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鲁1625刑初32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亮，男，1985年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专科，、山东晖跃建筑公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博兴县，居住地博兴县。曾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高利转贷罪、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7月19日被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011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朱玉霞，山东圆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二部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亮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安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亮及其辩护人朱玉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亮及马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工程项目投标过程中，为增加中标几率，借用多家公司资质对公开招标的博兴县2016年美丽乡村建设项目锦秋公园片区一期工程、中国草柳编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建设指挥部室内装饰工程等5个工程项目采取“围标”手段进行串通投标，中标金额人民币2776.393509万元。2020年7月27日，被告人王亮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亮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以被告人王亮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亮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王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涉案投标文件报价系由马某1所经营的滨州嘉禾全兴控股有限公司决定，并不是他所决定的。被告人王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亮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王亮愿意积极缴纳罚金；3.被告人王亮是在马某1的安排和授意下实施了帮助行为，系从犯、帮助犯，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王亮为帮助马某1中标工程项目，在马某1授意下，以联系其他公司“围标”等手段进行串通投标，中标项目金额达人民币2776.39350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6年7月12日，博兴县2016年美丽乡村建设项目锦秋公园片区一期工程通过博兴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外公开招标，该项目由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招标代理。在投标过程中，被告人王亮以支付管理费、好处费等方式通过谭某借用山东天特水务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特水务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同时通过谭某联系山东天昊海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昊海丰公司）、山东三路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天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共同“围标”，后马某1安排其经营的滨州嘉禾全兴控股有限公司向上述四家公司交付28万元保证金（每公司7万元）参与报名投标。上述四家公司的投标文件系由被告人王亮联系崔某1制作，所涉投标报价均由被告人王亮决定。为进一步提高中标概率，马某1安排被告人王亮通过招标方（甲方）博兴县锦秋街道办事处联系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并由被告人王亮于开标前将天特水务公司的技术标标书给甲方评委事先熟悉，甲方评委于评委打分环节给予天特水务公司评定了高分。2016年8月2日，天特水务公司以人民币424.873959万元价格中标上述工程，马某1将该工程安排予魏某1等人施工，后因迁占受阻工程价款核减为人民币360.15557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书证博兴县2016年美丽乡村建设项目锦秋公园片区一期工程招标公告、招标文件、中标公告、投标公司标书、评标评委信息及评标过程录像、评标得分情况、中标通知书等招投标资料一宗、崔某1提供的往来电子邮件照片、谭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复印件、投资回款明细；证人谭某、张某1、翟某1、李某1、王某1、崔某1、周某、相某、张某2、魏某1、张某3、白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8年1月16日，中国草柳编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一期）Ａ区一、二室内装饰工程通过博兴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外公开招标，该项目由山东正信招标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招标代理。在投标过程中，翟某2、被告人王亮以支付好处费、管理费等方式，借用山东南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南洋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同时通过刘某1联系德泰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亮联系山东省博兴县华隆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华隆公司）共同“围标”，后马某1安排其经营的滨州嘉禾全兴控股有限公司向上述三家公司交付48万元保证金（每公司16万元）参与报名投标。上述山东华隆公司的投标文件系被告人王亮联系李某2制作，山东南洋公司、德泰建设有限公司的投标文件系自行制作，所涉投标报价均由被告人王亮决定。为进一步提高中标概率，马某1安排被告人王亮联系招标方（甲方）博兴县锦秋街道办事处提前获取甲方预算清单，并通过招标方联系山东正信招标有限责任公司路某提供帮助，路某为被告人王亮修改招标文件，使山东南洋公司投标文件中商务部分得到满分。2018年2月6日，山东南洋公司以人民币816.266737万元价格中标上述工程，后马某1将该工程交由翟某2施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书证中国草柳编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建设指挥部室内装饰工程招标文件、投标企业标书、中标公告、评标评委信息及评标过程录像、评标得分情况等招投标资料一宗、刘某1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复印件、张某4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复印件、李某2提供的手机银行收款明细图片、相某提供的电子邮件“草柳编精装修（评审后）”照片；证人刘某1、张某4、秦某、李某2、董某1、相某、路某、翟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8年8月21日，博兴县胜利四路道路升级及部分配套改造工程通过博兴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外公开招标，该项目由山东华标招标有限公司负责招标代理。