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奥，男，199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春生，男，196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廉鑫，女，199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旺，北京市先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奥因与被上诉人廉春生、廉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16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奥上诉请求：1.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中事实认定方面的错误；2.依法判令廉春生、廉鑫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上诉理由：徐奥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一审法院对廉春生向徐奥借款用途的事实认定有误。一审判决认为廉春生向徐奥的借款用途包括用于偿还隆桂霞信用卡，但是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提交充分直接证据证明该借款用途。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廉春生向法庭提交了几张还款凭证，但是这几张凭证在另案王燕诉廉春生借款纠纷一案中，廉春生同样也是提交的该几张还款凭证用于证明向王燕借款的用途。第二次开庭中，并未提及借款用途举证问题，所以廉春生借款用途并未用于偿还隆桂霞信用卡。廉春生、廉鑫系父女关系，案外人隆桂霞与徐奥系母子关系。廉春生与隆桂霞为夫妻关系，二人均系再婚，二人于2015年5月6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6月5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廉春生借口在大厂买房，为此，徐奥先后将房屋抵押两次，所得款项均转给了廉春生：第一次即2015年，徐奥将名下房屋抵押贷款20万元，款项直接汇入廉春生账户。到期还款时，廉春生向案外人刘爱俊借款，才得以还清借款。第二次即2017年，徐奥房屋抵押贷款70万元，将所得款项分别汇入廉春生账户494000元和刘爱俊账户200000元，该200000元用以偿还第一笔贷款还款时向刘爱俊的借款，庭审中，廉春生自认该事实。但是，直至今日，均未见到所谓大厂新房。在徐奥多次联系廉春生未果后向朝阳分局报案，分局以诈骗罪立案。到第二次贷款还款时，因徐奥无力偿还，只得将其名下房屋出售。而廉春生却以替隆桂霞偿还信用卡债务（已在隆桂霞与廉春生离婚后财产纠纷之诉中请求查明事实）和炒股为由，作为两次贷款的资金用途，掩盖其编造的购房骗局，其行为已构成诈骗。本案中廉春生借款用途一审法院并未实际予以查明，仅以廉春生的供述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廉春生、廉鑫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徐奥没有与廉春生隆桂霞一起生活完全错误。二、一审法院将徐奥向廉春生汇款行为认定为借款属于定性错误。以徐奥房产抵押贷款，借出来的款项用于归还隆桂霞的银行欠款及四人的家庭生活，房贷本息再由廉春生及隆桂霞共同偿还，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1.将徐奥房产抵押贷款是经过廉春生、隆桂霞、徐奥共同商议决定，目的是为了偿还隆桂霞信用卡欠款，是为了提高四人的家庭生活质量；贷款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满足廉春生个人消费的需求。2.因为要归还隆桂霞的银行欠款，是隆桂霞提议，将徐奥房产抵押贷款，并非廉春生首先提出的设想；隆桂霞提出这个构想之后，廉春生最初并不同意，后来才勉强同意，并且也是最后经过三人商量之后做出的决定。3.当时徐奥没有工作，为了避免钱被徐奥挥霍，隆桂霞就让徐奥把494000元汇入廉春生的卡里，再由廉春生代为归还隆桂霞欠款及徐奥欠付的房贷本息。三、廉春生收到徐奥汇款494000元后，并非用于个人消费，廉春生用于代隆桂霞归还银行欠款的款项以及代替徐奥归还房贷本息的款项远远超过494000元。1.自2015年1月10日至2018年8月12日，廉春生向隆桂霞的各个银行卡里转入款项共计602558元。2.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5月3日，为了给徐奥归还房贷本息，廉春生向刘爱俊转款，刘爱俊收款后向三河市润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徐奥房贷本息共计82950元。3.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月23日，为了给徐奥归还房贷本息，廉春生向刘爱俊转款后，刘爱俊向三河市润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员工李振峰转入徐奥房贷本息款21466元。四、廉鑫书写的《协议》并不能证明廉春生与徐奥之间存在借款。1.廉鑫与廉春生一直没有生活在一起，廉鑫对于其父廉春生与徐奥、隆桂霞之间是否存在款项往来根本不知道。2.2018年9月26日，廉春生被以涉嫌诈骗罪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廉春生被刑拘34天时，廉鑫被叫到朝阳区检察院，在《协议》上签字。廉鑫无从考证廉春生是否向徐奥借款还是诈骗，廉鑫必须签字，没有第二个选择。3.一审法院依据廉鑫的协议就认定徐奥与廉春生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根本没有考虑廉鑫当时在协议上签字的背景情况。五、廉春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不能认定为向徐奥借款。1.廉春生称为归还隆桂霞银行欠款，怎么成了廉春生向徐奥借款？为什么不是隆桂霞向徐奥借款呢？2.即使房贷中一部分款项用于廉春生炒股而用，其炒股收益也是用于家庭生活，四个人都是受益者，包括徐奥，也不是全部收益归于廉春生个人使用。六、即使成立借款关系，让廉春生一人归还也显失公平。1.廉鑫归还的5万元应冲抵本金。2.廉春生代替徐奥归还房贷的本息应予扣除。3.20万元的最终归属是属于徐奥向刘爱俊的借款，应由徐奥归还，与廉春生无关。4.徐奥向廉春生转款时，隆桂霞作为廉春生的合法妻子，该笔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隆桂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徐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廉春生、廉鑫返还徐奥借款69.4万元及利息（以69.