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泓口路**。法定代表人：宋小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全，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立新，男，1965年5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娟，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立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9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询问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丁立新在涉案焦化厂工作，受徐永刚、祝明叶管理，其所提供劳动是上诉人公司工作内容的一部份，且丁立新收取了同为工地人员杨明月转账支付的工资。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丁立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涉案焦化厂工作的事实，更没有陈述其从事的具体工作是什么，其自称未与上诉人商谈工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杨明月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也不是涉案焦化厂的工地人员，工资表中没有杨明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丁立新主张成立事实劳动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丁立新未能举证证明下列事实：1、丁立新接受上诉人的劳动管理，其从事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上诉人向其支付了劳动报酬。2、丁立新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丁立新的主张不符合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即使丁立新能够证明其在涉案焦化厂工作的事实，但根据江苏省的相关劳动政策，其主张确认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也不予支持。丁立新答辩称：关于本案的证据，丁立新提供了苏华公司的工作服、丁立新与徐永刚的通话记录、丁立新与祝明叶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焦化厂的工作群等等，证明丁立新接受苏华公司的劳动管理，并从苏华公司领取劳动报酬。此外，苏华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有徐永刚、祝明叶，身份是管理人员。所以，认定丁立新与苏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是充分的。请求驳回苏华公司的上诉。苏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苏华公司与丁立新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9日17时30分，于志洲驾驶鲁Ｂ2××**小型轿车沿东西生产路由东向西（入204国道，左转弯）行驶至Ｇ204线（青岛市）处，丁立新驾驶二轮摩托车沿204国道由西向东行驶，于志洲车辆前侧与丁立新车辆前侧相撞，造成丁立新受伤，两车受损。后丁立新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其与苏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19】第12601号裁决书，裁决确认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苏华公司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丁立新称，其经人介绍于2019年2月14日到苏华公司承包的位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董家口）的青岛特钢塑化建设集团焦化车间工作，徐永刚与其接洽，具体工资事宜未与管理人员商谈，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听说最低工资是5000元，根据加班情况有所调整；丁立新工作至2019年3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当日其工作至下班，并进行收尾工作，换了衣服骑车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事故，丁立新发生事故后，徐永刚、祝明叶与丁立新进行过电话沟通（提供电话录音），也去医院对丁立新进行过探望；丁立新于2019年5月6日领取了2895元工资，2019年5月15日又领取1533.3元，是通过杨明月的银行账户汇款的，汇款前徐永刚曾说要结工资。为证明以上事实，丁立新提供了印有苏华公司名称的工作服、与徐永刚、祝明叶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截屏、群名称为“青岛特钢：苏华焦…检修公司（103）”的微信群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为证。苏华公司称，案涉工地是其公司总包后全部包给一个姓宋的个人老板，徐永刚、祝明叶、杨明月是个人老板雇佣的人员，不是其公司员工；丁立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苏华公司员工，苏华公司在焦化厂的人员2-3月份工资发放表中也没有丁立新，故苏华公司与丁立新之间不存在任何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丁立新称其在案涉青岛特钢塑化建设集团焦化车间工作，并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证明其接受徐永刚、祝明叶等工作安排，杨明月账户为其发放了工资；苏华公司也认可徐永刚、祝明叶、杨明月在案涉工程的身份，且提供了2-3月份焦化车间的工作人员工资发放表（表中有徐永刚、祝明叶，身份是管理人员），说明苏华公司认可其在该工程上的用工主体地位，结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丁立新在该焦化厂工作，受徐永刚、祝明叶管理，其所提供劳动也是苏华公司工作内容的一部分，且丁立新也收取了同为工地人员杨明月转账支付的工资。综合以上因素，结合苏华公司及丁立新提供的现有证据，丁立新提出的其在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与苏华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应予支持。2019年3月9日，丁立新在下午5：30分左右发生交通事故，也属于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事故。苏华公司称其承包工程后将整体工程转包给姓宋的个人老板，徐永刚、祝明叶、杨明月都是个人老板雇佣的人员，但未能提供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转包或挂靠协议，也未能提供徐永刚、祝明叶等人到庭说明情况，反而提供了2-3月份工资发放表作为己方证据，故苏华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苏华公司与丁立新自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苏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苏华公司与丁立新自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一、苏华公司对于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泊里镇承包青岛特钢塑化建设集团焦化车间是认可的，并且提供“焦化厂施工人员工资表”，虽然该工资表中没有丁立新，但有徐永刚、祝明叶，且载明他们是管理人员。据此说明苏华公司在青岛特钢塑化建设集团焦化车间有经营行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一审中，苏华公司陈述苏华公司总承包青岛特钢塑化建设集团焦化车间后又全部转包给一个姓宋的个人，但是一审法院要求苏华公司提供转包的相关证据，苏华公司未能提供。所以，在本案现有证据下不能认定苏华公司已经将青岛特钢塑化建设集团焦化车间转包给他人经营。二、关于丁立新提供的证据。丁立新提供了印有“苏华建设”的工作服；丁立新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多次找到祝明叶和徐永刚，祝明叶和徐永刚在谈话中对于丁立新曾经在青岛特钢塑化建设集团焦化车间提供劳动并没有否认，甚至有认可的意思表示；丁立新提供其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杨明月曾经向其转款。苏华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杨明月是青岛特钢塑化建设集团焦化车间的工作人员，但称杨明月是转承包个人老板的员工，而如上所述，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认存在转承包的事实。故，综合全部证据进行分析后，本案应当认定苏华公司与丁立新存在劳动关系，苏华公司对于丁立新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综上，上诉人苏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于丁立新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不在本案需要审理的范围内，应不作评价，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兵审判员  施婷婷审判员  杨 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