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民初19406号原告：宁波格林工艺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新诚村。法定代表人：王慧高。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杰，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和向天歌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云和县凤凰山街道新华街**。法定代表人：李启来。被告：义乌向天歌玩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总部经济园****A/div>法定代表人：马焕龙。原告宁波格林工艺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格林公司”）与被告云和向天歌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向天歌公司”）、第三人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关于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原告于2020年12月2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第三人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格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杰，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启来，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焕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波格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拥有的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0-F-01079849，名称为墙上玩具动物系列（大象）的著作权，即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行为，删除该产品在其官网、1688店铺及亚马逊美国官网上的链接，并销毁库存和流通中的被诉侵权产品成品和半成品，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二、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拥有的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0-F-01079849，名称为墙上玩具动物系列（河马）的著作权，即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行为，删除该产品在其官网、1688店铺及亚马逊美国官网上的链接，并销毁库存和流通中的被诉侵权产品成品和半成品，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三、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拥有的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0-F-01079849，名称为墙上玩具动物系列（鳄鱼）的著作权，即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行为，删除该产品在其官网、1688店铺及亚马逊美国官网上的链接，并销毁库存和流通中的被诉侵权产品成品和半成品，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四、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拥有的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0-F-01079849，名称为墙上玩具动物系列（熊）的著作权，即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行为，删除该产品在其官网、1688店铺及亚马逊美国官网上的链接，并销毁库存和流通中的被诉侵权产品成品和半成品，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五、判令两被告在其官网及1688店铺首页显著位置连续十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六、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等合理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侵犯原告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且上述经济损失赔偿适用法定赔偿。事实和理由：原告公司成立于2002年，经过多年发展，原告已经成为一家集玩具设计开发、生产制造、自主营销的知名工贸一体的专业木制玩具企业，目前拥有1200平方的现代化办公室和样品展示厅，10000平方的生产车间和6000平方的仓库，年产值上亿元，公司以“要为全世界的孩子制造最好的玩具”为宗旨，是木制玩具行业的领军企业。目前公司拥有木制儿童玩具几十个系列，上千种产品，原告生产的产品充分考虑结构安全，早教益智以及生态环保的理念，大部分选用欧洲进口高档榉木精工制作，使用绝对无毒的油漆和油墨，产品出口到欧洲、北美、中东、日本和澳大利亚等50多个发达国家。2013年正式开始在中国市场销售，是国内少有的高端玩具品牌之一。因为公司常年从事对外贸易，所以注重技术的研发，注重知识产权的保护，因此专门成立了设计部门，研发新的产品，新的产品在研发成功以后，会申请专门的专利保护。因为企业在玩具行业的影响力，2017年12月1日，中央电视台所属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集团）老故事频道《匠心》栏目组来到宁波，对宁波格林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和拍摄，用镜头去记录木制玩具行业的匠心精神。最终节目将在ＣＣＴＶ9记录频道和腾讯视频、爱奇艺、优酷等十大网络主流媒体联合播出，也是对原告多年坚持研发设计精神的肯定。2014年原告的技术部门开始研发墙上玩具系列，2014年7月30日，原告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申请名称为“墙上儿童玩具（熊）”、“墙上儿童玩具（小号鳄鱼）”、“墙上儿童玩具（大象）”、“墙上儿童玩具（河马）”的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4年12月17日被授予外观设计专利权，专利号分别为ＺＬ20143022××××.1、ＺＬ20143022××××.Ｘ、ＺＬ20143021××××.6、ＺＬ20143021××××.5，开始制造销售上述的四个产品，国内外市场都有原告的产品销售，因为上述产品的销路良好，利润可观，市场上开始陆续有仿冒原告产品的现象出现，为此原告的业务人员在进行市场调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一直仿冒原告公司的产品，对外进行生产销售，为了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积极予以取证，并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后双方达成调解。2020年8月10日，原告将该作品向浙江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备案登记，著作权人为原告，证书号为国作登字-2020-Ｆ-01079849，名称为“墙上玩具动物系列”。