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豫16民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德强，男，汉族，1970年11月15日生，住河南省项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莲花天安食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项城市莲花办事处通济大道与天安大道交叉口向北4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614402418T。 法定代表人：韩运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项城市水寨办事处莲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067847325。 法定代表人：王维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岭，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书利，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崔德强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南莲花天安食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4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德强，被上诉人河南莲花天安食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勇，河南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岭、冯书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德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用法不公，枉法裁判。一、一审判决对二被上诉人存在的违法行为视而不见，偏袒二被上诉人，有失公正。主要事实如下：1、二被上诉人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第50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4条规定的行为，此二条法律规定属于整个解除劳动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应履行的义务。时至今日二被上诉人仍然没有履行，被上诉人1一审答辩状中虽然说已经为我办理完毕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但是被上诉人1至今也没有把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交给我，也没有通知我去领取。一审对这一违法行为没有调查也没有处理。现在的时间已经离疫情放开时间过去7个多月了。被上诉人一直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一审法院偏偏认为被上诉人的不作为是因为疫情，不是被上诉人1、2有意而为，让疫情替被上诉人背锅，实在没有任何道理，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1存在违反司法重整职工债权发放流程及相关事项说明，违反劳动合同法第2条规定，延期支付欠薪和各项补偿金的违法行为。对这一违法行为，一审也没有对被上诉人1给予处理。反而是以2020年1月至3月期间正是疫情严重时期，纵容被上诉人1的违法行为。真正的疫情开始于2020年1月24日，2020年2月9日各单位都已经恢复工作。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1提交的司法重整职工安置方案等若干件材料，都是复印件，大部分复印件内容都无法辨别，也看不出来在什么地方公示的那些材料，一审依这些无法辨认的证据采信被上诉人1的答辩意见，违反了民事诉讼法适用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庭审结束后我也问过很多职工，没有人确认看到过被上诉人1公示过其出台的司法重整职工安置方案（终审稿）。被上诉人1应该承担举证责任，否则被上诉人就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我的各项补偿金具体金额，被上诉人1、2都没有进行公示。我的名单是在二被上诉人公示的经济性裁员名单里。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2019年12月27日以前没有公示过。三、被上诉人2的代理人在一审中声明被上诉人2和本案没有关系，涉嫌逃避责任。理由如下：被上诉人2是被上诉人1的控股股东，被上诉人1的经营活动基本都是被上诉人2控制管理，包括这次司法重整也是被上诉人2操作的，把上诉人1列入司法重整职工安置推进各小组的第四小组，小组长就是被上诉人2的副总经理时祖健，被上诉人1的总经理韩运城是小组付组长，小组其他二名成员都是被上诉人2的中层管理干部。从这点来看被上诉人2的代理人答辩意见与理不通。四、被上诉人1、2在企业司法重整过程中说一套做一套，存在明显的欺骗行为，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在整个莲花健康司法重整过程中我没有接到过二被上诉人任何通知，是靠街头巷尾居民的闲聊时得知莲花健康正在进行司法重整消息的，根据得到的消息，我先跑到在项城西北角第九小组公布（按小组分工工伤职工属于这个小组负责）的名单中查，看看有没有我的名字，结果没有查到我的名字，又跑到项城西南角我所在的单位被上诉人1处查，张贴的协商解除的名单中也没有查到自己的名字，回头去查张贴的经济性裁员名单，发现自己被列入了经济性裁员名单，当时就找被上诉人1的总经理韩运城反映自己的情况，韩运城告诉我说，名单是被上诉人2提供，他不清楚具体情况，我说工伤不能解除合同呀，韩运城看我这样说，要求我提交情况说明，我就向莲花健康司法重整职工安置推进小组之第四小组提交了书面材料，包括工伤情况和补偿事项的意见。后来韩运城又要求我提交工伤证明文件，说没有文件不承认工伤，出于我的名单在第4小组的考虑，我又返回到西南角把材料交到第四小组办公室。后来在二被上诉人公布的职工债权表上也没有看到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找第四小组组长时祖健问，时祖健说，协商解除的职工都没有公布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需要协商确定。职工债权公示中明明没有公示各项补偿金金额，被上诉人1在答辩状中却欺骗一审法院。2、莲花健康司法重整职工安置方案中白纸黑字写着按照劳动合同法第50条的规定于解除劳动合同之日15日之内为解除劳动合同的职工办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和职工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在具体做法上更让人无语，一直拖到一审诉讼结案还没有办理完毕以上手续，又不按职工债权发放流程及相关事项说明承诺的时间节点支付欠薪及各项补偿金。医药补贴在职工安置方案中承诺按季度支付到职工工资卡上，到今天一分钱也没有支付。职工到今天也没有办法申领失业金和失业补助金，二被上诉人找各种理由为自己的违法行为辩护。一审法院偏偏也认定被上诉人1、2不履行司法重整职工安置方案规定的相应义务是因为疫情等原因，2020年2月9日各单位都上班了，何况现在疫情放开已经过去7个多月了，相关解除劳动合同手续被上诉人1、2还是没有为我办理完毕。五、被上诉人1强调2019年12月31日是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日，可事实情况是明细表里的名字是2020年1月12日我去签名字时才补上去的。我依据劳动合同法第48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12日选择不继续履行与被上诉人1之间的劳动合同，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被上诉人1理应按劳动合同法第87条的规定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六、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因延迟支付各项补助金而确认解除劳动协议无效并赔偿各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没有道理的，也不符合事实。我要求一审法院确认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无效并提出的各项诉求的原因是因为二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莲花健康司法重整职工安置方案的各项规定、各项承诺，存在说一套做一套的欺骗行为，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第50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4条等法律法规规定的行为，而不是单因二被上诉人延迟支付各项补助金的原因。一审我递交的起诉状和几项答辩意见中对二被上诉人存在的违法行为都有陈述并提交有相应的证据，对二被上诉人违反的法律条款也都有明确。此次诉讼也是因二被上诉人存在以上违法行为，存在欺骗行为而起。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只片面判决我履行二被上诉人司法重整职工安置方案关于2019年12月31日为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解除日这一条有利于二被上诉人的规定，却没有判决二被上诉人履行司法重整职工安置方案关于二被上诉人应履行的义务的规定。