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盛华系统集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汉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721730994P。法定代表人：王乐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帅，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天启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熙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TN67YXK。法定代表人：罗时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太友，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盛华系统集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常州立群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街道北塘河路**恒生科技园******会信用代码91320402313807956A。负责人：史立群，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李莉，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盛华系统集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天启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启公司）、江苏盛华系统集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常州立群分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常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盛华公司的合法权益，加重了盛华公司的责任，导致了错误的判决。1、一审法院认定天启公司只向盛华常州分公司一方供货是错误的。天启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员中都存在案外人江苏群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伟公司）的工作人员，说明其对账单中包括盛华常州分公司和群伟公司两个公司的货款。2、盛华公司需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但群伟公司与盛华公司并无关系。盛华公司无权干涉盛华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担任群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无权干涉群伟公司的经营，让盛华公司为群伟公司的货款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凡群伟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送货单都应在总账中予以扣减。二、天启公司提交的多项证据存在严重瑕疵。1、送货单。天启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存在大量篡改，与盛华常州分公司留存的送货单均不一致。天启公司通过篡改将全部货款指向盛华常州分公司，达到其最终让更有付款能力的盛华公司承担责任的目的，严重损害盛华公司的合法权益。2、对账单。天启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的签收人“房叶蓓”，既非盛华公司员工，也非盛华常州分公司员工，对盛华公司及盛华常州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天启公司提交的常州星河国际五期工程供应消防器材账单存在与其提供的送货单不一致的情况：其2018年5月21日送货单（编号8949696）上数量为90只，其对账单却按照数量100只进行计算，货款多算了1100元，应予扣除。三、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在一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天启公司支付货款70万元，一审认定60万元，与事实不符。四、天启公司主张的代理费过高，不应得到支持。天启公司辩称，一、盛华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侵犯其合法权益的理由不成立。1、天启公司仅在2018年2月8日与盛华常州分公司签订过一份供货合同，天启公司未与盛华常州分公司的任何关联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天启公司仅为盛华常州分公司供货，一审判令盛华常州分公司及盛华公司支付货款是正确的。2、盛华常州分公司与群伟公司等关联公司人员混同，故关联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单行为应视为盛华常州分公司的行为。二、盛华公司认为天启公司提交的多项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与事实不符。虽天启公司在部分送货单添加了送货单位的印章、收货单位的抬头等，但这样做是为了使送货单的形式更加完善，并未改变产品的数量和价格，盛华常州分公司也未对此提出明显异议，盛华公司企图以小瑕疵否认支付货款没有依据。对于盛华公司所提的2018年5月21日送货数量为90只还是100只的问题，事实上2018年5月21日有两张送货单，数量分别为90只、100只，货款金额则分别为9900元、11000元，不存在多算货款1100元的问题。三、盛华公司主张的2018年9月20日通过承兑汇票支付的10万元，已在泰州市太平洋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诉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20）苏0402民初810号、二审案号（2020）苏04民终4582号]中计入向太平洋公司的已付款中，该10万元承兑汇票由罗时武领取，因罗时武同时也是该案所涉业务太平洋公司的代理人，故计入向太平洋公司的已付款。四、盛华公司认为天启公司律师代理费过高的理由没有依据。综上，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盛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盛华常州分公司称其认可盛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支付货款775619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9年10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货款全部还清日止）；2、本案的律师费54000元、诉讼费及保全费用、担保费用2500元由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承担。一审中，天启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供货合同。2、四组供货清单，（1）恒生科技园项目送货单据原件17张和账单，盛华常州分公司对17张送货单据原件予以签收，账单列明的送货单核实无误后，由盛华常州分公司员工“房叶蓓”签名，送货账单总金额是294177元。