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玺，男，1987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江苏苏旭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阶雷，江苏苏旭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光，男，1982年7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漩，徐州市云龙区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军，徐州市云龙区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玺因与被上诉人潘建光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9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赵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赵阶雷，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漩、孔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9日签订转让合同，合同已履行完毕，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不存在再解除的法律问题。在转让店铺的过程中，上诉人赵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是被上诉人潘建光没有及时办理鼓楼店的变更手续才导致鼓楼店铺被收回。一审判决认定赵玺违约是错误的。1.上诉人赵玺与被上诉人潘建光签订的《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鼓楼区花美喃烘焙店和铜山区花美喃面包房整体转让后，乙方应继续履行原鼓楼区花美喃烘焙店和铜山区花美喃面包房经营者赵玺与出租方签订的合同期内的和信缤纷城商铺合同书；”该约定明示了，鼓楼区花美喃烘焙店的商铺是租赁的，租赁合同为“和信缤纷城商铺合同书”。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应推定潘建光与赵玺签订合同时知晓该“和信缤纷城商铺合同书”的存在及合同内容。2.《转让合同》第四条的后半段“如乙方需提前终止或变更原店与出租方签订的合同期内和信缤纷城商铺合同书，可与出租方另行签订协议”的表述也明确履行“合同期内和信缤纷城商铺合同书”变更手续的义务方是乙方潘建光，不是甲方赵玺。3.在潘建光与赵玺对签订《转让合同》的细节进行磋商时，潘建光还带了律师和会计对合同内容进行仔细审核和多次修改，而且还在打印版的合同书上手工添加第十条，这些事实都能充分证明潘建光对《转让合同》的每一个条款是知晓并理解其含义的。4.按照上诉人赵玺和南图公司所签订的合同2.5.2条款中约定，在经营过程中品牌是可以变更的，只要去提出书面申请，缴纳变更费用就可以。在其他的合同条款中，也进一步的明确，不仅品牌可以变更，整个的商铺也可以进行转让，只是需要办理变更手续，该事实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事错误的。在履行《转让合同》过程中，就变更经营主体等事宜，上诉人赵玺、被上诉人潘建光以及南图公司实际上已经达成了合意，赵玺、潘建光与和信商铺的出租方(南图公司)具体负责人进行了沟通，确认进行变更主体所需要的手续是递交申请、交5000元变更费用，一审庭审中的证人(和信招商部)张某,4的证言也可以充分证明该事实。潘建光还与赵玺就5000元变更费用的分摊事宜进行了协商，并确定各承担一半即2500元，赵玺也及时向潘建光支付了2500元，潘建光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上述事实。潘建光在随后的数个月内都没有向和信商铺的出租方(南图公司)递交申请书并交纳5000费用，恰恰因为潘建光的该消极行为才导致了后来南图公司依据潘建光擅自更改收银系统名称的违约行为而收回商铺。因此，是潘建光违约而不是赵玺违约。同时，导致和信商铺的出租方南图公司最终以违约为由收回商铺的另一个事实是，因出租方的投资人变更为苏宁公司，苏宁公司需要对商铺进行总体重新布局，在出租方主动和潘建光商谈收回商铺的补偿事宜时，潘建光开出了“狮子大开口”式的要价且不同意调换商铺，双方没有达成相关的协议，最终导致出租方以“因违约而收回”的方式强行收回了商铺。该事实还可证明，和信商铺的出租方南图公司默认了涉案商铺的经营人为潘建光而不是赵玺。在涉案商铺被收回后，潘建光还出面委托律师起诉出租方南图公司，并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只是因为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潘建光找到赵玺并以赵玺的名义起诉。诉讼(包括败诉)的风险及后果应由潘建光承担，而不应由赵玺承担。综上，潘建光明确知晓《转让合同》的条款，有履行办理变更手续的义务，其收到了赵玺承担的变更费用，没有及时办理手续，擅自变更收银名称，应承担被出租方收回商铺以及诉讼败诉的后果。二是上诉人赵玺与被上诉人潘建光的转让合同包括铜山店和鼓楼店两个店。