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云和县浮云街道新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5148480063R。法定代表人:宋建英,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雷毅，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市泰安建筑机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松山路广夏房开公司商住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07203383X9。法定代表人:卓子荣，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晏翎,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山街道公园路**（倾城?HOME)**********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MA6DTCUO1A。负责人:王成宝,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松、陈浩,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泰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原审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4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银河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泰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由银河公司承担租金支付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5破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批准的破产重整计划明确了上诉人承建项目均由各项目实际施工人承包建设、自负盈亏，对于实际施工人承建但未完工项目实行单项目结算，项目债权债务由实际施工人享有及承担。案涉项目发生于破产重整案受理之前，在破产重整终结前未完工，属于破产重整计划规定的实际单项目结算的工程项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故案涉的租金应由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与案件事实不符，且没有原件比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租赁合同》复印件，但并未提供原件质证，无法核实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银河分公司负责人王成宝与被上诉人负责人口头达成短期使用塔吊的事实，按双方约定的短期使用时间的租金为10万元，而王成宝提前支付租赁费10万元，在银河分公司使用完毕该塔吊后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故在已经支付完毕租金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所租赁的塔吊应当按照规定进行维护和检验合格，否则不得投入使用，而在该塔吊租赁期间毕节市七星关区天河路发生塔吊倒塌事故造成几人死亡，而此时安全监督站检查到涉案塔吊严重腐蚀，长期未进行维护保养，也未进行检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故被上诉人租赁的塔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使用条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能向任何第三人收取费用。补充意见：案涉的租赁关系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直接合同关系，系案涉项目建设单位即房开公司的股东王成宝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租赁合同关系，王成宝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二、上诉人在案涉项目租赁关系发生之前就已经进入了破产程序，被上诉人如果主张权利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债权申报，由法院依法审查再进行确认。三、依据浙江省人民法院破产清算裁定书，明确了在进入破产程序后未结算的项目、未支付工程款的项目、未完工的项目实行单项目结算，由项目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四、对于原告在一审中提供的租赁合同，仅提供了合同的复印件，应当提供原件进行比对，且在一审中我方对加盖的项目部公章申请鉴定，一审未准许，我方认为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上诉人从未授权任何人以项目的名义加盖项目部的公章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租赁关系的建立及租赁费的支付均是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王成宝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关系。五、一审对租赁使用的起止时间计算错误。一审认定租赁时间的关键证据是七星关区质监站的情况说明和告知书，我方认为该告知书和情况说明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案涉项目的塔吊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未完成国家规定的报批手续，实际上是闲置在案涉工地并未实际使用。而职能部门在未经调查和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进而认定使用的时间没有客观证据支撑，不符合客观事实。我方认为租赁期限的计算应当以实际使用的时间为准。六、根据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是一月一付，若不付，被上诉人有权停工。从2017年开始，王成宝仅仅支付了10万元的租赁费，如果后期发生费用，而王成宝未支付，依据合同约定，应当是终止合同或者将设备运走，不应当继续发生关系，不符合客观的交易习惯。综上，上诉人认为，案涉项目系项目的业主方即房开公司的股东王成宝挂靠和借用上诉人的资质进行施工，其系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案涉的租赁合同关系系王成宝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且支付的租赁费已经支付完毕。一审判决对案件关键事实未查清，对上诉人申请鉴定无故不予批准，被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客观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泰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一、案涉项目由上诉人分公司承包建设，不属于上诉人公司破产案重整计划规定由实际施工人承建的施行单项目结算的工程项目。上诉人称其承建项目均由各实际施工人承包建设是对重整计划的断章取义。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原件在贵州分公司，贵州分公司不同意将原件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称无原件核对实际是不诚信的行为。上诉人分公司租用被上诉人的塔吊是事实，租用期限是至七星关区质量安全监督站通知拆除时止，案涉租金是上诉人分公司的债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该债务。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是正确的。三、案涉塔吊在租赁前进安装检测符合质量要求和使用要求，租赁过程中，非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的工程停工，塔吊未实际使用，但塔吊是由上诉人占有，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书面报停。被上诉人的租金一直持续产生，该租金也可以视为上诉人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因此，租金的计付期限应当计算至七星关区质量安全监督站通知拆除塔吊时止。而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塔吊租用过程中由上诉人负责塔吊的维修保养，被上诉人对此不承担责任。上诉人称案涉塔吊长期未使用未进行维护保养存在安全隐患，塔吊不符合使用条件，理由不成立。银河分公司的意见：一、分公司从未与被上诉人形成书面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是伪造的，该合同上的公章并非我公司的真实印章，涉嫌私刻公章，且该合同是复印件，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辩称该合同由我公司持有与事实不符。