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民终14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连仁，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住辽宁省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丽晶，系沈阳市辽中区蒲东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秀华，男，1957年4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焕宇、徐浩楠，系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热闹路**。法定代表人：刘诚，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郑连仁因与被上诉人崔秀华、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以下简称第二热力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连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是负担房屋采暖费的主体；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涉案房屋采暖费的负担主体。上诉人不欠涉案房屋取暖费，没有该事实存在，2009年2月1日，双方签订了房租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合同期限2年，当时约定郑连仁承担使用期间的水、电费，其他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继续签订合同，上诉人继续承租该房屋，按照原合同履行，但是合同中双方对于取暖费一节，没有约定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崔秀华提供的合同中“取暖费”三个字不是上诉人所写，故双方之间有书面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采暖费主体应该是被上诉人崔秀华，而不是上诉人郑连仁，合同中修改的内容没有经过上诉人签字确认。故原审法院从上诉人与利害关系人的录音上就认定上诉人系涉案房屋取暖费负担主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在有被上诉人崔秀华提供书面证明的情况下，书证的证明力大于录音，而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修改内容不利于上诉人，故原审法院不能采纳被上诉人的主张。崔秀华辩称，上诉人在通话录音中已经自认承担房屋的采暖费，系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承担方，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认可了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二热力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崔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沈阳市沈河区轴）房屋的采暖费由被告承担；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崔秀华于2009年2月18日取得了沈河区友好街142号（30-32轴）房屋的单独所有权，该房屋建筑面积为319平方米，规划用途为办公。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载明的日期为2009年2月1日，原告崔秀华作为出租方，被告郑连仁作为承租方，约定被告租用涉案房屋，租赁期间为2009年2月1日至2011年2月1日，租金为13万元整。合同第五条中约定“在承租期内所发生的水、电、煤气费用及空调、宽带、电话、有线电视使用费用及物业费用由乙方（郑连仁）负责支付，甲方（崔秀华）负责该房屋的采暖费等房屋维护的相关费用”，后该条手写修改为采暖费由乙方（郑连仁）负责支付。合同中手写增加“甲方（崔秀华）同意乙方（郑连仁）在租期二年满以后继续租用此房右门房约10年期”。2018年1月4日，原告崔秀华至第三人处申请涉案房屋停止供暖。第三人出具了《用户停供受理单》，其中载明涉案房屋欠采暖费金额为70576.94元，停供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原告于2018年2月8日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向第三人支付供暖费70576.94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辽0103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崔秀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另查明，原告公司会计郎某梅在与被告郑连仁电话沟通关于被告租赁案涉房屋期间供暖费支付事宜时，被告郑连仁认可供暖费应由被告郑连仁承担的事实，郎某梅出庭证实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采暖费由被告承担的真实性及上述音频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判决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18)辽0103民初2418号纠纷案件中原告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郑连仁支付2017年3月31日前的供暖费70576.94元，该案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存在两个合同关系，其一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供暖合同关系，其二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房屋租赁关系。在购买合同关系中，第三人系收取采暖费的权利人，原告系交纳采暖费的义务人。在房屋租赁关系中，原、被告之间的采暖费的承担主体问题存在争议，且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采暖费给付时间，在第三人未向原告主张缴纳采暖费并且原告也未实际向第三人缴纳采暖费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向第三人缴纳存在争议采暖费问题，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依法判决驳回了原告崔秀华的诉讼请求。该案因为被告否认供暖费应由其负担合同依据，原告有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供暖费负担主体问题确认双方存在争议，并未确认，同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确认在原告未先行支付供暖费前提下，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直接向第三人缴纳该费用，该案存在确认之诉和给付之诉并存之诉，而确认之诉即租赁合同中被告应承担该房屋租赁期内供暖费之约定的真实性系基于证据不足而未予确认。该案原告败诉的关键因素系构成该案原告给付之诉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能在自己未履行交付供暖费前提下请求承租人直接对供暖人承担给付责任。该案对承租合同中供暖费承担主体约定真实性及承租期内供暖费承担主体问题未确定裁判理由，不影响原告就承租合同中供暖费承担主体约定真实性及承租期内供暖费承担主体问题另案主张确认之诉的权利，更何况在原告已经取得新的证据能够予以佐证条件下的确认之诉，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诉讼。本案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原告有关人员与被告电话对话音频证据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供暖费负担主体为被告的约定真实有效，对原告主张被告承租案涉房屋期间的供暖费负担主体为被告，予以确认。但（2018）辽0103民初241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确认的在原告未先行向供暖人履行付费责任条件下，原告无权请求被告对原告及第三人履行采暖费给付责任的原则，原告应予遵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郑连仁租赁原告名下位于沈阳市沈河区轴）房屋期间，该房屋采暖费负担主体为被告郑连仁。案件受理费1564.00元，由被告郑连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崔秀华在本案中是否有诉的利益，与本案是否有直接利害关系。本案争议并非确认之诉范畴，而系崔秀华请求认定案涉房屋出租期间的取暖费应当由承租人郑连仁承担，但此一节不影响本案审理应当有需要诉讼救济或者保护的法律利益，也就是只有当崔秀华的权利或者法律地位处于不安状态，才能提起诉讼，无诉讼利益即无权利。本案中，崔秀华作为房屋所有人与第二热力公司形成供用热力合同，无论崔秀华与郑连仁的租赁合同有无约定、怎样约定，都不影响崔秀华在供用热力合同关系中的用热人身份和崔秀华给付供暖费的义务，也不存在加重其债务负担的危险，因此，崔秀华在本案中没有需要救济的权利，即无诉讼利益，其诉请应予驳回。同时，崔秀华基于租赁合同关系要求郑连仁承担供暖费，系为转移其在供用热力合同中的义务于郑连仁而免除自己的给付义务，在没有权利人、受让人的同意或各方前期合意的情形下，崔秀华主张郑连仁取代自己进入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并承担相应义务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另外，作为民事案件的起诉条件，当事人与案件所具直接利害关系，应理解为案件事实径行对当事人主张的权益产生影响，当事人可作为争议法律关系的一方主体。如争议事实借助其他事实、行为方与当事人所主张的权益发生实际联系，则不符合上述规定中“直接利害关系”的情形。本案中，根据崔秀华的诉请内容，其系基于案涉房屋出租人身份，主张诉争取暖费由郑连仁承担，就此而言，崔秀华并未因该款而形成确切的直接权利义务关系。首先，案涉取暖费的权利主体为第二热力公司，而非崔秀华本人，崔秀华对诉争款项没有直接的权益；其次，崔秀华亦未给付第二热力公司诉争取暖费，未因此而受到不利益，即未负担义务；三者，依现有证据来看，第二热力公司是否会提出主张，提出主张的数额及对应有无抗辩权利行使，尚不确知，本案诉争取暖费最终是否会产生，产生的数额及分担，并不能确定，简而言之，在此或然之债务尚未转化为实然之前，不能也没有必要认定该取暖费的最终负担主体。综上，就案涉取暖费，并未产生与崔秀华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争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崔秀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564元，退返崔秀华；上诉人郑连仁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元予以退返。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