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廉春生、廉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廉春生与廉鑫系父女关系，隆桂霞与徐奥系母子关系。廉春生与隆桂霞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5月6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6月5日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2017年5月23日，徐奥将其位于燕郊的房产进行抵押，从三河市润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成公司）贷款8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23日至2018年5月23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每月21日为结息和付息日。2017年5月26日，润成公司分两笔向徐奥账户中汇款共计700000元，徐奥向廉春生账户汇款494000元，向案外人刘爱俊账户汇款200000元。另查，2015年2月9日，因廉春生向徐奥借款，徐奥与三河金鼎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将徐奥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学院大街北侧房屋抵押给金鼎公司，贷款200000元。同日，金鼎公司扣除手续费后，向廉春生账户中汇款195200元。后，2017年5月18日，案外人刘爱俊向廉春生汇款200000元，当日廉春生即将该200000元汇入金鼎公司账户中。庭审中，徐奥解释称，上述200000元廉春生向刘爱俊借款后才得以向金鼎公司偿还，后廉春生一直无力偿还刘爱俊，故于2017年5月26日徐奥再次抵押贷款后，指示徐奥将200000元直接汇入刘爱俊账户中用以偿还之前的借款。再查，2018年8月20日，徐奥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来广营派出所（以下简称来广营派出所）报案称，被廉春生以抵押房产换房的方式诈骗694000元。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朝阳分局）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徐奥被骗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25日，来广营派出所将廉春生拘传进行讯问。2018年9月26日，朝阳分局对廉春生执行拘留措施。2018年10月3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及《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认为廉春生非法占有目的证据不足，故不批准逮捕。后朝阳分局于2018年10月31日对廉春生予以释放，并作出《取保候审决定书》。2019年10月24日，因证据不足、取保候审期限届满，朝阳分局对廉春生作出《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根据廉春生羁押期间的讯问笔录，其认可徐奥用房产办理抵押在润成公司贷款，并向廉春生汇款494000元和向刘爱俊汇款200000元的事实。廉春生称，徐奥汇给刘爱俊的钱就是偿还2015年2月9日廉春生向刘爱俊的借款，其余494000元用于偿还隆桂霞的信用卡以及投资炒股。至于抵押贷款的建议是隆桂霞提出来的，廉春生并没有跟徐奥说贷出来的钱用于买房，而且贷款的事情是经过廉春生、隆桂霞、徐奥三人商量过的。在廉春生羁押期间，其女廉鑫出具一份《协议》，内容为：“担保人：廉鑫110102199402060829，自愿为廉春生（债务人）担保，廉春生110102196604110835完全履行与徐奥110105199303264614（债权人）订立的协议担保。一、保证责任范围：保证债务人完全履行协议所制定的条约。二、保证责任期间：六年共计69.4万元。还款协议如下：廉鑫先行偿还50000（伍万元整），其余款项待债务人释放后将其名下全部车牌过户给现任妻子隆桂霞110105196904144526，剩余债务每月偿还最低5000元（伍仟元整），共计六年，同时隆桂霞名下工商银行信用卡5240470035766025、建设银行信用卡4367480086022210、中国银行信用卡6259061154187055由债务人产生，未用于共同生活，由债务人偿还。若债务人未能如约每月偿还最低额度，则债权人有权起诉担保人及债务人偿还全部欠款69.4万元（陆拾玖万肆仟元）。待债务人释放后，由债务人履行协议，担保人不为债务人提供代偿责任。信用卡债务由债务人廉春生与妻子隆桂霞再行解决，与本人廉鑫无关，不担保。担保人：廉鑫日期：18.10.29．债权人：徐奥2018.10.29”。庭审中，廉春生认为，廉鑫出具上述协议是因为只有写了担保协议，徐奥才能出具谅解书，公安机关才可以给廉春生办理取保候审，所以这份协议不是廉鑫的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廉鑫已于2018年10月29日偿还了徐奥50000元。徐奥称，其已于2018年8月30日将润成公司的700000元贷款及利息全部还清，该50000元系用于偿还润成公司的贷款，不能在694000元中扣除。根据润成公司向徐奥开具的还款凭据，徐奥于2018年8月30日分两笔向润成公司偿还本金700000元及利息45850元，共计745850元。廉春生认为，即便借款关系成立，该50000元也应视为廉春生的还款并在借款本金694000元中予以扣除。庭审中，廉春生称，其收到494000元后，每个月都通过刘爱俊、李振峰（廉春生称李振峰系润成公司工作人员）向贷款公司进行还款，并提交刘爱俊向润成公司、李振峰的汇款记录，证明其还款情况。另外，廉春生提交隆桂霞北京银行、招商银行、工商银行、中信银行、华夏银行、建设银行信用卡的还款记录，用以证实廉春生在收到494000元后，除向润成公司支付利息，还用于偿还隆桂霞的上述信用卡。剩余30万元廉春生用于炒股了。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具有两个构成要件，一是双方具有借贷合意，二是有款项给付的事实。本案中，双方对款项给付的事实无争议，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徐奥与廉春生是否具有借贷合意。