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1民初6761号原告：张明华，男，汉族，1965年4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左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五桥上海大道**-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0941151XG。法定代表人：杨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座铭，男，汉族，1967年1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系重庆左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德清，男，汉族，1963年10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系重庆左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第三人：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花厂**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33972253N。法定代表人：熊宪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贵，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琦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棉花地移民安置小区********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MA5U7CFY8A。法定代表人：谭中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秀全，男，汉族，1974年8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系重庆琦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职工。原告张明华与被告重庆左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左名公司)、第三人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升公司），第三人重庆琦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被告左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座铭（2020年9月2日未到庭）、熊德清（2020年12月16日未到庭），被告腾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宪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贵，第三人琦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秀全（2020年12月16日未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约51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和其他合理损失；2.判令原告对被告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由被告左名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张明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劳务费3772359.6元、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合计4272359.6元，并支付以4272359.6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及交通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102000元。事实和理由：左名公司在万州区周家坝街道双堰塘4、5组开发映水天城项目，该项目由腾升公司承建。腾升公司将映水天成项目1#、2#、3#楼劳务发包给张明华。2017年9月11日，张明华以琦柠公司名义(挂靠)与腾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张明华依照约定向腾升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向琦柠公司支付挂靠费40000元，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2018年6月22日，张明华建设的工程主体验收合格。工程完工后，张明华与左名公司、腾升公司、琦柠公司签订《以房抵付劳务费合同书》，确定尚欠张明华劳务款5100000元（包括张明华转给腾升公司的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因左名公司欠腾升公司工程款、腾升公司欠张明华工程款，约定左名公司以映水天成3号楼10号门面、2号楼5号门面、8号楼3单元2-8层的所有2号房作价5337693元抵偿给张明华，不以市场浮动而变化。因映水天成3号楼10号门面、2号楼5号门面已被人民法院保全，8号楼3单元2-8层的所有2号房整栋成为烂尾楼，导致《以房抵付劳务费合同书》根本无法履行，四方签订的《以房抵付劳务费合同书》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解除。现原告与第三人腾升公司、第三人腾升公司与被告左名公司均已办理结算，故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左名公司辩称，左名公司已无其他资产清偿债务，愿意继续履行《以房抵付劳务费合同书》。第三人腾升公司与被告左名公司已办理结算，被告左名公司尚欠第三人腾升公司工程款约1500万元未付。第三人腾升公司述称，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有3%的质保金，因质保期未届满，该部分不应支付。2.原告主张的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律师代理费由法院判决。4.原告主张的优先权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5.第三人琦柠公司尚欠包括本案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在内有640余万元的建筑发票未提供，如果原告要领取工程款，应当提供足额的发票给腾升公司。6.第三人腾升公司与被告左名公司已于2020年9月30日办理结算，被告左名公司尚欠第三人腾升公司工程款约1998万元未付。第三人琦柠公司述称，原告系挂靠琦柠公司，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在挂靠协议中已明确案涉工程由原告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琦柠公司在本案中不主张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左名公司在万州区周家坝街道双堰塘4、5组开发映水天城项目，该项目由腾升公司承建。2017年9月11日，张明华以琦柠公司的名义(乙方)与腾升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腾升公司将映水天城1#、2#、3#楼工程交由琦柠公司完成，其主要内容为：1.施工范围为左名公司向甲方提供的设计施工图所示范围内各单位工程的土建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为23830.43平方米。2.承包方式及单价：本工程实行劳务清包，综合单价按建筑面积368元/平方米（含税价，暂按5.89%计税）计算；3.工程款支付：主体全部完工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总价款的50%（扣除甲方农民工已支付部分）；所有土建完工验收合格支付除保修金（总价款的3%）外的余款（扣除甲方农民工已支付部分）。工程保修期为二年，期满后一次性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申请拨付工程款时，应开具本次拨付工程款相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4.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将履约保证金500000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在所有各单体工程主体封顶，经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乙方50%；所有单体工程土建完成，经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30%；竣工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乙方20%。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张明华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劳务实际由张明华组织施工完成。2018年6月22日，案涉工程主体验收合格。2019年6月28日，左名公司(甲方)、腾升公司（乙方）、琦柠公司（丙方）、张明华（丁方）签订《以房抵付劳务费合同书》，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乙方腾升公司承建甲方左名公司开发的映水天成商品房小区1、2、3号楼，丙方系劳务承包方，现丙方承揽的劳务工程基本完工，三方已初步决算，尚欠丙方、丁方劳务款约510万元（包括丁方转给乙方的50万元）。四方通过多次协商，在自愿、平等、公平、公正的原则下，依据法律规定，达成如下约定：一、根据乙、丙、丁三方的初步决算，乙方暂定尚欠丙方、丁方劳务费约510万元（包括丁方转给乙方的50万元）。二、甲方愿意将商品房（住宅楼和门面）以购房的方式抵押给乙方尚欠丁方劳务工程款约510万元（包括丁方转给乙方的5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得再次销售、抵偿、质押、抵押或者进行其他的担保等行为，如丁方需销售或办证，甲方需告知丙方。三、抵押价格、楼号、房号及面积。1.