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8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市徽州区兆圆建筑石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翰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4672618495X。 法定代表人：胡秋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飞，安徽。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广庆，安徽。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乐威，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允谷，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王乐威和吴允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乐威和吴允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樟泉，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山市徽州区兆圆建筑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圆公司）与上诉人王乐威、被上诉人吴允谷合同纠纷一案，兆圆公司与王乐威均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2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兆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飞、贺广庆，上诉人王乐威及其和被上诉人吴允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樟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兆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王乐威与吴允谷应共同承担2016年期间的承包费47万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乐威和吴允谷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吴允谷参与承包经营期间的承包费实际已付清，认定事实有误。2016年至2017年的承包期间是由吴允谷和王乐威共同承包，该期间的承包费应当由吴允谷和王乐威共同承担。王乐威与兆圆公司签订协议后的承包费应由王乐威个人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乐威2017年支付的款项系履行尚欠的2016年的承包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报告费用7万元属于吴允谷支付的承包费系认定事实错误。该7万元是用于支付报告费用，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由承包方承担，而制作报告是承包方在经营期间应当承担的经营费用。因此，一审法院仅以支付的金额以及时间与收条确认收到的时间相吻合，就确认该笔7万元作为承包费认定事实有误。 王乐威和吴允谷辩称：1.2016年王乐威和吴云谷共同承包经营，2017年系王乐威个人承包经营。王乐威自始至终都是承包人，其支付的承包费具体是何阶段的承包费双方未确认，原审法院按照时间顺序认定并无不当。既然吴允谷2017年已经退出，那么此后的承包费吴允谷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2.原审认定的报告费用7万元系吴允谷支付，该费用的金额及时间与承包费相吻合，原审认定该笔费用作为承包费并无不当。综上，兆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王乐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兆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兆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以兆圆公司名义运营不代表兆圆公司实际管理，挂名运营正符合“名为承包，实为采矿权转让”，依据矿产资源法等法律法规规定，从事矿产资源开采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矿产资源转让必须依法批准，禁止将采矿权倒卖牟利。本案案涉承包协议名为承包，实际为采矿权转让，系兆圆公司将采矿权转让给无资质的王乐威等人，兆圆公司每年获得固定的回报，由王乐威等人独立经营，经营过程中的风险全部由王乐威等人承担等。一审法院却以“审批炸药雷管、开采、日常安全生产、环保整治等方面均由兆圆公司进行统一管理”为由，认定案涉承包协议有效，这一理由忽略了采矿业行政管理的基本规定，只有拥有采矿许可证的兆圆公司方得为上述“审批炸药雷管”等行为，这也正是不直接转让采矿权而以兆圆公司名义开采的原因，并不能证明兆圆公司履行了统一管理的行为。2.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退一万步讲，假设该承包协议有效，依据2017年3月王乐威与吴建通、易思勇、鲍红星签订的《合作承包生产经营兆圆公司笔架山分公司协议》，吴建通、易思勇、鲍红星三人应当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却未按王乐威的申请追加该三名当事人，程序违法。同时，一审法院查明案涉承包协议系2017年3月倒签的，吴允谷与王乐威共同承包期间为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既然认定吴允谷的共同承包人身份，那么就应当将易思勇等三人同等的承包人作为共同被告。