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再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兰晓，男，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昊，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琨，男，198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雪飞，女，198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亮，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强，山东华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鹏飞，山东华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兰晓因与被申请人张琨、被申请人刘雪飞、被申请人张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鲁02民终6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鲁02民申46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兰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昊，被申请人张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强、夏鹏飞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张琨、被申请人刘雪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晓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琨、刘雪飞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张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张琨、刘雪飞、张亮负担20200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张琨与刘雪飞系夫妻关系，刘雪飞多次通过张亮账户向兰晓还款，足以证明刘雪飞对于张琨借款是明知的，且刘雪飞参与了张琨的生产经营活动，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亮明知张琨账户被查封，将自己账户出借给张琨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张亮对本案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张琨、刘雪飞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张亮辩称，1.张亮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且始终没有参与。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是对借用人以出借单位名义订立合同作出的规定，不适用本案情形。3.从涉案账户转账记录看，银行卡一直由张琨使用，不存在财产混同。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兰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琨、刘雪飞、张亮偿还兰晓借款350万元；2.判令张琨、刘雪飞、张亮支付兰晓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张琨、刘雪飞、张亮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兰晓明确诉讼请求：1.张琨、刘雪飞偿还兰晓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张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张琨、刘雪飞、张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9日，张琨以工程投标为由向兰晓借款50万元，同年7月1日，兰晓向张琨指定的张亮账户转款50万元，张琨给兰晓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兹有借款人张琨向兰晓借到￥500000元，借期30天，于贰零壹玖年零柒月叁拾日到期。立此为据。”张琨在借条下方签名捺印。 2019年7月2日，张琨又向兰晓借款56万元，并给兰晓出具了“今借到兰晓人民币560000元，借期30天，于贰零壹玖年零柒月叁拾日到期”的借条，兰晓于同年7月3日将56万元转入张亮账户。 2019年7月15日，张琨再次以向北京翔琨等交纳保证金为由向兰晓借款300万元，并给兰晓出具借条三张（每张借条借金100万元），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8月14日，兰晓于借条出具当日向张亮账户分两笔转款共计200万元，次日向张亮账户转款100万元。 以上张琨共计向兰晓借款406万元，张琨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还款20万元、7月25日还款30万元、8月22日还款6万元、8月30日还款50万元，9月25日还款5万元、9月30日还款5万元，共计还款116万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张琨辩称2019年6月29日借款50万元、7月2日借款56万元，共计106万元已还清，且实际还款116万元。兰晓称，其中10万元系偿还利息部分，兰晓提交与张琨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宗，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29日张琨向兰晓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至同年7月22日张琨还款20万元，期间利息应为1.1万元。2019年7月2日借款56万元，微信聊天记录中张琨称借款56万元使用20日左右，支付利息2.5万元，至2019年7月25日还款30万元，利息为900元。以上两笔借款张琨应支付利息3.69万元，张琨对利息计算无异议，同时要求对剩余6.31万元折抵本金，折算后张琨实际尚有293.69万元借款未还清。兰晓还要求张琨支付30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损失，张琨辩称此款未约定利息即视为不支付利息。兰晓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亮尾号8533卡号交易明细一宗，明细显示张琨向兰晓借款共计416万元，均转入张亮上述账户内。2019年7月23日，刘雪飞的尾号0410账户向张亮账户转款22万元，并通过张亮账户还兰晓借款20万元，9月23日刘雪飞向张亮账户转款5.2万元，张亮账户向兰晓还款5万元，兰晓据此证明刘雪飞知晓张琨向兰晓借款并参与了经营活动的事实，所以张琨和刘雪飞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张亮出借账户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张琨、刘雪飞、张亮对兰晓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张琨同时辩称，张亮尾号为8533的银行卡始终在张琨手中使用，刘雪飞向张亮账户转款5.2万元用于还兰晓借款，不能证明刘雪飞明知张琨所有借款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张琨向兰晓借款并向兰晓出具借条，兰晓根据借条数额将款项汇入张琨指定的张亮账户，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兰晓主张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是否成立；张琨、刘雪飞、张亮责任如何承担问题。 