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兰，女，汉族，1938年4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哲，男，汉族，1976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吴城信用社。营业场所：河南省舞阳县吴城镇漯舞路北。负责人：郭金绪，该信用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奇，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豪，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梅兰因与被上诉人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吴城信用社（以下简称吴城信用社）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1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梅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吴城信用社支付张梅兰存款21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判决书中第5页第一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梅兰称……只显示当日取款三次，金额2300元，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且吴城信用社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适用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张梅兰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被取款2300元的事实以及并未签字确认的取款条存根，该证据已经证明了有取款事实但未实际得到与存折记录相对应的取款金额，此时吴城信用社应当就已经支付给张梅兰取款2300元的事实举证，但一审法院并未就此要求吴城信用社举证，却以张梅兰不能证明主张的事实成立且吴城信用社不予认可而判决驳回张梅兰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书第5页24行：“张梅兰对于该金融服务站是吴城信用社的下属机构和刘金全系吴城信用社或者服务站员工的主张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吴城信用社对此亦不认可，故张梅兰对于其主张证据不足，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张梅兰在其下属的服务站取款，由服务站员工为其服务，此时已经是在履行农村信用社与客户之间的合同权利与义务，张梅兰并无义务再去查验员工与信用社是否具有劳动合同或者是劳务关系。通俗讲，张梅兰认的是挂“农村信用合作社”牌子的这个服务点，至于哪个人作具体服务工作并不重要。一审法院却以张梅兰不能证明他们之间的劳动关系而让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书第5页17行“同时，张梅兰对舞阳××××城镇寨子张村民委员会与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农民金融自助服务终端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据此，不能确定张梅兰的损失应由吴城信用社承担，且张梅兰对于该金融服务站是吴城信用社的下属机构和刘金全系吴城信用社或者服务站员工的主张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吴城信用社对此亦不予认可，张梅兰关于该协议对其及第三人没有约束力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庭审中，吴城信用社出示了舞阳县农村信用联合社与寨子张村委会签订的《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农民金融自助服务终端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份以及《委托书》一份。该协议是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合社与寨子张村委会双方签订的协议，其中第五条“自助终端所属农村信用社向管理员支付的服务费以转账方式支付，由甲方向乙方管辖的设备所属农村信用社出具委托书，委托农村信用社直接转入管理员个人结算账户。”此条第二句：“由甲方（寨子张村委会）向乙方（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管辖的设备所属农村信用社出具委托书，委托农村信用社……结算账户。”此处的“设备所属农村信用社”正是《委托书》中的被委托人吴城信用社。这里的自助终端所属农村信用社在本案中即是吴城信用社，因为案涉自助终端在吴城信用社辖区。此条第一句话的意思就是由吴城信用社向管理员支付的服务费以转账方式支付。将《合作协议》与《委托书》结合起来看，是吴城信用社的上级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寨子张村委会共同签署了一份普惠服务站合作协议，双方共同约定了由吴城信用社直接向普惠服务站工作人员发放服务费，寨子张村委会不再经手转发服务费了。据此应当认定吴城信用社就是设备所属农村信用社，而一审法院却未予确认，是事实认定不清。合同具有相对性，仅约束合同相对人，若合同为第三人设定了权利义务，第三人知道并愿意接受约束的，可以履行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本案吴城信用社出示的《合作协议》即是吴城信用社的上级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吴城寨子张村委会所签，合同中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寨子张村委会为吴城信用社设定了义务，吴城信用社自愿履行，他人无权干涉，但张梅兰并不受该合同约束，也就是说张梅兰在吴城信用社辖区服务站取款受损的责任，并不因吴城信用社与谁有《合作协议》而免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为吴城信用社支付张梅兰存款2100元。吴城信用社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梅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吴城信用社向张梅兰支付现金2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3日，张梅兰在西平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师灵信用社开设有“5040……2684”账户，并办理存折一份。2020年3月10日11时06分32秒、11时07分20秒、11时08分05秒，张梅兰在舞阳××××城镇寨子张村普惠金融服务站分别办理助农取款500元、800元、1000元。事后，张梅兰以协助其办理取款的工作人员刘金全只向其交付了200元，未交付其余的2100元，且该服务站为吴城信用社的下设机构为由，要求吴城信用社支付2100元。