3.即便承包协议有效，王乐威等人已超额支付应付承包费。（1）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不应足额支付承包费。约定承包开始，采矿许可证就于2016年3月24日到期，王乐威只得在与政府部门沟通处理兆圆公司2016年以前拖欠政府的采矿权价款、治理恢复保证金以及迟交采矿权价款的滞纳金25.299万元等事宜，以延续采矿许可证，直至王乐威以兆圆公司名义出具承诺书之后，方可以续证并于2016年10月13日取得徽州区安监局《关于同意兆圆公司笔架山分公司复产的回复函》，得以开始生产，这本是兆圆公司的合同义务。（2）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不应支付承包费。2017年1月3日，采石场因为兆圆公司未交纳承包协议签订前兆圆公司拖欠的滞纳金而被相关主管部门限制炸药，无法开采，直至2017年8月11日得以恢复生产。一审法院认为既然王乐威向政府部门承诺了支付兆圆公司应付的上述款项，由此被限制炸药的责任在王乐威，显然忽视了事情的本源和应负责任主体。（3）2017年11月17日之后不应足额支付承包费。2017年11月17日，政府部门发现兆圆公司采矿与林地审批范围有出入，限制采石场开采，此后一直未准予恢复开采。王乐威只得就此前同意开采的3个多月期间储备的石料生产以弥补损失，但仅生产2个月期间就被兆圆公司煽动的工人阻拦而无法加工。已付的承包费足以涵括可以开采加工生产期间的全部应付承包费。4.兆圆公司主张两分利息与实不符，假设存在该利息也应予调整。2017年6月26日的会议议程系讨论公司员工的问题，并非讨论承包费用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该记录中关于承包费及逾期利息的讨论，均系记录人程琦梁后加的内容，与实不符。假设该书写内容当时即存在，按照王乐威回答的内容“请公司放心，如逾期同意支付利息”，结合上下文文义理解，该句的意思应当是如逾期支付员工工资，愿向员工承担逾期利息，况且，也未明确表示按何种利率计算。即便利息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利息约定也明显过高，应予调整。另，矿山安全生产技术服务协议款项1.8万元、2016年10月评估报告费3万元、2017年5月17日笔架山建筑用灰岩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费用2.8万元及2016年6月14日程琦梁代表兆圆公司签订同意书中载明的笔架山承担生产队损失1万元，该四笔费用均属于兆圆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应当作为支付的承包费计算。 兆圆公司辩称：1.涉案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乐威称承包协议系采矿权转让协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和法律不符。承包协议实质是兆圆公司收取固定的承包费，由承包人经营，经营方式发生了变化，采矿权以及所具有的相关的证照始终未转让，兆圆公司也参与了矿产的管理，对外仍继续履行采矿权人的法定义务，并承担相应的风险和法律责任。因此经营权的承包转让不能等同于采矿权的转让。2.关于王乐威提出本案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案的诉争标的是兆圆公司与王乐威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在承包协议中，乙方为吴允谷、王乐威两人，虽然吴允谷未在承包协议上签字，但其在一审庭审期间对第一年度参与矿场共同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可，显属承包协议的相对方，且吴允谷也仅是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王乐威后期又与他人签订的合伙协议等与兆圆公司无关。3.未能及时开采经营的原因与兆圆公司无关，王乐威称其已超额支付相应的承包费也与事实不符。根据承包协议的约定及吴允谷、王乐威出具的承诺书和双方会议的约定，吴允谷、王乐威明确承诺承包期间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其自己承担，征山和审批也是由自己负责。另，矿产的经营生产与是否有炸药并不具有直接的关系，因之前矿场已开采了大量的矿料，进行储存，其生产经营本身并不会受到直接的影响。4.利息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王乐威称关于利息的内容是事后添加的，是不符合事实的。吴允谷作为共同经营者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矿场经营的利润是要高于其他一般行业的，王乐威提出对利息进行调整，也是于法无据的。综上，王乐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吴允谷述称：同意王乐威意见。 兆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乐威及吴允谷支付承包费2469670元，垫付编制报告书费用4000元，利息683587.83元（以51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2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24日为269516.67元，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45467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24日为127004.49元，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3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24日为17.6万元，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24日为111066.67元，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王乐威及吴允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兆圆公司将笔架山采石场承包给王乐威、吴允谷生产经营。