后原告在美国的代理商发现，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在亚马逊美国官网上销售“墙上玩具动物系列”（大象、河马、鳄鱼、熊）四款玩具。经原告调查发现，两被告在国内的阿里巴巴网站上也依然在生产、销售、许诺销售“墙上玩具动物系列”（大象、河马、鳄鱼、熊）玩具，在其销售的玩具产品及网页详情页内大量复制和发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墙上玩具动物系列”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两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其自身获得了非法的利益。被告仿冒无需研发，低价予以销售，用料低劣，不仅侵犯了原告的权益，扰乱了市场秩序，而且其仿冒不单单是原告的产品，包装图案都类似，造成客户误以为是原告的产品，因为产品质量无法保证，影响原告的市场形象。综上，恳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判如所请。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答辩称：本案原告曾经起诉过被告，也是相同的产品，在宁波起诉后，双方调解后被告就没有生产了。网页上显示的产品没有什么销售量，产品不多，当时调解后原告允许被告销售完剩下的产品，调解时原告也陈述以后不再追究，所以被告仍然将原来的产品进行了销售，现在已经没有库存了。被告没有官网，1688上的店铺是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的营业执照，是和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共同经营的，亚马逊网站上没有店铺。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答辩称：原告和被告曾经在宁波就涉案产品进行过调解，当时原告放弃其他诉请，货物不是被告生产，被告仅存在销售行为，被告是从原告的代理商处拿的货。被告没有单独官网，只有在1688店铺上进行销售，亚马逊网站上也没有店铺，1688网页上的相关产品在收到传票后被告就下架了。亚马逊网站上的产品与被告无关，是其他人生产销售，被告对此不知情。被告认为不存在侵权，因为之前双方已经就同样的产品以调解方式处理，现在销售的产品是之前的产品。被告对原告的作品独创性有异议，该四款作品大象、河马、鳄鱼、熊在市场上比比皆是，原告的产品是由被告来推动销量的。庭审中，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认可云和向天歌公司的阿里巴巴网店是由其代理经营。针对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被告陈述由被告推动销量的行为本身就是侵权行为，原告在2014年7月3日取得外观专利，当时是作为原告的主打产品。因为被告侵权销售这些产品，造成原告的销量下降，原先这些产品的利润很高，被告产品质量与原告无法比较，被告的低价销售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后来原告以外观专利侵权将两被告起诉到宁波法院，当时针对外观专利有效期内发现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后，被告仍予以生产销售，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是生产，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与另外两家关联公司主要是销售，原告的产品上存在外观专利权和著作权，现在被告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且相关网站仍有产品图片出现，被告陈述没有官网原告不认可。原告宁波格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作品登记证书（登记证号：国作登字**）一份，证明原告合法拥有涉案四款作品的著作权。2、《匠心》栏目对原告公司的拍摄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公司的市场影响力及良好的声誉。3、民事调解书打印件四份，证明两被告过去也有侵权行为，至今仍未停止其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巨大损失。4、光盘（包括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在阿里巴巴店铺网站侵权视频、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在阿里巴巴店铺网站侵权视频、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微信公众号侵权视频、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官网侵权视频）、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产品画册打印件（来源于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微信公众号）各一份，证明两被告实施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涉案四款美术作品的产品的行为。原告补充陈述证据4光盘中的视频是2020年8月份由原告代理人拍摄，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的官网指的是网址为×××.ｃｏｍ的网站。5、宁波唯一进出口有限公司声明、与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阿里旺旺聊天记录打印件、与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阿里旺旺聊天记录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从2016年开始一直在实施侵权行为，从未停止过侵权行为，且不仅在国内销售，还销往国外。6、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在阿里巴巴店铺截图打印件，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在阿里巴巴店铺的工商信息及营业执照打印件，被告在亚马逊官网上的截图打印件，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在其官网上的截图打印件各一份，证明两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因侵权而获得利益。原告补充陈述：证据6的截图都是在2020年8月份拍摄打印，与侵权光盘视频内容相互印证。7、律师法律服务合同、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质证认为：以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准；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没有生产。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原告的美术作品不具有独创性。对证据2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表明原告公司的影响力。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确实曾经有过外观专利纠纷的案件，并且已经调解结案。货物继续销售是因为双方已经调解成功，原告放弃了其他诉请。