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21455号原告：佛山市真惠算财税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51C2964D。法定代表人：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嘉莹，广东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云，广东富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杜香芸，女，汉族，1997年11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社，公民身份号码513************848。被告：罗某1，男，汉族，1996年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1************598。被告：佛山市云账簿财税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546ELR5J。法定代表人：罗某1。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敬鹏，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真惠算财税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杜香芸、罗某1、佛山市云账簿财税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账簿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嘉莹，被告云账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罗某1、被告杜香芸，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敬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杜香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300000元；2.判令被告罗某1、云账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杜香芸于2018年9月6日入职原告处，2019年1月1日担任原告处财税顾问一职，工作职责为：1.售后客户维护跟紧；2.新客户开发，老客户介绍；3.老客户回访以及续费；4.引导培训客户及销售培训；5.解答客户咨询问题；6.续费、增值服务引导，并每月作出续费率统计；7.开发票、外账咨询等。2020年1月晋升为公司财税主管，在原有工作基础上增加工作职责为：1.负责财税团队日常管理各类报表汇总统计；2.税务知识解答；3.公司所有老客户日常工作报表对接、统计等。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及《保密协议书》，明确客户信息为原告的商业秘密，同时约定：“保密义务：1.不得刺探与本职工作或本身义务无关的甲方商业秘密；2.不得向任何第三人披露甲方的商业秘密；……4.从业期间不得组织、计划组织以及参加任何与公司相竞争的企业或活动，在劳动合同终止一年内，不得组织、参加或就业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公司单位；……7.不得复制或公开包含甲方单位商业秘密内容的文件、信函、正本、副本、磁盘、光盘等；……11.未经过甲方允许所有客户资料不得提供给第三方人员和单位；12.未经允许，不查阅、复印任何资料；13.不将甲方重要客户个人信息、资料等带出办公场所或提供给竞争或有竞争可能的单位和个人”及违约责任。被告杜香芸于2019年12月12日与被告罗某1（于2018年6月1日入职原告处，任会计总监职位，2020年5月离职）共同设立被告云账簿公司，经营范围为：会计咨询、税务咨询、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知识产权咨询，代理记账，工商代理登记，广告代理，商标代理，无形资产评估代理；房地产代理；企业代理；企业营销项目策划；国内贸易。被告杜香芸、罗某1在职期间，违反保密协议规定，设立与原告有竞争的公司。被告杜香芸在职期间，多次私自动用公司其他员工的电脑，私自拷贝原告客户资源文件，窃取原告公司客户资源，将原告客户增值服务转移至被告云账簿公司，并诱导、哄骗原告部分客户与被告云账簿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将原告公司的客户转迁至被告云账簿公司，暂确定丢失客户十家，转移增值服务客户十四家。被告杜香芸离职期间，复制公司提供的工作手机微信号中客户资源后，将所有客户微信删除。之后，盗取其归还给原告的工作微信账号，将微信账号捆绑被告杜香芸私人手机号159*****599，窃取原告客户信息500余家，以至原告丢失客户微信联系方式达500余家。综上，被告杜香芸、罗某1未遵守《保密协议书》约定，窃取原告客户资源，被告云账簿公司为被告杜香芸、罗某1设立的公司，利用从原告处窃取的客户资源获取不正当利益，导致原告客户资源流失及重大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依法应停止继续侵害、承担赔偿责任并赔礼道歉。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裁判。三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10个代理记账服务合同（10个）记载客户的信息及服务对价、服务内容并非商业秘密。第一，原告提交的10个原有客户的代理记账服务合同，该些合同有客户姓名、地址、联系电话、服务内容、服务期限及服务金额的信息，但该些客户均为合法登记注册，对外经营的公司，其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作为公知信息，可以通过企查查、天眼查等企业信息查询工具或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知。第二，该些合同是最基本最普遍的代理记账合同，服务内容是任何一间财税公司为企业提供的最基本代理记账服务项目，而服务期限及服务金额信息，相信任何一间财税公司的业务员在开发新客户时都能从“货比三家”的客户口中轻易了解到相关信息，因此服务内容、期限、金额信息根本不具有特殊性、秘密性和保密性。