鼓楼商铺合同的解除，并不致于造成铜山店铺的解除，二者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铜山店的转让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实际上，是潘建光拖欠了赵玺的经营用房租金而主动提出解除合同，并不是因为赵玺的原因而解除合同，我方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这一事实。三是如果合同解除，存在无法返还的问题。赵玺与潘建光所签《转让合同》转让的不光是店内的装修、设备、物料等有形资产，更重要的是“花美喃品牌使用权”“会员信息”等无形资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潘建光充分利用了该无形资产信息，并获取了丰厚的利益。如果合同解除，该“花美喃品牌使用权”“会员信息”等无形资产将无法还原到签订合同时的状态，即存在无法返还的问题。四是一审判决书对庭审过程进行人为地取舍、断章取义、主观臆断，并没有反映出本案的审理过程全貌，没有体现出司法的公正。1.本案先后进行了4次庭审，双方分别提交了书证、赵玺还提供证人证言等多份证据，而且双方对于“潘建光在签订合同时是否收到和信缤纷城商铺合同书”“潘建光是否知晓和信商铺合同书内容”“为什么没有及时到出租方办理变更手续”这些关键事实存在完全相反的意见。一审判决书仅仅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句话进行简略叙述，并没有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列举说明。相反，却对赵玺代理人回答法庭提问时的部分发言进行原文引用。在法庭先后向赵玺提出“你在经营中是自主经营”“自主经营为什么要求你必须经营花美喃品牌不能经营维之善”等问题时，赵玺及代理人回复“我们经营的是面包店，两个店面，一个大的是铜山，原告经营，另一处是和信，该店铺门面皆是花美喃，维之善是原告注册的公司，原告在与被告签订转让合同后进行了一系列注册公司的行为，我们并不知情，且履行合同中，门头门面及经营的面包均没有改变”，其所表达的主要意思为赵玺在与出租方签订合同时有自主品牌“花美喃”，所以合同中约定的品牌是“花美喃”；赵玺对潘建光注册“维之善”的行为并不知情，潘建光完全可以在履行了相关变更手续后使用其“维之善”名称，所以赵玺及代理人回复“没有任何人要求不能经营维之善”。在赵玺提交了书证和人证等客观证据证明潘建光知晓合同内容等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仅以庭审的一句“没有任何人要求不能经营维之善”就片面地推导出“被告并未明确告知原告其与南图公司签订的《和信缤纷城商铺合同书》中，有关于擅自变更经营品牌即为违约的约定”的结论，明显存在着“主观归责”的意图。赵玺要表达的真实意思是在办理了变更手续后，潘建光可以经营任何他想经营的品牌。“没有任何人要求不能经营维之善”的表述并无不当之处，一审判决依此认定赵玺违约的说理是完全错误的。2.关于合同解除后，潘建光在经营期间所耗用各项费用的金额的认定也是错误的。《转让合同》明确约定“此转让费用包含：鼓楼区花美喃烘焙店和铜山区花美喃面包房的品牌使用权、经营权、装修、店内设施、机器设备、物料、员工团队领导安置权、会员等。”，一审判决在认定该费用时，只考虑了“经营期间的物料损耗、装修损失、设备损耗、设备租金”，明显遗漏了“花美喃品牌使用权、经营权”等重要内容，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而且，“酌定该费用为40万元”也属于主观臆断，并无确实的客观依据。3、一审法院以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即合同法94条的规定，来适用的法律是错误的。从上诉人赵玺和被上诉人潘建光合同的履行交付实际经营来看，合同的目的是已经实现，不存在不能实现的问题。退一步来讲，即使鼓楼店合同目的在履行过程中受到了障碍，整个铜山店的合同目的是完全已经实现，而且在铜山店的基础上。被上诉人潘建光扩大了向九家店来进行配送，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既然合同目的不存在不能实现的问题，就不能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来适用法律。4、一审的裁判结果是解除合同，要求赵玺向潘建光返还100万元。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即使假定一审判决是能成立的话，实际上按照九民会议纪要以及合同法的规定，对于双务合同，法院在判决解除返还的时候。应该是双方同时返还，你不能只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100万元。按照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赵玺按照转让合同向被上诉人潘建光交付了一百多万的机械设备，这些还不包括装修、会员等其他的商业资源，仅就上诉人的设备都价值一百多万，你怎么能只判赵玺向潘建光返还100万元，而不判潘建光向赵玺返还已经接收的一百多万的设备。五是被上诉人潘建光恶意提出解除合同之诉，其目的是获取不法利益。本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约定条件和法定条件。