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勇，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明，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佳，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鑫财富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明，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佳，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诸葛帆，女，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陈勇、安鑫财富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诸葛帆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勇、安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驳回诸葛帆的本诉请求；2．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支持陈勇的反诉请求，即：判令诸葛帆偿还陈勇财产份额转让金5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诸葛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诉部分，1．诸葛帆并未向陈勇提供借款。陈勇或安鑫公司均无还款义务。在本诉中，诸葛帆的诉讼请求是主张陈勇和安鑫公司返还《个人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及其附件项下的出借本金340万元及利息。首先，安鑫公司并非该协议及其附件项下的借款人，无需承担还款义务。其次，诸葛帆从未向陈勇提供任何借款。诸葛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陈勇提供了340万元出借资金。再次，2016年10月30日540万元银行流水不等于诸葛帆提供了出借资金，诸葛帆未完成向陈勇出借资金的举证责任。2．诸葛帆主张其与陈勇是份额转让后出借资金的关系，与事实不符。该银行流水形成于双方签订《份额转让补充协议》之时，该协议第4条约定：“乙方(陈勇)收到御富或第三人交来的茶壶时，双方份额转让立即生效，任一方不得单方毁约；如茶壶没有收到，则甲乙方所签署的份额转让协议及安鑫投资合同、甲乙方签署的借款关系均自动失效，份额转让金与投资款和借款直接冲销。双方互不承担其他责任”。然而，陈勇至今并未收到该把茶壶，且从未放弃以茶壶作为份额转让的生效条件。根据《份额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诸葛帆不能再据此主张其实际向陈勇提供了借款。3．诸葛帆主张其与陈勇之间是份额转让后出借资金的关系，与基本的商业常识不符。陈勇与诸葛帆的交易对价始终限于基金份额兑付后的继续投资机会，而非兑付款本身。一方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商事活动的主体．陈勇没有任何理由以500万元原价再加40万元利息购买一支已经兑付不能、甚至可能一文不值的基金份额；另一方面，若如诸葛帆所说，宝望基金是能够兑付的，宝望基金当时已经到期，诸葛帆自行收回投资款项后即可向陈勇出借资金，份额转让完全多此一举。因此，诸葛帆无法证明份额转让和出借资金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4．陈勇在本案中从未向诸葛帆支付任何利息，无法形成所谓证据链。一审法院忽略该等重要事实，仅凭诸葛帆刻意制造的银行流水，在诸葛帆实际未向陈勇提供任何借款、双方之间并无生效或成立的借款合同的情形下，判决陈勇承担巨额债务。而诸葛帆却可借此转嫁本应由自己承担的投资风险，在生效条件都尚未具备的前提下，却被判定已经转让了自己的不良资产，并且享有巨额债权，既能分文不少地收回基金投资成本和利息，还能获得债权利息收益。一审判决显然背离公平原则，有损于司法裁判对于同类案件的价值导向。二、反诉部分，因上海御富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富公司)及宝望基金至今未交付茶壶或兑付基金份额，陈勇有权要求诸葛帆返还540万元份额转让金。首先，《份额转让补充协议》是双方交易的真实合意，是双方之间唯一客观合理的商业安排，后续一系列文件均围绕该协议发生。一审判决称，陈勇在诸葛帆就相关案件起诉前从未就茶壶问题向诸葛帆提出过异议。然而，根据《份额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既然份额转让处于未生效状态，借款关系处于失效状态，陈勇无需以提出异议的方式再次确认该等状态。进一步讲，《份额转让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了：“在乙方收到的茶壶变现后，作为收益起算日期”，陈勇直到诸葛帆起诉前仍然保留收到茶壶之后变现、实际获得《个人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及其附件项下投资的期待。本案中，诸葛帆就《个人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及其附件项下并未实际提供的借款提起诉讼，却无法举证证明陈勇已经收到茶壶、份额转让的生效条件已经具备，陈勇事实上也没有收到茶壶。其次，陈勇从未放弃以收到茶壶作为份额转让的生效条件，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从未变更。