对证据4中1688网站侵权视频确实存在，正是因为调解成功，所以被告还在销售，所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有生产，只能证明被告有销售；证据4中的公众号视频确实存在，后期会删除；证据4官网不是被告运营的，是经销商在运营，营业执照是用了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的，所以地址和联系人都写了义乌向天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字；产品画册无异议。对证据5声明不清楚，原告的专利已经失效了，该声明所陈述的投入很大没有相关证据支持；2018年第一份聊天记录打印件中的销量是业务员虚报的，这个聊天记录在宁波案件中已经提交过了，不具备参考价值；2020年聊天记录只能说被告还在销售，也没有说生产，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中两被告的阿里巴巴店铺内容及工商营业信息无异议，两被告已经删除相关销售链接，宣传页被告回去立即删除；亚马逊网页内容与被告无关，之前的销售通过代理商拿货，之后是销售了别人的产品，别人把产品卖给亚马逊与被告无关；对证据6中官网截图内容质证意见与证据4中官网视频意见相同，但该网站不是两被告的官网。对证据7，无异议。8、创作的原始设计底稿及修改意见打印件一份，证明系原告独立创作完成，在2014年开始设计涉案的四款墙面玩具，同时进行了多次的修改。原告在移动微法院上补充说明：证据8的原始底稿系原告公司员工邮件里面留底，设计人员从2014年初开始，并经过不断改进，最初设计底稿在2014年3月份形成。9、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打印件四份，证明四款墙面玩具设计完成以后，申请了专利，申请日为2014年7月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12月17日。10、2015年的产品宣传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设计完成后，原告在新的宣传册上进行了发表。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质证认为：以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准；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没有生产，只是在网站上有部分图片。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质证认为：证据8只能说明是员工的工作邮件，无法体现出涉案作品的独立创作性。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在宁波的案件开庭过程中已经查明当时该外观专利已经失效，宁波中院案件相关的公证资料是在原告外观专利设计证书失效后做的公证。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作品独创性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述。对证据2拍摄照片打印件，被告对该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亦未能提供该照片拍摄时间、地点，也、地点供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民事调解书，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光盘中的阿里巴巴网站视频、公众号视频、网址为×××.ｃｏｍ的网站视频，被告对视频真实性本身无异议，本院对证据4光盘中的视频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视频内容可以表明在2020年8月份上述视频拍摄时，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在阿里巴巴的网店上均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经营的“义乌向天歌玩具”微信公众号中2020年的产品画册显示被诉侵权产品图片；网址为×××.ｃｏｍ的网页“产品展示”栏显示被诉侵权产品图片；至于被告是否存在生产行为，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述。“义乌向天歌玩具”微信公众号2018年10月27日的微信文章“墙面玩具系列—有新款哦”显示被诉侵权产品图片；对于该文章，本院认为，原告曾于2018年10月起诉两被告，双方在2019年3月达成调解协议，该篇文章应认定为两被告之前的被诉侵权行为，故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网址为×××.ｃｏｍ的网站，被告否认系其官网，但经查看该网站，网站的联系人系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地址亦是，地址亦是该公司地址乌向天歌公司公众号所载的产品画册上载明该网站系其独立站网址，故本院认定该网站系由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在运营。对证据5声明，该证据系由第三方出具，声明里的内容被告不认可，对该声明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两份聊天记录，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关联性，其中2018年7月份的聊天记录，本案原告已在2018年10月起诉过两被告，且法院已作出处理，该聊天记录针对的是两被告之前的行为，故该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2020年8月的聊天记录，可以表明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在2020年8月份在销售涉案四款美术作品的产品，至于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在下文中予以论述。对证据6中两被告的阿里巴巴网页及工商信息、营业执照截图打印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网址为×××.ｃｏｍ网页截图打印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亚马逊网站截图，被告不予认可，且本院亦无法当庭联网核实，对该网站内容不予确认。对证据7法律服务合同、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表明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证据9，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表明涉案美术作品最晚于2014年即已公开。对证据10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美术作品《墙上玩具动物系列》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宁波格林公司，该系列作品附图为四副美术作品，分别为大象、河马、鳄鱼、熊的图案。上述系列作品由国家版权局于2020年8月10日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0-Ｆ-01079849。2014年7月3日，原告就上述作品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12月17日；专利号分别为：ＺＬ20143022××××.1，名称为“墙上儿童玩具（熊）”、ＺＬ20143022××××.Ｘ，名称为“墙上儿童玩具（小号鳄鱼）”、ＺＬ20143021××××.6，名称为“墙上儿童玩具（大象）”、ＺＬ20143021××××.5，名称为“墙上儿童玩具（河马）”。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30日，经营范围为：木制玩具、工艺品、教具加工、生产、销售及其产品出口业务（凭有效许可证经营），注册资本为500000元，并在阿里巴巴网站经营“云和向天歌玩具有限公司”的网店。