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01行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大学北路**。法定代表人吴凤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宋照宇，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健，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鑫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地润路********/div>法定代表人耿直，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玉中，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开心，河南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松梅，女，汉族，1971年2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陈耀华，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监管局）、上诉人河南鑫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锐公司）因被上诉人刘松梅撤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行初1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鑫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松梅，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刘松梅、冯国鑫、耿直、张玉中、都亚峰。2020年2月12日，鑫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通过决议：同意免去刘松梅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职务，免去耿直公司监事职务；选举耿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选举都亚峰为公司监事，同意疫情过后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报备。2020年4月21日，原告以鑫锐公司为被告，冯国鑫、耿直、张玉中、都亚峰为第三人，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鑫锐公司2020年2月12日作出的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020年5月21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作出（2020）豫0191民初323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6月11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终6792号民事判决书，以鑫锐公司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章程为由，判决撤销2020年2月12日作出的《河南鑫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在原告提起上诉期间，2020年6月2日，第三人鑫锐公司向被告市监管局申请变更登记，并向被告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材料。被告经审核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于2020年7月3日对鑫锐公司准予变更登记，将鑫锐公司法人代表由原告变更登记为耿直。同时将耿直备案登记为公司执行董事，都亚峰备案登记为公司监事。被告根据变更后的信息为第三人颁发了新的营业执照。原告对该变更登记行为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于2020年7月3日对河南鑫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的变更登记并恢复原登记内容。2．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本案中，第三人鑫锐公司于2020年6月2日向被告市监管局申请变更登记，并按照上述规定提交了相关材料。但其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并未有原法定代表人刘松梅签字，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在被告审查该变更登记期间已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撤销。市监管局根据已被司法机关撤销的鑫锐公司股东会决议作出涉案变更登记。其行政行为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关于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告对鑫锐公司作出的执行董事、监事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因执行董事、监事的任命不是登记机关核准登记事项，属于公司的备案行为，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市监管局于2020年7月3日作出的对鑫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二、驳回原告刘松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市监管局负担。上诉人市监管局上诉称：一、鑫锐公司恶意造假行为与上诉人市监管局的形式审查职责之间不存在行政法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鑫锐公司恶意隐瞒涉案股东会决议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的事实，凭已被撤销的股东会决议办理公司变更业务的法律后果，应由造假人承担，而非由市监管局承担。《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依据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决定、国家局要求的其他材料。涉及章程变更的，还应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章程或章程修订案。市监管局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已提交在行政程序中收集的上述证据，上述证据之间不存在形式上的错误，市监管局已履行了形式审查职责，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法律法规并未要求上诉人审核涉案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公司变更登记行为作为依申请的行政行为，在鑫锐公司恶意隐瞒的情况下，市监管局无从得知该股东会决议已被人民法院民事判决撤销的情况。虽然该民事判决书在2020年6月份作出，但市监管局并非该民事判决的当事人，也没有任何一方将该民事判决提交。鑫锐公司不尊重司法裁判，不诚信履行自己的判决义务，于2020年7月仍持已被人民法院撤销的股东会决议，向市监管局申请办理公司变更登记。被上诉人这一失信行为与市监管局在公司变更登记审查中的行政行为合法性之间不存在行政法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将两者混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6月2日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中没有原告刘松梅签字，进而认定市监管局作出的登记行政行为违法，不符合公司登记实务的实际情况，创设了新的公司登记规则，系适用法律错误。《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依据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决定、国家局要求的其他材料。