第三，原告与该10个客户的代理记账服务合同关系才保持了1年或2年，原告与该些客户并没有保持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退一万步讲，即便认定原告与该些客户存在相对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但最新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0年9月12日施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仅以与特定客户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为由，主张该特定客户属于商业秘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四，最关键的是，该10个客户均是出于对杜香芸个人的信赖，而与原告签订代理记账合同或续签代理记账合同的，该些客户是自愿选择与云账簿公司进行市场交易，也就是说三被告没有采用不正当手段与该些客户进行交易，最高人民法院最新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0年9月12日施行）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客户基于对员工个人的信赖而与该员工所在单位进行交易，该员工离职后，能够证明客户自愿选择与该员工或者该员工所在的新单位进行交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员工没有采用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退一万步讲，若原告主张三被告存在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能得到法院支持，三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亦过高，另外三被告没有侵犯原告商誉的行为，原告诉请三被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要求不应得到支持。三、另外，三被告认为，本案是侵犯商业秘密纠纷，原告主张的被告杜香芸、罗某1在职期间违反保密协议规定，设立与原告有竞争的被告云账簿公司，窃取原告客户资源的行为若存在，该行为亦应属公司法、劳动法调整的范畴，原告本案的侵犯商业秘密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恳请法院采纳答辩人的意见，作出公平合理的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举证如下：1.佛山市真惠算财税服务有限公司公示信息、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法人身份证明、杜香芸、罗某1身份证复印件、佛山市云账簿财税服务有限公司公示信息；2.杜香芸、罗某1《劳动合同》《员工保密协议书》、岗位职责说明、工资单、社保缴费信息；3.谈话录音刻录光盘、谈话录音记录文字版、转移客户名单、代理记账服务合同、聊天记录、云账簿代理记账服务合同、转账记录、增值业务转移详单、新增业务转移详单、证明、证明人身份证复印件；4.罗某1的微信号截图、真惠算财税微信号截图（原为杜香芸工作使用）、交接单、被删除微信图片截图一览表、微信被冻结面截图、私人微信截图；5.原告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原告客户开发、服务、维护成本；7.杜香芸WPS窃取客户资料视频、杜香芸个人微信发送客户明细视频；8.真惠算客户表。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证据1、2中的劳动合同、员工保密协议书、工资单、社保缴费信息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2中的岗位职责说明有异议，该说明是针对被告杜香芸个人作出，未有杜香芸签名确认，是原告单方制作，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证据3中的谈话录音、聊天记录、云账簿代理记账服务合同、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代理记账服务合同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转移客户名单、增值业务转移详单、新增业务转移详单，虽是原告单方制作，但被告未对表格上所载的客户信息及其与该客户交易的信息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上所载的上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被告对两被告私人微信号及工作微信号信息显示页面及杜香芸与谢某1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被告确认其已将工作微信号冻结，故原告不应对原告未能提供该微信朋友圈原件供核对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朋友圈的截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的被告杜香芸删除并已被原告恢复的129张客户微信资料截图（证据第125页）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且其中的内容模糊不清，无法读取，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的表格为原告单方制作，应属于原告的主张，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微信截图未有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法证明原告拟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对证据7、8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被告共同举证如下：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王晓燕身份证、原告提交的谈话录音记录文字版部分内容；2.