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39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增亮，男，195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馨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兴群，女，195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克新，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审被告：巩庆福，男，194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泰安市。 上诉人冯增亮、郝兴群因与被上诉人巩克新及原审被告巩庆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增亮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遗漏冯增亮债权数额的瑕疵，在一审已经支持的债权数额基础上加判郝兴群、巩克新及巩庆福对遗漏的金额692350元承担偿还义务；2.依法改判巩克新对郝兴群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郝兴群、巩克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不正确，导致少计算冯增亮理应收回的本息金额。1、一审判决遗漏对2019年4月19日金额为92350元的借条的认定，反而认为该借条是利息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借条是书证，在必要时也可以成为物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借条效力优于其他的证据，况且根据一般生活常识，如果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借款人也不会随便给借条持有人出具借条，在借款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效力的前提下，借条应当能够直接证明双方当事人借贷关系成立。因此在本案中，除非郝兴群、巩克新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否则，借条持有人请求出具借条的借款人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其次，从冯增亮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可知，借条写明的是以现金方式借款，郝兴群已在该借条上签字捺印确认。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从该款可得知，以现金支付的方式出借款项，除借条之外，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否认，经审查无法认定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对于数额较小的借贷，出借人作出合理解释的，一般视为债权人已经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可以认定借贷事实存在。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没有认定小额的、由郝兴群认可的、签字捺印的借条作为认定该笔借款的直接证据，仅凭冯增亮单方书写的记录及认为冯增亮未提交该笔款项的转账记录而认定为利息条，违背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已查明2013年7月4日，冯增亮从农村信用社借给郝兴群60万的事实，但却要冯增亮另案主张权利，不利于减少诉累的司法原则，依法应当在本案一并处理。事实上，冯增亮把40万、50万已结清的流水提供错了，从而在这次起诉作为该笔借款的证据提交。但实际上是2013年郝兴群借款60万，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应为月息2分，郝兴群于2015年2月10日还款利息20万元，借条就变更成到2016年2月10号的本金加利息重新计算，到2017年1月1日止计算本息合计979900元。而郝兴群于2017年1月26日转款600000元及2017年2月4日转款300000元，就是偿还上述这一笔借款，而不是本案起诉的2016年5月10日的40万和2016年7月16日的50万这两笔借款。郝兴群、巩克新抗辩说2016年5月10日40万元借条及2016年7月16日50万元借条若未清偿怎么会有借条原件的问题，冯增亮在起诉状已经陈述得很清晰，2017年1月1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写下388万元借条，该欠条是解决此前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7月16日之间冯增亮给郝兴群的十几张借条或欠条，郝兴群对前述十几项欠款合并写下一张388万欠条后，即收回之前的十多张借条或欠条。因为于2017年1月1日签下总借条388万，冯增亮将上述期间的借条退回给郝兴群。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10日40万元借条及2016年7月16日50万元借条共计90万，已于2017年1月26日还款60万及2017年2月4日还款30万，共计还了90万，而未归还利息，这不符合双方交易过程的常理，按照双方交易习惯，产生的利息亦未清偿，需要进行计算。郝兴群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己签下的借条所记载的金额应该是十分清晰的，不会平白无故签下几百万的借条，其在签订388万的借条时，势必是双方经过认真核对、结算才会签订的，若已经扣减90万，郝兴群不会签下388万这个数额的借条，一审法院违背双方交易习惯及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巩克新认定为债务加入，又判决其仅须对签署借条日期前的借款往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明显矛盾。1、从冯增亮提交的巩克新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借款凭证及2020年5月31日的录音及对应文本可得知，巩克新承诺其母亲郝兴群签订的借条中注明的数额和利息其均认可并自愿承担相应的债务。从本案借款凭证约定的内容及巩克新与冯增亮儿子冯云才的聊天录音来看，并不具有巩克新为冯增亮与郝兴群、巩庆福之间的债务提供保证的明确表示，因此不能推定巩克新是提供的保证。现郝兴群、巩庆福与冯增亮的债务有效存在，且此债务具有让与性。在冯增亮知悉并同意的情况下，巩克新、郝兴群在借款凭证下签字立据，三方就债务的转移达成了协议，此协议就本案的债务转移当然地也得到债权人即冯增亮的同意。