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荣基，男，汉族，住xxxx。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金彩，女，汉族，住xxxx。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梓妍，女，汉族，住xxxxx。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珍，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华，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品华，男，汉族，住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荣基、何金彩、樊梓妍因与被上诉人邹品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4日，广州市公安局鱼窝头派出所出具证明，经查我所户籍档案，显示原我辖区居民樊某波，出生年月为：1965年7月11日（于2020年6月24日死亡注销户口），樊某波父亲是：樊荣基，出生年月为：1942车6月17日。母亲是：黎美好，出生年月为：1945年1月14日（于2018年11月5日死亡）。妻子：何金彩，出生年月为：1964年12月5日。儿子是：樊紫良，出生年月为：1988年5月25日（于2006年8月13号死亡注销户口）。女儿是：樊梓妍，出生年月为：1992年6月9日。邹品华与案外人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在经营活动中从事房地产代理业务。樊某波是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万洲村集体组织成员。樊某波与邹品华因涉及村民农村集体土地交易而认识，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樊某波向邹品华和广州市鹿丰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提供一些村民有农村集体土地交易信息，从而促成交易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等形式进行土地交易，樊某波和邹品华等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以见证人的名义签名，待交易各方收取土地交易款项后，樊某波从邹品华处获取一定金额的介绍费。期间，樊某波还应交易各方的需求，对涉及交易的土地进行填土，经邹品华确认于2018年12月8日向樊某波支付28000元填土费。经邹品华确认，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8月4日，邹品华从建设银行转账给樊某波收款账号：62×××11，款项和涉及交易的土地的村民情况如下：1.2017年11月20日，15000元，交易土地名字：冯某玲。2.2017年12月19日，10000元，交易土地名字：方某平。3.2017年12月30日，17500元，交易土地名字：邓某艾。4.2018年3月6日，30000元，交易土地名字：麦某添。5.2018年4月16日，20000元，交易土地名字：冯某锡。6.2018年4月17日，20000元，交易土地名字：冯某锡。7.2018年4月19日，10000元，交易土地名字：冯某彬。8.2018年4月24日，28000元，交易土地名字：樊某妹。9.2018年4月27日，10000元，交易土地名字：陈某锋。10.2018年4月30日，12000元，交易土地名字：冯某烨。11.2018年5月16日，22000元，交易土地名字：钟某行。12.2018年5月29日，12000元，交易土地名字：陈某涛。13.2018年6月20日，30000元，交易土地名字：林某萍、林某杨。14.2018年9月5日，31000元，交易土地名字：黄某强。15.2018年12月8日向樊某波支付28000元填土费。16.2018年5月2日，微信转账10000元，交易土地名字：陈某坚。17.2018年8月4日，微信转账10000元，交易土地名字：梁某强。以上1—17通过银行转款和微信转账，樊某波共收取邹品华给付款项合共315500元。樊某波于2020年4月24日死亡。原审诉讼中，邹品华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裁定查封了樊某波名下房产登记号：番登记字20001800891号的不动产，房产地址：南沙区鱼窝头万洲村洲东队。保全费2097.5元。2020年9月12日，樊梓妍、何金彩、樊荣基已签署书面声明书，内容：鉴于樊某波于2020年4月24日因病去世，声明人分别系樊某波的父亲，配偶，女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声明人均系樊某波的法定继承人。现特声明：声明人不放弃樊某波遗产的继承权。邹品华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何金彩、樊梓妍、樊荣基在继承樊某波的遗产范围内，向邹品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本金315500元及利息（利息以315500元为本金，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2.请求何金彩、樊梓妍、樊荣基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邹品华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害，一方获利和他方受损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他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证据已证明，邹品华向樊某波给付款项合共315500元，其中2018年12月8日向樊某波支付28000元填土费，扣除28000元后为287500元。樊某波收到该款后至今没有退回邹品华的事实。原审诉讼中，邹品华起诉称是向樊某波支付好处费，现何金彩、樊梓妍、樊荣基没提供证据证明樊某波收取邹品华的287500元款项有合法依据。双方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现邹品华请求何金彩、樊梓妍、樊荣基返还315500元，其中28000元为填土费，不属于不当得利款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邹品华不当得利款项287500元。