吴允谷及王乐威于2016年4月13日向兆圆公司出具收条“今收到兆圆公司笔架山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于2016年4月13日起由笔架山承包人吴允谷、王乐威两人共同保管使用，该财务专用章在保管使用期间发生财务经济纠纷及其他问题，将由我吴允谷、王乐威两人共同承担责任”。后吴允谷及王乐威共同承包经营案涉笔架山采石场。 兆圆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向徽州区人民政府出具《采矿权价款、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及采矿权价款滞纳金、利息缴存承诺书》，内容为“根据2016年4月7日区长工作例会纪要精神，兆圆公司对尚欠的145.069万元（采矿权价款68.93万元、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50.84万元、采矿权价款滞纳金25.299万元）及分期缴款期间采矿权价款未缴纳部分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作出如下承诺：1.2016年6月30日前缴纳采矿权价款40万元；2016年8月30日前缴清采矿权价款28.93万元；2016年12月30日前缴存欠缴的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20.12万元；2017年3月30日前缴存欠缴的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30.72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缴存欠缴的采矿权价款滞纳金25.299万元及分期缴款期间采矿权价款未缴纳部分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如未按上述规定期限缴纳的，同意区政府及相关部门依法扣押设备并追缴相关款项、终止我公司黄山市徽州区笔架山石料矿采矿权及注销采矿许可证。收回采矿权后，并不免除我公司的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义务”。当日，兆圆公司、吴允谷及王乐威向徽州区国土局出具承诺书“兹有兆圆公司的采矿许可证于2016年3月24日到期，由于欠缴采矿权价款84.33万元，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61.44万元，合计145.77万元，不能办理许可证，经过区政府决定，同意徽州区兆圆公司分期缓交，在续证前先交26万元，余款119.77万元及滞纳金待复产后缓交。本公司作出承诺：2016年6月20日支付40万元；复产后7月30日支付30万元；9月30日支付20万元；10月30日支付30万元；2017年6月底付清滞纳金。该几笔费用将由笔架山采石场承包人吴允谷、王乐威两人通过兆圆公司账户缴纳。如果以上费用没有按时缴纳，贵局有权出具通知书责令笔架山采石场停止生产营业”。 2016年6月14日，程琦梁代表兆圆公司签订同意书，载明“1.笔架山承担生产队损失壹万元；2.2016年3月15日所签内部承包协议期限延长2个月（至2019年6月15号止）”。 2016年10月13日，黄山市徽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兆圆公司笔架山分公司发出《关于同意兆圆公司笔架山分公司复产的回复函》，同意兆圆公司笔架山分公司复产。 2017年1月3日，黄山市徽州区国土资源局向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发出工作协助函，载明“根据2016年4月7日区长工作例会纪要精神及2016年6月13日兆圆公司做出的采矿权价款、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及采矿权价款滞纳金、利息缴存承诺书承诺事项。截至2016年12月30日，兆圆公司未按照承诺期限缴纳欠缴的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20.12万元。请协助做好‘暂停受理该企业矿山爆破物购买审批’工作”。 2017年2月份，吴允谷退出承包。2017年3月份，兆圆公司（甲方）与王乐威（乙方）签订承包协议（落款时间标注为2016年3月18日），约定“甲方同意将笔架山采石场采矿权范围内现有储量的经营权独自承包给乙方生产经营。一、承包期限、承包价格、付款时间。1.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为3年，自2016年2月1日始至2019年4月30日止；2.承包价格：三年承包费为陆佰万元整。支付方式为承包费价格第一年付150万元整，第二年、第三年也为150万元，王继宏2013年9月份所拿走的挖机铲车各2台设备，通过公安和法院追回，每年增加承包费50万元……；3.第一年承包费在2016年3月22日前付33万元，5月30日前付24万元，10月30日前付53万元，12月30日前付40万元；第二年承包费在2017年3月30日前付30万元，6月份付40万元，9月30日前付40万元，12月份付40万元；第三年承包费在2018年3月份付80万元，6月份付70万元。国土局的规费由乙方先将第一年承包费通过甲方账户直接付国土局，具体费用以国土局出具数额为准。……三、基建设备增加及其他约定。……4.根据国土局的强制性要求，笔架山每年度末要进行开采储量做核实报告（报告费用约8000元左右），该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征山和审批的规费由乙方独自承担。协议到期后，乙方所征用未开采完的山地按协议原价卖给笔架山分公司。乙方不得越界开采，如造成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五、乙方在承包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支付。