该协议符合并存债务承担即债务加入的形式及实质要件，且没有免除郝兴群、巩庆福已存在的债务，因此其具有并存的债务承担的法律特征。因此，本案所涉约定的性质应认定为债务加入，巩克新应该对郝兴群的全部借款债务共同承担相应的债务。 郝兴群辩称，一、对2019年4月19日的借条不予认可，郝兴群并未收到该笔借款，冯增亮主张该借款实际发生，应当提交相应的转款记录，一审判决对此也作出了明确认定，因此，冯增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对2013年7月4日60万元款项的问题，冯增亮的陈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笔款项郝兴群已于2017年4月19日向冯增亮偿还，冯增亮在一审时也认可该笔款项已经偿还，所以其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攻克新承担责任的问题，当事人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时，债务应当是确定的而不是未发生的，攻克新于2015年4月10日出具借款凭证仅是对郝兴群在此之前的债务是知晓的，其仅应当对借款凭证之前的借款承担责任。 郝兴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第一笔借款数额及利息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增亮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冯增亮提交的2019年12月3日的876200借条及对应的冯增亮书写的计算明细……故应自2017年5月20日开始继续按照月息1.5分计算利息”是错误的。2012年12月3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借款60万元，自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3月2日按照月息2分予以计算，利息为35112元，本息合计635112元，因2013年3月2日郝兴群向冯增亮还款329600元，所以截止至2013年3月2日郝兴群尚欠冯增亮借款本金305512元。冯增亮一审时认可郝兴群于2016年5月18日偿还7万元、2016年6月17日偿还9万元，但是一审法院对该两笔款项未予以扣除。自2013年3月3日起以305512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2016年5月18日，利息共计235437元，因2016年5月18日偿还7万元，所以截止至2016年5月18日郝兴群尚欠冯增亮借款利息165437元。自2016年5月19日起以305512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2016年6月17日，利息共计5826元，因2016年5月18日郝兴群偿还9万元，截止至2016年6月17日郝兴群尚欠冯增亮借款本金305512元、利息共计81263元。自2016年6月18日起以305512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2017年5月19日，利息共计67296元，此时郝兴群尚欠冯增亮借款本息合计454071元，因2017年5月19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偿还30万元，所以截止至2017年5月19日郝兴群尚欠冯增亮借款本金154071元，因冯增亮在一审时自认2017年双方重新约定利息为月息1.5分，故应自2017年5月20日起以154071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分予以计算利息。二、关于2013年7月4日的6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冯增亮本次起诉中并不包含双方该笔借款，冯增亮可另案主张权利，郝兴群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冯增亮在一审时自认2017年1月26日郝兴群还款6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3年7月4日的借款60万元，也就是说冯增亮认可该笔借款已全部还清。另关于郝兴群于2017年4月19日向冯增亮还款60万元，该笔款项应是偿还2013年7月4日冯增亮向郝兴群出借的60万元，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系偿还2012年12月3日的借款本息，所以对于2013年7月4日的借款60万元，郝兴群已全部还清，冯增亮无权再向郝兴群另行主张权利。 冯增亮辩称，一、关于2013年3月2日还款329600元，该笔款项是因冯增亮于2012年3月8日借给巩庆福28万元，利息付了一年计50400元，故其偿还的是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不是本案的借款。二、2016年5月18日偿还7万元，是偿还2015年5月18日及5月19日借给其共计30万元的利息，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5月18日的利息是72000元，故其剩余本金30万元及利息2000元。郝兴群于2016年6月17日还款9万元，是还2015年6月15日借给郝兴群的12万元，算到2016年6月17日本金加利息共计148800元，减去还款的9万元，还欠58800元本金。以上两笔借款及计算明细可以在借条十中的388万元中体现，因此郝兴群的计算是错误的。三、2013年7月4日的60万元款项是在本案中予以主张的，而郝兴群于2017年1月26日还款60万元，2017年2月4日还款30万元，2017年3月3日还款10万元，共计100万元，实质是还了冯增亮于2016年5月10日借给郝兴群的40万元及2016年7月16日借给郝兴群的50万元，加上利息10万元，刚好是结清的。因此，郝兴群应该偿还的是2013年7月4日至今的本金60万元及利息。 巩克新未作答辩。 巩庆福未作陈述。 冯增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郝兴群偿还冯增亮借款13111170元及利息1148631.15元（按月息1.5%即年息18%暂计算至2020年6月5日，应计至实际还清之日）；2.判令巩庆福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义务；3.判令巩克新对第一项郝兴群的清偿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郝兴群、巩克新、巩庆福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及评估拍卖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借款600000元，当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郝兴群于2017年4月19日还款600000元，2017年5月19日还款300000元，2019年12月3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出具87620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为1分5厘。