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虹口支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魏小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玮桐，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昱昆，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顶福物流(江苏)有限公司(原名称：苏州顶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金筑街**。法定代表人：方厚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星，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苓郦，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虹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顶福物流(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福物流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8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同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玮桐、张昱昆，被上诉人顶福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顶福物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顶福物流公司主张保险金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对于普通诉讼时效延长至三年的规定系针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中一年或者两年的诉讼时效做出的变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作为特殊法，其对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应优先于《民法总则》中的一般法规定，故诉讼时效自事故发生之日即2016年6月8日起算，自顶福物流公司向人民财保公司索赔之日即2019年6月4日，已届两年。2.涉案货物并非由顶福物流公司承运，不属于人民财保公司的承保范围。《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书》(以下简称《货运险协议》)约定人民财保公司承保的是顶福物流公司“承运”的货物，根据合同法上对于运输合同“承运”的定义，承运这一事实的认定要求托运人支付相应的运费的对价，顶福物流公司并未承运涉案货物，未与货主签订过货物运输合同或者转委托他人实际运输，也未收取过运费；顶福物流公司是在事发后才知晓事故，只是基于挂靠关系与承运人闵长华承担了连带责任。3.顶福物流公司违反告知义务，不应获得赔付。《货运险协议》第九条约定，顶福物流公司须提前披露固定或相对固定承运人。顶福物流公司是否披露固定或相对固定承运人足以影响人民财保公司承保，并直接涉及保险费的金额。而顶福物流公司对此事实未予披露，违反了该义务。4.一审认定涉案驾驶员有相应的承运资质并不符合事实，实际驾驶员唐文虎并没有驾驶员从业资格证。5.关于损失确定，事故发生后顶福物流公司并未第一时间向保险人报险，事实上造成了保险人无法定损，一审法院的认定依据是前诉判决或仲裁确定的损失金额，但上述案件中人民财保公司并非当事人，也没有发表任何抗辩意见，且相关文书依据的证据和具体的认定标准与保险合同项下有所不同，故一审判决对于损失金额的认定有误。被上诉人顶福物流公司辩称：1.一审中顶福物流公司已提交唐文虎的驾驶证和货运从业资格证书，事故发生时上述证书均在有效期内。2.关于诉讼时效，《保险法》中的两年诉讼时效是普通诉讼时效，本案事故发生时，距离《民法总则》施行之日不满两年，根据司法解释，应当适用三年诉讼时效。3.本案属于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的承保范围，如果保险公司认为有不应当承保的情形，其应当清晰明确地向投保人尽到充分的解释说明，然而本案中人民财保公司并未说明。4.人民财保公司并未在保险合同中明确告知顶福物流公司如果没有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将要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除了挂靠，顶福物流公司并没有固定的承运人。5.尽管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顶福物流公司在事故发生时向人民财保公司报险，但本案已经前后经过多轮追偿程序，相关法律事实已经过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损失也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予以评估，不存在因为没有报险导致无法认定损失的情形。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顶福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人民财保公司赔付顶福物流公司保险金人民币1,925,000元；2.人民财保公司赔偿顶福物流公司诉讼费、保全费合计人民币50,506.3元(含一、二审诉讼费各人民币22,753.1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顶福物流公司与人民财保公司签订《货运险协议》，约定人民财保公司对顶福物流公司在国内运输的货物采用预约方式予以承保。其中保险标的部分约定：在协议期限内，由顶福物流公司承运的如下货物类别均属于预约保险范围，顶福物流公司不能随意选择投保。保险标的为普通货物，但需剔除以下货物：(1)精密仪器(精密仪器的判断条件是：A.对运输有特别的防震动、防倾斜、防尘等特殊要求；B.受国内维修能力所限，设备受损后无法在国内修复；C.单件货物保额超过500万元。满足上述条件之一的即为精密设备或仪器)；(2)鲜活动植物……安全运输部分约定：顶福物流公司必须谨慎选择承运人和运输工具，运输的货物和承运的工具必须符合国家或其主管部门关于安全运输的各项规定……如顶福物流公司有固定的或相对固定的承运人，双方签订本协议时，顶福物流公司应向人民财保公司提供承运人的资质证明文件、运输工具资料以及与其签订的运输契约，以便人民财保公司选择恰当的承保方案。此外，合同还约定，保险责任期间自顶福物流公司发货起至该保险标的经收件人签收时为止。协议期限自2016年4月2日零时起至2017年4月1日二十四时止。本协议使用的保险条款为《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2009)版》，承保险别为综合险，预计本保险年度的营业收入为人民币500万元，保险费率0.45%，保费小计人民币22,500元，累计赔偿限额人民币250万元，并附加盗抢、抢劫保险。基于预计年营业收入，本保单将预收保险费人民币22,500元，本协议期满，保险费按保险金额的实际发生数予以调整。本保险主险不设免赔。当单票保单保险金额超过300万元时，顶福物流公司必须在货物起运前将相关信息书面及时通知人民财保公司，经人民财保公司同意保险合同方可生效。2016年3月29日，顶福物流公司向人民财保公司支付保险费人民币22,500元。