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鹤翔路********。 负责人：周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晨，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秀容，女，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梅，四川思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加虎，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庚，曾用名李耕，女，199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滨江路中段**v> 负责人：黄凌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波，男。 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秀容、彭加虎、李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5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支付代秀容133,338.52元；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代秀容、彭加虎、李庚、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彭加虎驾驶的车辆与李庚驾驶的车辆及谭小祥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代秀容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并确定彭加虎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利，无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元的无责赔付，故一审判决以李庚驾驶的车辆与代秀容遭受的损伤没有因果关系为由认定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无责赔付是错误的。二、代秀容的误工期、护理期时长不合理，请人民法院依法准予对代秀容的误工期、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认可代秀容的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根据代秀容的受伤基础，其院外护理程度应为部分护理，即其出院后护理费标准应为168.90元的50%。三、代秀容出院诊断载明的是胸12椎爆裂骨折，即代秀容出院时已不存在椎管占位，但鉴定报告反映代秀容是胸12椎粉碎性骨折伴椎管内骨性占位，故代秀容的伤残等级鉴定不合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准予对其伤残等级重新鉴定。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认可代秀容的伤残等级为10级，故代秀容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2,308元（36,154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227.83元（25,367元×5年×10%÷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对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没有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交通费和鉴定费亦无异议。综上，代秀容的总损失为187,668.22元［医疗费66,769.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25元+营养费1,825元+残疾赔偿金72,3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27.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20,712.33元（3,500元×12月÷365天×180天）+护理费15,201元（168.90元×90天）+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000元］。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应支付代秀容133,338.52元（187,668.32元-彭加虎承担的自费药费用10,015.36元-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无责赔付12,000元-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垫付10,000元-彭加虎垫付22,314.34元）。 代秀容辩称，关于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与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承担责任问题，请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代秀容的误工期和护理期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来确定，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主张误工期、护理期过长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无法律依据。代秀容提交的鉴定报告和出院诊断能够证明其伤残等级为九级，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代秀容鉴定的伤残等级过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加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庚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代秀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彭加虎赔偿代秀容损害赔偿费用268,122.73元；2.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对代秀容的损害赔偿费用268,122.73元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代秀容系女性，出生于1970年5月23日，属农村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镇××村××组，在本案事故中受伤于2020年6月18日被评定伤残等级时年满50周岁。代秀容的母亲肖淑琼出生于1940年12月20日，生育有包括代秀容在内的三名子女，在代秀容于2020年6月18日被评定伤残等级时年满79周岁，是代秀容的被扶养人。审理中，代秀容主张自己受伤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并提供了下列证据：1.乐山市肖杨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肖杨酒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工作证明、与代秀容签订的《劳务合同》、微信转账记录，显示：代秀容于2018年7月7日与肖杨酒业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在该公司从事后勤工作，负责为员工做工作餐，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工作期限为2018年7月7日至本案事故发生期间。其中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代秀容曾收到聂春燕、肖红、瑶小妹付给的款项3192元至5373元，代秀容解释该三人是肖杨酒业公司职工，支付的款项为自己的工资；2.预防性健康检查合格证，显示代秀容取得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颁发的该证，有效期限为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7月29日；3.