乙方不得偷税漏税，必须以销售的吨位及营业额来缴纳税收，如乙方制砂洗砂，必须符合环保标准，对制砂洗砂后的污水泥浆排放和沉淀池租用要处理好，不能留下后遗症，由于制砂洗砂引起农民纠纷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支付。……七、安全责任和安全管理约定……八、违约责任。1.乙方在承包期间要确保付清政府相关部门的费用。承包费到期不按时支付政府规费导致停工停产的，造成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有权解除该协议；2.若遇国家强制政策问题，导致政府部门责令采石场停止生产，必须退还乙方承包费，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国家若有赔偿，优先偿还乙方损失；3.乙方没有按时支付承包费的，该协议自动解除；4.乙方在承包过程中，需要办理有关手续及盖章事宜，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协助，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或拒绝，否则，赔偿乙方一切经济损失；5.乙方在承包期间，甲方要确保一切证件齐全，如发生证件不全造成乙方停工，乙方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并退还全部承包费。……”。 2017年3月26日，王乐威向兆圆公司出具承诺书“现有本人王乐威与吴允谷共同承包经营徽州区笔架山采石场至今，由于吴允谷不负责任拒绝来公司开工生产经营，为了企业能够正常运转，本人郑重承诺如下：本人王乐威愿意担任承包方的总负责人，恳请公司同意承包方先恢复生产加工经营，本人将长期固定待在笔架山采石场负责经营以及配合兆圆公司的安全管理，还望公司予以支持。本人将全权代表承包方（处理支付政府相关部门的规费和处理承包前笔架山分公司的债务以及支付其他相关费用。公司和政府部门文件材料及其他协议、劳动合同、员工工资表等）的签字。如果是承包方的原因造成停工停电，导致承包方聘用的工人上访或者停产造成经济损失，将由我本人全部承担。……”。 2017年4月24日，黄山市徽州区国土资源局向兆圆公司下达关于矿山开采问题整改的通知“兆圆公司：2017年4月24日，我局对你公司黄山市徽州区笔架山石料矿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存在以下隐患和问题：一、已开采完毕区域、已到界边坡进行复垦、复绿；二、水沟边堆放了大量石粉，易引发水体污染；三、开采面台阶不明显。请你公司对照隐患和问题，立即进行整改”。 2017年6月26日，王乐威向徽州区安监局出具安全生产工作承诺书。 2017年6月28日，黄山市徽州区国土资源局向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发函“根据2016年4月7日区长工作例会纪要精神及2016年6月13日兆圆公司作出的采矿权价款、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及采矿权价款滞纳金、利息缴存承诺书承诺事项。截止2017年6月28日，兆圆公司已按承诺期限缴清欠款的采矿权价款、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及分期缴款期间采矿权价款未缴纳部分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在此，谨向贵局在矿山管理工作中给予我局的大力支持表示感谢”。 2017年8月11日，黄山市徽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兆圆公司出具关于同意兆圆公司恢复生产的答复函“根据非煤矿山停产修整工作要求，你公司在复产前进行了自查，并提交复工复产申请。2017年7月31日，区安监局组织区公安分局、国土局对你公司复工复产情况进行检查，并于8月11日现场验收，验收意见如下：一、同意你公司复产；二、严格落实矿山开采设计方案，自上而下分台阶开采，分层高度、平台宽度、边坡角等要符合安全要求；三、现场界桩保持明显，更新采矿权标识牌，严禁越界开采；四、封堵西侧输送带下方路口，禁止矿区无关人员进出，外围通道保持畅通；五、加强对矿区电器线路和电器设备的检查、维修及日常管理，临时用电线路要安全规范，即用即收；六、加强企业内部管理，明确各岗位人员安全责任”。 2017年9月3日，黄山市徽州区国土资源局向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发工作协助函，内容：根据2016年4月7日区长工作例会纪要精神及2016年6月13日兆圆公司作出的采矿权价款、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及采矿权价款滞纳金、利息缴存承诺书承诺事项。截止2016年12月30日，兆圆公司未按照承诺期限缴纳欠缴的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20.12万元。请协作做好“暂停受理该企业矿山爆破物购买审批”工作。 2017年11月17日，黄山市徽州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向兆圆公司下达《关于非煤矿山环保暨安全综合整治大检查发现问题整改的通知》，内容为“兆圆公司：11月15日，区经信委、区公安分局、区安监局、区国土局、区环保局、区林业局等部门组成检查组，对你公司笔架山采石场进行了检查，现将发现的主要问题及整改要求如下：1.无除尘设施，物料堆场没有覆盖，矿区现场砂石堆放混乱，需整理，洗砂和搅拌超过环保生产范围（有生产设备，现场未生产），应办理相关手续（督促责任单位：区环保局）。2.采矿权范围与林地审批范围（业主指定）有出入，须核对林业审批图和国土部门矿权图，须调整，待重新批复后开采（督促责任单位：区林业局）。3.注意按开采方案开采，不能越界越层（督促责任单位：区国土局）。4.矿山要合法生产经营建设；边坡高陡，台阶不明显，要分台阶开采（督促单位：区安监局）。请你公司对照问题按照要求立即整改，各相关责任单位加强整改进度督查，确保各企业按照要求落实整改措施”。 