再次，回归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诸葛帆应向陈勇返还540万元份额转让金。最后，本案反诉与前案判决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在事实查明和法律适用等方面均无冲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诸葛帆的诉讼请求，并支持陈勇的反诉请求。诸葛帆辩称，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安鑫公司的人作证时，承认所有的这些签字是陈勇、安鑫公司盖章签字，陈勇本人也在场，所有份额转让约定得清清楚楚，支付也是清清楚楚，借款、转让款也是清清楚楚。茶壶也已收到了。一连串的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诸葛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勇、安鑫公司共同返还诸葛帆借款本金340万元，并支付诸葛帆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陈勇向一审法院提起的反诉请求：1．解除诸葛帆与陈勇签订的《份额转让补充协议》；2．诸葛帆偿还陈勇财产份额转让金540万元；3．诸葛帆支付陈勇540万元财产份额转让金的利息，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诸葛帆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12月19日、2015年1月22日向上海宝望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宝望投资中心)转账3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认购基金份额。其中，2015年1月22日的300万元基金份额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沪0101民初6905号、(2018)沪010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审结。2014年12月19日的200万元基金份额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沪0109民初13543号民事判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沪02民终725号民事判决审结。2016年10月30日，诸葛帆(甲方)与陈勇(乙方)签订《份额转让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协助甲方处置甲方在御富公司管理的上海宝望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份额500万，利息40万，甲方处置后的资金(含本息)在乙方安鑫公司进行投资或退还现金，特协商如下：1、乙方支付份额转让金540万给甲方，其中，甲方支付安鑫公司投资款200万给乙方(合同后补)；甲方另借款340万给乙方(借款期限三个月)；2、甲方与乙方及御富公司共同签署份额转让协议；3、甲方与乙方三日内签署200万投资合同，期限一年；4、乙方收到御富公司或第三人交来的茶壶时，双方份额转让立即生效，任一方不得单方毁约；茶壶真伪和价值风险由乙方承担；如茶壶没有收到，则甲乙方所签署的份额转让协议及安鑫公司投资合同、甲乙方签署的借款关系均自动失效，份额转让金与投资款和借款直接冲销，双方互不承担其他责任；5、在乙方收到的茶壶变现后，作为收益起算日期；6、乙方收到御富公司兑付款或足额抵押品时，甲方同意340万借款向乙方支付40万财务费用，实际归还300万现金；如果340万作为投资款，以340万总额计算；7、份额转让签署日至御富公司实际兑付日之间产生的利息如有追回，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并作为投资款追加至总投资额”，等等。同日，诸葛帆(甲方)与陈勇(乙方)、宝望投资中心(丙方)、御富公司(丁方)又签订《有限合伙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分别于2014年1月22日、12月19日自愿出资人民币300万元、200万元认购了由丁方发起设立的丙方发行的上海房产抵押项目Ⅲ期的认购合同，编号分别为023006号、023003的合同项下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下称基金份额)共计人民币500万元。现甲方同意将该基金份额转让给乙方，乙方亦同意受让该基金份额……甲、乙、丙、丁四方同意并确认，至本协议签署日，甲方将上述持有的基金份额500万元及其所产生转让给乙方……自本协议书项下的转让完成之日起，乙方对上述受让的基金份额享有所有权及相关的权益，并以受让的合伙企业份额为限承担责任。甲、丙、丁方同意该基金份额人民币500万元及其收益兑付时汇入乙方指定的收款账号：收款人名称：陈勇，收款账(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银行：盐城工行盐东支行”，等等。同日11时32分起，陈勇将其账户内50万元转入诸葛帆账户，诸葛帆收款后备注“合同借款”，又将该50万元转入陈勇账户，陈勇收款后又将该款转入诸葛帆账户，期间如此反复操作10次，直至11时59分陈勇向诸葛帆转入40万元，12时整诸葛帆又向陈勇转入40万元，形成陈勇向诸葛帆转账540万元的银行流水及诸葛帆向陈勇转账540万元的银行流水。上述11笔款项往来中，诸葛帆的转款均备注“合同借款”，陈勇的转款有9笔备注“投资转让款”，另2笔未备注。