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7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兴文，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晋生，北京市春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孟旭，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南阳市卧龙区梅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周兴文因与被上诉人朱孟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6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兴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晋生，被上诉人朱孟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兴文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303民初61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孟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周兴文与朱孟旭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涉案的两个工地都是郑玉祥的工程，周兴文只是郑玉祥工地的收料员，合同是郑玉祥签的，工程款、人工费等都是郑玉祥收取的。现有郑玉祥从项目部领款540万元的领款条及银行转账凭据，一审法院仅以郑玉祥陈述，不以书面有效证据为依据判定事实错误。郑玉祥在2016年12月12日亲自出具证明，证实双铺农贸市场和十七中工地经郑某拉的方木和模板所有手续已全部结清，该证明与一审法院与双方都认可的郑某拉方木、模板相印证。综上，郑玉祥在一审作虚假陈述，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2）郑玉祥向朱孟旭在2014年12月22日支付20万元，此20万元应计入26.2万元欠条之内予以抵账。从欠条时间及还款时间都应计入双铺工地，一审法院混淆到十七中工地明显错误。（3）十七中工程总工程量1.2万平方米，双铺近3万平方米。按朱孟旭提供凭条3万平方米用料量是75万元，每一万平米是25万元。1.2万平方米是30万元。而且因是同一个老板，十七中所用方木、模板还从双铺工地快结束时拉一部分旧方木、模板，供十七中使用。按一审判决的算法，仅十七中方木、模板就是36万，显然把2014年12月22日、11月23日20万元、10万元都计算在十七中工地是错误的。（4）关于10万元收条日期有涂改痕迹问题，该收条是朱孟旭所出具和书写，应由朱孟旭解释。（5）关于2015年11月22日通过郑某向朱孟旭付5万元货款，一审判决按照朱孟旭的说法，已从双铺2014年11月20日欠款26.2万元中扣除认定错误。该5万元是归还的2015年10月8日欠条上的钱，应计入十七中6万元欠条之中予以抵消。2.一审判决基于错误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总之，周兴文是买卖合同当事方，周兴文的老板已与朱孟旭结清。朱孟旭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周兴文与朱孟旭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正确。2.关于朱孟旭为周兴文出具的二份收据问题。2014年12月22日收据中明确注明“收到十七中方木款”，而周兴文于2015年10月8日与朱孟旭结算后，出具了河南十七中2号楼欠模板款6万元的凭条，可以明显证实，周兴文出具6万元凭条时已扣除了2014年12月22日的20万元。关于2014年11（10）月23日朱孟旭为周兴文出具的收据问题。朱孟旭为周兴文承包的双铺、十七中两个工地同时供应建筑模板、朱孟旭提供的“销货清单”证实，周兴文共计从朱孟旭处购买36万余元的方木、模板用于十七中工地，而周兴文的合伙人曹东旭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也认可十七中使用建筑模板40余万元，周兴文两次支付货款合计30万元，下欠6万元货款，与周兴文2015年10月8日出具的凭条数额相一致，而周兴文在一审时认可十七中工地使用建筑模板少于20万元，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悖。2014年11（10）月23日落款日期“11月”有明显涂改，可以看出由10月改为11月，朱孟旭认可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因该收据由周兴文保存、提供，故应由周兴文作出合理解释。故应当认定该笔还款系支付十七中工地欠款。朱孟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周兴文支付朱孟旭货款27.202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周兴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周兴文因承建双铺工地经郑某介绍在朱孟旭处购买工程所需的方木、模板。2014年11月20日，经双方结算后，周兴文向朱孟旭出具凭条一份，内容为“凭条，双铺方木、板子计款759020元，付497000元，下欠262000元，欠款人周兴文，2014.11.20号”，凭条出具后，周兴文于2015年11月22日通过郑某向朱孟旭支付货款5万元，郑某向周兴文出具收条一份。2014年，周兴文因承建十七中家属楼书林苑2号楼工程经郑某介绍在朱孟旭处购买工程所需的方木、模板。2014年12月22日，周兴文通过郑玉祥向朱孟旭支付货款20万元，朱孟旭向周兴文出具收条。2015年10月8日，经双方结算后，周兴文向朱孟旭出具凭条一份，内容为“凭条、河南十七中2号楼欠模板款60000元（陆万元整），周兴文、2015.10.8号。”