另查明，吴允谷、王乐威支付款项情况如下：一、无争议的承包费的支付情况如下：1.2016年3月22日，兆圆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吴允谷交来人民币叁拾叁万元整，其中贰拾陆万元用于缴纳区国土局费用，另柒万元用于作报告费用，该合计叁拾叁万元待吴允谷来黄山在承包协议和还款协议上签字后，在进一步完善处理”，对于该收条中载明的用于缴纳区国土局费用的26万元系吴允谷支付的承包费各方均无异议；2.王乐威于2016年6月21日、2016年9月19日共支付了承包费68.9万元，并垫付了工资2.8万元及报货公司服务费8000元；3.王乐威于2017年3月24日、6月19日、6月28日共计支付承包费841390元；4.王乐威于2017年9月17日通过其子支付承包费8万元；5.王乐威垫付相关费用123940元。上述1-5项合计已支付承包费2030330元。二、有争议的款项如下：1.王乐威于2016年4月19日交纳了电费保证金4.5万元、于2017年3月30日交纳了电费押金2万元，兆圆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琦梁在原审上诉案件中同意该两笔费用在王乐威应付的承包费中予以扣除，但在本次庭审中未予认可；2.2016年3月22日，兆圆公司收到吴允谷支付的33万元，其中7万元用于作报告的费用；3.2017年3月29日，王乐威交纳了资料费9.8万元，其中支付2013年报告费用5万元（兆圆公司称已经在上述其确认收到“王乐威垫付相关费用123940元”中予以计算），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矿山安全生产技术服务协议款1.8万元、2016年10月评估报告费3万元；4.2017年5月17日，王乐威交纳了笔架山建筑用灰岩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费用2.8万元。 再查明，兆圆公司的副经理程琦梁与王乐威在2017年6月26日召开的《关于承包人王乐威聘用副总上岗会议》会议记录中，程琦梁陈述“所有员工工资你承包方将在如何支付，请告知。另，你方要按时支付承包费，逾期按2分支付月利息”，王乐威陈述“等生产后，我承包方将在每月5日把所有员工工资支付掉，请公司放心，如逾期同意支付利息”。2018年12月27日，兆圆公司向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32地质所支付黄山市徽州区笔架山石料矿2018年度报告编制费4000元，该款由兆圆公司垫付。在王乐威、吴允谷承包期间，笔架山分公司在审批炸药雷管、开采以及日常安全生产、环保整治等方面由兆圆公司进行统一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在王乐威、吴允谷承包期间，笔架山分公司在审批炸药雷管、开采以及日常安全生产、环保整治等方面均由兆圆公司进行统一管理，不属于王乐威抗辩的采矿权的转让，兆圆公司与王乐威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根据庭审调查核实该承包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份，在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期间系吴允谷与王乐威共同承包经营，该期间的承包费用应当由吴允谷与王乐威共同承担，王乐威与兆圆公司在签订承包协议之后的承包费用应当由王乐威独自承担。王乐威已支付的款项并没有指明具体是支付哪一年的承包费用，故应当按照承包费实际产生的时间顺序支付，按此计算吴允谷参与承包期间的费用实际已经付清。故兆圆公司主张吴允谷承担责任已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王乐威支付的承包费用：1.对于双方无争议的已支付承包费2030330元予以确认；2.兆圆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琦梁在原审上诉案件中同意王乐威于2016年4月19日交纳的电费保证金4.5万元、于2017年3月30日交纳的电费押金2万元，在王乐威应付的承包费中予以扣除，故该费用应在承包费中抵扣，予以确认；3.兆圆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确定收到吴允谷支付的33万元，其中7万元用于作报告费用，并约定“待吴允谷来黄山在承包协议和还款协议上签字后，在进一步完善处理”，而实际上在此后吴允谷和兆圆公司并未就该7万元报告费用承担问题作出明确约定，结合兆圆公司与王乐威在2017年3月补签的承包协议时约定的第一笔承包费支付的金额及时间恰恰与收条确认收到的金额与时间相吻合，故该用于作报告费用的7万元应作为吴允谷支付的承包费，予以确认；4.2017年3月29日，王乐威交纳了资料费9.8万元，其中支付2013年报告费用5万元，已经在兆圆公司自认的收到的承包费用中予以计算，不应再重复计算，其中王乐威支付的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矿山安全生产技术服务协议款1.8万元及2016年10月评估报告费3万元系其承包期间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5.王乐威于2017年5月17日，交纳了笔架山建筑用灰岩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费用2.8万元，系其承包期间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以上王乐威及吴允谷已支付的承包费用合计2165330元。 根据兆圆公司与王乐威签订的承包协议，王乐威应当支付承包费共计450万元，而实际上王乐威仅支付了2165330元的承包费（含吴允谷支付的承包费），王乐威还应当支付承包费2334670元，故对兆圆公司要求王乐威支付2334670元承包费的诉请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承包费不予支持。