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4民初3315号 原告：罗宏，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颖颖，浙江祥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美松，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婷婷，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宏与被告王美松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30日、同年10月16日、2021年1月2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颖颖、被告王美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婷婷均到庭参加三次庭审，原告罗宏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分包大觉（浙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工业厂房项目的木工分项和架子工分项。被告作为该项目原告的施工班组进行施工。项目完工后，原告与被告双方于2020年1月20日签订了“大觉项目外架结算〈王美松班组包工包料〉”，明确了被告总计产值为1999119元，该班组产生的费用第1项到第11项合计1227231元，12后续宏达租赁站诉讼中的租赁费未计，按实结算1276015元（10月31日止）；13宏达租赁站、钱桥租赁站所有以中达名义合同产生的责任均由王美松承担。按照结算，原告向被告支付或者向案外人承担的费用总和已经超出应当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被告应当及时返还相应款项。故诉请判令：1、被告返还657292元，赔偿利息损失（以657292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及以后的相应利息）；2、被告承担租赁嘉善宏达钢管租赁站钢管、扣件自2019年10月31日后续的租赁费（按照被告实际归还情况结算）；3、被告承担租赁嘉善县钱桥钢管出租站钢管、扣件租赁费（以嘉善县钱桥钢管出租站起诉浙江嘉兴中达建设有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裁决的金额为准）；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被告不欠付原告款项，实际上原告还尚欠被告款项没有支付，所以对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不予认可的。对第二、三项诉讼请求，被告认为诉讼请求不明确，而且承担嘉善宏达钢管租赁站钢管、扣件的租赁费应该由嘉善宏达钢管租赁站作为主体进行主张，对第三项诉请嘉善县钱桥钢管出租站钢管、扣件租赁费，被告认为该费用也应该由嘉善县钱桥钢管出租站进行主张，并且被告认为这些费用都应当由被告承担的。在本案中，原告是清包了整个项目，然后原告把项目架子工程承包给被告，被告承包该工程后已经垫付了几十万人工工资，而原告支付给被告的费用只有四万多元，其它费用均未支付。原告提供的所谓结算的单子，其结算金额只有一百九十余万，而罗列的费用由二百多万，那相当于被告做一个工程还倒贴钱，这不符合情常理的。实际上的情况是整个工期大概是因为其他班组的原因延误了大概近七八个月，所以导致钢管费用增加，因此整个的工程款也相应增加。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实际并非仅一页，从页面下方：“第一页”也可以体现，后面还有关于工程延期原告需要支付被告的工程款一百余万元的相关协议。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大觉项目外架结算单、中达建设大觉工地外架班组（马某）结算单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就工程款等进行结算，被告尚欠原告款项金额的事实； 2、大觉公司企业信息，证明案涉项目位于海盐县××街道； 3、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结算单中第12项的内容； 4、借用钢管材料明细一组共计26页，证明被告向原告借钢管部分明细等事实（对应大觉项目外架结算单中第4项）； 5、借用毛竹片材料一组共计2页，证明被告向原告借用毛竹片部分明细等事实（对应大觉项目外架结算单中第2项）； 6、借用安全网材料（收款收据及送货单）一组，证明被告向原告借用安全网部分明细等事实（对应大觉项目外架结算单中第3项部分明细）； 7、中欣工资发放相关材料一组共计98页，证明中欣向被告支付工资的部分明细（对应大觉项目外架结算单中第6、7项部分明细）； 8、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5页，证明中达公司向宏达支付钢管租金（对应大觉项目外架结算单中第12项部分明细）。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大觉项目外架结算单被告签字无异议，但是认为该结算单不是真实的，对于第1项公司已付租赁费。据被告了解应当是公司支付了部分，具体支付的数额被告不清楚；对于第2项毛竹片30000元，确实由公司支付过该款项；对于第3项罗宏代购毛竹片、安全网，该款原告未支付；对于第4项罗宏代租赁钢管费用金额被告不认可；对第5项代租钢管清理费、第6项代付大觉人工费用，此两笔系被告支付；第7项公司支付外架班组生活费，系公司支付部分费用给马某班组，与原告提供的（马某）结算单中系同一份，具体金额应当以（马某）结算单为准；对第8项无异议，被告确实领取了该笔款项；第9项12月份还钢管扣件产生运费、扣件20000元系由被告支付；第10、11项无异议，确实由公司垫付的；第12项该费用与被告没有关系；第13项宏达租赁站、钱桥租赁站所有以中达名义合同产生的责任均由王美松承担有异议。上述费用的抬头为“该班组产生的费用”，并没有说是由被告承担的费用，只是罗列了班组所产生的费用也未具体明确应当有谁支付或承担。同时上面建筑面积的计算，因双方没有合同，当时只是初步对面积进行测量后计算，上面产值小于下面的费用明显不符合常理。对中达建设大觉工地外架班组（马某）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结算单就是大觉项目外架结算单中的第7项，同时该（马某）结算单明显和结算单并非作为一个整体，前面也无关联性，结算单为第一页，该原件无第二页标识。对证据3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这是原告对超期租赁费用的确认，该费用由罗宏班组承担，原告进行了确认，被告进行签字，但并未表明由被告承担。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被告之间牵涉多个工地，互相有借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收款收据没有签字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同时开票人均不一致，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5收款收据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收款收据真实性有异议，收款人处空白；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且大部分内容均为木工等其他班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该金额明细超过案涉工程，不排除支付其他内容。 