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庆华，男，195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庆茹，女，195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庆和，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庆平，男，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彧，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卉，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庆保，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南京市江宁区，现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庆凤，女，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夕良（俞庆凤丈夫），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庆美，女，195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庆如，女，195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发军（余庆美丈夫），男，195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俞庆华因与被上诉人俞庆保、俞庆如、余庆美、俞庆凤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5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俞庆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提供1951年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及1984年的房屋基地契约是为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宅基地的相互位置以及俞后沅与俞流寿系同一人的事实。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提供了1989年江宁县人民政府其林乡土地管理所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其上载明在1989年上诉人父亲俞厚林在豆村拥有56平方米的建设用地，其上房屋占地为29平方米，被上诉人母亲俞厚（后）英在豆村拥有191平方米的建设用地，其地上建房三间，面积为88平方米。但是由于两张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均没有具体表明四至，无法确定两张建设用地使用证中载明房屋的互相位置关系，因此上诉人提交了1951年的土地证，显示上诉人的父亲俞厚林当时的建设用地东至俞后沅，以此证明上诉人的建设用地位于被上诉人建设用地的西面，案涉契约的内容也进一步证明了双方建设用地的位置关系。在农村房屋建设法制规范尚不完备的年代，建设用地上的房屋或者可以随意拆建，但是建设用地的位置是无法依个人随意确定的。1984年的契约也只是载明俞后沅拆用了俞厚林家的一间房屋的石头，拆除了多大面积，是否有遗留，之后是否进行了重建，在该份契约中均无法显示，作为小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无从得知。唯一的证据就是在1989年江宁县其林乡在重新进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确认时，所发放的建设用地使用证，该份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至少在1989年，上诉人家庭所有的建设用地上是有房屋存在的，并且该房屋的面积为29平方米。一审法院仅判断1951年土地证上的房屋已经拆除，就认为1989年土地证上所载的房屋非本案争议房屋与事实不符，因为建设用地的位置并没有发生变化，涉案房屋是1951年遗留下来的，还是之后上诉人家庭在1989年前在该建设用地重新建造的，都不影响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判断。3.对于1992年颁发的俞厚英名下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上最西边一间房屋的来源，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通过上述证据，上诉人家庭所有的建设用地位于被上诉人家庭建设用地的西面，在1989年在上诉人家庭的建设用地上有一间3.6×8米的房屋，被上诉人家庭的建设用地上拥有三间合计11×8的房屋。但是在1992年俞厚英所有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上，被上诉人家庭所有的房屋由1989年的三间变为四间，房屋面积变成14.6×8米，多出的那一间无论是从方位还是面积来看，都是1989年俞厚林土地证上所记载的那一间房屋。上诉人家庭因1992年不在南京，所以对于房屋产权确权一事并不知情，也没有去申办任何手续和证件，但未办理行政确权并不影响上诉人对房屋的实体权利。俞庆保、俞庆如、余庆美、俞庆凤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被上诉人一审时也提交了相关建房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目前仍在原处，房屋系80年代建造的，一审时被上诉人曾提出让上诉人对房屋建造年代进行鉴定，但对方也未申请鉴定。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系50年代所建，与事实不符。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林乡字第1302081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上的四间房屋中，西向东第二间房屋（面积为8米×3.6米)归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四人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系俞厚林的子女。俞厚林于2013年12月5日死亡。1989年，原江宁县人民政府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其13－02集建（89）字第010号，载明余厚林土地坐落于江宁县，用地面积56平方米，其中房屋占地29平方米、院落用地27平方米，在示意图中标有房屋为3.6米×8米，院子为3.6米×7.5米。俞后英（又名余后英）领取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其13－02集建（89）字第009号，载明余后英土地坐落于江宁县，用地面积191平方米，其中房屋占地88平方米、院落用地103平方米，在示意图中标有主体房为11米×8米，伙房为3.3米×6.1米。1992年4月30日，余后英提交房屋产所有权登记申请材料，包括建房证明书、房屋所有权登记具结书、江宁县村镇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江宁县村镇私有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建房证明书内容为：兹有其林乡豆村西豆原1房5间是我于80年继承后于80年由我进行翻建（扩建）一直未办理房产登记，现请给予证明。房屋所有权登记具结书内容为：兹有坐落在其林乡豆村房屋产权4间2厢、披，建筑面积146平方米，是我于80年因继承自建取得，今后如有他人提出异议，概有本人负责。建房证明书、房屋所有权登记具结书均盖有江宁县村民委员会的印章。江宁县村镇房屋四至墙界中报表中载明申报人余后英，幢号1层数1间数6，建筑面积146平方米，房屋四至均为自墙，南墙、西墙、北墙均无邻户。1992年8月9日，余后英领取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宁其私字第1302081号，房屋4间，建筑面积146平方米，其中西边两间为7.3米×8.1米。1996年，俞庆保申请翻建房屋。经批准后，俞庆保将登记在余后英名下的4间房屋中的东边2.5间拆除，建造了两层两间楼房。2002年，余后英死亡。俞流寿（即俞后沅、俞厚沅）与余后英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俞庆如、余庆美、俞庆凤、俞庆保四个子女。俞流寿于1995年5月死亡注销户口。另查明，1951年7月，江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俞厚生、俞承凤、俞厚林、俞厚兰在窦村有瓦屋1间，地基亩数一分四厘三毫，四至为东俞厚沅，南大街，西张官庭，北张官柱。1984年7月15日，俞后沅与俞流林（即俞厚生）签订房屋基地契约，内容为：俞厚沅因事先未经堂弟俞流林本人协商同意，于一九八一年私自将俞流林祖遗瓦屋一间西边一座山墙石头连同院子四周有一米五石头全部被我拆用，并占用了院子的基地，此屋东至俞厚沅同梁合柱，西至张清柱住宅，南至路边，北至小路边，此基地今后屋主人及其子女如果回乡居住或重新翻盖房屋应无条件的归还主人，空口无凭，特立此约为证。