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02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瑞，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辩护人韩小飞、程强，河南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瑞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楚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瑞及辩护人韩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病毒防控原因于2020年2月24日中止审理，同年11月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初，王某7（已判决）为实施诈骗，伙同被告人王瑞等人在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设立诈骗组织，先后在太康县的鑫聚园1号楼3单元1202室、朱庄东南角12楼西户、吉祥花园13号楼2单元301室和王亚坤自己居住的大梁庄小区东单元702室作为诈骗窝点，按照王某7制定的《员工守则》对人员进行管理，有上下班制度、奖惩制度等，加入人员以购物中奖需要缴纳税款、银行转账、公证费等名义拨打电话诈骗他人钱财。在该组织中，王某7为老板，负责从网上购买个人信息、购买冬虫夏草保健品、纪念币等作案用道具，准备手机、手机卡、电话交换器和银行卡等作案工具，派发快递、取钱和分配钱款；被告人王瑞任总监，协助王某7管理组织内部成员，制定业绩目标、公司规划等；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5、徐某1（均已判决）、王某9等人先后加入为业务员，按照王某7编写的“话术”以及提供的个人信息拨打电话实施诈骗；陈某伟（已判决）明知王某7实施诈骗而为其提供银行卡用于收取诈骗资金。该组织自成立到2017年1月21日案发，共计诈骗资金1000000元；其中被告人王瑞自2016年3月至8月共参与诈骗11名被害人，金额共计721700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同某、王某1、王某2、王某3、陈某伟及被告人王瑞供述、被害人王某4等人陈述、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孔某、王某6等人的证言、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拨打电话骗取不特定多数人财物，数额7217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第3、5、8、9、10起诈骗证据不足；2.被告人王瑞系从犯；3.被告人王瑞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 2016年初，王某7（已判决）为实施诈骗，伙同被告人王瑞等人在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设立诈骗组织，先后在太康县的鑫聚园1号楼3单元1202室、朱庄东南角12楼西户、吉祥花园13号楼2单元301室和王亚坤自己居住的大梁庄小区东单元702室作为诈骗窝点，按照王某7制定的《员工守则》对人员进行管理，有上下班制度、奖惩制度等，加入人员以购物中奖需要缴纳税款、银行转账、公证费等名义拨打电话诈骗他人钱财。在该组织中，王某7为老板，负责从网上购买个人信息、购买冬虫夏草保健品、纪念币等作案用道具，准备手机、手机卡、电话交换器和银行卡等作案工具，派发快递、取钱和分配钱款；被告人王瑞任总监，协助王某7管理组织内部成员，制定业绩目标、公司规划等；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5、徐某1（均已判决）、王某9等人先后加入为业务员，按照王某7编写的“话术”以及提供的个人信息拨打电话实施诈骗；陈某伟（已判决）明知王某7实施诈骗而为其提供银行卡用于收取诈骗资金。该组织自成立到2017年1月21日案发，共计诈骗资金1000000元；其中被告人王瑞自2016年3月至8月共参与诈骗11名被害人，金额共计721700元。现分述如下： 一、2016年4月至5月期间，团伙成员王某1冒充北京养生堂经理，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4（出生于1939年4月5日）先后4次向被告人王某7实际控制的王某10名下尾号4366工商银行卡汇入共计11000元。 二、2016年7月，团伙成员王某3冒充北京某保健品公司员工刘某2，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解某（出生于1958年11月15日）先后5次向被告人王某7实际控制的侯某1名下尾号2194建设银行卡汇入共计33000元。 三、2016年7月，团伙成员王某3冒充北京某保健品公司员工刘某2，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万某（出生于1953年5月2日）先后2次向被告人王某7实际控制的王某11名下尾号4481工商银行卡汇入共计5000元、以其他方式汇入9600元，共计骗取万某14600元。 四、2016年6月，团伙成员王某3冒充北京养生堂员工刘某2，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曲某（出生于1955年7月10日）向被告人王某7实际控制的刘某1名下尾号2771邮政储蓄银行卡汇入2000元。 五、2016年8月，王某7组织成员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出生于1944年6月15日）先后2次向被告人王某7实际控制的靳某强名下尾号9670农行卡汇入共计4000元。 六、2016年5月，王某7组织成员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1（出生于1956年2月16日）先后2次向其实际控制的王某10名下尾号4366工商银行卡汇入共计15000元。 七、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团伙成员王某1冒充北京养生堂经理王小玉，欺骗被害人李某2（出生于1938年9月30日）购物中奖，并以需要交纳税款、银行保证金等名义骗取李某2先后向刘成名账户汇款5500元，向王某7实际控制的陈某伟、李某5、贾某、王某10、王某1杨某、靳某强、刘某5、侯某2飞、任某、侯某1等名下多张银行卡内汇入共计639900元，期间，团伙成员王某2冒充王某1助理、王某5冒充银行财务经理、徐某1冒充国税局工作人员配合王某1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王瑞参与诈骗数额为484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4、解某、万某、曲某、张某、李某2陈述、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汇款凭证、作案工具虾青素软胶囊、冬虫夏草胶囊照片、作案工具公证书、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某、王某1、王某2、王某5、徐某1、徐某2、王某3供述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八、2016年5月至7月期间，团伙成员王某3冒充北京某保健品公司员工刘某2，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3先后数次向被告人王某7实际控制的陈某伟、刘某1、靳某强银行卡内汇入共计29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3陈述，2016年4月左右，她接到同仁堂工作人员刘某2的电话，说她购买产品中奖了，但是得交纳费用才能领取，后来刘某2给他打了很多电话，她先后汇款3万元左右。 2.