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久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1）青2625刑初1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久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次某某，青海省久治县人，捕前住青海省久治县白玉乡某某牧委会二社，文盲，牧民，无前科。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10月8日被久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久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班玛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张世亮，青海镜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总知某某，青海省久治县人，捕前住青海省久治县白玉乡某某街，文盲，牧民，无前科。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10月8日被久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久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班玛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彭景远，青海金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贡某，四川省阿坝县人，捕前住四川省阿坝县某某河牧场二分场，小学文化程度，牧民，无前科。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20年10月11日向久治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久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久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班玛县公安局看守所。   被告人东某，四川省阿坝县人，捕前住四川省阿坝县贾洛镇某某村，文盲，牧民，无前科。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20年10月11日向久治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久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久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班玛县公安局看守所。   久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久检一部刑诉〔202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犯盗窃罪，被告人贡某、东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久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次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世亮、被告人总知某某及其辩护人彭景远、被告人贡某、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久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0月05日被告人次某某通过电话微信联系东某，告诉东某可以偷到牦牛，问其是否购买。被告人东某给次某某说他想买但没有钱，次某某答应可以拖欠七天再给钱。于是两人便谈好收购牛价格，约定当晚东某到久治县白玉来收购盗窃牦牛。然后被告人次某某伙同被告人总知某某当晚驾驶白色本田轿车到久治县白玉乡科索沟盗窃了六头牦牛，用绳子拴好牦牛等待收购牦牛东某的到来。被告人东某把收购被盗牦牛的事告诉被告人贡某，两人商定合谋一起去收购被盗牛。之后被告人东某就打电话给哥哥格某，并向格某隐瞒收购被盗牛，告诉格某自己买了牛需要拉运，但没有驾照请格某帮忙开车，格某就答应帮忙驾驶车。然后被告人东某、贡某和格某一起驾驶白色江铃牌货车，三人连夜从阿坝县赶往久治县白玉乡科索沟，次日凌晨4时许到达目的地。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已经拴好盗窃的六头牦牛在等候。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东某、贡某和格某五人合力将所盗六头牛装车。然后东某驾驶货车，同车座总知某某、贡某，次某某驾驶本田牌轿车，同车座格某，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往久治县方向。当车行驶至青川界分水岭时，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就返回久治县，被告人东某、贡某和格某继续驾驶货车到四川阿坝县。之后被告人东某、贡某将所收购得被盗牦牛拉到贡某家牧场。案发后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对实施盗牛的行为供认不讳。被告人东某、贡某投案自首，所收购被盗六头牦牛由东某父亲于2020年10月11日上缴给久治县公安局，公安机关已将六头牦牛返还失主。经果洛州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六头牦牛价格为柒万陆仟陆佰叁拾肆元（76634.