2013年11月26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借款200000元，当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后在2016年11月26日利息约定为月息1.5分，2019年11月26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出具69350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为1分5厘。2014年9月21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借款400000元，当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后在2016年9月21日利息约定为月息1.5分，2019年9月21日，郝兴群向原告出具101680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为1分5厘。2014年10月27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借款200000元，当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后在2016年10月27日利息约定为月息1.5分，2019年10月27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出具50830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为1分5厘。2014年12月12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借款250000元，当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后在2016年12月12日利息约定为月息1.5分，2019年12月12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出具63488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为1分5厘。冯增亮提交取款凭条一份，用以证明在胡兆强建行的账户取出的现金269630元后交付的郝兴群。郝兴群称借条是在冯增亮的强迫下所书写，郝兴群实际并未收到该笔借款，对冯增亮所说的胡兆强取款凭条不予认可，冯增亮应当提供证据原件，并且该份证据是案外人胡兆强的取款凭条，并不能证实胡兆强将该笔款项向郝兴群支付，同时其出具的取款凭条数额与冯增亮所主张的借款数额并不一致，郝兴群对此不予认可。2014年1月4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借款400000元，当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后在2017年1月4日利息约定为月息1.5分，2020年1月4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出具126100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为1分5厘。2014年1月12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借款150000元，当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后在2017年1月12日利息约定为月息1.5分，2020年1月12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出具47276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为1分5厘。2015年11月17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借款200000元，当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后在2016年11月17日利息约定为月息1.5分，2019年11月17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出具40997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为1分5厘。2019年4月19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出具9235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为1分5厘。冯增亮称该借条为利息条，系自2017年4月19日以本金66150元按照月息1.5分计算。郝兴群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冯增亮应当出具出借本金的汇款记录。2020年1月15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出具6415500元借条一份，约定月息为1分5厘。冯增亮称该笔借款是双方在2017年1月1日对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7月16日之间十几张借条或欠条的汇总，郝兴群合并写下一张388万元欠条，分别是：2013年8月30日转账200000元，2014年5月9日转账180000元，2014年8月21日转账300000元，2015年2月17日从朱国莉账户转账100000元，2015年4月3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5月18日转账150000元，2015年5月19日转账150000元，2015年6月15日转账120000元，2015年6月26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7月2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8月13日转账500000元，2016年3月25日转账300000元，2016年5月10日转账400000元，2016年7月16日从米兴安账户转账500000元。冯增亮称开始时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后在2017年1月1日利息约定为月息1.5分。冯增亮称上述款项中的320万元本金，其余是利息。郝兴群称已经于2018年向冯增亮还款90万元，在庭前双方对账时，冯增亮也明确表示将其主张的2016年5月10日的40万元和2016年7月16日的50万元进行抵销。