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40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尚泽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高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红，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鹏飞，男，198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尚泽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泾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神州卓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法定代表人：仇洪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男，198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西安神州卓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润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西乡塘区XX路XX号中国东盟。法定代表人：许文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青，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辉，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尚泽峰通信技术有限（以下简称尚泽峰公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神州卓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卓成公司）、润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8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泽峰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请；2.判令神州卓成公司、润建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20年1月9日，由神州卓成公司负责该合同履行事务的授权代理人王康代表神州卓成公司与尚泽峰公司签订了《关于尚泽峰移动优化项目成本支出的费用汇总》，确认尚泽峰公司为履行合同的支出明细总金额为660566.26元。随后，王康代表神州卓成公司向尚泽峰公司支付了8000元费用，其余费用652566.26元至今未付。该费用表示双方中途解约时，对尚泽峰公司已经产生费用的确认，并非合同履行期间全年度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将该费用按实际履行期间和全年度剩余期间进行划分，仅将后七个月的费用予以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的中途解约，是神州卓成公司、润建公司连续违约的结果。该费用仅是尚泽峰公司已经产生的费用的确认，不是预期收益或者损失的确认，法院运用自由裁量权，予以减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开庭时，尚泽峰公司有证据证明，润建公司作为尚泽峰公司和西安神州卓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的合同管理人，不但通过挖墙脚的方式，破坏尚泽峰公司维修队伍的稳定，而且是导致连续违约的直接责任人，一审判决不追究其履行共同项目的责任，是片面的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由于三方是对电信基站的维护，相当于施工合同的返修，应以施工类合同确定三方的合同关系。由于润建公司单方面终止与神州卓成公司的合同，又拖欠了神州卓成公司的工程款，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请求润建公司在拖欠神州卓成公司工程款的限额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神州卓成公司辩称，不同意尚泽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从一开始，都是王康带着高铎与甲方润建公司沟通，神州卓成公司只是牵线搭桥，费用支出都是润建公司出，神州卓成公司仅是拿相应的利润，尚泽峰公司的费用支出确实是这些多，但是不应由神州卓成公司支出。润建公司辩称，本案《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应当认定为服务合同。该合同所涉及主要内容为移动低端网络优化项目，属于网络综合代维服务内容之一，包含网络质量测试、交通干线测试、城市轨道交通测试、各场景测试（校园、风景区等重点区域）、道路测试等服务，不包含土建内容，其合同标的为动产，区别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标的不动产，故应当认定本案案涉合同性质为服务合同，故尚泽峰公司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润建公司已按照其与神州卓成公司所签订《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劳务报酬。2020年1月17日，润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神州卓成公司代理人王康支付案涉《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劳务报酬22000元，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结算价款，且本案一审庭审中神州卓成公司对前述结算款项进行确认。故若认定本案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润建公司已足额支付合同结算价款，不存在欠付行为，尚泽峰公司亦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润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润建公司已按照其与神州卓成公司所签订《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润建公司于合同履行中并未单方终止与神州卓成公司所签订《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前述合同履行中，神州卓成公司在隐瞒润建公司的情形下，违反《劳务分包框架合同》关于禁止将承揽业务进行转包或二次分包的约定，与尚泽峰公司签订《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将案涉移动低端网络优化项目交由尚泽峰公司履行，其后由于运营及管理等因素，神州卓成公司明确不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协商于2019年5月11日解除《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故润建公司于《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履行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亦无任何过错，其有权将案涉移动低端网络优化项目转包其他公司。王康签署确认《关于尚泽峰移动优化项目成本支出费用汇总》，不能视为神州卓成公司与尚泽峰公司确认变更案涉双方签订的《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关于尚泽峰移动优化项目成本支出费用汇总》所涉及内容中并未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意思表示表明案涉《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予以变更，其内容仅表明王康对案涉移动网络低端优化项目尚泽峰公司商业成本的确认，与本案《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所约定结算方式以及变更结算方式无任何关联关系。综上，尚泽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尚泽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 神州卓成公司支付项目成本支出总费用652566.26元，润建公司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52566.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标准，自2020年1月10日即尚泽峰公司、神州卓成公司费用汇总单确认债务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神州卓成公司、润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初，尚泽峰公司（承包方、乙方）与神州卓成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合同》），就2019年度西安、汉中、安康三地市通信非主体工程劳务内部承包事宜达成如下约定：承包范围。本协议项下的劳务内部承包内容为移动低端网络优化项目；承包价格。本次框架合同不涉及结算价格，结算价格由双方另行商定，价格确认表及劳务结算书作为框架合同的有效补充文件。