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东某、贡某明知是盗窃所得牦牛，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东某、贡某作案后主动投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属于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有期徒刑两年零五个月；判处被告人贡某、东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贡某、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第一、涉案6头牦牛均为牧民自行放生散养的牛，按果洛当地的民俗习惯是不能交易、不能杀生食用，有特殊属性和用途，价格认定不能违背民族风俗，也不能简单概括与市场上正常交易的牦牛对比，不能按照市场法进行价格认定；第二、根据被告人次某某当庭供述，2020年10月8日被告人次某某在久治县白玉乡期间接到白玉乡派出所民警的电话通知后到久治县白玉派出所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此情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7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三、被告人次某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并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次某某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总知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第一、对指控被告人总知某某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对鉴定的数额持有异议；第二、公诉机关未向法庭出示鉴定机构、鉴定人的法定资质材料，不具有相关鉴定业务范围相关专业技术或职称，且无具体证据证明两名价格认定人员身份、资质情况。因此此鉴定意见属于绝对排除的范畴；第三、被告人总知某某虽属被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外，还如实供述了同案犯的罪行，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因其如实供述，促使该案自2020年10月8日立案，10月11日侦破案件后失窃的6头牛已全部退还，同案犯均到案，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7条第3款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第四、被告人总知某某是从犯，结合同案犯供述和总知某某的供述证实，本案的主观方面是次某某先行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准备采取秘密窃取的行为，为此准备了作案车辆和绳索，选择了作案地点，然后才找到总知某某。如没有这一前置行为，也就没有两人到达作案现场共同实施盗窃的行为。盗窃完成前后的销赃也与总知某某无关。故总知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综上，提出依法予以缓刑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5日，被告人次某某与被告人总知某某二人商议盗牛，并联系好收购牦牛的买主即被告人东某后，一起驾驶车牌号为×××的白色本田牌小型轿车前往久治县白玉乡科索沟，二人将山上的6头牦牛赶至被告人次某某家的网围栏里并用绳子拴好后等待收购牦牛的被告人东某。被告人贡某、东某在明知牦牛是盗窃所得的情况下，商量以每头牛7000元的价格收购，因二人都未取得驾驶证，故被告人东某打电话给格觉，谎称自己买了几头牦牛让其帮忙驾车运送牦牛，格某答应后，三人一起驾驶车牌号为×××的白色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连夜从四川省阿坝县赶往久治县白玉乡科索沟，之后将6头牦牛拉到四川省阿坝县，放在被告人贡某家的牧场里。2020年10月6日被害人向久治县白玉派出所报警，同年10月8日久治县白玉乡派出民警将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拘传至久治县白玉乡派出所进行讯问，同年10月11日被告人贡某、东某到久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经果洛州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本案涉案的6头牦牛价格为人民币76634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贡某、东某家属将涉案6头牦牛上缴给久治县公安局，公安机关已将6头牦牛返还给各被害人，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家属与各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了的谅解。   认定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盗窃罪的事实，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久治县公安局白玉乡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本案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时间；   2、久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各二份，证实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身份信息及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久治县公安局白玉乡派出所出具的无犯罪前科记录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次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4、久治县公安局白玉乡派出所出具的无犯罪前科记录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总知某某于2018年10月24日因盗窃违法行为被久治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5、久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二份，证实2020年10月8日被告人次某某与总知某某被久治县公安局民警拘传到案的情况、到案时二被告人无抗拒行为；   6、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返还清单五份，证实久治县公安局将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所盗的六头牦牛已分别返还给失主；   7、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申请书三份、谅解书六份，证实被告人次某某家人因被告人次某某家庭条件差、无劳动力申请法院轻判及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取得被害人谅解；   8、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的家属出具的意见书、证明书、申请书各三份，记载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家人因被告人次某某家庭条件差、无劳动力申请法院轻判及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取得被害人谅解。   （二）物证   1、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刑事照片一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一份，证实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所盗及出售给被告人贡某、东某的六头牦牛；   2、白色本田凌牌小型轿车一辆、钥匙一把、苹果XSMAX金色苹果手机一部、机动车行驶证一本、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一份，证实被告人次某某盗牦牛时驾驶的车车牌号为×××的白色本田凌派小型轿车、联系收购牛时所用的手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小某的报案笔录一份，记载，2020年10月6日9时10分许，我在科索村微信联系群里看到科索二社队长曲某发来的视频说：“科索沟巴力滩昨天晚上有十几头牦牛，现在只剩四五头牦生，大家看看自家的牛有没有丢失”，知道消息后，我就骑着摩托车到科索沟巴力滩，我就在附近的草山上找牛，给周边的邻居打电话打听有没有见到我家的牦牛，但是还是没找到丢失的牛，我就确定牛被盗了，所以就到白玉派出所报案来了。我家丢了1头牛，是头公牛，全身毛色为黑色，十岁左右，有对角；   2、证人小某的证言一份，记载之前没有数清楚具体被盗了几头牛，前面以为成立俄某家的牛也被盗了，后来发现没有，是我家的两头。一头是若若（藏译音），公牛，带角，口齿为满口8牙，年龄为11岁。一头是全身是黑色的，尾巴是白色的，公牛，带角，两个牛角尖是断的，口齿为满口8牙，年龄为11岁。市场价大概每头牛在10000元左右；   3、证人特某格的报案笔录一份，记载前天我家的牛从秋季牧场转场到冬季牧场，当昨天我转场路过白玉乡科索沟巴力滩时已到晚上，因下着雨我就把自家的一头公牛和小某家的一头公牛放养在白玉乡科索沟巴力滩，我就回家了，2020年10月06日09时许，我哥哥仁某说：“科索二社队长曲某在微信群里说，昨天科索沟巴力滩有十几头牛，现在只剩四五头牛，让我去看自家牛有没有”，我就开着车到科索沟巴力滩，我在科索沟巴力滩附近的草山上找了一番，还是没找到我昨晚放养在科索沟巴力滩的两头牦牛，我就确定牛被盗了，所以就到白玉派出所报案来了，丢失的牛是头公牛，全身毛色为黑色，9岁左右，有对角，市场价大概在15000元左右；   4、证人成立某某的报案笔录一份，记载们家的托牛平时不在牛圈里，晚上圈在铁围栏里，不过每晚都数清楚才圈进去的，2020年10月05日因为到村上办点事情，回到家天黑了，圈在铁围栏里的托牛没数，2020年10月06日早上天快亮的时候发现自己家圈在铁围栏里1头牛被盗了，我就到附近山头去找牛，我还到附近的邻居家询向，邻居说：你们家牛昨天下午沿着科索沟的砂石路边走着，当时我想我们家的牛可能还在附近山上，我就在附近的山上找牛，碰见我们邻村的人也找牛，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牛，我就确定牛被盗了，所以就到派出所报案来了。丢失的牛是公牛，黑色的，牛的尾巴是白色的，牛的后腿牛蹄部位是白的，市场价值是15000元左右；   5、证人土旦某某的报案笔录一份，记载2020年10月6日10时许，我在微信里看见哥哥先某在白玉二社的群里转发了一条视频，内容是科索二社队长曲某在视频里说：“昨天科索沟巴力滩有十几头牛，现在只剩四五头牛”，当时我在久治县城办事，我给哥哥先某打电话，让他去帮我看看我家的牛有没有被偷，次日早上我收到哥哥先某的微信语音信息说：“你家的牛我去找了，但是没找到牛，牛被偷了”，之后我觉得找到牛的可能性不大，也没去找牛，直到今天我接到科索村牧民次某的电话说：“我们丢失的牛现在拉运到久治县公安局，让我去看自家牛有没有”，我到久治县公安局后见到一辆货车里有几头牛，我上前一看，看到我家丢失的牛，所以我现在到久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丢失的牛是一头公牛，牛身毛色为黑色，牛头毛色为白色，9岁左右，有对角，市场价大概在10000元左右；   6、证人才某的报案笔录一份，记载2020年10月11日20时许，我接到姨妈当某的电话说：特某某给她来电话说，久治县公安局里有几头追回的被盗牦牛，让我过去看看有没有她家被盗的牦牛，然后我就到久治县公安局查看，到久治县公安局后看见院子里停了一辆货车，里面装有6头牦牛，我用自己的手机给每头牛拍照，然后我通过微信将每头牛的照片发到姨妈当某的微信上，过了一会我微信上收到姨妈当措的语音通话说这六只牦牛里，一对牛角尖被剪断，就是我家10月6日被盗的牦牛，所以我现在到久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丢失的牛是一头公牛，一对牛角尖被剪断，牛身毛色为黑色，牛头部分毛色为白色，8岁左右市场价大概在9000元左右；   7、证人才某的报案笔录一份，记载2020年10月11日19时许，我接到科索一社牧民次某电话说：久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里有几头追回的被盗牦牛，其中有我姐夫索某家的牛，然后我就到久治县公安局大队查看，到久治县公安局后看见院子里停了一辆货车，里面装有几头牦牛，次克用手指指着说：“这个牛就是你姐夫索某家的牛”，我知道这头牛是姐夫家的牛后，所以我现在到久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丢失的牛是一头公牛，有一对牛角，牛身毛色为黑色，牛背部分毛色为白色，8岁左右市场价大概在9000元左右；   8、证人谢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记载谢某将被告人次某某盗窃时所驾驶的车牌号为×××的白色本田凌派汽车，上缴给久治县公安局；   9、证人索某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记载索某某将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所盗窃的六头牦牛及其儿子东某、贡某运输六头被盗牦牛的车牌号川W53**白色江铃牌货车上缴给久治县公安局；   10、证人贡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记载贡某将其儿子贡某、女婿东某所购买的被盗六头牦牛以及拉运收购牛的车牌号川W53**白色江铃货车上交给久治县公安机关；   11、证人格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记载格觉在2020年10月帮弟弟东某开车去久治县拉牛及自己不知道牛是被盗牛。   （四）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一份、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鉴定意见通知书四份，证实经果洛藏族自治州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被盗六头牦牛在2020年10月6日的价值认定为人民币76634元，并将该认定结论告知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贡某、东某。   （五）辨认笔录   1、被告人次某某的辨认笔录四份，证实被告人次某某辨认出同案犯总知某某、收购被盗牦牛的东某、偷盗牦牛时所使用的本田轿车、盗牦牛时地点方位；   2、被告人总知某某的辨认笔录三份，证实被告人总知某某辨认出同案犯次某某、盗牦牛时所使用的本田轿车、盗牦牛的地点方位；   3、被告人贡某的辨认笔录三份，证实被告人贡某辨认出被告人次某某是出售被盗牦牛的人、一起收购被盗牦牛的东某、收购被盗牦牛时的地点方位；   4、被告人东某的辨认笔录五份，证实被告人东某辨认出被告人次某某是出售被盗牦牛的人、收购牛时次某某旁边总知某某、一起收购被盗牦牛的人贡某、拉运被盗牦牛的江铃货车、收购被盗牦牛是的地点方位。   （六）现场勘验笔录，   1、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一份、现场方位示意图二份、现场照片一组，证实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盗窃涉案六头牦牛时的现场方位。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次某某供称，2020年10月5日中午，我在白玉乡一茶楼上遇到了总知某某，然后我俩就开着我的本田车在白玉乡上瞎转，过程中，我对总知某某说：“我急着用钱，要给人还账，我看见在我家的冬季草场上有好多散养的牛，咱俩一起去偷吧。”总知某某同意一起去偷，然后我用微信视频联系了之前认识的阿坝县的男子东某，我跟东某说：“在我家的冬季草场上有几头牦牛可以偷，你买不买，买的话我可以便宜卖给你。”东某说：“多少钱？”我说：“每头牛7000元。”东某说：“可以，我今晚就带上人来拉牛。”然后我口头给他说了路线，约定好了以后，我跟总知某某说了我已经找好买家了，咱俩早点去我家的冬季草场上，然后我俩开着我的车出发了，到了我家的冬季草场后，将车停在我家的门口，坐在空房子里等着东某他们过来，次日凌晨1点左右我和总知某某将我家网围栏里的六头牦牛用绳子拴在一起等待，大概凌晨3时许东某和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开着一辆白色的货车到了路边，停车后我们五个人将这六头牛装上了这辆货车上，装上车后我对东某说：“我跟你是朋友，但是总知某某不认识你，这牛款你必须按时转过来。”东某说：“放心吧，你明天把卡号发过来，7天之内我将牛款汇到你的卡上。”然后他们就出发了，我准备去房子门口取车时，东某说：“我们需要你们一个人指路。”然后我让总知某某坐在他们的货车里先往久治县方向出发，我和东某带着另一个人回到我家房子跟前取我的车，我俩就开着我的车也跟上了货车，就这样一前一后我们到了久治县，到了久治县城后东某要求我俩，开车前去探路，看看有没有公安在检查，然后我和总知某某开着我的车前面去，到了久治阿坝分水岭的时候，我俩就调头回去，他们继续往阿坝县方向走了；   2、被告人总知某某供称，2020年10月4日盗窃牦牛的前一天中午我在白玉乡上遇到次某某，他跟我说：“白玉乡科索沟内有很多散养的牛，咱们去偷吧。”我说：“偷的牛有人买吗？”次某某说：“有人买，我有个认识的人。”我说：“那可以一起去偷牛。”第二天也就是偷牛的中午，我和次某某在白玉街上碰见，次某某对我说：“收牛的人我已经联系好了，对方每头牛给价7000元，我刚才从家里过来的时候途中看见牛还在，咱俩偷去吧？”我说：“可以。”大概下午15时许我和次某某开着他的本田汽车去了白玉乡科索沟次日尖家的冬季草场上，他家的冬季草场的房子里没人住，我俩将车停在院子里后，两人坐在房子里等天黑后偷牛，到了次日凌晨1时许我和次某某出门去偷牛，在离次某某家不远处我俩将6头牛赶到他家的网围栏里，然后我俩从他家中找了两条绳子后，我俩将每三头牦牛拴在一起，之后就等着买家过来，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后三个人开着一辆江铃牌货车到了路边了，到了以后他们车停在了路边的土坡跟前，然后我们五个人将六头牦牛装上了该车内，装完车后买牛的三个人里其中一个对次某某说：“你开着你的车在前面带路，看看有没有公安。”还对我说：“你坐在我的货车上，需要指路。”说完我们按照这个人说的两辆车一前一后向久治县出发，到久治县的时候6点左右，然后我和次某某继续把他们送到了久治阿坝分水岭，然后对方三人开车继续往阿坝县走了，我和次某某就回家了。对方到达后，其中一个人给次某某说：“每头生7000元价格有点高了，这里路途比较远，牛的价格能不能再便宜点？”这时对方其中另一个人说：“来之前价格已经商量好了，再说牛也不小，就按每头牛7000元购买”。   认定被告人贡某、东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犯罪事实，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久治县公安局白玉乡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本案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时间；   2、久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二份、阿坝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一份、若尔盖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贡某、东某的身份信息及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阿坝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贡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4、若尔盖县公安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东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5、久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二份，证实2020年10月11日被告人贡某、东某主动到久治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的情况；   6、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返还清单六份，证实久治县公安局将被告人贡某、东某所购买的被盗六头牦牛已分别返还给失主；   （二）物证   