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再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男，195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艳丽，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强，女，1959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艳丽，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茂，男，汉族，1960年4月26日生，住邹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栋，山东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东，男，汉族，1981年10月10日出生，住邹平市。上诉人李俊、赵强因与被上诉人李家茂、原审第三人赵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俊、赵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商艳丽，被上诉人李家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赵东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赵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家茂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邹平市人民法院依据上诉人李家茂提供的欠条，判决上诉人李俊、赵强偿还被上诉人1860170元及利息的依据不足，李家茂所提供欠条来源不合法，其说法前后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1.李家茂帐号为9130********邹平农村商业银行明细显示，2010年6月8日转帐存入140万元，2010年7月5日转帐存入20万元，2010年8月30日转帐存入16万元，证实“2010年5月4日，双方对承包协议终结结算时钰科公司李俊出具的欠款条3628170元，经向李家茂还款后，2012年3月26日再次结算时，将2012年3月21日李家茂借款8000元扣除后出具1860170元欠据一份，“今欠到球团货款壹佰捌拾陆万零壹佰柒拾元”。上述与事实不符，该欠据并非是双方最终结算后出具的结算单据。李家茂与赵强不仅是竖炉承包关系，还是朋友关系，李家茂为了方便贷款，需增加银行流水，打到李家茂银行卡上的钱，是为了增加银行流水，大部分为李家茂的转帐，李家茂又打回到赵强指定的银行卡中，其中2010年8月30日这笔16万元的转帐，李家茂在收到这16万元的当天，就将款项转到赵强经营的国信球团有限公司帐号上，其他款项的160万元是李家茂在收到所有款的当天，转到李家茂的合伙人赵东帐户中，赵东在使用了一个月后，连本带息转给了赵强经营的国信球团帐户上。而在邹平市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334号民事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李家茂多次声称：该1860170元欠条形成的时间为双方协议解除时，因为欠条时间快近两年，李俊又为其更换的欠条。事实上，李俊从未给任何人出具过3628170元的欠款条。2.邹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赵东询问笔录及滨州中院对赵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该欠条并非是上诉人李俊、赵强欠李家茂货款，被上诉人李家茂也并非是该债权的实际所有人，该欠条是李俊代表国信球团写给明集世祥球团的。二、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竖炉，在承包期限内，不存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生产和组织的球团货源均由上诉人收购后对外销售事宜。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7月1日签订竖炉承包协议，2010年5月4日双方签订书面解除协议，而实际上被上诉人李家茂承包竖炉停止生产球团的时间为2009年8月9日之前。李家茂在承包期间，不存在生产及组织球团货源均由赵强收购后对外销售的事情。李家茂承包了赵强竖炉后，赵强有672.85吨球团由李家茂为其代销给了潍坊，共销售了403050元，2009年1月16日结帐后李家茂支付给了赵强。这足以说明，李家茂在承包期间，一直是由其个人独立经营，独立对外销售，不存在上诉人收购后对外销售的问题，相反李家茂还为赵强销售了承包之前球团货底672.85吨。2.从双方签订书面解除协议上看，2010年5月4日双方签订了书面的解除协议，约定“双方协商，原协议正式解除。双方别无纠葛”，本协议签订的背景是2010年1月份被上诉人李家茂将竖炉交还给了上诉人赵强，终止履行双方签定的竖炉承包协议，但是李家茂在整个承包期间共生产球团4963.7吨，支付承包费49637元（10元／吨），远远不足每年55万元的承包费，李家茂为了免除个人责任，才拟定了解除协议，赵强对解除协议之后双方互不牵扯并不同意，李俊则是考虑到双方是多年的朋友关系，且当时正值亚洲金融风暴，李家茂确实没赚到多少钱，才在其解除协议上签字。解除协议说的非常清楚，双方别无纠葛，就是指与承包有关的帐目结算清楚，双方就承包竖炉有关帐目别无纠葛。因此解除协议时赵强欠李家茂3628170元球团款不是事实。如果李俊真欠被上诉人球团款，解除协议时李俊应该算上近百万元承包费的，而实际情况是因为朋友李家茂没挣到钱李俊不问其要承包费了。3.