黄山市徽州区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月3日及2017年9月3日向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发出的工作协助函要求协助做好“暂停受理该企业矿山爆破物购买审批”工作，系因王乐威、吴允谷未按照2016年6月13日的承诺支付相关费用，黄山市徽州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向兆圆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下达通知“采矿权范围与林地审批范围（业主指定）有出入，须核对林业审批图和国土部门矿权图，须调整，待重新批复后开采”，采矿权范围与林地审批范围有出入的事由发生在王乐威承包期间，王乐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兆圆公司的原因造成，该后果也应当由王乐威自行承担，故王乐威以此抗辩减免部分承包费，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王乐威在2017年6月26日召开的《关于承包人王乐威聘用副总上岗会议》会议记录中承诺同意逾期支付承包费按月利率2%计算，该承诺应自作出时对王乐威发生法律拘束力，按照承包协议约定“第一年承包费应在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第二年的承包费应在2017年12月付清，第三年的承包费应在2018年3月份付80万元、在2018年6月份付70万元”，截至2017年6月26日，第一年的承包费已经付清，不产生利息，未付清的第二年的承包费834670元（计算方式为3000000元-2165330元）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兆圆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未付的第三年的承包费150万元，其中80万元承包费的逾期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4月1日计算，70万元的承包费的逾期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7月1日计算至承包费实际付清之日止。兆圆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支付了黄山市徽州区笔架山石料矿2018年度报告编制费4000元，该费用发生在王乐威承包经营案涉笔架山采石场期间，根据承包协议“根据国土局的强制性要求，笔架山每年度末要进行开采储量做核实报告（报告费用约8000元左右），该费用由乙方承担”的约定，应当由王乐威承担，故对兆圆公司要求王乐威支付垫付编制报告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乐威与兆圆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取得承包权之后，又与案外人鲍红星、吴建通、易思勇签订共同承包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乐威在对兆圆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根据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另行主张权利，故对王乐威申请追加案外人鲍红星、吴建通、易思勇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不予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乐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兆圆公司承包费233467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以83467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834670元承包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4月1日计算至80万元承包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7月1日计算至70万元承包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王乐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兆圆公司报告编制费4000元；三、驳回兆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58元，由兆圆公司负担2462元，王乐威负担29596元；保全费567元，由王乐威负担。 二审期间，兆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6年3月15日兆圆公司与王乐威、吴允谷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证明1.王乐威、吴允谷若未按时支付承包费，应承担月息2%的违约责任。2.第一年的承包费要先缴纳政府的规费，说明王乐威、吴允谷在签订合同时就知道了要缴纳政府承包费的事实，其后期所签订的承诺书及缴纳政府相关规费等行为都是其自愿的，并不存在逼迫情形。 证据二（庭审后提交）：《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笔架山建筑用凝灰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和《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笔架山建筑用凝灰岩矿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方案》二份报告复印件（节选）。结合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屯溪地质调查所于2016年3月19日出具的发票（票号为04338211），证明兆圆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用于作报告费用的7万元是制作了上述二份报告。