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宝成，男，1966年2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航，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天林，男，1956年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鲁家滩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高雪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文，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宝成因与被上诉人吕天林、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鲁家滩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鲁家滩合作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2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宝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吕天林、鲁家滩合作社侵害我方的土地现在仍处于被破坏的状态，且自被破坏之时至今我方的全部承包地都不能实际使用。一审法院认定我方的诉讼时效已过，是对事实问题和法律问题错误的判决，侵害状态持续存在即不存在诉讼时效超期的问题，且我方的承包期未到，故一审判决一直强调的诉讼时效过期是有失公正的。吕天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宝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鲁家滩合作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宝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赵宝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吕天林、鲁家滩合作社连带赔偿赵宝成土地承包地（门承租《土》字078号）土地及果树破坏损失暂计5万元（最终损失金额以评估为准）；2.判决吕天林、鲁家滩合作社负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月1日赵宝成与鲁家滩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租合同，合同约定赵宝成承租共计1.8亩的集体土地，耕地内果、木树承租给赵宝成经营管理，2001年6月4日，赵宝成取得座落在鲁家滩村，小地名为马家洼、里头港面积1.8亩特用林的林权证。另，法院于2009年7月29日对吕天林诉鲁家滩合作社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8）门民初字第209号判决，案件认定事实部分载明“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利民采石厂系鲁家滩村开办的集体企业，……2005年3月16日，鲁家滩合作社（甲方）与吕天林（乙方）签订《企业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村办集体企业利民采石厂内原赵某某开采的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位置：里头巷半里地，不得超出原赵某某开采的四至，东至聂某某、赵某1西地边，西至赵某2地东岭，南至里头巷南岭，北至正沟（以地矿局划定范围为准）；承包期为3年……合同签订后，吕天林于2005年3月18日向鲁家滩合作社交纳承包费10万元，于3月28日向门头沟区财政局交纳育林费138元、植被恢复费2000元，并开始在约定范围内进行开采工作。……承包期间，因吕天林生产排岩需占地或砍伐树木，在鲁家滩合作社的协调下，吕天林分别于2005年4月5日与陈某某、4月29日与赵某2、5月5日与刘某某、2006年8月23日与刘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款分别为13000元、5000元、1500元、15000元、3500元，共计38000元。”“2007年7月6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门头沟分局向吕天林发出《制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主要内容……，吕天林遂停止了开采。”，一审判决吕天林与鲁家滩合作社签订的《企业承包合同》无效，鲁家滩合作社返还吕天林承包费并赔偿损失，该案双方当事人对判决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2019年8月13日法院立案受理赵宝成诉吕天林、鲁家滩合作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因赵宝成在法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裁定：“本案按赵宝成撤回起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一）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赵宝成主张吕天林与鲁家滩签订《企业承包合同》，后吕天林擅自越界开采及挖沟造成其土地和果树毁损的损害后果，要求吕天林与鲁家滩合作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查明事实，吕天林实施了开采、挖沟等行为，但鲁家滩合作社与吕天林签订的《企业承包合同》已被判决为无效，且鲁家滩合作社和吕天林约定的承包位置与原开采范围的四至相同，赵宝成认可在吕天林之前就有人进行开采，之前的开采未影响其承包地。因此，鲁家滩合作社签订《企业承包合同》的行为，与赵宝成所承包土地、果树受到损害的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赵宝成主张鲁家滩合作社对财产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认可。（二）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以下简称诉讼时效起算之日）起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义务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法院应查明诉讼时效期间情况。吕天林与鲁家滩合作社均认为赵宝成的赔偿侵权损害的请求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法院依法对诉讼时效期间予以审查。根据查明和认定的事实，2005年至2006年期间吕天林在鲁家滩合作社的协调下，曾与鲁家滩村的村民陈某某、赵某2、刘某某、刘某达成了开采造成损害的赔偿协议。赵宝成一直在鲁家滩村生活，承包的土地挨近其父亲、兄弟承包的土地，赵宝成亦当庭认可2005年自己知晓其父亲赵某2及弟弟获得赔偿款。吕天林于2007年7月6日收到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门头沟分局发出的《制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关闭采石场、停止施工，此时侵权行为已经结束，损害后果已经发生。故应认定自2007年7月6日吕天林关闭采石厂停止施工时起，赵宝成已知道或应当知道侵权事实及侵权人。对于赵宝成认为无法到承包地内管理果树的状态始终存在所以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赵宝成主张自己不能联系到吕天林的意见并非合理正当理由，且经释明后赵宝成不能就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法定事由向法院提交证据。赵宝成现就侵权损害的赔偿请求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赵宝成主张由吕天林、鲁家滩合作社赔偿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赵宝成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赵宝成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一定期间不行使权利，在该期间届满后，发生义务人可以拒绝履行其给付义务效果的法律制度，其目的在于促使权利人行使权利，稳定法律秩序和维护交易安全。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是3年，施行时间是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是2年。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收到本案赵宝成的起诉状。本案中，赵宝成称其承包地上的农作物、果树及去往承包地的道路被吕天林破坏，对该情况其自2006年5、6月份就已知晓，因而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赵宝成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赵宝成应提交证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证据，但赵宝成就此未能举证；吕天林与鲁家滩合作社又均否认赵宝成就本案事由主张过权利，故赵宝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赵宝成称本案的侵害状态还一直在持续，因而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就此，本院认为，吕天林于2007年7月6日收到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门头沟分局发出的《制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关闭采石场、停止施工，此时侵权行为已经结束，损害后果已经发生。即吕天林的侵权行为早已停止，不存在持续的问题，赵宝成所称的侵害状态一直持续指的是损害后果，而非侵权行为，故赵宝成的该项辩解，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中赵宝成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赵宝成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赵宝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赵宝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丽君书 记 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