2019年11月4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借款7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5厘。2020年4月22日，冯增亮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8843的账户向郝兴群转账160000元。冯增亮称郝兴群后来在4月24日偿还130000元，尚欠30000元。郝兴群对该160000元转账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对此作出合理说明。冯增亮提交通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巩克新对于整个过程非常清楚，且和冯增亮的儿子冯云才有多次的通话，承认郝兴群所借的款项，但是要求冯增亮给他宽限，需要时间筹集资金，所以巩克新在本案中已经加入了债务，对于案涉借款有共同偿还的义务。而且根据冯增亮申请诉讼保全调查的相关的财产和公司的资料，巩克新是参加了郝兴群的相关的经营。郝兴群质证称录音中巩克新并未认可和同意对其母亲的借款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冯增亮提交与巩庆福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因为款项的问题，冯增亮一直向郝兴群主张还款。郝兴群称冯增亮与巩庆福之间的对话不能显示冯增亮对借款进行催要，不能证明冯增亮的主张。巩克新于2015年4月10日出具借款凭证一份，载明：“兹有我母亲郝兴群借冯增亮现金（依郝兴群打的借条为凭），借条中注明的款额和利息我巩克新都认可并附有偿还责任。特此说明”。冯增亮称巩克新出具该借款凭证已经构成债务加入，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巩克新称该证据并不能表明其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同时该借款凭证系2015年4月10日出具，凭证中并未列明具体的数额、借款日期，所以该份借款凭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债务加入的形式，根据冯增亮诉状中所主张的借款、借条均发生在2019年，所以巩克新并不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冯增亮称郝兴群一开始借钱是资金周转，自2012年、2013年说是铸造厂投资，后来说是买物流园的地，2015年以后说是给其儿子巩克新调动工作花钱，自2015年之后的借款都是巩庆福打电话求的冯增亮。郝兴群对此不予认可，称仅仅是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冯增亮称本案借款的利息计算都是按照月息1.5分也就是年息18%来算的，是符合双方的约定，在对账的过程中反映原来最早是月息两分，是后来郝兴群说经济周转有些困难，跟冯增亮协商调到月息一分五。郝兴群称根据冯增亮提交的借条显示月息为1.5分，双方从未对借款进行约定每月按二分偿还，而冯增亮提交的证据计算明细可以显示自2012年12月3日起冯增亮均以每月二分进行计算，而冯增亮的计算方式不仅包含每月月息二分，而且将复利计算在其中，冯增亮的计算方式明显超出法律规定，其以年息18%计算时，先以0.015除以30又乘以365予以计算年息即0.1825，冯增亮的计算方式已经超出双方约定的年息18%，所以郝兴群对冯增亮计算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不予认可。郝兴群称冯增亮系职业放贷人，其计算方式也以高利为主，所以应当对此借款认定为无效。冯增亮则对此不予认可，称出借资金均是自己的和向亲戚借的。冯增亮提交案外人朱国莉的身份证复印件、说明及工商银行流水各一份，用以证明案外人朱国莉于2015年2月17日受冯增亮委托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郝兴群账户转账100000元，朱国莉与郝兴群无借贷关系和其他经济往来；提交案外人王珍身份证复印件及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案外人王珍于2015年4月3日受冯增亮委托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郝兴群转账100000元，王珍与郝兴群无借贷关系和其他经济往来；提交案外人米兴安身份证复印件及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案外人米兴安于2016年7月16日受冯增亮委托分别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郝兴群转账400000元和100000元，其中100000元的转账凭证因卡丢失暂无法打印流水，米兴安与郝兴群无借贷关系和其他经济来往；提交案外人胡兆强身份证复印件、说明及取款凭条一份，用以证明案外人胡兆强于2012年12月12日受冯增亮委托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取款现金269630元后向郝兴群交付250000元，胡兆强与郝兴群无借贷关系和其他经济来往。郝兴群质证称对朱国莉和米兴安的转款无异议，对王珍和胡兆强转款有异议，未提交转款记录，不予认可。郝兴群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各一份，用以证实冯增亮所诉称的通过米兴安于2016年7月16日转账500000元的借款，郝兴群于2017年1月26日向米兴安转款600000元，该笔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并且超额偿还，郝兴群要求超额部分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顶。另外2016年7月31日郝兴群通过农业银行向冯增亮偿还借款本息500000元，2017年3月3日郝兴群通过工商银行向冯增亮偿还借款本息100000元，但想不起来上述50万元和10万元是偿还的哪笔借款的本金还是利息。冯增亮质证称2016年7月31日的还款500000元是偿还的2015年8月13日的借款，本金已经清偿，但产生逾期还款利息116000元尚未偿还，包含在6415500元的欠条当中；另外2013年7月4日冯增亮从农村信用社借给郝兴群60万元，郝兴群于2017年1月26日还款60万元，利息按每天300元计算共计53100元，后2015年4月15日冯增亮从农业银行借给郝兴群30万元，郝兴群于2017年2月4日还款30万元，利息按每天150元计算共计48000元，以上两笔利息共计101100元，故郝兴群于2017年3月3日向冯增亮还款10万元是支付的上述的利息，账目已平，与本案无关，为此原告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及山东农村信用社银行明细用以证明。