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某1，女，194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某2，女，195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某3，女，195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5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某4，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某5，女，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贤,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舒某1、舒某2、舒某3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舒某4、舒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舒某1、舒某3及其与舒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被上诉人李某、舒某4、舒某5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贤、杨**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舒某1、舒某2、舒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在诉讼中，舒某1、舒某2、舒某3明确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改判由舒某1、舒某2、舒某3就案涉房产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遗嘱有效，判决按照遗嘱继承处理被继承人何玉珍位于东坡区××街××号××幢××单元××层××号的房屋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舒福全并非何玉珍所生，该事实未查清。2.遗嘱代某及见证人违反了《继承法》第十八条的规定，遗嘱应无效。代某雷某系被上诉人舒某5委托，其代书行为代表舒某5，与舒某5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代某，且雷某并非律师事务所指派。见证人何某1、何某2系被继承人何玉珍亲兄妹，属于《继承法》规定的继承人的范围，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与其是否参与遗产分配无关。3.遗嘱是否为被继承人何玉珍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为其亲笔签名，仅有利害关系人雷某、何某1、何某2前后矛盾的证词不足为证。 李某、舒某4、舒某5辩称，一审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舒福全系何玉珍的儿子，依法享有继承权。一审提供了社区、街道办的亲属关系证明，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雷某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以律师身份接受何玉珍的口头委托，二见证人是遗嘱人的兄弟、姊妹，是第二顺位继承人，与第一顺位继承人无利害关系，作为见证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已确认了遗嘱是何玉珍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也未对遗嘱签名的真实性提出鉴定。 李某、舒某4、舒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其共同继承被继承人何玉珍遗留的房产。2.由舒某1、舒某2、舒某3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舒子江与被继承人何玉珍共生育四个子女，即舒福全、舒某1、舒某2、舒某3。舒福全与李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两个子女，即舒某4、舒某5。舒子江于1978年去世，何玉珍于2013年6月25日去世，舒福全于2017年7月30日去世。2013年6月8日，被继承人何玉珍立下《遗嘱》一份，主要载明：为了防止遗产继承纠纷，特请我弟弟何某1及妹妹何某2作为见证人，并委托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雷某代书遗嘱如下，一、由于本人年事已高且患有疾病，为防止突发死亡和遗产继承纠纷，特立本遗嘱。二、本人现有坐落于东坡区××街××号××栋××单元××层××号房屋一套，面积为50.6平方米。三、本人自愿对上述房产作如下处理，该房屋由我儿子舒福全继承90%，我孙女继承10%，房产证号为0××6。四、希望大家尊重本人的意愿，和平处理遗产继承事宜。五、本遗嘱一式四份，由本人、见证人、代某各保存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遗嘱人何玉珍、代某雷某、见证人何某2及何某1在该遗嘱上签名并捺印。订立遗嘱后，何玉珍、舒福全相继去世。 另查明，见证人何某2系被继承人何玉珍之胞妹，见证人何某1系被继承人何玉珍之胞弟。坐落于东坡区××街××号××栋××单元××层××号的房屋属被继承人何玉珍单独所有，不动产权证号为：眉权房权证字第0××6号。 证人雷某当庭陈述当时一个熟人说有个亲戚年龄较大需要到她家去写代书遗嘱，老太太睡在床上，我询问了她的名字、年龄及是否需要写遗嘱，她清晰的回答我，是要写遗嘱，把房子给儿子，怕儿子身体不好把房子卖了，就说写10%到孙女名下。写好后，我反复念给老太太听后扶着老太太坐起来签的字。何某1陈述立遗嘱时何玉珍说害怕儿子把房屋卖了，就写了10%到孙女名下，遗嘱上何玉珍的名字是其自己写的。是一个女的写的遗嘱，还念了一段时间，我们才签的字。证人何某2陈述何玉珍怕他儿子把房子卖了，因为他之前已经卖了一套房子，就想着写一些在她孙女名下要好一些，当时何玉珍在床上睡着，意识是清醒的，遗嘱是何玉珍自己签的名。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处理。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何玉珍于2013年6月8日订立的《遗嘱》是否有效。针对该争议焦点，具体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书写，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案涉遗嘱由遗嘱人之外的第三人代书，并有遗嘱人何玉珍签名捺印及无利害关系的两名见证人在场见证，该遗嘱符合法律规定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舒某1、舒某2、舒某3对遗嘱人何玉珍签名的真实性存在异议，但未提出鉴定申请，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反驳。