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龙，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男，汉族。 上诉人王大龙因与被上诉人刘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3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大龙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判决第一项中的保证金的问题。一审已查明刘刚自述的25,000元保证金转账记录银行流水不存在，我也没有收到该款项。但一审判决以刘刚主张的协议已实际履行较长时间及相关陈述内容，认为25,000元保证金有支付的高度可能性，并作为判定依据，有悖法律的证据原则。即使认定我在履行协议，也不能就此推断刘刚也履行了协议的全部内容。履行协议的双方不存在相互守约的必然关联性，同时也不应以协议存续时间的长短作为推断的依据。这两点都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且，银行流水已证明刘刚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二、关于判决第二项中劳务费的问题。刘刚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三有三页聊天记录，其中有两页是他与刘广收的聊天记录，可证明：1.三方共同认知孤岛的账单及相关财务等公司管理是由刘广收掌握，我本人仅是传达相关事宜及一般性管理；2.刘刚与刘广收的聊天记录中提到“计算逻辑万年没变”可清晰证明，他们两个是对核算逻辑非常清楚也共同认可并予以执行的，我本人并无控制权限，因此，刘刚主张的劳务费应该向刘广收或者其实际控制的公司追诉。同时，刘刚一审提交的证据三中关于其运营数据的证据，并非原始载体，也未与“饿了么”产生关联性，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并支持其主张。三、本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四即与刘广收的聊天记录，是刘广收提供给我的，他给刘刚支付2019年1月-3月相关费用的证明，可证明：1.刘广收为刘刚支付费用的行为是其双方认可的，同时刘刚在工资表上进行了签字按手印确认。该证据再次证明了我本人在关键事项上并无控制权限，因此，刘刚主张的劳务费应该向刘广收或者其实际控制的公司追诉。综上，刘刚提供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或者非原始载体，我提供的相关证据真实、有效，请二审依法裁决。 刘刚辩称，我一审提交的和王大龙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给过王大龙25,000元的保证金，提交的证据王大龙支付我的劳务费用银行记录截图照片，能够证实王大龙按照协议内容向我每月支付劳务费用，双方存在履行协议相互守约的必要关联性，本人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刘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王大龙返还保证金25,000元；2.请求王大龙给付劳务费95,436.01元；3.请求王大龙赔偿履约损失共计31,050元；4.请求判决王大龙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王大龙（甲方）与刘刚（乙方）签订《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饿了么区域代理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授权乙方为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饿了么区域代理商，代理期限为永久代理；乙方支付甲方保证金25,000元，在乙方停止代理后甲方应如数奉还乙方保证金25,000元；甲方应按时（次月25日-30日为结算周期）向乙方支付劳务费用（按乙方营业款的百分之十支付劳务费及每单业务三元的配送费）；若一方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按国家有关法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刚陈述保证金25,000元的支付经过为：2017年7月8日，在孤岛镇工商银行通过ATM机存入东营北窑商贸有限公司1615005019200136757账户24,200元，刘刚支付王大龙现金800元。一审法院调取了东营北窑商贸有限公司1615005019200136757账户的交易明细。另查明，东营北窑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8日，王大龙为公司发起人，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20年8月12日。2019年9月20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东营北窑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营星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刘海霞、刘广收企业名称（商号）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鲁0502民初5008号民事调解书。 一审法院认为，刘刚与王大龙之间订立的《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饿了么区域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王大龙主张其是东营葫芦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在涉案协议上签名系代表东营葫芦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协议的抬头和签名处均载明甲方系王大龙，协议通篇未载明东营葫芦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若王大龙系该公司员工，完全可以要求公司在协议上签章，且王大龙未提交系该公司员工或经该公司授权的证据材料；其次，王大龙曾是东营北窑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至今为该公司大股东，从法院调取的东营北窑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东营葫芦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按期将配送款转入东营北窑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再由东营北窑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给刘刚及他人，同时结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5008号案件，一审法院对王大龙的主张不予采信，王大龙作为协议相对人，应受该协议约束。