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女，1988年8月1日生，汉族，住灌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红，女，1977年7月23日生，汉族，住灌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梅，女，1960年4月6日生，汉族，住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正芹，女，1951年9月25日生，汉族，住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喜，灌南县花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荣、高志红、李冬梅因与被上诉人顾正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4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荣、高志红、李冬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害系三上诉人共同侵权所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损害系三上诉人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一审判决判令三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比例系严重失衡，系被上诉人过错在先，被上诉人无视法律法规，其行为应受到打击；3.一审判决三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误工费明显不当，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已经69岁，远超退休年龄，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的前提下，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顾正芹发表答辩意见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理由是：1.被上诉人一审期间的举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害；2.在被上诉人与村委会之间的矛盾没有解决的情况下，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合同，过错在先；3.被上诉人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身体一直很好，有劳动能力，平时种地和做工，误工费应当予以赔偿。顾正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王荣、高志红、李冬梅赔偿顾正芹各项损失26595.16元（医疗费8095.16元、护理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4000元、交通费100元）；2.判令王荣、高志红、李冬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荣系李冬梅儿媳，高志红与王荣、李冬梅合伙承包经营土地种植项目，案外人宋阳系高志红丈夫。2019年6月30日，宋庄村民委员会与案外人宋阳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承包灌南县百禄镇宋庄村3、8、9、6、7、12组652.2亩土地，承包期间为2019年6月30日至2029年6月30日止。2019年7月1日，顾正芹将其原有承包经营的位于宋庄西部分土地流转给灌南县村民委员会，流转费为每亩920元，流转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至2029年5月30日。该涉案土地包含在村委会流转给案外人宋阳的土地中。2019年11月份，顾正芹在涉案土地中种植小麦，2020年2月4日上午，王荣、高志红、李冬梅令案外人陶某驾驶拖拉机推整小麦地，顾正芹及其丈夫王飞虎进行阻止。后双方发生纠纷，进而发生肢体接触，顾正芹被王荣、高志红、李冬梅拖拽摔倒，造成顾正芹受伤。当日，顾正芹至灌南县人民医院就医治疗，治疗方式为住院治疗，出院时间为2020年2月13日，花费医疗费用8428.01元，后顾正芹要求王荣、高志红、李冬梅赔偿未果，故起诉。一审法院另查明，顾正芹系农村户口，有劳动能力，无固定劳动收入。本案一审审理中，顾正芹陈述其只收到了2019年下半年部分租金1000元，尚余500元没有收到，故其不同意再将其承包地流转，于2019年11月份在涉案土地上种植小麦。王荣、高志红、李冬梅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在承包期间内，其有权将顾正芹种植的小麦进行推整，拒绝顾正芹种植。本案审理中，王荣、高志红、李冬梅辩称案外人姜正君、王某1、王某2系与顾正芹有利害关系，作虚假陈述，王荣、高志红、李冬梅陈述王某1系其弟弟，其余与其没有利害关系。王荣、高志红、李冬梅对该抗辩意见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遭遇了其他外伤而导致其受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1，王荣、高志红、李冬梅是否对顾正芹有侵权行为？2，顾正芹主张的费用是否应该得到支持？针对争议焦点1，王荣、高志红、李冬梅一直辩称其未殴打顾正芹，但是顾正芹在与王荣、高志红、李冬梅发生口角、肢体接触之后即受伤属实，顾正芹存在损害结果。王荣、高志红、李冬梅在庭审中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顾正芹因何受伤，也没有证据证明相关人员在公安机关所陈述内容不实。故而，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王荣、高志红、李冬梅对顾正芹具有共同侵权行为，王荣、高志红、李冬梅对顾正芹的损害结果应该承担侵权的共同赔偿责任。但是顾正芹在王荣、高志红、李冬梅承包期间私自在其原有承包地种植小麦有过错，如其认为不应再流转原有承包地，应通过相关合法手续确认，而不是仅凭个人证明来对抗相应的合同效力，故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顾正芹自行承担20%责任，王荣、高志红、李冬梅承担80%的责任。针对争议焦点2，顾正芹在受伤后即到灌南县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轻型颅脑损伤、头胸部软组织损伤、腔隙性脑梗塞”，同日，进行住院治疗，至2020年2月13日出院。在其出院记录上，载明：“患者入院后完善检查、予营养神经、预防脑血管痉挛、清除脑自由基、消肿及对症治疗…出院医嘱：休息三月”。对于顾正芹住院当天的相关检查、治疗费用予以确认，金额为871.85元。对于顾正芹住院后的医疗费用，虽顾正芹住院治疗时其中有一项病情为腔隙性脑梗塞，该病情并非一定系外伤导致，不排除顾正芹自身陈旧病史。但是轻型颅脑损失为外伤导致，而轻型颅脑损伤与腔隙性脑梗塞用药并无明显界限，均为营养脑细胞用药，故对住院的用药清单上的治疗用药，予以认可。对清单上的化验费用不属于外伤治疗的必要支出，且顾正芹在住院当天也进行了相应的检查。故对住院期间的各项化验费用不予支持，该部分为675元。综上，顾正芹当日就诊、住院期间医疗费用为7753.01元。对于其他费用，虽顾正芹的出院记录上医嘱载明为出院休息三个月，但是该期间并未通过鉴定程序予以确认，不可作为顾正芹主张误工、营养、护理费用的依据。结合顾正芹的病情，一审法院对顾正芹出院休息时间予以酌定为30日。伙食补助费为360元（40元/天*9天）；护理费方面，顾正芹受伤住院，未达到不能自理的程度，但是考虑顾正芹年龄较大，需要家人照顾，护理周期酌定为7天，护理费用为700元（100元/天*7天）；营养费为1170元（30元/天*39天）；误工费方面，顾正芹受伤前，具有劳动能力，误工费应予支持，但是其系农村户口，参照2019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675元的标准，顾正芹的误工费为2422元（22675元/365天*39天）；交通费方面，顾正芹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有该方面支出，不予支持。综上，上述所有赔偿款项合计12405.01元（7753.01+360+700+1170+2422），王荣、高志红、李冬梅承担80%的责任即9924元。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荣、高志红、李冬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顾正芹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共计9924元；二、驳回顾正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4元，减半收取237元，由顾正芹负担150元（已交纳），王荣、高志红、李冬梅负担87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供证明一份，证明其仍然在打工；王荣、高志红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该证据；李冬梅未发表质证意见。王荣、高志红、李冬梅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上诉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2.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合理；3.一审判决对于误工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依据公安的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三上诉人与顾正芹发生肢体碰触，顾正芹在发生碰触后即就医治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三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依据查明的事实，顾正芹在其承包地已经流转给村委会以后，仍然私自种植小麦，存在过错。三上诉人在发现顾正芹私自种植小麦时，未能冷静科学的处理纠纷，反而采取强行刨地、拖拽老年人的方式处理纠纷，导致经济纠纷发展为肢体冲突，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经查，顾正芹系农村户口，有劳动能力，没有退休工资，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用，符合本案实际。综上，上诉人王荣、高志红、李冬梅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元（王荣、高志红、李冬梅已预交），由王荣、高志红、李冬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孙海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