郝兴群质证称其并未收到冯增亮2015年4月15日的转款300000元，冯增亮陈述不属实；双方2013年7月4日的借款600000元双方已经还清，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即使约定了利息，冯增亮计算利息的起止时间也明显不符，冯增亮陈述的2017年2月4日的借款300000元已经结清，根本不存在利息，冯增亮明显是为了凑数而编造的数额，郝兴群偿还的100000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2015年8月13日的借款500000元已经还清，根本不存在借款利息，冯增亮的陈述与一审庭审时陈述内容前后矛盾。郝兴群提交2016年5月10日借条一份、2016年7月16日500000元借条一份及冯增亮书写的还款记录一份，用以证明根据冯增亮自行书写的还款明细，可以说明郝兴群于2017年1月26日向冯增亮转款600000元和2017年2月4日向冯增亮转款300000元均是偿还的上述两份借条中的欠款，截止2017年2月3日郝兴群已经偿还完毕上述借款本金900000元，只是尚欠借款利息100000元。冯增亮质证称2013年7月4日其通过农村信用社借给郝兴群600000元，月息2分，利息是从2013年7月4日至2017年1月26日计508000元，本息共计1108000元，郝兴群于2015年2月10日还款利息200000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本金600000元，2017年2月4日还款利息300000元，共计偿还本息1100000元，故该笔600000元郝兴群已经还清，冯增亮将借条退回郝兴群，双方就该笔款项本息结清，与本案无关；另外郝兴群为解决此前自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7月16日之间冯增亮给郝兴群的十几张借条或欠条，郝兴群合并写下一张388万元的欠条后将原有借条或欠条退回给郝兴群；郝兴群提交的还款记录是冯增亮书写，但是冯增亮认为2016年5月10日的400000元借条及2016年7月16日的500000元借条（共计900000元）刚好与2013年7月4日的借款剩余本息900000元一致，为了结算方便才这样记载的一个过程，若郝兴群认为2017年1月26日还款600000元和2017年2月4日还款300000元系偿还的2016年5月10日的400000元和2016年7月16日的500000元，该两笔借款的利息没有清偿，且2013年7月4日的本金600000元及利息还未偿还，冯增亮要求对该借款予以主张；冯增亮与郝兴群经过认真核对结算后才由郝兴群出具的388万元的借条，若已经扣减90万元，郝兴群不会签下388万元的借条，郝兴群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常理和事实。另查明，郝兴群与巩庆福系夫妻关系。2020年6月2日本案分流至一审法院分调裁系统，后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郝兴群欠款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问题；2、巩庆福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巩克新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郝兴群欠款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案外人朱国莉、王珍、米兴安、胡兆强庭后提交的说明，可以认定上述四案外人与郝兴群无债权债务关系，郝兴群庭后亦未对此作出明确说明，故对冯增亮所称通过上述四案外人转账和取现向郝兴群交付涉案部分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借款分别认定如下：根据郝兴群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可以证实郝兴群于2017年1月26日向米兴安转款600000元，2016年7月31日向冯增亮转款500000元，2017年3月3日向冯增亮转款100000元，但冯增亮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及山东农村信用社银行明细仅可以证实2013年7月4日冯增亮出借给郝兴群600000元的事实，不能证实冯增亮于2015年4月15日出借给郝兴群300000元，故称郝兴群于2017年3月3日向冯增亮还款的100000元是支付的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主张不能成立。郝兴群辩称2017年1月26日向米兴安转款600000元系偿还2016年7月16日500000元的借款，已经超额偿还该500000元并就超还部分予以抵扣的理由，与冯增亮提供的上述证据、冯增亮陈述内容及利息计算标准不符，对此不予采信；冯增亮主张该笔600000元应为郝兴群偿还2013年7月4日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但郝兴群对此不予认可，根据郝兴群提交的冯增亮自行书写的还款记录，可以证明郝兴群于2017年1月26日的转款600000元和2017年2月4日的300000元系偿还的2016年5月10日的400000元和2016年7月16日的500000元，郝兴群认可截止2017年2月3日尚欠该两笔借款的利息100000元，故郝兴群于2017年3月3日通过工商银行偿还的100000元应视为偿还的该两笔借款的利息，该两笔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冯增亮再将该两笔借款计算入6415500元借条之中，明显与事实不符，该两笔借款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冯增亮主张郝兴群于2017年1月26日的转款600000元和2017年2月4日的300000元系偿还的双方之间2013年7月4日借款600000元的本金和利息，与郝兴群提交的冯增亮书写的还款记录内容不符，对此不予采信。冯增亮本次起诉中并不包含双方2013年7月4日的借款600000元，可另案主张权利。郝兴群无法对2016年7月31日向冯增亮转账的500000元系偿还哪笔借款的本金还是利息作出明确说明，冯增亮认可该笔转账系偿还的2015年8月13日的借款500000元，对此予以确认，该笔还款应当从欠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冯增亮主张该笔借款产生逾期还款利息116000元尚未偿还，已经包含在6415500元的欠条当中，郝兴群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冯增亮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冯增亮提交的2020年1月15日的6415500元借条、冯增亮书写的计算明细，结合冯增亮认可该借条中的款项最初借款本金为320万元，其余为利息的内容，可以认定该借条中载明的数额并非全部为借款本金，后冯增亮又自认其中的500000元本金已经偿还完毕，故该借条中的借款本金数额应为2700000元，扣除郝兴群于2017年1月26日偿还的600000元和2017年2月4日偿还的300000元，尚余借款本金1800000元，同时该借条中的利息应以最初出借借款数额为借款本金，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其中已经偿还完毕的2015年8月13日500000元借款的利息116000元应由郝兴群一并偿还。