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1执异1807号案外人：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石桥驿镇石仙路北。法定代表人：杨才学。委托代理人：陈宇宙、周**，辽宁大伦天谕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汇德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友好街**。被执行人：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后革街**被执行人：大连大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胜利路**div>被执行人：代威，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和平区。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汇德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汇德丰公司）与被执行人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大显控股公司）、大连大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大显集团公司）、代威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上列当事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依据本院（2015）沈中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辽01执2号。在执行中，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6）沈中执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提取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持有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500万股股份产生的收益，产生收益的期间为：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前三季度。案外人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请求：1、撤销2018年4月20日作出的（2016）沈中执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2、确认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500万股股份，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前三季度产生的收益归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主要理由：事实及理由2018年4月20日，贵院做出(2016)沈中执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取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持有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500万股股份产生的收益。产生收益期间为: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前三季度。此裁定提取的财产为异议人依法所有的财产权利，因而严重损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为此异议人于2018年4月28日向贵院提交了异议申请书，但未得到贵院的回复。2020年8月，异议人调取“2016年度辽02执425号卷宗”，卷宗(该卷宗于2019年7月30日结案，12月19日归档)档案中显示，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被执行人大连大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持有青海银行的股份进行评估，并依法公开拍卖，异议人竞拍取得该股权，并缴纳了股权转让款。基于该新发生的事由和新的证据资料，向贵院一并提交，请求贵院撤销(2016)沈中执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500万股股份，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前三季度产生的收益归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一、异议人通过与被执行人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拍卖程序，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依法取得该公司持有青海银行2.95%的股权(5500万股)项下全部法定权利。1、2015年6月18日，异议人与被执行人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转让股份包含了股份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该协议已经依法生效，并由被执行人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同时，异议人已按约定预支5000万元转让款。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重要条款:2015年6月18日，异议人与被执行人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如下与本案相关的重要内容:第一，关于出售股份的项下权利构成及内容:第一条“被执行人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出售的股份包括股份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股份附带权益及权利其中当然包含该股权的股息、红利以及其他衍生孳息，因为这些权益都是案涉股权的全部价值构成部分;第二，关于转让款的支付:“被执行人将其持有青海银行5500万股股份全部转让给异议人，异议人支付15565万人民币。签订三日内，异议人预先支付5000万元款项，剩余10565万元在股权变更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约定该股份存在质押，由被执行人负责在变更登记之前解除质押。第三，关于生效的条件:第十一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异议人已预支了转让款:为顺利完成该次股权转让，异议人在合同签订后即2016年6月19日向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5000万元转让款，用于解除该股权上存留的质押，便于异议人后续能够顺利进行变更登记。协议已依法生效:本次交易的标的物为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95%股权(5500万股)，该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且为股份制银行。对于股份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即生效。股份制银行变更股东需通过中国银监会审批仅为持股5%以上股东变更，此次标的物仅为2.95%(5500万股)，不涉及中国银监会审批、决定。因此本次《股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6月18日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生效后进行了依法公示:《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2015年7月2日，被执行人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发布出售资产公告，公告主要内容为被执行人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将持有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95%的股权(5500万股)以15,565万元转让给异议人。异议人受让的股份项下权利包括法定孳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16条第2款规定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股份附带权益包含该股权的股息、红利以及其他衍生孳息，这些均属于法定孳息。异议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取得青海银行5500万股股份及股份产生的收益。