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29民初47号原告：谢雪松，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现住余庆县。被告：熊仕明，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被告：姜永权，男，汉族，1974年6月13日出生，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原告谢雪松与被告熊仕明、姜永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雪松、被告熊仕明、姜永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购猪款1230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欲购一头肥猪用于过年，通过其妹谢雪琴打听，熊仕明说其姐哥姜永权家有一头熟饲料喂养、约500斤的肥猪出售。2020年12月26日，原告看猪后对熊仕明说，“看猪我不是内行，只要不是母猪我就要”。熊仕明说“猪是我姐家的，我非常了解，喂了大约一年的熟饲料，包你不是母猪，而且我和你家妹弟熊华安是弟兄，又是近邻，我怎会骗你呢？我姐家的猪买卖由我凭作主”。于是，原告相信了熊仕明的说辞，双方谈价23元/斤，并通过微信向熊仕明支付了定金1000元。后原告又怕出差错，又叫谢雪琴再次打电话给熊仕明，问该猪是不是母猪，熊仕明说“我们是一家人，难道会骗你吗？千真万确不是母猪。”2021年1月1日，原告将猪宰杀后发现有母猪儿肠，这时熊仕明才承认该猪是未阉割，是预备母猪，没有产过猪仔。原告不想在谢雪琴家扯皮，将剩余猪款11300元支付给了熊仕明。事后，原告向余庆畜牧局专业人员咨询什么是母猪，该局专业人员回答“没有阉割的成年大猪就是母猪。”原告认为熊仕明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将母猪充当肥猪出卖给原告，母猪与肥猪的市场价格区别较大，买来的猪肉不敢食用，原告经济上遭受损失，精神上受到严重刺激，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前诉请。原告谢雪松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微信转账记录2份、通话录音1份。被告熊仕明辩称，姜永权系其姐夫，其受姜永权的委托代为出售涉案生猪，该猪是姜永权家的，其已将全部猪款支付给了姜永权，该猪是雌性猪仔(幼母猪)未阉割饲养长大的肥猪。农村将雌性猪仔饲养成肥猪，原先习惯做法是将雌性猪仔阉割后再饲养长大。余庆县发展养殖产业后，温氏集团进驻余庆开办养殖场，养殖场的做法是对雌性仔猪不进行阉割直接饲养成商品猪出售。于是村民吸收了温氏集团先进养殖经验，改变了先前习惯养殖方法，对雌性猪仔不再进行阉割直接饲养成肥猪出售。农村人俗称的“母猪”是指产仔后再饲养成肥猪，而不是雌性猪仔未经阉割饲养长大的肥猪，所以不存在欺骗原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熊仕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余庆县动物免疫记录1份、证人证言6份。被告姜永权辩称，涉案猪是其家的，因其在温氏集团的养殖场打工，外出不便，委托熊仕明代为出售该猪，原告与熊仕明是怎样协商的其不清楚，其已收到猪款12300元。其在温氏集团的养殖场养猪，该养殖场对雌性猪仔不进行阉割直接饲养成商品猪出售，现在养殖场周围的农户均采用了该方法，对雌性猪仔不再进行阉割直接饲养成商品肥猪，涉案猪就是未进行阉割直接饲养长大的肥猪。农村俗称的母猪是指产猪仔后雌性猪饲养成的肥猪，涉案猪不是农村人俗称的母猪。同时原告对涉案猪已宰杀，并将猪肉进行熏制等处置，不同意返还原告猪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姜永权在庭审结束前未提交证据。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通知了余庆县农业农村工作局高级兽医师毛光春出庭对母猪专业知识提供咨询，咨询意见为：大型养殖场对雌性猪仔不需要阉割饲养成商品猪出售，养殖场的商品猪一般在六个月内就要出售。饲养6个月以上的未阉割的雌性猪，应定性为母猪，该类猪肉可以食用，但口感较差，体内的雌性激素可能偏高，对人体可能有害。母猪肉可以进入市场销售但应挂牌销售。涉案生猪根据双方的陈述，按照畜牧专业知识应认定为母猪，母猪在温氏集团网站上公布的价格为13.8元/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姜永权系熊仕明姐夫，姜永权家饲养了涉案猪，因姜永权在温氏集团养殖场打工，外出不便，委托熊仕明代为出售该猪。原告欲购买一头肥猪用于过年，通过其妹谢雪琴了解到姜永权家有猪出售，熊仕明有权代为办理出售事宜。2020年12月26日，原告到姜永权家看猪后，与熊仕明订立口头协议，约定价格为23元/斤，原告向熊仕明支付了定金1000元。