若按照被上诉人所称该合同真实存在，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该合同为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即被上诉人应当持有一份原件。然而事实是，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原件与本案租赁合同比对，因此，该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鉴于该合同与本案事实查明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我公司再次要求，人民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合同原件进行比对，并对该合同中我公司印章进行相关鉴定。若存在伪造合同私刻印章的行为，请求依法追究相关的司法及刑事责任。二、被上诉人投入使用的塔吊不符合特种设备安全法关于特种设备租赁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不享有合法收取租金的权利。三、我公司负责人王成宝在没有与被上诉人形成书面合同的情形下确与被上诉人形成口头的短期使用协议，但已根据实际使用情况支付租赁费10万元，我公司已付清租金，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四、一审判决中关于租金的起算截止时间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根据未经查实的所谓租赁合同复印件认定涉案塔吊使用的起止时间，又根据相关部门作出的告知书认定截止时间，不符合客观事实。告知书与本案中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存续，租赁事实是否延续产生，无任何关联性。告知书中所载明的事实只能证明双方之间确实曾经存在过塔吊租赁，而不能证明塔吊安置于我公司所在的项目所在地，租赁合同也同时发生租赁事实。因此，该告知书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且不具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原告泰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的塔吊租金267033.33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12月27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的塔吊租金214866.67元，并以214866.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向原告计付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履行完付款义务之日止的违约金;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200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20日，原告与浙江凯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凯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塔吊租赁合同》，约定凯恩公司因承建毕节市七星关区学院路玉和楼?经典时代（A区)项目工程的需要，向原告租赁塔吊QTZ63(编号1165)进行施工。2016年4月22日，凯恩公司更名为浙江高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高展公司”)。《建设工程塔吊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将塔吊安装、调试交付凯恩公司使用。2017年12月，因上述工程由被告银河分公司接管，被告银河分公司继续租用原告的塔吊。2017年12月23日，被告银河分公司的负责人王成宝向原告预支塔吊租赁费用10万元。2017年12月27日，被告银河分公司与原告另行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继续租用原告的QTZ63(编号1165)号塔吊。《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塔吊进场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计划出场时间为六个月，租期以工程完工为准，最短租期六个月，不足六个月按六个月计算；第二条约定，月租费11000.00元/月/台；第五条约定，租金按月支付，每月10日前应付清上月月租费，至书面报停停止使用时止一次性支付相关费用。塔吊交付使用后，一般情况下不准中途报停，如果出现不可抗拒的情况，双方协商解决租赁费用。工程完工被告银河贵州分公司报停3日内办理结算手续及付清余款，否则被告银河贵州分公司每日向原告支付余款的3%违约金；第六条约定，被告银河分公司配备持有上岗证的塔吊司机、信号工及熟练挂钩人员。原告不承担塔吊租赁及进出场等相关费用的税金；第七条约定，被告银河分公司如不能按时支付租赁费用，双方协商付款期限，超出期限时，原告有权停止工作，停工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被告银河分公司负责；第八条约定，双方有一方不按本合同条款执行的，视为单方面违约，由违约方承担给对方造成的直接损失并赔偿。同时，《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还对原告与被告银河分公司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签订后，被告银河分公司使用塔吊至2019年9月11日。从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被告银河分公司使用期间产生租金225866.67元，扣除预先支付租金100000元，扣除春节期间的费用11000.00元，还拖欠原告租金114866.67元。上述租赁费用被告至今未付,故原告以前述诉请诉至原审法院。被告银河分公司系被告银河公司的分支机构。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本案中，《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依法应予确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约定将塔吊安装、调试交付被告使用，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义务。被告在使用塔吊期间，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银河分公司自认使用原告塔吊，但使用期起算和截止时间不清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租赁起算时间以《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中约定进场时间2017年12月27日起计算。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中明确租赁费计算截止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止，被告银河分公司工作人员在《情况说明》中签名予以确认。七星关区住建局也在《情况说明》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租金计算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被告共欠原告租金214866.67元。被告预先支付了100000元租金，尚欠原告租金114866.67元。对原告提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214866.67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14866.67元。对原告提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的塔吊租金267033.33元的诉请。经查，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塔吊系高展公司租用，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银河分公司承诺代高展公司支付欠付的租赁费用，故对原告提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的塔吊租金267033.33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逾期利息的诉请。经查,原、被告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完工乙方报停3日内办理结算手续，及付清余款，否则每日按余款的3%违约金给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原告诉请按年利率36%计算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原审法院按年利率24%支持,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20000.00元的诉请。