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燕，女，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鹤群，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雨轩，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连生，男，195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燕因与被上诉人吴连生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4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的房屋（以下简称凤凰西街2003室房屋）和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的房屋（以下简称凤凰西街××室房屋）的购房款的出资情况未予查明，认定事实有误。1.上诉人购买诉争两套房屋的资金来源于上诉人父母，购房款均由上诉人以本票形式支付给南京南北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建设公司），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的付款方均为上诉人。上诉人的购房资金来源包括2005年6月28日、2005年10月11日的南京市商业银行本票申请书两张，合计金额700000元；2005年12月17日兴业银行存单、利息清单与2006年8月4日本票申请单，证明购房款500000元来源于上诉人母亲；上诉人父亲分别于2006年6月18日、2006年11月1日汇给上诉人300000元和160000元购房款。其他相关购房资料现全部由南北建设公司保管。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南北建设公司于2020年8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并被指定了破产管理人，南北建设公司不可能出具《情况说明》并加盖公章，该证据明显系伪造。2.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本人支付购房款的任何直接证据。一审判决基于诉争两套房屋的购买期间与被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担任财务管理的福建泉州远泰集团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远泰南京分公司）经营期间相吻合，且在没有其他支付凭证，没有对银行转账情况进行充分调查的情况下，即推定诉争两套房屋的资金来源于该公司的经营收益，不采信上诉人提供的出资证明，采信被上诉人的间接证据，实属草率。远泰南京分公司在2005至2006年期间的财务数据显示利润均为负数，该分公司没有经营收益用于购置房产。3.被上诉人主张其经营的公司于2005年11月17日以转账支票形式向南北建设公司支付购房款256000元，于2006年11月8日以转账支票向江苏中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置业公司）支付购房款183994元，并为此提交了福建省泉州远泰石业集团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远泰南京办事处）的转账明细与两张转账支票。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转账明细与两张转账支票相互印证是错误的。转账明细与转账支票并不对应，均无法反映交易相对人为南北建设公司和中广置业公司。相关支票的被背书人为其他装饰公司，用途并非购房款。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购买诉争两套房屋的出资来源于远泰南京分公司和远泰南京办事处，即使来源于该分公司和办事处，诉争两套房屋的产权也不应归属于被上诉人。4.购买诉争两套房屋时，双方系情侣关系，2008年才生育一子，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在2005年至2006年购买诉争两套房屋时即是同居关系。被上诉人直到2019年一直有合法配偶，被上诉人是在有家室的情况下与上诉人交往，被上诉人经营收入大部分仍是用于家庭，故不能主观推测被上诉人的经营收入用于上诉人。而且，被上诉人在尚未与案外人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与上诉人共同生活，违背公序良俗，即使购房时是同居关系，也不受法律保护，不应适用有关同居关系析产的法律。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名下诉争两套房屋有其份额，则应提起确权之诉。5.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关于简易程序的规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连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双方××××年××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双方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双方在购买诉争两套房屋前，除了被上诉人负责经营并由上诉人负责财务管理的远泰南京分公司及远泰南京办事处之外，没有其他经济收入。远泰南京办事处支付购房款与公司账面利润是否为负数没有必然联系。一审中上诉人否认双方存在同居关系，后又声称诉争两套房屋是其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南京豪泰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豪泰公司）的经营收益购买，但该公司2009年8月13日才成立。上诉人是想通过否认双方同居生活二十余年的事实，独占共同财产。2.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款项并非用于购买诉争两套房屋，实际系上诉人父母为自己购房。上诉人未能拿出其直接或间接向南北建设公司支付购房款的凭证，但被上诉人举证了案涉两笔转账记录。被上诉人提交的两张转账支票，收款人均为南北建设公司，备注“购房款”。