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寅初，男，198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沁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明霞，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珠，男，195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忆，男，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纯，上海观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汪艳霞，上海观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文清，女，194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珍，女，196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原审被告：张宝林，男，195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秦寅初，上诉人张宝珠、张忆因与被上诉人傅文清、张慧珍及原审被告张宝林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寅初上诉请求：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张宝珠向秦寅初支付征收补偿款1，318，856.5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均由张宝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秦寅初系上海市杨浦区松潘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有权依法取得相应的征收补偿款。1．秦寅初系于1986年8月14日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且自报出生开始至今，户口登记信息没有发生任何变更，而系争房屋性质为公有居住房屋，因此，秦寅初依法不受“在承租房屋处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这一条件的限制，应当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2．根据秦寅初在一审提交的户籍摘抄信息可知，系争房屋于50年代登记的最早的户籍信息显示该房屋最开始的户主为张宝寅，张慧珍于1960年在系争房屋报出生，之后张宝寅于1963年去世，由此至少已经可以推定张宝寅在世时，张慧珍系与其父亲一起共同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张慧珍系因家庭矛盾以及家庭实际生活困难而搬出居住。1986年秦寅初出生后，在原承租人张步有、户主杨凤英的同意允许下，将户口报在系争房屋内，而秦寅初作为张慧珍的儿子，按照日常生活习惯，秦寅初必然是与其母亲张慧珍一起居住，现一审法院认定张慧珍系因生活居住困难而搬出系争房屋，因此，秦寅初同样系因生活居住困难而随其母亲张慧珍一起在外租房居住，应当认定为共同居住人；3．秦寅初是在张宝珠成为承租人以前就取得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张步有、杨凤英的同意，将户口登记在系争房屋内，应当视为系争房屋原承租人张步有、杨凤英将系争房屋的部分居住利益让渡给秦寅初，秦寅初应当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二、经秦寅初申请，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作为本案第三人出庭应诉，亦未准予拆迁事项负责人陈伟忠出庭作证，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严重损害了秦寅初的合法权益。在系争房屋征收拆迁过程中，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负责拆迁事宜的工作人员陈伟忠表述，根据征收相关政策，秦寅初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对拆迁安置的款项享有份额，且原本秦寅初属于居住困难人员，可以分得一室一厅的拆迁安置房屋，但因张宝珠不同意房屋安置方式，要求货币补偿，并口头承诺货币补偿款由六个安置人员均分，因此签订了系争房屋的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三、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可知，在签订协议时，房屋征收单位需向张宝珠支付系争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款7，838，139元，但经秦寅初与房屋征收单位沟通后得知，房屋征收单位另行向张宝珠支付签约奖励费75，000元，张宝珠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已认可收到该笔奖励费75，000元。因此，本案系争房屋取得的货币补偿款合计应当为7，913，139元。四、秦寅初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承租人与同住人之间应当遵循一人一份、均等分割的原则取得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在未认定秦寅初为共同居住人，认为本案房屋承租人与共同居住人为五人的情况下，仅按照征收利益的16.4％的标准向共同居住人支付征收货币补偿款，该比例远远低于五分之一即20％的标准，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秦寅初有权取得征收补偿款的六分之一份额，即1，318.856.5元。张宝珠、张忆上诉请求：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张慧珍要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慧珍、秦寅初承担。事实与理由：张慧珍户口报出生在系争房屋，但其一直随祖母杨凤英居住在周家牌路房屋直至1986年结婚搬出，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属于空挂户口，依法不是同住人。1．张慧珍在(2019)沪0110民初19913号案件的庭审中陈述为：“我从小是祖父母养大，我前间后间(周家牌路XXX号和周家牌路XXX号)都住过……一直住到86年结婚就搬出去了”。