从被上诉人李家茂提供的李刚书写的对帐单据上看，在邹平市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334号民事案件中，李家茂提交了“李刚书写的结算单据一份，打款小票一份，证实2009年8月9日李刚与李家茂通过结算，李家茂应支付给赵强142876元，2009年8月15日李家茂通过农村信用社给赵强转帐142876元。截止这时，李家茂与赵强双方的来往帐目全部结清”，该份证据同时证明了李家茂的停炉时间为2009年8月9日之前，自2008年10月至2009年8月9日，李家茂共生产球团4963.7吨（承包协议约定：每吨提成10元），生产期间李家茂所用的煤、红粉、土均为赵强所有。2009年12月23日，李家茂将竖炉交还给了赵强，双方对于李家茂的物品进行了清点，李家茂剩余财产合计为77836.4元。因此不存在所谓的解除协议时李家茂将生产的球团销售给了赵强。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承包协议后，不存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生产及组织球团。在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滨中民四终字第350号案件开庭审理中，被上诉人李家茂向人民法院提供其本人帐号为9130********邹平农村商业银行存款明细，证实“2010年5月4日，双方对承包协议终结结算时钰科公司李俊出具的欠款条3628170元，2010年6月8日转帐存入140万元，2010年7月5日转帐存入20万元，2010年8月30日转帐存入16万元，2012年3月26日结算时抵偿了2012年3月21日所借赵强8000元，实际欠球团货款1860170元。”这说明李家茂主张的为赵强生产及组织球团的时间均在协议解除之前，也就是2010年5月4日之前，但在本案中，李家茂又称，“在承包期及双方协议解除承包协议后，李家茂生产及组织的球团均由赵强、李俊对外销售”，这两种说法显然是矛盾的。同时李家茂的该份证据证明赵强在3月21日欠李家茂1868170元之后，还为赵强出具借条，并且在相距仅仅5天后的3月26日李俊为其出具欠条时对该借条不作处理，这显然与常理不符。四、（2019）鲁1626民再2号民事判决认定李俊、赵强系钰科公司、国信球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那么就足以说明，李俊所写的本案所涉欠条代表的公司，是职务行为，因此责任当然应当由公司承担。人民法院既然认为了李俊、赵强系钰科公司、国信球团的实际控制人，又判决李俊、赵强个人承担义务无任何法律依据。五、在李俊与李家茂签订了《解除竖炉承包协议》后，国信球团、钰科公司自己生产球团。钰科公司、国信球团公司和世祥球团公司、金昶公司一直有业务关系，当时世祥球团的负责人为颜世祥，而赵剑仅仅是世祥球团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联络人，其无权代表世祥球团，因此其出具的证据没有可信度，金昶公司声称与钰科公司无任何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该证据不能采信。综上所述，李俊所写本案所涉欠条，其名为欠条，其实际就是对帐单据而已，其欠条上所记载的内容的权利人并非是李家茂和赵东，该案件也已经邹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审查，驳回了李家茂的再审请求，因此请求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李家茂辩称，一、被上诉人系涉案欠条的合法持有人。被上诉人于2008年7月1日开始承包上诉人赵强、李俊的竖炉。在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自行生产及从第三方拉来的球团借用上诉人实际控制的钰科公司的名义出售给潍坊钢铁有限公司。货物发出后，上诉人扣除税款、承包费后，会给被上诉人出具相应数额的欠条。至2010年5月4日，双方解除承包协议。经核算，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球团款计3628170元。其后，上诉人陆续偿还被上诉人货款1768000元，并于2012年3月26日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涉案欠条，载明欠球团款10160170元。被上诉人自（2014）邹民初第334号案直至本次开庭的八次庭审中就欠条的形成过程均做了一致如实陈述。因本案第三人赵东妻子张迎新担任被上诉人的会计，承包期内所有的账簿、对账单据、欠条等由其保管，被上诉人从张迎新处取走欠条时依照惯例给其出具了证明。因此，被上诉人系涉案欠条的合法持有人及债权人。二、两上诉人多次陈述涉案欠条是出具给颜世祥（邹平县世祥球团有限公司）的与事实不符。两上诉人在（2015）邹商初字71号、（2016）鲁1626民初2296号案件均坚持涉案欠条是出具给颜世祥（邹平县世祥球团有限公司）。之所以上诉人坚持该说法，是建立在颜世祥已去世的基础上，如果颜世祥不去世，上诉人是不会说给颜世祥出具的。另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一审中提交的山东邹平金昶工贸有限公司及邹平县世祥球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两单位均证实涉案欠条并不是给他们出具的，且与他们无关。因此，上诉人关于涉案欠条系出具给颜世祥的说法明显系为逃避还款责任而虚构的。三、涉案欠条系上诉人李俊为被上诉人出具，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赵强签订的《球团竖炉承包协议》，承包押金也是被上诉人交付给赵强的，《解除协议》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李俊签署。而赵强与李俊系夫妻关系。