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谈华军，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远军，男，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重庆海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二路**附**6-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45343008B。法定代表人：刘国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徐杨天，男，197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原审第三人：谢命宝，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原审第三人：张辉，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原审第三人：黄波，男，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谈华军因与被上诉人毛远军，原审被告重庆海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海特公司），原审第三人徐杨天、谢命宝、张辉、黄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谈华军、被上诉人毛远军、原审第三人黄波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谈华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毛远军对谈华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毛远军不是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方，合同相对方是巫山县昌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徐杨天。2.一审中徐杨天已经认可退还了工程保证金，毛远军向谈华军主张退还保证金无据。3.谈华军是工程实际施工人，毛远军并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无理由取得工程相关款项。4.一审未对“借条”进行实质审查，事实上，“借条”并非借贷关系，也并非与毛远军结算的意思。5.谈华军与黄波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无效，与毛远军无关。6.谈华军与毛远军并非合伙做工程，不存在退出结算。7.支付保证金在谈华军签订协议之前，且重庆海特公司明确表示保证金已经退还给徐杨天等人，一审认定谈华军垫付保证金错误。8.毛远军转款的310万元不是徐杨天退出工程进行的结算款，而是徐杨天将工程转让给毛远军和黄波的转让款。毛远军辩称，1.谈华军陈述重庆海特公司将工程转给徐杨天，徐杨天又将工程转给毛远军，与其主张毛远军并非工程承建方相互矛盾。2.一审提交的转款凭据及证人证言表明250万元保证金是由毛远军代交。3.工程项目中标后前期费用及履约保证金均是由毛远军出资，虽然没有实际参与工地施工，但是前期是以投资人身份参与工程的。4.谈华军出具的“借条”及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证明其对欠款是认可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5.黄波是毛远军雇请的人员，是经毛远军授权签订项目转让协议。6.结算是因徐杨天退出工程后与毛远军之间进行的结算，毛远军与谈华军之间的结算是因毛远军退出工程项目。7.虽然转让协议无效，但是毛远军有实际投资，有转款凭据为证。8.谈华军与黄波签订的协议在支付保证金之后，表明前期保证金是由毛远军出资。9.重庆海特公司支付给徐杨天480万元不属实，徐杨天退出工程项目收到480万元中的310万元是毛远军和黄波转给徐杨天财务的，重庆海特公司仅支付徐杨天100余万元，其中有部分由徐杨天转给毛远军后再转给谈华军。重庆海特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1.重庆海特公司是与巫山县昌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2014年4月14日由巫山县昌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徐杨天的财务人员张辉打款250万元至重庆海特公司账户作为履约保证金。2.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重庆海特公司受巫山县昌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陆续转账支付款项共计4124509.95元，收款人均不是实际施工人，其中包含了前期支付的250万元保证金。徐杨天、谢命宝、张辉、黄波未提交意见。毛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谈华军偿还工程垫资款及其垫付保证金共计210万元；2.判决重庆海特公司返还款项及承担相应利息；3.判决徐杨天、谢命宝、张辉返还款项及承担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海特公司系石垫路S302线沿溪大桥项目的总承包人。毛远军与徐杨天有意承建涉案项目，与重庆海特公司达成口头承建协议后，徐杨天于2014年4月14日通过其员工张辉银行账户向重庆海特公司转款250万元，作为该项目的履约保证金。2014年4月15日，毛远军授权其员工黄波与谈华军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谈华军成为了石垫路S302线沿溪大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向毛远军转账100万元。2014年6月10日，毛远军（担保人丙方）、谢命宝（担保人丙方）、案外人刘宇凡（担保人丙方）和案外人巫山县昌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徐杨天（乙方）与重庆海特公司（甲方）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石垫路S302线沿溪大桥项目由巫山县昌富公司、徐杨天、谢命宝、刘宇凡、毛远军进行实际施工。