2016年6月，乐金电子(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金公司)委托昆山市天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运公司)运输一批液晶显示板(车载导航系统配件)，从厦门运往昆山。天运公司交由他人承运，几经辗转最终由闵长华、唐文虎驾驶涉案车辆运载。2016年6月8日9时30分，唐文虎驾驶涉案车辆由南向北行驶至常台高速公路(苏嘉杭)杭苏线68公里附近时，所驾车辆发生燃烧，车辆及车载货物受损。苏州市公安消防大队吴江区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挂车左侧轮胎区域，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引发火灾，不排除轮胎摩擦过热引发火灾的可能。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事故为交通意外，损失由唐文虎承担。乐金公司曾就涉案货物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州分公司)投保，人保广州分公司赔偿乐金公司货物损失后，向天运公司代位求偿，经(2017)沪贸仲裁字第390号裁决书裁决，天运公司赔偿人保广州分公司304,117美元或按2017年8月28日汇率计算的等值人民币。天运公司履行完毕后，基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昆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承保的货物运输险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太平财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该院出具(2017)苏0583民初17512号民事判决书，就涉案货物的损失，在评定了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和平量行保险公估公司分别作出的公估报告后，采纳了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公估报告，认定涉案货物损失额为304,117美元，折合人民币1,994,794.64元，并判决太平财保赔偿天运公司人民币1,994,794.64元。该判决经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663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太平财保实际履行后，又向唐文虎、闵长华和顶福物流公司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诉讼。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苏0508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闵长华作为营运车辆所有人及当时的驾驶人员，未对车辆尽到足够的注意及维护义务，应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顶福物流公司与闵长华系车辆挂靠关系，就此承担连带责任等，遂判决闵长华和顶福物流公司支付太平财保人民币1,994,794.64元，并负担该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753.1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顶福物流公司上诉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苏05民终125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753.15元由顶福物流公司负担。嗣后，2020年5月18日，顶福物流公司与太平财保达成和解协议，由顶福物流公司一次性支付太平财保人民币1,92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753.1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952,753.15元了结此案。当日，顶福物流公司即向太平财保转账支付人民币1,952,753.15元。事故发生后，顶福物流公司曾于2019年6月4日通过人民财保公司客服电话向人民财保公司报案索赔。前述案件判决后，顶福物流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3月1日，顶福物流公司与闵长华签订车辆挂靠协议，约定闵长华将牌号为苏E2XX**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入户到顶福物流公司名下，由顶福物流公司代其办理有关营运手续，纳入顶福物流公司服务，闵长华是实际车主，享有管理收益权等，挂靠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9日止。(2017)苏0583民初1751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天运公司与太平财保的《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中亦约定精密仪器或设备等不在保险标的范围内，太平财保在该案中未提出涉案货物为精密仪器不属承保货物范围的抗辩。一审审理中，人民财保公司认可顶福物流公司对涉案货物享有保险利益。此外，人民财保公司认为涉案货物具体情况不明，影响本案事实查明，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2017)沪贸仲裁字第390号裁决书及证据材料。因涉案货物及损失系经公估评定，且历经多次诉讼，由多份生效判决认定，人民财保公司申请调取材料非本案审理所必需，故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顶福物流公司与人民财保公司签订的《货运险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涉案货物是否属于承保范围及损失认定。一、关于诉讼时效。《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系根据当时实施的《民法通则》的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作出，为普通时效，不属于《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民法总则》已将普通时效改为三年。本案自事故发生日2016年6月8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止二年时效尚未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适用《民法总则》的三年时效。顶福物流公司于2019年6月4日通过人民财保公司客服电话向人民财保公司报案索赔，可以视为时效中断。故顶福物流公司于2020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承保范围。首先，《货运险协议》保险标的部分载明，顶福物流公司承运的如下货物类别均属于预约保险范围，顶福物流公司不能随意选择投保，保险标的为普通货物，但需剔除以下货物……其重点在于约定货物类别，对“顶福物流公司承运”的概念并未作进一步的限定。