对此一审法院论证如下：一、从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看，廉春生系徐奥的继父，徐奥并未与隆桂霞、廉春生一起生活，徐奥将自有住房抵押借款的款项直接提供给廉春生使用、且不要求返还的可能性不大；二、从公安机关相关证据材料看，廉春生已供认其向徐奥称抵押房产借出来的款项是用于偿还隆桂霞信用卡及自己炒股使用，显然是向徐奥告知借款用途，廉春生具有明显的借款的意思表示；三、从款项使用情况看，其中200000元系偿还刘爱俊款项在先借款，其余494000元用于偿还隆桂霞信用卡及廉春生炒股使用，均与徐奥无关联性，可以佐证涉案款项性质为借款；四、根据廉鑫书写的《协议》，其中对借款金额、保证责任范围、保证期间、还款计划及隆桂霞若干信用卡情况均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一般常理，协议中涉及的借款事实应为廉春生向廉鑫告知，故《协议》内容可佐证廉春生与徐奥之间构成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694000元。廉鑫称书写《协议》是为了能让公安机关、检察机关释放廉春生，《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关于廉春生辩称其一直通过刘爱俊、李振峰向润成公司偿还借款可以证实本案不是借贷关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无论从款项使用还是还款情形，徐奥均无任何参与行为，在整个借款过程中，徐奥仅作为提供款项一方履行义务，廉春生向润成公司偿还借款的行为从一般常理看，亦可以印证徐奥与廉春生之间具有借贷合意。基于上述论证，一审法院认为，徐奥与廉春生之间具有借贷合意和款项给付的事实，双方构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息，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应为无息借款，徐奥有权随时向廉春生主张权利，但应给廉春生必要的准备时间。因徐奥于2018年8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应视为徐奥自该日起向廉春生主张权利，廉春生未还款，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向徐奥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综上，徐奥要求廉春生偿还694000元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廉鑫称保证责任因廉春生释放而免除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廉鑫在《协议》中已明确：“待债务人释放后，由债务人履行协议，担保人不为债务人提供代偿责任”，因廉春生已于2018年10月31日释放，廉鑫保证责任免除。故，徐奥要求廉鑫与廉春生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廉鑫于2018年10月29日偿还徐奥50000元的性质问题，因徐奥与廉春生之间系无息借款，廉鑫向徐奥给付的上述50000元应从廉春生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中予以抵扣。故，徐奥关于上述50000元应抵充其已经偿还润成公司借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廉春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徐奥借款本金652099.84元及利息（以652099.84元为基数，自二○一八年十月三十日起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徐奥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廉春生认可其一审提交的偿还隆桂霞信用卡的转账凭证中，包含有案外人王燕的5万元借款。再查，一审庭审中，徐奥与廉春生、廉鑫均认可徐奥与廉春生、隆桂霞不在一起生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徐奥提交了其向廉春生账户汇款494000元、向刘爱俊账户汇款20000元的证据，以及徐奥与金鼎公司签订《最高额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后，金鼎公司向廉春生账户汇款195200元，2017年5月18日刘爱俊向廉春生汇款200000元，当日廉春生即将该200000元汇入金鼎公司账户的证据，证明徐奥与廉春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现廉春生虽主张其与徐奥之间的款项使用都是经过廉春生、隆桂霞、徐奥三人商量的，不存在借款关系，但廉春生对其主张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廉春生提交的向润成公司支付利息、偿还隆桂霞信用卡欠款的凭证，以及其他款项用于炒股的自认，亦无法确切证明其与徐奥之间存在除民间借贷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证据，结合徐奥与廉春生之间的关系、公安机关相关证据材料、款项使用情况、廉春生辩称意见等事实，认定徐奥与廉春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徐奥关于一审认定借款用途的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的表述，即“廉春生提交隆桂霞北京银行、招商银行、工商银行、中信银行、华夏银行、建设银行信用卡的还款记录，用以证实廉春生在收到494000元后，除向润成公司支付利息，还用于偿还隆桂霞的上述信用卡。剩余30万元廉春生用于炒股了”的表述，系对一审庭审举证过程的描述，且与庭审笔录记载内容相符，故上述表述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关于上述款项使用情况的认定，即“三、从款项使用情况看，其中200000元系偿还刘爱俊款项在先借款，其余494000元用于偿还隆桂霞信用卡及廉春生炒股使用，均与徐奥无关联性，可以佐证涉案款项性质为借款”的表述，结合廉春生认可其一审提交的偿还隆桂霞信用卡的转账凭证中，包含有案外人王燕的5万元借款的事实，以及钱款为种类物的特点，本院认为，尚不足以认定廉春生偿还隆桂霞信用卡的款项全部来源于徐奥交付给廉春生的494000元，故一审法院该表述不妥，本院予以指出，但该表述并非对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徐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10元，由徐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陈 实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