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戊楼**。法定代表人：庄卓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婧，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动漫大厦**v>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土豆公司）因与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天津）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491民初1418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全土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婧、被上诉人乐视（天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磊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土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乐视（天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全土豆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交了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的《视频内容授权函》，能够证明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全土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未采纳该项证据存在错误，该事实直接影响到一审法院对侵权情节及赔偿数额的认定；2.涉案作品系用户“优酷会员”上传，全土豆公司已经通过日常维护删除涉案视频，且发布有用户协议多次强调用户不得上传侵权作品，只因系统调整全土豆公司现无法直接提供用户信息，不能就此认定全土豆公司存在过错，全土豆公司已经尽到管理和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涉案作品存在时间短，知名度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过高。乐视（天津）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全土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乐视（天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全土豆公司立即停止在土豆网（https：//www.tudou.com/）和土豆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iPad客户端）上向公众提供电影《亲密敌人》（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在线播放服务的侵权行为；2.请求依法判令全土豆公司赔偿乐视（天津）公司经济损失57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60000元。一审诉讼中，乐视（天津）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事实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出具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电审数字[2011]第494号显示片名亲密敌人，出品单位为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幸福蓝海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鲜花盛开影业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西部电影集团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单位为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制片分公司、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鲜花盛开影业有限公司，片长98分钟。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制片分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分别出具著作权声明书，声明本单位不享有该片的著作权。2011年12月1日，江苏幸福蓝海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鲜花盛开影业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西部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该片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维权权利）授予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1年11月16日至版权保护期终止之日为止，授予区域为中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2011年12月1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声明，将该片的版权（电影放映权除外）独占性地自2011年12月1日起永久授予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2011年11月4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片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维权权利）授予本案原告，授权期限为2012年1月23日至2022年1月22日。二、被控侵权情况涉案网站“土豆网”（网站首页网址：www.tudou.com）主办单位为全土豆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沪I**备16041869号-2，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许可证为0908301，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为（沪）字第678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为沪网文[2015]0222-052。2018年2月8日，乐视（天津）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见证下使用电脑打开涉案网站“土豆网”并搜索涉案作品，显示视频“亲密敌人（2011）”，网站评分7.0分，播放源显示优酷图标。点击“综合排序”显示用户“优酷电影”上传的涉案作品，片名亲密敌人，时长97分钟，播放量为640次，上传时间为7月前，点击并随机播放相关片段。乐视（天津）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华为手机打开浏览器工具，打开涉案网站“土豆网”首页，点击页面上的“立即体验”，下载安装并打开土豆软件，打开个人主页，依次点击打开并浏览了“设置”“关于土豆”“检查更新”“我的缓存”页面。通过搜索栏搜索涉案作品，显示2个涉案作品，其一为“亲密敌人2011”，正片，播放170.3万次，其二为“亲密敌人”，用户“优酷电影”上传，时长97分钟，播放量640次，于7月前上传，点击涉案作品并随机播放相关片段。乐视（天津）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iPad2平板电脑“Safari”浏览器，输入“www.tudou.com”，打开土豆网首页，点击页面上的“立即体验”“立即下载”，打开“土豆视频”软件下载安装页面，点击下载图标，下载安装并打开“土豆视频”软件，查看“关于土豆”页面，通过搜索栏搜索涉案作品，显示2个涉案作品，其一为“亲密敌人2011”，正片，播放170.3万次，其二为“亲密敌人”，用户“优酷电影”上传，时长97分钟，播放量640次，于7月前上传，点击涉案作品并随机播放相关片段。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已经停止侵权行为。全土豆公司提交了《视频内容授权函》，捷成华视公司授权北京优酷科技有限公司涉案作品，其中载明许方同意被许可方在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网络平台使用授权作品，涉案作品授权期间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用于证明全土豆公司在乐视（天津）公司主张的部分期间取得案涉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享有在线播放该影片的合法授权。全土豆公司提供了土豆网《用户服务协议》，欲证明全土豆公司经营的土豆网仅提供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全土豆公司提交了《知识产权声明》，以证明全土豆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在其平台内公示了知识产权投诉办法及具体流程，如权利人认为权利被侵犯应根据该办法提交相应材料进行投诉，再由全土豆公司针对提交的材料进行处理，以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利。三、乐视（天津）公司主张全土豆公司赔偿的证据乐视（天津）公司提交网页截图，证明涉案作品内地上映时间2011年12月23日，制片成本3000万，票房1.2亿，曾获2012年第12届华语电影传媒大奖观众票选最受瞩目男演员提名奖。乐视（天津）公司主张律师费用30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乐视（天津）公司提交的权属证据能够证明乐视（天津）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法确认乐视（天津）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全土豆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全土豆公司虽提供了《视频内容授权函》，但并未提供许可人华视网聚公司是合法授权人的证明。本案中，全土豆公司主张案涉视频系网络用户“优酷电影”上传，但全土豆公司并未提供上传涉案作品的用户的任何信息，故其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全土豆公司在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即在其运营的土豆网、土豆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iPad客户端）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使不特定的公众能够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故全土豆公司的行为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乐视（天津）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全土豆公司的违法所得，在综合考虑涉案影视剧的类型、知名度、涉案影视剧的关注度、全土豆公司经营规模、影响力以及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对乐视（天津）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确定为15000元。关于合理开支的诉求，乐视（天津）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应票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七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乐视（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二、驳回乐视（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全土豆公司是否侵害乐视网（天津）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全土豆公司虽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捷成华视公司在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内将涉案作品授权给全土豆公司，但其未能证明捷成华视公司获得过涉案作品的相关授权，未提供完整的授权链条，故无法就此认定全土豆公司在上述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全土豆公司在其运营的“土豆网”、土豆软件（安卓手机客户端、ipad客户端）中提供涉案作品，使得公众能依据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及地点获取该作品，其行为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全土豆公司虽抗辩称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但其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无法披露任何用户信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全土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能支持。关于焦点二，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乐视（天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或全土豆公司所获经济利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涉案影视剧关注度、侵权行为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