被上诉人起诉有违诚信原则，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请求予以支持，就是在鼓励人们为了利益可以不顾诚信，这种错误的价值导向损害了法律的公平和正义。综上，一审判决中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潘建光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潘建光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潘建光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赵玺的上诉不能成立。上诉人赵玺认为解除合同只能对尚未履行完的合同进行解除，是对法律的误解。被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的第五条，甲方即本案的上诉人有义务配合进行变更等手续。但由于甲方没有进行以上变更的义务，导致在2019年1月份，南图公司将该店收回。以及将店内物品没收。该事实有2019苏03**民初1199号判决书予以认定，该判决书中明确说明与上诉人解除花美喃店铺的原因是其违反了合同的第12条的义务解除合同，基于该判决书已经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无需继续再举证，而上诉人一直认为，解除合同是由于被上诉人擅自变更经营品牌造成，与事实不符。从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的第五条，明确甲方有配合变更等义务，可以说明在双方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是被明确告知该店铺是可以变更经营品牌的。被上诉人在转让该店铺时，已经注册了自己的经营商标即维之善，其要求转让店铺的目的就为了将自己的品牌做大做强。被上诉人无需接手上诉人的花美喃品牌，通过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可以明确该点。如果说在转让时，上诉人明确告知该店铺不允许转让，不允许变更经营品牌，被上诉人是绝对不会和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的。鼓楼店虽然面积上只有铜山店的1/10大，但租金与铜山店租金相当。足以说明鼓楼店的重要性。在转让合同中，因为有鼓楼店，所以才会转让铜山店。被上诉人现在生意红火，是被上诉人的能力，且均是使用自己创立的维之善品牌经营的。生意红火，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也与本案两个店铺无关。被上诉人现在所经营的店铺，均是在鼓楼店被没收、铜山店经营不下去的情况下，重新开疆扩土，开辟的新的店铺，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经营红火，是因为与该两店铺有关，完全是主观臆断。还有一点就是两个店铺的设备，其中鼓楼店铺的设备被上诉人已经无法返还，原因是鼓楼店铺的设备已经被南图公司没收，即使向南图公司主张返还，也是上诉人的权利，应该由上诉人行使，被上诉人无法行使向南图公司主张返还设备的权利，而铜山店的物品已经留在店内，相当于已经履行完了返还的义务。潘建光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并由赵玺返还转让费17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赵玺（乙方）与徐州市南图商业策划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图公司）（甲方）签订《和信缤纷城商铺合同书》一份（合同号为801110066），约定：徐州市鼓楼区和信广场负1-6层部分之一楼L117A号商铺，建筑面积180平方米，实用面积90平方米，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租赁期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31日止。租赁期限届满前，乙方如需提前终止本合同，应提前90天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每年1月1日至3月1日为不撤场期，且不计入前述90天的期限内），并经甲方书面同意后，双方可按照本合同之约定办理撤铺手续；否则，按乙方擅自撤离、逃场的违约处理。乙方的布局须与甲方的整体布局和规划一致。双方还约定商铺经营范围仅限于商铺名称：花美喃，品牌花美喃，业种：烘焙，乙方如欲变更、增加、减少经营品牌业种的，需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及品牌授权书，经甲方书面同意并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作为本合同之附件后方可实行，否则，无论是否经由甲方收银系统收银，或由甲方开具销售小票或发票，均按乙方严重违约处理，甲方有权依据合同违约责任条款处理……。