在投标过程中，被告人王亮以支付好处费、管理费的方式，通过谭某借用青岛胶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胶城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并通过谭某联系天特水务公司、天昊海丰公司共同“围标”，后马某1安排被告人王亮向上述三家公司交付12万元保证金（每公司4万元）参与报名投标。上述三家公司的投标文件系由被告人王亮联系崔某1制作，所涉投标报价均由被告人王亮决定。2018年8月31日，青岛胶城公司以人民币201.134791万元价格中标上述工程，后马某1将该工程交由魏世颂施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书证博兴县胜利四路道路升级及部分配套改造工程招标公告、招标文件、中标公告、投标公司标书、评标评委信息及评标过程录像、评标得分情况等招投标资料一宗、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微信转账记录12张、张某1提供的银行往来回单、崔某1提供的转账记录照片等；证人谭某、林某、张某1、崔某1、魏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4.2019年5月10日，驻博兴胜利油田家属区供水移交项目改造工程通过博兴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外公开招标，该项目由山东盛合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招标代理。招标过程中，被告人王亮以支付好处费、管理费等方式，通过谭某借用济宁市瑞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瑞华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并通过谭某联系青岛胶城公司，被告人王亮联系天特水务公司共同“围标”，后马某1安排其经营的滨州嘉禾全兴控股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亮向上述三家公司交付48万元保证金（每公司16万元）参与报名投标。上述青岛胶城公司的投标文件系由被告人王亮联系李某2制作，上述济宁瑞华公司、天特水务公司的投标文件系由被告人王亮联系崔某1制作，所涉投标报价均由被告人王亮决定。为进一步提高中标概率，马某1安排被告人王亮通过招标方（甲方）博兴县农村供水管理中心联系山东盛合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并于开标前通过高某将济宁瑞华公司投标文件中“暗记”告知甲方评委，甲方评委于评委打分环节给予济宁瑞华公司评定了高分。2019年5月31日，济宁瑞华公司以人民币864.623518万元价格中标上述工程第一标段。后马某1将该工程交由高某施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书证驻博兴县胜利油田家属区供水移交项目工程投标公司标书、招标公告、招标文件、中标公告、评标评委信息及评标过程录像、评分表等招投标资料一宗、被告人王亮招商银行尾号为0242号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截屏图片等；证人谭某、杨某1、崔某1、李某2、闫某、李某3、赵某、高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王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5.2019年10月22日，博兴县麻大湖湖心干渠水系东段工程通过博兴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外公开招标，该项目由滨州永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招标代理。投标过程中，被告人王亮以支付好处费、管理费等方式，通过刘某2联系借用济宁水发金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发金水公司）资质进行投标，后被告人王亮联系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杰立公司）、中建华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华胜公司）共同“围标”。上述水发金水公司、四川杰立公司的投标文件系由被告人王亮联系刘某2制作，上述中建华胜公司投标文件系该公司自行制作，所涉投标报价均由被告人王亮决定。为了进一步提高中标概率，马某1联系滨州永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郝某1提供帮助，并安排被告人王亮联系滨州永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具体负责该项目的郝某2办理投标事宜，期间被告人王亮送给郝某2香烟2条。郝某2于开标时安排工作人员向评委暗示推荐上述投标公司，并向评委超额支付评委费。2019年11月12日，水发金水公司以人民币469.494504万元价格中标上述工程（二标段），中标后被告人王亮送给郝某2现金5000元。后马某1将该工程交由王某2施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书证博兴县麻大湖湖心干渠水系东段工程投标公司标书、招标公告、招标文件、中标公告、评审汇总表等招投标资料一宗、郝某2提供的照片、聂某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照片、杨某2提供的水发金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刘某2提供的微信交易记录照片、张某5提交的营业执照的照片、微信转账记录照片、王某2提供的银行转账交易记录；证人郝某1、郝某2、白某2、崔某2、董某2、聂某、杨某2、刘某2、张某5、王某2、朱某的证言；被告人王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020年7月27日，被告人王亮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书证户籍证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滨中刑一终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滨中刑执字第19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滨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队一大队出具的说明、滨州市不动产交易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举报信、发破案经过；证人马某1、李某4、刘某3、柴某、马某2、郭某、张某6等人的证言。关于被告人王亮提出的“涉案招标文件所涉报价不是由他确定”的意见以及被告人王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亮系帮助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亮控制招标文件报价的事实，其于侦查起诉阶段有相应供述，且与在案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王亮行涉案犯罪事实的动机确系帮助马某1实现工程项目的中标，马某1也于项目投标之前对其予以授意，但被告人王亮于串通投标的过程中，积极联系、组织公司共同参与围标，控制围标公司投标文件，排挤其他投标人的公平竞争，其于共同犯罪中并非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亮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亮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亮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王亮具有坦白情节，且签字具结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亮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2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 菲人民陪审员  付春香人民陪审员  任立志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卢钰燕书 记 员  田继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