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小红帽凯龙保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张义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磊，北京市正平（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谨妍，北京市正平（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兴华，女，197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原审被告：李巧丽，女，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磊，北京市正平（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谨妍，北京市正平（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小红帽凯龙保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红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兴华、原审被告李巧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红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判决驳回田兴华的全部诉请；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田兴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小红帽公司与田兴华基于合同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已经结算完毕，小红帽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支付费用的义务，田兴华再次主张人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田兴华主张的人工费系合同之外另行产生的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小红帽公司与田兴华签订的《开荒保洁协议》工程完工后，小红帽公司将剩余未结算的费用5万元转账至田兴华的账户中，该笔结算款是按合同签订的面积结算并支付，但实际面积小于合同签订的面积，小红帽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小红帽公司与田兴华对于超出合同范围之内的费用，约定需要签字确认，田兴华从未让小红帽公司签字确认，直至小红帽公司将最后一笔结算款支付至田兴华，其也并未向小红帽公司主张该期间的劳务费，且双方也未签订补充合同，田兴华主张的《开荒保洁协议》之外所产生的劳务费，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支持田兴华主张的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的保洁劳务费303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田兴华所提交的录音、用工记录复印件、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首先，田兴华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小红帽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事项并未认可，且录音中的内容并未表明拖欠时间、拖欠金额，不能认为录音中的内容是针对田兴华主张的超出合同之外的劳务费。其次，田兴华在一审提交的用工记录是复印件，且该证据系由其单方面制作，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小红帽公司也未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最后，田兴华在一审中的三名证人均属于田兴华的人，与田兴华存在利害关系，该三名证人证言没有法律证明效力，不应该被采纳。田兴华提交的上述三项证据均属于间接证据，且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田兴华的主张，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田兴华主张的系超出合同之外的人工费、李巧丽对田兴华主张的人工费并未明确否认，李巧丽安排小红帽公司继续打扫清洁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对小红帽公司发生效力，缺少证据证明。综上，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的证据既不能证明田兴华主张的202个人工费系超出合同之外的部分，也不能证明该部分人工的具体费用系30300元，更不能证明该部分人工所做的工作系受小红帽公司或李巧丽的安排。故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证据不足。请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判决驳回田兴华的全部诉请。 田兴华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李巧丽陈述称，同意小红帽公司的上诉意见。 田兴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小红帽公司、李巧丽支付田兴华保洁劳务费31100元及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16日至付清之日）；2.小红帽公司、李巧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小红帽公司于2004年10月19日经登记依法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义龙，经营范围包括清洁服务等等。李巧丽系小红帽公司的职工，受指派担任坐落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星光岛三个酒店的保洁项目经理，分别为皇冠假日酒店、五星酒店、六星酒店。 小红帽公司委托田兴华对上述三个酒店从事清洁服务。其中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6日的《开荒保洁协议》约定：清洁次数为一次，单价按建筑面积5元/平方米计算，建筑面积共计9000平方米左右，总价为45000元，具体按实际平方米数结算；如果小红帽公司在开荒清洁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超过15天未及时付给田兴华清洁款项，需支付每天3%的滞纳金；清洁后的第二次污染（装修改建、修补）田兴华不负责再清洁，如有需要时，小红帽公司应另行计费；工程完工后，由双方共同验收，小红帽公司两天内不验收视为清洁工程合格。 张义龙先后向田兴华手机转账八笔，金额合计15.5万元；李巧丽先后向田兴华微信转账四笔，金额合计3.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9万元。 