（2）常州星河国际五期送货单原件22张和账单，盛华常州分公司对22张送货单据原件予以签收，账单列明的送货单核实无误后，由盛华常州分公司员工“房叶蓓”签名，送货账单总金额是409991元。（3）丹阳碧桂园送货单原件4张和账单，盛华常州分公司对4张送货单据原件予以签收，账单列明的送货单核实无误后，由盛华常州分公司员工“房叶蓓”签名，送货账单总金额是6374元。（4）泰兴吾悦广场送货单原件16张和账单，盛华常州分公司对16张送货单据原件予以签收，账单列明的送货单核实无误后，由盛华常州分公司员工“房叶蓓”签名，送货账单总金额是565077元。上述账单“房叶蓓”签名均是在2019年10月11日签的。3、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服务收费情况、汇款凭证、发票，证明律师费用。4、保全担保费用2500元的发票。5、群伟公司工商信息，江苏威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鼎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该两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史立群，注册地址与，注册地址与盛华常州分公司是同一地址市社保基金管理中心调取的关于房叶蓓、季华、薛炜艳、储飞、高宝虎、张威、蒋平军、王立红、梁光琴等社保证明的社保信息，证明盛华常州分公司、群伟公司、威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史立群，人员财产都是混同的。7、季华、薛炜艳、储飞、高宝虎、张威、蒋平军、史立群、应拥军等微信、短信内容：（1）高宝虎与罗时武的聊天记录时间为2020年4月21日，恒生科技园2018年10月22日签字的是徐亮亮，高宝虎说徐亮亮是工地上干活的。（2）罗时武与季华的聊天记录，2019年5月6日上午季华跟罗时武说以前合同20米的卷盘是不符合规定的，要求改到30米的卷盘。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提出的价格异议问题就是因为增加了10米，不是天启公司擅自更换的。季华的微信中2019年5月29日货送到后就签字了，证明货已经送了。季华是泰兴吾悦广场的项目经理。（3）史立群与罗时武的聊天记录，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之前季华向罗时武要相关产品，罗时武说要跟史立群确认，史立群说照样送，价格另外算。可以证明季华是工地上的负责人，对季华签收的单据史立群是认可的，不是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所称与季华无关。（4）储飞的微信聊天记录，单据上签字我们不清楚，让他看，他说这是我们工地的工人，证明收货的人是公司的工人。（5）应拥军于2018年4月23日与罗时武的聊天记录，向罗时武要货，要求其按照地址送货。应拥军是史立群派到现场的负责人。（6）薛炜艳与罗时武的聊天记录，薛炜艳把应拥军在工地上需要用的消防器材转发给罗时武，2020年6月4日罗时武短信问薛炜艳，应拥军是干什么的，她说是项目负责人。（7）蒋平军的聊天记录，2018年4月23日，丹阳碧桂园需要配件，要求他尽快送货，要求罗时武跟应拥军联系送货。蒋平军于2018年5月13日给罗时武发来了要货的图片纸，要求箱子后面三四百个加备网。证明签字人员都是代表盛华常州分公司签收的。8、发票1份，2015年4月20日的票据是当时天启公司无法开票，后来到税务局开的，2018年和2019年分六次开票给盛华常州分公司和群伟公司，共2001470元的发票。2019年8月27日应盛华常州分公司要求开给群伟公司，也证明盛华常州分公司和群伟公司是混同的。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供货合同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对所有账单及送货单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账单中签名的“房叶蓓”并非盛华常州分公司人员，且整个送货单都并无盛华常州分公司的盖章确认，而实际上账单确实与事实不符，对于送货单，首先我方与天启公司交易的送货单上均并未记载价格，因价格在双方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所有有价格的送货单均不真实，均为天启公司自行添加。盛华常州分公司留存的送货单与天启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是不一致的，天启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价格、数量、公司的抬头等都是由天启公司后行添加的，故对账单及送货单均不认可。对证据3、4，本案纠纷发生在于天启公司一直未和盛华常州分公司对账，所以现在天启公司主张律师费，缺乏相关依据，不予认可，同理，对天启公司主张的保险费也不予认可。对证据5，请求法庭核实真实性，该工商信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与群伟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行为。盛华公司不允许盛华常州分公司存在混同经营行为，事实上也并不存在。房叶蓓的所在单位是群伟公司，房叶蓓签收的送货单据于本案没有约束力。房叶蓓对账单签字并不代表其认可送货单，只是证明已经收到了送货单。对证据7，天启公司提交的7个人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身份无法确认。聊天内容也与本案无关，天启公司应当继续举证证明聊天双方的身份，聊天内容应当完整，而非截取。高宝虎的聊天是在2020年4月21日，聊天记录的上方有现金转帐，罗时武转帐给高宝虎1500元。7个人中有3个人的聊天记录都是在立案后或者第一次庭审后，不排除天启公司提供虚假证据的可能。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指向公司，且涉案的品名均未显示，故与本案无关。天启公司提供的季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地址为家园，地址为家园威尼斯城还是公司行为无法确认，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综上，证据7不足以证明天启公司的证明目的且天启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不符合电子证据的法律规定。对证据8，盛华常州分公司共收到天启公司开具的发票为16张，金额为1330890元。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有：盛华常州分公司留存送货单与天启公司差异清单1份，恒生科技园、星河国际、丹阳碧桂园、泰兴吾悦广场，盛华常州分公司留存的送货单与天启公司留存的送货单差异大，涉及天启公司在其送货单上添加了一些内容，主要包括公司盖章及收货的抬头，还有一些不是盛华常州分公司工作人员签收，添加了一些货物的单价。证明比对双方留存的送货单可以清楚发现天启公司存在篡改送货单的行为，认可盛华常州分公司存有的送货单，但是天启公司在送货单上添加的内容均不予认可。天启公司存在提高价格的行为，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8日的送货单中单价远远高出了合同单价240元，其送货单价格却是280元。恒生科技园有三张没有留存，盛华常州分公司没有2018年3月31日、2018年7月1日、2018年10月22日的送货单，也没有收到相应的货物。天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提供的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并不认为单据与天启公司的单据有实质性的差别，只是添加单位的印章，收货单位的抬头，使证据形式更加完善，价格、数量没有实质性改变。