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凡洪，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勋，广东腾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明华，原审被告：深圳捷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田青香，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责人：马永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良及原审杨明华、深圳捷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递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9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赔偿王永良206106.76元（争议金额为143260元）；二、王永良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鉴定依据错误，王永良伤残等级应为十级。王永良自行委托蕲春正路法医司法鉴定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9.9.i条之规定即“一肢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王永良伤残等级为九级；一审法院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鉴定所依据《人休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1条款之规定即“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王永良伤残等级为十级。可见，两所鉴定机构对王永良构成伤残的部位及程度的鉴定结论均是一致的，导致伤残等级不同的原因只是因为新旧鉴定标准的严格程度不同而己。两家鉴定机构均没有将一审法院所称的“左膝关节稳定性稍差”情形作为认定伤残等级的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的适用指南》附件3的第3.2.4.3条内容是：“膝关节前或后交叉初带、内或外侧副初带断裂，经手术治疗后仍存在关节活动失稳”，该条的标准之一是术后关节失去稳定性。而王永良受伤的部位是左膝关节，关节功能丧失达25%，必然会带来左膝关节稳定性稍差，但不应等同于关节失去稳定性。王永良“左膝关节稳定性稍差”情形根本不符合该条鉴定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左膝关节稳定性稍差”情形应构成伤残的观点，在新旧两种评残标准中均找不到相关的依据。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认为，王永良曲解鉴定依据，一审法院错误适用鉴定条款，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鉴定所适用依据正确，结论客观公正，应当认定王永良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二、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的认定错误。在一审中，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经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要求预先垫付了鉴定费3948元（一审法院并未将鉴定费用发票转交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2页“7、鉴定费”记载“两次鉴定费用分别为1300元及4692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已预先支付给鉴定机构鉴定费3948元，而非4692元，且该费用不应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再次重复支付给王永良，一审法院未在确认的最终赔偿金额中将重新鉴定的费用予以扣除，属于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交通费的认定错误。判决书第13页第二自然段，虽确认杨明华垫付医疗费52348元和交通费1600元，但认为“因一审法院在计算王永良损失时未将该费用计入，故杨明华与被告保险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事实上，判决书的第12页“6、交通费”中，一审法院已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在第12页最后一段计算总损失时，亦将交通费计入其中。故一审判决存在前后矛盾，在判决中并未将交通费予以扣除，因此，一审法院对交通费的计算错误，正确的计算方法应为在确认最终损失后将交通费1200元予以扣除。以伤残十级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15088元（57544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其余赔偿项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一致。重新计算后，王永良因本案事故损失合计应为224398.76元。其中杨明华垫付交通费和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预付鉴定费均应以扣除，扣除后余218106.76元。因此，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需赔偿206106.76元（218106.76－12000无责限额=206106.76)。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辩称，一、张圆所驾驶桂Ax**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处理。二、针对王永良各项请求，发表如下意见：1、医疗费用：按照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原件、医疗费用清单、门诊病历等能证明与交通事故有关的进行确定。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1000元内承担。2、住院伙食补助：医疗费己超限额，王永良不再核定。3、营养费：医疗费己超限额，王永良不再核定。4、误工费：没有证据证明王永良的收入及误工损失，应按湖北农村标准计算为87元/天×49天=4263元。5、护理费：王永良没有提供护理人员收入及误工证明，不认可183元/天的赔偿标准，应按湖北农村标准计算为87元/天×29天=2523元。6、交通费：诉请金额过高，且王永良未能提供因交通费用发票证明，考虑到王永良住院期间亲属陪护治疗，酌情予以交通费2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重新鉴定报告，应按湖北农村标准计算为12725×20×10%=25450元。8、精神抚慰金：根据伤情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核定3000元。9、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王永良不认可。三、根据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杨明华负全部责任，被保险人张圆不负事故责任。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王永良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与有责承保公司按承保比例予以赔付，即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在死亡伤残项目下按【11000/(110000+11000)×100%=】9%的比例赔付，医疗费用按【1000/(10000+1000)×100%=】9%的比例赔付。三、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王永良、杨明华、深圳捷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均未发表述辩意见。王永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明华、捷递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如下费用：医疗费89902.84元、护理费137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误工费20993元、残疾赔偿金194780元、交通费63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鉴定费13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62263.84元，对于上述赔偿项目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扣除；2、上述赔偿金，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12000元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杨明华、捷递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后王永良变更诉讼请求为：护理费应当按90天计算，变更为19732元，伤残赔偿金变更为230056元，误工费计算标准为54139元/年，赔偿总额为40849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良于事故发生当日即被送往蕲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2月3日，合计住院3天，该医院《出院小结》“出院诊断”一栏载明“左膝关节多发性韧带损伤、半月板损伤、骨挫伤、头胸部软组织损伤”，王永良与出院当日即转至武汉市普爱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同年2月22日，合计住院19天，该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载明“左膝外伤、前后交叉韧带断裂、内侧副韧带损伤，外侧副韧带、腘肌腱股骨侧撕脱性骨折，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头部外伤。”