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政国科文化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厢红旗东门外**一干所**楼**。负责人：谢敬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云南，男，195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中政国科文化发展中心（以下简称中政文化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穆云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中政文化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谢敬红、被上诉人穆云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政文化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穆云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永远的怀念”项目成立的基础为穆云南等人拥有**后人授权。项目是穆云南等人发起的，穆云南是项目总负责人。中政文化中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承办方，仅为活动提供劳务，中政文化中心不应负担项目费用，穆云南支付的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故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2.中政文化中心为顾全大局在项目中提供公司和账号给穆云南使用，所有事宜必须经穆云南一方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3.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以下简称基金会）将款项拨付至中政文化中心账户后，中政文化中心按照穆云南一方项目负责人要求将款项一一拨付出去，不存在还款一说，如应返还，也应现行预留中政文化中心应当收取的劳务费，该费用为到款额的50%。穆云南辩称，不同意中政文化中心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具体答辩意见：1.涉案纪念活动是穆云南发起的公益活动。穆云南有社会高端和书画艺术家等资源，但缺少活动经费，经蒙刚介绍，中政文化中心有意承办该活动。中政文化中心的经营方式是通过承办会展盈利，其主动提出承办和保证纪念活动经费，是举办涉案纪念活动的基础。2.纪念活动是公益活动，没有“项目”的提法，应该是中政文化中心将纪念活动列为其年度内经营项目。经营项目与穆云南无关。穆云南仅邀请嘉宾参会，没有任何额外费用支出。承办方按照参会人员出资多寡安排待遇。3.纪念活动会期临近，中政文化中心提出其没有向社会募集资金的资质，穆云南便请托基金会帮助，中政文化中心利用基金会账户向参会人募资，基金会按照中政文化中心指定账号拨款。4.多年来穆云南一直向中政文化中心催要垫付款，中政文化中心也答应还，但总未偿还。穆云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政文化中心偿还穆云南7万元借款；2.中政文化中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穆云南自借款之日，即2016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全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中国民族文化艺术研究院、中国文化管理协会等单位决定于2016年12月26日、27日在人民大会堂、民族文化宫、集典美术馆召开纪念***诞辰123周年大型系列活动，承办单位是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关爱上一代基金管理委员会和中政文化中心。“纪念***诞辰活动组委会”的主任是阎青春，副主任有章国荣、张文范、穆云南等人，秘书长是姜宗欣、蒙刚、夏超，副秘书长是姜言玲、谢敬红、阎文戎。穆云南是本次活动的发起人之一。2016年12月20日，中政文化中心为穆云南出具《收条》写明，收到穆云南北京饭店垫付费用2万元，已于2016年12月20日下午由穆云南个人微信账号转至北京饭店，费用用于支付12月26日纪念***诞辰123周年活动预付款。该《收条》加盖了中政文化中心的印章，并有项目负责人姜宗欣签名。同年12月23日，穆云南通过手机银行向郭洪军的账户转款5万元。同年12月25日，穆云南通过招商银行信用卡向北京饭店支付4万元费用。之后，***诞辰123周年纪念活动如期举行。2017年1月20日，中政文化中心向穆云南的银行账户汇款4万元。2019年1月5日，穆云南向中政文化中心法定代表人谢敬红的手机发送信息催要纪念活动中垫付的7万元，并称垫款与利润没有关系。谢敬红回复称：“事情到现在我们和姜总都努力地在做，近期也都在想办法筹钱，您这个事情我们都记得呢，只是还没法给您具体答复，所以没主动联系您”。一审诉讼中，穆云南提交一份郭洪军签名的《证明》，主要内容是：由于活动时间安排较急，北京饭店财务部无法查收非工作日汇款，穆云南于2016年12月23日汇款5万元至郭洪军的个人账户，此款项是中政文化中心与北京饭店签订场地使用协议后支付的部分场租费用。穆云南称其于2016年12月25日付给北京饭店的4万元是住宿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穆云南和中政文化中心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中政文化中心是纪念***诞辰123周年活动的承办单位，在活动期间，穆云南累计垫付纪念活动费用11万元，中政文化中心仅归还4万元，尚欠7万元。穆云南主张其与中政文化中心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此借贷关系应属有效。穆云南已履行出借义务。中政文化中心于活动结束后仅归还部分款项，系违约行为。穆云南要求中政文化中心返还7万元及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7年1月20日开始计算。中政文化中心的辩称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中政文化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穆云南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以欠款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驳回穆云南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中政文化中心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陈协明”出具的证明，证明中政文化中心进驻项目是为了挣取招商费用和劳务费，不是做项目的主办或者承办方。证据2.甲方处空白的合作协议，证明合作协议的甲方最初是云联惠公司和穆云南、蒙刚、姜宗欣、李洪4人，乙方中政文化中心是活动承办单位，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按照到款额50%计提劳务费，还要成立一个新的公司接洽本项目。但因姜宗欣说云联惠公司不方便出面，最后也没有确定签合同的主体。证据3.谢敬红与姜宗欣的微信记录截图2张，证明谢敬红的公司是整体入驻到美术馆办公场地，听项目负责人的指示办事，中政文化中心只是提供劳务拿业务提成，职责只是业务招商。证据4.开户证明和工商核名记录，证明涉案项目原各方商量成立新的主体进行负责，中政文化中心只是提供一个临时的公户收款。证据5.中政文化中心制作的项目支出明细表和项目资金去向明细，证明中政文化中心按照姜宗欣的指示拨款。穆云南申请蒙刚出庭作证，蒙刚出庭作证称，涉案活动组委会的几个人想要筹办这个活动，但是没有资金，朋友介绍了两三个企业承办，因中政文化中心承诺可以保底把活动做下来，活动组委会选择中政文化中心承办。因筹备时间短，费用周转不开，有些费用是组委会人员等人先垫付，中政文化中心未结清穆云南垫付的7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穆云南针对中政文化中心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仅是陈协明个人看法；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穆云南及其他主体均未同意该协议；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活动资金由中政文化中心自行支配，其与姜宗欣还有其他业务往来；认可证据4真实性，中政文化中心开立专用账号接收基金会款项，属其承办涉案活动的正常活动；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不清楚中政文化中心承办涉案活动的具体收支情况，其支付明细中也提到穆云南垫付的款项。中政文化中心对穆云南证人所述证言中保底承办活动的内容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的证人所述内容均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就中政文化中心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诉讼中，中政文化中心认可为了涉案活动的举办，其与北京饭店签订了场地协议，但称协议约定内容比较灵活，金额大概七、八千元，其无法提交与北京饭店签订的协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就涉案款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穆云南主张其为中政文化中心承办的涉案活动垫付了资金，为此，穆云南提交了相应的付款凭证及一张中政文化中心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其付款情况。中政文化中心对穆云南支付款项的事实并无异议，其主张该等款项均为穆云南应自行负担的费用，而非为其垫付，应予举证证明。诉讼中，中政文化中心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穆云南在涉案活动中负有承担活动支出的义务，亦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一审法院查明的中政文化中心系涉案活动承办单位的基本事实。穆云南为涉案活动向北京饭店支付场地费等费用，应属合同相对方中政文化中心的付款义务，穆云南主张为中政文化中心垫付该等费用，具有事实依据。双方就诉争款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借贷关系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中政文化中心应向穆云南返还垫付款。中政文化中心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政文化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北京中政国科文化发展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梦青书 记 员  姜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