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柱华，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乾盛泰（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吕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峻岩，北京王峻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柱华、中乾盛泰（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乾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4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柱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因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郑柱华起诉请求；诉讼费由中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乾公司未按约支付余款，构成违约。合同约定任何单方违约，违约金为10万元，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判决违约金。中乾公司辩称，不同意郑柱华的上诉意见。中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因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郑柱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郑柱华未举证证明其工程量超出了结算款项，但中乾公司提交了相关款项的支付凭据，一审法院判定的工程款数额没有任何证据。2.郑柱华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施工情况。3.关于诉讼时效，郑柱华没有提交任何持续主张的证据，仅凭口头陈述有失公允。4.对于程烩生施工付款材料，根据法官的要求，庭后进行了邮寄，但法官却称中乾公司没提供。郑柱华辩称，不同意中乾公司的上诉意见。郑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乾公司给付郑柱华工程款55500元，违约金10万元。中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郑柱华支付中乾公司违约金10万元，赔偿修复费用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4日，郑柱华作为承包方、中乾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瓦工工程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工程为壹家宜家国际创客社区朝外大街3号院13号楼瓦工工程，承包方式采用包工的方式，包人工、包质量、包上料、包工期、包现场安全文明施工、包验收、包工具等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地址的所有室内区域，即该楼房地上为四层，地下为**，共**，用途为酒店式公寓，房间80个左右，同时还有每层的公共区，负一层的咖啡厅、商务中心、影视厅及健身房、前厅、大堂等相关室内范围，乙方负责该范围所有瓦工工程；项目建筑面积2100平方米，打地平单价为15元／平方米，工期为7天；红砖单价为0.5元／平方米；抹灰单价为16元／平方米，工期为7天；隔墙板单价为15元／平方米，工期为5天；空心砖砌墙单价为110元／延米，工期为4天；面积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以上单价中，均属包工、包各种工具、包各种措施施工费的包干价，包上料，结算时不再调整，不再发生其余任何费用；甲方发出进场通知后，1天内乙方必须安排工人进场施工，有效工期为25日历天（以现场签订的施工计划为准）；甲方对工程质量的要求，在保质期内不脱皮，基本不褪色，达到国家规范合格及以上标准；工程款具体付款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甲方全部支付给乙方；双方对工程施工质量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JG73-91标准进行验收；乙方按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进行施工，如属乙方责任所发生施工质量问题，乙方必须返工，由此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因乙方原因，施工中途停工，或中途不能与甲方积极配合，视为乙方违约，如双方任何单方违约，违约金为10万元；因乙方的原因致使本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应视为违约，乙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履行合同。郑柱华于2015年6月至7月间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中乾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8日、2015年7月13日、7月29日给付原告工程款3000元、500元、5000元，合计8500元。审理中，郑柱华主张其带领工人10余人进行如下施工：1.一层、二层地面以及三层部分地面的水泥打平施工，施工面积1300平方米；2.二层、三层、四层的抹灰施工，施工面积400平方米；3.地下室、一层、二层、三层隔断施工，施工面积300平米；4.四层阳台贴砖，施工面积70-80平方米；5.卫生间门口铺陶粒砖6延米、2米半高；6.红砖，60、70公分高、20延米；另有43个零工；郑柱华主张其施工队先将上述前期抹灰、地面水泥施工完成后，其他贴瓷砖的施工队再进场施工，其施工队也进行了部分贴砖，但觉得不合适就没再继续干，完工后，郑柱华与中乾公司的张姓技术员进行了工程量核算，核算完对方将书面材料拿走，郑柱华手中无材料。郑柱华主张其已将手下工人的劳务费结算完毕。中乾公司主张郑柱华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为：1.三层抹灰160平方米，每平方米15元；2.三层贴瓷砖30平方米，每平方米35元；3.四层阳台贴砖80平方米，每平方米35元；4.砌红砖4500块，每块0.5元；上述工程款合计8500元；双方约定工期25天，但由于郑柱华施工人数较少，且大部分工人年龄大，郑柱华深知不能在约定的工期完成工程量，故在收到最后一次工程款后，撤出场地，此后中乾公司多次与郑柱华联系，郑柱华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之后中乾公司另行联系施工人员程桧生进场施工；因郑柱华施工的四层阳台贴瓷砖已经严重脱落，故中乾公司重新进行修复。中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向程烩生给付工程款的费用报销单、收条，并称其公司无程烩生的联系方式及身份信息。郑柱华主张程烩生的施工项目并非涉案施工项目。审理中，中乾公司主张郑柱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郑柱华主张其曾于2016年、2017年多次找中乾公司索要欠款，并向街道办事处劳动科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郑柱华与中乾公司签订的《瓦工工程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郑柱华主张涉案工程的水泥地面打平、抹灰、隔断安装前期装修项目由其带领工人施工完成，中乾公司虽主张该部分项目由程烩生施工队完成，但程烩生未出庭，且中乾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单、收条不足以证实是涉案施工项目的付款凭证，故一审法院对郑柱华的主张予以采信，并结合合同约定的单价标准确定中乾公司应给付郑柱华上述施工项目的工程款30400元。郑柱华主张之贴砖、砌红砖施工，中乾公司亦认可郑柱华完成该部分项目的施工，故一审法院结合中乾公司的陈述确定该部分项目的工程款为6100元。郑柱华主张之零工费用，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扣减中乾公司已向郑柱华支付的工程款8500元后，中乾公司尚欠郑柱华工程款28000元，故中乾公司应予给付。因中乾公司在完工后未足额向郑柱华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故应承担违约责任。郑柱华要求中乾公司给付违约金，但数额过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酌定。中乾公司主张郑柱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郑柱华持续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中乾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中乾公司主张郑柱华未按约定如期完成施工，且施工质量出现问题未进行维修，但未向一审法院充分举证，故对中乾公司要求郑柱华支付违约金、赔偿修复费用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1日判决：一、中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郑柱华工程款二万八千元。二、中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郑柱华违约金五千元。三、驳回郑柱华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乾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中乾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其与程烩生签订的《瓦工工程承包合同书》及其与程烩生结算的费用报销单和收条，欲证明郑柱华撤场后中乾公司另行联系程烩生进场施工，郑柱华施工不合格，构成违约。郑柱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柱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庭审中经与双方核实，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地上四层和地下一层，但上述区域并非全部应由郑柱华进行施工，因此中乾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程烩生施工范围系郑柱华未完成的部分，且在本案中，根据中乾公司提供的信息，无法取得与程烩生的联系，故本院对中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亦无法确认，其证明目的亦不能成立，本院对中乾公司所举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柱华与中乾公司签订的《瓦工工程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该合同第九条（一）5约定，甲方即中乾公司负责组织工程的竣工验收。现郑柱华已经将完成的工作交付中乾公司，中乾公司应当在郑柱华完成工作后进行验收并结算，但中乾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郑柱华完成的全部工作进行了规范验收并进行了结算，且中乾公司虽称郑柱华仅完成部分工作，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在此情形下，结合涉案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陈述，在现有证据情况下采信郑柱华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并对中乾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适当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并对郑柱华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郑柱华、中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郑柱华负担2750元（已交纳）；由中乾盛泰（北京）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2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慧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张思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