涉及章程变更的，还应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章程或章程修订案。在涉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业务中，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在此处并未明确签署公司变更申请书的是新的法定代表人还是变更前的法定代表人。事实上，在国家工商总局出台的内资企业提交材料规范中，国家工商总局也未明确此问题。未涉及的原因是，涉及到对公司股东会决议法律效力与公司登记法律效力之间的关系理解不同，无论学术界还是实务界对此问题分歧较大，无法形成共识。在办理涉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公司变更登记实务中，基于公司变更原因情况的复杂性，和国务院关于注册制度改革文件明确提出区别处理民事争议与公司登记行政争议的政策。登记管理机关对新老法定代表人签署变更申请书的问题持开放态度，两者无论谁签署，登记机关都可办理相关变更业务。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2行至第6行认定，涉案的公司变更申请书中没有原法定代表人刘松梅的签名，进而确认市监管局变更登记行政行为违法。这一判决认定与目前公司登记实务中的作法不同，对公司法和公司登记条例作出了确定性的解释，创设了公司登记规则。该认定不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公司变更登记档案中涉案一审民事判决问题的说明。市监管局在办理公司登记业务中会遇到公司登记业务申请人超出法规规章规定范围提交材料的情况。有时当事人要求提交的诸如专利、商标等已有法定登记机关的材料，作为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收录入公司登记档案中，一般市监管局的登记受理人员会予以拒绝。但有时当事人提交诸如股权回购协议等没有法定登记机关的材料，希望录入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的情况，该情况具有一定合理性，市监管局的登记受理人员会将相关材料录入。本案中，经了解，鑫锐公司在办理涉案变更登记时，提交了当事人之间的一审民事判决书，并希望将该判决录入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市监管局的登记受理人员将该判决收录，是一种应申请人请求的惯常作法，如果申请人一并提交涉案的二审判决，上诉人的登记受理人员也会一并收录。可惜，被上诉人恶意隐瞒二审判决的存在，导致本案变更登记档案中仅存在一审判决的情况出现。收录企业主动提交的非法定材料，系上诉人登记实务中的一种惯例，并不代表上诉人针对某些个案的倾向性。四、鑫锐公司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义务，更未依法履行公司法规定的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的行政法律义务，应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鑫锐公司依法应向上诉人申请撤销变更登记。但其非但不履行法定义务和判决义务，反而隐瞒股东会决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撤销的事实，向市监管局申请公司变更登记，系引发本案诉讼的根本原因。依法应由鑫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而非由市监管局承担。综上，请求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或改判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行初165号行政判决，本案引起的案件受理费应由鑫锐公司承担。上诉人鑫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刘松梅已辞去鑫锐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由耿直召集和主持鑫锐公司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程序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刘松梅于2019年5月31日向上诉人提交的《辞职报告》载明:“辞去执行董事及鑫锐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第八次法官会议纪要》:“董事辞职是单方民事法律行为，依据董事对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而发生效力”的规定，自该《辞职报告》提交给上诉人时，被上诉人刘松梅就失去了鑫锐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且根据《公司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被上诉人刘松梅辞去执行董事职位后已经失去了继续担任鑫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基础，此时由监事耿直召集临时股东会是合法有效的。(二)《河南鑫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意思表示真实且合法有效，市监管局据此变更鑫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并无不妥。《河南鑫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系张玉中、耿直、都亚峰、冯国鑫四位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了代表70%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该次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对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表决权要求。故依据张玉中、耿直、都亚峰、冯国鑫四位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耿直已经被推举为鑫锐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据此变更鑫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并无不妥。综上，被上诉人刘松梅已非鑫锐公司法定代表人，《河南鑫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变更鑫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并无不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为鑫锐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书未有原法定代表人刘松梅签字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故认定市监管局变更鑫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政行为违法。但是依据《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企业法人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向原企业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对企业原法定代表人的免职文件;(二)对企业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三）由原法定代表人或者拟任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鑫锐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并不必须要有原法定代表人刘松梅的签字。鑫锐公司已于2020年6月2日向市监管局提交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工商变更需要的材料，市监管局依据这些申请材料准予变更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为维护鑫锐公司的合法权益，特依法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市监管局的上诉，被上诉人刘松梅答辩称：市监管局将鑫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登记为耿直的行为违法。