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辰金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宝华镇经二路**。法定代表人：王佃秀，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昌，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井侠，女，195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萍，女，197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彬，男，197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廷，女，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明志，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燕，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辰金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金公司”）、张爱昌因与被上诉人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5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辰金公司、张爱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54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胡荣民对辰金公司土地享有使用权，其继承人无权主张土地搬迁费，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二、上诉人张爱昌与辰金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受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8亩，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书系胡荣民私刻公章自行制作,无张爱昌及其他人签字确认；张爱昌支付的土地款为143万元，而非110万元，不存在张爱昌侵占被上诉人土地使用权和搬迁费的事实。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辩称，一、辰金公司与南京准石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因为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而未能履行；之后各投资人又分别与辰金公司重新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确定了各投资人之间的共有关系，而辰金公司是各投资人名义上共同的产权人，辰金公司领取了拆迁款，其应当支付拆迁款给被上诉人。二、张爱昌与辰金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约定土地使用权是8.8亩，只是2008年时候的初步意向;最终张爱昌获得多少土地面积要以其实际付款为准。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辰金公司、张爱昌支付征地补偿款138万元，并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为60030元）；2.诉讼费由辰金公司、张爱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井侠系胡荣民配偶，胡彬、胡明志、胡萍、胡廷均系张井侠、胡荣民的子女。胡荣民于2013年12月23日死亡。2006年，辰金公司取得坐落于句容市宝华镇和平村19155平方米（即28.7325亩，三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面积分别为2466平方米、3359平方米、1333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的地类均为工矿仓储，使用权类型均为出让。2009年10月12日，辰金公司（甲方）与南京准石数控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南京准石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位于句容市宝华经济开发区亩工业用地（甲方持有土地所有权证）出售给乙方，土地交易价为每亩14万元，总价为42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在协议签订后支付甲方50%的土地款（即210万元），乙方即可立即开展厂房建设项目，甲方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甲方同意乙方在半年后一次性支付土地交易余款，届时甲方将土地证过户给乙方。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因土地证未能够办理过户手续，辰金公司于2012年9月7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荣民（时任南京准石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股东）。2009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6日、2009年10月16日、2009年10月28日、2012年6月7日，南京准石公司作为甲方，分五次分别与郑怀祥、王升永、张爱昌、胡君、张胜旗（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该五人分别受让上述土地中的2亩、2亩、8.8亩、3亩、2亩用作建造厂房，每亩土地转让金均为16万元，期限是45年至47年不等。上述协议中，张爱昌签订的协议尾部的“甲方代表签字”处仅有胡荣民签名捺印，未加盖南京准石公司印章，其余四份协议均由胡荣民签名并加盖有南京准石公司印章。2012年8月28日，王升永、郑怀祥、张胜旗、胡君四人重新与辰金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该四人分别受让上述有证土地中的8亩、2亩、2亩、2.8亩土地，每亩土地转让金均为16万元，期限是44年，该四份协议书尾部的“甲方代表签字”处均由胡荣民签字并且加盖辰金公司印章。自2009年起，郑怀祥、王升永、张爱昌、胡君、张胜旗、胡荣民先后在该块土地上建造房屋，胡荣民共建造5幢房屋，镇江准石数控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准石公司）于2009年11月25日设立时以其中一幢房屋注册登记为住所，其余土地及房屋的处分情况为：胡荣民将1亩土地出售给李长成；胡荣民将其中3幢房屋以辰金公司名义出售给张丹，合同中载明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700平方米（即2.55亩），交易价格为226万元；有1幢在法院另案执行时进行拍卖，该房屋的权利人为吴万松，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认可占地面积为0.71亩。2017年，案涉土地被纳入征收范围。2018年5月22日，张爱昌、王升永、张丹、胡君、张胜旗、郑怀祥、李长成、吴万松书面确认各自土地亩数，明细表中载明原亩数分别为：8.79亩、8亩、4.5亩、2.5亩、2亩、2亩、1亩、0.71亩，减去亩数分别为0.24亩、0.23亩、0.14亩、0.06亩、0.05亩、0.05亩、0亩、0亩，确认亩数分别为8.55亩、7.77亩、4.36亩、2.44亩、1.95亩、1.95亩、1亩、0.71亩。2018年7月10日，宝华政府与辰金公司签订企业搬迁补偿协议一份，就辰金公司案涉28.7325亩土地及房屋、建筑物、设备的补偿达成协议，甲方给予乙方搬迁置换货币补偿，土地搬迁费为17239500元（其中评估价5746500元，区位补偿费11493000元，备注：区位补偿价为辰金公司搬迁后，宝华政府不需为该企业提供土地所给的补偿价格）。2018年7月14日，宝华政府与镇江准石公司就案涉土地上胡荣民建造的房屋、设备、停业损失达成搬迁补偿协议，协议中载明房屋建筑面积为1768.54平方米，该协议中载明的补偿款并不包含土地搬迁费。本案庭审中，辰金公司称宝华政府将全部土地搬迁费支付给辰金公司后，辰金公司根据2018年5月22日确认的亩数情况，按30万元/亩的标准向张爱昌、王升永、张丹、胡君、张胜旗、郑怀祥、李长成、吴万松支付了土地搬迁费，其余土地搬迁费在辰金公司处。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张爱昌出资款为多少？受让的土地亩数为多少？