该费用发生在承包期间，根据《承包协议》第五条约定，应当由承包方承担。 证据三（庭审后提交）：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8年1月3日执行笔录。证实王乐威认可2017年支付的承包费是支付当年的承包费。 王乐威、吴允谷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内部承包协议》是3月15日签订的，兆圆公司之前一直未出示，说明兆圆公司也认为该份协议不是双方真实履行的协议，且兆圆公司在原审提交的3月18日的协议，应当是覆盖变更了该协议，故该份协议不能作为双方权利义务履行的依据。对证据二，认可7万元是制作了该二份报告，但制作该二份报告均是为了办理采矿权续证，该费用应由兆圆公司承担。对证据三，王乐威的表述不准确，不能以此推测。王乐威只是说付了多少钱，并未说就是付2017年的承包费。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内部承包协议》并非兆圆公司诉请主张的协议，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二，对兆圆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用于作报告费用的7万元是制作了该二份报告的费用予以认定。对证据三，不能达到兆圆公司所述证明目的。 王乐威、吴允谷对一审提交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及附图发表补充证明目的：该份林地审核同意书和许可证是2010年共同办理的，也就是说采矿范围和林地审批范围存在出入问题在承包之前就已产生，只不过是在承包期间被主管机关以此为由要求停产，所以原审法院认为事由发生在承包期间，责任应由王乐威承担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按照承包协议约定，该损失应由兆圆公司承担，所以停工期间不应当承担承包费。 各方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 二审查明：案涉《承包协议》约定笔架山采石场的安全生产、人员调动及日常管理必须服从兆圆公司的统一指挥。兆圆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用于作报告费用的7万元”是交纳了制作《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笔架山建筑用凝灰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和《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笔架山建筑用凝灰岩矿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方案》二份报告的费用。《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笔架山建筑用凝灰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载明“核实原由和目的：矿山采矿证有效日期为2013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4日。因采矿权即将到期需延续，受采矿权人委托，华东冶金地质勘查局屯溪地质调查所于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3月6日对黄山市徽州区笔架山石料矿开展资源储量核实工作，为矿山办理采矿权延续提供地质依据”。《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笔架山建筑用凝灰岩矿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方案》载明“方案编制的目的：为认真贯彻落实国家、省、市有关矿山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的政策法规，按照‘矿山地质环境保护，坚持预防为主，防治结合，谁开发谁保护、谁破坏谁治理，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减少矿产资源开采活动造成的矿山地质环境破坏，保护人民生命和财产安全，促进矿产资源的合理开发利用和经济社会、资源环境的协调发展”。王乐威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吴允谷退出承包后，其支付的承包费是按时间顺序支付，补齐前面的。兆圆公司和王乐威均认可黄山市徽州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7日向兆圆公司下达的通知“采矿权范围与林地审批范围有出入”是后山的采矿权范围与林地审批范围有出入，王乐威开始是在前山开采。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承包协议》是否有效。二、王乐威、吴允谷是否尚欠兆圆公司的承包费及尚欠的数额。三、一审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支付承包费的利息是否正确。四、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 关于焦点一。采矿权转让是将采矿权全部权益进行转让，并且要变更采矿权的主体。而案涉《承包协议》约定，兆圆公司同意将笔架山采石场采矿权范围内现有储量的经营权独自承包给乙方生产经营；笔架山采石场的安全生产、人员调动及日常管理必须服从兆圆公司的统一指挥；乙方在承包过程中，需要办理有关手续及盖章事宜，兆圆公司必须无条件配合协助。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笔架山分公司在审批炸药雷管、开采以及日常安全生产、环保整治等方面均由兆圆公司进行统一管理，对外关系上亦是以兆圆公司的名义进行。王乐威和吴允谷向兆圆公司支付固定数额的费用，自行组织生产，承担工资费用，享有生产经营自主权，均符合承包合同的特点，应认定采矿权承包合同。