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爱国，男，汉族，1973年1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安徽杨夫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安徽杨夫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玉乐，男，汉族，1965年12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德茂，男，汉族，1968年2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 上诉人曹爱国因与被上诉人解玉乐，原审第三人张德茂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2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爱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解玉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签订协议后，曹爱国已按照协议履行义务，仅迟延几天，不存在根本违约。且是由于新冠疫情导致，新冠疫情系不可抗力，一审法院并未考虑该因素，对其不公平。2.本案存在代持股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从一审证据看，并无证据证明解玉乐出资230万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 解玉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涉法律关系建立在解玉乐与曹爱国之间，曹爱国对此是明知及认可的，本案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情形。曹爱国未按期偿还款项构成违约，事实清楚。曹爱国应依约全额退还股份转让款210万元。新冠疫情并不会导致金钱债权履行不能，且曹爱国在银行正常营业几个月后才开始还款，属恶意违约。 张德茂述称：依法判决。 解玉乐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曹爱国返还股份转让款2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3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诉讼费等由曹爱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开始对辖区内采石厂进行整顿管理。2015年3月17日，按照埇桥区政府《关于同意采矿权在批准整合集团范围内竞争的说明》文件，宿州市埇桥区四山采石厂等五家采石厂被安排为埇桥区小山口整合集团。2015年12月9日，被告曹爱国与第三人张德茂签订《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小山口矿点股份转让协议》，在该协议中，曹爱国与张德茂初步达成了小山口矿点股份转让的意向。2015年12月29日，曹爱国与张德茂签订《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小山口矿点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曹爱国自愿将所占小山口矿点60%的股份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德茂等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德茂将600万元转让款交付给了曹爱国，曹爱国也自认已经收到了张德茂转款的600万元。张德茂与曹爱国于2015年12月份签订两份《小山口矿点股份转让协议》后，埇桥区政府未批准小山口矿点的采矿权。2019年，解玉乐在徐州市睢宁县人民法院起诉张德茂、许健、赵梦所以及曹爱国，要求解除其与张德茂、许健、赵梦所之间的股权分配协议并要求返还出资款230万元及利息。该案经睢宁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解玉乐在撤回起诉的同时，与张德茂、许健、赵梦所、曹爱国于2019年9月12日达成两份《协议书》。第一份为解玉乐【解明月（解玉乐之子）、刘传刚（解玉乐在徐州市睢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3**民初1356号案件中的委托诉讼律师）代签】、张德茂、李敬远与曹爱国所签，该协议书约定曹爱国应于2019年11月20日前退还张德茂30万元，于2020年2月1日前退还张德茂20万元。如果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小山口矿点股份转让协议能够继续履行，上述款项视为张德茂向曹爱国的借款，如果不能继续履行，则视为曹爱国退还的部分股份转让款。如果曹爱国不能按上述约定期限退款，则小山口矿点股份转让协议自动解除，曹爱国应全额退还小山口矿点股份转让款600万元。张德茂收到曹爱国的退款，由张德茂按23／37的比例及时退还给解玉乐（收款账户：解明月，账号62×××77，农行民富园支行）和李敬远。第二份为解玉乐（仍然是解明月和刘传刚代签）与张德茂、许健、赵梦所达成的，协议书约定四方一致同意解除《股权分配协议》，曹爱国分两次退还给张德茂50万元，由张德茂按23／37的比例足额退给解玉乐，解玉乐的剩余出资款（230万元减去上述实际退款），由解玉乐直接向曹爱国主张退还，张德茂配合提供与曹爱国之间的小山口矿点股份转让协议及转账手续等材料，返还出资事宜与许健、赵梦所无关，许健、赵梦所不承担返还款项义务。另查明，曹爱国于2020年7月8日转给张德茂40万元。2019年7月9日，张德茂将该40万元分别转给李敬远20万元，转给解明月62×××77银行账户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小山口矿点股份转让协议虽是曹爱国与第三人张德茂所签，但根据2019年9月12日的两份《协议书》内容来看，该600万元股份购买款实际是由解玉乐出资230万元、李敬远出资370万元构成，该事实与本案第三人张德茂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以此可以证明解玉乐与李敬远才是曹爱国小山口矿点60%股份的实际购买人，庭审中曹爱国自认已收到600万元的转让款，上述事实不仅可以证明曹爱国对整个股份购买事件清楚明知，还可以证明解玉乐诉讼主体适格，对曹爱国的第一、二项辩称，不予支持。因政府政策原因，小山口矿点并未实际运行，解玉乐启动诉讼程序。在解玉乐启动诉讼程序后，2019年9月12日解玉乐与曹爱国、张德茂等当事人达成两份《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中解玉乐的签名处确是由刘传刚和解明月代签，但刘传刚基于其委托诉讼特别授权代理人的身份签字，并无不当，至于解明月在协议书上签字并不影响解玉乐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述两份《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成立生效，曹爱国第三项辩称，不予支持。依据曹爱国与张德茂、李敬远、解玉乐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款：曹爱国应于2019年11月20日向张德茂转款30万元，于2020年2月1日向张德茂转款20万元，但曹爱国于2020年7月8日才向张德茂转款40万元，曹爱国与张德茂均称已实际转款50万元，但曹爱国并未提供已向张德茂转款50万元的证据，张德茂提供的向解明月和李敬远转账的银行流水仅为40万，另外该40万元的转款时间已超过约定时间，曹爱国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第四项辩称，亦不予支持。依据上述《协议书》第二条款：曹爱国未能按照约定期限履行退款义务，则小山口矿点股份转让协议自动解除，曹爱国应全额退还股份转让款600万元。在曹爱国迟延履行50万元退款义务的前提下，按照上述协议，小山口矿点股份转让协议已经解除，曹爱国应返还解玉乐的230万元股权购买款。曹爱国已于2020年7月8日向张德茂转款40万元，其中的20万元已由张德茂按照协议书约定于2020年7月9日转入解明月账户，因此，曹爱国还应向解玉乐返还210万元。关于解玉乐要求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在《协议书》中无迟延付款利息的约定，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曹爱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解玉乐小山口矿点股份购买款210万元；二、驳回解玉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49元，由曹爱国负担12000元，解玉乐负担2349元；保全费5000元由曹爱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爱国提供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向张德茂还款10万元。解玉乐质证认为：与解玉乐无关。张德茂质证认为：是还给李敬远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股份转让协议虽是曹爱国与第三人张德茂所签，但根据2019年9月12日的两份《协议书》内容来看，该600万元股份购买款实际是由解玉乐出资230万元、李敬远出资370万元构成，该事实与本案第三人张德茂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解玉乐也已于2019年就解除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于睢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曹爱国在该案庭审中认可系与解玉乐多次协商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曹爱国明知案涉协议的履行主体是解玉乐，曹爱国亦在解玉乐撤诉后与其达成协议，约定了退还款项的相关事宜。同时，从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及款项支付主体看，由曹爱国直接将剩余款项返还给解玉乐即符合案件事实，也能够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判决曹爱国直接返还解玉乐股份款210万元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曹爱国是否构成违约，应否返还股份转款210万元的问题。审理认为，双方于2015年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至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曹爱国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涉矿山整合等事宜能够继续履行，且根据双方于2019年9月12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曹爱国未能按照约定期限履行退款义务，则小山口矿点股份转让协议自动解除，曹爱国应全额退还股份转让款。因双方约定的第一笔付款期限为2019年11月20日，曹爱国未依约付款，已属违约，此时并未出现新冠疫情，曹爱国关于因新冠疫情未如约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曹爱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98元，由曹爱国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玲玲 审判员  张 奥 审判员  杨俊举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