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24刑初12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克艳，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竹溪县，汉族，专科文化，竹溪县财政局干部，住竹溪县。因赌博，于2015年6月19日被竹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1200元。因涉嫌贪污罪，于2020年8月11日被竹溪县监察委决定采取留置措施。经竹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0日由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11月24日由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竹溪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燕卿，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竹溪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溪检刑检刑诉[2020]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克艳犯贪污罪，于2020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从鑫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丁某、人民陪审员罗传仁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克艳及其辩护人陈燕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被告人刘克艳任竹溪县国资局驻蒋家堰镇芦沟口村扶贫工作队第一书记期间，以帮助芦沟村申报中药材种植项目、发展扶贫产业为由，与委会签订了一份1500亩虚假的土地流转协议，并将自己在中峰镇刘家湾村成立的竹溪县德盛园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德盛园合作社，法人代表颜某（系刘克艳妻子）迁至，在竹溪县绞股蓝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仙草合作社）2016年已经申报的农发基金贷款项目申报书的基础上，以德盛园合作社的名义申报了2017年在新建药材基地200亩的农业特色产业开发项目，其中新建绞股蓝基地100亩、牡丹基地100亩。因缺少资金，刘克艳邀请湖北盘龙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龙某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周才华（另案处理）到共同发展该项目。2017年7月，经过市场调研，周才华认为牡丹、绞股蓝市场行情不好，决定改种百合和半夏。同年10月，盘龙某公司提供资金、百合种子和技术，在发展了60多亩百合和4亩半夏。被告人刘克艳不甘心自己争取的项目夭折，产生拼凑面积通过验收的想法，并告知周才华，提出将盘龙某公司发展的百合产业面积纳入农发项目发展产业的基地面积中，待项目资金拨付后分给周才华一部分，周才华同意。同年12月，竹溪县农业局工作人员到蒋家堰镇芦沟口村验收时，刘克艳把验收人员带到仙草合作社的绞股蓝基地和补苗后的牡丹基地，以及盘龙某公司的百合基地中，谎称上述基地就是德盛园合作社2017年新建牡丹、绞股蓝基地，通过了验收。项目验收后，县农业局要求上报项目报账材料，被告人刘克艳与周才华以盘龙某公司种植百合的实际花费等材料申请提款报账，未通过审核。后二人便准备种植牡丹和绞股蓝的虚假材料，周才华先后与竹溪县绿之恋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湖北惠某包装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联系虚开发票，并协助刘克艳将相关资金流转到对应公司账户。刘克艳、周才华通过虚开发票、签订假合同、采购未用于项目的产品等方式，准备了花费人民币36.0135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的虚假材料，上报到县农业局申请提款报账。2018年9月26日，竹溪县农业局将第一笔农发项目资金20.31491万元拨付到德盛园合作社账户中。周才华同被告人刘克艳商量后，刘克艳拿走3万元，余下17万元交周才华先使用，周才华将该17万元支付种植百合务工等费用。2018年9月28日，刘克艳到盘龙某公司要求周才华将这笔17万元钱支付给颜某10万元，周才华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2018年11月5日，竹溪县农发办将第二笔资金8.70639万元拨付到德盛园合作社账户后，刘克艳用于归还个人欠款。2018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克艳与颜某找周才华索要欠款，称项目中无百合产业，要求周才华将之前拿走的17万元全部归还。因公司资金紧张，加上从刘克艳手中零散借款及利息共5万元，2018年12月17日周才华又向刘克艳出具了一张12万元的借条。