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成刚，男，1980年5月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荣，系贵州道扶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81568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应景，男，1982年3月13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峰，系贵州云南大韬（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3201310577055。原审第三人：代德飞，男，1968年3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邱成刚因与被上诉人赵应景、原审第三人代德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成刚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426000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赵应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当依法改判。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426000元，虽说部分转款凭证的转款人并非上诉人本人，但相应的转款凭证原件都在上诉人手中，在可以提交的情况下，足以认定相应款项是由上诉人授意代上诉人所转。部分转款凭证无法体现转款人，但上诉人能够提供转款凭证原件，在被上诉人未合理说明相应款项的其他合法来源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系上诉人所转。在上诉人能够提供上述相应转款凭证原件的情况下，本案审查的重点应当是被上诉人是否收到相应款项，收到的款项是否属于其他经济往来中的收支。若被上诉人收到了相应款项，且不能合理说明款项的其他合法来源，则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返还相应不当得利款并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赵应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代德飞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邱成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共计426000元，支付2012年4月3日至2020年6月17日的资金占用损失209872.11元（6%÷365天×2997天×426000元＝209872.11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9日，邱成刚因资金周转困难通过赵应景介绍向代德飞借款500000元。2017年10月30日，代德飞以民间借贷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0222民初6557号民事判决，判决邱成刚偿还代德飞借款本金500000元以及利息92250元，并按年利率6.15%支付利息。邱成刚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黔02民终4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邱成刚以其偿还代德飞的款项已由赵应景收取，在代德飞起诉邱成刚一案中并未扣除为由，以赵应景属于不当得利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赵应景介绍邱成刚向代德飞借款，邱成刚通过赵应景偿还借款，赵应景未及时向代德飞偿还借款，赵应景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因邱成刚在代德飞起诉其民间借贷之后才知道赵应景并未向代德飞支付款项。代德飞起诉邱成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3日作出终审判决，故邱成刚起诉赵应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诉讼时效起始时间应当为2018年4月4日，现未超过三年的普通诉讼时效，故赵应景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对于邱成刚向赵应景共计支付了多少款项的问题。通过邱成刚提交证据中，其中两张收条显示：2015年2月18日赵应景收取邱成刚60000元；2017年4月28日赵应景收取邱成刚17000元。2013年8月28日的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记载邱成刚汇款给赵应景2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97000元，故赵应景应当返还邱成刚97000元。对于邱成刚提交的其他银行转款凭证，有部分记载汇款人为黄某、陈某，有部分并未记载汇款人，且收款人和账号也被部分隐匿，因赵应景不认可该部分款项系邱成刚支付，且邱成刚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可，如邱成刚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可另行起诉。对于邱成刚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因邱成刚支付款项给赵应景的目的是用于偿还代德飞的借款，赵应景未向代德飞交付款项，导致邱成刚按照年利率6.15%向代德飞支付利息，故赵应景应当支付邱成刚资金占用损失，现邱成刚要求按年利率6%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邱成刚向赵应景支付过三次款项，应当分三次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费用，如下表：            赵应景占用邱成刚资金情况统计表                  序号              支付时间              截止时间              占用天数（天）              占用金额（元）              年利率              资金占用损失（元）                  1              2013年8月28日              2020年6月17日              2485               20000              6%              8163.33                  2              2015年2月18日              2020年6月17日              1946               60000              6%              19170                  3              2017年4月28日              2020年6月17日              1146               17000              6%              3196                  合计资金占用损失（元）              30529.33      通过上表显示，赵应景在2013年8月28日至2020年6月17日期间占用邱成刚970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为30529.33元。对于2020年6月18日之后的资金占用损失，赵应景应当以尚未退还的款项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对于邱成刚起诉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赵应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邱成刚退还不当得利款97000元，并支付2020年6月17日以前的资金占用损失30529.33元；2020年6月18日以后的资金占用损失，被告赵应景应当以尚未退还的款项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邱成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9元，由原告邱成刚负担4060元，由被告赵应景负担10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邱成刚申请证人黄某、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通过证人转给赵应景的款项是替邱成刚转的，款项用于偿还邱成刚通过赵应景向第三人代德飞的借款。被上诉人赵应景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不够客观真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两名证人均与上诉人有亲属或者上下级关系，证人陈某作为人民教师与上诉人的财务人员又有亲近关系，双方之间的债务偿还情况应当以银行转款记录作为凭证，黄某手机上的短信记录不是原始载体提取的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不能证实其向赵应景进行过相应的转款；赵应景的家族与对方家族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被上诉人父亲与上诉人父亲之间尚有几百万元的借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清偿不排除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证人证言不应当采信，且证人在一审中并没有依法出庭作证，程序上也不应当予以采信。