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20）内01行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四通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包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内蒙古蒙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白某，局长。出庭负责人：彭某，内蒙古自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二级巡视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崔某，局长。出庭负责人：李某，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女，原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化妆品监管科科长，现内蒙古自治区药品监督管理局第三检查分局副局长，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2，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呼伦贝尔市四通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管局）、内蒙古自治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内蒙古市场监管局）食品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1行终71号行政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行申255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内行再2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8）内01行终71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包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被申请人内蒙古市场监管局的出庭负责人彭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被申请人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管局的出庭负责人李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包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通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再审法院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行初55号行政判决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行终71号行政判决。2.请求再审法院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食药局作出的内食药监复决字（2015）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呼伦贝尔市食药局作出的（呼）食药监食罚[201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和理由：（一）四通公司认为涉案争议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吊销食品生产许可证的行政处罚。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四通公司生产的14批桶装纯净水缺少出厂检验记录及菌落总数超标，属于一般违法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程度，是可以责令改正的范畴。2.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管局在对四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时采用了《食品生产许可审查通则》的标准是错误的。该标准是对新申请许可证的企业进行检查的标准，而不是对已经取得许可证的企业进行检查的标准。（二）四通公司认为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管局作出吊销食品生产许可证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原一、二审法院的判决也是适用法律错误。1.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管局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对四通公司进行处罚的。原一、二审法院的四次审理，二被申请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四通公司的行为达到了情节严重的程度。因此，四通公司认为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管局作出吊销食品生产许可证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2.法律规定和立法本意是对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行为的处罚是渐进式的，首选责令改正，给于警告，其次是罚款，再其次责令停产停业，直到不可救药的程度才是吊销许可证。二被申请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四通公司的行为达到了情节严重的程度,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管局直接作出吊销食品生产许可证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三）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管局作出吊销食品生产许可证的行政处罚，主体错误，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管局无权吊销四通公司的两个食品生产许可证。1.四通公司的两个《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是内蒙古自治区质量监督局颁发的，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管局无权吊销。2.原二审法院认为根据《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国家质检总局颁布）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管局经过上级机关核准就可以吊销食品生产许可证，是错误的。该《食品生产许可管理办法》（国家质检总局颁布）的规定违背上位法而不能适用于本案。3.原一、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公布第三批承接食品生产许可审批权限盟市局名单的通知》的规定，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管局吊销食品生产许可证的行为合法是错误的。该通知是属于规范性文件，它的法律效力要远远低于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该规范性文件违反上位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文件。该通知的本义是以后办理行政许可事项权利的下放，而对以前发放的许可证没有溯及力。（四）呼伦贝尔市市场监管局作出吊销四通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的行政处罚违背行政处罚的“目的合法性”“合理性”“比例”等行政诉讼原则，属于选择性执法，有失公正。内蒙古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内食药监函(2018)26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里，对全区查办的食品案件都是给于罚款没收的行政处罚，无一例吊销食品生产许可证的行政处罚，唯独四通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被吊销了，让四通公司怀疑其行政执法的目的就是为配合呼伦贝尔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拆迁工作，而不是对企业的生产经营负责。(五)习**主席关于保护民营企业的讲话精神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和政府的相关文件均强调保护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支持四通公司的请求事项。内蒙古市场监管局辩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内食药监复决字[2015]25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一)内蒙古市场监管局具备复议机关主体资格。内蒙古市场监管局作为呼伦贝尔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上级主管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四通公司有权向内蒙古市场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内蒙古市场监管局具备复议机关资格。（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准确。1.行政处罚主体适格。四通公司的两个生产许可证是由原内蒙古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根据机构改革和职能划分，食品生产许可证的颁发和吊销的权限已经划转到内蒙古市场监管局原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公布第三批承接食品生产许可审批权限盟市局名单的通知》(内食药监[2015]18号）的规定，食品生产许可审批权限已经下放到原呼伦贝尔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四通公司违法事实清楚。四通公司2014年3月20日至7月20日，对生产的所有批次产品均未进行检验、无出厂检验记录、均已销售，所以四通公司存在未建立出厂检验记录制度、未对生产的纯净水进行检验即出厂销售的行为。经检验，样品菌落总数超标。3.行政处罚的法律适用准确。针对四通公司未建立出厂检验记录制度、未对生产的纯净水进行检验即出厂销售的行为，原呼伦贝尔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三）内蒙古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四通公司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呼伦贝尔市场监管局辩称,（一）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执法人员对四通公司进行日常监督检查时，发现四通公司存在多项问题：1.该企业在厂区环境卫生、质量管理、设备布局及工艺流程、食品添加剂管理使用、设施设备、产品质量控制等多方面存在违法行为和安全隐患；2.对四通公司生产的饮用纯净水进行了抽样检验，结果显示抽检的样品菌落总数超标，检验结果为不合格；3.对检查发现的问题全部未进行整改，仍在继续生产。且通过对四通公司必备生产条件进行核查，发现该企业已经不具备食品生产企业必备条件。由于四通公司同时存在以上三个违法行为，原呼伦贝尔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及《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局的特别规定》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吊销四通公司《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名称：饮料）和《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名称：肉制品）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得当。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行初55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窦 双审判员 何建军审判员 杨利民二○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