2017年7月5日，诸葛帆与安鑫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XXXXX的《出借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出借人、委托人)为诸葛帆，乙方为安鑫公司，鉴于诸葛帆有一定的富余资金拟与乙方签订《出借服务协议》，以获取利息利益，以此委托乙方对借款人进行信用评审并对借款提供风险控制管理；乙方同意以其专业的信用评审、风险控制管理经验，为甲方提供与《出借服务协议》有关的风险控制管理服务，以促成甲方的借贷。……甲方可以接受乙方推荐，从其他出借人处受让债权，并接受与该债权相关的《借款协议》所规定的各项权利和义务。……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的规定，为甲方提供服务，必须恪尽职守、履行诚实、诚信、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乙方有义务对借款人的资信进行评估、筛选。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完成《借款协议》的签署或既有债权的转让手续。……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收取借款人每期偿还的本息，乙方代收款项后，在事先确定的每月结算日向甲方提供账户报告。……若甲方出借资金因借款人造成逾期时，先由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进行回收本息风险共担，还款风险金中提取的回收款本息比例由乙方根据借款人的整体违约状况进行设定，并有权进行适当的调整。……在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当期余额不足以支付当期所有出借人应收而未能收回的逾期本息时，则由安鑫财富公司垫付甲方应收而未能收回的本金和利息。……出借金额：340万元；年化收益率预期12％；意向出借日期：2017年11月5日；本金赎回日期：2019年11月4日；出借编号：XXXXXXXXX；期限为24个月；特别约定：每月5日支付利息34，000元；于2019年11月4日一次性支付本息3，434，000元整。等等。同日，陈勇、安鑫公司向诸葛帆出具《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债权列表》、《转让人声明-收款说明-承诺函》，并与诸葛帆签署《回购协议》。其中，《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载明，安鑫公司推荐诸葛帆于2017年2月3日／2017年7月5日／2017年11月5日通过受让他人既有的个人民间借贷合同的方式，出借资金给如下借款人，详见债权列表。出借获益情况：出借编号XXXXXXXXX、出借日期2017年2月3日、出借截止日期2018年2月2日、出借金额200万元、出借总收益24万元、到期资金总额224万元；出借编号XXXXXXXXX、出借日期2017年7月5日、出借截止日期2018年7月4日、出借金额60万元、出借总收益72，000元、到期资产总额672，000元；出借编号XXXXXXXXX、出借日期2017年11月5日、出借截止日期2019年11月4日、出借金额340万元、出借总收益816，000元、到期资产总额4，216，000元。转让人(原债权人)：陈勇，受让人：诸葛帆。下附《债权列表》列明借款人姓名、转让债权价值、需支付对价、还款起始日期及期限等。《转让人声明-收款说明-承诺函》由三段内容组成，其中，《转让人声明》载明：“本人自愿将上述债权列表中的债权转让给受让人。转让人已收到债权对价伍百肆拾万元整(RMBXXXXXXX.00)，如果受让人对上述债权没有异议，必须于2017年8月5日前将上述列表中债权的剩余对价共计，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RMB600000.00)支付到本人指定账户。自款项到账之日起，上述债权转让即生效。债权转让生效后，署有本人签章的本文件即代表受让人拥有对上述债权的所有权。本人保证上述债权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因此带来的所有损失由本人承担。本人特此签章证明。”，转让人处加盖陈勇的名章，证明人处加盖安鑫公司公章。《收款说明》载明：“本人已于2016年10月收到上述列表中出借编号XXXXXXXXX及XXXXXXXXX债权的对价合计：人民币(大写)伍佰肆拾万元整(RMBXXXXXXX.00)，自收到上述列表中出借编号XXXXXXXXX债权的对价款项到账之日起，上述债权转让即生效，与上海宝望投资中心投资款无任何关系。本人特此签章证明。”，转让人处加盖陈勇的名章，证明人处加盖安鑫公司公章。《承诺函》载明：“……本人承诺在6个月内追加出借资金240万元，否则以上出借编号为XXXXXXXXX(史从军手写改为XXXXXXXXX)的出借资金在到期时，本人自愿承担40万元的违约金，在到期出借资金中予以扣除，即归还300万元出借资金即可，本人对此无异议。编号为XXXXXXXXX的初始出借日起以出借资金60万实际到帐日为准”，承诺人处由诸葛帆签字。《回购协议》载明，协议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甲方(受让方)为诸葛帆，乙方(转让方)为陈勇，丙方(服务商)为安鑫公司；本受让债权即抵押物的真实性和有效性由乙方和丙方共同负责并承担责任；乙方对出让债权及相关利息予以回购，在出让债权到期一个工作日内将回购款及相关利息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丙方承诺，如果乙方到期未按规定对出让债权及相关利息予以回购，丙方自愿对出让债权及相关利息无条件予以回购。出让债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回购之日止的利息归甲方所有。丙方回购后，出让债权的全部利息归丙方所有，丙方继续享有出让债权的一切权利。