根据证据规则，张慧珍的自述应当直接予以认定；2．根据历史户籍可知张慧珍的祖母杨凤英是1939年来到上海，最初户籍以及居住均在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以下简称“周家牌路**”)，其父亲张宝寅的户籍最初户籍最初也在周家牌路**。及张宝寅的户籍均于19户籍均于1950年迁入系争房屋。9)沪0110民初1991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1950年杨凤英只是户籍迁入系争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在周家牌路XXX号；3．张慧珍的母亲居住在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号(以下简称“周家牌路XXX号”)，60年代的张慧珍作为一个未成年人，其居住权应当随其法定监护人母亲在周家牌路XXX号。另外张慧珍作为原审原告要求分得征收补偿款，应当由其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但其并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就连口头陈述也是与(2019)沪0110民初19913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相悖。傅文清辩称：同意秦寅初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张宝珠、张忆的上诉请求。张慧珍辩称：对一审判决有意见。其是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到小学1、2年级，是实际居住过的。张宝林述称：一审判决与其无关。秦寅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秦寅初要求分得1，318，856.5元；2．诉讼费用由张宝珠、张忆、张宝林承担。傅文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要求分得1，318，856.5元。张慧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要求分得1，318，85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凤英与张步有系夫妻，张宝寅(1963年2月报死亡)、张宝荣(1995年3月报死亡)、张宝珠、张宝林均系杨凤英与张步有的儿子。张慧珍系张宝寅之女，秦寅初系张慧珍之子，张忆系张宝珠之子，傅文清系张宝荣之妻。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张步有，2008年更改户名为张宝珠。2019年11月14日，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实施单位)与张宝珠(乙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第二条)乙方房屋坐落松潘路XXX号，房屋性质公房。(第五条)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4，767，527.97元，其中，评估价格3，674，252.70元，价格补贴款1，102，275.81元，套型面积补贴725，850元。(第六条)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第七条)装潢补偿款11，921.01元。(第九条)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按期签约奖679，65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518，600元、首日生效签约奖607，44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材料费补贴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3，058，690元。(第十四条)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约定的款项7，838，139元。该户在册人口为：秦寅初(1986年8月18日报出生)、张慧珍(1960年3月1日报出生)、傅文清(1967年1月10日从塘沽路XXX号迁入)、张宝林(1957年7月29日报出生)、张宝珠(1951年8月报出生，1969年迁往安徽，1979年迁回)、张忆(1990年5月8日从周家牌路XXX弄XXX号迁入)。2019年12月10日，张宝珠(甲方)与张宝林(乙方)签订《协议书》，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的私房，土地证记载的使用权人为张步友和杨凤英(均已故)。该房屋由上海市杨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动拆迁。现关于该房屋全部动迁安置款的分配共有纠纷正在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中(案号：2019沪01**民初19913号)。另，位，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松潘路**公房目前正在动迁过程中公房承租人为张宝珠，张宝林的户口也在该公户口也在该公房内。际长期居住在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号私房内。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若乙方在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号的私房共有纠纷(案号：2019沪01**民初19913号)中获得的动迁安置款少于3，100，000元的，则由甲方补足乙方至3，100，000元；2．乙方在此承诺放弃其在松潘路XXX号公房动迁安置中属于自己的份额，并全部给予甲方；3．甲乙双方之间无其他经济纠纷。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年1月3日出具的(2019)沪0110民初19913号案件《民事调解书》中载明：上海市杨浦区周家牌路XXX号房屋(私房)动迁安置款中，张宝珠分得490，000元、张宝林分得2，720，000元、张慧珍分得650，000元、傅文清分得160，000元。该案审理中，2019年11月26日的庭审中，张慧珍陈述：我从小是祖父母养大，我前间后间都住过，第一次翻建我还小没有参与，第二次我已经工作，虽然没有出资，但是帮忙从单位买点心，也是需要钱的，所以也是出过力的；后间没有翻建两层的时候，我是和张秀兰一起住在后间的，张宝森回来后将后间翻建，我就住到了前间，一直住到86年结婚就搬走了。