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支付甲方保证金25,000元，在乙方停止代理后甲方应如数奉还乙方保证金25,000元”，王大龙抗辩其未收到保证金，刘刚也未提交实际支付保证金的证据，但涉案协议已实际履行较长时间，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内容看，刘刚实际支付保证金25,0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该事实存在。庭审中，刘刚、王大龙均陈述涉案协议于2019年8月终止履行，故王大龙应按约退还刘刚保证金25,000元。关于刘刚主张的劳务费95,436.01元，其现有证据仅能证明2019年4月份劳务费为19,108元和2019年5月份劳务费为23,797元，刘刚主张6月份劳务费用23,855元、7月份劳务费用27,622元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仅支持2019年4月、5月的劳务费42,905元，其余费用刘刚可待证据补足后另案主张。关于刘刚主张的履约损失31,050元，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条记载的出租方刘美泉系其父亲，租赁物为车库，合同记载年租金15,000元、履约保证金5000元，与当地市场价格不相符，且出租方、承租方的父子关系，刘刚交纳向其父亲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元从常理上难以令人信服，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定，刘刚以购买电动车的价款20,050元作为其损失，在电动车未毁损且原告继续使用的情况下，刘刚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刘刚主张祁虹霏、刘媛离职系因王大龙违约行为造成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大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刚保证金25,000元；二、王大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刚劳务费42,905元；三、驳回刘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0元，由王大龙负担1493元，由刘刚负担1837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大龙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聊天记录两份，以证明刘刚提交的协议是由王大龙履行东营葫芦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交派的工作职责，在协议签署前，王大龙就协议主要内容分别上报给了东营葫芦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霞和刘刚，所以王大龙的签约行为是在履行工作职责，并非个人意愿。 刘刚质证认为，对其中王大龙与刘海霞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这是王大龙个人对刘海霞的单方面聊天，截图中没有刘海霞回复的内容，这完全是王大龙自述，刘海霞也没有回应；对其中王大龙和我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证明王大龙所说的公司是指哪个公司。 刘刚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刘刚与王大龙（微信名：水润）手机微信聊天内容（从2018年6月24日至2019年1月4日）一份。 王大龙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我不确定内容是否有删减，因为我已经将对方微信好友删除。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王大龙及刘刚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刘刚向王大龙支付了25000元保证金的事实存在是否正确？二、刘刚的劳务费是否应由王大龙支付以及应支付劳务费的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从双方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饿了么区域代理协议》内容看，其中有关于保证金的明确约定，“乙方支付甲方保证金25,000元，在乙方停止代理后甲方应如数奉还乙方保证金25,000元”；其次，从王大龙在二审中提交的2017年6月初其与刘刚的聊天记录内容来看，该聊天内容是王大龙向刘刚告知合作事宜，其中提到“你（指刘刚）电话中跟我承诺6月25号把保证金给我，那么如果你到期仍无法支付的话，公司将暂停按照代理模式对你核发配送费，暂时改为直营站长模式，什么时候你支付了保证金再恢复代理模式”，结合刘刚一审中提交的其与王大龙2017年10月29日的电话录音内容中王大龙多次出现“这个钱先让你们代理商去承担”、“咱们必须要给所有的代理站长一个准确的说法”等体现“代理”的说辞，从逻辑上能够推断出，刘刚已经向王大龙支付了25000元的保证金并因此取得了代理身份；再次，从王大龙与刘刚合作的持续时间来看，双方合作长达两年之久，如果刘刚未向王大龙支付保证金的话，王大龙不可能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不要求刘刚支付保证金却按代理协议约定向刘刚支付劳务费，其抗辩理由明显不符合生活经验常识，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判决认定刘刚已经向王大龙支付过25000元的保证金、双方协议终止后王大龙应向刘刚返还保证金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涉案代理协议内容来看，王大龙与刘刚分别在协议的甲、乙方处签字并捺印，双方订立代理合同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中并未出现涉及到“东营葫芦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内容，王大龙主张其是作为东营葫芦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行使职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王大龙应依照协议约定按时向刘刚支付劳务费用。关于劳务费数额的认定，刘刚在一审中提交了其经营站点2019年4、5月的业务账单结算表，在王大龙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刘刚提供的业务账单认定劳务费的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大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元，由上诉人王大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雪芳 审判员  李 敏 审判员  孙国臻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建梅 书记员陈琼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