后异议人在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时，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持有青海银行5500万股被大连市中院冻结，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9月2日，被执行人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向大连市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表明其冻结的股份已经全部转让给异议人。股权被冻结后，异议人无法进行变更登记。2、异议人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拍卖程序，竞拍取得被执行人大连大福控股有限公司(原名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青海银行有限公司2.95%的股权(5500万股)，并支付了拍卖款项，进行了股权登记，从而依法成为青海银行股东，享有该股权项下的全部法定权利。2016年10月13日，大连中院以(2016)大法拍字第380号文委托辽宁嘉诚拍卖公司、辽宁鼎嘉拍卖有限公司、大连汇丰拍卖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大连大福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青海银行有限公司2.95%的股权(5500万股)进行公开拍卖。2016年11月22日，异议人向大连市中院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12月26日，被执行人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向大连市中院发函提出要求与异议人继续履行合同停止拍卖。经过两次流拍后，2017年7月28日异议人以116,824,236.48元最高价竞得该股权。即截至拍卖成功，异议人共支付对价166,824,236.48元(司法拍卖支付对价以及前期股权转让支付5000万元)，均高于经过两次流拍后的最高竞价费用，以及2015年6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大连市中级人民法对价15,565万人民币。2017年8月21日，院下达了(2016)辽02执恢425号之一的执行裁定书，裁定大连大福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95%股权(5500万股)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异议人(该案竞拍买受人湖北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2017年10月28日异议人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大连大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持有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500万股评估中已包括股东全部权益价值。2016年10月13日，大连中院以(2016)大法拍字第380号文委托辽宁嘉诚拍卖公司、辽宁鼎嘉拍卖有限公司、大连汇丰拍卖有限公司对被执行人大连大福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青海银行有限公司2.95%(5500万股)的股权进行公开拍卖。经过两次流拍后，2017年7月28日异议人以116,824,236.48元最高价竞得该股权。而上述拍卖公告、竞买须知等中均采用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众华评报字(2016)第72号申请执行人张少白与被执行人大连大显控股股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司法鉴定项目评估报告，报告中评估大连大福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青海银行有限公司2.95%(5500万股)的股权估值为174,434，900元。根据异议人于2020年8月18日前往大连市中院调取2016年度辽02执425号卷宗中，众华评报字(2016)第72号认定本次评估涉案股权评估价值=被评估企业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X涉案股权比例X(1-流动性折扣率)。而股东权益价值又称净资产，是指公司总资产中扣除负债所余下的部分。是指股本、资本公积、盈余公积、未分配利润的之和，代表了股东对企业的所有权，反映了股东在企业资产中享有的经济利益。而申请执行人要求的股份收益即股份衍生的股份红利，此项红利已经包含在未分配利润之中。因此拍卖时评估价值已经充分表明了大连大显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青海银行2.95%(5500万股)估值174,434,900元，是包含了持有时已经含有的股份红利。异议人在此股份进行竞买时，是充分参照了众华评报字(2016)第72号评估报告而进行的。评估价值包括了股权收益部分，因此贵院提取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500万股股份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前三季度的收益的行为是错误的。三、被执行人身份不适格2017年8月21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了(2016)辽02执恢425号之一的执行裁定书，裁定大连大福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95%(5500万股)股权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异议人(该案竞拍买受人湖北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异议人已于2017年取得了青海银行的股东资格。股权作为异议人的法定财产权利，其具有双重属性，其既具有身份权也具有财产权，其身份权即股权是股东资格的显性特征，按照我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只有公司股东才拥有资产收益的权利，既股东资格是收益的前提。股份产生的收益属于法定孳息，但股份不同于存款，放入银行就会产生孳息，股份的收益取决于该公司的利润，而享受股份产生的收益的权利为股东分红权，即股东的股利分配请求权，是指股东基于其公司股东的资格和地位所享有的请求公司向自己分红的权利。大连大福控股有限公司丧失股东资格后无分红权利,其被执行人的身份并不适格。因此贵院提取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500万股股份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前三季度的收益的行为是错误的。四、其他类案检索《人民司法。案例》2013年第8期中沈海球诉重庆同力1、混凝土公司股权转让利润分配纠纷案中，裁判要旨股利分配请求权是股东基于其股东资格和地位而固有的一项权利，是与股东身份密切相联的，股东一旦丧失股东身份，就会丧失股利分配请求权，因此，股东在转让股权后，不论是对转让前的公司盈利还是转让后的公司盈利均无权要求分配。2、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240号判决，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富兴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中，裁判要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16条第2款规定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该800万股股票项下的全部收益随着股权转移，理当归属新的股权所有者既中泰证券。这既符合对价购买800万股股票的权益的合同目的，亦符合股权交易规定和交易习惯。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认为对于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转让股票当然包含股票中的全部财产收益，既转让的股权包含股息、红利以及其他衍生孳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结论异议人于2015年6月18日与被执行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于包含股权中的全部财产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16条第2款规定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股份附带权益包含该股权的股息、红利以及其他衍生《股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6月孳息，这些均属于法定孳息。18日签字盖章后生效。异议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取得青海银行5500万股股份及股份产生的收益。