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原则上可以选择A、按实际工作量（工日）*单价；B、按已完成工作量（提交竣工资料并自检合格，业主实际结算金额）的86%支付劳务费，本框架合同选择B。支付方式为：甲方根据乙方工作量每月出具劳务结算书，待业主回款后根据最终结算金额调整劳务结算，通知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进行支付；材料、设备供应与管理。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工程材料实行调拨制，根据工程计划需要向乙方提供。乙方妥善保管、合理使用甲方供应的材料、设备。庭审中，尚泽峰公司与神州卓成公司均认可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移动低端网络优化项目具体指的是：网络检测、基站设备调整、用户投诉处理、高速高铁网络维护和优化，不包含土建内容。合同签订后，尚泽峰公司自2019年1月7日即履行合同至2019年5月31日。2020年1月9日，尚泽峰公司与神州卓成公司签订《关于尚泽峰移动优化项目成本支出的费用汇总》（以下简称《费用汇总》），约定：因业主方润建通信自2019年6月1日将移动优化项目转包给西安辰中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导致甲方无法继续履行与乙方的承包合同，以下是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乙方尚泽峰公司具体实施甲方神州卓成公司承包的移动优化项目所支出的费用明细确认，合计660566.26元。2020年1月19日，神州卓成公司向尚泽峰公司支付了8000元，此外再未支付任何款项。另查，2019年1月15日，润建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神州卓成公司（承包方、乙方）通过电子邮件、微信方式达成《劳务分包框架合同》，就2019年度通信非主体工程劳务分包事宜进行了如下约定：分包范围：陕西西安移动低端网络优化项目；分包价格：本次框架合同不涉及结算价格，结算价格由分公司与承包方另行商定，价格确认表及劳务结算书作为框架合同的有效补充文件。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原则上可以选择A、按实际工作量（工日）*单价；B、按已完成工作量（提交竣工资料并自检合格，业主实际结算金额）的94%支付劳务费，本劳务分包框架选择B。2019年4月6日，润建公司（卖方）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陕西有限公司（买方）签订《陕西移动2019年至2021年网络综合代维服务采购合同（润建）》，就买方向卖方采购协议服务事宜达成如下约定：“代维服务”或“服务”指按合同规定由卖方向买方做出的行为和承诺。包括但不限于：巡检服务、应急通信服务、故障处理服务、现场支持服务、资料管理等；卖方提供代维服务的内容主要包括以下几项：基站设备及天馈、直放站室分及WLAN、传输线路、铁塔、家客、低端网络优化，及与上述维护内容相关的其他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数据资料的收集、整理、录入、更新、业主关系维系以及突发事件的应急通信保障等；卖方承诺不以任何形式将本合同涉及的服务事项转包或分包给其他任何第三方；服务期限为：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止，或本合同实际结算金额达到本合同预估总价，或买方集团下发新一期集采结果指定交接日，三者以先到的为准；本合同含税预估总价为290007145.5元。庭审中，神州卓成公司、润建公司均认可就涉案尚泽峰公司所完成的工作范围双方之间的结算金额为21370.18元，系根据润建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陕西有限公司的相应结算金额22734.23元的94%计算而来，润建公司据此向神州卓成公司支付了一个整数结算款2.2万元。2020年1月2日，神州卓成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将上述润建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陕西有限公司的结算金额及结算单告知于尚泽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框架合同》系尚泽峰公司与神州卓成公司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尚泽峰公司于2019年1月7日至5月31日期间履行了合同义务，为神州卓成公司提供了移动低端网络优化服务，故神州卓成公司应向尚泽峰公司支付相应劳务费。合同约定按已完成工作量即业主实际结算金额的86%计算劳务费，而就尚泽峰公司所完成的工作范围神州卓成公司、润建公司经结算润建公司向神州卓成公司支付了2.2万元，故神州卓成公司应向尚泽峰公司支付劳务费18920元（2.2万元×86%）。《框架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为整个2019年度，而根据双方签订的《费用汇总》可知，因润建公司于2019年6月1日将涉案工程转包与他人，导致神州卓成公司无法继续履行与尚泽峰公司的上述合同，故对于尚泽峰公司而言，造成《框架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神州卓成公司，即神州卓成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合同履行不能对尚泽峰公司造成的损失。根据尚泽峰公司与神州卓成公司双方签订的《费用汇总》可知尚泽峰公司为履行《框架合同》已产生项目成本支付费用660566.26元，除尚泽峰公司依约应得的劳务费18920元之外，剩余款项641646.26元（660566.26元-18920元）本应分摊至整个合同履行期限即2019年全年，但因神州卓成公司缘故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述成本费用无法在2019年6月至12月期间进行分摊，故给尚泽峰公司造成了相应成本损失374293.65元（641646.26元÷12个月×7个月），上述损失应由神州卓成公司向尚泽峰公司负担。综上，神州卓成公司应向尚泽峰公司支付385213.65元（18920元+374293.65元-已付8000元）。上述款项足以弥补尚泽峰公司的损失，故对尚泽峰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泽峰公司要求润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由尚泽峰公司与神州卓成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移动低端网络优化项目为尚泽峰公司为神州卓成公司提供网络检测、用户投诉处理等服务，不包含土建内容，尚泽峰公司系服务提供者，神州卓成公司为服务接受者，故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应为服务合同，而非尚泽峰公司所述的建设工程合同，故尚泽峰公司依据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关司法解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润建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神州卓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尚泽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385213.65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286元，被告西安神州卓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080元，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支付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尚泽峰公司与神州卓成公司均认可案涉《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移动低端网络优化项目具体指的是：网络检测、基站设备调整、用户投诉处理、高速高铁网络维护和优化，不包含土建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为服务合同，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查明，尚泽峰公司于2019年1月7日至5月31日期间履行了合同义务，神州卓成公司依约应向尚泽峰公司支付劳务费18920元，尚泽峰公司为履行《框架合同》已产生项目成本支付费用660566.26元，除尚泽峰公司依约应得的劳务费18920元之外，剩余款项 641646.26元本应分摊至整个合同履行期限即2019年全年，但因神州卓成公司缘故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述成本费用无法在2019年6月至12月期间进行分摊，给尚泽峰公司造成相应成本损失374293.65元，应由神州卓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神州卓成公司向尚泽峰公司支付385213.65元，判决并无不当。尚泽峰公司上诉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6元，陕西尚泽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尚泽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琪审  判  员  师      婷审  判  员    卫  婉  莹 二Ｏ二一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明  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