其中，2006年11月8日出票的183994元转账支票背面记载“被背书人：江苏中广置业有限公司；南京建行汉中路支行委托收款”，说明远泰南京办事处支付给南北建设公司的购房款被背书给中广置业公司，最终在中广置业公司的账户的开户行入账。载明被背书人为南京润安装饰工程部的支票实际为另一张与本案无关的支票。3.被上诉人并没有伪造证据，虽然南北建设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将公章移交给破产管理人，并且在核实了相关情况后，出具了《情况说明》。4.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一份诉争两套房屋所在小区的106号车位的交款收据，该收据载明交款人为曹燕、吴连生，虽然上诉人不认可该收据真实性，但亦无其他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而且，本案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原主张的其他两处不动产虽因未办证而暂不主张，但该两处不动产的购房款2406399元都是由被上诉人经营的南京市秦淮区中圣凯石材厂支付，印证了双方同居生活及共同购买不动产的事实。5.远泰南京分公司是被上诉人为销售石材而成立，分公司与总公司财务、经营独立，互不干涉。远泰南京办事处无需工商登记，不是民事主体。6.双方同居期间，不是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在无法查明各自出资的情况下，应当等额分割诉争两套房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连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连生与曹燕在同居期间共同购置的凤凰西街2003室房屋和凤凰西街××室房屋的一半归吴连生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曹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燕、吴连生系同居关系，并于2008年生育一子吴某。双方于××××年××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甲方为吴连生，乙方为曹燕，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双方在南京设立公司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积极争取项目，各尽其职，法人代表由甲方担任，财务管理由乙方担任。二、双方实行无底薪制。利润分配甲方占51%，乙方占49%……”。双方于次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不得擅自将公司资金挪作他用或给福建子女。2.甲方与乙方结婚后，甲方回福建需同乙方商量。3.甲方不得让吴某某及子女到南京骚扰乙方正常生活。4.乙方需全力支持甲方工作，并和甲方组建家庭生育孩子。以上条款甲乙双方不能遵守或背叛对方，将视为自动放弃自己在公司的所有股份和权利”。诉争两套房屋即凤凰西街2003室房屋（建筑面积131.14平方米）和凤凰西街××室房屋（建筑面积131.14平方米）。2006年9月27日，卖方南北建设公司与买方曹燕分别就该两套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契约（其中凤凰西街2003室房屋契约房号为南京市鼓楼区龙凤玫瑰园01幢2098室，凤凰西街××室房屋契约房号为南京市鼓楼区龙凤玫瑰园01幢2198室），合同约定房屋价格分别为743166元和756243元,实际支付购房款分别为745154.96元和758266.96元。凤凰西街2003室房屋登记在曹燕名下，登记时间2009年12月22日，丘权号442100-Ｉ-118。凤凰西街××室房屋登记在曹燕名下，登记时间2009年12月22日，丘权号442100-Ｉ-124。另查明，吴连生作为经营者的南京市秦淮区中圣凯石材厂于2010年6月10日开业，2014年11月10日注销；吴连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远泰南京分公司于1999年1月21日成立，2012年12月18日注销。曹燕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豪泰公司于2009年8月13日成立。双方同居及共同创业期间，以曹燕名义购买多处房产。2007年10月28日，曹燕父亲曹伟仁（买方）与南京天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卖方）签订《龙凤玫瑰园02、03幢》商品房买卖契约，约定购买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的房屋（建筑面积155.82平方米），合同约定房款1043994元。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的房屋（建筑面积157.03平方米，丘权号442100-ＩＩ-110）于2010年11月3日登记在曹燕父亲曹伟仁（50%份额）、母亲胡莲花（49%份额）、儿子吴某（1%份额）三人名下。一审争议焦点为：诉争两套房屋的购房款来源。吴连生主张诉争两套房屋购房款系其通过其控制的远泰南京分公司转账给曹燕在兴业银行河西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并由曹燕开具本票支付给开发商，对此吴连生提交如下证据：1.2006年11月1日《本票申请书》原件，证明2006年11月1日曹燕交付给其父亲曹伟仁750000元，具体用途不详，但可以证明诉争两套房屋不是曹燕父母出资给曹燕购买，曹燕购房资金只能是来源于其与吴连生共同生活期间经营公司的收入，2012年之前主要是吴连生经营远泰南京分公司的收入；2.《房地产开发销售预收款凭证》复印件，证明曹伟仁购买的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的房屋，虽然产权登记于2010年11月3日，但在2006年11月15日之前已经交清房款1043994元；3.远泰南京办事处在南京支行开户信息打印件、转账明细原件、转账支票复印件，证明远泰南京办事处账号为08×××09，吴连生通过该账户，于2005年11月17日以转账支票形式向南北建设公司支付购房款256000元，2006年11月8日以转账支票形式向中广置业公司支付购房款183994元；4.