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7、8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被告支付清理费用，系大觉项目外架结算单中第5、6项； 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浙江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共2页，证明被告支付大觉项目外架结算单第9项； 3、钢管扣件验收单7页，被告归还钢管的情况，同时证明费用大部分由被告负担； 4、微信聊天记录2页（微法院中提供），证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原、被告谈及超期费，也能印证被告所说的原告提供的证据系第一张，存在第二张为超期费的单子，该份不完整的单份证据不能证明认定案件的依据。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支付的人，无法证明被告所支付的钱是结算单上第5项、第6项对应的清理费，另外即便被告有支付过费用，但不能排除原告也为被告代付代租钢管清理费用；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和待证事实均不予认可，从证据的内容来看发票中购买方是上海中齐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销售方是嘉善星洲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跟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无法证明被告所说的由第三方代付的情况。尤其是被告认为这一组证据是用于证明结算单中第9项钱是由被告支付的，款项时间对不上，第9项是12月份还钢管扣件产生的费用20000元，但是被告证据中时间是2020年7月份；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跟本案没有关联性，从聊天内容上看，没有涉及到案涉工程，仅仅是被告单方陈述，原告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或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且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4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明大觉项目外架结算单中记载与实际不符，朱某是案涉工程毛竹片的提供者。证人朱某陈述，其向大觉项目送毛竹片共计3车，共计金额在70000多元，中达公司向临安军良纸制品经营部（由证人朱某经营）支付了30000元，剩下的款项应当由原告罗宏支付。同时证人朱某与原、被告之间还存在其他工地毛竹片的交易，双方对过总账，原告还欠其十一万多元，被告还欠其六万多元。 被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主要证明大觉项目外架结算中记载与实际不符，王某的是案涉工程安全网的提供者。王某陈述，其向巨润工地、大觉工地提供安全网，两个工地安全网加起来共计89000余元，证人开具了发票。原告罗宏和被告王美松均未支付过，两个工地证人王某都是向原告罗宏结算。 被告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明主要证明大觉项目外架结算单中记载与实际不符，马某系被告班组手下的人员。马某陈述，马某系在大觉项目中负责一部分的搭架子、拆架子，其对于中达建设大觉工地外架班组（马某）结算单的形成也是清楚的，是证人马某写完之后由被告签字的，其所涉及的总产值321910元已经由中达公司全部付清，单子中的生活费预支179720元是按月支付的生活费，142190元是该结算单签好之后中达公司再支付的。对于其他的材料、人工等证人不清楚。 原告对证人朱某、王某、马某的证言质证认为：对证人朱某、王某证言真实性无异议，朱某陈述毛竹片是与原告交易，如果存在未支付的款项也是由原告支付，这与原、被告之间的结算单中罗宏代购毛竹片、安全网的情况是能够对应起来。王某也确定巨润项目、大觉项目均是由被告介绍，但最终发生业务是与原告，如果款项未结清的，也是由原告支付。对于证人马某的证言，原告认为无法证明被告待证事实，但是证人马某明确陈述，当天原告和被告是在进行结算，但是双方之间最终结算有没有就延期费用达成一致意见，证人不清楚。同时证人马某陈述，30多万元是由中达公司和原告支付。 被告对证人朱某、王某、马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被告对证人朱某、王某、马某的证言真实性均无异议。证人朱某的陈述中30000元钱是原、被告与其有债权债务关系，虽然由原告支付但实际支付者是被告，在双方前期结算中已经扣除；对证人王某，其对于两个工地无法分清楚；从对证人马某的证言可以看出，《马某结算单》形成时间是早于落款时间，而且由马某本人书写，并不像原告所说的是原告的工作人员书写的。原告提供的《大觉项目外架结算》与《马某结算单》不是一组完整的证据，事实上《大觉项目外架结算》除了原告提供的第一页外应当还有第二页，记载的是因为工程超期，原告需要支付给被告的超期的款项。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人朱某、王某、马某的证言，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经审理查明：原告从浙江中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处承包大觉（浙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厂房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后原告将案涉项目的架子工工程发包给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同。2020年1月20日，原、被告签订大觉项目外架结算（王美松班组包工包料）一份，载明：“建筑面积：33587㎡＊48元／㎡＝1612176元。6＃车间高支模架人工费45783元。6＃车间高支模架租赁费168438元。另租赁工地产生费用108564元。购买方料64158元。总计产值1999119元。（大写：壹佰玖拾玖万玖仟壹佰壹拾玖元整）。该班组产生费用：1、公司已付租赁费233451元。2、毛竹片30000元（公司支付）。3、罗宏代购毛竹片、安全网131580元。4、罗宏代租钢管费用330560元（到11.30号止）。5、代租钢管清理费35736元（到11.30号止）。6、代付大觉人工费用176944元（人员不足罗宏增加人手）。7、公司支付外架班组生活费201480元。8、班组长王美松领取现金47380元。9、12月份还钢管扣件产生运费、扣件20000元。10、6＃拆外架10000元。11、君原村帮工10000元。合计1227131。12、后续宏达租赁站诉讼费中的租赁费未计，按实结算1276015（10月31号止）。13、宏达租赁站、钱桥租赁站所有以中达名义合同产生的责任均由王美松承担。”同日，原、被告签订中达建设大觉工地外架班组（马某）结算单一份，载明“……总产值：262660元＋59250元＝321910元。生活费预支共计：179720元。余款：321910元-179720元＝142190元。该款项支付后，外架班组所有人工费以结清，再有费用或工人上访等均由我承担。”该结算单下方由被告签字。 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出具（2019）浙0421民初474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载明：“……一、截止2019年10月31日……”原、被告在该调解书第4页空白处手写：“此款项计入罗宏外脚手架班组工款同意此处理意见。”原、被告均签名捺印。 