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称张爱昌出资110万元,其中土地款104元，其余6万元为公摊费用，其举证有2013年8月25日张爱昌与老胡家（指胡荣民家）签订的证明一份，该证明系双方就案涉土地上和平路和经二路交叉口纠纷所达成的协议，协议内容为：1.张爱昌付沙石费用4000元；2、修路、下水道费用共计7万元整，9月16日大家按计算给老胡家，算多少付多少，由张爱昌先付4万元，余款拿出其他家的费用单据多退少补，如果超出7万元按实际付出；3.地梁造价约5万元整，由建造方出具证明；4.张爱昌于2014年3月底恢复水管、配电房到指定地点；5.至于土地按实际亩数测量，多少计算按28万/亩多退少补，张爱昌预交110万元给老胡家；注：张爱昌已交110万元整以现有土地为准，张爱昌在该证明的“乙方”处签字。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还举证有辰金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书，载明张爱昌出资104万元，分摊6.5亩地，公司土地股份比例占22%。张爱昌称已出资143万元，其举证有胡荣民于2009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7日分别出具的37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33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转账的收据复印件各一张、辰金公司于2010年1月20日收票的40万元本票复印件一张、辰金公司于2009年10月19日收票的30万元、3万元转账支票复印件各一张；举证有甲方为南京准石公司、乙方为张爱昌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10月16日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协议中载明甲方将案涉土地8.8亩转让给乙方建厂房，每亩土地转让金16万元，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后，乙方如能一次性把购土地款支付给甲方，甲方立即把土地证办好，乙方不能一次性付清土地款，乙方支付给甲方50%购土地款，其余土地款半年后一次性付给甲方。一审法院认为，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提交的2013年8月25日的证明中，明确载明张爱昌已付款为110万元，且张爱昌在该证明下方签名，表示了对证明中内容的认可。结合张爱昌提交的付款凭证，其中有两张系转账支票复印件，金额共计33万元，有一张系胡荣民出具的金额为33万元收据复印件，其余票据金额分别为37万元、40万元加上前述33万元，总数正好是110万元，与证明中确认的付款数额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爱昌已付款数额为110万元，而非张爱昌所称的143万元。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辩称此110万元中包含6万元公摊费用，并举证辰金公司出具的证明书，用以证明实际出资款为10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未有证明出资款中的6万元系公摊费用，庭审中也未能详细说明该6万元的计算依据。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庭审中自认该证明书中的辰金公司印章系胡荣民加盖，为单方制作，该证明书中未有张爱昌签名确认，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凭该证明书不足以证明6万元系公摊费用。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张爱昌支付的110万元均为土地款，根据16万元/亩的标准计算出受让的土地亩数为6.875亩。2018年5月22日的亩数确认表中，张爱昌的原亩数记载为8.79亩，该数额超出6.875亩的部分均为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享有，即1.915亩。因全部的土地受让人所享有的土地总亩数超出实际土地亩数，故各方协商达成一致对土地亩数进行了扣减。故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的土地亩数也应按张爱昌土地亩数扣减规律进行扣减。2018年5月22日的亩数确认表中记载张爱昌原亩数为8.79亩，扣减0.24亩，确认亩数为8.55亩。按照此比例进行扣减，计算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实际亩数应为1.8627133亩（8.55×1.915÷8.79）。土地拆迁时，宝华政府共支付土地搬迁费17239500元，土地面积为28.7325亩，即每亩土地的土地搬迁费为600000元，故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应领取的土地搬迁费为1117627.98元（1.8627133亩×600000元/亩）。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诉请的征地补偿款实际系土地搬迁费。鉴于辰金公司在收到全部土地搬迁费后，仅以每亩300000元的标准向土地受让人支付土地搬迁费，故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的土地搬迁费由辰金公司、张爱昌各半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辰金铝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土地搬迁费558813.99元；二、张爱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土地搬迁费558813.99元。本院二审期间，张爱昌向本院提交辰金公司拆迁时的测绘现场平面图；拟证明当时购买土地时每户所占面积是清楚的，其购买的土地面积是8.8亩。张井侠、胡萍、胡彬、胡廷、胡明志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张爱昌受让的土地面积为8.8亩，六户共同投资人之间是按出资额按份共有的关系，实际占有土地面积是有差距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如何确定张爱昌受让的土地面积。本院认为，2012年8月28日，辰金公司出具的证明书载明张爱昌实际出资104万元，受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5亩；王升永、郑怀祥、张胜旗、胡君分别受让8亩、2亩、2亩、2.5亩土地；当日，王升永、郑怀祥、张胜旗、胡君四人重新与辰金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协议中明确该四人受让的土地面积，四份协议书尾部的“甲方代表签字”处均由胡荣民签字并且加盖辰金公司印章。而在本案中张爱昌提供的是其于2009年10月16日与南京准石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虽然其中明确载明张爱昌受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8亩，但因辰金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书于张爱昌与南京准石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之后形成，且其中除涉及张爱昌之外的其他人的受让土地使用权面积均无出入，故本院对辰金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张爱昌于2013年8月25日的证明中，也确认其交付的土地款为11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爱昌一审提供的两张33万元转账支票复印件与胡荣民出具的33万元收据复印件系同一笔款项，本院也予以认同；张爱昌实际交付的土地款数额为110万元，而非143万元。张爱昌实际受让的土地面积应当以辰金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书及其实际交付的土地款数额为依据。综上所述，江苏辰金铝业有限公司、张爱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40元，由江苏辰金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7220元，张爱昌负担17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玲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玉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旻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