第一个焦点问题，2019年6月29日及7月2日张琨共计向兰晓借款106万元，张琨实际已还款116万元，借期内双方对利息进行了约定，至还款日借款利息为3.69万元，双方对利息计算均无异议，剩余6.31万元折抵本金，折抵后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936900元，该院予以确认。2019年7月15日借款300万元，未约定利息，所以兰晓主张的借款本金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第二个焦点问题，张琨与刘雪飞系夫妻关系，兰晓提交的张亮账户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刘雪飞向张亮账户汇款用于偿还兰晓部分借款的事实，能够证明刘雪飞对张琨向兰晓借款知情并实际参与了张琨的经营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债权人能够证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的属夫妻共同债务。所以兰晓要求张琨与刘雪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之请求，该院予以采纳。 张亮辩称虽向张琨出借账户供其使用，但对张琨借款事实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收缴出借账户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民事责任。”本案中张亮违规出借其银行账户，对其账户中兰晓转入的借款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与说明，造成与张琨的资产混同，影响债权人债权实现，故张亮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兰晓要求张琨、刘雪飞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936900元及利息以及张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之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兰晓其他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琨、刘雪飞、张亮辩称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张琨、刘雪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兰晓借款本金2936900元，并承担以29369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张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兰晓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减半收取计17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400元，由兰晓负担2200元，张琨、刘雪飞、张亮负担20200元。 张琨、刘雪飞、张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刘雪飞、张亮对本案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张琨提交其与兰晓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兰晓委托张琨代找投标单位，并同意缴纳100万元保证金。由于兰晓不熟悉所借用名称的投标公司，为了保险起见要求张琨以自己的名义写了借条，同时注明系向哪三家挂靠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所以形成了本案特殊形式的三张借条。用于表明300万元的所谓借款不是张琨用于个人的经营而实际是代兰晓所缴纳的保证金。 兰晓质证称：要求出示原始载体。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属于复印件，即使是真实的，从内容上看也无法证明是张琨为兰晓借用他人资质投标。微信内容上没有体现借用资质投标的任何内容，只是关于兰晓与张琨在沟通协商邀请多家企业投标以及将来合作的内容，且从微信记录内容看，邀请的多家企业也需要派人到场参与投标，属于公平竞争，均是合法正常程序。从微信记录内容看，也并没有提及关于挂靠相关事项。因此该证据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张琨主张。 对张琨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然相应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与兰晓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有关内容能够相互关联，但因张琨未能提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应原始载体（手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直接确定，故本院二审对该组证据不作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张琨与刘雪飞的夫妻共同债务；2.张亮的责任承担。 关于焦点1，兰晓提交的涉案三张借条分别记载有“福建中禹保证金”、“宁夏水工局保证金”、“北京翔琨保证金”内容。兰晓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张琨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借款用途系为了交纳水利工程保证金。其中，2019年6月29日-7月3日期间双方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兰晓：“我给你问问。中禹家保证金安全否？”；张琨：“中禹是咱自己的，又是对公，没问题。先付利息”；兰晓：“好，可以”“什么时候用？我马上落实”；张琨：“晓哥，这个项目山东天成主投，我们中禹陪标，也是20天左右。56万。我给你2.5万利息。你就当借你自己的钱，回回青岛项目的本吧。呵呵。7.3号”；张琨向兰晓发送民生银行电子回单截图；兰晓：“我安排财务了已经”、“马上问问这个项目？”；兰晓向张琨发送《徒骇河干流济南段防洪治理工程（济阳治理单元）招标公告》；张琨：“哥，我确定6号一早就回济南。5号我先到济宁”；兰晓：“好，你回来了前跟我说”；张琨：“好的”；张琨：“今借兰晓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晓哥，你看这样写可以吗”、“晓哥，我一会给你打电话。八点左右吧”；兰晓：“你先忙吧，我没其他事。你先赶紧落实业绩”；张琨：“哥，中午保证金麻烦财务给转一下。谢谢。另外，资料我今天差不多了，就给你发过去。”；兰晓：“好的”、“兄弟转哪个账户？”；张琨：“还是张亮。哥，短时间内，咱们还是就按一个来吧。”；兰晓：“好”、“兄弟五十六万这个项目的项目名称发给小万”；张琨：“ok手势”。上述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展现了双方对涉案部分借款的借贷合意的形成过程。