2019年10月至11月，周才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颜某账户转账共计22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克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任驻村扶贫工作队第一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农发贷款项目资金29.021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克艳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赃款，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陈燕卿提出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刘克艳涉嫌贪污罪一案，在不影响本案认罪认罚及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的情况下，1.本案被告人刘克艳申报农发资金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仍有争议，即本案被告人刘克艳所申请资金的性质到底是“国际农业发展基金贷款”，还是“竹溪县政府农业补贴资金”，涉案资金性质不明确，因资金性质决定了罪与非罪。根据《国际金融组织和外国政府贷款赠款项目财务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财务部门组织债务偿还和回收工作，还款责任人落实偿还债务的资金来源，并按照贷款方或财政部门的还款通知，及时足额偿还到期债务。可见，本案就是一个贷款的民事法律行为，并非申报国家补贴的行为。2.被告人刘克艳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所申报资金全部用于的农业生产，虽然在项目中途将原定种植牡丹改种为百合，同为药材，中途改种是市场行为，并非故意而为之，不构成贪污罪中的骗取手段。3.本案定罪数额有误，其中1.98万元的办公用品，1.0135万元农机款，1.9万元肥料损失款，均是真实支出，不能计入犯罪金额。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克艳系原竹溪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干部，2017年3月任竹溪县国资局驻蒋家堰镇芦沟口村扶贫工作队第一书记，2019年机构改革转隶属县财政局，继续任竹溪县财政局驻蒋家堰镇芦沟口村扶贫工作队第一书记。被告人刘克艳在任扶贫工作队第一书记期间，以帮助申报中药材种植项目、发展扶贫产业为由，与委会签订了1500亩虚假的土地流转协议一份，并将自己在中峰镇刘家湾村成立的竹溪县德盛园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德盛园合作社，法人代表颜某，系刘克艳妻子）迁至，在竹溪县绞股蓝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仙草合作社）2016年已经申报的农发基金贷款项目申报书的基础上，以德盛园合作社的名义申报了2017年在新建药材基地200亩的农业特色产业开发项目，其中新建绞股蓝基地100亩、牡丹基地100亩。因缺少资金，刘克艳邀请湖北盘龙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龙某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周才华（另案处理）到共同发展该项目。2017年7月，经过市场调研，周才华认为牡丹、绞股蓝市场行情不好，决定改种百合和半夏。同年10月，盘龙某公司提供资金、百合种子和技术，在发展了60多亩百合和4亩半夏。被告人刘克艳不甘心自己争取的项目夭折，产生拼凑面积通过验收的想法，并告知周才华，提出将盘龙某公司发展的百合产业面积纳入农发项目发展产业的基地面积中，待项目资金拨付后分给周才华一部分，周才华同意。同年12月，竹溪县农业局工作人员到蒋家堰镇芦沟口村验收时，刘克艳把验收人员带到仙草合作社的绞股蓝基地和补苗后的牡丹基地，以及盘龙某公司的百合基地中，谎称上述基地就是德盛园合作社2017年新建牡丹、绞股蓝基地，通过了验收。项目验收后，县农业局要求上报项目报账材料，被告人刘克艳与周才华以盘龙某公司种植百合的实际花费等材料申请提款报账，未通过审核。后二人便准备种植牡丹和绞股蓝的虚假材料，周才华先后与竹溪县绿之恋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湖北惠某包装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联系虚开发票，并协助刘克艳将相关资金流转到对应公司账户。刘克艳、周才华通过虚开发票、签订假合同、采购未用于项目的产品等方式，准备了花费人民币36.0135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的虚假材料，上报到县农业局申请提款报账。2018年9月26日，竹溪县农业局将第一笔农发项目资金20.31491万元拨付到德盛园合作社账户中。周才华同被告人刘克艳商量后，刘克艳拿走3万元，剩余17万元交周才华先使用，周才华将该17万元用于支付种植百合务工等费用。2018年9月28日，刘克艳到盘龙某公司要求周才华将这笔17万元钱支付给颜某10万元，周才华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2018年11月5日，竹溪县农发办将第二笔资金8.70639万元拨付到德盛园合作社账户后，刘克艳用于归还个人欠款。2018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刘克艳与颜某找周才华索要欠款，称项目中无百合产业，要求周才华将之前拿走的17万元全部归还。因公司资金紧张，加上从刘克艳手中零散借款及利息共5万元，2018年12月17日周才华又向刘克艳出具了一张12万元的借条。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周才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颜某账户转账共计22万元，所欠借款已经全部偿还。