另查明，2018年11月2日，舞阳××××城镇寨子张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农民金融自助服务终端合作协议一份，其中约定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建立符合标准的服务场所，费用由乙方负担；乙方负责购置并布放农村金融自助服务终端，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负责协调设备安装及调试工作，购置及安装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服务终端的管理运用，所需自助终端管理员由甲方聘用并对其进行日常管理，管理员与乙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或者劳务关系；在设备使用期间，甲方应承担非因乙方原因或乙方设备原因［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或甲方聘用的管理员或自助终端设备安防地点安全（如发生盗抢、客户存折遗失、密码遗失等）原因］所造成的客户或第三方损失及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再查明，张梅兰提交农村普惠金融服务点支付服务点技术规范一份，其中4.3“业务流程图”中规定各涉农金融机构可参照附录C编撰、印制业务流程图，附录C中助农取款的流程为“确认取款金额—终端扣款—登记留存凭单—核对签字确认—给取款人现金”；8“交易凭证”中规定交易要素与样例参见附录G，附录G．1.2凭条类型中有“说明：交易结束后，设备打印凭条，客户与管理员相互签字确认后，客户领取客户凭条，管理员保留管理员凭条”的内容。吴城信用社对上述技术规范无异议。又查明，张梅兰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坚持对吴城信用社提起诉讼。休庭后，张梅兰申请追加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六）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的规定，本案中，吴城信用社提交了其办理的营业执照，显示有自己的名称、营业场所、负责人以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等，且经营范围已经过依法批准，故其应是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属于非法人的其他组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吴城信用社关于其不应当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称不能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梅兰称其于2020年3月10日在舞阳××××城镇寨子张村普惠金融服务站取款后，该站的管理员刘金全未向其交付三笔取款2300元中的2100元，根据其提交的存折和交易存根，只显示当日取款三次，金额为2300元，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且吴城信用社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张梅兰对舞阳××××城镇寨子张村民委员会与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农民金融自助服务终端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该金融服务站由寨子张村民委员会提供场所，自助服务终端的所有权归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有，并负责设备安装、调试工作及费用，寨子张村民委员会负责服务终端的管理运用，管理员由寨子张村民委员会聘用并进行日常管理。据此，不能确定张梅兰诉请的损失应由吴城信用社承担，且张梅兰对于该金融服务站是吴城信用社的下属机构和刘金全系吴城信用社或者服务站员工的主张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吴城信用社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张梅兰对于其主张证据不足，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张梅兰关于该协议对其及第三人没有约束力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张梅兰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坚持对吴城信用社提起诉讼，故对张梅兰追加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梅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张梅兰负担。二审中张梅兰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吴城镇寨子张村普惠金融服务站门头照片2张，欲证明该普惠服务站悬挂有“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吴城镇寨子张村普惠金融服务站”NO：0098标牌及工作人员公示牌。公示牌内容为郭金绪吴城信用社主任、李青客户经理，该两项工作人员地址均为舞阳县吴城镇漯舞路北，与吴城信用社工商注册地址一致。证据2，舞阳县普惠金融服务站支付结算业务操作流程公示照片1张，欲证明现金取款流程最后一步仍须客户核对签字。证据3，在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到的吴城信用社企业信息1份，欲证明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吴城信用社主任郭金绪，营业场所为舞阳县吴城镇漯舞路北，与吴城镇寨子张村普惠金融服务站门前公示牌内容一致。吴城信用社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是很容易获得的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交。关于普惠金融设立的原则是基于中国人民银行为了更好的服务农民而开设的普惠金融业务，在开设时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舞阳××××城镇寨子张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有农民金融自助终端协议，该协议约定舞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寨子张村委会不存在任何劳动和劳务关系。且寨子张又委托了刘剑奎作为寨子张的服务管理人员，而本案中张梅兰委托代为取款的人员并非寨子张村委会指定服务管理人员。二审中吴城信用社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梅兰一审时提交的存折显示支取方式为“凭密码”，而密码一般由本人掌握并使用，张梅兰称不会输入密码，由吴城镇寨子张村普惠金融服务站叫刘金全的负责操作，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刘金全与吴城信用社或吴城镇寨子张村普惠金融服务站之间的关系，吴城信用社亦不认可刘金全系吴城镇寨子张村普惠金融服务站工作人员。张梅兰自认取款时其本人在场，依据张梅兰提供的舞阳县普惠金融服务站支付结算业务操作流程公示照片，现金取款流程中，输入密码前需要客户核对交易信息，完成交易后客户核对回单和现金。故，张梅兰一审时提供的三张取款存根及存折复印件，仅能证明张梅兰2020年3月10日分三次取款2300元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关于吴城镇寨子张村普惠金融服务站的管理员刘金全未向其交付三笔取款2300元中的2100元的主张，张梅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张梅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张梅兰如有证据证明刘金全未向其交付全部取款，可另行向刘金全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梅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梅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缑兵伟审判员  林晓光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潇逍书记员潘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