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森茂，男，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镇生，上海市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连琴，女，195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昌，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瀛勋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沈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崇明区堡镇财贸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沈平，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上诉人陈森茂因与被上诉人沈连琴、被上诉人上海瀛勋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勋环卫公司)、被上诉人上海市崇明区堡镇财贸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堡镇财贸村村委)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森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连琴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沈连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常识、常理、常规。事发道路是田间小路，虽然之后被村委会用水泥铺就，但该路上有泥水泥浆的特性没有改变，一审法院将道路等同于行人正常行走的道路是错误的。沈连琴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在行走田间道路时应格外注意路况。因沈连琴未采取有防范的走路方式，导致自己摔倒并造成粉碎性骨折，其损害后果不是陈森茂造成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发道路上的泥浆是陈森茂造成，缺乏事实依据。派出所民警袁崇新的《工作情况》基本上不是事实，陈森茂有证人可以证明道路上的泥浆不是其在土地上操作造成。三、沈连琴的司法鉴定意见与其病史记录、出院小结不符，其伤情有虚假成分。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沈连琴辩称，不同意陈森茂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发道路上的泥浆是陈森茂造成，司法鉴定意见反映了沈连琴的伤势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瀛勋环卫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责任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堡镇财贸村村委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沈连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陈森茂、瀛勋环卫公司、堡镇财贸村村委共同赔偿沈连琴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2，572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崇明区堡镇财贸村XXX队南北向水泥路系政府投资建造的农村田间道路，土地属堡镇财贸村所有，道路东侧为陈森茂自2010年6月开始承包的农田，瀛勋环卫公司系城市生活垃圾等经营性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堡镇财贸村村委系基层群众自治组织。2018年4月2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沈连琴扫墓由南进入堡镇财贸村XXX号旁水泥路往北行走时，因路上较湿滑，沈连琴行走时跌倒。沈连琴经医院诊断为右股骨粗降间骨折。2019年7月12日，沈连琴之伤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沈连琴右髋部关节功能障碍，构成XXX残疾，伤后一期治疗休息270日，护理180-210日，营养18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日，护理30日，营养1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崇明区堡镇财贸村XXX号旁南北向水泥路是否系瀛勋环卫公司保洁范围；二、该道路由哪方负责清洁管理。瀛勋环卫公司与崇明区堡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1日订立的《堡镇农村环境综合管养服务项目合同》，主要服务范围为堡镇农村地区的道路保洁、河道保洁、垃圾清运、绿化保洁、公厕保洁等市容环境卫生方面全覆盖、无死角的保洁服务；其他镇村级道路、河道等等均在服务范围内。2020年6月9日，堡镇财贸村村委出具了堡镇财贸村XXX号农户附近的农村道路为田间道路的证明，同日，崇明区堡镇人民政府针对这份服务合同作了情况说明，该份服务合同的道路保洁范围不包含田间道路(含田埂道)。之后法院依职权调查时，堡镇财贸村也表示该道路为田间道路，为方便农户耕作，平时不需要保洁，道路东侧农田承包户在该条道路上装运农产品车辆经常进出。堡镇镇政府负责人也表示该份服务合同的保洁范围不包含农村田间道路。现道路所在辖区堡镇人民政府和堡镇财贸村均证实该道路不在瀛勋环卫公司管养合同服务范围，故本案中瀛勋环卫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堡镇财贸村村委表示事发道路为田间路，路权属于村委会。那么作为堡镇财贸村村委，对该条道路应该有管理职责；陈森茂承包的农田在道路东侧，道路与农田之间没有分隔，田间泥土高于路面，一旦遇到下雨天泥土经雨水冲刷会流入道路，本案中造成道路泥泞的主要因素系陈森茂承包农田的泥土遇到雨水冲刷所致。而堡镇财贸村村委明知田间路有村民进出，未尽管理职责，陈森茂与堡镇财贸村均有过错。沈连琴进入该道路时，看到道路泥泞应及时向村委反映催促清理，但其仍进入道路行走导致摔倒受伤，其自身未确保安全，也存在过失，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核定沈连琴的经济损失如下：一、医疗费：沈连琴主张38，347元，增加了二期手术费用4，173.59元。