企查查工商信息图片（23家企业）；3.合作声明（出示原件）、原告提交的谈话录音记录文字版部分内容；4.《合同终止协议书》、银行转账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5.被告杜香芸工作微信朋友圈、声明；6.微信主页信息、微信聊天记录；7.微信聊天记录；8.微信主页、微信聊天记录；9.被告杜香芸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被告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来源于企查查的查询结果，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的合作声明性质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能出庭接受质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证据3的原告提交的谈话录音记录文字版部分内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的《合同终止协议书》有原件予以核对，且原告亦确认该四名客户已与原告续签服务合同，交易流水、转账记录可与《合同终止协议书》相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至9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可查明如下事实：原告佛山市真惠算财税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12日，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谢某1，经营范围为企业税务登记代理、企业纳税申报代办、代理记账、工商登记代理服务、会计咨询服务、知识产权服务等。被告杜香芸于2018年9月6日入职原告处，担任财税顾问一职，双方于2019年1月8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同时签署了《员工保密协议书》。保密协议书约定被告杜香芸对原告的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1.业务信息：业务信息的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甲方的销售方案、产品价格、电话销售数据、网络渠道、客户信息、推广活动、涉及商业秘密的业务函电等；2.乙方（杜香芸）在从职期间因工作关系而获得、交换的保密性信息以及其他一切与甲方事务有关的保密信息”承担保密义务；约定“未经过甲方（原告）允许所有客户资料不得提供给第三方人员和单位；不将甲方重要客户个人信息、资料等带出办公场所或提供给竞争者或有竞争可能的单位和个人”。被告罗某1于2018年6月1日入职原告处，担任会计总监一职，双方于当天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员工保密协议书》。保密协议书亦约定被告罗某1对原告的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1.业务信息：业务信息的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甲方的销售方案、产品价格、电话销售数据、网络渠道、客户信息、推广活动、涉及商业秘密的业务函电等；2.乙方（罗某1）在从职期间因工作关系而获得、交换的保密性信息以及其他一切与甲方事务有关的保密信息”承担保密义务。2019年12月12日，被告杜香芸、罗某1及原告另一员工王晓燕作为发起人设立了被告云账簿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范围为会计咨询、税务咨询、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知识产权咨询、代理记账、工商代理登记、广告代理、商标代理等。被告罗某12020年5月1日从原告处离职，被告杜香芸2020年7月1日从原告处离职。原告提交的谈话录音反映，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某1在2019年底已知悉被告杜香芸、罗某1在外注册了公司一事。被告杜香芸在职期间使用其私人微信号（昵称：香芸，微信号：duxiangyun21）及原告公司提供的微信号（zhs135*****324）处理工作事宜，其使用其私人微信号与同事及原告法定代表人进行工作沟通及接收、发送工作资料。杜香芸将其私人微信号与其工作使用的WPS账号进行绑定，因此，其在私人微信号打开浏览的文件资料自动同步下载到该WPS账号。被告杜香芸自原告处离职后，其在原告处使用的计算机上的上述WPS账号一直处于登录状态。原告进入该账号进行浏览并同步录像取证，录像视频反映上述WPS账号内有文件《私人总表》《合作客户》《财税5月总表》《在线客户记账表》。原告庭审中主张上述文件为其商业秘密，被告杜香芸窃取了上述文件。上述《私人总表》《财税5月总表》《在线客户记账表》均记载了原告客户名称、签单日期、客户类型、联系方式、地址、合作时长、合同金额及服务内容等信息；《合作客户》记载了被告云账簿公司的客户名称、合同金额、服务内容等信息。庭审中，被告杜香芸称上述文件是其在原告处工作过程中，原告其他员工发送给杜香芸的，并非窃取；原告确认《私人总表》《在线客户表》是原告公司会计每月发送给杜香芸，或是杜香芸向会计拿取的，但杜香芸离职时未向原告交出上述文件，结合证人证言，其认定是杜香芸使用U盘从原告员工王福敏的计算机拷贝窃取。原告确认视频中该账户里上述文件列表下方的日期是该份文件最后一次被打开的时间。可见，上述文件最后一次被打开的时间均在2020年5月或6月。被告杜香芸在职期间，佛山市顺德区***林有限公司、佛山市烙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正择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博元药业有限公司、佛山芊雪内衣有限公司、佛山市奈恩斯照明有限公司、佛山市盛威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泽创五金厂、佛山市羽翎广告有限公司、佛山市彦博广告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德盛消毒杀虫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市凯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江帆新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房誉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佛山市九鑫门窗有限公司、佛山市***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文龙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均为原告代理记账客户。