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邦杰大道南段。负责人：王凯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骞，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负责人:贾国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碧波，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俊峰,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静，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康，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动,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地人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市辖区郑东新区龙源八街与文龙路交叉口龙源嘉苑**楼****v>法定代表人：李吉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红文，男，198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中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大，住所地周口市大庆路北段）。法定代表人：李新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治伟，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俊峰、李国动、程红文、周口市中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公司）、河南天地人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人和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王治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8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2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周口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84民初82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保险理赔责任,上诉金额暂定20000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乔俊峰一审诉求174266.61,而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113956.63元。对于被上诉人乔俊峰死亡伤残项下108243.3元,应由我司与人寿各自分摊54121.65元,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死亡伤残内已赔付我司承保车辆人员55856.29元,现一审法院判决分摊时保额按照164143.71元,而非22万,分摊比例错误,导致我司死亡伤残内赔付72538.65元,故一审判决在分担各方承担比例方面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乔俊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依据交强险优先赔付的原则，对答辩人死亡伤残项下108243.3元，根据上诉人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剩余部分，剩余份额按比例赔偿更客观、更公正，更能充分保障投保人以及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提出的平均分摊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有可能因一方保险公司交强险份额不足赔偿，从而使用商业险，现导致侵害到个别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法庭予以维持。李国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答辩意见同乔俊峰意见。乔俊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诉讼请求后）：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合计191229.2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3日5时40分许，程红文驾驶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重型自卸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侯饭325省道339KM处禹州市无梁镇无梁村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乔俊峰驾驶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重型罐式自卸半挂车相撞，而后由西向东行驶的王治伟驾驶的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前方同向行驶的乔俊峰驾驶豫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Ｈ×××**重型罐式自卸半挂车相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程红文、乔俊峰受伤。此交通事故，经禹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108112019004658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红文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治伟负事故次要责任，乔俊峰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乔俊峰于2019年8月13日在禹州市人民医院因多处外伤、创伤性肝破裂、腹腔积液、右侧多发肋骨骨折、胸腔积液、颅脑损伤、全身多发擦挫伤住院，于2019年8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2天，住院期间花费5950.88元，禹州市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显示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后于2019年8月15日转入新郑市中医院，实际住院60天，住院期间花费55674.35元，新郑市中医院长期医嘱单显示其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出院诊断为：1、多发肋骨骨折并胸腔积液；2、腹部闭合伤；3、肝脏破裂；4、脾周积液；5、腹腔积液；6、室性心律失常；7、脑外伤综合症；8、头部皮肤挫裂伤；9、全身多处皮肤擦挫伤。出院注意事项为：1、继续治疗；2、注意休息；3、适当功能锻炼；4、不适随诊。后经乔俊峰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郑州华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乔俊峰的伤情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郑华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0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乔俊峰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乔俊峰支付鉴定费700元。肇事车辆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重型自卸半挂车注册登记为中石公司，实际车主为程红文。豫Ｐ×××**重型自卸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大地财险周口公司处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注册登记在天地人和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李国动，王治伟为李国动雇佣的司机，该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处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100万元）、车损险（保险限额219200元）、不计免率险，本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内。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住院病历、发票、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郑华信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05号鉴定意见书，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住院发票、（2020）豫1081民初5212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1081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禹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被告程红文、王治伟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车辆损坏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王治伟的雇主李国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重型自卸半挂车、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均是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被挂靠人中石公司、天地人和公司依法应当与挂靠人程红文、李国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程红文及挂靠单位中石公司应当承担60％的连带赔偿责任，李国动及挂靠单位天地人和公司应当承担20％的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乔俊峰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于法有据，对其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医疗费：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计医疗费为61625.23元。关于大地保险周口公司辩称2019年8月20日的禹州市人民医院专家会诊票据系原告于2019年8月15日转院至新郑市人民医院后所产生，该票据显示收费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8月20日为打印票据日期，故对被告此辩称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大地保险周口公司辩称原告所提交的2020年9月7日的医疗票据发生在出院之后，不能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伤残，出院后复查有其必要性，故原审法院对此辩称不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住院62天，可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00元。（三）营养费：原告要求按照122天，20元／天的标准支付，结合原告伤情及《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7.2.2规定，原审法院酌定按照62天，20元／天计算，营养费可计1240元。（四）误工费：原告提交新郑市鑫垚运输有限公司3-7月共5个月的工资考核表及工资发放凭证，未提供劳动合同或社保证明及用人单位出具的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且其五个月的收入分别为6163元、11390元、10155元、9865元、4909元，其收入不固定，本案认定其误工费应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75865元／年计算，结合原告伤情及《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7.2.2规定，计算120天，可计误工费为24941.92元。（五）护理费：原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6858元／年的标准，结合原告伤情及《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7.2.2规定，按照一人计算62天，可计护理费为7959.44元。（六）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按照20元／天计算，住院62天可计为1240元。（七）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可计为68401.94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伤残，使原告遭受精神痛苦，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九）鉴定费：70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174208.53元。鉴于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因本次事故还导致程红文受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程红文6398.07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程红文55856.29元，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剩余3601.9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54143.7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乔俊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601.93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比例赔偿乔俊峰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5704.65元（54143.71÷164143.71×108243.3=35704.65）。鉴于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保险周口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大地保险周口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乔俊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按照比例赔偿乔俊峰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72538.65元（110000÷164143.71×108243.3=72538.65）。关于大地保险周口公司辩称，被告程红文实习期增驾，其商业险免责，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商业险免责事由成立，对其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乔俊峰损失不足部分为52363.3元，由大地保险周口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60％的比例赔偿31417.98元，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20％的比例赔偿10472.66元。鉴于乔俊峰在本案中应获得的各项损失已由大地保险周口公司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足额赔偿，程红文、李国动、中石公司、天地人和公司、王治伟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乔俊峰各项损失共计49779.1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乔俊峰各项损失共计113956.6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乔俊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63元，由原告乔俊峰负担296元，由被告李国动、河南天地人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42元，由被告程红文、周口市中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无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医疗费已经超过二保险公司的责任限额，一审法院判决二保险公司在各自剩余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正确。一审法院判决，乔俊峰应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的剩余部分52363.3元，由二保险公司按各自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付，亦正确。因为乔俊峰损失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部分为108243.3元，未超过二保险公司死亡伤残限额之和，一审法院按照二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袁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