异议人2017年参与青海银行5500万股拍卖竞买时，众华评报字(2016)第72号对于本次评估涉案股权评估价值=被评估企业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X涉案股权比例X(1-流动性折扣率)。而股东权益价值又称净资产，是指公司总资产中扣除负债所余下的部分。是指股本、资本公积、盈余公积、未分配利润的之和，代表了股东对企业的所有权，反映了股东在企业资产中享有的经济利益。按照评估报告，估价均已包含了大连大显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青海银行5500万股全部财产权利。2017年8月21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了(2016)辽02执恢425号之一的执行裁定书，裁定大连大显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95%股权(5500万股)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湖北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且股利分配请求权是股东基于其股东资格和地位而固有的一项权利，是与股东身份密切相联的，股东一旦丧失股东身份，就会丧失股利分配请求权，因此，股东在转让股权后，不论是对转让前的公司盈利还是转让后的公司盈利均无权要求分配。大连大显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丧失股东资格后，其被执行人主体资格并不适格。综上所述，异议人认为，贵院裁定提取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持有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500万股股份产生的收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为此，异议人特提请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请贵院撤销贵院(2016)沈中执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500万股股份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前三季度产生的收益归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经审查，原告沈阳金融商贸开发区汇德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大显集团有限公司、代威、第三人沈阳博睿达广告有限公司、韩德礼、陈健、北京新纪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瑞龙世纪投资有限公司、沈阳高登大酒店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沈中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大显控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汇德丰公司借款本金5200万元;大显控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汇德二、丰公司借款利息(自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以本金5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止，率的四倍计付;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以本金52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止，率的四倍计付);三、大显控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汇德丰公司律师费38万元;如大显控股公司未按上述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大显集团公司、代威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利息。四、五、驳回汇德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大显控股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大院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辽民二终字第004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德丰公司以本院(2015)沈中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为执行依据，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辽01执2号。2016年1月19日，本院向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出（2016）辽01执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5500万股股份及其产生的全部收益，冻结期限三年，从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2018年4月20日，本院作出（2016）沈中执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提取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持有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5500万股股份产生的收益，产生收益的期间为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前三季度。案外人提供的辽宁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5日作出的众华评报字（2016）第72评估报告，该报告系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大连大显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96%的股权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发表专业估价意见。在该报告第八项评估方法中记载，本次评估的涉案股权评估价值=被评估企业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涉案股权比例×（1-流动性折扣率）。案外人提供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2016）辽02执恢42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大连大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95%股权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湖北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股权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湖北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时转移。二、买受人湖北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工商行政管理机构办理相关股权过户登记手续。案外人提供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记载，2019年12月10日，湖北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执行中的案外人异议程序属于异议之诉程序的前置程序，以形式审查为原则。关于案外人的异议请求在实体上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案外人通过拍卖方式获得的上述股权的所有权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此时案外人开始享有上述股权的所有权及相关权益。现案外人提供的评估报告中尚未体现出评估价格包括2016年、2017年前三季度的股权收益，故对案外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洋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钟 洁审判员 郑竹玉审判员 史永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春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