2019年3月，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方确认要求确权的房屋为宁其私字第1302081号房产证中最西边的一间。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方不能确认俞厚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土地的四至。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方认为，根据分别登记在俞厚林、余后英名下的两份土地使用权证及余后英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可以看出，余后英土地使用证上只有三间房屋，而在1992年房屋所有权登记中，余后英将其西邻俞厚林宅基地上的房屋一并登记在其名下，该行为侵犯了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的所有权。俞庆如、余庆美、俞庆凤、俞庆保方认为，余后英的宅基地在1989年登记时，只是三间，宅基地西边三间中有两间是空闲的，在1990年左右添置了一间，在登记时并未重新登记土地使用权证，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方主张的西边一间房屋以前是没有的，是1990年由俞庆如、余庆美、俞庆凤、俞庆保方建造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均系俞厚林的子女，俞厚林已死亡，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可以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俞庆如、余庆美、俞庆凤、俞庆保均系俞流寿、余后英的子女，俞流寿、余后英已死亡，故俞庆如、余庆美、俞庆凤、俞庆保可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方认为登记在余后英名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中西边一间房屋为俞厚林的财产，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方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方提供的证据，1951年江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可以看出俞厚生、俞承凤、俞厚林、俞厚兰在窦村有瓦屋1间，该房屋西至张官庭，但不能反映出房屋的建筑面积，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方陈述该所有权证上的房屋应当是两间，分别为3.6米×8米。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方对其主张的应为两间房屋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1984年7月15日俞厚沅与俞流林签订的房屋基地契约中，确认了俞厚沅于1981年将俞流林一间祖上遗留的瓦屋拆除的事实，且明确了被拆除的房屋西至张清柱住宅。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方认为张清柱系张官庭后人。1951年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瓦屋为一间，西至张官庭，可以证明俞厚沅拆除的一间房屋即为1951年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房屋。1951年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上的房屋已不存在。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方提供的俞厚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不能证明该证上记载的房屋为本案争议的房屋。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方就其主张俞厚林的房屋被余后英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方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要求确认其林乡字第1302081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上的四间房屋中西边一间房屋归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四人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俞庆华、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麒麟街道办事处送达协助调查函，以便查清案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是否真实有效，以及后期的土地使用等情况。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麒麟街道办事处书面回复中载明：“……,1989年江宁县人民政府对农村宅基地进行普查，没有申请登记等原始发证材料。如后期农户对房屋进行拆除、翻建、扩建、买卖后，以新建房屋权属登记发证为准，原89年发的土地证无效。经查阅建南社区窦村西窦村村民余后英农村房屋登记记录，产权证号：宁麟私1302081，四间砖木房屋，面积146.0平米，为1992年余后英本人申请办证。办证材料齐全（建房证明书、房屋所有权登记具结书、登记申请书、墙界申请表、查勘记录单、房屋平面图、房屋所有权证存根），……。经现场勘察，因年代已久，现场房屋有扩建、翻建痕迹，我街道无法判别3.6米对应的面积归谁所有。”经质证，上诉人对《回复》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所涉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并称上诉人所持有的土地证因未自行申请变更，故原证应当仍然有效，被上诉人所持1992年房屋所有权证记载四间房，应就最西边一间的建房行为进行举证，否则该间应为上诉人的房屋。被上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述事实，有土地房产所有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房证明书、房屋所有权登记具结书、江宁县村镇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江宁县村镇私有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基地契约、《协助调查函》、《回复》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林乡字第1302081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最西边的一间房屋是否为上诉人的房产。本院认为，上诉人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俞庆华主张登记在余后英名下，宁其林乡字第1302081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上的四间房屋中西边一间房屋应归其所有，但其仅提供一份1989年原江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给余厚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其13-02集建（89）字第010号】，该土地使用证虽记载建房一间，但未载明土地或房屋四临情况，事后也未再行办理新的土地使用证或房屋所有权证，而被上诉人持有的1992年余后英领取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宁其私字第1302081号】，该证中载明建房四间，上诉人以此推断，该四间房屋的西边一间为其房屋，因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及理由难以采信。另，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麒麟街道办事处经过调查并明确书面回复本院，案涉“原89年发的土地证无效”，该办事处作为当地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有权作出相关政策解释，其作出的解释意见应当予以尊重。故上诉人以原89年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为依据主张其权利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俞庆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俞庆茹、俞庆和、俞庆平、俞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相媛媛审判员 朱卫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