1、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刑事照片一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一份，证实被告人贡某、东某从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购买的被盗六头牦牛；   2、白色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一辆、钥匙一把、机动车行驶证一本、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一份，证实被告人贡某、东某拉运被盗牦牛时驾驶的车牌号为川W白色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索某木措的证人证言一份，记载索某某将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所盗窃的六头牦牛及其儿子东某、贡某运输六头被盗牦牛的车牌号为川W白色江铃牌货车上缴给久治县公安局；   2、证人贡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记载贡某将其儿子贡某、女婿东某所购买的被盗六头牦牛以及拉运收购牛的车牌号川W白色江铃货车上交给久治县公安机关；   3、证人格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记载格觉在2020年10月帮弟弟东某开车去久治县拉牛及自己不知道牛是被盗牛；   （四）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一份、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鉴定意见通知书四份，证实经果洛藏族自治州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被盗六头牦牛在2020年10月6日的价值认定为人民币76634元，并将该认定结论告知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贡某、东某。   （五）辨认笔录   1、被告人次某某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被告人次某某辨认出收购被盗牦牛的东某；   2、被告人贡某的辨认笔录二份，证实被告人贡某辨认出一起收购被盗牦牛的东某、收购被盗牦牛时的地点方位；   3、被告人东某的辨认笔录二份，证实被告人东某辨认出被告人一起收购被盗牦牛的人贡某、拉运被盗牦牛的江铃货车、收购被盗牦牛是的地点方位。   （六）现场勘验笔录   1、久治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一份、现场方位示意图二份、现场照片一组，证实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盗窃涉案六头牦牛时的现场方位；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贡某供称，2020年10月的5号还是6号，早上我在阿坝县家里睡着的时候，东某跑到我房间里来了说有便宜的牛卖，我说那我俩买吧，东某说好的。之后我俩起床后到外面去吃饭的时候，东某在微信上联系卖牛的人，到下午的时候，对方给东某发了微信视频说牛是盗窃来的牛，你过来取牛来。东某说我没有钱，对方说给你欠账，但是7天之内你要把牛钱给我。东某说在我们这边是不能这样的，我们这里的人在活佛的主持下全部戒了盗窃，所以我不买了。对方说不论是走法律还是从藏族的民俗上来说，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是我偷的，你们不偷，你们给我钱买牛。之后东某就给他哥哥格某打电话让他过来开车，格某到了以后我们开着车去加了油就往久治方向来了，上车后我就在车后面睡下了，醒来后已经到了，到了以后牛就在院子里，和东某联系的人有两个都在路边等着，停下车后那两个人里的一个人叫东某过来帮忙赶牛，东某说我不赶，我去了的话我就变成偷了，那两个人里的一个人说是我俩偷的，我俩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牛现在在我家院子里，然后东某就下车帮忙赶牛去了，赶过来后我们5个人就一起把牛装进车里，那两个人里的一个人有一辆白色的轿车，开着车说送我们，格某和开白色轿车的男的坐着白色轿车，我和东某还有一个久治的男子坐着江铃货车就往回走了，一直把我们送到了久治和阿坝的交接处，他们两个人就回去了，走之前东某还对他俩说你俩站在车跟前我照个相，不然路上警察查车的话不好说，对方不同意照相，就离开了，我们三个驾驶着江铃货车回到阿坝县了，格某就开着东某的车回家了，我和东某就在我家里睡下，到了下午的时候吃了个饭，拉着牛到我家牧区里去把牛卸了，之后我俩就回到阿坝县了；   2、被告人东某供称，2020年6月8日左右的时候，我和次某某在阿坝县人民医院认识，后我在微信上联系次某某说果洛那边牦牛的价格比较便宜，我想买牛，你能不能帮忙找一下？次某某说我问一下。过了大概一个星期，次某某联系我有牦牛卖，但是价格比较高，一个三岁、四岁的牦牛价格在5000元到6000元左右，我说这个价格太高了，我们这边也就是这个价格，次某某说好的，那我注意点，有了联系你。我说好。到10月份的时候，次某某突然联系我有牛卖的，你买不买？我说什么牛？次某某说是偷来的牦牛？我说价格怎么样？他说你自己过来拉牛，一头牛价格5000元。我说不用，你给我送到久治县城来，我给你一头牛7000元。当时我和贡某在一起，我就和贡某说了这件事情，我就和贡某商量了一下，都同意了买牛，我俩就准备去开车了，想着我俩都没驾照，就给我哥哥格某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唐克镇，我说你到阿坝县来给我帮个忙，格某说好的。然后我们驾驶着一辆白色江铃货车就出发去久治了，路上的时候格某问我到哪里去？去干什么？我说这些你不要问，到了你就知道了。然后一直往前走，次某某他俩就在路边等我们，我们5个人一起把牛装上车，次某某开着一辆小车，里面坐着次某某和我哥哥格某，我驾驶着江铃货车，车里有贡某和次某某的朋友，我们就按计划的出发到了久治县，到了久治县后，次某某和他朋友就回去了，我和格某、贡某就开着车拉着牛往阿坝县方向走了，到了阿坝县后我把我的小车给我哥哥格某让他开着车回家了，我和贡某就回贡州阿坝县的家里去了，到18时左右的时候，我和贡某就把牛拉着开车到贡州牧区的家里去了，把牛放在牧场里，就回到阿坝县了，之后我就回到唐克镇去了。