刘松梅是鑫锐公司依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规定选定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20年7月2日，该公司工作人员及相关股东提交鑫锐公司2020年2月1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向市监管局申请将鑫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松梅变更为耿直，但是该股东会决议于2020年6月11日已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民终67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市监管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只显示（2020）豫0191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书，但是没有该判决书的生效证明。事实是（2020）豫01民终6792号民事判决已将一审民事判决即案涉股东会决议判决撤销。该判决为终审判决。被答辩人明知案涉股东会决议存在纠纷引发诉讼而未查明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以及一审判决书的效力，将鑫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登记为耿直，故被答辩人的登记行为没有尽到形式审查的义务，属违法登记，应当予以撤销并恢复原登记。当时变更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等事项属于线上办理的事项。市监管局不接受线下办理，市监管局原审提交的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的登记是在线下办理，说明市监管局与原审第三人的股东耿直等人相互串通完成登记，因为线上办理需要刘松梅的电子签名，为了隐瞒答辩人，为了顺利将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由刘松梅变更为耿直，市监管局帮助耿直等人在线下完成了违法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的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以上50万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吊销营业执照。第六十八条规定，公司登记事项发生变更时未依照本条例规定办理有关变更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限期登记，逾期不登记处1万以上10万以下罚款。答辩人2020年7月份第一次持（2020）豫01民终6792号民事判决书，请求被答辩人恢复原登记时，被答辩人已知晓鑫锐公司2020年2月12日股东会决议已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的事实，被答辩人既没有责令限期登记，也没有进行罚款或撤销公司登记或吊销营业执照，更没有恢复原登记。《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许可人以欺骗等不正当手段取得登记的应当予以撤销。综上，市监管局将鑫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登记为耿直的行为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二、市监管局应当依据答辩人刘松梅的请求履行法定职责，恢复鑫锐公司原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登记为刘松梅。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作出准予登记决定的，应当依据利害关系人的申请撤销登记。答辩人作为被违法变更的法定代表人，其属于利害关系人的范畴。答辩人多次请求被答辩人撤销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及执行董事的备案登记并恢复原登记，市监管局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并告知答辩人必须向人民法院起诉之后才能变更。现答辩人已向人民法院诉讼并获得一审胜诉判决。被答辩人提起上诉，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不是一纸空文。被答辩人依据已被法院生效文书判决撤销的股东会决议，完成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及执行董事的备案登记，应当根据利害关系人刘松梅的请求或者依职权撤销变更登记并恢复原登记。综上，应当支持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答辩人的违法登记，并责令其恢复原登记，包括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和执行董事的备案登记。针对上诉人鑫锐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刘松梅答辩称：一、2020年6月11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终6792号民事判决，撤销鑫锐公司2020年2月12日的股东会决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依据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决定及国家局要求的其他材料。涉及章程变更的，还应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章程或章程修正案。被答辩人于2020年7月2日向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已被人民法院撤销的股东会决议。三、法院生效判决不是一纸空文。鑫锐公司不仅隐瞒股东会决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的事实，向市监管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和执行董事的备案登记，而且在本案诉讼中虚假陈述，混淆视听。鉴于被答辩人多次在庭审中虚假陈述，请求对此行为进行处罚，以正视听。综上所述，市监管局依据虚假的材料变更鑫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登记以及执行董事的备案登记行为，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责令其恢复登记。被答辩人鑫锐公司提到的股东会决议进入再审程序，事实是该股东会决议并未进入再审程序，只是再审立案阶段的审查，没有实质性的进入再审程序，没有决定再审。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原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驳回鑫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7月2日。一审认定鑫锐公司向市监管局申请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20年6月2日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市监管局根据鑫锐公司股东会决议作出涉案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而该股东会决议已被生效判决撤销，市监管局作出涉案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缺乏事实根据，应予撤销。至于鑫锐公司上诉所称由耿直召集和主持鑫锐公司股东会决议程序及股东会决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及上诉人河南鑫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分别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涛审判员 耿 立审判员 付保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