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卫琴，女，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郤子健，上海岷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杨浦区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邬江波，上海市杨浦区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阳，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余芳：女，196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三门路******。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凤英：女，193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吴卫琴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杨浦区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杨浦土储中心”)、被上诉人王余芳、王凤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26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卫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郤子健律师，被上诉人杨浦土储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余芳、王凤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卫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海市杨浦区五角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角场镇政府”)制定、公布的《杨浦区334、336、337街坊(部分)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被补偿人口认定办法》(以下简称《被补偿人口认定办法》)并非法律文件，且与现行有效的《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面积标准房屋调换应安置人口认定办法》(上海市人民政府令第61号)规定相冲突，不应作为认定被补偿人口的依据。二、五角场镇政府制定的《被补偿人口认定办法》并非法律文件，其中关于“不予认定为本次征地房屋被补偿人口”的规定，明显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在明知《被补偿人口认定办法》存在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仍然据此签订系争《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故意遗漏上诉人作为本次征地房屋被补偿人口，明显属于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和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之情形，故系争协议应当认定无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由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浦土储中心辩称：根据《杨浦区334、336、337街坊(部分)征地居住房屋补偿方案公告》第四条第(八)项规定：“征地房屋被补偿人口认定办法由五角场镇人民政府公布并解释。”根据五角场镇政府公布的《被补偿人口认定办法》的规定，上诉人不属于被补偿人口。杨浦土储中心据此与王余芳、王凤英签订的系争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合同无效或“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吴卫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杨浦土储中心与王余芳、王凤英签订编号为J-334-4-118的《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被征收房屋本市闸殷村XXX号1层南间产权人为王余芳、王凤英按份共有，其中王余芳35％，王凤英65％，该房屋建筑面积20.06平方米。杨浦土储中心依据2017年的杨浦区334、336、337街坊(部分)征地居住房屋补偿方案等，于2018年4月1日与王余芳、王凤英签订了征收编号为J-334-4-118的《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该协议以杨浦土储中心为甲方，被补偿人乙方为王余芳、王凤英，同时约定，系争房屋的建安重置结合成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53元，该地块均价为1，185元，同区域新建多层商品住房土地使用权基价为43，000元，价格补贴系数30％，价格补贴单价为13，255.50元，系争房屋补偿款为1，151，614.51元，该户符合非原当地农村村民居住困难补贴条件的人数为6人，即王余芳、王凤英和王琪、王余松、王晓蝶、秦一德，系争房屋的人均建筑面积为3.3433平方米，居住困难补贴面积为69.94平方米，居住困难补贴面积的补偿款为3，934，509.67元，曾经已转让、赠与的房屋本次应核减的面积39.94平方米，核减金额83，874元，超标准建房面积128.60平方米，补偿款为152，391元，有证棚舍建筑面积19平方米，补偿款为10，000元、其他附属物、构筑物补偿款46，563元，各类奖励、补贴合计4，993，113元，另有其他相应约定事项。协议由杨浦土储中心盖章、王余芳及代理王凤英签名并加盖指印。原审另查明，五角场镇政府对系争房屋在册人员的王余芳、王凤英及王琪、王余华、王余松(王凤英之子，2014年12月15日与吴卫琴离婚)、王晓蝶及吴卫琴等7人进行被补偿人口认定，将王余芳、王凤英和王琪、王余松、王晓蝶，及引进的秦一德等6人认定为被补偿人口的非原当地农村村民。《被补偿人口认定办法》中规定，从本市他处或外省市将户籍迁入本次征地房屋范围内的，除被补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以外的其他人员，均不认定为符合本次征地房屋被补偿人口，其居住问题由征地房屋被补偿人(户)自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浦土储中心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计户，确认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为被补偿人并与之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中对被征收房屋的状况、评估单价和均价、土地使用权基价、价格补贴、房屋补偿款、非原当地农村村民居住困难补贴面积补偿款和各项奖励补贴费用等所作的确认，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符合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的法律法规和政策，以及房屋所在地块的补偿方案和被补偿人口认定办法等的规定，系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其中对于经镇政府按照地块被补偿人口认定政策所认定的被补偿人口6人，也进行了居住困难补贴面积的补偿，并无不当。被诉协议保障了系争房屋的整体补偿利益，不具有无效的法定情形。吴卫琴可就其居住事宜等权益另行通过合法途径提出主张。吴卫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卫琴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吴卫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本院曾就征收补偿问题进行调解，但被上诉人杨浦土储中心与上诉人之间的分歧难以消除，致调解不成。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浦土储中心与王余芳、王凤英签订的系争《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基地政策的规定，且无法定合同无效的情形。系争协议业已履行完毕，未损害该户整体利益。根据五角场镇政府制定、公布的《被补偿人口认定办法》的规定，上诉人吴卫琴不属于征地房屋被补偿人口。涉案基地系集体土地征收，征收基地关于非本地被补偿人口的认定办法，系根据该地块实际情况制定，保障了被征地户整体利益。《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面积标准房屋调换应安置人口认定办法》系城市房屋拆迁安置人口的认定办法，不适用本案集体土地征收的情形，上诉人认为应依据该规定认定被补偿人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系争协议应当认定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吴卫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吴卫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刚审判员  沈亦平审判员  姚倩芸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倪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