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克斌。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9年6月22日被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2013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同月28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淑君，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丽杰，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勇纲。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同年12月28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王坤锋。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同年12月28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裴艳红。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同年12月28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执行逮捕。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勇纲、王坤锋、裴艳红、张克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19)豫0191刑初18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克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19日，被告人张勇纲(化名张翔轩)、王坤锋、裴艳红注册成立乐善公司,该公司经营场所为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都路北站南路西某号。该公司成立后,以其开发的益联益家APP购物软件为平台,以与商家协商让利、购物返还积分、积分可以兑换商品、每天按客户持有的积分数量发放一定数额的现金红包等经营手段,在益联益家购物平台上积累了大量的商家、消费者客户。后被告人张勇纲、王坤锋、裴艳红等人商量利用区块链技术发行虚拟数字币。为规避国内不允许发行数字币的规定,被告人张勇纲遂指使被告人裴艳红、张克斌等人,以及通过社会其他人员,先后在境内外注册或者购买了新西兰HPL基金会、央务区块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第一交易所有限公司、央务区块链(香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河南乐分畅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分畅游公司）、河南央务区块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央务区块链公司）、广东央务区块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央务区块链公司）、河南科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泉公司）等数十家公司。利用上述公司,张克斌带领团队负责技术开发和支持,先后发行了自称具有代币功能的益豆、乐豆,以及数字币乐淘链、乐淘天使。自行制定益豆、乐豆价值恒定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元,乐淘链发行价格为9.26元,乐淘天使发行价格为1.88元。同时开发了“OKCEX”平台，用于益豆、乐豆、乐淘链、乐淘天使的转换和交易。期间,张勇纲等人以原益联益家购物平台客户为重要宣传对象,通过召开推广会、“微信朋友圈”、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乐善公司与新西兰HPL基金会系合作关系，“OKCEX”平台是全球著名的数字商品交易和服务平台，其公司核心团队来自阿里、腾讯、盛大等知名企业，乐淘链、乐淘天使有巨大的升值空间,让客户认购乐淘链、乐淘天使股权、充值购买乐豆、在“OKCEX”交易平台上买卖乐淘链、乐淘天使等方式进行投资,从而吸收资金。经鉴定：1.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乐善公司以益联益家商城、区块链（乐淘链、乐淘天使、乐豆）两种方式集资，涉及客户46370户，涉及金额为1000943511.49元，返款金额854531190.28元，差额146412321.21元。其中，未结清户差额489421026.94元，已结清户差额-343008705.73元（负号表示返款金额大于集资金额）。进行报案登记的客户27人，涉及金额12060941.13元，返款金额4951659.43元，差额7109281.70元。其中未结清户差额7542800.08元，已结清户差额-320644.91元。2.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乐善公司益联益家商城板块集资涉及客户43351户，益联益家商城收取客户充值资金886335812.95元，向集资客户转款658010400元，差额228325412.95元。其中：未结清户差额480808561.77元，已结清户差额-252483148.82元。3.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乐善公司区块链板块集资，涉及客户6738户，通过乐分畅游等25个账户收取集资客户购买乐豆、购买乐淘天使股份及购买乐淘链资金114607698.54元，从乐分畅游公司等账户支付给乐豆持有人资金196520790.28元，差额-81913091.74元。其中：未结清户差额54591246.64元，已结清户差额-136504338.38元。4.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乐善公司参与集资人员329名，共领取工资11766322.84元，奖金9601616元，孝道基金16600元，合计21384538.84元。其中，被告人张勇纲工资加奖金2705473.61元，被告人王坤锋工资加奖金2011337元，被告人裴艳红工资加奖金810762.45元，被告人张克斌工资加奖金607930元。在上述非法吸收资金过程中，被告人张勇纲作为乐善公司董事长、股东、实际控制人，对乐善公司所吸资金使用起决定作用;被告人王坤锋系乐善公司副董事长、股东,负责该公司日常管理,主管该公司包括区块链板块的财务审核签字,并在推介会上对外宣传该公司发行的数字币;被告人裴艳红系乐善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财务总监,负责该公司包括区块链板块的财务管理,并在该公司虚拟数字币的交易上负责派币等工作;被告人张克斌对乐善公司虚拟数字币的开发、发行、交易提供技术支持和技术维护。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张勇纲、王坤锋、裴艳红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张克斌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乐善公司现金121685元，现金美元1268元，电脑主机23台，印章42枚，分别查封了登记在张勇纲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鸿兴路南、沿河西路西、鸿业路北某号的房产，登记在王坤锋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某号的房产，登记在裴艳红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经一路某号的房产，登记在张克斌名下位于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北路101号开元银田花园某层西户的房产各一套（其中王坤锋、裴艳红、张克斌名下房产均系轮候查封）；冻结了各被告人及集资参与人的银行账户56个。