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3刑初721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巍，男，1989年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2012年12月28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利琼、张珂颖，浙江正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20）1888号起诉书、甬奉检刑变诉（2020）232、23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及甬奉检刑追诉（2020）4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周巍犯诈骗罪，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于同年12月28日转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兰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巍及其辩护人马利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于2020年11月20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12月2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被告人周巍原系宁波溪口中民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旅游公司”）负责人。2019年11月份，被告人周巍虚构自己承接了造厂房的工程并以将该工程交由被害人方某实施需要缴纳保证金为由，于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2月12日骗取被害人方某共计12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上述钱款均被被告人周巍用于还债、个人消费。 2.2020年5月22日，被告人周巍虚构自己承接了本区溪口镇新建村里坂旱地改水田项目，以该地给宁波航甬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甬公司”）倾倒渣土需要缴纳押金为由，于2020年5月22日、5月25日骗取宁波航甬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共计40万元。上述钱款均被被告人周巍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3.2019年5月，被告人周巍向被害人梅平法虚构自己承接了本区溪口镇濮园地块的拆除工程，并以将该工程交由被害人梅某实施需要支付预付款为由，于2019年5月31日从被害人梅某处骗取人民币50万元。诈骗欠款均被被告人周巍用于其公司装修及个人消费等。被告人周巍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次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巍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周巍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被告人周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周巍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2.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周巍原系中民旅游公司负责人。2019年11月份，被告人周巍虚构自己承接了造厂房的工程并伪造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施工图等材料，以将该工程交由被害人方某实施需要缴纳保证金为由，于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2月12日骗取方某共计120万元。上述钱款均被被告人周巍用于还债、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周巍的供述，证明其在华信15楼开了一家名为中民旅游有限公司，法法定代表人是其父亲周某，其是公司的董事长。公司的主要产业是地产、旅游开发，公司主要成员有出纳张梦露、总经理马某、经营部负责人戴某、工程项目预算负责人孙莹。 方某原本是做钢结构加工的，2019年11月份，方某通过其父亲周某到其公司表示想从其公司接工程。其有地方要造钢结构厂房，需要缴纳120万元保证金，其还差20万元，后方某在2019年11月14日交给其20万元，后在2019年11月底12月初时，其谎称已接下西坞宏达鞋业造厂房的工程，并伪造了工程图纸、预算、合同书（合同发包人为宁波宏达协议有限公司，承包人是宁波硕博建设有限公司，合同内容为三横的一个建筑工程），于2019年12月12日又让方某缴纳了100万元的保证金，上述钱款均转到了其公司账户。上述钱款其中5万元是直接转给了其女友汪静，10万元用于支付员工工资；50多万元用于归还之前欠王某2、马某、戴某、台州人（经其父亲账户归还了4万元）等人的欠款；剩下的钱主要用在唱歌、万达酒吧的消费，其中万达酒吧办的黑卡先后充值14万多元及现金消费，共计有30多万元；唱歌花了10多万元。 2.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明其曾开办过一家钢结构厂，其将厂房卖出后，接一些建筑工程。2019年11月7、8日的时候，周某称他儿子周巍有一个建筑工程项目，之后陪同其到了华信15楼周巍的公司，其和周巍商量建筑项目，周巍称有一个西坞造厂房的项目，总价值1600万元，招标的保证金需要120万元，周巍先垫付100万元，若其要接该工程，就先给20万元，招标成功的话，再补交100万元给周巍。