映水天成3号楼10号门面，面积101.06平方米，2号楼5号门面，面积134.93平方米，合计面积：235.99平方米（后附轴线图纸，面积以房管局竣工测量报告为准），单价按10000元/平方米计算，合计房款为人民币：2359900.00元（大写：贰佰叁拾伍万玖仟玖佰元整）。2.映水天成8号楼3单元2-8层的所有2号房（共7套）共计面积692.51平方米，单价按4300元/平方米计算，合计房款为人民币2977793.00元（大写：贰佰玖拾柒万柒仟柒佰玖拾叁元整）。以上门面和住房共计房款人民币5337693.00元（大写：伍佰叁拾叁万柒仟陆佰玖拾叁元整）。本价格不以市场浮动而变化。四、商品房付款方式。1.甲方应收丁方购房款5337693.00元（大写：伍佰叁拾叁万柒仟陆佰玖拾叁元整），甲方以该款直接抵扣乙方尚欠丙方、丁方的劳务费5337693.00元，该款随即计入甲方已经支付乙方总承包工程款（结算时甲方在应付乙方总工程款中等额扣除）。2.甲、乙、丙、丁四方分别结算后，如工程款结算数额与上述金额有误差，按实际工程结算数额分别实行多退少补。五、本合同签订后，如甲方因其他原因，导致丁方没有获得以上房屋，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六、违约责任约定。四方应严格遵守和履行该合同约定，任何一方没履行和完全履行本合同的约定，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分别承担守约方的违约金，按照本合同购房金额5337693.00元的2%标准，分别支付守约方的违约金，直至履行完本合同义务为止；同时还应承担守约方的其他合理损失。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办理网签合同，也未交付。2020年9月，因左名公司无法及时履行上述《以房抵付劳务费合同书》，张明华遂以左名公司、腾升公司为被告，琦柠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要求解除《以房抵付劳务费合同书》。本院2020年11月作出(2020)渝0101民初11569号民事判决，解除了《以房抵付劳务费合同书》，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明，2020年5月28日，左名公司与腾升公司就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总造价为3060万元。在庭审中双方确认：左名公司已支付1520多万元，尚欠包含原告张明华主张的工程款在内约1540万元未支付。2020年8月18日，腾升公司与琦柠公司办理案涉工程结算，应支付工程款为9623080.6元，已支付5850721元。双方在庭审中确认，腾升公司尚欠琦柠公司工程款3772359.6元，应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元。本院认为，张明华以琦柠公司的名义承建了案涉工程劳务，并已完成施工任务，且案涉工程主体已经验收合格，张明华有权要求腾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因左名公司欠腾升公司工程款、腾升公司欠张明华工程款，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9年6月28日签订《以房抵付劳务费合同书》。现由于左名公司、腾升公司因其他的债务问题涉讼，前述抵偿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8号楼至今也未复工，导致原告以房抵偿劳务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经本院生效判决依法解除了四方签订的《以房抵付劳务合同书》。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左名公司与腾升公司就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总造价为3060万元。左名公司已支付1520多万元，尚欠腾升公司包含原告张明华主张的工程款在内约1540万元未支付；腾升公司与琦柠公司办理了案涉工程结算，腾升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为9623080.6元，已支付5850721元，尚欠琦柠公司工程款3772359.6元，应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第三人琦柠公司与原告系挂靠关系，在诉讼中已放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据此，原告张明华请求左名公司在尚欠腾升公司的工程款约1540万元范围内承担向其支付工程款3772359.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的问题，虽然该保证金是第三人腾升公司收取的，本应由腾升公司在符合退还条件时无息退还给原告，但在2019年6月28日四方签订《以房抵付劳务费合同书》时，介于被告尚欠第三人腾升公司工程款，已明确保证金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表明被告对将保证金直接退还给原告没有异议。故原告张明华请求左名公司在尚欠腾升公司的工程款约1540万元范围内承担向其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腾升公司抗辩原告张明华主张的工程款中含有3%的质保金，因质保期未届满，该部分工程款不应支付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双方约定质保期为两年，虽然未约定质保期的计算起点，按照法律规定及行业习惯，质保期应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6月22日验收合格，故质保期已于2020年6月21日届满。因此，该部分工程款也应支付，第三人腾升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张明华主张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利息问题。按照腾升公司与琦柠公司的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应在所有各单体工程主体封顶，经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乙方50%；所有单体工程土建完成，经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30%；竣工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乙方20%。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6月22日验收合格，第三人腾升公司应于2018年6月22日退还原告张明华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但第三人腾升公司至今未退还，故腾升公司应承担从2018年6月23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现原告张明华主张从2019年6月29日起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张明华主张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按照腾升公司与琦柠公司的合同约定，主体全部完工验收合格支付工程总价款的50%(扣除甲方农民工已支付部分)；所有土建完工验收合格支付除保修金（总价款的3%）外的余款（扣除甲方农民工已支付部分）。工程保修期为二年，期满后一次性无息退还给乙方。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6月22日验收合格，第三人腾升公司应于2018年6月22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腾升公司应承担从2018年6月23日起(质保金288692.4元应从2020年6月22日起计算)至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现原告张明华主张从2019年6月29日起计算，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工程款及保证金损失或者利息计算标准，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同时，按照约定，原告领取工程款时，应开具工程款相对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关于原告张明华主张对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因现行法律规定只赋予了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对其承建工程的价款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未规定实际施工人享有该权利。故原告张明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其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明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2000元、交通费1000元的问题，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二）项、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左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在欠付第三人重庆市腾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000000元范围内向原告张明华支付3772359.6元、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并承担资金利息(工程款：以3483667.2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质保金：以288692.4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履约保证金：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左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冉 建人民陪审员  崔坤勇人民陪审员  张明春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罗 凌书 记 员  李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