南北建设公司、中广置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打印件，证明两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力联集团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5.曹燕在笔记本中记载的买房资金明细、商品房买卖契约、收据、销售预收款凭据，证明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的房屋系曹燕的父亲曹伟仁购买，购房款1043994元，车库185000元，曹燕使用兴业银行500000元、建设银行250000元＋55300元、商业银行150000元、中国银行150000元，以及曹伟仁汇款160000元，再加上银行存款支付的利息，合计1265300元为曹伟仁购买了上述房产，并以此证明曹燕举证的2005年6月28日本票500000元、2006年6月18日曹伟仁给曹燕支付的购房款300000元、2006年11月1日曹伟仁给曹燕支付的购房款160000元等，均是曹燕用于购买曹伟仁名下房产，与诉争两套房屋无关。曹燕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曹燕主张诉争两套房屋的购房款系来源于其父母及其个人财产。对此曹燕提交如下证据：1.兴业银行存单、利息清单、取款凭证及2006年8月4日本票申请书，证明购房款中有500000元来自其母亲胡莲花的存款，其将本票直接背书给南北建设公司；2.中行省分行凤凰花园城支行交易明细，证明其父亲曹伟仁分别于2006年6月18日向曹燕转账300000元、于同年11月1日向曹燕转账160000元用于购房；3.2005年6月28日、10月11日南京商业银行本票申请书各1份，金额分别为500000元和200000元，2006年8月4日南京商业银行本票申请书1份，金额为100000元（用于购买车位），证明房款中700000元来自商业银行本票支付，本票均背书给南北建设公司，该700000元来自其父母给的现金；4.凤凰西街2003室房屋、凤凰西街××室房屋房产证、土地证、购房发票、完税凭证及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证明2009年10月9日南北建设公司向曹燕开具购房发票一份，凤凰西街2003室房屋购房款为745154.96元，凤凰西街××室房屋购房款为758266.96元。吴连生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2006年8月4日两笔本票合计600000元无法确认是曹燕交付的购房款，其中500000元本票用途注明是借款；曹伟仁转账给曹燕两笔合计460000元，应当是曹燕代父母支付的其父母名下位于诉争房屋同一小区的房屋的购房款；诉争两套房屋于2006年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定金于2006年8月6日前交付，而2005年6月和10月的两张本票应当不涉及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同居关系不同于合法婚姻关系，双方在同居期间有共同购置的财产或者共同的经营所得的收入，如果查明属于按份共有，按照各自的出资额比例分享权利；如果查明属于共同共有，则对共有财产共同享有权利；如果无法查明是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视为按份共有，不能确定出资额比例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双方系同居关系，凤凰西街2003室房屋、凤凰西街××室房屋系双方同居期间购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诉争两套房屋购买期间与吴连生担任法定代表人、曹燕担任财务管理的远泰南京分公司经营期间相吻合。吴连生提交的通过其经营的远泰南京办事处，于2005年11月17日以转账支票形式向南北建设公司支付256000元，有银行流水及转账支票相互印证，且支票用途载明“房款”；2006年11月8日以转账支票形式向中广置业公司支付183994元，有银行流水及转账支票相互印证，虽然未提供其他房款支付的证据，但系因时间较久远，银行及开发商处相关转账汇款信息已无法查询。曹燕虽抗辩认为购买诉争两套房屋的资金来源于其父母及其个人财产，但曹燕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款项来源以及将款项均转账交付至南北建设公司，故对曹燕的抗辩，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吴连生与曹燕在同居期间共同购置的凤凰西街××室房屋所有权归吴连生享有，吴连生与曹燕相互配合，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相关费用由曹燕负担；吴连生与曹燕在同居期间共同购置的凤凰西街2003室房屋所有权归曹燕享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曹燕提交了以下证据：1.编号分别为2024765和2024766的银行进账单，该进账单右上角分别备注有0057、0058流水信息，证明目的是结合曹燕一审提交的曹燕名下尾号为8600的兴业银行账户明细，可以证明上诉人自己于2005年6月28日分两笔（每笔500000元）存入合计1000000元，该款项并非来自远泰南京分公司，上诉人用该款项支付了诉争两套房屋的购房款。2.远泰南京分公司2003年至2006年科目总账余额表，该表由远泰南京分公司会计制作后用于报税，会计在2012年时将表格交给吴连生，吴连生又交给曹燕保管。证明目的是远泰南京分公司没有利润用于购买房产。3.上海华申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中交股份汕头东海岸新城项目总经理部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是曹燕父亲2004年至2006年在上海华申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担任项目总监，曹燕母亲担任专业监理工程师，期间收入保密；曹燕父亲2009年至2014年期间在中交股份汕头东海岸新城项目总经理部担任副总经理，年薪60万，曹燕母亲担任档案主管，年薪15万。证明目的是曹燕父母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帮助独生女曹燕购买诉争房屋。