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716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以军，男，1988年5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上海彩西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在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袁浩、王政，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胜兵，男，1967年12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义结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户籍在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2004年12月13日因赌博被处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05年3月7日因赌博被处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1年7月2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3年1月25日假释，2013年10月14日刑满。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苏州市虎丘区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9日作出（2020）苏0505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以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全部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二审检察员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伙同他人在苏州、安徽等地，以不同的讨债公司名义与债主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等，索要保证金、车旅费，假借帮债主讨债的理由，骗取债主手中欠条或要求债主签订全权委托的授权委托书，采用禁止债主与债务人联系、要求债务人将债款转至被告人指定的银行账户而非债主账户、擅自压低债务金额、威胁滋扰等各种手段讨得债款，后向债主隐瞒已经讨得债款的事实，采用短时间内转移资金，以各种借口拖延应付债主直至失联的手段将债款非法占为己有。具体分述如下：一、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共同参与的事实1.2016年3月1日，由被告人袁以军以上海彩西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史某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由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伙同陈华号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6年3月期间向债务人计某讨得债款人民币30万元及承兑汇票40万元，并向计某索要贴息费用3万元，后将上述债款非法占为己有。后被告人袁以军归还人民币1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袁以军、王胜兵一方退赔被害人史某并取得谅解。2.2016年7月11日，由上海义虎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宋某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由被告人王胜兵与被害人宋某签订授权委托书，后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6年7月至8月期间向债务人汤某讨得债款人民币28万元后非法占为己有。二、被告人王胜兵实施的犯罪事实1.2013年6月，苏州光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害人李某签订要债协议，由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3年7月至9月期间向债务人郭银妹讨得债款人民币13万元后非法占为己有。2.2014年3月15日，由被告人袁以军以苏州义结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盖章为苏州光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徐某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保证金人民币0.5万元），由被告人王胜兵向徐某索要车旅费人民币0.5万元，并伙同陈华号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4年6月至7月期间向债务人万某讨得债款人民币32.5万元后非法占为己有。3.2015年9月23日，由“袁以华”与张家港市江南建材商贸城民凤建材经销总汇的被害人王某签订授权委托书并收取保证金人民币0.2万元，由被告人王胜兵等人共计向王某索要车旅费人民币0.27万元，并采用上述手段于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向债务人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讨得债款人民币6.0283万元后非法占为己有。4.2016年10月21日，由“陈继生”以途力特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张家港市广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被害人张某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由被告人王胜兵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6年10至11月期间向债务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讨得债款人民币5万元及承兑汇票10万元，后将上述债款非法占为己有。5.2016年11月4日，由被告人王胜兵与武汉海洋物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被害人曹某签订授权委托书，由被告人王胜兵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6年11月期间向债务人苏航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卞光永讨得债款人民币10万元后非法占为己有，后经过诉讼于案发前给付曹某一方5万元。6.2017年1月7日，由苏州速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害人陈某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保证金人民币0.1万元），由被告人王胜兵索要车旅费人民币0.1万元，并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7年向债务人彭爱明讨得债款人民币2万余元后非法占为己有。7.2017年10月20日，由“张为君”与被害人诸某签订授权委托书，由被告人王胜兵向刘某索要车旅费0.2万元，并伙同袁以军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7年12月向债务人刘某讨得债款人民币3万元及一辆货车，将货车交给诸某抵10万元债款，将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胜兵处扣押了手机2部，从被告人袁以军处扣押,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李某、徐某、史某、宋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郭银妹、万某、计某、汤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提取笔录及照片，转账记录、收条、证明、欠条、还款计划，授权委托书、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工商登记信息，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通过家属退赔部分犯罪金额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胜兵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据此，对被告人王胜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袁以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原审被告人王胜兵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刑罚八个月二十天予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锡刑执字第10104号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王胜兵宣告的假释；以诈骗罪判处原审被告人袁以军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原审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按照各自参与的犯罪金额继续退赔尚未追缴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袁以军上诉称：其同被害人史某之间系民事纠纷，被害人宋某被骗一事其不知情、与其无关、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使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因被害人做出的处理债权、交付欠条等行为均是真实意思表示，其也实施了与委托合同有关的经济活动，同时犯罪行为是在履行有偿委托合同过程中所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是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袁以军签定合同时并未虚构任何事实，且合同签订后依据合同约定进行了讨债。而上诉人袁以军后续只是短暂挪用追讨到的钱款，并无永久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即使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袁以军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上诉人袁以军签订合同时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是在要来账款后产生了非法占有故意，并且其以公司名义与受害人签订了非诉委托代理合同，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体及形式要件。二审检察员发表的检察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的一致。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和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袁以军提出被害人宋某被骗一事其并不知情、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人汤某的证言、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收据、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宋某、证人汤某均辨认出上诉人袁以军系伙同原审被告人王胜兵向汤某追回部分钱款却予以隐瞒事实、非法占有的人员之一。故上诉人袁以军提出其对该笔犯罪事实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袁以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袁以军伙同原审被告人王胜兵等人以帮忙催讨债务名义同被害人签订所谓的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但在催讨到欠款后，上诉人等人不仅对被害人隐瞒已收到钱款的实情，而且即使被害人发现欠款被上诉人等人收取了，上诉人等人也不愿意交付钱款给被害人，能拖则拖、能不还则不还，截止案发，仍有大量钱款没有归还给被害人。与此同时，上诉人袁以军、原审被告人王胜兵等人是长期、较为固定的实施上述行为，反映二人自整个行为之初便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继而通过欺瞒的方式骗取了他人财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至于上诉人袁以军等人与被害人签订的合同只是诈骗过程中的一个环节，实质是实施诈骗的手段，不影响本案的定性。故上诉人袁以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袁以军、原审被告人王胜兵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袁以军、原审被告人王胜兵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袁以军、原审被告人王胜兵通过家属退赔部分犯罪金额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胜兵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羚麒审 判 员 纪长波审 判 员 赵园园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敏书 记 员 倪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