在合同第十二条双方还约定违约责任：如乙方有下列其中任一项，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没收履约保证金及水电押金，乙方所有物品及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装修、设备设施、商品、仓储货物、陈列道具等）均归甲方所有，乙方仍需交清拖欠租金（收益金）及其他费用，甲方有权追究乙方全部违约赔偿责任：1、拖欠收益金及本合同规定的所有费用等其他任何费用15日以上的；2、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改变本合同约定的商品及种类，或者超出经营范围的，经甲方书面勒令修改仍未纠正的；3、擅自将经营设施、场地和商品向任何单位或个人作担保、与他人进行合伙经营、转包、分包、转租、转让或变相转让的…2018年2月9日，赵玺（甲方）与潘建光（乙方）签订转让合同一份，就鼓楼区花美喃烘焙店和铜山区花美喃面包房整体转让事宜作出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徐州市铜山区同昌西路133号和鼓楼区和信广场一楼L117A的两个店铺整体转让给乙方，营业证登记名称为：铜山区花美喃面包房和鼓楼区花美喃烘焙店；该店内所有相关设施的所有权一并转让给乙方。转让费共计170万元，乙方在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付给甲方150万元，余款20万元在2018年8月31日前付清。此转让费用包含：鼓楼区花美喃烘焙店和铜山区花美喃面包房的花美喃品牌使用权、经营权、装修、店内设施、机器设备、物料、员工团队领导安置权、会员等(不含房屋产权）。该合同第四条约定：鼓楼区花美喃烘焙店和铜山区花美喃面包房整体转让后，乙方应继续履行原鼓楼区花美喃烘焙店和铜山区花美喃面包房经营者赵玺与出租方签订的合同期内的和信缤纷城商铺合同书；如乙方需提前终止或变更原店与出租方签订的合同期内和信缤纷城商铺合同书，可与出租方另行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潘建光陆续向被告赵玺打款140万元，另30万元由被告赵玺经营期间已经收取的30万元会员充值费用冲抵。之后，潘建光便继续经营鼓楼区花美喃烘焙店及铜山区花美喃面包房。潘建光经营鼓楼区花美喃烘焙店期间，使用“维之善”名称向顾客出具收银小票。2018年11月12日，潘建光接到南图公司的公函，认为其违反了双方关于经营品牌的约定。2019年1月2日，南图公司向赵玺发出催告函，由于擅自变更经营品牌违约事宜，依据合同条款解除合同，于三日内办理相关撤场及租赁房产的交回事宜。2019年1月28日，赵玺将南图公司诉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要求南图公司赔偿其损失98000元。2019年6月24日，该院作出(2019)苏0302民119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赵玺的诉讼诉讼请求。2019年9月3日，潘建光就本案诉至铜山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赵玺转让给潘建光的铜山区花美喃面包房于2019年9月30日停止营业。2019年10月15日，赵玺与潘建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赵玺亦诉至铜山法院，赵玺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案所涉徐州市铜山区同昌西路133号房屋，系本案中铜山区花美喃面包房经营地点。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赵玺认为“我们经营的是面包店，两个店面，一处大的是铜山，原告经营，另一处是和信，该店铺门面品牌皆是花美喃，维之善是原告注册的公司，原告在与被告签订转让合同后进行了一系列注册公司的行为，我们并不知情，且履行合同中，门头门面及经营的面包均没有改变。没有任何人要求不能经营维之善。”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潘建光与赵玺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赵玺将位于徐州市铜山区同昌西路133号和鼓楼区和信广场一楼L117A的两个店铺整体转让给原告，营业证登记名称为：铜山区花美喃面包房和鼓楼区花美喃烘焙店，店内所有相关设施的所有权一并转让给潘建光。但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两处店面仅能经营“花美喃”品牌。从赵玺“没有任何人要求不能经营维之善”的庭审陈述中可以看出，赵玺并未明确告知潘建光其与南图公司签订的《和信缤纷城商铺合同书》中，有关于擅自变更经营品牌即为违约的约定。因店铺经营品牌调整导致南图公司解除合同，店铺被收回，系由于赵玺的违约行为造成。鼓楼区花美喃烘焙店于2019年1月初被南图公司收回，铜山区花美喃面包房也已于2019年9月30日停止营业，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对于潘建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潘建光要求返还转让费17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赵玺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并未明确告知其与南图公司有关于不能擅自变更经营品牌的约定，导致南图公司解除店铺租赁合同，并将鼓楼区花美喃烘焙店店面及设备收回，致使潘建光无法经营。赵玺对转让合同的解除承担过错责任。