根据冯增亮提交的2019年12月3日的876200借条及对应的冯增亮书写的计算明细，可以证实该笔借款实际发生在2012年12月3日，借款本金数额为600000元，利息一直按照月息2分计算，后郝兴群在2017年4月19日还款600000元，2017年5月19日还款300000元。冯增亮将每年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重新计入借款本金后又继续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经计算，自2012年12月3日至2017年4月19日，以本金6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总额为639200元，郝兴群偿还600000元，尚欠利息39200元；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以本金6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总额为12000元，郝兴群偿还的300000元中51200元系偿还的利息，剩余248800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该笔借款截止2017年5月19日尚余借款本金351200元，冯增亮自认2017年前后双方重新约定利息为月息1.5分，故应自2017年5月20日开始继续按照月息1.5分计算利息。根据冯增亮提交的2019年4月19日的92350元借条、冯增亮书写的计算明细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该借条系2017年4月19日形成的利息条，但冯增亮未提供该笔款项最初的转账记录，亦无法证实该利息条的具体计算和形成过程，结合冯增亮提交的其他借款的数额形成过程，均存在超出法律规定限制的利息计算方法，故对冯增亮要求郝兴群支付该利息923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冯增亮于2020年4月22日向郝兴群转账160000元，郝兴群对该160000元转账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对此作出合理说明，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该笔款项系郝兴群向冯增亮的借款，冯增亮认可郝兴群在4月24日偿还130000元，故该笔借款本金余额应为30000元。双方就该笔借款未出具借条亦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未约定利息，故该笔借款郝兴群无需支付利息，但自冯增亮起诉之日起郝兴群应当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冯增亮提交的郝兴群出具的借条、银行明细清单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郝兴群向冯增亮借款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冯增亮提交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除2019年11月4日的借条中的700000元、2019年4月19日的借条中的92350元和2020年4月22日的30000元外，冯增亮提交的其余借条中的数额均超出了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故冯增亮主张以郝兴群重新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数额作为借款本金，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对此不予支持，应当以最初出借借款数额为借款本金，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双方均认可涉案借条中的借款最早发生日期系银行流水中转账的日期，对此予以确认。冯增亮提交的借条和其自行书写的借款数额计算明细能够相互印证，故足以认定冯增亮与郝兴群之间的借款最早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后在2016年下半年和2017年初将利息调整为月息1.5分。郝兴群辩称借款利息一直约定为月息1.5分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巩庆福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涉案债务虽发生在郝兴群、巩克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冯增亮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款项用于了郝兴群、巩克新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冯增亮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巩庆福同意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冯增亮要求巩庆福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巩克新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巩克新于2015年4月10日出具的借款凭证内容可以证明其对其母亲郝兴群向冯增亮借款的事实是知晓的，且同意承担偿还责任，结合冯增亮之子与巩克新的通话录音内容，可以证实巩克新对该借款凭证之前的借款和利息有明确的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巩克新的行为构成了债务加入，其理应对2015年4月10日之前郝兴群欠付冯增亮的债务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冯增亮主张巩克新对涉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予以部分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资金的借款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借款合同即生效，以现金方式支付资金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借款合同生效，涉案借条虽然大部分于2019年和2020年重新出具，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时间和合同效力，巩克新理应对2015年4月10日之前实际