兰晓对张琨借款用途系为了水利工程招标是明知的。从双方上述微信聊天相关内容可见双方含有一定程度的合作意思，但仅从上述内容不能确定具体合作内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四条：“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案中，首先，涉案借贷事项均发生于上述司法解释施行后；其次，刘雪飞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兰晓亦未能举证证明刘雪飞与张琨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再者，涉案借款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借贷双方明确知悉借款用途为水利工程招标；最后，仅从刘雪飞银行账户中有向张亮银行账户转款的记录，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刘雪飞与张琨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兰晓尚未能举出充足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刘雪飞与张琨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刘雪飞与张琨的夫妻共同债务有误，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2，张亮不是涉案民间借贷合同的借款人或担保人，兰晓提交的涉案借条中的借款人均为张琨，部分借条记载有福建中禹保证金”、“宁夏水工局保证金”、“北京翔琨保证金”内容。涉案借款的借贷合意亦形成于兰晓与张琨之间。故，兰晓对于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及实际用款人均为张琨，且借款用途为水利工程招标保证金是清晰和明知的。兰晓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张琨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如下内容：兰晓：“兄弟转哪个账户？”；张琨：“还是张亮。哥，短时间内，咱们还是就按一个来吧。”；兰晓：“好”。可见，张亮的银行账户是由借款人张琨提供给出借人（被上诉人）的；兰晓系按照张琨的指示向张亮该账户转款，以履行出借义务；双方约定在一定期间内都用张亮这个账户。并且，在当前民间借贷实践中，出借人按照借款人指示向第三人账户付款以履行款项出借义务，以及借款人通过第三人账户向出借人还款，都是较为常见的。综合前述，一审法院认定张亮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张琨虽然上诉对2019年7月15日的三张借条的性质及具体形成过程有异议，但其并未否认尚欠兰晓涉案款项本息未还的事实，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其承担。综上所述，刘雪飞、张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8721号民事判决；二、张琨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兰晓偿还借款本金2936900元，并承担以29369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兰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减半收取17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400元，由兰晓负担2200元，由张琨负担20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张琨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兰晓与张亮各自向本院提交相关生效民事判决，用以证明出借账户承担或不承担民事责任。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诉争焦点在于：1.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张亮是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 一、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于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所负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应依据夫妻双方是否有举债的合意、所负债务是否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等因素综合判断认定，并依法分配举证证明责任。 本案中，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时，刘雪飞并未在借条上签字，兰晓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刘雪飞有举债的意思表示。其次，涉案三张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用途为“保证金”，综合兰晓与张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累计借款406万元并偿还116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涉案民间借贷款项用途为工程招标，超出张琨与刘雪飞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再次，兰晓作为出借人，对于涉案借款用于张琨与刘雪飞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或刘雪飞予以追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在本案中提交的从刘雪飞账户两次转账至张亮账户，从张亮账户偿还涉案借款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刘雪飞对债务的追认，其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张琨与刘雪飞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兰晓的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张亮是否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认定。根据债的相对性原理，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体为兰晓和张琨，涉案款项汇入张亮账户，系兰晓按照张琨的指示，履行出借义务的行为。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所规定的“出借银行账户”违法行为，兰晓以此主张张亮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兰晓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20）鲁02民终638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志 审判员 薛维红 审判员 张 锐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徐海燕 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