后其在2019年11月14日上午至周巍的办公室当面将20万元通过手机转账汇到了周巍的中民旅游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后在2019年11月底，周巍称招标成功，让其交付剩下的100万元保证金。后经其要求周巍在华信15楼办公室将建设工程施工备案合同给了其，合同内容是宁波硕博建设有限公司跟宁波宏达鞋业签订的建筑成本合同；后其又要求周巍提供预算和图纸，周巍通过ＱＱ邮箱发给其一份宁波宏达鞋业建筑图纸，后周巍多次打电话催其汇款，其在2019年12月12日下午至周巍办公室将100万元汇到上述公司账户。后其多次打电话要跟周巍正式签订合同，周巍称要领取到建筑许可证，年后3月份，周巍又称4月20日办手续，4月底可以开工，4月中旬其要求退出该工程退还保证金，周巍称需要上报才可以退款，后周巍又以各种理由推脱，至5月10日，其联系西坞宏达鞋业陈老板，对方称鞋业已停产，厂房已租给别人，其还到周巍所说的西坞建筑地点，该地方已无地块可以建造厂房。后周巍又称建筑地点在三横，其联系宏达鞋业老板，对方称在三横没有开设厂房。其意识到被骗后报警。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奉化宏达鞋业公司的老板，也是法定代表人。宏达鞋业地址在××路××号××路××号。上述厂房其早已在使用。其在2019年11、12月份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周巍，跟周巍见过2、3次。其所有的宏达鞋业公司没有准备建造新厂房，也没有让周巍帮忙建造新厂房。其在其他地方也没有厂房。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4月份，周巍开公司让其担任了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业务、资金都是由周巍负责。其则按照周巍的要求做事。在2019年8月份其就从公司出来了，直到去年12月份将法定代表人转给了周巍的父亲。周巍曾应酬等向其借钱，后通过公司账户还款。其微信累计转给周巍20多万元，尚有几万元未归还。周巍有两个微信号，一个是：“ｚｈｏｕｗｅｉ594944”，昵称“阿威”；一个是“ｗｘｉｄ-9ｗｚｙ55ｘｄ5ｃｕ612”，昵称“人生”。转账给其是昵称为“人生”的微信号。陈某2是公司会计，张梦露是出纳，周巍也欠该两人钱款，累计大概有10万多元。 5.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周巍在之前做污水工程的时候拼股过公司，之后周巍退出另行成立了华信国际公司，后其应邀到该公司上班，负责公司的运营，具体就是公司承接到工程后，其负责找人施工。2019年7、8月份周巍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了2笔共计50万元及零散的借款约七八万元，之后周巍归还了30多万元，并将公司以10万元抵押给了其，故现尚欠其15万元左右。周巍打入其账户的钱均是还款，其中2019年12月份，周巍打给其账户的13万元，2020年5月份又归还了其11万元。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从2019年7月份开始到周巍的公司上班，担任公司会计，工资6000元／月。公司账户有钱的时候，周巍会拿发票到其处报销，后将公司账户的钱转入其账户，其再通过支付宝、微信转给周巍。公司账户上的钱周巍称是工程的保证金，具体情况其不清楚。期间周巍借用其信用卡，后将其信用卡透支了5万多元无法归还。张梦璐是公司出纳，周巍也借用张梦璐的信用卡，应该也被周巍透支了，现在由张梦璐在还款。期间，公司账户的钱也通过转给张梦璐后再转给周巍。公司账户的钱都是周巍在使用。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周巍是父子关系，其本人是做木匠的。周巍在华信开了一家公司，2019年12月31日，其担任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马某。其不参与公司管理，只是挂名。 其和方某是亲戚，方某是做钢架结构搭建工程的。曾向其提出从周巍处接工程。后方某到周巍处谈工程，具体情况其不清楚。过了一段时间，方某称周巍没有工程，但收取了方某120万元的保证金，对方让其帮忙向周巍要钱。2020年1月份其账户进账了4万元，用于周巍归还台州人欠款的。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份其吃饭时认识了周巍。后在2019年5、6月份，其承接了一个工程需要找公司挂靠，周巍向其介绍了一个宁波硕博建设有限公司。期间周巍向其借过几次钱，基本上十天半个月就归还了，先后借款有3万元、10万元、20万元，2020年1月份借款10万元，后通过马某归还给了其。 9.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硕博公司市场部经理，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周巍。周巍介绍了王某2挂靠在其公司名下，并签署了挂靠内部协议，但周巍的公司没有挂靠在其公司名下，其称正常的公司挂靠需要签署正规的协议，对于周巍公司承接过什么项目其不知情，但其之前也接到朋友电话告知周巍在借用其公司名头承接项目，其让朋友不要相信。 10.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银行对账单，证明2019年11月14日，方某向中民旅游公司账户汇款20万元，后上述钱款被分别转入陈某2、王某2、汪静（转入5万元）、马某等人银行账户；2019年12月12日，方某向中民旅游公司账户汇款100万元，上述钱款后被现金取款5万元，其他被分别转入马某、王某2、戴某、张梦璐、陈某2等人账户。 11.借条，证明戴某提供的借条一份，显示2019年7月20日，周巍向戴某借款30万元。 12.公司章程、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宏达鞋业公司章程、中民旅游公司章程的情况。中民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本为马某，后于2019年12月3日变更为周某。 13.