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2民初592号原告：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骆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琼，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盛世德璐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紫兵。法定代理人：湖北盛世德璐传媒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姚佳欣。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芬，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赣武汉公司）与被告湖北盛世德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璐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赣武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琼、被告德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赣武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破产债权4557200元（其中车身媒体代理费4447200元，自2016年8月25日至被告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原告在起诉状中确认为110000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德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未能依约享有车身媒体广告发布经营权。二、答辩人有权拒绝支付媒体费。根据协议约定，答辩人支付媒体费的前提是能够代理经营双层公车车身媒体的广告经营权。华赣武汉公司在未能代理广告经营权，未能开展广告发布业务的情况下，要求答辩人支付媒体费，没有法律依据。三、华赣武汉公司单方解除协议属于违约行为。答辩人未向其支付媒体费，并非答辩人违约在先，华赣武汉公司在未能保障答辩人应当享有的协议权利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针对协议效力问题，双方签订的公交车身代理协议应属无效。因为华赣武汉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和华赣公司与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是一致的，就是广告经营权的转让。认为该合同无效，保留要求原告方返还已经支付的保证金、媒体费等诉讼权利。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综合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各类广告等。华赣武汉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各类广告等，系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2016年，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德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针对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编号为WHJT-QZH-2016-1Q011项目标段一、二、三商定投标价格，由甲方进行投标。如果甲方任意两个标段中标，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成立合资公司共同运营；如甲方任一标段中标，甲方同意将标的委托乙方经营，乙方以中标价格的115%向甲方缴纳媒体管理费，同时乙方承诺标的只做自主经营，不转让或再次委托经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协议仅为框架性约定，具体合作事宜需在正式合同内容中进一步明确。2016年5月10日，武汉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公交车身广告位经营权代理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通过招标的方式出让公交车车身广告位置的经营权，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公交车车身广告位置为：武汉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运营的公交车双层车车身广告，数量共计210台。该车身广告媒体位置经营权出让期限为三年（2016年6月1日—2019年5月31日），本合同项目下的公交车为标段三，公交车身广告媒体位置经营权使用费单台为98500元/年，合计20685000元/年（210台×985**元）。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缴纳年度总费用10%的履约保证金，计2068500元。乙方未经甲方许可不得擅自转让、抵押公交车车身广告媒体位置经营权，不得擅自增加或改变本合同约定的广告形式和广告版面。合同签订后，华赣文化公司向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及第一个合作年度的媒体位使用费。2016年5月16日，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德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其经营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双层车车身媒体的广告发布，授权期限：2016年5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同日，原告华赣武汉公司（甲方）与被告德璐公司（乙方）签订《双层公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取得的武汉市210台双层公交车车身媒体广告经营权由乙方代理经营，甲方同意乙方在协议期（2016年6月1日-2019年5月31日）内可使用上述媒体开展广告发布业务。乙方使用公交车身媒体发布广告时，应向甲方支付广告媒体代理费，2016年度的媒体代理费为113280元/年/台，即全年乙方应付媒体费23788800元，2017年及以后的媒体代理费双方根据市场行情另行商定。广告发布所需支付的其他费用，如广告策划、设计、制作、审批、上刊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关于履约保证金、媒体使用费的支付约定，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在3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2068500元，并分三次付清2016年媒体代理费，具体为：2016年8月25日支付5947200元、11月25日支付5947200元、12月25日支付1982400元。关于合同解除条件约定，乙方未按协议期间足额支付履约保证金、媒体使用费等，如甲方正式发出催款函之日起10日内仍未履行的，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不予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乙方须在合同解除后按要求清除广告画面，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无故不提供媒体位给乙方发布广告的，经催告后仍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的，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关于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无正当理由提前收回公交车身媒体经营权的，除应将未履行期限内的媒体代理费返还乙方外，同时按未履行期限内的媒体代理费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因乙方原因致使合同解除条件成立的，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不退还并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甲方经营所在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当日，被告德璐公司向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068500元。2016年8月26日，原告华赣武汉公司向被告德璐公司邮寄送达《催款函》，催要第一期媒体代理费5947200元。