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康市鲁班工具厂，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投资人：李华，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汕头市澄海区世纪友谊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陈星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华，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康市鲁班工具厂（简称鲁班工具厂）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5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鲁班工具厂。2．注册号：8821605。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1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运动球类；棋；锻炼身体器械；滑板；竞技手套；溜冰鞋；圣诞树装饰品（灯饰和糖果除外）；钓具；射箭用器；玩具。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59265号《关于第8821605号“鲁班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在2015年3月26日至2018年3月2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未进行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在“玩具”商品上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鲁班工具厂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鲁班”牌木玩产品实物及包装照片；2．产品宣传彩页；3．鲁班工具厂员工夏丽薏的身份证和社保证明；4．鲁班工具厂与他人签订的《玩具销售合同》，显示产品品牌为“鲁班牌”，产品规格型号包括“七巧板、迷宫冲关、华容道”等；5．鲁班工具厂与他人签订的《委托印刷合同》；6．鲁班工具厂厂长李华及其员工夏丽薏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细；7．合同签署方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身份证明资料；8．鲁班工具厂购买玩具彩盒、制版、包装盒发票、扣税凭证；9．鲁班工具厂参加展会发票等。在原审诉讼阶段，鲁班工具厂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2019）浙金公证民字第1579号公证书（第1579号公证书）作为新证据，内容为淘宝店铺“鲁班永康运营中心”的相关产品页面和产品评价截图。四、其他事实汕头市澄海区世纪友谊玩具有限公司（简称世纪友谊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CCC证书查询截图、百度搜索截图、杭州鲁班五金科技官网截图、中华商标超市网搜索截图等证据。世纪友谊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注册商标撤销公告、行政决定书、上海鲁班五金机电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截图等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证据1、2为鲁班工具厂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证明力较弱。证据4销售合同缺乏发票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且显示品牌为“鲁班牌”，与图文组合的诉争商标差异较大，据此难以确定该名称系指向本案诉争商标。证据3、6、7仅能够证明个人之间资金往来情况，缺乏其他客观信息予以核对，亦无法与证据4形成对应关系。证据5、8、9均与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缺乏直接关联性。此外，鲁班工具厂补充提交的关于淘宝店铺“鲁班永康运营中心”的公证书，并未显示任何后台销售信息及数据，亦难以真实、客观地体现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综上，鲁班工具厂提交的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玩具”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鲁班工具厂的诉讼请求。鲁班工具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鲁班工具厂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鲁班工具厂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世纪友谊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程序中和原审诉讼中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一，世纪友谊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在“玩具”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商标局经审查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20693号《关于第8821605号第28类“鲁班”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诉争商标在“玩具”商品上的注册不予撤销。世纪友谊公司不服商标局上述决定，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撤销复审申请。另查二，根据世纪友谊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鲁班工具厂在第28类商品上还注册有第3910396号“鲁班及图”、第13195669号“新鲁班”商标。上述两商标均被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均作出撤销复审决定，决定上述两商标在“玩具”商品上予以撤销注册。现上述两商标在“玩具”商品上的注册均已被公告撤销。另查三，鲁班工具厂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第1579号公证书的公证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公证书公证页面显示有诉争商标、“新鲁班”商标等。根据中央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本案中，根据鲁班工具厂提交的在案证据，其提交的证据1、2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未显示形成时间；提交的证据3、7，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提交的证据5、8系关于订制玩具包装彩盒的委托印刷合同及购买玩具彩盒、制版、包装盒发票、扣税凭证，仅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准备工作，不能证明系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或者使用诉争商标的“玩具”商品进入了市场流通领域；提交的证据4，虽然显示签订销售合同的时间在指定期间内，但显示的商标标志与诉争商标标志明显不同，且鲁班工具厂名下有多件包含“鲁班”文字的商标，难以确定系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提交的证据6，仅能证明个人资金往来情况，在无其他履行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销售合同是否确已履行；提交的证据9并未显示诉争商标；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的时间不在指定期间。鉴于上述分析，鲁班工具厂提交的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玩具”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鲁班工具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永康市鲁班工具厂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