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裕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法定代表人：祁椿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德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联纺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愚园路**v>法定代表人：陈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操，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上海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志企业有限公司（ORIENTGATEENTERPRISE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德辅道中**裕昌大厦****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顾雷雷，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堂，上海御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裕美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新联纺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纺公司”）、原审被告东志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20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裕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新联纺公司对东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新联纺公司收到东志公司支付的外汇后向裕美公司付款，新联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退税的前提是其已收到外汇，且其当庭承认办理过退税，可以推定新联纺公司已经收到东志公司支付的外汇。虽然东志公司声称其并未向新联纺公司付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也未要求新联纺公司提供任何银行流水，仅凭一面之词就认定新联纺公司未收到东志公司支付的外汇，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新联纺公司并非裕美公司的出口代理人。裕美公司从未与新联纺公司有过任何接触，包括供货、开票、对账均是通过东志公司联系。新联纺公司仅参与收汇、退税、付款，其他业务均不涉及，并未履行任何代理义务，新联纺公司办理退税缺乏法律依据，裕美公司有合理的理由认为新联纺公司是借用合同中的代理人之名行骗取国家退税之实。三、东志公司与新联纺公司存在共同利益关系，具有共同经营的性质,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裕美公司与新联纺公司发生业务关系是经东志公司牵线搭桥，裕美公司供货，东志公司与裕美公司对账，并根据东志公司通知向新联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新联纺公司以买方名义接受了开具的发票。新联纺公司开具发票、认证抵扣且承担付款义务，以上种种行为均反映其与东志公司存在密不可分的利益关系，具有共同经营的特征。新联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被上诉人新联纺公司辩称，裕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东志公司辩称，其未收到海外客户的货款，海外客户的货款是专款专用。东志公司与新联纺公司之间是代理出口的合同关系而非共同经营关系。裕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联纺公司和东志公司支付裕美公司货款4,804,215.80元（注：本判决书对币种如无特别注明均指人民币）；2.判令新联纺公司和东志公司赔偿裕美公司利息损失（以4,804,215.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要求新联纺公司和东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12月，裕美公司（作为供方、甲方）与东志公司（作为需方、乙方）、新联纺公司（作为出口代理方、丙方）签订系列《合同》。该等合同均记载了货号、品名、规格、数量、单价、交货时间、允许溢短装±3%等买卖合同常见要件。该等合同还记载了以下主要条款：1.产品质量要求：（1）供方需依照AQL2.5标准及需方工作指示单之附加注意事项提供合格出口品，达不到标准的视为不合格，不能出运，一切损失由供方负责。（2）需方保留对已出口货物的品质的追索权。（3）其他要求：按照订单资料。2.结算方法：如无质量问题，乙方将在该合同项下货物出运后60天内支付与该合同货物对应的等值金额的美元货款给丙方，丙方在收到该美元货款同时也收到甲方开具给丙方的真实有效的并且与丙方报关出口该批货物时向中国海关申报出口的报关单内容一致的增值税发票和其他相关资料后两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货款。如果因上述内容不一致造成丙方收不到该票货的出口退税款，责任由甲方负责。丙方为供需双方代理出口，如果丙方收不到该美元货款则也不能向甲方支付货款，甲方收不到货款的责任由乙方负责，丙方收不到美元货款则不承担对甲方的责任。3.违约责任：……供方所发货品有质量不合格的情况，需方有权拒绝付款，并代为保管和立即通知供方，因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损失，由供方负责，如经供方要求代为处理，并需负责迅速处理，以免造成更大损失，其处理方法由供需方协商决定。2019年2月18日、2月21日、3月5日、5月15日，裕美公司（作为供货方）与新联纺公司（作为出口方）先后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KRY02016、KRY02023、KRY02046、KRY02066的《合同》。该四份《合同》均在首部合同编号下方载明代理协议号KERRY2016，表格部分载明出口商品人民币总货值（四份《合同》货值分别为396,076.20元、2,417,737.10元、1,926,601.50元、63,801元，合计4,804,215.8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及其对应的出口发票号、对应的报关单号，未记载品名、规格、型号、数量、单价、交货时间等买卖合同常见要件。此外，该四份《合同》均载明以下主要条款：1.该合同出口产品根据外方购货客商的相关要求生产并出口，外方购货客商直接和供货方联系，出口方为供货方代理出口本合同项下的货物。2.供货方应保质保量按期将出口产品送交指定地点，如供货方不按外方购货客商的相关要求生产并交货而引起产品质量、交货期等索赔，由供货方承担责任。3.供货方有责任确保外方购货客商向出口方支付本合同项下产品对应的全额外汇货款，保证出口方按时收汇核销及退税，以符合国家相关政策要求。