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15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阴吉花，女，1952年9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小学文化，退休职工，住山东省聊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佃春，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丽立，曾用名姜玉晶，女，1975年7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租住于山东省聊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21日被高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高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12日被高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2日被高唐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在逃），同年10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伟，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彤彤，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大海，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高中文化，高唐县固顺工贸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高唐县。因犯流氓罪于1992年10月16日被高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绑架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2年12月30日被高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9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高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18日被高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审理高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大海、阴吉花、姜丽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19）鲁1526刑初151-1号刑事判决，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19）鲁1526刑初15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阴吉花、姜丽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被告人刘大海和被告人姜丽立经刘某1介绍相识，刘大海从刘某1处得知姜丽立的父亲姜某系中国银行高唐支行原行长退休，因其开发房地产资金紧张遂产生让姜某当负责人为其融资的想法。之后，刘大海多次与姜丽立联系，取得其信任后，遂与其协商让姜某负责融资。2011年年底，姜丽立应刘大海要求，安排刘大海在其家中与其父亲姜某、母亲阴吉花见面。刘大海经向姜某表达由其负责融资一事的提议后，姜某未予同意。之后刘大海从姜丽立处得知被告人阴吉花经常回高唐，转而邀请阴吉花参与此事。后经刘大海多次劝说，并许诺阴吉花车接车送、不必每天上班等好处，同时安排潘某与阴吉花签订实际投资人协议书，承诺阴吉花不必承担投资公司的任何责任，阴吉花遂同意担任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刘大海安排人员租赁经营地点、进行装修、购买办公桌椅及办公用品、联系人员办理工商登记等事宜。2012年2月，高唐县昌源至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源商贸公司）在高唐县北成立，阴吉花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后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取由阴吉花及聘用的代办员介绍熟人和社会人员存款、对前来咨询的人员介绍存款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利息，以昌源商贸公司为借款人，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协议、出具收据，截止2014年9月初，共计向阴序华等71人吸收存款16981700元，至案发尚有15407129.60元未兑付。所吸收款项由刘大海用于其开发的房地产生意及放贷等。期间，被告人姜丽立明知昌源商贸公司吸收存款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仍主动向朋友介绍昌源商贸公司系其母亲成立，利息比银行高，让朋友来办理存款，同时帮助阴吉花办理存款手续、整理台账、提供银行账户用于接收存款及将所吸存款交予刘大海。 另认定，昌源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2月10日由阴吉花变更为潘某，2015年7月1日变更为门德超。被告人刘大海系高唐县固顺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潘某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阴吉花主动到高唐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高唐县公安局查封了被告人刘大海在固河街旧幼儿园开发的住宅楼9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高唐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昌源商贸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及收据一宗，阴吉花记录的收入、支出及领取利息的登记簿，高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昌源商贸公司注册登记及变更等档案资料一宗和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股东（发起人）及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企业备案情况，昌源商贸公司及刘大海、阴吉花、姜丽立等人的账户信息及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山东省聊城监狱提供的罪犯档案资料，高唐县固河镇人民政府与刘大海签订的合同复印件、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一宗，刘大海、阴吉花、姜丽立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姜某、门德超、鞠某、潘某、魏某、刘某1、郝某、刘某2、刘某3、吴某、张某1、王某、孙某等人的证言；昌源商贸公司的经营地址照片；被告人刘大海、阴吉花、姜丽立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大海、阴吉花共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严重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姜丽立伙同被告人刘大海、阴吉花共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严重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大海、阴吉花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刘大海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大海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阴吉花系自首并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姜丽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姜丽立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据此，为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大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阴吉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被告人姜丽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在案查封的被告人刘大海在固河街旧幼儿园开发的住宅楼9户变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姜丽立与被告人刘大海、阴吉花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阴吉花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其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其不应负有退赔责任。3.原审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阴吉花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原审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姜丽立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参与商议昌源商贸公司的成立及运营。2.已支付的利息应依法予以追缴，尚未归还本金的，已支付的利息可以折抵本金。3.原审量刑重，应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4.其参与集资数额为零，不应负有退赔责任。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姜丽立曾与原审法院失去联系，但不是逃跑，不应否认其具有自首情节。2.原审量刑重，应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阴吉花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在案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阴吉花与刘大海共同商议如何经营投资公司，且全面负责昌源商贸公司非法集资活动的运营管理，系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直接负责人、积极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因此，上诉人阴吉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阴吉花所提“其不应负有退赔责任”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上诉人阴吉花不仅以昌源商贸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向本案集资参与人出具借款合同和收据，且系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的实施者、责任人，依法应当对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承担退赔责任。因此，上诉人阴吉花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阴吉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阴吉花犯罪数额巨大，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阴吉花犯罪的事实、性质以及其具有的自首、自愿认罪等情节，对阴吉花予以从轻处罚，所判决的刑罚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且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阴吉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姜丽立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参与商议昌源商贸公司的成立及运营；其参与集资数额为零，不应负有退赔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书证银行账户明细，证人姜某、门德超、潘某、阴序华、张某2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刘大海、上诉人姜丽立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上诉人姜丽立明知刘大海欲成立公司融资，将阴吉花介绍给刘大海，帮助刘大海成立昌源商贸公司；在昌源商贸公司成立后，姜丽立不仅实施了本案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中办理存款手续、整理台账、接收存款等事务行为，还积极主动向朋友宣传、介绍公司业务，引诱集资参与人前来投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姜丽立参与了昌源商贸公司的成立及运营，其系与刘大海、阴吉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共犯，应当对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额承担刑事责任，并依法承担退赔责任。因此，上诉人姜丽立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姜丽立所提“已支付的利息应依法予以追缴，尚未归还本金的，已支付的利息可以折抵本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在认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本金的数额时，已将各集资参与人所得利息折抵本金。因此，上诉人姜丽立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姜丽立的辩护人所提“姜丽立曾与原审法院失去联系，但不是逃跑，不应否认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姜丽立虽于2017年7月主动投案，但在被取保候审后，于2020年1月22日与原审法院失联，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于2020年10月16日才被抓获归案，其行为属于投案后又逃跑，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因此，上诉人姜丽立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姜丽立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重，应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姜丽立系与刘大海、阴吉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共犯，犯罪数额巨大，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姜丽立犯罪的事实、性质，并综合考虑其从犯地位、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等情节，对姜丽立予以减轻处罚，所判处的刑罚适当；另根据姜丽立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以及本案尚有1500余万元款项未兑付等情况，原审判决对姜丽立未适用缓刑亦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姜丽立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阴吉花、姜丽立、原审被告人刘大海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相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刑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郝喜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