并且，从后续“如顶福物流公司有固定的或相对固定的承运人，双方签订本协议时，顶福物流公司应向人民财保公司提供承运人的资质证明文件，运输工具资料以及与其签订的运输契约，以便人民财保公司选择恰当的承保方案”的约定内容，可知双方缔约中的承运人并不仅指顶福物流公司本身，亦包含其他通过运输契约而成为承运人的主体。涉案货物系由挂靠于顶福物流公司的闵长华的车辆实际运输。基于挂靠合同的性质，闵长华运输中需使用顶福物流公司的资质证照，接受顶福物流公司的管理，以顶福物流公司的名义从事运输业务。挂靠运输过程中对外的法律责任，顶福物流公司并不能以其非实际承运人免除。实际在前述案件中，顶福物流公司已基于挂靠关系承担了承运人的赔偿责任。因此，基于合同约定和挂靠性质，本案不能以非顶福物流公司实际承运为由将涉案货物排除在保险范围之外。其次，合同约定保险标的为普通货物，排除精密仪器，并对精密仪器的判断标准作了约定。涉案货物为液晶显示板(车载导航系统配件)，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属精密仪器，但未陈述认定依据。按照合同约定的三项精密仪器判断条件判断，该液晶显示板既为车载导航系统配件，当不属于有特别防震动要求的货物，也不符合国内无法修复或单件货物保额超过500万元的条件，故无法认定涉案货物为合同约定的精密仪器范围。此外，前案《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亦有相同约定，太平财保未就此提出抗辩，亦可印证涉案货物不属精密仪器。故涉案货物应属保险范围内。再次，关于顶福物流公司未提前告知人民财保公司固定承运人及挂靠关系一节，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后果，不能据此否定保险责任。相关约定属合同中的安全运输部分，该部分首要内容为顶福物流公司必须谨慎选择承运人和运输工具，运输的货物和承运的工具必须符合国家或其主管部门关于安全运输的各项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后，消防部门作了火灾事故认定，交警支队作了交通事故认定，顶福物流公司亦提供了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等，目前并无证据显示运输中有违反国家或主管部门安全运输规定的情形。故未提前告知挂靠关系不影响保险责任的承担。三、关于损失认定。顶福物流公司未及时向人民财保公司报险，确有不当，但事故损失能够认定的，人民财保公司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采纳公估报告的结论，认定涉案货物的损失金额，后续亦有追索赔偿判决再次确认，故该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人民币1,994,794.64元予以确认。鉴于顶福物流公司在判决后与债权人太平财保协商确定实际赔偿金额为人民币1,925,000元，并已实际履行，且该金额小于判决金额，顶福物流公司以该金额提出主张，予以确认。人民财保公司应就此向顶福物流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顶福物流公司主张的前述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不属《货运险协议》约定的承保范围，不予认定。一审法院遂判决：1.人民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顶福物流公司保险金人民币1,925,000元；2.驳回顶福物流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89.78元，由顶福物流公司负担人民币288.64元，人民财保公司负担人民币11,001.14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货物是否属于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承保范围；二、涉案货物损失金额如何确定；三、被上诉人顶福物流公司的保险金给付请求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车辆是挂靠在被上诉人顶福物流公司名下。换言之，案外人闵长华对外是以顶福物流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故在运输合同关系中，闵长华并非独立的缔约主体，顶福物流公司系一方当事人，也即涉案货物的承运人。本案审理中，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述称，其承保的是顶福物流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承运货物产生货物损失、进而对上家赔偿的风险，现顶福物流公司因承运货物已对外赔偿，人民财保公司应当依约予以理赔。人民财保公司还主张顶福物流公司未提前披露固定承运人，违反如实告知义务。本院认为，对于《货运险协议》第九条约定的“固定或相对固定的承运人”，根据人民财保公司的解释，其保险范围扩展到承接运输后转委托他人实际运输的情况，挂靠关系不需要事先告知，而本案中，顶福物流公司与闵长华之间系挂靠关系，并非转委托关系，故并不适用该条约定。因此，对人民财保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驾驶员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的争议，因双方当事人并未对驾驶员应具备何种从业资格证以及相应后果作出明确约定，本院不再予以审查。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称因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顶福物流公司未及时通知导致损失无法确定。本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顶福物流公司未及时通知确有不当，但损失程度能够确定的，人民财保公司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具备从事保险标的评估、勘验、鉴定、估损等资质，其作为独立第三方出具的《公估报告》具有一定客观性。虽然案外人人保广州分公司向货主乐金公司赔偿后再向天运公司追偿时，双方在仲裁案件中和解，但在江苏省昆山市(2017)苏0583民初17512号天运公司与太平财保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经审查，在采信前述《公估报告》的基础上，认定了涉案货物的损失金额。现人民财保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涉案货物损失金额可以确定，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称，应优先适用《保险法》中关于保险金给付请求权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对此，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已经充分阐述了判决理由与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核，并无不妥，故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79.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虹口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潘祎书 记 员 薛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