因履约保证金的筹集，毛远军、徐杨天等人内部发生争议，徐杨天要求退出工程项目的管理，并共同商定该工程项目由毛远军继续管理。毛远军通过本人及其员工黄波向徐杨天本人及其员工张辉、谢命宝共计转款310万元，作为徐杨天退出该工程项目的结算。之后，毛远军也要求退出工程项目的管理。2016年7月30日，毛远军与谈华军协商退出事宜，谈华军向毛远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因沿溪大桥工程项目，毛远军垫付工程保证金及项目转让金，尚欠余款2100000.00元（大写：贰佰壹拾万元）。在2016年7月30日之前归还，如不归还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2017年4月13日，谈华军向毛远军转款4万元。此后，谈华军未支付剩余款项，毛远军多次催收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合同双方应当恪守诚信，全面履行合同，毛远军已经将石垫路S302线沿溪大桥项目转让给谈华军，并进行了前期投入，谈华军也成为了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谈华军应当履行相应义务。虽然双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属无效协议，但并不影响毛远军与谈华军于2016年7月30日通过欠条形式对毛远军前期实际投入的结算。该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谈华军应当全面履行，支付毛远军垫付的工程保证金。扣除谈华军于2017年4月13日向毛远军支付的4万元，谈华军还应当支付毛远军206万元。关于谈华军辩称的不欠付毛远军的保证金，从来没有委托毛远军垫付保证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毛远军没有直接将保证金支付给谈华军，但是毛远军已经将原本由谈华军支付的250万元的保证金，通过转账给徐杨天、张辉、谢命宝等人，又由徐杨天以张辉的名义转账给了重庆海特公司，形成了毛远军为谈华军垫付了2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关于谈华军辩称的与黄波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且与毛远军没有关联性，毛远军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15日谈华军与黄波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但该协议是毛远军授权第三人黄波（系毛远军员工）与谈华军签订的，毛远军有权向谈华军主张权利。谈华军向毛远军出具的借条，在本质上，系毛远军退出涉案工程的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谈华军应当全面履行。关于谈华军辩称毛远军利用巫山昌富公司从涉案工程中划走多笔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30日之前双方的资金往来，已经以借条的形式将双方的资金往来结算清楚。2017年4月13日谈华军向毛远军转账4万元，应当扣除。庭审中，毛远军当庭放弃对重庆海特公司、黄波、徐杨天、谢命宝、张辉的权利主张。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口头裁定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谈华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毛远军支付206万元；二、驳回毛远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毛远军负担1038元，谈华军负担2256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中，徐杨天陈述其通过张辉账户向海特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50万元，谈华军转账给徐杨天等人的款项不仅包含保证金。案涉工程由谈华军于2014年4月进场实际施工，并于2016年完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谈华军应否支付毛远军206万元。现评述如下：毛远军以其持有的谈华军于2016年7月30日手写的“借条”主张谈华军支付工程结算款。首先，“借条”实质是谈华军在承接案涉工程项目过程中，与毛远军就工程前期实际投入费用进行的整体结算，并非双方借贷关系。其次，对“借条”载明的210万元，毛远军陈述是由其垫付的工程保证金250万元+工程前期开支60万元-谈华军已经支付的100万元组成。结合“借条”明确“因沿溪大桥工程项目毛远军垫付工程保证金及项目转让金，尚欠余款210万元”，徐杨天陈述其向海特公司支付了保证金250万元，海特公司在二审答辩中亦认可收取了保证金250万元的事实，加之毛远军确有支付徐杨天等人因退出工程进行结算的310万元。由此，毛远军对于210万元组成的陈述符合客观事实的可能性更大，而谈华军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却对“借条”载明的210万元组成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认定“借条”明确的210万元包含工程保证金及工程前期开支。最后，案涉工程由谈华军实际施工并于2016年完工，谈华军于2016年7月30日与毛远军就工程保证金及工程前期费用进行了总体结算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无其他相反证据反驳该“借条”情形下，结合在此之后的2017年4月13日，谈华军还向毛远军转账支付了4万元的事实。一审认定谈华军还应支付毛远军206万元，并无明显不当。至于谈华军上诉认为海特公司已经退还保证金250万元，不应再由其支付保证金。经查，海特公司二审辩称其已经退还保证金，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现也无证据表明毛远军收到了海特公司退还的250万元保证金，故谈华军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谈华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2元，由谈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鹏润书 记 员 简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