2021年1月1日，原告到姜永权家取猪，再次对涉案猪进行检查验收并过磅，重量为536斤。随后，原告将涉案猪拖到其妹谢雪琴家进行宰杀，宰杀后发现该猪有儿肠。原告向熊仕明提出质疑，该猪是母猪，熊仕明解释为该猪是雌性猪仔未经阉割直接饲养长大的肥猪，未产过猪仔。原告将该猪宰杀后，与熊仕明进行结算并支付尾款了11300元，然后将猪肉拉回家中。原告将猪肉拉回家中后，按照习俗将猪肉部分进行熏制、部分送人、部分冷冻储存等。原告认为其被熊仕明欺骗，故意将母猪充当肥猪出售，母猪肉与肥猪肉的肉质、价格差别较大，其家不敢食用，要求被告返还猪款，双方发生纠纷。2021年1月6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如前诉请。本院认为，熊仕明受姜永权的委托代为出售涉案生猪，与原告订立生猪买卖口头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该生猪买卖口头协议成立并生效，对原告和被告姜永权具有约束力。原告主张订立口头协议时其明确表示涉案猪必须不是母猪，熊仕明也保证不是母猪，由于原告对母猪判断没有经验，熊仕明将母猪充当肥猪出售，构成欺诈；熊仕明辩解农村俗称的母猪是指产过猪仔的雌性猪，涉案猪是雌性猪仔未进行阉割直接饲养长大的肥猪，未产过猪仔，不是农村俗称的母猪，订立口头协议时原告对涉案猪进行了仔细检查辨认、在过磅前又再一次进行检查验收，过磅后对猪进行了宰杀，其未欺诈原告。本院认为猪本有雄雌（公母）之分，关于“母猪”一词的含义，百度百科解释为产过仔的任何年龄的雌性猪，即农村俗称的母猪。涉案猪本身就是雌性猪，只是未经阉割饲长大，与农村俗称的“母猪”有别，致使双方对“母猪”的理解发生分歧，原告从雌性猪仔是否阉割的角度进行理解，被告从雌性猪是否产过仔的角度进行理解。双方在订立口头协议时，对“母猪”标准未作明确的约定，本院认为对“母猪”一词的解释应从人们通常认识角度进行解释，即母猪是指产过仔的任何年龄的雌性猪。原告主张熊仕明欺诈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依法不予认定。涉案猪是雌性猪仔未经阉割饲养长大的商品猪，虽然不是俗称的母猪，熊仕明作为姜永权的代理人应将该事实如实告知原告，但未如实告知，违反了诚信原则，具有过错。原告在订立买卖合同时对母猪的标准未作出明确的约定，并且两次对涉案猪进行了检查验收并宰杀，原告本身也具有过错。原告主张涉案猪肉不能食用的事实，本院认为通过高级兽医专家毛光春出庭提供咨询，咨询意见为母猪肉可食用，只是口感较差或者可能存在雌性激素偏高，故原告主张涉案猪肉不能食用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依法不予认定。原告请求将所剩猪肉退还被告，被告返还原告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生猪已被原告宰杀，原告并将部分猪肉请客食用、部分熏制、部分送人等，原告要求相互返还的请求不符合客观实际，也无返还之必要，故原告请求相互返还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损失的问题，通过高级兽医专家毛春华出庭提供咨询，咨询意见为温氏集团网站上公布的母猪价格为13.8元/斤，原告购价为23元/斤，两者相差为9.2元/斤，原告的损失应为猪款价差部分，即4931.20元（536×9.2元/斤）。对于该损失，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结合专家证人的咨询意见和案件实际情况，综合认定由原告与被告姜永权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为宜，即由被告姜永权返还原告猪款2465.6元（4931.20×50%），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辩解涉案生猪未产过猪仔，不是俗称的母猪，原告已将猪宰杀，对猪肉进行了处置，不同意赔偿损失的理由，本院认为被告未将涉案猪系未阉割直接饲养长大的事实如实告知，违反了诚信原则，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辩解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反复调解未果，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永权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谢雪松猪款损失2465.6元（已当庭履行）；二、驳回原告谢雪松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元，减半收取53元（原告已预交），原告谢雪松负担28元，由被告姜永权负担25元（已当庭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国友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连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