《承包协议》只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内部约定，不以转让采矿权为合同目的，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 关于焦点二。因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系吴允谷与王乐威共同承包经营，该期间的承包费用应当由吴允谷与王乐威共同承担，之后的承包费用应当由王乐威独自承担。王乐威已支付的款项虽未明确具体是支付哪一年的承包费用，但王乐威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吴允谷退出承包后，其支付的承包费是按时间顺序支付，补齐前面的。王乐威陈述的事实系于己不利的事实，故其支付的款项可以认定是按照承包费实际产生的时间顺序支付，按此计算吴允谷参与承包期间的费用实际已经付清，对兆圆公司主张吴允谷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兆圆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出具收条确定收到吴允谷支付的33万元，其中7万元用于制作报告费用，并约定“待吴允谷来黄山在承包协议和还款协议上签字后，在（再）进一步完善处理”，此后双方未就该7万元报告费用承担问题作出明确约定。该7万元是制作了《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笔架山建筑用凝灰岩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和《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笔架山建筑用凝灰岩矿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方案》二份报告的费用，根据二份报告的制作目的及《承包协议》“甲方同意将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生产经营”的约定，兆圆公司应提供有效的采矿经营权并认真贯彻落实有关矿山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的政策法规，故该7万元应由兆圆公司承担。 案涉《承包协议》系2017年3月份签订（落款时间标注为2016年3月18日），该协议约定自2016年2月1日开始承包，第一年承包费为150万元。2017年签订协议时王乐威对2016年发生的事实已知晓，但其仍同意第一年的承包费为150万元，故其应按约定履行。王乐威称因采矿许可证即将到期，其需与政府部门沟通处理，主张2016年2月至2016年10月13日期间不应足额支付承包费，不予支持；约定承包开始，黄山市徽州区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7年1月3日、9月3日向黄山市公安局徽州分局发出的工作协助函要求协助做好“暂停受理该企业矿山爆破物购买审批”工作，系因王乐威、吴允谷未按照2016年6月13日的承诺支付相关费用。王乐威称因兆圆公司未交纳承包协议签订前拖欠的滞纳金而被相关主管部门限制炸药，无法开采，主张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不应支付承包费，不予支持；黄山市徽州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虽于2017年11月17日向兆圆公司下达通知“采矿权范围与林地审批范围（业主指定）有出入，须核对林业审批图和国土部门矿权图，须调整，待重新批复后开采”，但兆圆公司及王乐威均认可是后山的采矿权范围与林地审批范围有出入，而王乐威开始是在前山开采。现王乐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采矿权范围与林地审批范围有出入对其开采造成影响，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乐威主张2017年11月17日之后不应足额支付承包费，亦不予支持。另，王乐威提出矿山安全生产技术服务协议款项1.8万元、2016年10月评估报告费3万元、2017年5月17日笔架山建筑用灰岩矿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费用2.8万元及2016年6月14日程琦梁代表兆圆公司签订同意书中载明的笔架山承担生产队损失1万元，该四笔费用均属兆圆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应作为支付的承包费计算。对于前三笔费用，均系王乐威承包期间产生的费用，根据《承包协议》第五条约定，应由王乐威自行承担；对于第四笔费用，王乐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付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焦点三。2017年6月26日召开的《关于承包人王乐威聘用副总上岗会议》会议记录中，程琦梁陈述“所有员工工资你承包方将在如何支付，请告知。另，你方要按时支付承包费，逾期按2分支付月利息”；王乐威陈述“等生产后，我承包方将在每月5日把所有员工工资支付掉，请公司放心，如逾期同意支付利息”。根据该会议记录上下文的文意理解，王乐威当时是同意逾期支付承包费按月利率2%计算的，故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支付承包费的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吴建通、易思勇、鲍红星三人并非是案涉《承包协议》相对方，故本案未遗漏当事人。 综上，兆圆公司和王乐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66元，由黄山市徽州区兆圆建筑石料有限公司负担4989元，王乐威负担254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浩之 审判员  戴英杰 审判员  谢慧慧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艳 书记员陈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