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74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生芳，男，195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生有，男，194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涛，男，194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山，男，196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梅，女，194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花，女，195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玲，女，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七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曼曼，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李硕，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张生银，男，195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张生芳、张生有、张涛、张玉山、张玉梅、张玉花、张玉玲（以下称为张生芳等人）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4行初88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收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19年7月31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房征补字〔2019〕3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被征收人为张生芳等人及张生银，被诉征补决定的主要内容为：为进行北京东站货场铁路职工住房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朝阳区政府于2019年6月5日依法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朝政房征字[2019]1号，以下简称《征收决定》），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决定》于2019年6月5日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项目的征收补偿工作按照《北京东站货场铁路职工住房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收补偿方案》）实施，项目正式签约期限自2019年6月9日9时起至2019年7月8日中午12时止。房屋所有权人殷凤英在朝阳区百子湾路东郊站1号楼2门2层20号有房屋一处（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49．12平方米，属于涉案项目征收范围。殷凤英2012年去世，其继承人未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现权利人仍登记在殷凤英名下。根据《具结保证书》及《承诺书》确认上述房屋被征收人为张生芳、张生有、张涛、张玉山、张玉梅、张玉花、张玉玲、张生银（以下称为八位被征收人，即本案张生芳等人及一审第三人张生银）。根据北京鼎春德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春德公司）于2019年6月9日出具的（京）鼎（2019）（估）字第049号-Z-DZL-02-020-F《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价值分户评估报告》（以下简称049号评估报告），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价值时点的标准房屋市场价格为63353．00元/建筑平方米。鼎春德公司已向八位被征收人分别送达了049号评估报告。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但不能同时选择两种方式。依据049号评估报告，八位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可得补偿款4334731．50元；选择产权调换，可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产权调换房源中依据产权调换有关规定选择房屋进行产权调换，购房款从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中扣除。因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朝阳区征收中心）与八位被征收人在《征收决定》公告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朝阳区征收办）报请朝阳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相关法规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朝阳区政府对八位被征收人作出补偿决定如下：一、货币补偿方式。八位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4334731．50元。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八位被征收人可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三处产权调换房源中，按照产权调换原则选择产权调换房屋。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从所获取的征收补偿款3374729．80元中予以相应扣除。三、临时安置补偿。1．选择货币补偿的，依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按照200元/平方米的标准发放。不足6000元/月的，按照6000元/月发放，发放期限为4个月（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货币补偿方式中）。2．选择产权调换补偿方式的，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中规定临时安置费按照实际周转期限据实结算。四、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能够提供有效的工商营业执照，营业面积按照不超过权属证明文件或相关有权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上标注的面积进行认定。五、搬迁费补偿。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被征收人搬迁费，补偿标准为40元/平方米（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六、移机费补偿。根据《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给予被征收人移机费，补偿标准为3000元/户（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七、无未登记建筑或同意征收部门拆除未登记建筑补助。根据《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补助标准，该项补助为10万元。因八位被征收人已签署《北京东站货场铁路职工住房项目征收范围内无未登记建筑声明》，予以支付（该项补偿已经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八、综合补助。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给予被征收人综合补助，补助标准为10万元/户（该项补偿已包含在上述被征收人应得补偿款中）。八位被征收人应在收到补偿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依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在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方式中确定一种补偿方式。同时与朝阳区征收中心办理搬迁补偿手续，结清相关费用并领取补偿款，并将涉案房屋及附属物（包括未登记建筑）腾空交朝阳区征收中心拆除，八位被征收人逾期未确定补偿方式的，视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方式。为八位被征收人提供通州西站货场职工住房项目房源5号楼房源中房屋面积不低于被征收房屋面积两居室一套房屋作为产权调换房源，用于申请强制搬迁。自搬入该房屋后发生的水、电、燃气、物业等费用，由八位被征收人自行支付。八位被征收人对征补决定不服的，可在征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征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征补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朝阳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张生芳等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征补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5日，朝阳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决定对涉案项目用地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决定》载明了征收范围、征收及实施主体、评估机构、项目搬迁签约期限（自2019年6月9日9时起至2019年7月8日中午12时止）、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并附征收补偿方案。涉案房屋属于涉案项目征收范围。《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殷凤英（已故），殷凤英之夫张顺和已于1984年死亡，张生芳等人及一审第三人均系殷凤英之子女。2019年6月9日，鼎春德公司作出049号评估报告，确定涉案房屋建筑面积49．12平方米，涉案房屋在价值时点的评估价款为：被征收房屋价值3069019元，被征收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41802元，征收补偿合计3110821元。该评估报告于2019年6月21日至24日分别送达张生芳等人及一审第三人。张生芳等人及一审第三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对049号评估报告书面申请复核、鉴定。因张生芳等人及一审第三人与朝阳区征收办未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朝阳区征收办于2019年7月4日报请朝阳区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2019年7月31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于2019年8月2日送达给张生芳等人及一审第三人，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一审法院认为：《征补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朝阳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朝阳区征收办与张生芳等人及一审第三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朝阳区政府根据上述规定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并予以补偿，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符合上述法规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以及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征补通知》）第二十八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征收人、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的基本情况、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或者定向安置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依照上述规定，在被诉征补决定中明确了张生芳等人及一审第三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以及获得其他各项补偿、补助费用的权利。