已付的10000元予以扣除，反而判决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中赔偿金国忠7000元、赔偿苏炳生3000元，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的规定，经营性道路货运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根据阜阳市交通运输局行政审批科出具给一审法院的《关于协助调查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的函的复函》，王恒建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简称从业资格证），不能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其次，祥龙公司与人保公司就皖Ｎ9××**号车签订了交强险合同和商业三者险合同各1份，人保公司在接受投保时，已向祥龙公司明确告知保险条款的所有内容，并向其出具了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交强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祥龙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保险人已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其做了明确说明，其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其自愿投保上述险种。祥龙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因此，人保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祥龙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祥龙公司具有约束力。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点（简称讼争免责条款）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王恒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驾驶皖Ｎ9××**号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赵朋笑辩称，一、讼争免责条款未明确许可证书以及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属于约定不明确，应作出对人保公司不利的解释。二、人保公司没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祥龙公司进行明确的解释，投保人声明处仅盖有祥龙公司的公章，不足以证明人保公司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所以讼争免责条款对王恒建和赵朋笑并不适用。三、营运车辆驾驶员需要取得从业资格证是相关部门对营运车辆的管理性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无从业资格证的驾驶员驾驶营运车辆只会受到相关部门的行政处罚，并不代表他会因此失去驾驶该车辆的资格，而且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并不必然增加承保车辆的事故发生率以及增大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四、王恒建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并不是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所以人保公司以王恒建事发时没有从业资格证为由拒赔商业三者险的理由是不充分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国忠、王恒建、苏炳生、祥龙公司未作答辩。金国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赔付金国忠医疗费共计523922.2元；2.判令王恒建、赵朋笑、苏炳生、祥龙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外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9日12时24分，王恒建驾驶皖Ｎ9××**重型自卸货车（简称肇事车辆）由嘉兴市平湖-黎里（Ｘ108）嘉善县西塘镇汤家路口东北角掉头驶入平黎线往西塘方向行驶时，与沿鹊塘湾路由东向西超速行驶的苏炳生醉酒后驾驶的制动器性能不符合要求的嘉兴Ａ179668电动自行车（后载金国忠）相撞，造成苏炳生、金国忠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嘉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恒建负事故主要责任，苏炳生负事故次要责任，金国忠无责。受伤后，金国忠先后多次接受住院及门诊治疗，截至2019年7月27日共住院138.5天，已产生医疗费519151.51元，其中住院医疗费451497.13元（不含住院期间的伙食费3226.2元）（详见附件1）、门诊医疗费67654.38元（详见附件2），现仍在治疗中。审理中，王恒建就金国忠所诉医疗费中针对周围循环衰竭部分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及所诉全部医疗费的合理性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移交鉴定机构。2020年6月24日，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编号为绍文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以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金国忠2019年3月9日因交通事故致左侧开放性胫腓骨干骨折，右内踝骨折，左股骨内髁骨折，周围循环衰竭等，此次治疗产生的医药费针对周围循环衰竭部分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提供的被鉴定人金国忠2019年3月27日门诊收费票据、增值税普通发票（号分别为×××86、×××34、×××87、×××68、28675899）未见相关门诊病历及医嘱记载，无法审核其合理性，余所产生的医疗费（包括针对周围循环衰竭部分）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另查明，祥龙公司就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同时，人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分别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及“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断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不负赔偿责任。祥龙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写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栏处盖章。又查明：1.肇事车辆系货运车辆，登记在祥龙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赵朋笑，双方未直接签订书面挂靠合同，但赵朋笑已于2018年9月16日向祥龙公司缴纳了挂靠费、保险费等18632元。2.王恒建受雇于赵朋笑，事故发生在工作时间。3.在安徽省道路运政管理系统内无王恒建的相关信息，王恒建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4.事故发生后，赵朋笑已支付金国忠20000元、苏炳生已支付280000元、人保公司已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简称讼争10000元）。5.金国忠与苏炳生达成协议，由金国忠享受肇事车辆交强险的70%，苏炳生享受30%，同时苏炳生的损失优先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6.2020年7月24日，一审法院就“苏炳生与金国忠如认定系好意搭乘，可适当性减轻苏炳生的责任”与苏炳生制作调查笔录时，苏炳生明确表示愿意承担案涉事故20%的责任，不需要金国忠负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一、嘉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案涉事故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二、金国忠周围循环衰竭与案涉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三、人保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恒建、赵朋笑、祥龙公司、人保公司对案涉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苏炳生有多个违法行为，认定其负事故次要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结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当事人陈述及申辩等证据作出王恒建驾驶机动车掉头时妨碍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的行为，是导致案涉事故的主要原因，苏炳生醉酒后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要求的电动自行车违规载人且超速行驶的行为，是导致案涉事故的次要原因的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因案涉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故酌定王恒建承担80%的责任、苏炳生承担20%的责任。