明显是不公正的判决。应该判决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都遵守司法重整职工安置方案和相关的法律规定才公正合理。七、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有偏袒二被上诉人行为，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没有按庭审流程让被上诉人1宣读答辩状，造成上诉人不了解被上诉人1答辩观点，造成本来就处于弱势地位的上诉人处于更加弱势的诉讼地位。庭审质证中，上诉人在不了解被上诉人1的答辩意见情况下，对被上诉人1提交的证据，难以充分发表质证意见。2、庭审辩论走过程，走形式。整个辩论过程前后不过5分钟左右的时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以2020年的疫情替二被上诉人开脱责任的行为，二被上诉人在其司法重整职工安置过程中存在明显违法、欺骗等过错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违法责任，放纵违法，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视而不见，漠视职工的合法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以及违法必究原则，此次诉讼是二被上诉人违法侵权行为而引起，也是因二被上诉人不把国家法律法规和司法重整职工安置方案当回事而引起，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补充，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及莲花重整职工安置方案，工厂部分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这一条，对方没有支付。上诉人属于工伤，没有上报到劳动局，也应该由被上诉人支付。 河南莲花天安食业有限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答辩人已经为上诉人办理完毕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相关款项已经向其支付。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赔偿金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河南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是劳动争议，我公司不是本案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崔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天安食业应支付2020年1月到被告为我办理完毕各项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及养老保险转移手续之日为止的这几个月的工资约17000元，补足这几个月欠交的养老保险金，并重新核算补发2倍经济补偿金金额的赔偿金108800元；并尽快办理完毕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2）依据莲花健康公布的司法重整职工安置方案和国家关于职工医疗保险的相关规定，采用现金补偿职工医疗保险的方式对我应享受的职工医疗保险福利进行补偿，被告天安食业应核算补发我2018-2019年度以前30多年的职工医疗保险金36900元；（3）被告莲花健康应按照风险金本上曾经记算过的利息数的那个利率为准，支付原周口地区味精厂先后三次收取我的5000元风险金的利息约5000元。（4）被告天安食业应支付因未按司法重整职工安置方案规定时间按时发放欠薪及补偿补助金的赔偿金160000元。（5）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天安食业赔偿我2020年5、6、7、8、9五个月的工资25000元；（6）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崔德强系河南莲花天安食业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因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于2019年参照河南莲花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方案进行公司重整，其与答辩人于2020年1月12日签署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该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工资至解除当月。在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前，答辩人已经于2019年12月23日公示了河南莲花天安食业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草案），征询了职工反馈意见，并于2019年12月25日对职工安置方案（最终稿）以及职工债权进行公示。（3）在上述公示过程中，答辩人己明确公告公司职工安置方案及职工债权的具体内容，且明示职工对债权金额有异议的，可在公示期内书面提出异议，否则视为同意列示清单记载的金额。（4）该公司对原告崔德强依法进行安置补偿；且已经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崔德强与河南莲花天安食业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协议是按照公司破产重整职工安置方案协商解除，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其协商解除协议合法有效。公司重整牵涉诸多问题且需要安置职工人员众多，补偿资金数额较大，需要经有关部门审核和审批。各项资金达到职工个人账户的时间会适当延长。2020年1月至3月期间，正在疫情严重时期，补助金迟延支付并非被告有意而为，是受客观因素的影响。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因延迟支付各项补助金而确认解除劳动协议无效，并赔偿各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各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协商解除劳动协议订立而终止，被告已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将原告的各项补偿履行完毕。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崔德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崔德强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共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司法重整职工安置方案规定支付2019年至2020年度的医药费补贴。第二组、被上诉人公示的职工债权明细表照片打印件一份。被上诉人公司的经济性裁员职工名单一份。共同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骗一审法庭的行为。第三组、河南社保APP业务进程查询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2020年10月16日才向人社局提出中断社保关系申请，在此之前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在。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一审已查明上诉人与河南莲花天安食业有限公司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河南莲花天安实业有限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经济补偿及相关合同义务。结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崔德强与被上诉人河南莲花天安食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协议内容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被上诉人河南莲花天安食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相应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已经职工债权公示确认的其他应付上诉人款项。该款项被上诉人已履行完毕。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的工资、双倍经济赔偿，缺乏相应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莲花健康司法重整安置方案的各项承诺，依法应支付相应赔偿金。因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对此并未约定，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崔德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崔德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廷军审判员刘凯审判员陈翠丽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王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