上述客户与原告的交易信息包括签单日期、客户名称、联系方式、服务内容、合同金额等均载明于前述《私人总表》。被告杜香芸离职前，与佛山市顺德区***林有限公司、佛山市烙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正择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博元药业有限公司、佛山芊雪内衣有限公司、佛山市奈恩斯照明有限公司、佛山市盛威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泽创五金厂、佛山市羽翎广告有限公司、佛山市彦博广告科技有限公司等10个客户达成一致，该批客户不再与原告续签代理记账服务合同，转由被告云账簿公司为上述客户提供代理记账服务，因此，被告云账簿公司收取了上述客户支付的合同款项共计46900元。此前，该10个客户与原告均签有《代理记账服务合同》，合同载明了交易金额、服务内容等。原告就被告杜香芸上述行为与杜香芸进行谈话后，杜香芸与佛山市博元药业有限公司、佛山芊雪内衣有限公司、佛山市盛威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佛山市彦博广告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书》，解除了双方的代理记账服务关系，并向客户退回合同款项共计20300元。因此，被告实际收取、未发生退款的代理记账合同款项为26600元。被告杜香芸在职期间，与佛山市德盛消毒杀虫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市凯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江帆新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房誉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佛山市九鑫门窗有限公司、佛山市***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文龙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等7个代理记账客户达成一致，该7个客户与被告云账簿公司建立了增值服务合同关系，由云账簿公司为上述客户提供增值服务，如变更经营范围登记、变更股权登记、变更注册地址等。因此，被告云账簿公司收取了合同款项共计14700元。庭审后，被告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称其收取的佛山市房誉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合同款3700元，其中2500元是挂号地址业务的费用，该业务是转给案外人承接的，被告未有实际收入，剩余1200元是变更地址业务，被告已将该业务转由原告办理并向该客户退款，原告已收取该客户该业务的相应费用；佛山市文龙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的2200元被告亦已全额退款，该业务已由原告承接。另，被告杜香芸在职期间，还开发了两个新客户，为佛山市南海区鑫创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佛山市健福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云账簿公司为该两客户提供了注册执照的增值服务业务，收取款项1800元。被告杜香芸、罗某1在职期间，开发了5个新客户，为佛山市南海区鑫创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佛山市健福劳保用品有限公司、广州兴旺装饰制品有限公司、广州市正工机械有限公司、佛山市怡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由云账簿公司为该5个客户提供代理记账等服务，合同款项共计23200元。另，被告罗某1于2020年6月5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某1称其接了佛山市醒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注销业务，内容为：“谢姐，我接了一个你们那边客户已经没有做账的注销，这客户去年重新注册了一家的在你们那边做账的，他原来的公司去年开始就没有做账了，所以现在要注销，资料客户不过来拿，要我过去拿，因为一直都是我去联系的，或者外勤送过去，客户已经和会计那边沟通过了。”原告未提出异议，并把留存于原告的该司资料转交被告。因此，被告云账簿公司与该司建立了合同关系，收取了该司合同款项360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上述业务并非注销业务，而是代理记账服务，罗某1欺骗了原告，认为罗某1承接该业务构成对其商业秘密的侵犯。原、被告双方确认，佛山市醒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曾是原告的代理记账客户，在被告承接该司上述业务前半年，该司已停止在原告处购买代理记账服务。前述《私人总表》亦载有关于该司的客户信息。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无法查获“佛山市醒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但有一名称为广东省醒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在营，其注册地址、法定代表人与涉案证据反映的佛山市醒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联系人姓名一致。