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秋妍，女，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恒中（贾秋妍之夫），住江苏省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瑞驰博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C211。法定代表人：张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仕洪，男，197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贾秋妍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瑞驰博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驰公司）、唐仕洪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秋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贾秋妍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驰公司、唐仕洪承担。其上诉理由主要是：贾秋妍与瑞驰公司、唐仕洪不认识，也无经济往来。贾秋妍也不在江苏亚电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亚电）任职，没有义务代江苏亚电付款，且江苏亚电也不欠瑞驰公司的钱。当时蒋恒中涉嫌受贿被羁押，唐仕洪借此到贾秋妍家里进行威胁、恐吓、欺诈，贾秋妍在信息不对称和不明真相情形下误付了3万元。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所述“贾秋妍作为现任江苏亚电法定代表人蒋恒中之妻，将款项交给唐仕洪的行为，系在询问被羁押的蒋恒中之后，在明知两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及款项名目的情况下做出的”不是事实。瑞驰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案涉3万元是江苏亚电退还瑞驰公司的入围费。唐仕洪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唐仕洪没有威胁、恐吓、欺诈贾秋妍，也没有去过其家。案涉款项是蒋某交代贾秋妍办理，协商后交给唐仕洪的。贾秋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瑞驰公司、唐仕洪立刻返还3万元，并承担2014年9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瑞驰公司、唐仕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恒中与贾秋妍系夫妻关系，蒋恒中系江苏亚电的法定代表人。蒋恒中因涉嫌受贿罪，于2014年8月17日被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依法逮捕，羁押于盐城市大丰区看守所，2016年8月5日，因终止审理，经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予以释放。2014年9月，唐仕洪收取贾秋妍给付的3万元，唐仕洪向贾秋妍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江苏亚电退回的UBNT江苏电信入围费用30000元（叁万元整），之前与北京瑞驰博通签署的合作协议完全终止执行”，落款处写明“瑞驰公司唐仕洪”，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3日。贾秋妍称唐仕洪趁其夫蒋恒中被羁押之际，到其家以蒋恒中在2009年期间欠瑞驰公司3万元为由，威胁其如果不给钱，就让小混混到其家中闹事，并到司法机关告发蒋恒中，让其罪上加罪，贾秋妍称其在恐惧及压力之下，凑齐3万元交给唐仕洪。贾秋妍就其主张提交证人证言（未到庭）、报案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佐证。询问笔录中记载贾秋妍称：“本来我是不认识这个人的（指的是唐仕洪），他是在我丈夫蒋恒中出事被抓起来之后联系我的，他说他是某某公司的法人代表，说我丈夫所在的公司欠他们公司五万块钱，要求我家里人还给他，后来我跟这个人也见过面”，“在日常的生活中，我听到蒋恒中和其他几个股东谈论过这个五万块钱的事情的，但是里面具体的情况我没有去了解，我也不关心这个事情，直到这个叫唐仕洪的人联系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对他说的事情没有怀疑，因为我知道确实蒋恒中的公司跟他说的这个公司有这么一个五万块钱的情况存在呢”，“我当时通过律师带话给蒋恒中的，他也让律师跟我们说，这是公司之间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让我们不要给钱给对方，但是我们家里人综合考虑了，还是决定凑钱给对方，但是凑钱给对方的事情当时没有告诉蒋恒中”。唐仕洪及瑞驰公司不认可贾秋妍所述，称收取的款项系江苏亚电2009年拖欠瑞驰公司的5万元入围费用，此前曾多次向江苏亚电主张退还费用未果，此次，系江苏亚电股东安排贾秋妍负责与该公司协商处理退费问题，双方协商一致退3万元，并不存在威胁言行。瑞驰公司称唐仕洪系受该公司委托处理退还入围费用的人员，并将已收取的3万元交还该公司。瑞驰公司、唐仕洪就其主张提交合同、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微信记录、通话记录、企业信息等证据佐证。2018年4月，贾秋妍就唐仕洪收取其3万元一事向公安部门报案，贾秋妍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将唐仕洪诉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后撤诉。一审庭审中，经该院释明，贾秋妍坚持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查明，江苏亚电及瑞驰公司于2009年曾存在合作关系，双方确就款项是否应予返还问题存在争议。根据双方陈述可知，唐仕洪系以江苏亚电拖欠瑞驰公司相关费用为由，从贾秋妍处收取3万元，并在收条中明确写明了两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终止及给付款项名目，而贾秋妍作为现任江苏亚电法定代表人蒋恒中之妻，将款项交给唐仕洪的行为，系在询问被羁押的蒋恒中之后，在明知两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及款项名目的情况下做出的，并无充分证据显示唐仕洪或瑞驰公司对于贾秋妍存在威胁的言行，也无充分证据显示贾秋妍是在被胁迫之下交付款项。因此，该院认为，本案诉争的3万元并不属于没有法律根据而获取的不当利益，贾秋妍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该笔款项及利息，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贾秋妍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贾秋妍向本院提交《刑事委托书》《江苏国磊律师事务所（函）》《江苏国磊律师事务所路光亮律师证复印件》《江苏国磊律师事务所出庭证》，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贾秋妍将款项交给唐仕洪不是在询问被羁押的蒋恒中之后；不当得利应由法院认定。瑞驰公司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唐仕洪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根据审理情况，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依法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且与本案认定处理缺乏关联，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根据诉讼中各方的一致陈述，瑞驰公司与江苏亚电于2009年曾签订合作协议，瑞驰公司为此交付江苏亚电5万元，瑞驰公司与江苏亚电就瑞驰公司交付的该款项是否应予返还存在争议。根据贾秋妍在上述报案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表明：唐仕洪是以代表公司的名义联系的贾秋妍，要求贾秋妍家里人还贾秋妍丈夫所在公司欠唐仕洪所在公司的5万元；此前贾秋妍听丈夫蒋恒中和股东说过这5万元的事情，并在唐仕洪找其说此事时贾秋妍已知道蒋恒中的公司与唐仕洪说的公司确实存在这5万元的事情，并随后凑钱给了对方。由此，并根据唐仕洪收到贾秋妍给付的3万元后所出具收条中载明的“今收到江苏亚电退回的UBNT江苏电信入围费用30000元（叁万元整），之前与北京瑞驰博通签署的合作协议完全终止执行”之内容以及收条落款处“瑞驰公司唐仕洪”之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贾秋妍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返还该笔款项及利息依据不足，并在贾秋妍坚持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情况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贾秋妍关于案涉款项其是在被唐仕洪威胁、不明真相情况下误付的上诉主张，无证据证明，且与其在上述报案询问笔录中所述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贾秋妍在上述报案询问笔录中关于“我当时通过律师带话给蒋恒中的，他也让律师跟我们说”之陈述内容，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所述“贾秋妍作为现任江苏亚电法定代表人蒋恒中之妻，将款项交给唐仕洪的行为，系在询问被羁押的蒋恒中之后，在明知两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及款项名目的情况下做出的”之内容具有依据，并无不妥。且当时贾秋妍是否通过律师给蒋恒中传话，如上所述，并不影响本案的认定和处理。综上，贾秋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贾秋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华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