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由某，吉林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惠地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中惠地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的（2020）吉0602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中惠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惠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为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等载明的结算均是暂定面积，仅对单价进行了限高是错误的。因为《招标文件》中没有“暂定面积”的字样，而是明确写明工程的面积数量，中惠公司在《投标文件》响应的数量与招标文件完全一致，且根据中标价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的附件中对数量进行了确认，并在总数量的基础上对三个标段的数量和合同金额进行了确定。《合同协议书》之附件明确“电热膜数量8791平方米中标单价257元，合价2259405.22元”，其中03标段“数量2289.17平方米，合同额588317元”。2、本案是招投标项目，在中惠公司投标时对施工的图纸已经充分了解并掌握，在《合同协议书》中虽然写有“按照实际铺装电热膜建筑之建筑面积结算”，但在该合同协议书中已经明确了工程的面积数量，且细分至每个标段，其在实际施工中对设计图纸没有任何变更，足以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工程数量和价款的意思表示。3、一审判决仅以中惠公司单方制作的电热膜供暖系统图集，就否定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合同协议书中已经确定的数量和价款。4、中惠公司图集中的面积是其自行计算的，其实际铺装面积不是其图集中的面积，甚至小于招投标文件中确定的面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本案应按中标价确定合同价款。本案是招投标项目，合同协议书中缺少第一招标人，合同不生效，建工公司申请追加应当得到支持。   中惠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中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建工公司立即给付拖欠中惠公司的工程款299107.44元及利息（以299107.4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99107.4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案件受理费由建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吉林省交通招标咨询中心受招标人吉林省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敦化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吉林省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就吉林省辉南至白山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建筑工程暂估价设备采购发布了招标文件。文件中对HBCS06标段电热膜最高投标限定单价260元。   2018年6月6日，中惠公司递交了投标文件，文件中载明对投标人须知的最高投标限价表的偏差说明为无偏差。后中惠公司中标吉林省辉南至白山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建筑工程暂估价设备采购HBCS06标段。   2018年7月11日，敦化市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吉林省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建工公司（买方名称，以下简称“买方”）为获得辉南至白山高速公路建设项目房屋建筑工程（项目名称）HBCS06标段电热膜材料和相关服务，已接受中惠公司（卖方名称，以下简称“卖方”）为提供上述合同材料和相关服务所作的投标，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协议书》，买方和卖方共同达成如下协议：1．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中标通知书；（2）投标函；（3）商务和技术偏差表；（4）专用合同条款；（5）通用合同条款；（6）供货要求；（7）分项报价表；（8）中标材料质量标准的详细描述；（9）相关服务计划；（10）低温辐射电热某膜施工图纸及施工组织计划。2．上述合同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果合同文件之间存在矛盾或不一致之处，以上述文件的排列顺序在先者为准。3．暂定签约合同价：人民币（大写）贰佰贰拾伍万玖仟肆佰零伍元（￥2259405）。按照实际铺装电热某膜建筑之建筑面积结算，以低温辐射电热某膜施工图纸及施工组织计划双方签字为准。4．卖方承诺保证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同材料和相关服务并修补缺陷。5．买方承诺保证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卖方支付合同价款。6．本合同协议书一式八份，合同各方各执二份。7．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   2018年7月15日，中惠公司将电热某膜安装开工的相关材料报审至甲方单位即建工公司，载明：涉案工程项目安装准备工作已完成。该项目位于辉南至白山高速公路白山市境内，建筑面积3303.92㎡，属保温节能建筑。安装内容包括：电热某膜采暖系统安装（封装地膜、T型电缆连接、智能温控器、扩展模块）。计划安装工期为7天，自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14日（实际安装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同时提供了两份电热某膜供暖系统图集，双方工作人员在该图集中写明“同意按图施工，图集施工”“同意按此图纸施工，图集施工”并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   后中惠公司按照《合同协议书》及电热某膜供暖系统图集组织施工，该工程现已交付使用。   2018年9月3日，建工公司向中惠公司转账150000元，用途为电热款。2018年9月30日转账300000元，2020年1月19日转账100000元，共计5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工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中惠公司，双方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中惠公司按合同约定安装施工后，建工公司虽表示工程未竣工验收，但施工项目已实际交付使用。与总开发单位进行竣工验收的义务人是建工公司，而非中惠公司。虽然《合同协议书》中的其他三家公司与建工公司同为招标人，但涉案工程项目仅是招标工程的一个标段，建工公司为本案工程项目的甲方，故本案无需追加当事人。建工公司已经给付部分工程款，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继续给付的义务。双方对于电热某膜安装单价按照257元／㎡计算，均无异议。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等载明的结算面积均是暂定面积，仅对单价进行了限高。按照《合同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按照实际铺装电热某膜建筑之建筑面积结算，以低温辐射电热某膜施工图纸及施工组织计划双方签字为准”。双方在电热某膜供暖系统图集签字的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建工公司提出的成图时间不影响该图集的效力。图集载明的面积为3303.92㎡，经双方签字确认，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以该面积作为结算面积。建工公司提供的关于《关于辉白高速公路中惠低温辐射电热某膜供暖系统收费标准的函》的回复函，系工程建设指挥部内部文件，无证据表明中惠公司收到此文件并同意按照该标准执行，故不予采信。经计算，建工公司应给付中惠公司工程款849107.44元（257元／㎡×3303.92㎡），已付工程款550000元，尚欠299107.44元。建工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行为，给中惠公司带来了利息损失，且中惠公司的利息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中惠地热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99107.44元，并承担前述款项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6元，减半收取计2893元，由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案涉工程面积问题。建工公司与中惠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按照实际铺装电热某膜建筑之建筑面积结算，以低温辐射电热某膜施工图纸及施工组织计划双方签字为准”。《合同协议书》电热某膜供暖系统安装组织设计二、项目概况明确案涉项目建筑面积3303.92平方米，且双方均签字同意按图纸图集施工，故一审法院以经双方签字确认，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以该面积作为案涉工程结算面积，并无不当。对于建工公司主张应以2289.17平方米结算案涉工程面积，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从案涉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等载明的结算面积为总面积，并未对案涉标段工程予以明确。案涉《合同协议书》第3条约定“按照实际铺装电热某膜建筑之建筑面积结算，以低温辐射电热某膜施工图纸及施工组织计划双方签字为准”。并未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一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并无错误。故，对于建工公司主张应按中标价确定合同价款，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建工公司主张申请追加当事人的问题。虽然《合同协议书》系中惠公司与建工公司、敦化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吉林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但作为涉案工程项目其中的一个标段，系建工公司与中惠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合同约定的事项亦在双方间履行，故，一审法院对建工公司申请追加当事人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86元，由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伟   审判员 迟吉岩     审判员 兆艳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 静   书记员戴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