原告主张，上述10个代理记账服务业务、9个增值服务业务、6个新增业务（包括佛山市醒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均是两被告在职期间违反保密协议转移走的业务，构成对其商业秘密的侵犯。原告提交客户开发、服务、维护成本一表，主张其开发、服务、维护一名客户的人工成本为2060元/年。庭审中，被告杜香芸、罗某1确认二人系情侣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业秘密纠纷。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请求保护的客户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与经营活动有关的创意、管理、销售、财务、计划、样本、招投标材料、客户信息、数据等信息，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所称的经营信息。前款所称的客户信息，包括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习惯、意向、内容等信息。”本案中，原告请求保护的商业秘密为被告杜香芸WPS账户中保存的《私人总表》《合作客户》《财税5月总表》《在线客户记账表》文件上所载的客户信息。上述《私人总表》《财税5月总表》《在线客户记账表》记载了客户名称、联系人及联系方式、签单日期、合同金额、服务内容、合作时长等。虽然被告提供了其在企查查上查询上述一部分客户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的结果，反映通过企查查查询可获得该部分客户的名称、联系人、联系方式、地址等，拟证明原告上述客户信息为公知信息，但是，原告上述《私人总表》《财税5月总表》《在线客户记账表》记载的客户信息不仅包括在企查查上可以获得的上述信息，还包括客户与原告交易的合同金额、合作时长、服务内容等信息，上述具体交易信息显然并非是通过企查查等公众渠道可获得的信息，是反映了客户交易需求及意向、价格承受能力等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其能提高相关主体与该些客户进行交易的磋商能力，为相关主体带来竞争优势及交易机会，因此具有商业价值，且具备秘密性，原告通过与员工签订保密协议书的方式对上述信息进行保护，故原告主张的上述《私人总表》《财税5月总表》《在线客户记账表》记载的客户信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本院认定该客户信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业秘密。原告主张的《合作客户》记载的是被告云账簿公司与其客户交易的信息，并不属于原告的客户信息，原告主张该部分信息为其商业秘密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二、关于三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电子侵入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经营者以外的其他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杜香芸窃取了其商业秘密《私人总表》《财税5月总表》《在线客户记账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告杜香芸有使用其私人微信号处理工作事务的习惯，其使用私人微信号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谢某1进行工作沟通并向谢某1发送工作资料，通过私人微信号与原告管理人员进行离职交接，期间原告对杜香芸上述使用私人微信号的行为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无法认定杜香芸使用其私人微信号打开浏览原告上述《私人总表》《财税5月总表》《在线客户记账表》的行为违反了其与原告签订的《员工保密协议书》第二条第13点“不将甲方重要客户个人信息、资料等带出办公场所或提供给竞争者或有竞争可能的单位和个人”的约定。原告以证人证言及杜香芸将其私人微信号绑定涉案WPS账号、且离职时未将上述文件交接给原告为由，主张杜香芸窃取了上述商业秘密，但是，依前所述，证人证言无法采信，即使证言内容真实性可予确认，亦无法明确证言中所称的盗取的资料内容即涉案商业秘密。而根据原告庭审中陈述，《私人总表》《在线客户记账表》是原告会计每月向杜香芸发送或由杜香芸向会计拿取，即杜香芸持有、查阅上述文件是杜香芸的职责范围，其作为原告财税主管，持有《财税5月总表》亦应属于其职责范围，因此，被告杜香芸持有上述原告商业秘密并不具有不正当性，原告认为杜香芸实施了窃取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原告查阅上述WPS账户的录像视频，上述文件最后一次被查阅时间均为被告杜香芸离职前，依前所述，其在职期间查阅上述文件是其职责范围，具有正当性，无法认定其实施了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即使杜香芸离职时未向原告交接上述文件，在杜香芸是因工作原因而持有上述文件、其离职后并未查阅，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曾明确要求杜香芸交付上述文件而杜香芸不曾交付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杜香芸未交接上述文件的行为为窃取上述商业秘密的侵权行为。被告杜香芸在职期间，将与原告存在代理记账服务关系的佛山市顺德区***林有限公司等10个客户的续签代理记账服务转至被告云账簿公司处。虽然被告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主张上述客户是基于对杜香芸的个人信赖，自愿选择由被告云账簿公司提供服务，据此主张不构成侵权，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客户基于对员工个人的信赖而与该员工所在单位进行交易，该员工离职后，能够证明客户自愿选择与该员工或该员工所在的新单位进行交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员工没有采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本案中被告杜香芸转移上述业务发生于其在原告任职期间，并非其离职后，故本案情形不适用上述规定。