在对应的外汇货款未收至出口方之前，如果出口方已收到供货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供货方无权向出口方追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货款，也无权要求出口方退还上述发票。上述合同签订后，裕美公司按约将货物送至上海仓库，由东志公司发往海外客户。2019年1月29日，东志公司向裕美公司发送附件为“2018-9月-裕美部分-1-面料开票通知”、“2018-08月-裕美4-部分-面料开票通知”的电子邮件，列明2018年8月份货物的开票金额为23,462.40元，9月份货物的开票金额为372,613.80元。2019年2月15日，东志公司向裕美公司发送附件为“2018-9月-裕美部分-面料开票通知”、“2018-10月裕美-部分-面料开票通知”、“2018-11月裕美-部分-面料开票通知”的电子邮件称“这次开票通知仅是为了对去年的出货的货款的确认”，列明2018年9月份货物的开票金额为2,105,344.40元，10月份货物的开票金额为1,926,601.50元，11月份货物的开票金额为312,392.70元。2019年3月20日,东志公司向裕美公司发送附件为“2019-1月裕美-面料开票通知”的电子邮件，要求裕美公司将1月出口的面料尽快开出来，开票通知列明的合同编号为K-1301334。当日，裕美公司按开票通知要求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金额为63,801元，该发票是本案系争交易项下最后一份发票。上述发票金额合计4,804,215.80元。一审审理中，新联纺公司确认已办理上述发票的出口退税。2019年11月1日，东志公司向裕美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询证账户余额及交易》，列明应付裕美公司账款金额4,804,215.80元，裕美公司回函表示应付货款本金与其一致。一审审理中，东志公司确认其所称的债权转让协议，裕美公司并未签字盖章确认，亦确认其并未向新联纺公司付款。一审审理中，裕美公司与新联纺公司均同意适用我国内地的法律处理本案争议，东志公司则表示由法庭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所涉合同的签订、履行等主要事实发生在我国内地，与我国内地具有最密切联系，依法应适用我国内地的法律来处理。裕美公司（作为供方、甲方）与东志公司（作为需方、乙方）、新联纺公司（作为出口代理方、丙方）签订系列《合同》，以及裕美公司（作为供货方）与新联纺公司（作为出口方）先后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KRY02016、KRY02023、KRY02046、KRY02066的《合同》，均系有关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有关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应尽的义务。鉴于东志公司审理中确认其所称的债权转让协议，裕美公司并未签字盖章确认，故其辩称裕美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东志公司作为系争货物的买方，按约负有向裕美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东志公司2019年11月1日向裕美公司发送的《企业询证函-询证账户余额及交易》，列明应付裕美公司账款金额4,804,215.80元，足以表明其对裕美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及其所欠裕美公司货款金额的确认。东志公司所辩称的裕美公司将本案货款之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裕美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裕美公司应提交交货单证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裕美公司既已履行交货义务，东志公司理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东志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故裕美公司诉请东志公司支付货款4,804,215.8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裕美公司诉请的利息损失问题。一审法院注意到，最后一份发票（发票号码：00915849，对应的合同编号为K-1301334）的开票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鉴于裕美公司未举证实际交货日期，且东志公司在往来电子邮件中确认货物系2019年1月份出口，一审法院酌定该发票项下利息损失自2019年4月2日起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以63,80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从东志公司发给裕美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中可知，其余发票项下交货至迟在2018年11月完成，故按照合同约定，裕美公司要求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具体计算方式：以4,740,414.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新联纺公司是否负有付款义务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裕美公司与东志公司、新联纺公司签订的系列《合同》，以及裕美公司（作为供货方）与新联纺公司（作为出口方）先后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KRY02016、KRY02023、KRY02046、KRY02066的《合同》，均表明新联纺公司是出口代理人，而非系争货物的买方。裕美公司与东志公司、新联纺公司签订的系列《合同》明确约定：如无质量问题，东志公司将在该合同项下货物出运后90天（有的合同约定60天）内支付与该合同货物对应的等值金额的美元货款给新联纺公司，新联纺公司在收到该美元货款同时也收到裕美公司开具给新联纺公司的真实有效的并且与新联纺公司报关出口该批货物时向中国海关申报出口的报关单内容一致的增值税发票和其他相关资料后两个工作日内向裕美公司支付货款。新联纺公司为供需双方代理出口，如果新联纺公司收不到该美元货款则也不能向裕美公司支付货款，裕美公司收不到货款的责任由东志公司负责，新联纺公司收不到美元货款则不承担对裕美公司的责任。同时，裕美公司与新联纺公司先后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KRY02016、KRY02023、KRY02046、KRY02066的《合同》也约定，供货方有责任确保外方购货客商向出口方支付本合同项下产品对应的全额外汇货款，保证出口方按时收汇核销及退税，以符合国家相关政策要求。在对应的外汇货款未收至出口方之前，如果出口方已收到供货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供货方无权向出口方追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货款，也无权要求出口方退还上述发票。可见，新联纺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其未收到东志公司的付款的情况下，依约对裕美公司不负有付款义务，故裕美公司对新联纺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裕美公司货款4,804,215.80元。