李俊、赵强虽系钰科公司、国信球团的实际控制人，但其为上诉人书写欠条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因此，两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2019）鲁1626民再2号判决是因为被上诉人的无理持续上访而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陈述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已举证证实涉案欠条是被上诉人承包两上诉人竖炉期间两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货款，并且被上诉人合法的持有该欠条。而两上诉人为逃避还款责任，虚构欠条的形成原因及过程，不仅无法自圆其说，且已被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所推翻。本案再审的提起及审理均经过邹平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证据和查明事实和做出了公正的判决。自2014年被上诉人就涉案欠条起诉以来已近6年时间，但被上诉人始终相信，法律会维护公平正义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家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860170元及利息（以18601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3%、自2014年12月24日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求为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1860170元及利息（以18601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3%、自2014年12月24日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公告费900元。邹平市人民法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李俊与被告赵强系夫妻关系。2008年7月1日，原告李家茂与被告赵强签订《球团竖炉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李家茂承包被告的叁座球团竖炉、生产车间及生产、生活所需的相关设施、设备、物品用于球团生产，承包期限自2008年7月1日至2010年7月1日，承包期间的工商、税务、土地租赁费用由被告赵强负责，原告按每销售一吨球团给被告10元提成的方式向被告支付承包费，承包期间原告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行处理产品。同时协议第十三条第3项约定“因原告在经营过程中是以被告的名义对外发生业务，原告必须守法经营，原告的经营必须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原告必须将所用的电费、柴油发票交给甲方入账，若在经营过程中出现违法、违规行为，原告负全部法律责任，与被告无任何关系。”同日，原告李家茂与第三人赵东签订《共同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两年，自2008年7月1日至2010年7月1日，本协议期满，由双方协商决定延长或终止。双方共同投资，投资额各占50%。在经营过程中，所有事情经双方共同认可方可执行。利益分成及风险共担，双方各占50%。2010年5月4日，原告李家茂与被告赵强双方协议解除承包关系，并签订《解除协议书》，载明“发包方赵强与承包方李家茂签订了为期二年的球团生产协议，现双方因故不能使协议继续进行，经双方协商，原协议正式解除。双方别无纠葛，本协议双方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承包协议解除后，原告李家茂、第三人赵东在两被告经营的钰科公司做业务员，并从案外人金昶公司、世祥球团处购买球团。2012年3月26日，被告李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球团货款壹佰捌拾陆万零壹佰柒拾元（1860170元）”，并将该欠条交给第三人赵东。邹平市人民法院通过到世祥球团调查核实，查明：自2010年开始至2010年12月31日，世祥球团与原告李家茂、第三人赵东发生球团交易，世祥球团在2011年1月7日至2012年9月8日期间，共计收到第三人赵东支付的货款3620000元。2014年12月24日，原告李家茂持该欠条提起诉讼，邹平市人民法院立案后，审理作出（2015）邹商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被告李俊、赵强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2015年12月13日，山东邹平钰科实业有限公司向邹平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报案，称第三人赵东、原告李家茂利用被告李俊给世祥球团出具的1860000元借条，编造事实，利用法院诉讼程序进行诈骗,2015年12月14日，邹平县公安局受理并立案，案号为邹公经侦受案字【2015】00159号。第三人赵东在该调查笔录中陈述该欠条是山东邹平钰科实业有限公司欠金昶公司与世祥球团的货款，该业务是赵东经手的，其为上述两公司出具了欠条，然后被告李俊又为其出具的欠条，后该货款支付完毕，2012年9月7日，原告李家茂给其打电话说被告李俊让其将该欠条取回平账，因赵东不在家，原告李家茂从赵东妻子手中取走欠条原件并在欠条复印件上注明：李俊打的欠条1860170元在我手里（李家茂）。