其中，冻结的银行账户上有余额的分别为：王某涛银行账户2个共计29213.28元，裴艳红银行账户2个共计235.45元，郑某银行账户5个共计1507.57元，张某立银行账户2个共计1281.21元，王某如银行账户151.88元，李某旭银行账户5170.62元，唐某银行账户5.48元，关某风银行账户2个共计24511.54元，韩某杰银行账户17163.58元，高某琦银行账户28167.93元，乐善公司银行账户6个共计239793.01元，乐分畅游公司银行账户2个共计48967.56元，河南丽达云梦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银行账户118.73元，顺河区聚侠网络科技服务中心银行账户52.62元，通山转丽网络科技服务中心银行账户4067.01元，应城环泰电子科技服务中心银行账户10092.94元，云梦好创意营销策划工作室银行账户118818.91元，云梦绿荫广告工作室银行账户10092.94元，云梦启泰营销策划工作室银行账户41.42元，云梦青轩广告文化中心银行账户10177.09元，云梦唐唐企业管理咨询工作室银行账户13778.09元，云梦秀丽企业管理咨询工作室银行账户480.84元，河南央务区块链公司银行账户244727.47元，以上账户金额共计808617.1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勇纲、王坤锋、裴艳红、张克斌及涉案人员文国群、高琦、刘冲、韩晓杰、关风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某豪、孙某、栗某宝、单某、麦某、祝某行、李某1、张某1、郑某、唐某、王某、张某2、熊某、郭某、汪某、赵某、范某、马某、李某2、乔某、许某、严某、钟某、刘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推荐人变更关系申请、关于大办公室物品采购申请、首批9.26元认购乐淘链详细记录、人事任命文件、乐淘天使派币单、组织架构图、科泉公司总经理职责与权限、股权认购证书、退款申请处理、任命书、会议纪要，区块链商品入市协议书、确认函、OKCEX区块链资产上线协议书、软件购买合同、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服务协议、委托服务合同、发票信息、交通银行回单、用友软件服务巡检报告、电子商务合作的框架协议、战略合作协议、增值税税控系统技术服务合同，乐善公司财务账务处理文件、VIP购物卡信息、积分换领乐淘天使的公告、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申请、积分转入乐淘天使跟进表，乐豆、益豆网页截图、账号信息、币种申请截图、OKCEX网站介绍、币种资料截图、乐淘天使网站截图、区块链白皮书、绿链种子项目运营说明、比特币处理汇报、矿机升级明细，委托书、收益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收支明细、乐分商城营销咨询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信用卡账单、服务中心报备申请、益联益家区域服务中心共同推广市场合作协议、大客户合作协议、用车信息单、商家合作承诺书、乐淘天使抵押借款条、乐分天使积分抢购获奖名单、更换手机号申请，协查情况说明，周例会会议记录、乐善公司招聘、培训、综合管理、绩效考核、员工关系管理、合同管理制度、应急预案、薪资标准与招聘计划、预算管理制度、年终福利领取登记表、网站备案信息真实性核验单、企业微信开放平台认真信息表、乐善公司人事任命文件、组织架构图、广东央务区块链公司工商职责及组织结构概要、开通智联招聘渠道申请，乐善公司删帖保证函及封号申诉，情况说明、委托书、房屋租赁合同、不动产证书、房产分布图、门禁卡申请及发放表、营业执照、科技型中小企业信息表、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公司注册资料，武汉动说公司提供的视听光盘，银行交易明细，协助查封通知书、房屋权属信息表、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勇纲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坤锋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裴艳红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克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涉案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21685元、美元1268元，冻结的银行账户56户共计人民币808617.17元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客户,涉案其余款物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客户,涉案扣押的电脑主机23台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涉案扣押的印章42枚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张克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张克斌不构成累犯；不是主管或者领导，仅在技术上负责开发和维护平台，领取固定工资，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张克斌不构成累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克斌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9年6月22日被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2013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张克斌供述，其于2017年底受张勇纲聘用到河南科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顾问；张勇纲、裴艳红供述，2017年底张勇纲与张克斌商量发行数字货币，在香港及境外注册公司等事宜，证明张克斌在2017年底已经参与预谋、注册公司、购买虚拟币交易系统，其再次实施犯罪的行为发生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属于累犯。关于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克斌参与预谋，为整个虚拟数字币的开发、发行、交易提供技术支持和技术维护，对犯罪行为能够得以实施起到重要作用，应系主犯，且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职务、作用、非法获利数额等进行区分，在量刑时已经有所体现，并结合张克斌自愿认罪认罚、累犯等法定从轻、从重处罚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克斌，原审被告人张勇纲、王坤锋、裴艳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克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竹庆平审判员  钱基伟审判员  高慧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白凯丽书记员  刘怡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