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之间存在案涉项目架子工程分包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被告对大觉项目外架结算（王美松班组包工包料）中第2项毛竹片30000元、第7项公司支付外架班组生活费201480元、第8项班组长王美松领取现金47380元、第10项6#拆外架10000元、第11项君原村帮工10000元，合计298860元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返还原告案涉项目架子工程工程款及金额问题。本案案涉项目架子工程的分包属于劳务分包。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工程设施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严禁个人承揽分包工程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可见，劳务分包的承包人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被告以自然人身份作为承包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违反了上述规定，构成违法分包，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完成的架子工程已经通过施工进行物化，无法返还，应当折价补偿。原、被告签订的《大觉项目外架结算》载明：“总计产值1999119元。（大写：壹佰玖拾玖万玖仟壹佰壹拾玖元整）”，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原告应付被告案涉工程架子工程款结算总价为1999119元。 原告认为根据《大觉项目外架结算》架子工程产生费用共计13项，其中第1项至11项合计1227131元，第12项租赁费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为1276015元，另有马某班组费用142190元、钢管清理费11075元，合计2656411元，已经由原告代为支付，扣除其应当支付给被告的1999119元，被告应当返还657292元。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约定，双方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故案涉项目架子工程的材料款应当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为被告代付的款项中，对于第1项公司已付租赁费233451元、第4项罗宏代租钢管费用330560元（到11.30号止），被告称其不清楚也不认可该金额。被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被告对于第5项代租钢管清理费35736元、第6项代付大觉人工费用176944元（人员不足罗宏增加人手）、第9项12月份还钢管扣件产生运费、扣件20000元，认为系由被告自行支付，应当扣除，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的依据，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对于第3项罗宏代购毛竹片、安全网131580元。根据证人朱某、王某的证言，两人向案涉项目提供毛竹片和安全网，系与原告进行联系并向其供货，但是证人朱某、王某均表示费用尚未从原告处取得，因此该笔毛竹片、安全网131580元费用原告尚未代被告支付，故不应当计入原告向被告已付的工程款中。对于第12项宏达租赁站租赁费1276015（10月31号止）。根据原告提供的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474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截止2019年10月31日由中达公司结欠嘉善宏达钢管租赁站租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开票税合计1408846元，并且该民事调解书后由原告及被告确认：“此款项计入罗宏外脚手架班组工款，同意此处理意见。”可见钢管租赁等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现中达公司已经代原告支付该租赁费，被告也同意计入其与原告的工程款中，因此该项费用应当计入原告向被告已付的工程款中。对于马某结算单中的142190元，被告称其不清楚。根据证人马某陈述，其系被告的工人，该142190元在签订《马某结算单》后已经由中达公司全部支付完毕，对此本院予以认定，该笔费用应当计入原告为被告代为支付的工程款中。对于钢管清理费11075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向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总计2513756元（233451元＋30000元＋330560元＋35736元＋176944元＋201480元＋4738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1276015元＋142190元）。原告已超付工程款金额514637元（已付2513756元-应付1999119元）。根据“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的人”之规定，被告负有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514637元的民事责任。 关于被告提出因工程超期原因，双方曾进行结算，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工程超期的款项一百余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如果确实双方存在对于工程超期的约定，被告可另行主张。 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租赁嘉善宏达钢管租赁站钢管、扣件自2019年10月31日后续的租赁费（按照被告实际归还情况结算）；承担租赁嘉善县钱桥钢管出租站钢管、扣件租赁费（以嘉善县钱桥钢管出租站起诉浙江嘉兴中达建设有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裁决的金额为准），属诉讼请求不明确，原告可另行主张。 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事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美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罗宏工程款514637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返还款项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付至款项返还之日）； 二、驳回原告罗宏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72元，减半收取计5186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合计9006元，由原告罗宏负担1955元，被告王美松负担70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陈 敏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许晓洁 书 记 员  金凯维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