收据、银行账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图，证明2020年1月10日，方某以向宁波宏达鞋业项目保证金的名称向中民旅游公司缴纳120万元； 14.银行账单，证明方某向中民旅游公司账户转账汇款120万元的情况。 1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图等，证明发包人宁波宏达鞋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代表陈某1）与承包人宁波硕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姓名赵相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12月，宏达公司将宏达鞋业车间项目发包给硕博建设公司的情况。 16.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5月28日，被告人周巍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 17.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周巍的身份情况。 18.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周巍的前科情况。 二、2020年5月22日，被告人周巍虚构自己承接了本区溪口镇新建村里坂旱地改水田项目，以该地给航甬公司倾倒渣土需要缴纳押金为由，于2020年5月22日、5月25日骗取航甬公司共计40万元。上述钱款均被被告人周巍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周巍的供述，证明2019年9、10月份，宁波公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新建村的旱地改水田的工程。实际承建人是“林总”，后因为村里关系没有处理好，2020年5月10日，林总和其谈好将工程分给其一半，但其要拿出约140多万元的保证金等费用。但事后其没有将相应的费用交给林总，也没有签订正式协议。后在2020年5月22日，其和王瑞签订了一份渣土倾倒协议，该渣土倾倒于溪口镇新建村里畈旱地改造水田项目。后王瑞向其公司打入了40万元的保证金，但其并没有去办理清运证等手续。该40万元中的15万元被其还款给了江苏人李学习，17万元还给了其妻子。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航甬公司的总经理，江家涛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发前，其在锦屏街道珠江城工地做工程，工地有渣土需要清运。2020年5月份，其通过孙伟杰认识了周巍。周巍称自己公司承接了一个工程，可以给其倾倒渣土。后其在2020年5月22日，在周巍的中民旅游公司内和周巍签订了渣土倾倒协议，合同约定是甲方（即周巍公司）承接奉化区溪口镇新建村里畈旱地改水田项目，现决定渣土承包给乙方（即王某1公司）倾倒等，并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押金40万元。后其公司于5月22日、5月25日共转入周巍公司账户40万元，上述钱款均有江家涛转出。转账户名分别是江家涛的账户和其公司的账户。 周巍签订合同后一直没有给其答复以及办理手续，其去了解后得知周巍公司根本没有承接“溪口镇新建村里畈旱地该水田项目”。其称身份证上名字为王某1，但因小时候用的名字叫王瑞，故其朋友家人及在外谈生意时，均被称作王瑞。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挂靠在宁波公源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下面做工程的。其借用公源公司的资质于2019年9月30日中标了溪口新建村里坂旱地改造水田项目的工程。后因为与村里的土地的事情没有谈好导致工程拖延。后在2020年4月底、5月初的时候，其通过他人认识了周巍，周巍自称是溪口镇领导的侄子，并让其退出新建村的项目交由周巍做。其没有同意，后其和对方说让对方拿出竞标款的一半（即250万元），其将工程分一半给周巍，主要是让周巍利用和镇领导的关系负责处理村里的关系，但是施工还是其本人负责，周巍不参与具体施工。但后来周巍没有将钱打入其公司账户，其也没有和对方签订协议，该事情则不了了之。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周巍在2020年1月份认识，4月份结婚，从2020年3月份开始周巍称公司周转用钱，先后从其处拿走30万元，从其信用卡上刷了15万元，期间因为周巍出轨，其让周巍还钱，周巍在今年5月份还给其17万元。 5.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银行对账单，证明2020年5月22日，江家涛的账户向中民旅游公司账户转账5笔，共计20万元；同日中民旅游公司向李学习转账3笔共计15万元；5月25日，航甬公司向中民旅游公司转账20万元；同日，中民旅游公司转账给孙某17万元，转账给李学习3万元。中民旅游公司的账户中，与张梦璐、陈某2、王某2、马某、戴某等人均有资金往来。 6.渣土倾倒协议，证明王某1提供的2020年5月22日中民旅游公司与航甬公司签订的渣土倾倒协议一份，协议规定甲方（中民旅游公司）承接的新建村里畈旱地改水田项目均定渣土承包给一方（航甬公司）倾倒；甲方负责办理渣土清运证的所有手续、村民的协调工作；付款为乙方200车一付，单价为830元／车；乙方暂定付给甲方押金40万元等。 7.中标通知书，证明里畈旱地改水田项目通过公开招标由宁波公源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造价1490万余元。 三、2019年5月，被告人周巍向被害人梅平法虚构自己承接了本区溪口镇濮园地块的拆除工程，并以将该工程交由梅某实施需要支付预付款为由，于2019年5月31日从梅某处骗取人民币50万元。后该钱款被被告人周巍用于其公司装修及个人消费等。被告人周巍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次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周巍的供述，证明2020年11月23日，周巍在看守所羁押时向民警主动供述其尚有其他诈骗事实。