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杨智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潮晖，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新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新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卫平。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爱云（李素娥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爱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小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新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县湘运短途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结冰，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素娥、贾新平、贾新云、贾爱云、贾卫平、莫小娥、夏新华、邵阳县湘运短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3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潮晖，被上诉人李素娥、贾新平、贾新云、贾卫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贾爱云以及被上诉人莫小娥、夏新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湘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60028元的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适用错误。本案一审中李素娥等五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受害人事发前在北京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所提供的北京居住证分别为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7日和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6月5日，居住时间不具有连续不间断性，且距离事发时间已经过去几年。一审时所提供的村民问话笔录和北京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受害人曾在北京生活，并不能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北京稳定长期居住。根据联合保险公司的走访调查了解，受害人出事时系在老家修房屋，至少事发之前的几个月是在湖南老家生活，且据此可预期其建房是打算回老家居住，若本案事故未发生，其今后的生活应是在湖南老家度过。因此，本案的事故发生地及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均是在湖南农村，对于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湖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错误。本案肇事者造成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理应追究刑事责任，另本案驾驶员及车主在正常的民事赔偿之外自愿补偿受害人家属合计13万元，受害人家属在此基础上放弃对驾驶员的刑事追究并出具刑事谅解书，因此，受害人家属已对于肇事者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精神损害已经抚平，事实上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已通过谅解费予以支付，不应再重复计算。 李素娥、贾新平、贾新云、贾爱云、贾卫平（以下简称李素娥等五人）辩称，其作为受害人家属，根据法律规定，有权提起财产和精神损失的民事赔偿诉讼请求。受害人从2004年起就随子女一直居住在北京，有受害人户籍地××乡的车票为证。受害人只是因疫情原因未能返回北京，故保险公司以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农村为由不应按照北京市标准进行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补偿款是侵权人自愿对受害人的补偿，对侵权人的谅解是受害人家属不愿意看到另一个家庭再残缺，不代表其精神损害已经抚平，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法律规定的一项赔偿项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莫小娥辩称，其买了保险就应当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故其赔偿受害人的3万元由保险公司予以退还。 夏新华辩称，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李素娥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莫小娥向李素娥等五人赔偿因贾某甲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93217元；2．判令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先行支付，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夏新华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湘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莫小娥、夏新华、湘运公司、联合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贾某甲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的经济损失：1、丧葬费，38782元；2、死亡赔偿金，联合保险公司认为应按湖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为死者贾某甲的户籍所在地是湖南省农村，李素娥等五人则提交了邵阳县下花桥镇五里村村民委员会及贾某乙、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刘某某、北京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市海淀区曙光街道某某东区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北京市居住登记证等证据，用以证明贾某甲生前自2004年年底随子女贾卫平等在北京市生活，死亡赔偿金应按北京市标准计算，联合保险公司虽对李素娥等五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贾某甲经常生活在湖南农村，故李素娥等五人的证据客观真实，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认定，贾某甲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北京市标准计算，为73849元/年×5年=36924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发生交通事故时，贾某甲已年满81周岁，没有劳动能力，需子女赡养，且无其他收入，其妻即李素娥亦需子女赡养，故对李素娥等五人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李素娥等五人诉请为20000元，酌情可考虑部分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交通费（三人二次），其他人员的费用则不在赔偿范围内，根据死者子女基本居住在北京的现状，酌情支持9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５、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素娥等五人诉请为50000元，联合保险公司认为本案本应追究驾驶员夏新华的刑事责任，故不予认可，邵阳县人民检察院对夏新华已作出了不起诉决定，本案属民事案件，故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447027元。二、关于夏新华、莫小娥与李素娥等五人达成的赔偿协议问题。莫小娥提交了一份调解协议，用以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贾某甲的儿子贾卫平及委托代理人刘建兵、王华斌代表受害方与夏新华、车主莫小娥的丈夫王某某经协商，达成了调解协议，夏新华自愿赔偿受害方10万元，车主自愿赔偿３万元，以上两笔赔偿款不包含在交通事故损害民事赔偿范围内，受害方收到13万元赔偿款后，向夏新华出具刑事谅解书。另外民事赔偿部分受害方另行起诉。当事人对该协议均予以认可，并表示各方已按协议履行了各自的义务。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并已履行，予以认定。另查明，湘E某车辆的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的登记车主均系莫小娥，该车没有挂靠在湘运公司名下营运，夏新华系莫小娥雇请的司机，该车在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邵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做出责任认定，夏新华负事故主要责任，贾某甲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责任划分得当，且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李素娥等五人经济损失共447027元，故应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下余损失337027元，因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司机夏新华负主要责任，故夏新华应负担８0%的赔偿责任即269621.6元，而夏新华系莫小娥雇请的驾驶员，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由莫小娥负担，莫小娥为湘E某车在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责险（限额50万元），故该损失应由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中予以赔偿269621.6元，联合保险公司合计赔偿李素娥等五人379621.6元，贾某甲负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故其余损失由李素娥等五人自负；莫小娥、夏新华与李素娥等五人在案外已就本案交通事故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并已履行，故在本案中不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责任；湘运公司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李素娥等五人对湘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素娥、贾新平、贾新云、贾爱云、贾卫平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经济损失共44702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69621.6元，合计379621.6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素娥、贾新平、贾新云、贾爱云、贾卫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可由义务人付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的案款专户（户名：邵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塘渡口振羽广场支行）。案件受理费1884元，由莫小娥负担1319元，（该费用李素娥等五人已经预交，由莫小娥直接支付给李素娥等五人），李素娥等五人负担5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对于李素娥等五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李素娥等五人一审提交了本案受害人生前在北京居住的小区物业公司、小区所属社区居委会、户籍地村委会及其部分村民分别出具的证明、北京市居住登记证、往返车票以及订、退票信息等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可证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已在北京城区连续居住、生活多年的事实，原审按北京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方与夏新华、莫小娥签订的调解协议明确约定赔偿款不包含在交通事故损害民事赔偿范围内，故联合保险公司上诉称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联合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3500.5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 杰 审判员 王文俊 审判员 罗 松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徐志平 书记员朱文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