2019年12月13日的庭审中，傅文清陈述：我和张宝荣66年结婚就住在松潘路XXX号，户口也一直在户口也一直在松潘路**至今。去世后，因为和楼下张宝珠一家有矛盾，我住不下去，就搬离松潘路XXX号住到娘家，后来我母亲去世了，我就在外租房居住。2020年4月13日，张宝珠转账给张宝林3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为公房，公房的承租人、同住人均应作为安置对象。同住人是指在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在该公有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因家庭矛盾、居住困难等原因而搬出居住，他处也未取得福利性房屋的也应被视为同住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傅文清自结婚即居住于被征收房屋，在丈夫张宝荣去世后虽因家庭矛盾搬离，但其在他处并无住房、未取得过福利性质的房屋，系争房屋中原居住的房间也由其控制，故傅文清属于因家庭矛盾而搬出居住的情况，应被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关于张慧珍的实际居住情况，张慧珍在本案中陈述其从出生起即居住在本案被征收房屋中直至结婚，但该陈述显然与其在(2019)沪0110民初19913号案件中的陈述不符，故对此不予采信。但是，张慧珍1960年报出生于系争房屋，其父张宝寅于1963年即已去世，故当时张慧珍是未成年人，即使其跟随祖父母搬到周家牌路房屋居住，系因家庭实际生活困难而搬出居住，且在他处未取得过福利性质的房屋，故仍认定其为同住人。秦寅初系张慧珍之子，其户籍虽然登记在被户籍虽然登记在被征收房屋中，经在被征收房屋中实际居住。秦寅初在其母张慧珍自幼已不居住在系争房屋的情况下，主张其为房屋的同住人，难以采纳。关于征收补偿款的具体分配，根据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当事人之间的家庭关系等因素，酌情确定。张宝珠与张宝林自行达成协议，张宝珠、张忆内部不要求进行分割，故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秦寅初要求分割上海市杨浦区松潘路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二、张宝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傅文清征收补偿款1，300，000元；三、张宝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慧珍征收补偿款1，30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666元，由张慧珍负担11，057元，由傅文清负担11，057元，由张宝珠、张忆负担44，5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张慧珍负担829元，由傅文清负担829元，由张宝珠、张忆负担3，342元。本院二审期间，秦寅初提交《户籍事项证明》，户籍事项证明》，原户主是张慧珍的父亲张宝寅，张慧珍出生在系争房屋并随父母共同生活，在张宝寅去世以后离开系争房屋与爷爷奶奶共同生活。张宝珠、张忆对《户籍事项证明》的户籍事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慧珍户籍在系争房屋内户籍在系争房屋内，住。张慧珍、傅文清均认可该证据。张宝林表示无法确认。张宝珠、张忆提供如下证据：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9913号案件《庭审笔录》，用以证明杨凤英没有在系争房屋居住过，结合张慧珍的自述，张慧珍跟随杨凤英一直是住在周家牌路XXX号的；二、周家牌路XXX号的两份《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用以证明张慧珍的母亲张美兰一直居住在周家牌路XXX号，与周家牌路XXX号相邻，结合张慧珍陈述一直是跟随祖父母在周家牌路XXX号居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张慧珍的居住权益在周家牌路XXX号可以得到保证，而且确实没有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秦寅初的质证意见认为：一、《庭审笔录》不属于新证据，张宝珠、张忆完全是断章取义，张慧珍的母亲张美兰与父亲张宝寅结婚就在系争房屋内，而且张慧珍也出生在系争房屋，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张慧珍没有实际居住过系争房屋；二、《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确认，该房屋属于私房，跟本案没有关联性。张慧珍的质证意见认为：一、《庭审笔录》的真实性确认，证明内容不对，其从小住在系争房屋；二、《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真实。傅文清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张宝林表示张慧珍在系争房屋是住过的，其他跟其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除《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征收补偿利益外，张宝珠另领取奖励费70，000元。本院认为，《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秦寅初户口虽在系争房屋户口虽在系争房屋内，内居住，故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无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张慧珍系因客观原因未在系争房屋居住，且他处并无福利性质房屋，一审法院认定张慧珍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当事人之间的家庭关系等因素，酌情确定傅文清、张慧珍可得征收补偿款的金额亦属合理，剩余征收补偿款归张宝珠、张忆所有。秦寅初及张宝珠、张忆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均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69.71元，由秦寅初负担16，669.71元，张宝珠、张忆共同负担16，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