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18392号原告：梁暘，女，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某，男，200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理人：梁昕，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捷程育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台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MA0UB92D8P。法定代表人：姜万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慧，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暘、梁某与被告辽宁捷程育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程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暘，原告梁暘、梁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被告捷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暘、梁某诉称，2019年5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核心素养实验北标准培养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到被告处接受标准培训，原告应按时出勤、完成各项布置任务，积极完成被告制定的整体培养计划。原告完成被告制定的培养计划，被告应保证原告通过辽宁省实验中学北校的小升初各项考核标准，并被录取进辽宁省实验中学北校2020级初中部。协议第四条还约定，如果辽宁省实验中学北校于2020年划归公立学校，2020级初一完全按片区招生，没有招生选拔的情况下，被告全额退费。协议签订当日原告缴纳了60,000元。2020年1月16日辽宁省教育厅制定了（2019）106号《关于加强中小学校招生入学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实施意见》内容为：“民办学校与公办学校同步招生，对报名人数超过招生计划的，实行电脑随机录取。”因为辽宁省教育厅出台的《实施意见》规定了“实验北”招生实行电脑随机录取的方式，也是俗称的“摇号”方式，据此原梁某若想进入“实验北”初中部必须通过“摇号”的方式，而不再适用招生选拔的方式。原梁某最终以这种随机的方式被摇到辽宁省实验中学北校初中部，与被告的培养计划无任何关系，所以按照培养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全额退费60,000元。此后被告一直未退还60,000元，现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电话拒接、办公场所也人去楼空，以各种理由拒绝退款，原告无奈只能提起诉讼，请求被告退还60,000元及利息500元；请求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60,000元及利息500元（利息从2019年5月16日签订核心素养实验北标准培养协议至起诉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被告捷程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退还费用，梁某已经被辽宁省实验中学北校初中部录取，原告要求被告退费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退一步讲，即便如原告所述，梁某是以完全随机摇号的方式被录取到辽宁省实验中学北校初中部，这也是由于教育主管部门政策变化导致的，属于不可抗力，非被告违约，且客观上梁某参加了被告提供的培训课程，鉴于教育培训服务的特殊性，双返客观上已经无法实现，因此即便法院判令被告退费，也应当扣减课时费，课时费标准可参考协议中有关约定，即每节课100元。此外，被告不构成违约，协议中亦未约定此种情况发生需要支付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0日，原告梁暘与被告捷程公司签订《核心素养实验北标准培养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梁暘将原告梁某交由被告捷程公司培养，经被告捷程公司核心素养测评，成绩达到核心素养培养标准，被告捷程公司制定整体培养计划，原告梁某应按时出勤、完成各项布置任务，积极完成该培养计划。原告梁某完成上述培养计划但未被省实验北校录取，被告捷程公司于2020年秋季新学期开学两周内全额退费。原告梁暘应向被告捷程公司缴纳培养费用60,000元整。协议同时约定，“（1）如果辽宁省实验中学北校于2020年划归公立学校，2020级初一完全按片区招生，没有招生选拔的情况下，辽宁捷程育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额退费（扣除交费手续费）。（2）学生无论何种理由中途主动退出培养计划的，所上课程每节课按100元收取学费。”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培养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梁暘向被告捷程公司缴纳培养费60,000元。2019年7月21日起，原告梁某在被告捷程公司处接受课程培训。关于原告梁某接受培训的课程节数，双方未达成一致：被告主张2019年7月21日至2020年6月28日期间，原告梁某在被告捷程公司共接受培训290节，并提交了课程统计表、学生出勤表等证据材料；二原告主张被告提交的课程统计表、学生出勤表等系其自行制作，对被告提交的课程统计表、学生出勤表等不予认可，但也自述“2019年7月21日开始，具体结束时间记不清楚了，可能是2020年5月1日结束的。”本院根据被告捷程公司提交的课程统计表、学生出勤表进行计算，2019年7月21日至2020年6月28日期间原告梁某在被告捷程公司共接受培训286节；如果按照二原告陈述的2020年5月1日结束课程计算，2019年7月21日至2020年5月1日期间原告梁某在被告捷程公司共接受培训232节。2019年12月30日，辽宁省教育厅发布《辽宁省教育厅关于加强中小学招生入学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辽教发﹝2019﹞106号），该《实施意见》规定，“规范义务教育阶段民办学校招生行为。