二、东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裕美公司利息损失（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4,740,414.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部分以63,80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裕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93.20元，由东志公司负担。二审中，应裕美公司的申请，本院调取了2019年1月30日之后新联纺公司收到东志公司支付的外汇交易流水，显示：2019年3月25日东志公司向新联纺公司的外汇账户转账112,767美元，同年5月8日东志公司分别向新联纺公司的外汇账户转账61,404美元及120,556美元，同年5月13日东志公司分别向新联纺公司的外汇账户转账12,886美元及27,259美元。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裕美公司认为新联纺公司收到东志公司支付的外汇后应履行付款义务。新联纺公司认为其收到东志公司的上述外汇与裕美公司无关，而是东志公司与其他工厂之间的货款，该五笔货款已经由新联纺公司按照东志公司的指令与其他工厂完成结算。东志公司表示同意新联纺公司的质证意见。新联纺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江苏A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合同、付款通知书、付款水单；第二组证据：绍兴B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合同、付款通知书、付款水单；第三组证据：绍兴C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合同、付款通知书、付款水单；第四组证据：绍兴B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合同、付款通知书、付款水单；第五组证据：绍兴C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合同、付款通知书、付款水单。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新联纺公司收到的上述五笔外汇已经按照东志公司的指令与其他工厂完成结算。经质证，裕美公司对新联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反映出开票日期和合同日期不一致、结算日期和金额无法匹配、付款通知书上的签字人身份不明，无法证明真实业务关系，不符合交易惯例。东志公司对新联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裕美公司和东志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由于裕美公司和东志公司对新联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争议有关，故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3月25日东志公司向新联纺公司的外汇账户转账112,767美元，同年5月8日东志公司分别向新联纺公司的外汇账户转账61,404美元及120,556美元，同年5月13日东志公司分别向新联纺公司的外汇账户转账12,886美元及27,259美元。根据东志公司发出的付款指令，新联纺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18日向江苏A有限公司转账903,951.26元；于2019年5月8日分别向绍兴B有限公司以及绍兴C有限公司转账610,545.60元及792,837.56元；于2019年5月14日分别向绍兴B有限公司以及绍兴C有限公司转账148,949.40元及152,677.26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由于各方当事人在案涉合同中未协议选择合同所适用的法律，案涉合同的签订地、主要履行地等均位于我国内地，我国内地法律与案涉合同具有最密切联系，故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案件准据法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裕美公司要求新联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裕美公司要求新联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理由之一是新联纺公司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而非进出口代理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三方于2018年3月至12月签订的案涉系列合同，明确载明新联纺公司系作为出口代理商、裕美公司作为卖方、东志公司作为买方的身份签订合同，且从该系列合同以及裕美公司与新联纺公司签订的系列合同的内容来看，最终的付款义务由东志公司承担，新联纺公司只有在收到东志公司支付的美元货款并收到裕美公司开具有的增值税发票等资料后向裕美公司支付货款，即新联纺公司作为出口代理商，仅负有代收代付义务，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货物质量、交货期索赔等均由供货方即裕美公司承担责任，裕美公司认为新联纺公司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三方签订的合同第2条关于结算方式之约定，新联纺公司作为供需双方的代理出口商，仅在收到东志公司支付的美元货款后才负有向裕美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如果其收不到美元货款则不承担对裕美公司的付款责任。本案中，东志公司明确其并未向新联纺公司支付案涉合同项下的货款。由于东志公司与新联纺公司之间尚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根据本院调取的新联纺公司收取外汇情况以及新联纺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新联纺公司收到东志公司支付的外汇后已经根据东志公司的指示向第三方进行了结算，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收到东志公司支付给裕美公司的货款后进行截留的情形。裕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新联纺公司收到东志公司支付的案涉合同项下美元货款，其要求新联纺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缺乏合同依据。裕美公司还认为新联纺公司与东志公司之间存在共同经营行为，但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裕美公司要求新联纺公司支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裕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93.20元，由上诉人上海裕美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