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25日，经营范围为：批发：玩具、文具（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系阿里巴巴网店“义乌向天歌玩具实力卖场”的经营者，同时为微信公众号“义乌向天歌玩具”的运营者。义乌市向天歌玩具厂是以马焕龙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于2008年7月14日成立，于2015年11月24日注销，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玩具（凡涉及许可证或专项审批的凭有效证件经营）。2018年10月，原告以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侵犯其享有的专利号为ＺＬ20143022××××.1，名称为“墙上儿童玩具（熊）”、专利号为ＺＬ20143022××××.Ｘ，名称为“墙上儿童玩具（小号鳄鱼）”、专利号为ＺＬ20143021××××.6，名称为“墙上儿童玩具（大象）”、专利号为ＺＬ20143021××××.5，名称为“墙上儿童玩具（河马）”的外观设计专利权为由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该四个案件，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原告与两被告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3月5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浙02民初2011号、（2018）浙02民初2012号、（2018）浙02民初2013号、（2018）浙02民初2014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尊重原告享有的知识产权，并就曾侵犯原告享有的上述四个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每个案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0000元；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8月，原告代理人经浏览发现，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的阿里巴巴网店中，产品链接为“厂家热销创意新款墙面玩具幼儿园儿童科教益智1-3岁早教游戏墙”的产品图片下，使用了涉案四款被诉产品图片；该链接下显示已售27个，单价为75元至180元不等，该产品下有十余款图片。该网店“公司相册”一栏，点击图片精选辑，显示出涉案四款被诉产品图片。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的阿里巴巴网店网页上显示“源头厂家、加工定制、一件代发幼儿园积木，福禄贝尔教育，蒙特梭利教具、木制玩具教具生产定制”；公司“经营模式：生产厂家”；“公司介绍”载明“云和向天歌玩具有限公司，是集设计研发，生产销售，对外贸易一体的综合性玩具厂……工厂凭借多年外贸OEM、ODM的生产经验，在品质、设计，牢牢把握住精益求精的理念，并且不断进取”；“公司全景”展现了厂房设备相关图片。2020年8月，原告代理人经浏览发现，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的阿里巴巴网店中，产品链接为“新款早教中心墙面游戏幼儿园墙面玩具游戏操作板墙面墙壁装饰玩具”的产品图片下，使用了涉案四款被诉产品图片；该链接下显示30天内13盒成交，单价为75元至180元不等，该产品下有二十余款图片。该网店“我的相册”一栏，显示出涉案四款被诉产品图片。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的阿里巴巴网店网页上显示“义乌向天歌玩具厂专业生产木制益智玩具”；“专业木制玩具幼儿园积木教具生产商/现货定制”；联系方式中载明“经营模式：生产厂家”；“公司介绍”以及“公司风采”均载明“义乌市向天歌玩具厂是一所与台湾合资的专业教玩具厂。公司成立于2002年，我们是木制玩具生产商、木制玩具批发商、木制工艺品等产品专业生产加工的公司……”；该网店“我的相册”、“工厂图片”中均展现了厂房图片。2020年8月，原告代理人经浏览发现，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义乌向天歌玩具”中“向天歌画册电子版2020”第65页显示了涉案四款被诉产品图片；该画册同时载明了工厂地址、独立站网址为×××.ｃｏｍ；该画册同时介绍了生产工艺并展现了工场实景图、生产车间等图片。原告代理人浏览×××.ｃｏｍ网站发现，该网站“产品展示”栏显示了涉案四款被诉产品图片，网站首页载明“义乌向天歌玩具有限公司”“厂家直销教育益智玩具教具”，“关于我们”载明“义乌市向天歌玩具厂是一所与台湾合资的专业教玩具厂。公司成立于2002年，我们是木制玩具生产商、木制玩具批发商、木制工艺品等产品专业生产加工的公司……”；该网站联系人为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焕龙，且地址与义乌向天歌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相同。庭审比对情况如下：原告美术作品被诉侵权产品《墙上玩具动物系列（大象）》《墙上玩具动物系列（河马）》《墙上玩具动物系列（鳄鱼）》《墙上玩具动物系列（熊）》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阿里巴巴网站图片被告义乌云和向天歌公司阿里巴巴网站图片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墙上玩具动物系列》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了原告系著作权人，该系列作品以动物为原型，采用线条、色彩等方式进行创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原告可认定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公开发表，其权利受我国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如构成侵权，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的行为与此前的侵权行为是否为同一侵权行为？三、如构成侵权，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的赔偿金额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问题，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通过庭审比对，被诉四款侵权产品上所使用的图案，与原告涉案四款美术作品相比对，从脸部特征、头身比例、四肢特征、颜色搭配、线条搭配上均与原告美术作品中的四款动物形象基本一致，仅在颜色深浅方面存在细微差异，通过综合判断，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阿里巴巴网店上销售使用原告涉案四款美术作品的产品，侵害了原告涉案四款美术作品的发行权。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阿里巴巴网店相册上展示使用原告涉案四款美术作品的产品，侵害了原告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在其公众号以及在其经营的×××.