乐山市市中区大佛街道明月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1月6日的证明，显示代秀容从2000年起常年在外务工。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认为代秀容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肖杨酒业公司务工的事实，并提供了其制作的人伤查勘调查笔录，显示：代秀容在2019年9月22日陈述，自己居住在乐山市市中区××镇××村××组，已从事家政服务6年左右，主要是帮别人带孩子，每月收入为4000余元。 川Ｌ8××××号小型普通客车属彭加虎所有，于本案事故发生期间在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川Ｌ2××××号小型普通客车属李庚所有，于本案事故发生期间在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2019年9月21日17时24分，彭加虎驾驶川Ｌ8××××号车从乐山市市中区王河园沿乐夹路往棉竹镇方向行驶到金水湾路口跨越道路中心线左转时，与对向由李庚驾驶的川Ｌ2××××号车，以及谭小祥驾驶并搭乘代秀容的川ＬＵ××××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代秀容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审理中，彭加虎陈述自己驾驶的川Ｌ8××××号车先被川ＬＵ××××号车撞停，再被川Ｌ2××××号车撞到车尾，川ＬＵ××××号车没有与川Ｌ2××××号车相撞。该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显示，彭加虎于2019年9月23日向公安机关陈述：自己所驾驶的川Ｌ8××××号车右后方被一辆车的右前方相撞。同时，另一辆车又与川Ｌ8××××号车右前方相撞。从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提供了照片显示：川ＬＵ××××号车的左前方与川Ｌ8××××号车的右前方相撞，川Ｌ2××××号车的右前方与川Ｌ8××××号车的右后方相撞。2019年9月24日，公安机关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彭加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负事故全部责任。 代秀容于事故发生当日到乐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3天，于2019年12月3日出院，产生住院费51,990.56元，由彭加虎、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分别垫付了其中的20,000元和10,000元。此外，彭加虎还支付了代秀容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审理中，彭加虎表示自己是按每天180元支付了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审理中，代秀容主张自己还进行了门诊治疗，共花费了门诊费278.50元，但所举其中一张发生于2020年3月25日金额为136.50元的医学影像费用票据未加盖乐山市中医医院印章。2019年10月14日，代秀容花费2,580元购买脊椎支架一副，用于治疗。出院时，代秀容被诊断为：胸12椎体爆裂骨折伴椎管占位。出院时，医院嘱咐代秀容：门诊随访，出院后1月、2月、3月、6月、12月来院复查，外固定材料或辅助器具的使用严格按照主管医生指示执行，需要一人护理，休息六个月，加强营养，行内固定取出术需花费12,000余元等。 经代秀容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成蓉司鉴[2020]临鉴8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代秀容胸12椎粉碎性骨折伴椎管内骨性占位，评定代秀容的损伤为九级伤残。代秀容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 由于双方不能本案纠纷达成一致意见，代秀容遂于2020年1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提供的照片，可以认定彭加虎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事故发生经过是：自己所驾驶的川Ｌ8××××号车与李庚驾驶的川Ｌ2××××号车相撞，同时又被代秀容乘坐的川ＬＵ××××号车相撞，川Ｌ2××××号车和川ＬＵ××××号车没有相撞，不能确定川Ｌ2××××号车和川ＬＵ××××号车哪一辆车先与川Ｌ8××××号车相撞。彭加虎在本案审理中明确陈述是川Ｌ8××××号车先与代秀容乘坐的川ＬＵ××××号车相撞停下后，再与李庚驾驶的川Ｌ2××××号车相撞，而川ＬＵ××××号车与川Ｌ2××××号车没有相撞。由于无论是哪一辆车先与川Ｌ8××××号车相撞，对彭加虎都没有利害关系，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彭加虎在本案审理中陈述的事实成立，即李庚驾驶的川Ｌ2××××号车是在川Ｌ8××××号车和川ＬＵ××××号车先相撞并且都停下后，才与川Ｌ8××××号车相撞，与代秀容遭受的损伤没有因果关系，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内承担无责赔付责任。双方当事人对公安机关作出的责任认定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彭加虎应承担代秀容的全部赔偿费用，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作为川Ｌ8××××号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当在该两项保险赔偿限额内对代秀容的赔偿费用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是代秀容确定伤残等级并主张赔偿费用必须发生的费用，应当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费用。彭加虎自愿承担按15%计算的代秀容医疗费中的非社保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 医院嘱咐代秀容出院后1月、2月、3月、6月、12月来院复查，代秀容提供发生于2020年3月25日金额为136.50元的医学影像费用门诊费票据，虽然未加盖乐山市中医医院的印章，仍然具有合理性，应当确定为本案赔偿费用。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该院确定代秀容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都按每天25元计算。代秀容主张的再医费12,000元有医院的明确意见，彭加虎等人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至少可以证明代秀容在本案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外从事帮人照料孩子的保姆工作，对代秀容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代秀容出院时被诊断为胸12椎体爆裂骨折伴椎管占位，鉴定机构认定代秀容胸12椎粉碎性骨折伴椎管内骨性占位。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认为鉴定机构依据的诊断结论与出院诊断不符，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认定代秀容主张的九级伤残成立。根据代秀容的伤残等级和彭加虎的过错等实际情况，该院确定代秀容的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代秀容陈述其受伤前从事家政工作的月收入为3,500元，符合本地区的实际情况，该院予以采信。根据代秀容住院73天和出院后需要休息六个月并且需要一人护理的事实，该院确定其误工天数和护理天数均为253天（73天+180天）。四川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人均工作日工资为168.91元（44,085元÷12月÷21.75天），该院按每天168.90元计算代秀容的全部护理费。对于彭加虎主张自己按每天180元支付了代秀容住院73天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即使属实，由于超过的部分已超出了国家规定标准，不能计算为代秀容的护理费，属于彭加虎自愿额外支付的费用，应由彭加虎自行承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确定代秀容的交通费为800元。