另查明，被告人刘克艳骗取并贪污的农发贷款项目资金，是根据财政部《国际金融组织和外国政府借款赠款项目财务管理办法》，湖北省农业厅、财政厅印发《湖北省秦巴片区十堰市农业特色产业开发项目管理办法》，省财政厅《湖北省秦巴片区十堰市农业特色产业开发项目提款报账办法》，由省财政厅与市、县政府签订《转贷协议》，市、县财政局是本项目的债务人，资金由政府主导扶持片区农业发展，属于财政资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竹溪县监察委《立案决定书》和《留置决定书》，以证实县监察委对刘克艳立案并采取留置措施；2.竹溪县监察委员会的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及银行结算单，以证实竹溪县监察委扣押退缴的涉案资金290213元；3.被告人刘克艳的户籍证明，以证实刘克艳的户籍信息；4.被告人刘克艳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转隶及任免文件，以证实刘克艳的任职情况，从竹溪县国有资产管理局转隶至竹溪县财政局，2015年至2020年任驻精准扶贫第一书记；5.十堰市、竹溪县驻村帮扶工作实施方案及管理办法等文件、湖北盘龙某中药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证实驻村帮扶工作方案及职责；6.竹溪县公安局溪公（蒋家堰）行罚决字［2015］2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刘克艳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到案经过，以证实刘克艳违法犯罪情况及到案经过；7.竹溪县监察委的情况说明，以证实刘克艳归案后如实供述，真诚悔罪，周才华具有自首情节、真诚悔罪，建议对二人从轻处罚；8.湖北省农业厅、财政厅印发《湖北省秦巴片区十堰市农业特色产业开发项目管理办法》、省财政厅《湖北省秦巴片区十堰市农业特色产业开发项目提款报账办法》、财政部《国际金融组织和外国政府借款赠款项目财务管理办法》，以证实农发项目资金来源是国际农业发展基金贷款，由省财政厅与市、县政府签订《转贷协议》，市、县财政局是本项目的债务人，资金由政府主导扶持片区农业发展，属财政资金，严禁滞留挪用；9.土地租赁使用合同及2017年农发基金贷款项目申报书、验收合同，以证实刘克艳以竹溪县德盛园农业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申报农发基金项目的事实和内容；10.秦巴片区竹溪县农业特色产业开发项目2017年实施方案、拨款请示及拨款账据，竹溪县秦巴片区农业特色产业开发项目实施情况说明、项目总设计及财务管理与支付安排、竹溪县德盛园农业专业合作社报账材料，以证实竹溪县德盛园农业专业合作社申报项目资金、票据、拨付290213元的事实；11.竹溪县德盛园农业专业合作社账户明细、刘克艳账户明细及转账凭证、邹某、周才华账户明细，以证实资金流转情况；12.周才华与刘克艳资金往来情况说明及资金流水，以证实双方借支情况，并全部偿还的事实；13.证人李某、费某、郭某1、刘某1的证言，以证实竹溪县德盛园农业专业合作社与签订的是虚假的土地租赁协议，没有种植牡丹和绞股蓝，也未召开群众代表大会的事实；14.证人陈某、易某、刘某2、万某、张某1、熊某、魏某、邹某、夏某、郭某2、胡某、付某、廖某、罗某、彭某、周某、王某、张某2、颜某、卢应芳、张某3的证言，以证实案件发生的事实过程；15.周才华（另案处理）的供述，以证实其与刘克艳申报项目资金的事实经过；16.被告人刘克艳的供述与辩解，以证实案发的事实经过；17.竹溪县监察委的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克艳及其辩护人陈燕卿对上述证据13提出异议，认为召开了群众会，证人李某、费某也参会了，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13，本院认为，证人中有镇干部和村民，均证实采用虚假租地协议，也未种植申报的药材，故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克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任蒋家堰镇芦沟口村驻村扶贫工作队第一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农发贷款项目资金29.0213万元予以贪污，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刑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克艳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克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退缴全部赃款，均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克艳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本案农发项目资金系贷款资金，不构成贪污，且金额有误，合理支出未扣除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该国际农业发展基金贷款，是由省财政厅与市、县政府签订《转贷协议》，市、县财政局是本项目的债务人，资金由政府主导扶持片区农业发展，属于财政资金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克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克艳退缴的赃款29.0213万元，予以没收，由办案机关竹溪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从鑫审 判 员  丁友才人民陪审员  罗传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龚森权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