2018年8月2日、10月22日，田兴华使用手机先后两次录制了与李巧丽的通话。在前一次通话中，李巧丽否认拖欠田兴华工资，双方是按合同面积进行结算；在后一次通话中，田兴华再次询问202个人工费何时支付，李巧丽答复称亚泰不给，等做完结算后再与亚泰谈这件事。 一审审理中，田兴华另提交用工记录复印件六份，欲证明田兴华等20多名工人，按照李巧丽的安排指示提供的工作量明细，明确记载着具体工作的时间、地点、内容、人数等。 小红帽公司质证称均有异议：第一份注明“这个是你叫小范让我们干的人工费”，是正常合同范围之内的，小范系小红帽公司的员工；第二份注明“这个是小袁叫我们干的人工和你姐夫干的人工费”也是合同范围之内的，小袁系小红帽公司的员工，是现场的带班，但是给开发商打扫卫生的事情，小红帽公司不清楚；第三份贵宾楼不在双方合同范围之内，是田兴华自己接的活；第四份六星酒店工载明的位置为星光岛六星酒店，但是注明“这些工都是李巧丽代工的人让我们干的，还有老陈让我们干的”，老陈是谁小红帽公司不清楚，其并非公司员工，后面注明“六星这些活我们已干完了，他们又让我们做一遍”，不是小红帽公司要求的；第五份载明的位置均在合同范围之内，但是下方注明了“这个是你和老丁、老朱和小付你们叫干的人工费”，老丁、老朱、小付是谁小红帽公司不清楚，其并非公司员工，有可能是甲方的人；第六份五星酒店工载明的除人工外的位置均在合同范围之内。 李巧丽同小红帽公司的质证意见。 田兴华申请证人王某、金某、樊某出庭作证，三人均称人工费标准为150元/天/人。 对证人证言，田兴华称基本属实。小红帽公司称三人陈述的开始时间一致，但对结束时间都记不清，也不知道自己干了多少天，对自己的工资数也记不清，故小红帽公司存在疑问，不予认可。李巧丽称不予认可。 小红帽公司另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8月11日李巧丽与田兴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田兴华在向小红帽公司索要人工费时，已经明确告诉按照合同付款，如果要人工费需要甲方签字或现场的人签字，田兴华没有提交签字的证明；证据二、小红帽公司与甲方亚泰公司结算时整理的保洁结算面积，内容由张义龙书写。 田兴华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聊天记录只是小红帽公司单方的意思，田兴华不认可该谈话内容，在聊天记录里田兴华自始至终不认可小红帽公司的陈述；对证据二有异议，该结算面积是合同之内的结算，不在田兴华诉讼请求之内，合同之内的双方已经结算清楚。 李巧丽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另外，小红帽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开具证明，由其调取保洁面积的蓝图，欲证明已经向田兴华超额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小红帽公司、李巧丽是否欠田兴华劳务费。小红帽公司委托田兴华对案涉三个酒店从事清洁服务，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小红帽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向田兴华支付劳务费。虽然田兴华先后收到劳务费共计19万元，但是其称本案系诉求增加部分的劳务费，李巧丽作为小红帽公司指派的保洁项目经理，熟知双方劳务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其在2018年10月22日的录音中对田兴华主张的202个人工费并未明确表示否认，同时田兴华申请的三名证人能够证实人工费标准为150元/天/人，故小红帽公司尚欠田兴华劳务费30300元。田兴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超时加班费800元，应当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除此之外，小红帽公司还应当以303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19日前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向田兴华支付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李巧丽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构成职务代理，对小红帽公司发生效力，故田兴华要求李巧丽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小红帽公司的申请，结合在案其他证据材料，对本案的审理并没有必要，依法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小红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田兴华劳务费30300元，并且以303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19日前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田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元，由田兴华负担20元，小红帽公司负担558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三个酒店合同约定的保洁服务费19万元，当事人均认可小红帽公司已付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田兴华主张的合同外追加的30300元劳务费，本院认为，田兴华在2018年8月2日的录音中即提出了202个工日的人工费问题，而根据小红帽公司的陈述，其于2018年9月6日向田兴华支付5万元将合同内的人工费结清。李巧丽作为小红帽公司指派的保洁项目经理，应当知悉小红帽公司所称的劳务费已结清的事实。但田兴华在2018年10月22日再次提出202个工日的人工费，李巧丽并未否认，而是提出“亚泰不给，等做完结算后再与亚泰谈这件事”。结合双方关于“清洁后的第二次污染（装修改建、修补）乙方（田兴华）不负责再清洁，如有需要时，甲方（小红帽公司）应另行计费给乙方”的约定，一审认定存在合同外202个工日的人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小红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田兴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按15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人工费，并据此计算确认小红帽公司支付田兴华劳务费303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小红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元，由上诉人北京小红帽凯龙保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化宿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盛新国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胡浩东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