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对冯增亮要求郝兴群偿还借款本金1311117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冯增亮要求巩庆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冯增亮要求巩克新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郝兴群辩称冯增亮系职业放贷人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郝兴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冯增亮借款本金28312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分别计算如下：以本金3512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5月20日开始按照月息1.5%计算；以本金2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6年11月25日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11月25日开始按照月息1.5%计算；以本金4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0日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9月21日开始按照月息1.5%计算；以本金2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0月27日至2016年10月26日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10月27日开始按照月息1.5%计算；以本金25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1日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12月12日开始按照月息1.5%计算；以本金4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按月息2%计算，自2017年1月4日开始按照月息1.5%计算；以本金15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11日按月息2%计算，自2017年1月12日开始按照月息1.5%计算；以本金2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8月30日开始，以本金18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5月9日开始，以本金3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8月21日开始，以本金1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2月17日开始，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3日开始，均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按月息2%计算，自2017年1月1日开始均按照月息1.5%计算；以上利息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巩克新对上述第一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郝兴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冯增亮借款本金18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分别计算如下：以本金2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1月16日按月息2%计算，自2016年11月17日开始按照月息1.5%计算；以本金15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5月18日开始计算，以本金15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5月19日开始计算，以本金12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6月15日开始计算，以本金1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6月26日开始计算，以本金1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7月2日开始计算，以本金3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3月25日开始计算，均按月息2%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自2017年1月1日开始均按照月息1.5%计算；以本金7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11月4日开始按月息1.5%计算；以本金3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20年6月2日起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上利息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郝兴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冯增亮借款利息116000元；五、驳回冯增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79元，保全费5000元，由冯增亮负担16000元，郝兴群、巩克新负担4267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增亮提交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冯增亮的农村信用社流水；证据二、计算依据；证明冯增亮于2013年7月4日借给郝兴群60万元，利息是月息2分，从2013年7月4日至2016年2月10日，因郝兴群于2016年2月10日偿还利息20万元，剩余本息共计807200元，又计算至2017年1月1日，郝兴群共欠本息979900元。 