王恒建虽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其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复核申请，同时王恒建、赵朋笑、祥龙公司、人保公司亦未就其抗辩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述抗辩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恒建、赵朋笑、人保公司辩称金国忠治疗周围循环衰竭与案涉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周围循环衰竭是否与案涉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已出具了编号为绍文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了“被鉴定人金国忠2019年3月9日因交通事故致左侧开放性胫腓骨干骨折，右内踝骨折，左股骨内髁骨折，周围循环衰竭等，此次治疗产生的医药费针对周围循环衰竭部分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已明确金国忠治疗周围循环衰竭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对王恒建、赵朋笑、人保公司的抗辩，依法不予采纳。同时，该鉴定报告亦提出金国忠提交的号码为×××86、×××34、×××87、×××68、28675899的医疗费发票（合计金额4770元）无法审核其合理性的意见，对该部分医疗费4770元，依法予以扣除。根据金国忠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金额523921.51元，扣除4770元后，支持金国忠先期医疗费519152元（四舍五入）。故对王恒建、人保公司抗辩扣除鉴定报告中不具有合理性的医疗费，依法予以采纳。另，投保人投保的目的是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额度内的损失。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后，选择采取何种药物进行治疗系医疗机构根据患者的病情作出的医疗行为，金国忠及王恒建、赵朋笑、祥龙公司均无权干预，且金国忠诉请的先期医疗费519152元已经鉴定机构鉴定与案涉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人保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讼争免责条款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以概括性的表述框定免责范围，未明确“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属于约定不明确。保险公司应就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相应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进行解释，以使投保人明确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现人保公司仅凭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盖有祥龙公司公章，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免责告知义务，讼争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营运车辆驾驶员需取得从业资格是相关行政部门对营运车辆的管理性规定，非法律强制性规定。无从业资格的驾驶员驾驶营运车辆只会受到相关行政部门的处罚，并不代表失去驾驶车辆资格，亦并不必然增加承保车辆的事故发生率及增大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而且王恒建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并非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故对人保公司抗辩商业三者险免赔，依法不予采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恒建系在为赵朋笑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金国忠受伤，其所承担的责任应由赵朋笑承担。同时，祥龙公司与赵朋笑虽未直接签订书面的挂靠合同，但肇事车辆仍登记在祥龙公司名下，赵朋笑亦向祥龙公司缴纳挂靠费等费用，双方已形成挂靠合同关系，祥龙公司应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与赵朋笑承担连带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于人保公司，故应当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商业三者险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则由赵朋笑、祥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国忠因案涉事故已产生先行医疗费519152元，故根据肇事车辆投保情况，预留交强险医疗费的30%给苏炳生后，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金国忠7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512152元（519152元-700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09722元（四舍五入）（512152元×80%），合计416722元；且苏炳生自愿负担20%赔偿责任，故剩余102430元（四舍五入）（512152元×20%）由苏炳生负担。另，金国忠就案涉事故致伤而进行的治疗尚未结束，后续产生的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尚未确定，故就赵朋笑已支付的20000元、苏炳生已支付的280000元及人保公司已垫付的讼争10000元，本案中暂不扣除，待金国忠赔偿费用总额确定后再一并处理。故对人保公司要求扣除已垫付的讼争10000元的抗辩，依法不予采纳。综上，金国忠诉请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金国忠各项医疗费416722元；二、苏炳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国忠各项医疗费102430元；三、驳回金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0元，减半收取1510元，由金国忠负担14元，由赵朋笑、祥龙公司负担1201元，由苏炳生负担2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一审判决未扣除讼争10000元是否恰当；二、人保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金国忠因伤情严重已支出巨额医疗费用，现金国忠治疗尚未结束，后续可能产生医疗费用以及其他人身赔偿项目损失，因此一审判决就讼争10000元在本案中暂不扣除，待金国忠损失总额确定后再一并处理，此举有利于金国忠的治疗，并无明显不当，故本院对人保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扣除讼争1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人保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并未载明讼争10000元的款项性质，该款项是否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中的款项难以确认，故一审法院根据金国忠和苏炳生的协议，确定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7000元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公司主张拒赔商业三者险的依据是讼争免责条款。根据上述规定，人保公司应当就讼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祥龙公司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本案中，人保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并没有明确约定“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因此讼争免责条款指向内容不明，不能视为人保公司已就讼争免责条款有效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讼争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公司以讼争免责条款为依据拒赔商业三者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刘 坤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蒋惠玲书记员 邵 洁附件1金国忠住院时间及费用序号入院时间出院时间住院天数发票伙食费医疗费（不含伙食费）1201903102019032717.591465.22680.590784.722201903272019042831.587529.5463286897.54320190428201905081062027.65227.761799.954201905082019060325.517473.7850416969.7852019060320190607421023.92131.920892.02620190607201907012414868.5746814400.57720190701201907065146194.75170.1146024.65820190706201907272114139.941213727.9合计138.5454723.333226.2451497.13附件2金国忠门诊部分医疗费序号时间项目费用120190309西药费91.1220190309西药费+检查费1227.1320190309检查费109420190309治疗费+检查费91520190309检验费+检查费445620190309检验费175720190309检验费+检查费235820190309诊查费27920190309西药费3201020190309骨科挂号131120190309救护车等10451220190309抽血费用等170.381320190309输血费+检验费17101420190309检验费5481520190309检验费1651620190309诊查费271720190309治疗费+西药费28.91820190309治疗费等4881.41920190309手术材料费126002020190311化学药品制剂白蛋白472药房2120190311手术材料费25796.42220190312手术材料费14185.52320190313化学药品制剂白蛋白472药房2420190314中药费4132520190314化学药品制剂白蛋白472药房2620190315中药费8262720190315化学药品制剂白蛋白739药房2820190327创面修复等369.6门诊费合计67654.38120190321医疗仪器器械-止血液1980药房220190605藤托268药房320190705精氨酸布洛芬颗粒46药房420190327营养保健品1952药房520190310化学药品制剂白蛋白524药房不具有合理性部分合计4770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