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成铸，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升杰，江苏举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街道迈越路******。法定代表人:王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应超，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成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苏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纯环保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成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应当先行劳动争议仲裁；2.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经二审法院调解之后，上诉人已于2020年12月4日将案涉车辆交还给被上诉人。3.案涉车辆非营运车辆，已行驶22万公里。在被上诉人拒不支付上诉人劳动报酬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每月6000元的标准认定其损失，不符合基本的公平合理原则，也没有法律依据。苏纯环保公司辩称，上诉人已于2020年12月4日委托他人将案涉车辆交给被上诉人。自2020年1月4日至2020年12月4日一共11个月使用时间。经检测评估，车辆维修和保养费用约需15000元。苏纯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汪成铸返还苏纯环保公司车牌号为苏Ａ×××**大众帕萨特车辆一台;2.判令汪成铸按500元／日的标准赔偿车辆被占用期间的损失至归还为止；3.判令汪成铸清除车辆占用期间的违章记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0日，苏纯环保公司、汪成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汪成铸在苏纯环保公司处任经理，工资为2400元/月。2016年2月3日，案涉车辆在南京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江北分所登记，号牌号码为苏Ａ×××**，所有人为苏纯环保公司。案涉车辆在汪成铸入职苏纯环保公司后，实际交由汪成铸使用。2019年12月23日，苏纯环保公司向汪成铸发出旷工通知函，鉴于汪成铸2019年12月9日至该日连续13天未正常上班，通知汪成铸尽快到公司上班，超过15天未到公司上班，按规定给予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1月3日，汪成铸向苏纯环保公司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苏纯环保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苏纯环保公司、汪成铸之间的劳动争议一案，由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在该案审理中，苏纯环保公司、汪成铸双方的意见均未涉及案涉车辆的处理。另查明，神州租车APP上，大众帕萨特1.8T自动三厢5座日均价格为506元起；瓜子二手车平台上，大众帕萨特1.8T估值在7.91万元至9.11万元之间。一审法院认为，因劳动者占有用人单位财物而发生的争议，用人单位既可基于劳动合同主张返还财产请求权，亦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主张返还财产请求权。在两个请求权并存的情况下，可由当事人自行选择其中一个请求权进行主张。本案中，苏纯环保公司认为汪成铸占用其名下的车辆，选择侵权法律关系主张返还财产请求权，符合法律规定。案涉车辆由苏纯环保公司出资购买，登记在苏纯环保公司名下，所有权归属于苏纯环保公司。苏纯环保公司将案涉车辆交由汪成铸使用，系基于苏纯环保公司与汪成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现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汪成铸也无证据证明其在劳动合同关系解除后仍有权合法占有案涉车辆，其应将案涉车辆返还苏纯环保公司。汪成铸未在其通知苏纯环保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及时返还车辆，应承担由此给苏纯环保公司造成的损失，但500元/日的标准明显过高，法院调整为6000元/月。对于苏纯环保公司要求汪成铸消除违章的主张，因苏纯环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汪成铸在使用案涉车辆期间存在违章，故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汪成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纯环保公司返还车牌号为苏Ａ×××**大众帕萨特车辆一台；二、汪成铸自2020年1月3日起按6000元／月的标准向苏纯环保公司赔偿损失至车牌号为苏Ａ×××**大众帕萨特车辆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苏纯环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汪成铸陈述，1.在2020年1月3日离职时，案涉车辆公里数约为22万公里；在占有该车辆期间，汪成铸很少驾驶该车辆，行驶公里数约为八九千公里。2.汪成铸占有该车辆的原因是苏纯环保公司拖欠其工资款七万余元一直拒不支付，其为保障自己的权利，只能占有该车辆。3.在拖欠工资案件经本院二审调解后，汪成铸已经于2020年12月4日将案涉车辆交付被上诉人苏纯环保公司，苏纯环保公司已经接收该车辆。苏纯环保公司陈述，1.汪成铸于2020年12月4日已经交付案涉车辆，但经检测该车辆维修保养费用约需15000元。2.经查询案涉车辆在汪成铸交车时行驶公里数为213211公里，对汪成铸占有车辆期间行驶公里数无异议。二审另查明，在（2020）苏0113民初1770号汪成铸与苏纯环保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中，法院判决苏纯环保公司支付汪成铸工资等各项费用共计76550.92元，后苏纯环保公司上诉至本院，该案件经本院二审调解，苏纯环保公司支付汪成铸70000元。苏纯环保公司于2020年12月21日向汪成铸支付该70000元。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20）苏0113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1民终9057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对案涉车辆使用费的认定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成铸上诉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应当先进行劳动仲裁，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汪成铸与苏纯环保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已经法院一、二审处理完毕，汪成铸也已经向苏纯环保公司返还案涉车辆，本案仅涉及汪成铸占有案涉车辆期间的使用费问题，故本院对汪成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案涉车辆使用费，汪成铸与苏纯环保公司存在劳动争议，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苏纯环保公司拖欠汪成铸工资款项未予支付，汪成铸系为维护权利而占有案涉车辆。在该劳动争议经法院调解后，苏纯环保公司尚未履行给付工资的义务，汪成铸即先行向苏纯环保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在汪成铸占有该车辆期间，其有使用车辆的行为，对此汪成铸应当支付相应的车辆使用费。综合考量汪成铸占有案涉车辆的原因和其使用该车辆的频次、行驶公里数等因素，本案不宜按照市场租车价格认定车辆使用费。考虑本案事实，本院合理调整车辆使用费按照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汪成铸合计应支付车辆使用费为16500元（1500元/月×11月）。综上，因本案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本案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330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汪成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江苏苏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车辆使用费165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江苏苏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88元，减半收取2244元，由上诉人汪成铸负担1728元，被上诉人江苏苏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汪成铸负担1050元，被上诉人江苏苏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贡永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千书 记 员 周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