出院医嘱载明“1、院外继续口服抗凝，继续卧床休息1月......2、定期门诊复查，2017年3月9日......”一审庭审中，王永良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主张其因本案事故受伤共花费医疗费89902.84元，其中杨明华垫付了52348元，杨明华、捷递公司、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对上述费用予认可。王永良还根据住院天数及医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另查，王永良于2017年8月8日单方委托湖北蕲春正路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永良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期及护理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同月18日出具鄂蕲正【2017】法医临床鉴字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所使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xxx）的标准，评定王永良伤残等级为9级，后续医疗费为8000元左右或据实结算，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75天。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其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主张该鉴定所适用标准错误，应使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后各方当事人协商选择了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为本案再次鉴定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依法委托该机构对王永良的伤残等级，内固定物取出费用、护理期、误工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9]临鉴第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所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两高三部共同发布自2017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第5.10.6.11条，评定王永良的伤残等级为拾级，王永良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8000元，伤后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王永良提交鉴定费发票主张前后两次鉴定分别花费鉴定费1300元及4692元。一审庭审中，王永良提交《司法鉴定异议申请书》，上载明依照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2018年12月7日通知，2019年1月1日以后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损伤需要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时适用附件2，即《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的适用指南》（以下简称适用指南），该适用指南第3.2.4条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11条“一肢体各大关节功能丧失均达25%”第（3）点“膝关节前或后交叉韧带、内或外侧副韧带撕裂，经手术治疗后仍存在关节活动失稳”遂主张根据病历载明“左膝外伤、前后交叉韧带断裂、内侧副韧带损伤，外侧副韧带、腘肌腱股骨侧撕脱性骨折，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头部外伤”及鉴定意见载明“......左膝关节稳定性稍差......”，其伤情符合适用指南第3.2.4条，故其伤残等级应为九级，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适用条款不当，应重新鉴定。再查，王永良提交其与蕲春县原种场签订之《蕲春县原种场市场水面承包经营合同》及上加盖有蕲春县原种场财务专用章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主张王永良受伤前系从事水产养殖工作，王永良因本案受伤造成误工损失，误工费计算标准应按广东省农林牧渔服务业标准计算。再查，王永良提交其与案外人管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王永良向案外人管某承租位于xx县城xxx城xx栋xxx的房屋，王永良另提交《收据》，上载明“今收到王永良房屋租金（xx栋xx）3000元”，“收款人”一栏处署名“管某”，王永良还提交时间为2018年1月20日，户名为案外人管某，地址为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漕河镇付畈居委会xx大道xxx城**xx的电费发票。王永良据此主张已于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复查，王永良提交交通费定额发票及收据若干，主张其因本案事故花费交通费6300元，杨明华主张其垫付了其中的1600元交通费，保险公司对王永良主张不予认可，其主张费用过高。又查，杨明华系粤B5x**号肇事车辆驾驶人，事故发生时，其在为捷递公司履行职务，捷递公司系上述肇事车辆所有人，粤B5x**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案外人张圆驾驶的桂A0xx**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一审法院对其载明的事实经过及责任认定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过错比例承担。因杨明华系捷递公司雇员，且本案事故发生于杨明华履行职务期间，且其对事故发生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捷递公司应承担杨明华所负之事故责任，王永良及案外人张圆不负责任。因杨明华对本案事故负全部责任，而杨明华所驾驶粤B5xx**号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案外人张圆驾驶的桂A0xx**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其保险期间内，故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王永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捷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永良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如下损失：1、医疗费，王永良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主张其因本案事故受伤共花费医疗费89902.84元，其中杨明华垫付了52348元，故王永良该损失应为37554.84元（89902.84元-52348元）；2、残疾赔偿金，虽然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之鉴定意见书评定王永良因本案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但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的适用指南》第3.2.4条规定“比照5.9.6.11‘一肢体各大关节功能丧失均达25%’”第（3）点“膝关节前或后交叉韧带、内或外侧副韧带撕裂，经手术治疗后仍存在关节活动失稳”，结合王永良提交之病历载明王永良受伤系“左膝外伤、前后交叉韧带断裂、内侧副韧带损伤，外侧副韧带、腘肌腱股骨侧撕脱性骨折，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头部外伤”及鉴定意见载明王永良“......左膝关节稳定性稍差......”，其伤情符合适用指南第3.2.4条所规定之情形，故其伤残等级应为九级，王永良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王永良提交租房合同、收据、电费发票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于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故一审法院应参照2018年本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王永良损失，该损失依法为230176元（57544元/年×20年×20%），王永良主张230056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永良合计住院22天，该损失依法为2200元（100元/天×22天）；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王永良护理期为90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因王永良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护理人员之收入，故一审法院参照本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有标准所列明之居民服务业之人均收入计算该损失，具体为19462.44元（78931元/年÷365天×90天）。