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贡某、东某无异议，被告人次某某的辩护人对果洛藏族自治州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的价格持有异议，被告人总知某某的辩护人对果洛藏族自治州价格认定中心的资质及报案人笔录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证据来源合法、取证客观，均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涉案6头牦牛是牧民放生牛，不能按照市场交易进行价格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在主观上是以追求非法获利为前提，明知其盗窃的6头牦牛具有经济价值，并以每头牦牛7000元价格卖出，主观上具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已经实施了犯罪行为，且放生牛只改变了牛的使用属性，不能交易、杀生，但未改变牛的本质属性，其应有的功能、价值并未发生改变，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总知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果洛藏族自治州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所不具有鉴定资质，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国家计委转发关于规范价格鉴证机构管理意见的通知明确规定了涉案物品价格鉴定工作由价格认证中心承担，国家发展改革委员印发的《价格认定规定》（发改价格（2015）2251号）和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发改价证综（2016）38号）文件，明确了价格认定机构的工作范围，价格认定机构今后开展价格认定工作不需要提供相关证明，且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果洛藏族自治州价格认证中心所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次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和被告人总知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总知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拘传证、被告人供述能够证明久治县白玉乡派出所民警于2020年10月8日将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拘传到案时已掌握其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人民法院投案，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被拘传后到久治县公安局接受调查的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故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总知某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总知某某系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次某某的供述能够证明二被告人共同商议实施盗窃，被告人贡某、东某的供述能够证明四被告人将被盗牦牛装车后重新协商收购价格的事实，故被告人总知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次某某的辩护人和被告人总知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没有再犯的可能性，判处缓刑的辩论意见。经查，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盗窃6头牦牛总价值为人民币76634元，数额巨大，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内有期徒刑，本案中二被告人不存在依法减轻或从轻的量刑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贡某、东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犯盗窃罪、被告人贡某、东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贡某、东某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综观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的犯罪事实，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愿认罪认罚；2、取得被害人谅解；3、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对以上情节酌情从轻处罚。综观被告人贡某、东某的犯罪事实，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首；2、退赃；3、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对情节1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情节2、3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次某某、总知某某、贡某、东某量刑情节予以采纳，量刑幅度畸轻，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次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10月8日起至2023年10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总知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10月8日起至2023年10月7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贡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东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作案工具白色本田牌小型轿车一台（车牌号×××）、白色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一台（车牌号×××）、金色苹果XSMAX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华 俊   审 判 员 李 留 彬   审 判 员 曼 拉 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更尕卓玛                                                                                   赵 金 兰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