李某3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载明李某3先后向王某7实际控制的陈某伟、刘某1、靳某强银行卡汇款的事实及数额。银行交易明细，载明陈某伟名下尾号5491邮储银行卡于2016年5月4日汇入4000元、5月25日汇入2000元、5月26日汇入1000元、5月31日汇入5000元、6月21日汇入4600元、400元、刘某1名下尾号2771邮储银行卡于2016年6月23日汇入5000元、靳某强名下尾号9670农行卡于2016年7月25日汇入1500元、5500元。 3、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 （1）同案犯王某3供述，他诈骗过北京的李某313000元。 （2）同某供述，王某3诈骗过李某313000元。 （3）同案犯王某1供述，王某3诈骗过李某3。 （4）被告人王瑞当庭供述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九、2016年2月至3月期间，团伙成员王某2冒充北京养生堂公司主任医师张伟，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4先后4次向被告人王某7实际控制的张消龙、侯某2飞银行卡汇入共计24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4陈述，他于2016年3月初左右接到北京养生堂公司张伟电话后，多次收到该公司寄出的冬虫夏草等物品，他共向该公司支付了3万元左右。 2.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载明张消龙农行尾号5470账户于2016年2月27日由高州长坡支行李某46678账户汇入3000元，侯某2飞农行1177账户于3月1日由高州长坡支行现金汇入5000元，3月5日由高州长坡支行汇入10000元、6100元。 3.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 （1）同案犯王某2供述，他用北京养生堂公司张伟的名义，在2016年2月27日以个人所得税名义让李某4打了3000元，3月初以交纳公证费名义让李某4打了5000元，之后又以交纳银行保护费和保证金名义让李某4在同一天打了10000元和6100元。 （2）被告人王瑞供述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十、2016年4月至6月，团伙成员王某2冒充北京同仁堂公司工作人员，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董某先后5次向被告人王某7实际控制的侯某2飞、王某10、陈某伟银行卡汇入共计5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董某陈述，2016年4月份的时候，他接到了自称是北京同仁堂大药房的电话，说他中奖了，对方先后以交税款、保险等理由让他交了1000元、7000元、16000元、24000元，后来对方还让他汇款，他就报警了。他用妻子秦凤云的卡号给对方提供的侯某2飞、王某10银行卡汇过款。他报警后又于2016年6月2日给对方汇了现金10000元，他一共被骗58000元。 2.书证 （1）银行交易明细，载明侯某2飞农行尾号1177银行账户于2016年4月7日由松原江南支行现金汇入1000元，4月9日松原江南支行现金汇入7000元，4月11日由松原江南支行现金汇入16000元，王某10工行尾号4366账户于2016年4月15日由吉林松原分行秦凤云账户汇入24000元，陈某伟农行尾号0878账户于2016年6月2日由松原江南支行现金汇入10000元。 （2）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载明董某报案及公安机关立案情况。 （3）户籍证明，载明董某出生日期及住址情况。 3.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 （1）同案犯王某2供述，2016年4月份左右，他哥王某7给了他董某的电话资源，他先后以中奖需要交个人所得税、收取银行保证金、转账费、转账途中出现问题银行赔偿等理由骗取董某1000元、7000元、16000元、24000元等。这些钱都打到了侯某2飞和王某10账户内。之后他记得董某又打过10000元，这10000元他催了董某很多次。这样他一共骗了董某58000元。 （2）同某、王某3供述，王某2诈骗过吉林松原的董某。 （3）被告人王瑞当庭供述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十一、2016年7月至8月期间，团伙成员王某5骗取被害人臧某（出生于1943年2月19日）先后向被告人王某7实际控制的刘某5、杨某银行卡内汇入共计47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并无异议，并有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某、王某1、王某3、王某2供述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瑞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第3、5、8、9、10起诈骗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该五起诈骗有被害人万某、张某、李某3、李某4、董某陈述、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同某、王某1、王某2、王某5、徐某1、徐某2、王某3及被告人王瑞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该五起诈骗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能采纳。 另查，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王瑞到滨西分局刑侦大队五中队投案。这由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瑞参与诈骗犯罪集团，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拨打电话骗取不特定多数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瑞参与诈骗集团，针对老年人实施电信诈骗，严重侵害人民群众财产安全，严重破坏社会诚信，社会危害性大，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瑞在犯罪集团中负责行政管理，未具体实施诈骗行为，在对其所认定的诈骗数额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以上述理由为由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瑞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被告人王瑞系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犯罪构成，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瑞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6年7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瑞与同某、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5、徐某1、陈佳伟按照参与数额共同退赔被害人721700元，其中王某411000元、解某33000元、万某14600元、曲某2000元、张某4000元、李某115000元、李某2484000元、李某329000元、李某424100元、董某58000元、臧某47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冯建兴 人民陪审员  侯延军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