此外，诸葛帆还于2017年2月3日及7月5日与安鑫公司另签订编号XXXXXXXXX及编号XXXXXXXXX的两份《出借服务协议》，除出借金额、出借及赎回日期、利息约定不同外，其他条款与前述编号XXXXXXXXX的《出借服务协议》一致。其中，编号XXXXXXXXX的协议约定出借金额200万元，年利率预期12％，意向出借日期2017年2月3日，本金赎回日期2018年2月3日，期限为12个月，因陈勇、安鑫公司届期未还款，诸葛帆曾就该份协议起诉至法院，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沪0109民初13543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沪02民终725号民事判决书审结；编号XXXXXXXXX的协议约定出借金额60万元，年利率预期12％，意向出借日期2017年7月5日，本金赎回日期2018年7月4日，以实际到帐日为起始日期，期限为12个月，诸葛帆实际出借日期为7月29日，就该笔借款诸葛帆以(2018)沪0109民初13545号案件起诉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后，与陈勇、安鑫公司达成调解。一审审理中，诸葛帆明确其在2017年7月5日的承诺函中承诺6个月内追加出资240万元，因实际未追加出资，可按承诺函约定扣除40万元，只要求陈勇、安鑫公司归还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诸葛帆与陈勇通过签订《份额转让补充协议》约定540万元财产份额转让，其中200万元已经两级法院另案处理完毕，剩余340万元即诸葛帆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陈勇、安鑫公司辩称《份额转让补充协议》系诸葛帆委托陈勇、安鑫公司催收不良资产、茶壶未收到、诸葛帆未实际支付出借款等，首先，该份协议的约定事项中并无委托催款的明确意思表示，其次，陈勇在诸葛帆就相关案件起诉前从未就茶壶问题向诸葛帆提出过异议，最后，相关生效判决已对涉及的茶壶问题作出论述，诸葛帆在本案中提交的史从军的证人证言亦不足以推断诸葛帆与陈勇在协议签订当日的内心活动，无法根据现有证据突破及否定双方签订的《出借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转让人声明-收款说明-承诺函》、《回购协议》等一系列形式完备的书面协议约定的事项。(2019)沪02民终725号生效判决已确认份额转让协议已生效，诸葛帆与陈勇之间已经完成了宝望投资中心的财产份额转让，双方以540万元的银行流水完成陈勇支付“投资转让款”和诸葛帆支付“合同借款”的各自义务，《收款说明》亦已明确自陈勇、安鑫公司收到编号XXXXXXXXX的出借款60万元后债权转让即生效，陈勇、安鑫公司的辩称系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对陈勇、安鑫公司的辩称均不予采信。陈勇反诉要求解除委托催款法律关系等，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前述《出借服务协议》及《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转让人声明-收款说明-承诺函》、《回购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陈勇、安鑫公司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支付诸葛帆到期债权本金及约定的利息。一审审理中，诸葛帆明确在约定的出借金额中扣除4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陈勇、安鑫财富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诸葛帆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勇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陈勇、安鑫财富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9，600元，减半收取24，800元，由陈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勇、安鑫公司与诸葛帆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约定陈勇、安鑫公司向诸葛帆借款，并且双方实施了一系列行动，用于证明双方借款事实的真实性。上述合同及当事人的举动，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该借款事实的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勇、安鑫公司在法院审理中涉及到的其因没有收到茶壶、故本案一系列合同没有生效的理由，在本案之前的诉讼过程中就曾有过涉及，一审法院、本院均对此有过回应，具体的理由详见另案一、二审法院及本案一审法院的“本院认为”，陈勇、安鑫公司在本院审理也承认曾经收到过该茶壶，只是认为该茶壶非名家之真品予以退还，但其之后并没有向诸葛帆反馈相关信息，直到双方诉讼，其才将事实陈述出来。但陈勇、安鑫公司的陈述仅是其自己的陈述，缺乏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勇、安鑫财富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陈勇、安鑫财富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杨怡鸣审 判 员 高中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