有一些价格的差错是因当时写的不是很明确，后来双方进行对账确认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8日，盛华常州分公司（甲方）与天启公司（乙方）签订《供货合同》一份，约定应甲方所需，乙方向甲方指定项目供应所需消火栓箱、配件等产品。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格，并备注：小箱加网15元/只；组合式加价28元/只。合同并约定：交货方式、地点：乙方、地点甲方电话通知10个工作日供货至甲方指定工地，乙方交付材料时应同时提供合格证、检验报告相关资料；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结算方式：乙方供应箱体及消火栓至工地付至实际货款的90%，内配件供应齐全一周内付至内配件的90%，余10%配件供应齐全之日起一个月内结清。天启公司向盛华常州分公司出具《盛华常州分公司泰兴吾悦广场工程供应消防器材账单》（金额合计565077元）、《盛华常州分公司常州恒生科技园工程供应消防器材账单》（合计金额294177元）、《盛华常州分公司丹阳碧桂园工程供应消防器材账单》（金额合计6374元）、《盛华常州分公司常州星河国际五期工程供应消防器材账单》（金额合计409991元）。2019年10月11日，房叶蓓在上述四份对账单均注明“送货单已收”并签名。盛华常州分公司共向天启公司支付货款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天启公司、盛华常州分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天启公司提交了“房叶蓓”签名的对账单，房叶蓓注明“送货单”已收。天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房叶蓓为群伟公司职工，群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盛华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均为史立群。天启公司所举证据可以证明送货单与实际相符，对天启公司主张的其共向盛华常州分公司交付金额为1275619元的货物，该院予以确认。盛华常州分公司已支付60万元，应当向天启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利息。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天启公司要求盛华公司承担责任，该院认为，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天启公司要求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支付其律师费54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天启公司要求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用25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盛华常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启公司支付货款675619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足部分由盛华公司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二、盛华常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启公司支付律师费54000元，不足部分由盛华公司承担补充偿还责任。三、驳回天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7元，保全费4920元，合计17017元，由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史立群是盛华常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同时也是群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群伟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0日，自成立起至2019年2月26日，史立群是群伟公司的唯一股东，自2019年4月15日起，史立群又成为群伟公司唯一股东。因此，盛华常州分公司与群伟公司是具有高度关联性的公司，史立群则是该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天启公司主张的涉案业务中，向丹阳碧桂园工程的送货均发生在群伟公司成立之前，在群伟公司成立之前向星河国际五期工程的部分送货即由后来成为群伟公司员工的蒋平军予以签收。涉案发生于群伟公司成立之后即2018年7月10日之后的部分送货以及四份对账单由群伟公司的员工签收，但盛华常州分公司作为与天启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的当事人，其并未主张相关货物是供给群伟公司的，且盛华常州分公司作为与群伟公司具有高度关联的关联公司，也从未举证证明群伟公司与天启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群伟公司是涉案四个工程中相关消防工程的承接人。因群伟公司与盛华常州分公司具有高度关联，该两公司均由史立群实际控制，群伟公司员工在相关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是代表盛华常州分公司进行签收，群伟公司员工房叶蓓于2019年10月11日对涉案四份对账单予以签收的行为，则应当认定为是房叶蓓代表盛华常州分公司在对账单上进行签字。盛华公司有关涉案供货中包括向群伟公司供货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天启公司系向盛华常州分公司供货并无不当。针对其诉讼请求，天启公司提交了供货合同、送货单、对账单以及微信、短信记录等证据，其提交的送货单虽增加了发货单位印章、收货单位抬头或增加备注了一些其他内容，但一审并非仅凭送货单作出认定。房叶蓓代表盛华常州分公司对详细记载有送货日期、产品名称、数量、单价、总价等信息的四份对账单（总金额计1275619元）进行签收时，并未对任何信息提出异议。根据上述四份对账单，再辅以供货合同、送货单以及微信、短信记录等，足以证明天启公司向盛华常州分公司供货1275619元。对于盛华公司上诉提出的2018年5月21日的送货数量问题，经查，2018年5月21日确实存在两张送货单，数量分别为90只和100只，均由蒋平军予以签收，但在关于星河国际五期工程的对账单中，仅计算了100只，并不存在多计算货款1100元的问题。对于盛华公司上诉所提的2018年9月20日10万元承兑汇票，在太平洋公司诉盛华常州分公司、盛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20）苏0402民初810号、二审案号（2020）苏04民终4582号]中，因天启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时武同时也是该案太平洋公司的业务经办人，上述10万元确实已计入盛华常州分公司向太平洋公司的已付款中，故本案中不能重复计算。对于天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54000元，结合相关律师收费标准以及本案的难易程度、作为代理人实际付出的工作量等，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盛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7元，由上诉人盛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英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史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