原审第三人代德飞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赵应景、原审第三人代德飞未提交证据。对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邱成刚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与其一审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等相互印证，能证实邱成刚通过证人黄某、陈某向被上诉人赵应景转款的事实，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10月29日邱成刚向代德飞借款500000元后，于2012年4月3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以现金、转款方式支付赵应景421000元。其中,1.2012年4月3日通过案外人黄某转款70000元；2.2012年6月6日通过案外人黄某转款50000元；3.2012年8月29日通过案外人陈某转款80000元；4.2012年12月3日通过案外人黄某转款40000元；5.2013年7月8日通过案外人陈某转款10000元；6.2013年8月28日转款20000元；7.2014年11月7日转款10000元；8.2014年11月29日转款20000元；9.2015年2月18日支付60000元；10.2015年5月11日转款10000元；11.2015年6月5日转款10000元；12.2015年7月26日转款5000元；13.2015年9月2日转款2000元；14.2017年1月18日转款7000元；15.2017年4月28日支付17000元；16.2017年8月25日转款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赵应景应返还上诉人邱成刚不当得利款项的金额和资金占用损失如何认定。本案中，邱成刚主张共计向赵应景支付426000元，一审时上诉人邱成刚提交银行转款凭证、收条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邱成刚提交的银行凭证和收条，本院逐一分析如下：1.2015年7月16日银行凭证，无法体现赵应景收到邱成刚50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2.2013年8月28日银行凭证、2015年2月18日收条、2017年1月18日银行凭证、2017年4月28日收条均是赵应景与邱成刚之间的资金往来，本院予以确认。3.另外部分银行凭证体现的收款人虽然是“＊应景”，卡号是62×××＊3，但除被隐匿部分外，其余信息与2013年8月28日邱成刚转款20000元给赵应景的户名和卡号一致，鉴于邱成刚持有上述银行凭证原件，可认定为系邱成刚向赵应景的转款。4.汇款人为黄某和陈某的银行转款凭证，二审中邱成刚申请黄某、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向赵应景的转款系受邱成刚指示，可认定为系邱成刚向赵应景的转款。通过以上分析，赵应景应当返还邱成刚不当得利款421000元。每一笔款项按年利率6%分别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费用，如下表：            赵应景占用邱成刚资金情况统计表                  序号              支付时间              截止时间              占用金额（元）              占用天数              资金占用损失（元）                  1              2012.4.3              2020.6.17              70000              8年2个月14天              34463.33                  2              2012.6.6              2020.6.17              50000              8年零11天              24091.67                  3              2012.8.29              2020.6.17              80000              7年9个月18天              37440                  4              2012.12.3              2020.6.17              40000              7年6个月14天              18093.33                  5              2013.7.8              2020.6.17              10000              6年11个月9天              4165                  6              2013.8.28              2020.6.17              20000              6年9个月19天              8163.33                  7              2014.11.7              2020.6.17              10000              5年7个月10天              3366.67                  8              2014.11.29              2020.6.17              20000              5年6个月18天              6660                    9              2015.2.18              2020.6.17              60000              5年3个月29天              19190                  10              2015.5.11              2020.6.17              10000              5年1个月6天              3060                    11              2015.6.5              2020.6.17              10000              5年12天              3020                  12              2015.7.26              2020.6.17              5000              4年10个月21天              1467.50                  13              2015.9.2              2020.6.17              2000              4年9个月15天              575                  14              2017.1.18              2020.6.17              7000              3年4个月29天              1433.83                  15              2017.4.28              2020.6.17              17000              3年1个月19天              3198.83                  16              2017.8.25              2020.6.17              10000              2年9个月22天              1686.67                                 合  计                             421000                             170075.16      通过上表显示，赵应景在2012年4月3日至2020年6月17日期间占用邱成刚4210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为170075.16元。对于2020年6月18日之后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以尚未返还的款项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对于邱成刚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赵应景应当返还上诉人邱成刚不当得利金额有误，进而计算资金占用损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邱成刚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赵应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邱成刚返还不当得利款项421000元，并支付2020年6月17日以前的资金占用损失170075.16元；2020年6月18日以后的资金占用损失，以尚未返还的款项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邱成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79元，由上诉人邱成刚负担358元，被上诉人赵应景负担47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83元，由上诉人邱成刚负担783元，被上诉人赵应景负担8100元。（上诉人邱成刚已预交15238元，应退还1276元，被上诉人赵应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邱成刚128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王秋红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祁瑞娟书记员安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