另查明，就上述两个工地的模板、方木款项，朱孟旭曾收到周兴文货款10万元，并向周兴文出具收条一份，内容“收条，今收到模板款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朱孟旭，2014.11.23”（落款日期有涂改痕迹），但周兴文主张该款项系支付双铺工地的货款，朱孟旭主张系支付十七中书林苑工地的货款，该收条的落款日期应为2014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关于朱孟旭、周兴文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周兴文辩称案涉两个工程系郑玉祥承建，周兴文仅是收料员，其向朱孟旭出具凭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系代表郑玉祥进行的结算。对此，法院认为，周兴文向法院提交郑玉祥与发包单位签订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欲证实在朱孟旭购买的方木、模板款不应有周兴文承担。在本庭审中法院告知周兴文通知郑玉祥到庭接受询问，郑玉祥到庭后陈述：案涉工地合同虽系郑玉祥所签，但实际由周兴文、曹东旭二人合伙承建，郑玉祥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也不参与工程的经营，案涉工地的账目也是由周兴文及周兴文的儿子周阳负责。同时，在庭审中，朱孟旭证人郑某出庭证明案涉两个工地系周兴文等人承建的工程，在朱孟旭处购买模板、方木系郑某向周兴文介绍，周兴文对证人郑某陈述的工地的方木、模板系郑某介绍的事实也予以认可。综上，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朱孟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周兴文就案涉两个工程在朱孟旭处购买方木、模板。同时，周兴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向朱孟旭出具凭条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且周兴文对该凭条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因此，周兴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朱孟旭出具凭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周兴文的该项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周兴文就案涉两个工程在朱孟旭处购买方木、模板，朱孟旭按照约定将货物交付给周兴文，后经双方结算，周兴文向朱孟旭出具凭条两份，故朱孟旭、周兴文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周兴文应当按照约定向朱孟旭支付货款。关于周兴文应支付朱孟旭货款的数额问题。周兴文辩称案涉两个工地的货款已全部结清，并向法院提交朱孟旭出具的二份收条、郑某出具的一份收条及郑玉祥的证明，欲证明其辩称理由成立。朱孟旭认可收到三份收条中记载的款项，但表示2014年11月23日（日期有涂改痕迹，朱孟旭认为该收条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的10万元系支付十七中工地的货款，2014年12月22日收条中20万元也系支付十七中工地的货款，且已在双方结算时已经扣除，2015年11月22日收条的5万元系支付双铺工地的货款，在本次起诉时已经扣除。对此，法院认为，周兴文提交的2014年12月22日的收条中注明该20万元系支付十七中工地的货款，且该收条的落款时间早于周兴文就十七中工地向朱孟旭出具凭条的时间（2015年10月8日），故该部分款项在双方结算时已经进行了扣除。周兴文提交的2015年12月22日郑某向其出具的收条中的5万元，朱孟旭认可该5万元已收到，并认可在本次诉讼时已经扣除。周兴文提交的落款时间有涂改痕迹的收条中10万元的问题，周兴文主张该款系支付双铺工地的货款，但朱孟旭主张该收条的落款时间应为2014年10月23日，朱孟旭在收到10万元后向周兴文出具了收条，但该款项系支付十七中工地的货款，已经在结算时扣除后周兴文才向朱孟旭出具的2015年10月8日的凭条。对此法院认为，周兴文主张该款项系支付双铺工地的货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就案涉两个工地的方木、模板已付货款情况也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朱孟旭对周兴文的该项辩称理由也不予认可，同时，周兴文提交的该收条确有涂改痕迹，具体付款日期有改动，周兴文提交的该证据存在瑕疵，因该收条系周兴文向法院提交，但周兴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收条中涂改的落款日期系朱孟旭涂改。因此，因周兴文所提交的该证据存在瑕疵，且周兴文不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系支付双铺工地的货款，故对周兴文辩称该10万元系支付双铺工地货款的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根据朱孟旭向法院提交的周兴文于2014年11月20日、2015年10月8日向朱孟旭出具的两份凭条显示，周兴文截止上述时间共欠朱孟旭货款32.202万元，后周兴文通过郑某向朱孟旭支付货款5万元，剩余货款27.202万元未支付。