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鲁1626民终31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另查明，2010年6月8日、7月5日、8月30日被告分别向原告转账1400000元、200000元、160000元，共计1760000元，当日原告将该款全部转给了第三人赵东【原告在（2015）邹商初字第71号称用于支付第三人赵东与其合伙承包被告竖炉球团的出资及利润，在本案中称让第三人赵东使用】，同日，第三人赵东将上述款项转账至山东邹平钰科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李俊称该公司系其弟弟李刚成立的）账户，2010年7月8日，山东邹平钰科实业有限公司向被告赵强转账1130000元。2010年7月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00000元，当日原告偿还其在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的到期贷款200737.10元。邹平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对被告李俊2012年3月26日出具的金额为1860170元的欠条欠款享有债权。原告李家茂主张在承包经营过程中被告欠其货款1860170元，存在以下疑点：第一，2010年5月4日，原告李家茂与被告赵强签订《解除协议书》，被告李俊又于2010年5月6日为其出具了一张3628170元的欠条，完全不符合常理。第二，原告主张承包期间其通过山东邹平钰科实业有限公司销售球团32599.4吨、总货款为42459634.8759元，扣除相关费用及付款后被告李俊于2010年5月6日给其出具了金额为3628170元欠条。对于该事实，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事实。第三，原告李家茂在本案与（2015）邹商初字第71号案件中对被告赵强支付的款项陈述矛盾，不能阐明付款的真实情况。第四，原告李家茂主张被告赵强支付其的1760000元是货款，其收到后又将全部款项转给第三人赵东，第三人赵东收到该款后又将该款项转给被告赵强，而第三人赵东陈述该转账是为了增加流水，而不是支付的货款，该款项的实际用途与原告李家茂陈述矛盾。第五，原告李家茂主张该欠条是被告李俊为其出具的，根据第三人赵东在邹公经侦受案字【2015】00159号调查笔录中陈述，该欠条是被告李俊为赵东出具的，与原告李家茂陈述为其出具的相矛盾。综上，虽然原告李家茂持有该欠条，但该欠条未载明债权人，且数额较大，其陈述的欠条来源与事实不符，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被告存在真实的业务，并且是该欠条的合理合法债权人，故原告李家茂要求被告李俊、赵强向其支付该欠条金额及利息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本案公告费900元，因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本院到邹平县国家税务局核实2009年12月至2010年5月4日山东邹平钰科实业有限公司给潍坊钢铁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数额，该事实与本案无关，不予准许。邹平市人民法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李家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92元，由原告李家茂负担。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邹平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鲁1626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邹平市人民法院再审认定，李俊、赵强系夫妻关系。钰科公司、国信球团由李俊、赵强实际控制。2008年7月1日，李家茂与赵强签订《球团竖炉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李家茂承包赵强的三座球团竖炉、生产车间及生产、生活所需的相关设施、设备、物品用于球团生产，承包期限自2008年7月1日至2010年7月1日，承包期间的工商、税务、土地租赁费用由赵强负责，李家茂按每销售一吨球团给赵强10元提成的方式向赵强支付承包费，承包期间李家茂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行处理产品。同日，李家茂与第三人赵东签订《共同承包协议书》，约定承包期限两年，自2008年7月1日至2010年7月1日。双方共同投资，投资额各占50%。在经营过程中，所有事情经双方共同认可方可执行。利益分成及风险共担，双方各占50%。2010年5月4日，李家茂与赵强双方协议解除承包关系，并签订《解除协议书》，载明“发包方赵强与承包方李家茂签订了为期二年的球团生产协议，现双方因故不能使协议继续进行，经双方协商，原协议正式解除。双方别无纠葛，本协议双方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在李家茂承包经营赵强的球团竖炉期间及解除承包关系后，李家茂、赵东从金昶公司、世祥球团处购买球团，以李俊、赵强实际控制的钰科公司名义销售给潍坊特钢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3月26日，李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球团货款壹佰捌拾陆万零壹佰柒拾元（1860170元）”。2012年9月7日，李家茂从赵东妻子手中取走欠条原件并在欠条复印件上注明：李俊打的欠条1860170元在我手里（李家茂）。另查明，2010年6月8日，原审被告向李家茂转账140万元，当日李家茂将该款全部转给第三人赵东，即日赵东向钰科公司账户转账1093982元。