民办学校招生纳入审批地统一管理，主管教育行政部门要履行民办学校办学条件等方面的年度检查制度。民办学校与公办学校同步招生，对报名人数超过招生计划的，实行电脑随机录取。电脑随机录取招生工作纳入审批地教育行政部门统一管理……”2020年8月，原告梁某通过“电脑随机录取”方式被省实验北校初中部录取。二原告于2020年11月26日起诉来院，认为原告梁某系通过“电脑随机录取”方式被省实验北校初中部录取，与被告捷程公司提供的“整体培养计划”无关，故要求被告捷程公司退还全部培养费60,000元及利息5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培养协议、收款收据、辽宁省教育厅文件及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等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梁暘与被告捷程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的《核心素养实验北标准培养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达成，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庭审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捷程公司是否应退还原告梁暘、梁某全部培养费60,000元，并支付利息500元。对于该争议焦点的辨析，还应厘清如下几个问题：第一，关于案涉培养费60,000元是否仅系培养协议中课程培训费用的问题。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对该问题的认识一致，双方均认可，案涉培养费60,000元，“不是严格按照课程培训费计算的，主要依据孩子是否最终被录取到省实验北校”而确定的收费标准。同时，双方就原告梁某在被告捷程公司接受培训的课程节数未达成一致：被告主张2019年7月21日至2020年6月28日期间，原告梁某在被告捷程公司共接受培训290节，并提交了课程统计表、学生出勤表等证据材料。二原告主张被告提交的课程统计表、学生出勤表等系其自行制作，对被告提交的课程统计表、学生出勤表等不予认可，但也自述“2019年7月21日开始，具体结束时间记不清楚了，可能是2020年5月1日结束的。”本院根据被告捷程公司提交的课程统计表、学生出勤表进行计算，2019年7月21日至2020年6月28日期间原告梁某在被告捷程公司共接受培训286节；如果按照二原告陈述的2020年5月1日结束课程计算，2019年7月21日至2020年5月1日期间原告梁某在被告捷程公司共接受培训232节。故，即使按培养协议中关于“学生无论何种理由中途主动退出培养计划的，所上课程每节课按100元收取学费”的约定标准计算，培养费也仅在23,200元至28,600元之间。所以，不能仅仅依据原告梁某在被告捷程公司接受的课程培训节数而确定培养费用标准。第二，辽宁省教育厅于2019年12月30日发布《辽宁省教育厅关于加强中小学招生入学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辽教发﹝2019﹞106号）文件，而原告梁某在被告捷程公司处接受课程培训的时间自2019年7月21日起，截至2020年5月1日或2020年6月28日。这一情形也表明，二原告在教育行政部门发布以“电脑随机录取”方式对报名人数超过招生计划的学校进行招生政策后，二原告并未仅以等待“电脑随机录取”作为其选择省实验北校就读的唯一方式，而是仍通过接受被告捷程公司提供的课程培训作为其入读省实验北校的方式之一。第三，关于原、被告存有争议的原告梁某在被告捷程公司已接受的课程培训节数问题。双方对此未达成一致，被告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但上述证据材料系其自行制作，二原告不予确认。基于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着公平原则，本院酌情确认原告梁某在被告捷程公司处接受培训的课程节数为259节。基于上述需要考量的问题及因素，本院认为，原告梁某在被告捷程公司“整体培养计划”过程中，除了接受其提供的课程培训外，被告捷程公司还应提供额外资源的培养，以确保原告梁某能够被省实验北校初中部录取。但现因辽宁省教育厅发布的“电脑随机录取”政策，原告梁某被实验北校初中部“摇号录取”，并未实际享受到除了其已接受的常规课程培训之外的其他资源的培养，被告捷程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其对原告梁某除了进行常规课程培训之外，还提供了其他方面能力培养等的事实加以佐证。综上，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梁某已接受的课程培训259节的培训费用，被告捷程公司不予退还。而对于其余部分，应由被告捷程公司退还。因案涉培养协议系原告梁暘与被告捷程公司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故该项退费应退还给原告梁暘。关于退费金额问题。承前所述，原告梁某已在被告捷程公司处接受的课程培训节数为259节。至于每节课的收费标准问题。因双方在培养协议中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但该协议中对于“学生无论何种理由中途主动退出培养计划的”情形进行退费时作出了相应约定，即“所上课程每节课按100元收取学费”。故参照该项约定，原告梁某的培训费应为25,900元。据此，被告捷程公司尚应向原告梁暘退费34,100元（60,000元-25,900元）。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原告梁某于2020年8月被省实验北校录取，鉴于原告梁某与被告捷程公司存在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在此时间节点上，应视为被告捷程公司已知悉该信息。但因双方就本案情形在培养协议中并无明确约定，故因此产生争议，二原告起诉来院。根据前述分析，二原告起诉之前被告捷程公司占有原告梁暘的案涉款项（34,100元）事出有因，故对二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捷程育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梁暘培养费34,100元。二、驳回原告梁暘、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6元，由原告梁暘、梁某负担283元，由被告辽宁捷程育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美琪书记员温贺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