但由于潘建光在接手两家店面后，已经经营一年有余，且潘建光实际支付被告转让费140万元，另30万元系用会员充值抵扣，转让费中应当扣减潘建光经营期间的物料损耗、装修损失、设备损耗、设备租金等各项费用，一审法院酌定该费用为40万元，并扣减潘建光购买赵玺会员的费用30万元。故赵玺应当返还潘建光转让费100万元。合同解除后，转让合同所涉铜山区花美喃面包房和鼓楼区花美喃烘焙店，店内所有相关设施的所有权应当一并返还赵玺。但由于鼓楼区花美喃烘焙店已经被案外人南图公司收回，铜山区花美喃面包房已经停止营业，且赵玺已对铜山区花美喃面包房经营场所的租赁合同另案起诉，故本案不再理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潘建光与赵玺于2018年2月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二、赵玺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潘建光转让费10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赵玺负担14000元，由潘建光负担61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赵玺提交证据：证据一：和信公司的前员工张军的证言，及身份证、工作证各一份，是复印件，共三页，这份证据的原件已在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20苏03民终5203号案件中提交，也就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另外一个租赁合同纠纷的二审案件中。证明：在和信公司找到潘建光沟通闭店事宜时，是因为潘建光提出100万元巨额赔偿而没有达成一致。证据二：照片九张，拍摄日期是2020年10月12日。百度电子地图截图1张，共六页。证明总共两点：第一点，涉案的铜山店铺地处商业繁华地段，紧邻铜山区商业步行街，完全可以独立经营，属于繁华街道，人流量大，不存在因客流不足而无法经营的可能。进而证明鼓楼和信店的收回，并不会导致铜山店的无法经营。第二点，直至拍摄照片时的2020年10月12日，铜山店的大门仍被从里面反锁，属于潘建光控制。证据三：徐州市铜山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一份，编号为2020苏徐铜山证字第1102号，证明因潘建光违约提出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赵玺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苏03**民初11087号，在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后，上诉至市中院，二审案号为2020苏03民终5203号。在2020年10月15日的开庭审理时，主办法官当庭与潘建光电话联系，要求潘建光对房屋进行交付，并当庭确定了日期，在2020年10月20日，双方在这个日期交接时，在潘建光与赵玺分别在工作人员的存档资料上签字后，公证人员开始见证交接过程，潘建国自称没有房屋钥匙，赵喜无奈之下，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用老虎钳剪断锁链，才打开房门，公证人员还对现场物品、清点过程进行了公证，详情见公证书。证据四：缺失物品清单一份，共六页，证明赵玺于2020年10月20日接收涉案房屋后，经清点并与签订转让合同时的物品清单核对，部分物品包括设备和物料，已被潘建光使用或者搬至其他地点，而且搬走的东西都是使用价值较高，而且都是不方便移动的东西才留下来，包括装修等。需要说明的是证据四的形成，不是说上诉人现在已经接受了被上诉人返还的设备，而是在租赁纠纷案件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出，对方以明示的行为不再进行租赁房屋，但是又不给我们交付，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导致损失的扩大，主办法官就是为了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然后责成潘建光先向赵玺移交房屋，在这种情况下，当时又面临着另外一个问题，房子里边的这些东西现在怎么来进行处置？因为当时上诉人也表示另外一个案件还没开庭，就是本案。这些东西上诉人转让给了潘建光，现在还是潘建光的，所以法官强调可以暂放在房子里边，不作为潘建光向赵玺返还这些设备的事实和证据。上诉人再次澄清：如果这个合同不能解除，那些东西还是潘建光的。如果二审法院最后说合同可以解除，那么就要进行清点交接。看哪些东西损坏了，哪些东西缺失了，所以目前的状态不等于潘建光已经向赵玺返还设备了这样一个事实。证据五：花美喃工厂店工厂交货单。这个证据是我们在接收房屋以后，在房屋内的文件柜内取得的。有很多，我们当庭先提交十页，具有同质性。证明总共有两点，第一点，潘建光在签订转让合同之后，利用铜山店作为生产工厂的优势拓展业务，在其自己事业发展的基础上，又恶意提出解除合同，企图把设备退还给赵玺。第二点，因为铜山店同时向九家店供货，和信店被收回也不影响也不会影响铜山店的生产经营，也就不影响到整个转让合同的履行。审：被上诉人进行质证。被上诉人潘建光质证意见：第一份证据，证据形式不合法，也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张军想要证明的事实是在一审中已经存在的事实，故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该证据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使用。