2010年7月5日，原审被告向李家茂转账20万元，当日李家茂用以支付山东邹平农村商业银行的到期贷款本息200737.10元。2010年7月8日，钰科公司向赵强转账113万元。2010年8月30日原审被告向李家茂转账16万元。再查明，钰科公司起诉王子升、马建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潍坊中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2)潍商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子升支付钰科公司欠款7589539.33元及利息。王子升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鲁商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案件认定关于赵东签字的结算清单对钰科公司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王子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赵东有权代表钰科公司与其结算货款，也不能证实结算清单中记载的款项均已实际支付。2017年4月14日，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705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东、李家茂共同返还王子升不当得利386万元。赵东不服，提出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鲁07民终39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平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李家茂是否对涉案欠条享有债权；二是原审被告李俊、赵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欠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对谁是涉案欠条的债权人有争议。李俊、赵强对其曾与李家茂发生球团竖炉承包关系的事实及其出具的涉案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赵东主张其与李家茂在与赵强解除承包协议后是作为钰科公司的业务员从金昶公司、世祥球团处购进球团的，是代表钰科公司的职务行为，但其与金昶公司、世祥球团发生业务往来时并未出具钰科公司相关的委托手续，且与金昶公司、世祥球团结算时均是以个人名义进行，李家茂亦不认可其曾为钰科公司做过业务员；金昶公司、世祥球团仅认可是与李家茂、赵东个人发生的业务往来，并未与钰科公司、国信球团或李俊、赵强发生业务往来；庭审中李家茂、赵东均认可为金昶公司、世祥球团销售球团，金昶公司、世祥球团支付二人相应报酬；针对法庭关于赵东、李家茂是否是钰科公司业务员询问，李俊、赵强未作出明确陈述。故李家茂、赵东从金昶公司、世祥球团处购进球团，而后通过李俊、赵强以钰科公司的名义销售给潍坊特钢集团有限公司。李俊、赵强称涉案欠条是出具给世祥球团的，但世祥球团并不认可与钰科公司、国信球团或李俊、赵强发生业务往来，亦不认可涉案欠条与其有关，且对上述辩称意见，李俊、赵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关于涉案欠条对应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经清偿完毕的问题。赵东原审时称王子升已经向其支付上述款项，赵东也已经偿还世祥球团、金昶公司，已经清偿完毕，不应再主张，再审时又称李俊以钰科公司名义在起诉王子升时将涉案欠条对应的款项包括在内，且王子升亦已经就涉案欠条对应的款项起诉了李家茂、赵东，在此情形下，李俊应当向李家茂、赵东偿还涉案欠条对应的款项。经核实世祥球团、金昶公司，该两家公司称李家茂、赵东尚欠其部分货款未支付。涉案欠条系李俊出具，结合钰科公司诉王子升、王子升诉赵东、李家茂等案件情况，与王子升是否支付赵东款项无关，李俊、赵强亦无充分证据证实涉案债务已经清偿。故综合全案证据，因李俊出具的涉案欠条未载明债权人，现李家茂持有该欠条原件，李俊、赵强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李家茂不是该欠条的合法持有人或该债务已经清偿，故应视为李家茂为该欠款的债权人，李俊、赵强应向李家茂支付所欠货款1860170元。李俊、赵强关于李家茂不享有涉案欠条欠款债权、不同意向李家茂支付该欠款的辩称意见，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赵东所称欠条所涉业务是李家茂和赵东与李俊、赵强发生的，不是李家茂个人单独与李俊、赵强发生的，如果李家茂诉讼请求成立，该款项有赵东的一半，邹平市人民法院认为，第三人赵东上述主张涉及李家茂与赵东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理，其两人可另行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李俊、赵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涉案欠条虽由李俊出具，但李俊、赵强是夫妻关系，钰科公司、国信球团均是由李俊、赵强实际控制，且在起诉王子升时是以钰科公司的名义，起诉李家茂、赵东均是以赵强的名义，故李俊、赵强在本案中应承担还款责任。李俊、赵强辩称应由国信球团承担还款义务，无确实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综上，邹平市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应予撤销。