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6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青飞，男，1991年10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德林，男，1991年4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曾因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4年4月14日被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林杰，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德林、孙林杰、王青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京0113刑初7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青飞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王青飞，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20年6月27日23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镇××村××串串香饭店内，被告人孙德林酒后与被害人高某（男，40岁，黑龙江省人）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孙德林、孙林杰持啤酒瓶伙同被告人王青飞对高某进行殴打，致高某受伤。经鉴定，高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孙德林、王青飞后被民警查获，孙林杰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孙德林、孙林杰已赔偿高某相关经济损失，高某对孙林杰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20年6月27日晚我在顺义××村串串香饭店吃饭。我上厕所的时候，一个小矮个长头发的人让我出去，说他大哥要尿尿，我说也要我尿完啊，之后对方就骂我，我也骂了对方几句，之后跟他一起的穿黑背心的高个胖子也骂我，我就出去了。在我准备喝酒时，黑背心胖子开始骂我，对方一起吃饭的白背心胖子把啤酒瓶磕碎了，拿着啤酒瓶的碎片就冲我过来了。黑背心的胖子用啤酒瓶打我头顶一下，我往后退往门口走，不知道谁的酒瓶茬子扎了我后背一下，后穿白背心的胖子用脚踹我，爆炸头的小矮个子也用脚踹我，他们用酒瓶茬子扎了我大概六七下，踹了六七脚，后我被穿黑背心的胖子打倒在地。倒地后三个人都踹我，踹我后背和头部，一共踹了我十多脚，我就晕倒了。辨认出孙德林就是穿黑色上衣男子；孙林杰就是穿白色上衣男子；王青飞就是爆炸头矮个男子。2.证人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串串香店的老板。2020年6月27日晚23时许，我在吧台算账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穿黑背心的胖子拿着啤酒瓶砸一名男子头部，啤酒瓶碎了，男子往外跑，黑背心男子和一个穿白背心的人追出去，白背心男子也拿了一个磕碎的啤酒瓶打对方，一个黄头发小矮子也在踹对方。辨认出孙德林就是穿黑色上衣男子；孙林杰就是穿白色上衣男子；王青飞就是爆炸头矮个男子。3.证人郭某的证言：2020年6月27日晚我和孙德林、孙林杰、王青飞等一起在串串香店吃饭，后我喝多了离开了饭店一会，回去时王青飞让我先回去，其他人都已经回去，我就回家了。4.被告人孙德林的供述：2020年6月27日19时我在顺义区××村一家串串香店里喝酒，23点多我和王青飞去上厕所，到厕所的时候，听到王青飞和一个陌生男子骂了起来，我从厕所出来后那个陌生男子还在嘟囔，我就借着酒劲把我们桌上的酒瓶往那个男子脑袋上打，应该是把瓶子打碎了，用碎了的瓶子扎他，具体扎了多少下、怎么扎的记不清楚了。后续我继续用拳头打他，用没用脚我记不得了，打了有几分钟就走了。5.被告人孙林杰的供述：2020年6月27日23时许，我和孙德林、王青飞还有另外三个不怎么熟悉的人一起吃饭喝酒，到最后就剩我和孙德林、王青飞三个人。孙德林和王青飞去厕所，从厕所里出来一个穿白裤子的男子，嘴里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当时喝多了，就从地上捡起一个酒瓶看着对方，孙德林说上，我就把酒瓶子摔在桌上，孙德林也不知道从哪里抄起一个酒瓶去打对方。我记得孙德林捅对方背部，然后对方就跑出去了。我们三个就追出去，我记得我用拳头打了对方头部一下，我们三人都动手了。6.被告人王青飞的供述（1）庭前供述：2020年6月27日23时在串串香饭店，我和孙德林去上厕所，里面有人，我和孙德林在外面等，里面的人嫌我们说话声音大，让我们小声点。上厕所后孙德林先出去，我在厕所里面听到东西碎的声音和叫喊声，我就赶快出去，看到孙德林和孙林杰已经和那个男子打在一起，我去拉架的时候听到对方在骂人，我脑子一热就上去踹了对方一脚，然后我们三个人就追着对方打。孙德林和孙林杰用手，我跟着踹了几脚，具体打到什么部位，怎么打的我记不清楚了。（2）当庭供述：我没有打对方，也没有踹，我一直在劝架，与被害人没有肢体接触。我在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说的踢踹行为是可能有，我不认罪认罚，不认可其他人代我赔偿被害人。7.监控录像证实：2020年6月27日23时55分于顺义区××村××串串香饭店内，孙德林、孙林杰与高某发生言语冲突后摔碎酒瓶，孙德林用啤酒瓶砸高某头部。23时59分28秒，高某退至饭店门外，孙德林和孙林杰追上后用拳脚对其殴打。23时59分42秒，王青飞踢踹高某一脚。23时59分50秒，王青飞踢踹高某一脚。后孙德林、孙林杰持续追打、推搡高某，孙德林将高某摔倒在地，三人离开。8.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高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9.谅解书、微信转账记录、赔偿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孙德林、孙林杰赔偿被害人高某的经济损失，高某对孙林杰表示谅解的情况。10.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孙德林的前科及刑满释放的情况。1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6月28日2时许高某报警。民警于2020年6月28日将孙德林、王青飞查获，于同日电话通知孙林杰到案。12.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德林、孙林杰持凶器伙同被告人王青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孙林杰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孙德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孙德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孙林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三、被告人王青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王青飞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在案发过程中跟随孙德林是为了劝架，并没有与被害人高某产生言语及肢体冲突，虽然最后有两次踢踹高某的动作但系因劝架中途遭到辱骂，且并未实际踢踹到高某；二、原判量刑过重。其在到案后通过孙林杰妻子代为赔偿高某的经济损失三万元，原判在量刑时未予考虑。另申请调取案发地××串串香饭店内监控录像及其他在场证人证言。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本院经审核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青飞未提供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王青飞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犯孙林杰供述均证实王青飞有踢踹高某的行为；在案监控录像证实在串串香店内王青飞无阻拦孙德林的行为，跟至店外曾两次踢踹高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青飞在明知孙德林、孙林杰殴打被害人高某的情况下，主动跟随前往殴打现场并踢踹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青飞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明确表示不认可其他人代其赔偿，据此要求从轻处罚依据不足，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青飞所提申请，经查案发地监控录像已全部调取，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所提申请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德林、孙林杰持凶器伙同上诉人王青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鉴于原审被告人孙德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赔偿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林杰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相关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青飞、原审被告人孙德林、孙林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王青飞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蓉审 判 员 李  丹审 判 员 方  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烨书 记 员 宋叶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