邹品华请求何金彩、樊梓妍、樊荣基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樊某波于2020年6月24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樊梓妍、何金彩、樊荣基均为樊某波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法定继承人，应在其继承樊某波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范围内，对邹品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樊梓妍、何金彩、樊荣基均为樊某波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审诉讼中，樊梓妍、何金彩、樊荣基声明不放弃樊某波遗产的继承权，因此，樊梓妍、何金彩、樊荣基应在其继承樊某波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对邹品华的损失287500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樊梓妍、何金彩、樊荣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其继承樊某波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的范围内赔偿邹品华损失287500元；二、驳回邹品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16元，由邹品华承担268元，樊梓妍、何金彩、樊荣基承担2748元；财产保全费2097.5元由樊梓妍、何金彩、樊荣基承担。判后，上诉人樊荣基、何金彩、樊梓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邹品华向樊某波转账的费用并非“好处费”，实际为在促成多宗土地买卖后，安排樊某波替邹品华平整土地并将土地围蔽起来所产生的材料费用、租用挖掘机、泥头车的费用及现场工人的劳务费用。原审法院称樊荣基、何金彩、樊梓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樊某波收取邹品华的287500元款项有合法依据属于查明事实不清，应当依法纠正。实际上樊荣基、何金彩、樊梓妍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款项为樊某波收取的合法合理费用。樊某波生前有购置一辆四方车，用于搬运土方、石砖之类，同时也做一些工地的散工，后来邹品华通过购买樊梓研的土地使用权认识了樊某波，主动提出让樊某波对上述交易的土地进行平整跟围蔽并支付相关费用的请求。自从有了这次合作后，邹品华后续再次土地交易成功后均委托樊某波进行土地平整及围蔽的工作。樊荣基、何金彩、樊梓妍提交的视频及图片是当时邹品华要求樊某波进行围蔽的多宗土地的现场情况，樊某波按照邹品华的指示雇请同村村民清理土地上的农作物，将土地用挖掘机进行平整、填土并用铁丝网对每个地块进行围蔽，并从邹品华预先向樊某波的转账款项中提取现金向现场工人支付劳务费及购买材料等费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可以印证以上事实，樊某波在收取邹品华的转账后不久便会提取现金向现场提供劳务的人员支付工资及材料费、机械租金，这也符合本地农村的工地当天提供劳动当天现金结算的交易习惯，邹品华与樊某波之间形成了的类似雇佣关系或帮工关系。邹品华提交的证据中多人都曾经提到，成功交易的地块邹品华会安排对土地进行平整，樊某波生前多次被列为第三人要求返还不当得利，但判决书中均没有判决樊某波需要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在邹品华提交的判决书中，有部分卖家或者买家提及他们曾经给过樊某波一些中介费，那就与邹品华的主张相互矛盾，樊某波不可能重复收取中介费，而且从证人证言可见，樊某波在事后已经认识到错误，将不应该收取的中介费主动向付款方退还。（二）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樊某波于2020年3月因胸闷、气促、全身乏力到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就诊，因手术中脾脏破裂引发出血不止，经ICU医护人员抢救多天无效，后于2020年4月24日下午不幸离世。截至原审庭审之日，樊荣基、何金彩、樊梓妍尚欠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12万多元的医疗费仍未支付。据此，樊荣基、何金彩、樊梓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3069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决驳回邹品华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判决邹品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邹品华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樊荣基、何金彩、樊梓妍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樊荣基、何金彩、樊梓妍与邹品华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对于案涉款项的收取均无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樊荣基、何金彩、樊梓妍虽然主张邹品华向樊某波转账的费用为樊某波替邹品华平整土地并将土地围蔽起来所产生的材料费用、租用挖掘机、泥头车的费用及现场工人的劳务费用，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但邹品华对此不予认可，樊荣基、何金彩、樊梓妍并未提供邹品华与樊某波曾就案涉款项约定为平整土地所需费用的证据，樊荣基、何金彩、樊梓妍提供的挖掘、围蔽现场视频及照片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人证言、微信转账截图亦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樊荣基、何金彩、樊梓妍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2.50元，由樊荣基、何金彩、樊梓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