陈森茂对票据真实性及发生的金额无异议，瀛勋环卫公司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金额不予认可，堡镇财贸村村委表示由法院审核。经法院审核，对沈连琴主张的医疗费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沈连琴主张180元(20元／天×9天)，陈森茂、瀛勋环卫公司、堡镇财贸村村委均表示由法院审核。法院认为，根据沈连琴住院治疗9天的事实，对沈连琴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确认。三、营养费：沈连琴主张5，850元(30元／天×195天)，陈森茂和瀛勋环卫公司表示由法院审核，堡镇财贸村村委表示认可。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结合沈连琴的伤情，对沈连琴主张的营养费予以确认。四、护理费：沈连琴主张19，280元(80元／天×234天＋住院6天560元)，陈森茂和瀛勋环卫公司表示由法院审核，堡镇财贸村村委表示标准认可每天50元。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和参照本地区护工市场标准，核定护理费为12，260元。五、误工费：沈连琴主张27，662元(33，195元／年／12月×10月)，陈森茂、瀛勋环卫公司、堡镇财贸村村委均表示由法院审核。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结合沈连琴的年龄和实际误工，酌定误工费为13，800元。六、残疾赔偿金：沈连琴主张46，473元(33，195元／年×14年×10％)，陈森茂、瀛勋环卫公司、堡镇财贸村村委表示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由法院依法判决。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沈连琴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予以确认。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沈连琴主张5，000元，陈森茂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瀛勋环卫公司表示不予认可，财贸村村委表示按责承担。法院认为依据司法鉴定结论，沈连琴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合理范围，依法予以确认。八、交通费：沈连琴主张1，170元，陈森茂、瀛勋环卫公司、堡镇财贸村村委表示由法院审核依法判决。法院根据沈连琴就医、鉴定的时间、地点、次数，核定交通费为800元。九、鉴定费：沈连琴主张1，950元，陈森茂、瀛勋环卫公司、堡镇财贸村村委表示由法院审核。法院认为，鉴定费系合理费用，由鉴定费票据佐证，对沈连琴主张的鉴定费予以确认。十、代理费：沈连琴主张6，500元，陈森茂和瀛勋环卫公司表示依法判决，堡镇财贸村村委表示按责承担。法院认为，沈连琴的代理费用原则上可以作为损失，且已实际发生，但不能超过应当预见到的范围，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沈连琴的代理费为4，000元。综上，沈连琴的经济损失共计128，660元。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沈连琴的受伤，沈连琴、陈森茂及堡镇财贸村村委均存有一定的责任。现沈连琴要求赔偿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陈森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连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7，398元以及代理费2，000元，共计39，398元；二、上海市崇明区堡镇财贸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连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9，864元以及代理费2，000元，合计51，864元；三、驳回沈连琴要求上海瀛勋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沈连琴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陈森茂申请证人卞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在2月底干活，其他时间不干活。陈森茂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事发道路上的泥水不是上诉人造成的。沈连琴认为证人与陈森茂有利害关系，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可。瀛勋环卫公司、财贸村村委对证人证言无意见。本院认为，该单一的证人证言，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佐证陈森茂的证明目的，本院对陈森茂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陈森茂对沈连琴的损害是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事发道路是可以正常通行的道路，沈连琴在一审中提供的上海市崇明区公安局堡镇派出所民警工作情况记录、现场照片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陈森茂、财贸村村委未履行各自义务，导致沈连琴遭受损害，陈森茂、财贸村村委应承担相应责任。陈森茂上诉认为事发道路上的泥泞状况并非其造成，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无法佐证其主张，且依据事发道路与陈森茂承包土地的相邻情况，陈森茂的陈述也缺乏合理性，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陈森茂对沈连琴的损失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沈连琴的伤情经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陈森茂虽有异议，但其陈述的上诉意见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森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5元，由陈森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迎昌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潘 喆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