同时根据涉案项目《征收补偿方案》，明确了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补偿等各项补偿及补助费用的发放，被诉征补决定保障了张生芳等人及一审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以下简称《评估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049号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具有合法性。049号评估报告已列明提出书面申请复核评估、申请鉴定的权利及期限。鼎春德公司作出049号评估报告后已送达张生芳等人及一审第三人，上述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张生芳等人及一审第三人均未在规定期限内对049号评估报告申请复核、鉴定，049号评估报告已生效，朝阳区政府将049号评估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符合上述规定。综上，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生芳等人请求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张生芳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生芳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略为：1．北京京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京铁公司）没有认定房屋征收对象及面积的相应权限，征收单位仅根据北京京铁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认定涉案房屋的征收对象及建筑面积，该调查结果不具有合法性；2．征收单位前后认定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形，故意抹除未登记建筑面积，该项认定存在错误，该调查程序不具有合法性；3．评估机构未尽到相应的法律职责，前后认定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形，且遗漏重要评估事项，该项认定存在错误；4．在征收过程中，征收人未遵守相应的程序性规定，未通知上诉人参与评估环境，剥夺了被征收人的知情权、参与权和提出异议的权利，选定评估机构违法，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此次征收活动不具有合法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诉征补决定，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等。被上诉人朝阳区政府答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张生芳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张生芳等人的上诉请求等。一审第三人张生银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意见。一审期间，张生芳等人及朝阳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案二审期间，张生芳等人向本院提交《北京东站货场铁路职工住房项目被征收住宅房屋情况调查结果》（以下简称调查结果），作为本案新的证据，用以证明其提出的涉案房屋除49．12平方米之外，还有相关270．46平方米未登记建筑（朝阳区东郊站南平房宿舍26号，以下简称26号房屋）应由八位被征收人作为共同权利人，但没有登记在本案被诉征补决定中等上诉主张。朝阳区政府认为张生芳等人提交的上述材料不属本案新证据，系朝阳区政府在《征收决定》一案中提交的材料，是过程性证据，不是决定性文件，在调查结果公示后，针对该结果提出的异议，其最终确认相关未登记建筑的权利人分为两户，即张生银和张玉花，分别补偿的建筑面积为58．49平方米，张生芳等人对相关未登记建筑的征收补偿决定已另案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张生芳等人提交的上述材料形成时间早于一审庭审时间，张生芳等人无正当理由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而在本院二审程序中提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新的证据”规定，故本院不予接纳。根据本案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已经生效的（2020）京行终4930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4930号行政判决）对《征收决定》及所附《征收补偿方案》合法性、未登记房屋建筑面积的认定标准和房地产评估机构的选定等进行了审查和认定。另有已生效的（2020）京04行初90号、（2020）京行终5515号行政裁定（以下简称5515号行政裁定）认定，26号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征收补偿方案》第七条被征收人的认定中第六项未登记建筑的被征收人认定规定为，房屋征收部门组织有关部门参照土地使用权人出具的意见依法进行调查、认定被征收人，被征收人的认定以最终调查结果公示为准。该案房屋征收部门参照北京京铁公司出具的《关于北京东站货场铁路职工住房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登记房屋权属和房屋面积认定的说明》（以下简称《未登记房屋认定说明》），经过调查、公示认定26号房屋的被征收人符合《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张生芳等人虽主张26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其母亲殷凤英，但未提供殷凤英为该房屋所有权人的不动产登记簿或房屋权属证明等有效证据，张生芳等人与该案征补决定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该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等。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朝阳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予赘述，确认一审判决此项意见。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内容和程序是否合法；2．049号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被诉征补决定作出的依据；3．张生芳等人主张的未登记建筑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补偿。关于焦点问题一，即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内容和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征补通知》第二十八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征收人、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的基本情况、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或者定向安置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该决定中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货币补偿费用、其他补偿费用及产权调换方式等内容，为被征收人张生芳等人及张生银提供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补偿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保障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符合《征补条例》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二，即049号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被诉征补决定作出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049号评估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该报告对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评估价款总额等事项予以确定，且明确列明提出复核及鉴定的权利。鼎春德公司作出049号评估报告后已送达张生芳等人及张生银，张生芳等人及张生银收到049号评估报告后均未提出复核、鉴定申请。故049号评估报告已生效，朝阳区政府将049号评估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符合上述规定。关于焦点问题三，即张生芳等人主张的未登记建筑面积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补偿。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合法建筑和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应当给予补偿；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征收补偿方案》第七条第（六）项规定，房屋征收部门组织有关部门参照土地使用权人出具的意见依法进行调查、认定被征收人，被征收人的认定以最终调查结果公示为准。根据已生效的4930号行政判决和5515号行政裁定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张生芳等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6号房屋系涉案房屋楼外的平房，且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征收部门参照北京京铁公司出具的《未登记房屋认定说明》，经过调查、公示，最终确认26号房屋的被征收人为张生银、张玉花，并分别对该二人作出相关征收补偿决定。因此，张生芳等人提出26号房屋应在本案中一并补偿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张生芳等人提出北京京铁公司没有认定房屋征收对象及面积的相应权限、评估机构选定程序违法等主张，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4930号行政判决对《征收决定》及所附《征收补偿方案》中涉及的调查认定标准、房地产评估机构的选定等已经合法性审查，不属本案审查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张生芳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张生芳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生芳、张生有、张涛、张玉山、张玉梅、张玉花、张玉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佳欣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