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张军本人书写，也不符合证据规则对证据要求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张军的身份。第二份证据是事实的反映，但是认为也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使用，同时还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观点，从该照片中明确可以看出，该店铺门口有个大的铁塔。已经遮挡了1/2的店面，对商铺有很大的影响，且该位置距离步行行街很远，大概有一两公里的距离。该店铺的租金一年十几万，与鼓楼店的店铺租金相当，足以证明该店铺的位置偏僻到如何的程度。从该照片中还可以看出，该店铺西面的店铺突出该店铺好多米，这种地势，也造成了涉案店铺的不利位置。第三张照片和第四张照片，能反映出该店铺是从里面被上锁，但不能证明该店铺是被上诉人控制。该店铺里还有一个小房间。小房间可以直接通到外面，至于店铺如何从里面锁上，相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本人均知道，这中间的原因。对第三组证据，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公证书，也是可以在一审期间就可以制作，也不应作为新证据使用。同时上诉人关于该证据的陈述也存在错误。在市中院（2020）苏03民终5203号案件开庭时，法官并没有要求潘建光对涉案房屋进行交付，仅仅是认为该商铺仍然闲置，比较浪费，希望双方在场将店铺打开，尽量减少租金的损失，是充分为上诉人考虑的。同时被上诉人在该案中也明确陈述仅仅是配合，因为在租赁合同案件中，是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也同意解除。同时被上诉人认为，已经履行完了交付的义务，双方约定时间到现场将门打开仅仅是按照法官的要求配合上诉人的工作，主审法官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将房屋进行交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该证据中做交付的表述，是对案件事实的曲解。以及对法官授意的曲解。该公证书也仅公证开门时间，以及店铺内物品，并不能证明双方是在2020年的10月20日进行的交接。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是上诉人认为缺失物品，既然缺失就要有对比，是和什么对比认为这些东西缺失的？对第五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与本案没有关系，也更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观点，从叫货单中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九家店供货，也不足以证明叫货单上的店铺现在仍然正常经营，即使被上诉人生意正常，也不足以证明和信店即鼓楼店被收回对铜山店的生产经营没有影响。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张军证言，因张军未出庭，不能证实其证言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照片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三公证书的真实性，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四组证据，系双方租赁合同纠纷所清点物品清单，与本案转让合同纠纷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诉人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上诉人证明观点，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转让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完毕，转让合同目的是否已经实现问题。上诉人赵玺与被上诉人潘建光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依法认定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遵守转让合同之约定，本着诚实信用之原则，履行权利义务。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鼓楼店和铜山店两个店整体转让，转让金为170万元，转让合同的标的为：鼓楼花美喃店和铜山花美喃店两个店的“花美喃品牌使用权、经营权、装修、店内设施、机器设备、物料、员工团队领导安置权、会员等”（不含房屋产权）。上述转让标的，在被上诉人潘建光支付转让对价170万（转账140万元，另30万元以赵玺已经收取的会员费冲抵）元同时，已经由潘建光实际接收，并正常经营了一年有余。