代秀容花费2,580元购买脊椎支架一副，用于治疗，要求计付2,500元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同时，该费用是因治疗产生的费用，应当属于医疗费用的组成部分。代秀容主张的鉴定费和其余医疗费，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该院予以确认。据此，该院确定代秀容的全部赔偿费用为：医疗费66,769.06元（51,990.56元+278.50元+2,500元+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25元（25元×73天）、营养费1,825元（25元×73天）、残疾赔偿金153,071.67元（36,154元×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25,367元×5年×20%÷3人）、精神抚慰金6,000元、误工费29,112.33元（3,500元×12月÷365天×253天）、护理费42,731.70元（168.90元×253天）、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303,134.76元，其中彭加虎垫付的费用为32,329.70元（20,000元+168.90元×73天），按其承诺需承担的费用为10,015.36元（66,769.06元×15%）。 根据国家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项目及限额的规定，以及代秀容各项赔偿费用的具体情况，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对代秀容经彭加虎承诺承担后的赔偿费用293,119.40元（303,134.76元－10,015.36元）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已承担的10,000元后，还需向代秀容承担赔偿费用283,119.40元。彭加虎垫付32,329.70元，承诺承担10,015.36元，品迭后还应收回22,314.34元。因此，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在支付283,119.40元时，向彭加虎支付22,314.34元，向代秀容支付其余260,805.06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代秀容支付赔偿费用260,805.06元；二、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彭加虎支付赔偿费用22,314.34元；三、驳回代秀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70元，由代秀容负担25元，由彭加虎负担84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以外，另查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以下事实：彭加虎驾驶的川Ｌ8××××号车先与代秀容乘坐的川ＬＵ××××号车相撞停下后，李庚驾驶的川Ｌ2××××号车再与彭加虎驾驶的川Ｌ8××××号车相撞，而代秀容乘坐的川ＬＵ××××号车与李庚驾驶的川Ｌ2××××号车没有相撞。 彭加虎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承担代秀容医疗费15%的自费药费用。 本院认为，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及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及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期间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无责赔付责任；二、代秀容的误工期、护理期及出院后护理费标准应如何确定；三、代秀容的伤残等级应如何确定。 一、关于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无责赔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可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投保的机动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且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即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与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彭加虎驾驶的川Ｌ8××××号车先与代秀容乘坐的川ＬＵ××××号车相撞停下后，李庚驾驶的川Ｌ2××××号车再与彭加虎川Ｌ8××××号车相撞，而代秀容乘坐的川ＬＵ××××号车与李庚驾驶的川Ｌ2××××号车没有相撞，且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代秀容受伤与川Ｌ2××××、川Ｌ8××××两车相撞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太平洋财保乐山支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无责赔付责任，并无不当。 二、关于代秀容的误工期、护理期及出院后护理费标准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代秀容提交的病历资料反映，代秀容住院73天，出院医嘱明确载明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休息六个月；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仅认可代秀容的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根据病历资料认定代秀容误工期、护理期均为253天并无不当。在代秀容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参照四川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确定代秀容出院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主张代秀容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应按照前述标准的50%计算，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因一审判决对护理费、误工费计算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代秀容的伤残等级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以出院诊断仅载明胸12椎爆裂骨折为由认为代秀容出院时已不存在椎管占位，进而主张鉴定意见仍以胸12椎粉碎性骨折伴椎管内骨性占位确定代秀容的伤残等级不合理。根据案涉病历资料反映，代秀容出院诊断为胸12椎爆裂骨折伴椎管占位，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代秀容因胸12椎粉碎性骨折伴椎管内骨性占位被鉴定为伤残等级九级，故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关于出院诊断与鉴定所依据的伤情不一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根据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且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代秀容的伤残等级鉴定不合理，故本院对该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判决根据代秀容伤残等级确定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锦泰财保乐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琳 审 判 员 李霞 审 判 员 王进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琦 书 记 员 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