周兴文在向朱孟旭出具欠款凭证后应当及时予以偿还，但周兴文至今仍未清偿，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对朱孟旭要求周兴文支付货款27.202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周兴文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完毕货款，给朱孟旭造成了损失，现朱孟旭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周兴文支付朱孟旭货款272020元及利息（以27202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0元，由周兴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周兴文提交郑玉祥签字的“领条”及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9张，证据来源于十七中书林苑项目部工作人员，拟证明郑玉祥与朱孟旭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周兴文系郑玉祥的供料员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朱孟旭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原件无法证实真实性，来源有异议，无法证实来源合法，该复印件领条显示收到工地劳务人工费，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周兴文提供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就已经存在，不能作为新证据。本院认为，周兴文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没有出处，无法查明其真伪，本院对其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凭条出具后，周兴文于2015年11月22日通过郑某向朱孟旭支付货款5万元，郑某向周兴文出具收条一份”不予确认，对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2014年12月22日朱孟旭出具的收条显示：“今收到17中模板方木款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朱孟旭2014.12.22”。2.2014年7月23日，郑玉祥、杜可亭与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书林苑2＃楼项目部代表人白冰签订的《建筑劳务承包合同》显示，郑玉祥、杜可亭承包施工书林苑2＃楼全部土建工程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3.2016年12月12日证明显示：“双铺农贸市场和河南十七中工地经郑某拉的方木和模板所有手续已全部结清。证明人郑玉祥2016年12月12日证明人郑某”。一审法院2020年9月26日询问郑玉祥的询问笔录显示，郑玉祥称：“（周兴文提交的合同）是我签订的，但我没参与施工，十七中工地是周兴文与曹东旭负责施工。（周兴文提交的2016年12月12日证明）是我书写的，因为工地的合同都是我签订的，但我不参与施工，也不参与经营，两个工地的账都是周兴文和周兴文的儿子在管着。这个证明仅是证明工地的所有费用对着周兴文已经全部结清。至于周兴文是否对购买的方木和模板款向朱孟旭支付完毕，我就不清楚了，我不参与这两个工地。”4.一审法院2020年11月12日询问曹东旭的询问笔录显示，曹东旭称：“双铺工地和十七中的书林苑工地是我和周兴文合伙承建的，但和发包方的合同是郑玉祥签订的，郑玉祥签完合同后将工程交给我们来具体施工。发包方将钱结算给郑玉祥,郑玉祥将钱全部结算给周兴文了。周兴文给我说方木、模板款已经给完了，但实际是否全部给朱孟旭我不知道。我是书林苑工地的会计，我负责记账。周兴文的儿子周阳在书林苑工地是出纳、管钱的，我向法庭提交的书林苑模板清单就是周阳给我的，划线的就是购买朱孟旭的方木、模板款。周兴文是否将全部货款支付给朱孟旭我不清楚。双铺工地的合伙人有我、周兴文、王天军（均）、杜可亭，白冰五人，书林苑工地是我和周兴文两个合伙。”。5.曹东旭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书林苑2＃楼材料费清单划线部分显示，7月30日，3米方木994根总计15506元、2.7米方木1008根总计14112元、千秋大板390张总计30810元；8月6日，小板500张2.7方木322根总计30508元、森林小板630张总计32760元、2.7方木3526根总计49364元；8月9日，小板700张3米方木2070根2.7米1344根2米644根总计90291元；8月18日，2.7米方木1977根总计26908元、森林小板540张总计27000元；8月20日，森林小板630张总计31500元；8月26日，金松小板7捆总计32760元；9月1日，2.7米方木644根总计9016元；9月10日，模板200张50元总计10000元；9月25日，模板100张49.5元总计4950元。上述合计405485元。朱孟旭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销货清单除没有9月10日和9月25日的两次之外，其他与上述供货时间、种类、数量、货款相一致。6.郑某2020年9月8日出庭证实，证人给周兴文介绍的活，后又给周兴文介绍朱孟旭，让使用朱孟旭模板。案涉工地是周兴文与王天军（均）、杜可亭等四人合伙承包，工地上拨款，模板钱都给周兴文了。7.周兴文于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郑某2015年11月22日出具的收条显示：“今收到周文50000元（伍万元）模板钱郑某2015.11.22”。8.一审法院2020年9月26日询问朱孟旭的询问笔录显示，朱孟旭称郑某的（2015年11月22日）收条5万元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郑某给过我5万元货款，我已经在条子上备注了，这5万元在起诉时已经扣除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兴文与朱孟旭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货款数额如何确认。关于周兴文与朱孟旭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周兴文上诉称案涉两个工程系郑玉祥承包，其仅作为郑玉祥的下属接收材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周兴文对2014年11月20日及2015年10月8日两张凭条及其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两张凭条中均系周兴文以个人身份出具，且2014年11月20日的凭条中更是明确载明“欠款人周兴文”，另根据一审法院对郑玉祥、曹东旭的调查询问笔录和郑某一审出庭证言均证实，郑玉祥签订合同后将案涉两个工地转交给周兴文、曹东旭等人合伙承包具体施工。