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安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南街**院**楼**278-B。法定代表人：杨凌，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惠来，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上诉人北京建安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惠来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8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建安技术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凌，被上诉人章惠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章惠来的一审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章惠来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7日，杨凌通过中介购买了建安公司的全部股权，当时建安公司原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没有提及本案涉及的事实，且已约定2018年3月27日之前建安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原法定代表人负责。本案协议约定章惠来应当提交真实的申报材料，但对此章惠来并未举证证明，因此建安公司无法确认该项事实。因章惠来已交纳委托费用，一审法院就认为章惠来已向建安公司提供真实申报材料的事实是错误的。根据协议约定，章惠来提供真实申报资料的义务是在交纳委托费用之前。章惠来交纳委托费用无法证明、也无法推导出章惠来已经提交了真实的申报材料，章惠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章惠来不能举证证明，根据协议约定，本案协议不能解除，也不应该退还委托费用。章惠来只证明其向建安公司汇过款，但未举证证明建安公司没有给他退过款，该事实须进一步查证，现建安公司对于是否给章惠来退款以及章惠来提交的材料的真实性存在质疑。章惠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章惠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章惠来、建安公司之间2016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法院判令建安公司向章惠来退回培训费16800元并赔偿交通费损失6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建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9日，章惠来（乙方）与建安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确保乙方通过所选定的班次顺利实现评审/报考目标，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原则，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就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内容如下：第一章总则一、乙方委托甲方申报专业技术人员（高级）职称。二、乙方自愿申报并委托甲方协助进行高级职称评审，委托代理评审费用16800元，此费用包括全部委托代理费用，不再产生任何二次费用。三、委托费用须在资料提交预审无误后由乙方缴纳齐全。第二章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对乙方有代理申报义务后，自协议签订起，视为乙方委托甲方全权代理申报专业技术人员（高级）职称。二、甲方对乙方申报才料具有保密义务，甲方不得将信息透露给乙方外的任何单位或个人，三、甲方对乙方缴纳的相关费用出示收据，待评审通过后，换取发票。四、甲方须向乙方提供优质服务，包括提供给乙方良好的预审服务、申报指导等与职称申报有关的服务。五、甲方应在十二个月内给乙方提供评审结果，并经电话、发函、网上公示查询，证书下发后甲方应保证其真实有效性。六、经甲方努力后，如在规定时间内乙方未取得可以查询的职称，甲方应当为乙方办理全额退款等相关事宜。第三章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乙方须及时提交申报所需的个人材料，需要对其所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二、乙方须参加本中心的资格预审，乙方需对预审时提供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三、资格预审合格后，乙方需在三个工作日内将委托申报费用补齐。四、乙方最终申报未获通过，无法获得职称证书，有权要求甲方退还申报费用。五、本协议属于商业机密，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向第三方泄露。第四章退费条款一、甲方在确认申报被驳后，或无法获得职称证书后，乙方即可申请退款。甲方收到乙方退款申请后，经核实无误，应在7个工作日内办理完退费手续。二、甲方为乙方申报职称过程中，乙方不能申请办理退款手续。第五章违约责任一、在没有违反以上条款的情况下，任何一方不得解除协议。二、如因甲方对乙方个人信息泄露导致对乙方不利后果，由甲方承担责任。三、乙方由于自身原因，不配合甲方工作，不提供必要申报材料，则视为乙方违约。四、在发生不可抗力的条件下，甲方无法完成申报，乙方不得申请退费，待环境许可时，甲方再向乙方提供申报服务。合同签订当日，章惠来向建安公司转账支付16800元培训费。另查，建安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为康伟，2018年4月16日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杨凌。现章惠来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建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要求建安公司退还服务费16800元并赔偿交通费损失600元。庭审中，章惠来主张建安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未向其提供合同约定的可以查询到的高级职称证书，建安公司构成违约，双方合同应当解除，建安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建安公司主张该公司该法定代表人已经发生变更，公司变更法人时两任法定代表人约定2018年3月27日之前建安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前法定代表人康伟承担，涉案协议产生的债务发生在2018年3月27日之前，章惠来应当向建安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康伟主张权利；另外，涉案协议约定章惠来应当提交真实的申报材料给建安公司，章惠来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建安公司提交了相关申报材料。