2016年9月7日，原告华赣武汉公司向被告德璐公司邮寄送达《关于解除的通知函》，通知其逾期支付媒体代理费5947200元，经催款未付，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双层公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德璐传媒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068500元不予退还。协议解除后，被告德璐公司不再享有原协议约定的广告代理权，同时要求尽快支付媒体代理费欠款5947200元。2016年9月16日，被告德璐公司发函至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华赣武汉公司，函件载明：双方签订的《双层公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尚未完全按照协议条款执行，为促进双方协议正常履行，被告德璐公司承诺原协议2016年8月25日支付的5947200元分期支付，并明确具体的支付方案。2016年9月30日，被告德璐公司通过武汉盛世德璐广告制作有限公司向华赣武汉公司支付媒体代理费1500000元。另查明，《双层公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签订后，华赣武汉公司与德璐公司另行签订了七份广告发布合同，德璐公司已支付部分广告发布费。合同具体内容如下：1、发布内容为交通银行的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发布期为5期，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广告发布巴士2台，单价11800元，总计118000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德璐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华赣武汉公司开始制作广告画面及上刊；广告发布报告书验收合格后7日内，德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即合同金额的80%。合同还约定了制作要求、违约责任等。2、发布内容为怡*的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发布期为4期，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广告发布巴士7台，单价11800元，总计330400元。3、发布内容为洁*的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发布期为1期，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广告发布巴士26台，单价11800元，总计306800元。4、发布内容为新****的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发布期为4期，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广告发布巴士3台，单价11800元，总计141600元。5、发布内容为苏**购的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发布期为5期，2016年6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广告发布巴士1台，单价11800元，总计59000元。6、发布内容为创*的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发布期为2期，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8月19日，广告发布巴士4台，单价11800元，总计94400元。7、发布内容为搜*的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发布期为3期，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广告发布巴士6台，单价11800元，总计212400元。第2份至第7份合同关于付款方式、权利义务等约定同上。还查明，2019年9月5日，本院受理了被告德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德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华赣武汉公司向被告德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案涉破产债权，但破产管理人对该笔债权未予确认。2020年1月16日，原告华赣武汉公司诉至本院，后变更请求如诉称。审理中，被告德璐公司坚持其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被告德璐公司与原告华赣武汉公司签订的《双层公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华赣武汉公司与被告德璐公司的《双层公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因被告德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应当承担继续付款的合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华赣武汉公司只是将广告代理发布经营权转让，而并非将其母公司即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与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概况转移。对于合同内容及性质的理解，应结合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订立的背景、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综合予以认定。首先，根据《合作框架协议》行文中多处载明为委托经营。其次，2016年5月16日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中载明的为授权德璐公司代理经营此次中标的双层公交车车身媒体广告发布。再次《双层公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首部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华赣武汉公司同意德璐公司代理经营。故双方之间履行合同的实质为委托代理经营。第二，原告华赣武汉公司与被告德璐公司已经按照《双层公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被告德璐公司与原告华赣武汉公司签订了七份广告发布合同并支付了部分费用，表明双方《双层公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实际履行。被告德璐公司支付保证金2068500元和媒体代理费1500000元，并出具承诺，承诺原协议2016年8月25日支付的5947200元分期支付，还明确具体的支付方案，也表明双方之间合同实际履行。第三，因为被告德璐公司未按照《双层公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媒体代理费，导致双方合同解除。故被告德璐公司仍需支付合同已经履行部分的媒体代理费并承担违约责任。因为保证金的性质为担保合同履行，现原告华赣武汉公司已经提出了资金占用的实际损失，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酌情对原告华赣武汉公司要求被告德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1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其要求支付媒体代理费4447200元的诉讼请求，在扣除被告德璐公司已经支付的保证金2068500元后，对剩余部分23787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华赣武汉公司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德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786976.5元，但逾期并未缴纳诉讼费用，故本院仍按照其起诉时确认的资金占用损失110000元进行审查。综上，原告华赣武汉公司对被告德璐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应为2488700元（其中媒体代理费2378700元，资金占用费1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对被告湖北盛世德璐传媒有限公司享有2488700元的破产债权；二、驳回原告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258元，由原告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14549元，由被告湖北盛世德璐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17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敏人民陪审员  肖焕彬人民陪审员  陈启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周颖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