证据三、2020年8月9日录音及对应文本，证明2020年8月9日当天，冯增亮的儿子冯云才再次与巩克新通话，巩克新强调其会对其父母2012年至今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予以承担，其系自愿承担郝兴群、巩庆福至今所负的债务，属于债务加入，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郝兴群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对证据一、二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2013年7月4日，郝兴群向冯增亮的该笔借款已于2017年4月19日偿还完毕，一审时冯增亮自认该笔款项已经偿还完毕，与本案借款无关，并且双方对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录音证据的来源不符合证据规则，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同时，巩克新作出的借款凭证中所承诺的事实应是2015年4月10日前郝兴群向冯增亮的借款，巩克新对于2015年4月10日之后的郝兴群的借款不知情，也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郝兴群提交泰山农商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证明郝兴群于2013年3月2日向冯增亮还款329600元，该款项用于偿还2012年12月3日郝兴群向冯增亮借款60万元的本息。冯增亮质证称对该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笔款项是郝兴群偿还冯增亮于2012年3月8日借给巩庆福的28万元及利息，该笔28万元的借款已经结清，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2012年12月3日冯增亮借给郝兴群的60万元，是由2017年4月19日的还款60万元和2017年5月19日的还款30万元偿还的。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其各自的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存在多笔借贷业务，但双方在上诉状中提出异议的仅为2019年4月19日借款92350元、2013年7月4日借款60万元、2012年12月3日借款60万元的偿还情况及巩克新的责任问题，双方对其他借款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巩庆福的责任问题均未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2019年4月19日的92350元借条是否是利息条；二、2013年7月4日的借款6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三、2012年12月3日借款60万元的偿还情况应如何认定；四、巩克新应当承担何种责任。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冯增亮在二审中主张2019年4月19日的92350元借款是现金借款，但其在一审时主张该借条系利息条，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冯增亮未提交实际支付该笔借款的证据，郝兴群也不认可收到过该笔借款，故冯增亮对该笔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冯增亮在二审中主张2013年7月4日的60万元借款仅由郝兴群于2016年2月10日偿还利息20万元，剩余本金及利息共计979900元合并计入388万元的借条之内，但其在一审时主张388万元的借条中并不包含该笔2013年7月4日的借款60万元，并且，冯增亮在一审时主张2013年7月4日的60万元借款已由郝兴群于2016年2月10日偿还20万元、于2017年1月26日偿还60万元、于2017年2月4日偿还30万元，共分三次偿还完毕全部本息，故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冯增亮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郝兴群主张该笔2013年7月4日的6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且已由其在2017年4月19日一次性偿还完毕，而冯增亮则主张2017年4月19日还款60万元系偿还的2012年12月3日的6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因双方对于2017年4月19日还款60万元系偿还哪笔借款并无明确约定，且冯增亮提交的2019年12月3日的876200元借条中记载了该笔借款的借款和还款情况，本院对冯增亮关于2017年4月19日还款60万元系偿还2012年12月3日的60万元借款的主张予以采信。 综上，本案双方对于2013年7月4日的借款60万元的相关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郝兴群主张对于该笔借款，其于2013年3月2日还款329600元、2016年5月18日还款7万元、2016年6月17日还款9万元、2017年5月19日还款30万元，计算至2017年5月19日郝兴群对该笔借款尚欠冯增亮本金154071元。而冯增亮则主张该笔借款于2017年4月19日还款60万元、2017年5月19日还款30万元，计算至2019年12月3日，郝兴群重新出具了876200元的借条一份。对于郝兴群主张的还款情况，因其主张的还款并未明确约定系偿还的该笔借款，在双方存在多笔借贷业务，且冯增亮提交的计算明细能够与借条相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冯增亮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对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巩克新于2015年4月10日向冯增亮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其依郝兴群打的借条为凭对郝兴群借冯增亮款项予以认可并承担偿还责任，巩克新的该行为构成债务加入，但其仅是对该日期之前实际存在的欠款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对该日期之后郝兴群又重新出具的借条，冯增亮并无证据证明巩克新同意承担相关债务。冯增亮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巩克新基于其与郝兴群的母子关系，做出的道义上的意思表示并不能体现其有明确的债务加入或提供担保的意思，双方也未最终形成债务加入或担保的相关协议，因此，冯增亮要求巩克新对2015年4月10日之后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冯增亮、郝兴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7元，由冯增亮负担27139元，由郝兴群负担65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