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28刑初589号 公诉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邓长栋，男，1991年5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7月2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5日，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逮捕，次日由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锋，江西湖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鄱检一部刑诉〔2020〕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长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8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蓉蓉出庭支持公诉，并指派检察员姚弋敏、高平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邓长栋及其辩护人卢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邓长栋在鄱阳县的家中生产加工黄豆芽、绿豆芽，为提高豆芽的产量和外观，2017年以来，被告人邓长栋向“豆芽”（微信名）购买增粗水剂、增白粉剂、无根粉等添加剂对豆芽进行加工，并销售给黄某1、李某1等菜贩，销售金额8万元左右。 经东莞市中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2020年5月25日鄱阳具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检黄某1、杨某等人的豆芽均含有4-氨苯氧乙酸钠，检验结论不合格；2020年6月30日鄱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检邓长栋的黄、绿豆芽均含有4-氯苯氧乙酸钠，检验结论不合格。 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邓长栋被鄱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扭送到案，到案后邓长栋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长栋在生产的豆芽中掺入国家禁止使用的4-氯苯氧乙酸钠，并对外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长栋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邓长栋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鄱阳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诉请判令被告邓长栋支付其所生产、销售的有毒有害豆芽制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计人民币80万元；2．判令被告邓长栋在县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7年，被告邓长栋为使其做的黄、绿豆芽产量高、外观好看，便通向微信昵称“豆芽”购买无根粉、增粗水剂、增白粉剂、防腐剂、“通灵王”“增白王”“888”“ＡＢ水”等非法添加剂，并在制作过程中添加到豆芽中，之后向鄱阳镇永兴农贸市场、芝山菜市场、城东菜市场等地商贩（余光荣、黄某1、黄有娇等人）销售，销售金额约8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被告人邓长栋应承担处以价款十倍的惩罚性损害赔偿，即承担人民币80万元赔偿金，并通过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邓长栋对起诉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愿意赔偿损失并在媒体上赔礼道歉。 辩护人卢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初犯、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邓长栋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缴纳赔偿金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6月30日，鄱阳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本案移送至鄱阳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2020年7月1日，鄱阳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邓长栋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邓长栋被鄱阳县市管局扭送到案。证据来源需补正。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邓长栋无犯罪前科。 （5）邓长栋与豆芽的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证明：邓长栋明知不能添加增白王等添加剂，在2017.2.9至2019.12.20期间仍多次向“豆芽”购买18,320元添加剂。 （6）邓长栋和李某1的微信聊天、转账截图，证明：2020.6.11-6.25，李某1转账190元给邓长栋购买豆芽。 （7）鄱阳县市管局案件移送材料：现场笔录一份、询问笔录3份、《鄱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三份、《财物清单》三份，证明：①邓长栋2020.6.30的询问笔录证明从2016年开始添加药粉和药剂，一斤豆黄豆芽7、8斤，绿豆芽11、12斤左右，每天生产800斤豆芽，1.2元／斤，豆芽从乐平进购的；②2020.6.30鄱阳县市监局在邓长栋的加工场查获无根粉110ｇ；增粗粉67ｇ；增白剂（灰色）490ｇ；增白剂（白色）330ｇ；增白剂（黄色）10包；增白剂（白色）8包；低亚硫酸钠26.32ｋｇ（包括桶）；③豆芽自动洗水机3台；绿豆芽694.5ｋｇ散装；黄豆芽550.6ｋｇ散装；并对以上物品进行查封、扣押。④2020.5.25对黄金荣、李某1抽检的豆芽检验不合格。 （8）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物质的公告，证明：4-氯苯氧乙酸钠等物质作为低毒农药登记管理并限定了使用范围，豆芽生产不在可使用范围之列，且目前豆芽生产古城中使用上述物质的安全性尚无结论，为确保使用安全，生产者不得在豆芽生产过程中使用4-氯苯氧乙酸钠等物质。 （9）李某3与程某、陶某的微信交易记录，证明：①转给程某：2020年5月17日3450元、2020年10月6日3470元、9月7日1600元；②转给陶某：2019年12月27日1400元、10月6日6900元、2020年10月27日12560元、2020年8月5日6800元、2020年9月7日5700元。 （10）程某提供的账目复印件、国新仂、程某的微信号，证明：2018.9.2-12.16孙国兴购买豆子32300元、2019.1.5-11.28孙国兴购买豆子64278元，2020.5.10-9.19孙国兴购买豆子8575元。 （11）鄱阳县公安局调取的邓长栋工资对账单、跑单记录，证明：2019.8.7-2020.1.14邓长栋在杭州饿了么上班。 2．物证 （1）扣押决定书、清单、现场扣押的黄色防腐增产粉、增白增产粉、无根粉、增白增粗增产水剂照片，证明：2020.6.30鄱阳县公安局现场扣押邓长栋的无根粉（110克）、增粗剂（67支）、增白剂（灰色490克）、增白剂（白色330克）、增白剂（黄色410包）、增白剂（白色8包）、低亚硫酸钠26.32千克。证明邓长栋生产豆芽使用添加剂的情况。 （2）邓长栋指认增白增粗增产水剂、黄白色防腐增白粉、白色增白粉、无根粉照片，证明：邓长栋在生产豆芽时添加的添加剂。 （3）邓长栋指认生产豆芽现场照片，证明：邓长栋作坊生产豆芽的情况。 （4）邓长栋生产豆芽称重照片，证明：2020.6.30邓长栋生产1200多公斤豆芽。 （5）销毁毒豆芽现场照片，证明：邓长栋生产的毒豆芽已销毁。 3．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从2019年上半年开始，黄某1便从邓长栋出进购黄豆芽，平价每天购进5斤左右的黄豆芽，2020.5.25黄某1检测不合格的黄豆芽也是从邓长栋出进购。 附辨认笔录：5号邓长栋是销售黄豆芽给我的人。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从2017年开始，杨某便从邓长栋出进购黄豆芽，平价每天购进4斤左右的黄豆芽。 附辨认笔录：4号邓长栋是销售黄豆芽、绿豆芽给我的人。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从2017年开始，刘某便从邓长栋出进购绿豆芽，平价每天购进10元左右的绿豆芽，2020.5.25刘某检测不合格的黄豆芽也是从邓长栋出进购。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从2018年开始，黄某2便从一名男子摊位进购绿豆芽，平价每天购进8斤左右。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从2016年开始，林某便从邓姓男子出进购豆芽，平价每天购进5斤左右，2020.5.25林某检测不合格的豆芽也是从邓长栋出进购。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一直从邓长栋处购买黄绿豆芽。 附辨认笔录：6号邓长栋是水产城批发黄绿豆芽的人。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从2012年开始，李某2便从邓长栋出进购豆芽，平价每天购进8斤左右的黄豆芽，2020.5.25李某2检测不合格的豆芽也是从邓长栋出进购。 附辨认笔录：7号邓长栋是水产城批发黄绿豆芽给我的人。 （8）证人黄金英的证言，证明：今年因为疫情，黄金英从4月初才开始卖豆芽。 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中有邓长栋，但黄金英辨认照片中没有销售青豆芽给她的人。 （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邓长栋在2016年左右开始从邓某手上接手做豆芽生意，他主要生产黄、绿豆芽，每天生产的黄、绿豆芽在200-300斤左右，邓某不清楚邓长栋在生产豆芽的时候有没有添加什么添加剂之类的物质。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以后邓长栋一直在制作豆芽，其中2016、2019年外出务工。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以后邓长栋一直在制作豆芽，其中2016、2019年外出务工。 （12）证人陶某、程某的证言，证明：邓长栋父子一直在陶某、程某处购买黄绿豆，从2018.9-2020.7期间，邓某家总共在我和我朋友这里购买了132550元的黄绿豆。其中2018年购进了33720元的黄绿豆、2019年购进了95380元黄绿豆。 （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郭某公司曾有个叫邓长栋的骑手，2019.8.7入职，2020.1.14离职，身份证号码3623301991××××××××. 4．被告人邓长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是2017、2018年开始使用添加剂生产豆芽，每天100斤左右，加上2020年生产豆芽总共销售8万元。 5．鉴定意见 检验报告10份，证明：2020年6月30日鄱阳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邓长栋的加工作坊里抽样的黄绿豆芽含有4-氯苯氧乙酸钠，2020.5.25黄某1等人在邓长栋处购买的豆芽也含有4-氯苯氧乙酸钠。 6．电子数据 （1）深圳市腾讯公司提供的微信号×××于2016.1.1-2020.11.4的交易记录，证明：2016.9.20至2019.12.20共交易11次，合计：21170元。 （2）鄱阳县公安局制作的邓长栋作坊豆芽扣押现场的视频，证明：邓长栋作坊四个人工水池和六个自动化箱子，民警对所有豆芽一一装袋扣押。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长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进行销售，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长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无明显不当，依法应予以采纳。辩护人卢锋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坦白等诸多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邓长栋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犯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人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邓长栋承担赔偿金人民币80万元并在县级以上媒体发表赔礼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长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日起至2022年7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在案缴获的防腐增产粉、增白增产粉、无根粉、增白增粗增产水剂，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销毁；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邓长栋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邓长栋支付赔偿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已缴纳人民币五万元，剩余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由被告人邓长栋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县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健运 审 判 员  张住强 审 判 员  冯林彬 人民陪审员  李贵芳 人民陪审员  余国水 人民陪审员  王 霞 人民陪审员  朱建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王曼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