ｃｏｍ网站上展示使用原告涉案四款美术作品的产品，侵害了原告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生产行为，本院认为，两被告在其网络销售或公众号页面上明确标注了“经营模式：生产厂家”，“厂家直销”、“加工定制”、“设计研发”、“源头厂家”等字样，且在公司介绍中明确自己为生产厂家，在网页上展示了厂房图片信息，同时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木制玩具、工艺品、教具加工、生产……”，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系在义乌市向天歌玩具厂注销之后设立，法定代表人和经营者为同一人，义乌市向天歌玩具厂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玩具”；综合上述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两被告系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认可阿里巴巴网站店铺系由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打理经营，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两被告存在共同生产、销售行为。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未经原告许可生产使用原告涉案四款美术作品的产品，侵害了原告涉案四款美术作品的复制权。综上，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销毁库存的责任。关于第二个问题，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的行为与此前的侵权行为是否为同一侵权行为？首先，原告于2018年10月以外观设计专利侵权为由起诉两被告，双方于2019年3月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由两被告赔偿原告相应的经济损失；上述调解协议应理解为系对2018年10月之前两被告的侵权行为作出的处理；调解协议虽然载明“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该项内容并不意味着原告认可两被告继续实施侵权行为，两被告如需生产、销售相关的产品，仍需得到权利人的授权许可。两被告主张调解时原告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已经失效，但民事调解书明确载明两被告的赔偿款是针对两被告“曾侵犯原告宁波格林工艺玩具有限公司享有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即使权利人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已经失效，两被告仍有审慎注意义务，应当注意审查权利人的作品是否存在其他类型的知识产权，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其他权利。其次，从2019年3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至2020年8月原告重新取证期间，两被告相关网站的销售链接、网站图片等均未处理，被诉侵权产品依然在销售。两被告主张是前案的库存产品，本院认为，两被告就其之前的侵权行为作出赔偿，其主观上已经知晓自身构成侵权，两被告完全可以在赔偿之后及时尽快处理库存产品以避免再次侵权的出现，但在原、被告双方调解之后长达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内，两被告仍在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并展示产品图片，两被告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合理处理库存的时间，两被告的主观状态难谓善意。再次，原告此前案件是以侵犯外观设计专利权主张两被告侵权，本案中，原告是以被告侵犯美术作品著作权主张，两个案件权利属性亦不同。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两被告的侵权行为与之前的侵权行为并非同一侵权行为，属于再次侵权。三、如构成侵权，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的赔偿金额应当如何确定？关于赔偿金额，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也无法确定，原告主张依照法定赔偿，本院考虑如下因素：1、本案作品为美术作品，有四个作品形象；2、两被告存在生产、销售行为，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且属于再次侵权；3、两被告的主观恶意程度；4、侵权产品的价格和销量；5、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酌定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的金额为人民币60000元（含合理费用）。原告主张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存在官网、在亚马逊网站存在销售行为，被告义乌向天歌公司在亚马逊网站存在销售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存在流通中的侵权产品成品、半成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阿里巴巴网站上两被告的销售链接，双方均确认已经删除，且原告亦撤回了对第三人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的起诉，故对该主张，已无判决的必要，本院不再另行作出判项。关于阿里巴巴网店、微信公众号、×××.ｃｏｍ网站的相关图片，两被告在庭后陈述已经删除，但原告陈述部分网店、公众号宣传册内容图片未删除，故两被告仍应予以删除；但该项内容包含在两被告停止侵权的责任范畴，本院不再单独作出判项。原告诉请要求两被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但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商誉损失，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云和向天歌公司、义乌向天歌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不存在生产行为等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2年10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和向天歌玩具有限公司、义乌向天歌玩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宁波格林工艺玩具有限公司享有的名称为《墙上玩具动物系列（大象）》、《墙上玩具动物系列（河马）》、《墙上玩具动物系列（鳄鱼）》、《墙上玩具动物系列（熊）》（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0-F-01079849）四款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被告云和向天歌玩具有限公司、义乌向天歌玩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宁波格林工艺玩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宁波格林工艺玩具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8元（已减半），由原告宁波格林工艺玩具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由被告云和向天歌玩具有限公司、义乌向天歌玩具有限公司负担22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叶 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傅海涛2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