关于原审原告李家茂向邹平市人民法院申请调取赵东在××街××步行街分理处，中国工商银行邹平支行、农业银行山南分理处自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调取邹平市人民法院（2014）邹民初字第336号案件的开庭笔录等卷宗材料，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对其上述申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李家茂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其公告费900元，其在审理过程中已自愿减少该项诉讼请求，是对其权利的自主处分，本案中不再处理。对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该欠款起诉后的利息问题。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规定，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经邹平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鲁1626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李俊、赵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李家茂货款1860170元及利息(以186017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42元，由原审被告李俊、赵强负担。李俊、赵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俊、赵强提交银行回单一份以及增值税发票两份，证实钰科公司与金昶公司存在经济往来。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交王子升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案涉案欠条与王子升没有关系。经质证，上诉人对认为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家茂是否对涉案债权享有权利，李俊、赵强应否承担偿还责任。2010年5月4日，李家茂与赵强协商解除《球团竖炉承包协议》，经结算李俊、赵强尚欠李家茂货款3628170元，李俊为李家茂出具了金额为3628170元的欠条。后分别于2010年6月8日转账存入1400000元、同年7月5日转账存入200000元、同年8月30日转账存入160000元，2012年3月26日再次结算时扣除2012年3月21日李家茂借款8000元后，出具的1860170元欠据。对此，李俊、赵强主张涉案欠条系出具给世祥公司的，但是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李俊、赵强对于其向李家茂转账160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称该转账并非是支付给李家茂的货款，而是其应李家茂的请求为其办理贷款而走流水所用，李家茂已于当日全部转回。但从双方提供的上述款项的往来情况来看，上诉人向李家茂转账1600000元后，李家茂并未于当日将该款转回上诉人，并且从上述转款中赵东的转账对象、金额均无法确定与上诉人存在关联性。因此，上诉人关于其向李家茂转账的1600000元系为李家茂走流水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涉案款项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经核实，世祥球团、金昶公司，称李家茂、赵东尚欠其部分货款未支付。涉案欠条系李俊出具，结合钰科公司诉王子升、王子升诉赵东、李家茂等案件情况，本案与王子升是否支付赵东款项无关，李俊、赵强亦无充分证据证实涉案债务已经清偿。关于债权主体问题。李家茂、赵东从金昶公司、世祥球团处购进球团，而后通过李俊、赵强以钰科公司的名义销售给潍坊特钢集团有限公司。李俊、赵强称涉案欠条是出具给世祥球团的，但世祥球团并不认可与钰科公司、国信球团或李俊、赵强发生业务往来，且李俊、赵强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李俊、赵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钰科公司、国信球团均是由李俊、赵强实际控制，涉案欠条由李俊出具，李俊、赵强是夫妻关系，结合涉案承包协议的签订情况，以及起诉李家茂、赵东均是以赵强的名义，应当认定涉案欠款与钰科公司无关，李俊与赵强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李俊、赵强对其曾与李家茂发生球团竖炉承包关系的事实及其曾出具涉案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上诉人出具的涉案欠条未载明债权人，现被上诉人李家茂持有该欠条原件，上诉人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李家茂不是该欠条的合法持有人或该债务已经清偿，亦无其他债权人对此主张权利，故应视为李家茂为该欠款的债权人对涉案债权享有权利，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条欠款1860170元。综上，李俊、赵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9）鲁1626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1542元，由上诉人李俊、赵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维华审判员  邵佳宁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