舒某1、舒某2、舒某3辩称代某雷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李某、舒某4、舒某5不予认可，舒某1、舒某2、舒某3未提交证据证明代某雷某与本案存在何种利害关系，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另舒某1、舒某2、舒某3主张见证人何某2、何某1属第二顺序继承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见证人何某2、何某1虽系何玉珍之胞妹、胞弟，但两名见证人系第二顺序继承人，案涉继承纠纷尚有第一顺序继承人，且遗嘱人所立代书遗嘱中两名见证人均未参与遗产分配，案涉遗产继承无论按照遗嘱继承还是法定继承处理，该两名见证人均不能获得遗产分配，与本案的遗产继承并无利害关系，应确认无利害关系人何某2、何某1能够作为见证人对案涉代书遗嘱进行遗嘱见证，故对舒某1、舒某2、舒某3关于遗嘱无效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三位证人当庭证言能够佐证遗嘱人何玉珍立遗嘱时意识清晰，遗嘱内容是何玉珍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由遗嘱人何玉珍本人签名并捺印，故确认该遗嘱合法有效。本案应按遗嘱继承处理被继承人何玉珍单独所有的位于东坡区××街××号××栋××单元××层××号的房屋，遗嘱指定案涉房屋由舒福全继承90%的份额，舒某5继承10%的份额，予以确认。遗嘱生效后，舒福全于2017年7月30日死亡，其死后未立遗嘱，故舒福全按遗嘱人何玉珍所立遗嘱继承案涉房屋90%的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舒福全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本案李某、舒某4、舒某5，故对李某、舒某4、舒某5要求共同继承被继承人何玉珍遗产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何玉珍位于东坡区××街××号××栋××单元××层××号（房产证号：眉权房权证字第0××6号）的房屋由李某、舒某4、舒某5共同继承所有。本案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50元，由舒某1、舒某2、舒某3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舒福全与舒某1、舒某2、舒某3系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二审中舒某3陈述：“我没去，舒某1去了的，我听舒某1说的，何某1和舒某5扶到何玉珍，由何某2把笔拿到何玉珍的手里签的字。”，舒某1陈述：“是这样的。”。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何玉珍的遗嘱是否有效，案涉房产由李某、舒某4、舒某5共同继承还是由舒某1、舒某2、舒某3三人法定继承。 何玉珍与其夫舒子江共有四个子女，即：舒福全、舒某1、舒某2、舒某3。舒福全虽不是何玉珍所生，但与舒某1、舒某2、舒某3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舒福全是何玉珍的法定继承人。舒某1、舒某2、舒某3上诉称舒福全不享有继承权的理由不成立。舒子江先于何玉珍去世，何玉珍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为舒福全、舒某1、舒某2、舒某3。舒福全后于何玉珍死亡，舒福全的继承人为其配偶李某、子舒某4、女舒某5。李某、舒某4、舒某5主张遗嘱继承，提供了何玉珍的遗嘱。舒某1、舒某2、舒某3主张遗嘱代某及见证人违反法律规定，遗嘱无效，舒福全不是何玉珍的亲生儿子，应由其三人法定继承遗产。本案中案涉遗嘱为代书遗嘱，该遗嘱是否有效，应从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及是否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认定。首先，从遗嘱形式上看，见证人为何某2、何某1和雷某。何某2、何某1虽为何玉珍的胞弟、胞妹，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之规定，何某2、何某1属于第二顺序继承人，在何玉珍存在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情况下，何玉琼、何某1无继承权，没有继承案涉遗产的权利，与继承人和被继承人无利害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之规定，何玉琼、何某1不是本案继承人，且在遗嘱中其二人并未参与遗产分配，也不是受遗赠人，与继承人之间没有利害关系，可以作为遗嘱见证人。舒某1、舒某2、舒某3称雷某系舒某5委托，与舒某5有利害关系，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雷某符合代书遗嘱见证人及代某的条件。舒某3、舒某1二审中陈述，舒某1看见何某1和舒某5扶到何玉珍，由何某2把笔拿到何玉珍的手里签的名字，可以确定，遗嘱由何玉珍本人签名。其次，遗嘱由何玉珍本人签名，舒某1、舒某2、舒某3未提供证据证明何玉珍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名或者在何玉珍立遗嘱时处于意识不清醒的状态。遗嘱见证人何某2、何某1、雷某出庭作证证明了何玉珍立遗嘱时意识清晰，遗嘱是何玉珍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案涉遗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规定，该遗嘱合法有效。何玉珍的遗产位于东坡区××街××号××栋××单元××层××号房屋一套应当按照遗嘱由舒福全继承90%、舒某5继承10%。遗嘱生效后，舒福全于2017年7月30日去世，之前未立有遗嘱，其继承的案涉房产90%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李某、舒某4、舒某5继承。舒某1、舒某2、舒某3主张遗嘱无效，案涉遗产由其三人法定继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舒某1、舒某2、舒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舒某1、舒某2、舒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辛利平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