一审法院结合周兴文收到朱孟旭货物后经算账向朱孟旭出具的凭条、周兴文向一审法院提供朱孟旭出具的收条，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认定周兴文与朱孟旭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且周兴文在其上诉状中自认其“是买卖合同当事方”，故周兴文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其与朱孟旭之间形成买卖合同错误的理由，与其出具凭条行为和自认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货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朱孟旭依据周兴文于2014年11月20日、2015年10月8日向其出具的凭条，扣除凭条注明的春节支付5万元后，主张周兴文下欠货款27.202万元，朱孟旭的该诉请有周兴文出具的凭条为证，应予支持。周兴文上诉称2014年12月22日支付的货款20万元应自2014年11月20日的双铺工地欠款26.202万元中扣除，但2014年12月22日的收条明确注明“今收到17中模板方木款贰拾万元整”，故周兴文上诉称该20万元是支付双铺工地货款，应从双铺工地欠款26.202万元中扣减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周兴文的十七中工地合伙人兼会计曹东旭提供的该工地材料费清单划线部分显示，该工地共使用的方木、模板合计货款为405485元，也与朱孟旭一审提供的该工地销货清单载明的除了多出9月10日和9月25日两次供货合计14950元外，其余的均相一致，并非周兴文一审庭审时所称的该工地货款不到20万元。且周兴文一审庭审时称双方算账后其把两个工地的送货单原件全部收回，而周兴文至今并未提供朱孟旭的送货单原件加以印证，致使周兴文认为该工地货款数额没有查清的责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另10万元收条时间是2014年11月23日，加上该10万元，周兴文已支付的十七中工地货款共计3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该工地仍下欠6万元以上货款未付，与周兴文于2015年10月8日算账后向朱孟旭出具的该工地仍欠款6万元并不矛盾。也与周兴文二审庭审时对朱孟旭所称的“双铺总货款应当是70多万，十七中工地总货款应该是36万多元”，认可“总货款是对的”基本吻合，达到高度盖然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对该10万元认为系支付十七中工地货款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周兴文上诉称按一审法院的算法，仅十七中方木、模板就是36万，显然把2014年12月22日、11月23日20万元、10万元都计算在十七中工地是错误的理由，不仅与曹东旭提供的十七中工地材料费清单和朱孟旭提供的销货清单货款金额不符，而且与周兴文二审庭审时认可的十七中工地货款36万多元数额相悖，周兴文上诉称该10万元系支付双铺工地货款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周兴文在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郑某2015年11月22日出具的收条仅能有效证明，郑某于2015年11月22日收到了周兴文给的5万元模板钱，不能有效证实郑某于当天就把该5万元转交给了朱孟旭。朱孟旭在一审庭审后对该收条质证时虽然认可郑某给过其5万元，该5万元在起诉时已经扣除，但称“郑某的5万元收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周兴文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或庭审中当庭提供该证据，致使证人郑某在一审出庭时没有证实证人是否在2015年11月22日收到周兴文5万元的当天就转交给了朱孟旭，也没有被提问该收条载明的5万元证人啥时间给的朱孟旭。导致对郑某给朱孟旭5万元的时间，周兴文认为没有查明的责任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周兴文于2015年11月22日通过郑某向朱孟旭支付货款5万元”，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纠正。因朱孟旭认可只收到郑某转交的一个5万元，不管该5万元是从2014年11月20日凭条26.202万元欠款中扣除，还是从2015年10月8日凭条6万元欠款中扣减，两张凭条欠款合计32.202万元减去该5万元，周兴文仍应支付27.202万元。故周兴文上诉称该5万元是归还的2015年10月8日欠条上的钱，应计入十七中6万元欠条之中予以抵消的理由，已无意义。另，即使按照现已查明的和周兴文二审认可的十七中工地货款36万元计算，加上双铺工地欠款凭条载明的26.202万元，合计62.202万元；减去周兴文期间两次支付的货款20万元和10万元后，为32.202万元，再减去5万元，结果是周兴文仍下欠27.202万元货款未付。故，一审法院判决周兴文支付朱孟旭27.202万元并无不当。虽然周兴文向一审法院提供郑玉祥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其已将朱孟旭的货款全部结清，但郑玉祥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证实，该证明仅是证明工地的所有费用对着周兴文已经全部结清，至于周兴文是否向朱孟旭支付完毕，郑玉祥并不清楚。故该证明并不能有效证实周兴文与朱孟旭之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周兴文上诉称两个工地货款对准朱孟旭全部结清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周兴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周兴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变英审判员  尹庆文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