其供述称2019年5月份的时候，其认识了梅某，得知梅某是做拆迁工程的。后其以和银泰旅游集团公司开发的溪口濮园地块的拆迁负责人徐涛熟悉、可以拿到濮园地块的拆迁工程交给梅某做为由，于同年5月31日与梅某签订了一份协议，即其将濮园地块的拆迁工程承包后转给梅某做，按照工程量计算工程总价242.5万元，其要求梅某先期支付50万元资金，后梅某将该50万元打入其提供的马某的泰隆银行账户。 该钱款打入马某账户后，其将其中15万元用于支付公司房租费，13万元用于购买公司办公用品和网线布控、监控，7万元用于办公场地装修，2.7万元用于公司购买空调，4、5万元用于给员工发工资，剩余钱款被其自己花费了。马某并不知道该钱款的来源，马某的银行卡也是其让马某办理但由其使用的。其称其和徐涛关系一般，并没有把握拿到该工程，且该工程之后是由银泰旅游集团公司自己开发，其没有拿到该工程。 2.被害人梅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周巍称溪口濮园有个烂尾楼要拆掉，该工程拆掉后要开发，开发商是溪口银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周巍称自己叔叔是溪口管委会主任，能够拿到该烂尾楼的拆迁项目，并称和溪口银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徐涛认识。其表示要做该工程。后其在华信周巍的办公司与周巍签订了一份协议，按照协议周巍将该工程转给其作，工程总价240多万元，其预付50万元给周巍。后其将50万元分三笔（第一笔40万元、第二笔5万元、第三笔5万元）转入周巍提供的马某的银行账户（账号为×××30）。但转账后周巍一直推脱。直至2020年5月份周巍被抓，其也没有拿到该工程。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别人称其徐涛，其是溪口银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2019年在公司负责项目具体事务。在2018年溪口镇政府在协调其公司名下的溪口濮园烂尾项目整体出让，参与商谈的有十几家公司，周巍也是其中一家。在工程商谈快结束的时候，周巍曾向其提出要做溪口濮园工程的拆迁项目，但其无法做主，需要报北京公司，且如果工程整体出让给其他公司，则该拆迁工程也是由接手公司做主。所以其明确拒绝了周巍。之后周巍就没怎么打电话给其了。后该工程出让事宜一直到2019年其公司做了两手准备，到2020年因没人接手，其公司就自行再开发了该项目，项目中的拆迁工程在2020年4、5月份该工程交给了奉化一家最大的拆迁公司做了。周巍谈项目时自称是某投资公司的副总裁，后才成立了中民旅游公司。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周巍很早认识，周巍的公司最早没有办公场地，当时公司对外宣称做工程，实际是承接工程后把工程转包出去赚差价。后在2019年5月份，周巍在华信租了办公场地。期间周巍称自己上了黑名单，不能办卡，让其用身份证办理了一张泰隆银行卡，该卡由其保管，但是周巍在使用，其按照周巍要求将卡绑定了自己的微信账号，收到钱后其按照周巍要求转入周巍的微信或者周巍指定的微信账号，2019年5月31日，周巍称有一笔钱要打入其银行卡，周巍没有说明钱的来源，后其泰隆银行卡内打入50万元。后其在6月1日微信转账5万元是用于陈公馆唱歌充值；6月2日、3日微信转账给周巍2万元、10970元；另有5000元是用于支付公司购买家具的费用；108450元是周巍归还欠其垫付的欠款，包括其帮周巍支付的唱歌消费、公司宽带费、公司购买家具费、公司花卉养护费、公司午餐充值等；6月4日为周巍在陈公馆充值1万元，6月8日、6月13日为周巍还债2万元，6月11日为周巍支付赌债9800元；6月14日、6月18日转给周巍2万元；6月18日为周巍还赌债13300元；6月26日其取现4万元交给了周巍。剩余支付了公司办公楼装修费用，还有支付给员工工资应该不到3万元；公司办公楼租金是14万元／年。 5.账户明细对账单、付款回单，证明2019年5月31日，梅某转入马某的泰隆银行账户50万元；该钱款后通过微信、普通汇兑、网银跨行转账、取现等方式转出。2020年3月19日，梅某转入马某的泰隆银行账户4万元，该钱款后被微信等转出；2019年11月26日，梅某转账到汪静的中国农业银行5万元；2020年4月3日，梅某转入中民旅游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8万元。 6.拆除工程内部成本协议书，证明2019年5月31日，周巍与梅某签订的关于溪口濮园地块拆除工程的协议，协议规定周巍负责办妥该工程的所有相关移交手续，并负责领取施工许可证等；工程总额24250000元，合同生效后梅某支付给周巍50万元预付款等。 7.民事起诉状，证明2020年8月24日，梅某因本案向本院起诉马某、周某，要求该两人归还工程预付款630000元（50万元打入马某账户，后又要求支付13万元）。 8.接受证据清单、记账单、银行消费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马某所收到的款项的去向情况，包括公司装修花费、在陈公馆充值、微信转账给“人生”等人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巍到案后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至2032年5月27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周巍向方某退赔赃款人民币120万元；向宁波航甬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退赔赃款人民币40万元；向梅某退赔赃款人民币5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燕 人民陪审员  蒋金流 人民陪审员  孙发展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冬冬 书 记 员  林斌聪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