经查,本案中,双方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中未约定律师费，且律师费不是必然产生的相关费用。故对该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判令被告银河公司对被告银河贵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请。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告银河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被告银河公司承担。故对原告该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银河分公司庭审中提出申请对《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中的银河分公司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经审查，被告银河分公司陈述于2017年12月23日向原告公司预付100000元租金，使用过原告塔吊，但记不清楚使用时间，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租赁合同。被告银河分公司陈述自相予盾，不符合行业规则和客观逻辑。故对被告银河分公司庭审中提出申请对《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中的银河分公司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不予同意鉴定申请。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毕节市泰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共计人民币114866.67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以11486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9年9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毕节市泰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1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毕节市泰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111.5元，被告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98.5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3日，银河分公司的负责人王成宝向泰安公司预支塔吊租赁费10万元，2019年9月16日银河公司相关负责人员叶元平在泰案公司提交的2019年9月11日《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我是泰安公司，我们于2015年5月20日和凯恩公司负责人签订租赁合同（备注：东客站玉和楼，后由银河分公司接管）（塔式起重机一台，塔机型号：QTZ63，塔机编号1165）。2015年5月20日至2019年9月11日共产生塔吊租赁费691533.33元，春节扣除26000元，已付租金145000元，现共欠502533.33元，由于工地停工导致2017年12月23日以后未支付过塔吊租金给我公司，所以塔吊一直未拆除，截止目前租金问题一直未解决。现我公司全力配合七星关区住建局的工作于2019年9月18日前拆除塔吊，希望七星关区住建局妥善处理我公司塔吊租金为谢”}上签注“以上款项不祥待协商，塔吊同意拆除”。本案尽管泰安公司未能提供《建设工程塔吊租赁合同》的原件，银河公司及银河分公司不认可该租赁合同，但从银河分公司相关负责人预付塔吊租金及同意拆除租赁塔吊的行为，可以认定泰安公司与银河公司存在塔吊租赁关系。银河分公司在一审中称其记不清塔吊的使用时间了，泰安公司主张银河分公司使用塔吊时间从2017年12月27日至2019年9月11日，该主张与银河分公司相关负责人预付租金及同意撤除塔吊的时间基本吻合，本院予以确认。对泰安公司主张的塔吊每月租金11000元，该标准低于其与凯恩公司关于塔吊租金的约定，且银河公司及银河分公司对该标准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泰安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银河分公司是否与泰安公司建立租赁关系，该租赁关系是否合法；二、银河公司应否向泰安公司支付租金及占用费，如应支付，如何支付。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泰安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塔吊租赁合同》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银河公司及银河分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以该租赁合同作为确认双方租赁关系的依据。综合全案案情，从银河分公司相关负责人预付塔吊租金及同意拆除租赁塔吊的行为，可以认定泰安公司与银河分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塔吊租赁关系。泰安公司与银河分公司所建立的租赁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银河公司上诉称该租赁关系无效，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银河分公司使用泰安公司塔吊，理应依法向泰安公司支付塔吊租金。本案银河分公司租用泰安公司塔吊后，并未举出向泰安公司交回塔吊的相关证据，且从其相关负责人于2019年9月16日在泰安公司《情况说明》的签注，也可表明银河分公司未返还塔吊给泰安公司，故原审判决认定银河分公司租用塔吊时间从2017年12月27日至2019年9月11日与银河分公司相关负责人预付租金及同意撤除塔吊的时间基本吻合，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此间银河分公司应支付泰安公司塔吊租金225866.67元，扣除预先支付租金100000元，扣除春节期间的费用11000.00元，尚应支付泰安公司租金114866.67元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银河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该租金不当，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且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鉴于泰安公司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银河分公司应支付租金的时间及延迟支付租金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其主张由银河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银河公司支付泰安公司违约金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银河公司对银河分公司的案涉债务进行清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规定，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5破2号民事裁定书，并不当然免除了银河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清偿义务，银河公司以此裁定批准破产重整计划为由，上诉主张不该承担案涉债务依据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银河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案涉债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处理结果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45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毕节市泰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共计人民币114866.67元；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45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毕节市泰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10元（已减半收取），由毕节市泰安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311.5元，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7元，由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