被告杜香芸在原告任职期间，收取原告支付的劳动报酬，应当为原告谋利，但其将上述10个原告客户的续签业务向外转移，减少了原告的交易机会，对原告造成损害，是违反保密协议、使用原告商业秘密、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同理，被告杜香芸在职期间与佛山市德盛消毒杀虫服务有限公司等7个客户达成增值服务交易，该7个客户系原告代理记账客户，原告转移的虽是增值业务，但增值业务亦属原告的经营范围，被告杜香芸作为原告员工转移上述业务，行为本身不具有正当性，有损原告权益，亦构成对原告商业秘密的侵害。至于被告罗某1所接的佛山市醒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原、被告双方对该笔业务的性质有争议，被告主张是注销业务，其作为合同主体有义务亦有能力举证证明其主张，但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确认该笔业务为代理记账业务。从罗某1与谢某1于2020年6月5日的对话可知，罗某1应知悉原告该客户的相关信息，且对该客户较为熟悉，可认定罗某1掌握有原告该客户相关的商业秘密，该客户信息确已载于涉案《私人总表》中。罗某1欲为该客户提供代理记账服务，但却未能向原告如实告知业务内容，主观上具有过错，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在未有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罗某1实施了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侵权行为。至于被告杜香芸、罗某1开发的新客户业务，包括增值业务2个，代理记账业务5个，因该些客户此前并非原告客户，原告并不掌握涉及该些客户的商业秘密，故原告关于两被告实施了侵犯其涉及该些客户的商业秘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罗某1与被告杜香芸同为原告员工，二人在原告处在职期间共同设立被告云账簿公司，且二人为情侣关系，二人实施涉案侵权行为均是为被告云账簿公司谋利，故二人应对对方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知悉，且目的一致，应具有意思联络、分工配合，本院认定二人构成共同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本条第一款所列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被告云账簿公司为被告杜香芸、罗某1及原告另一员工王晓燕设立的公司，故云账簿公司应当知悉被告杜香芸、罗某1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且其在明知的情况下据此与涉案原告客户订立了合同关系，该行为应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其与被告杜香芸、罗某1构成共同侵权。三、关于三被告应承担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停止侵害原告涉案商业秘密的行为，具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但在案证据未能证明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原告的商誉造成贬损，且本案亦不存在人身权利受损需赔礼道歉的情形，故原告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害赔偿，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侵权，本院对此已予以认定，因此三被告应当共同向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四款确定赔偿数额的，可以考虑商业秘密的性质、商业价值、研究开发成本、创新程度、能带来的竞争优势以及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等因素。”本案中，原告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三被告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均未有证据予以明确，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涉案商业秘密的性质及商业价值，三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期间、后果等情节，包括原告涉案商业秘密为客户信息，本院认定受侵害的客户信息涉及18户，三被告在原告告知侵权后已与部分客户取消交易并退款，转由原告办理，以及三被告交易成功的合同金额等，确定三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商业秘密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香芸、罗某1、佛山市云账簿财税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佛山市真惠算财税服务有限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二、被告杜香芸、罗某1、佛山市云账簿财税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真惠算财税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三、驳回原告佛山市真惠算财税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7820元，由原告佛山市真惠算财税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200元，被告杜香芸、罗某1、佛山市云账簿财税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6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秀玲人民陪审员  张孝清人民陪审员  梁兰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霍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