针对曹燕提交的证据，吴连生发表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名下有该款项，但不能证明款项来源，也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支付购房款。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该表不能反映公司真实经营情况，该证据也能反映曹燕原负责远泰南京分公司财务工作。对证据3不予认可。二审中，就曹燕为何在一审陈述系其父亲2016年分别转账给其300000元、160000元用于购买诉争两套房屋的问题，曹燕称以其二审陈述为准，并称其自己支付的1000000元购房款除自己存款约200000元外，其他也是来源于其父母的分批转账，但曹燕未对此提交相应证据。吴连生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婚证，载明的登记日期为“××××年××月××日”，备注“结婚证遗失，补发此证。2019年3月16日”；2.离婚证，载明的登记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证明目的是其与案外人吴某某的婚姻情况。针对吴连生提交的证据，曹燕发表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认可。二审中，案外人吴某某到庭陈述称诉争两套房屋与其无关，自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曹燕发表的意见是，没有异议，证明案外人吴某某与吴连生之前一直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二审期间，吴连生提交中国银行南京华侨路支行出具的南北建设公司尾号3001的银行账户明细，载明南北建设公司该账户于2005年11月18日入账256000元，证明目的是结合吴连生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明细、转账支票，吴连生通过其经营的远泰南京办事处于2005年11月16日出具金额为256000元的转账支票，远泰南京办事处尾号1709银行账户于2005年11月17日以转账支票形式扣款256000元，由此缴纳了诉争两套房屋的部分购房款。曹燕发表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只能证明远泰南京办事处给南北建设公司转账256000元，被上诉人陈述其与南北建设公司有业务往来，但这个数字不能证明与购房金额的关联性，而且该款项并非被上诉人个人转出。本院另查明，吴连生提供的256000元的转账支票上备注有“房款”。本院根据吴连生申请，向建设银行南京汉中路支行调取中广置业公司在该行尾号为1382的银行账户于2006年11月的银行明细。明细显示，中广置业公司该账户于2006年11月8日入账183994元。吴连生认为结合其在一审提交的银行明细、转账支票，其系通过其经营的远泰南京办事处于2006年11月6日出具金额为183994元的转账支票，远泰南京办事处尾号1709银行账户于2006年11月8日以转账支票形式扣款183994元，该款项是远泰南京办事处支付给南北建设公司的购房款，后被南北建设公司背书给中广置业公司，最终由中广置业公司兑现了该支票。曹燕发表的质证意见是：该款项与吴连生主张的256000元款项入账时间跨度将近一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款系购房款。且明细无法看出该款项是南北建设公司背书后转给中广置业公司，并最终由中广置业公司收款。另外，金额为183994元的转账支票载明被背书人为“南京润安装饰工程部”的发票明显与该支票不是同一张。吴连生对该问题未能作进一步说明。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吴连生提交有南北建设公司字样印章的《情况说明》，内容是：南北建设公司与中广置业公司均系力联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子公司，南北建设公司于2005年开发诉争两套房屋所在的楼盘，该两套房屋购房款是远泰南京分公司、远泰南京办事处支付给南北建设公司和中广置业公司，由于年代久远，银行明细难以查找，公司几度搬迁后原始资料流失，导致几笔付款依据无法提供。二审中，吴连生申请南北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魏荣到庭作证。魏荣陈述，诉争两套房屋是其公司开发的楼盘，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包一致。2008年，诉争两套房屋所在楼盘的买房人拿房要其签字，吴连生当时因材料不全，以及不能证明自己享有优惠价，故通过关系人找到其才拿到了房屋。当时楼盘的收款主体除了南北建设公司以外，还有中广置业、力联集团有限公司等。支付诉争两套房屋购房款的既有个人也有公司。吴连生应该是2006年因为诉争两套房屋所在小区和南北建设公司有石材生意往来。吴连生另提交盖有南北建设公司字样印章的说明，内容是魏荣参与诉争两套房屋所在小区的前期开发及后期房屋的交付工作。吴连生发表的意见是：证人作为南北建设公司具体经办人，其证言具有较高可信度。南北建设公司收款主体还包括中广置业公司等，再结合远泰南京办事处与中广置业公司不存在其他转款情况，故可以证明吴连生主张的前述两笔转款系购房款。曹燕发表的质证意见是：1.证人2015年才担任南北建设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这之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与南北建设公司有关系。2.证人陈述吴连生从2006年与南北建设公司才有业务往来，而吴连生陈述其是从2001年开始有业务往来。3.关于购房款付款来源，证人称包括个人支付、本票以及支票，而南北建设公司一审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购房款是由远泰南京办事处和远泰南京分公司支付。可见，该《情况说明》是根据吴连生的要求出具的。4.购买诉争两套房屋并没有优惠，当时办证的时候相关材料齐全，其提供了本票等就直接为其办理交房手续。曹燕为此提交南京晨报2020年1月8日的版面新闻，内容是南北建设公司公章被登报声明作废。吴连生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称本案中盖有南北建设公司字样印章的说明系公司法定代表人魏荣根据其了解的情况以公司名义出具，即使所盖印章被声明作废，但并非伪造，亦是根据实际情况所作陈述。