章惠来在本案审理中提交了浙江政务服务网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查询结果显示没有章惠来的相关记录，章惠来同时提交了密封条上盖有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公章的信封、广东省高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6年3月8日发布的粤人社发[2016]36号《关于叶育成等138人具备中、高技术职称资格的通知》、2015年6月8日填报的章惠来参加广东省专业技术资格评定的评审表、广东省政务服务网高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查询结果，章惠来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收到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是假的，其在广东省政务服务上查询显示没有其本人取得高级技术职称资格证书的相关记录。建安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建安公司主张双方合同对于证书没有明确的约定。建安公司提交了杨凌与康伟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康伟将建安公司转让给杨凌并配合杨凌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的相关手续，建安公司在2018年3月27日之前出现的债权债务问题均由康伟负责处理。一审法院认为：章惠来与建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建安公司在庭审中主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时约定建安公司在2018年3月27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康伟负责，因此，变更法定代表之后的建安公司对涉案债务不应承担责任。对此问题，法院认为，杨凌与康伟之间关于建安公司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属于公司内部约定，该效力仅及于杨凌与康伟之间，对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建安公司不同意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建安公司另提出章惠来未提交证据证明章惠来向该公司提交了真实齐全的申报材料，法院认为，章惠来虽未就此举证，但根据合同约定委托费用须在资料提交预审无误后由章惠来缴纳齐全，章惠来已经向建安公司支付了全部委托款项的事实可以说明章惠来已经履行了提交相关材料的事实，故法院对建安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涉案协议签订后，章惠来向建安公司支付了培训费16800元，章惠来向法院提交的浙江政务服务网有关专业技术人员资格证书查询结果显示没有章惠来的相关信息，章惠来虽然收到了广东省高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但该证书从广东省政务服务网上查询不到，而建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约定期限内已向章惠来提供了“可以查询的职称”证书，建安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现章惠来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建安公司退款的请求正当，法院予以支持，章惠来要求建安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章惠来与北京建安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建安技术培训有限公司退还章惠来服务费16800元。三、驳回章惠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审理中，章惠来向法庭提交建安公司联系人张静、朱广利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张静在与其联系过程中提供虚假的身份证；提交专业技术评审表、专业技术人员考核等级表，证明其已向建安公司提交了完整材料；提交顺丰邮件证明广东省高级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等一系列材料都是虚假的。对此，建安公司认为章惠来不能证明这些虚假证书和手续是建安公司发给章惠来的，章惠来存在隐瞒事实的可能性，建安公司怀疑章惠来隐瞒了聊天记录，建安公司不认识张静和朱广利，不能确定章惠来与原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谁在说谎，如建安公司原工作人员涉及做假证，应当刑事立案，因此建安公司主张追加建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章惠来与建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建安公司上诉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时现法定代表人杨凌与原法定代表人康伟约定建安公司在2018年3月27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康伟负责，因此变更法定代表之后的建安公司对涉案债务不应承担责任，还认为应追加康伟参与本案诉讼。对此，杨凌与康伟之间关于建安公司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属于公司内部约定，该效力仅及于杨凌与康伟之间，对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建安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建安公司上诉还认为章惠来未提交证据证明章惠来向该公司提交了真实齐全的申报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章惠来虽未举证，但根据合同约定委托费用须在资料提交预审无误后由章惠来交纳齐全，章惠来已向建安公司支付了全部委托款项的事实可以说明章惠来已履行了向建安公司提交合同双方认可无误的相关材料，故对建安公司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涉案协议签订后，章惠来依约向建安公司支付了培训费，而建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约定期限内已向章惠来提供了“可以查询的职称”证书，建安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建安公司亦未能提交其已将相应款项返还章惠来的证据，现章惠来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建安公司退款的请求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北京建安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云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国栋书 记 员  史其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