5、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王永良营养期为90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酌定该损失为2500元，对于王永良过高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6、交通费，该损失系客观发生，根据王永良就医情况及提供之相应票据，一审法院酌定该损失为2000元，对于王永良过高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7、鉴定费，本案两次鉴定费用分别为1300元及4692元，合计5992元，有鉴定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8、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王永良误工期为180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王永良提交之承包经营合同、往来结算票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受伤前系从事水产养殖工作，故应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渔业标准计算王永良损失，该损失应为21601.48元（43803元/年÷365天×180天）；王永良主张按农、林、牧、渔服务业标准计算王永良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永良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精神遭受巨大痛苦，该损失依法为2万元；10、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王永良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由上，王永良因本案事故合计发生损失349366.76元（37554.84元+230056元+2200元+19462.44元+2500元+2000元+5992元+21601.48元+2万元+8000元）。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于粤B5xx**号车辆交强险内赔偿12万元（11万元+1万元），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12000元（11000元+1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17366.76元（349366.76元-12万元-12000元）。至于杨明华垫付王永良医疗费52348元及交通费1600元之费用，因一审法院在计算王永良损失时未将该费用计入，故杨明华与保险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王永良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349366.76元；二、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永良337366.76元；三、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永良12000元；四、驳回王永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11元（王永良已预交），由王永良负担334元，由太平洋保险深圳公司负担19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致函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要求对王永良的伤情是否符合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2018年12月7日通知中附件2，即《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的适用指南》（以下简称《适用指南》），第3.2.4条的规定；以及王永良伤残等级如何评定等事宜予以补充说明。该所复函称，被鉴定人王永良2019年7月18日来我所进行司法鉴定，法医现场检查见：左膝关节稍肿胀，稳定性稍差，抽屈试验（±），侧板试验（-），屈伸功能活动轻中度受限，伸5°⇆屈100°（对侧伸0°⇆屈140°），余肢体关节活动基本正常。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两高三部共同发布自2017年1月1日起正式实施）5.10.6.11条之规定，评定为拾级伤残。被鉴定人王永良左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达不到广东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2018）xx号]《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在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评定中的适用指南第3.2.4条规定的伤残程度，故不适用此条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王永良伤残等级及相应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如何认定；二、鉴定费数额如何认定；三、交通费数额如何认定。争议焦点一，对于王永良伤残等级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协商选择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9]临鉴第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永良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依据不足，适用条款不当，应当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人民法院应当审查鉴定意见是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的法定情形，并作出是否准许重新鉴定的决定。本案一审判决直接适用《适用指南》中的条款，对有关王永良伤残等级的法医临床专门性问题作出认定，显属不当。由于[2019]临鉴第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存在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况，且在二审期间，经本院致函鉴定机构，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适用指南》相关条款的适用问题予以说明，故本院采纳该所鉴定意见,认定王永良伤残等级为十级。据此，本案残疾赔偿金为115088元（57544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争议焦点二，鉴定费，两次鉴定费用合计5992元，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向鉴定机构预交鉴定费3948元，在计算鉴定费损失时应予扣除。本院认定鉴定费损失金额应为2044元（5992元-3948元）。争议焦点三，交通费，一审判决根据王永良就医情况及相应票据予以酌定，且在计算损失时未将杨明华垫付的交通费1600元计入，现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酌定数额存在明显不当，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交通费金额2000元予以维持。综上，王永良因本案交通事故合计发生的损失金额应为元220450.76元（37554.84元+115088元+2200元+19462.44元+2500元+2000元+2044元+21601.48元+10000元+8000元）。太平洋保险广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12000元（11000元+1000元）；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于粤B5x**号车辆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8450.76元（220450.76元-12000元-120000元）。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相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有误部分本院相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97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97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9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王永良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220450.76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9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永良208450.76元；五、驳回王永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1元（王永良已预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340.38元，王永良负担970.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9元（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已预交），由王永良负担753.6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5.3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王永良586.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