二审中，双方称登记在曹燕父亲曹伟仁名下的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的房屋，购买时的契约房号为南京市鼓楼区。一审中，吴连生提交了编号为0502261、日期为2006年11月2日的收据，交款人为曹燕、吴连生，收款方式为本票，收款事由为“龙凤玫瑰园地下一层一区106号车库定金及房款”。曹燕不认可该收据真实性。二审中，关于该车库具体配套哪套房屋使用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车库距离登记在曹燕父母名下的房屋更近。本院再查明，曹燕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9日的庭审中，否认与吴连生存在同居关系，并称“双方并没有设立公司，各人有各人的公司”。吴连生于2019年12月27日的庭审中，提交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的（2019）苏0106民保令4号人身安全保护令，该保护令的申请人为曹燕，被申请人为吴连生，曹燕在申请书中称与吴连生是同居关系，双方与吴某共同生活在凤凰西街××室房屋。曹燕质证后，当庭认可双方存在同居关系。二审中，曹燕称其与吴连生于2007年开始同居，2004年系确定恋爱关系。吴连生则称双方1998年起就居住在曹燕参加房改所购买的坐落于沙塘园的房屋中。二审中，曹燕陈述与吴连生签订的《合作协议》所指的设立公司就是远泰南京分公司，吴连生能够找到货源，所以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曹燕并称其仅共同经营远泰南京分公司2-3年，当时其在公司管理内容较多，但财务不归其管理。吴连生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远泰南京办事处尾号1709的银行账户信息，根据该证据显示，该账户于2003年6月9日开户，2012年6月13日销户，存款联系人为曹燕。二审中，曹燕称远泰南京办事处的会计是代账的，不能随时去银行办事，所以就由其去办理，其2012年以后彻底脱离了与远泰南京分公司、远泰南京办事处的关系。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调解，因分歧较大，致调解不成。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银行明细、转账支票、结婚证、离婚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诉争两套房屋是否系曹燕、吴连生于同居期间购置的共有财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曹燕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否认双方存在同居关系，但在吴连生提交曹燕申请的人身安全保护令后，又认可双方存在同居关系。曹燕称其仅共同经营远泰南京分公司2-3年，财务不归其管理，但却又称2012年后彻底脱离了与远泰南京分公司、远泰南京办事处的关系，其并保管有远泰南京分公司2003年至2006年的纳税报表。曹燕现称其与吴连生2007年才开始同居，2004年时系确定恋爱关系，但曹燕于××××年××月，在早已知晓吴连生有配偶并已生育子女的情况下，仍然与吴连生签订《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并生育一子，曹燕实际有参与远泰南京分公司的经营，也曾作为远泰南京办事处的存款联系人，可见《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得到双方履行。故一审判决认定购买诉争两套房屋时，曹燕与吴连生已经处于同居关系，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关于诉争两套房屋的购房款来源。曹燕主张远泰南京分公司报税表显示年利润为负数，但报表情况并不足以说明远泰南京分公司在经营期间无款项以支付购房款。《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按份分配利润，吴连生提交的证据至少能够证明其经营的远泰南京办事处向南北建设公司转款256000元，且支票用途载明“房款”，曹燕虽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曹燕主张其支付了购房款，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以及其以该资金向南北建设公司支付了购房款。本院认为，基于双方举证情况，综合考虑双方以“组建家庭生育孩子”为目的建立同居关系，合意共同经营公司，曹燕经手公司财务，双方长期经营石材生意等事实，并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期间就基本事实所作陈述的客观性，一审判决认定诉争两套房屋系曹燕、吴连生同居期间购置的共有财产，并依法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曹燕提出的吴连生举证的出资系来源于公司，诉争两套房屋的产权不应归属于吴连生的主张，吴连生系远泰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诉争两套房屋最终系登记在曹燕名下，故本院对曹燕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涉及吴连生前妻吴某某利益的问题，虽然吴连生与吴某某自××××年××月××日即缔结婚姻关系，但吴某某已到庭确认诉争两套房屋与其没有法律关系。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有误的问题。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就同居关系期间财产应如何认定、处理作了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一审判决适用该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曹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8元，由曹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熊剑宇审判员 朱卫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於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