转让合同的目的指向的是转让标的物是否已经交付，转让对价是否已经实现，与转让之后受让人经营风险无涉，故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转让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其次，潘建光对原赵玺与南图公司之间的《和信缤纷城商铺合同书》应当是明知的。按照转让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两个店整体转让后，潘建光应继续履行赵玺与南图公司签订的合同。如潘建光需提前终止或变更原合同，可与南图公司另行签订协议。而按照原《和信缤纷城商铺合同书》约定：未经南图公司书面同意，赵玺一方不得转租、委任或特许第三方经营和管理商铺，商铺经营范围仅限于花美喃商铺名称及品牌，赵玺一方如欲变更、增加、减少经营品牌或经营业种的，需向南图公司一方提出书面申请及品牌授权书，经南图公司同意并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作为合同附件后方可实行。赵玺一方如擅自将经营设施、场地和商品向任何单位或个人作担保、与他人进行合伙经营、转包、分包、转租、转让或变相转让的，按严重违约处理，即南图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没收履约保证金、水电押金，所有物品和财产均归南图公司所有。按照先后两个合同的约定及衔接内容，可以证实，潘建光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对赵玺与南图公司的合同情况是明知的，并且愿意继续以花美喃品牌继续经营，否则，存在对南图公司违约的风险。而转让之后的实际经营过程中，潘建光也一直继续使用花美喃品牌及门头对外经营，包括缴纳相关费用等，故可以认可，潘建光对转让合同指向的原赵玺与南图公司之间的《和信缤纷城商铺合同书》及相关内容是明知的，潘建光主张是赵玺故意隐瞒原《和信缤纷城商铺合同书》及不能转让的约定，才导致南图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成立。第三，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转让后的经营风险有潘建光承担。证实赵玺存在违约行为证据不足，其不应承受潘建光经营中风险及损失。按照转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在签订本合同之前，鼓楼店和铜山店已经存在的所有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赵玺享有和承担，潘建光概不负责。在签订合同之后，两个店新形成的债权债务及相关的法律责任由潘建光享有和承担。案涉转让合同已经签订并已经履行完毕，因此，相关经营风险及法律责任，不应有赵玺承担。同时，根据赵玺与潘建光以及与和信广场招商部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赵玺已经将鼓楼店变更经营主体为潘建光一事，协助潘建光向南图公司一方作了告知及协调，南图公司也同意变更主体，只是需要交纳5000元变更主体费用，为此，赵玺与潘建光协商，该笔费用二人各出一半，赵玺也将乙方承担的2500元打给了潘建光。由此，可以证实，南图公司对鼓楼店经营主体已经变更为潘建光是明知的，并且实际允许潘建光一直经营到2019年1月。转让合同履行完毕之后，潘建光经营期间，与南图公司之间因经营中产生的问题和矛盾，以及苏宁接手和信缤纷城之后的相关问题处理，包括其使用了“唯之善”名称向顾客出具收银小票，被南图公司以违约之由解除合同导致损失，上述责任，非赵玺存在违约行为导致，不能以潘建光认为赵玺违约为由，把损失转嫁由赵玺承担。赵玺协助潘建光并自愿以原告身份代潘建光起诉南图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赔偿损失的行为，亦并非转让合同约定的赵玺一方的合同义务，不应因赵玺存在上述协助行为，即认定潘建光损失责任应有赵玺承担。另外，转让合同指向的铜山店更没有解除依据。潘建光没有主张在铜山店上赵玺存在违约行为，只是称铜山店为鼓楼店经营提供加工工厂，鼓楼店不能经营，铜山店也经营不下去。实际上，潘建光的店铺存在多家，铜山店不仅供应鼓楼店一个店。至于双方存在的涉及铜山店的租赁合同纠纷，系另外一法律关系，双方另行解决。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诉争的转让合同应履行完毕，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潘建光应当自行承担转让合同后经营风险，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赵玺违反转让合同的违约行为，转让合同无约定或法定解除依据，被上诉人潘建光请求解除转让合同及返还转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赵玺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98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潘建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合计33900元，由潘建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演文审判员  周东海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