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欣，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波，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波，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恒亭，男，195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汉业，男，195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文利，男，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春，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永波，男，196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文利，男，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海燕，女，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文利，男，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永军，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郭欣、王建波、刘恒亭、张汉业因与被上诉人葛文利、杜建春、姜永波、董海燕、于永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欣、王建波、刘恒亭、张汉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被上诉人杜建春、于永军、葛文利、姜永波、董海燕五人涉案行为侵犯上诉人投票权、知情权、小区自治管理权；3.判决被上诉人在锦秀豪庭小区公告栏及《烟台日报》发布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罔顾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八份153页，其中书证12项；视听(u盘)证据两项(整理成文字)；证人证言104页，涉及证人300多名；根据《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四十条提交《责令被告提交书证申请》一份；开庭时提交证人证言和微信截屏一份；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对提交的书证(即备案资料)造假问题做了陈述。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证据未予采信。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交答辩状一份，其中提出七项主张，未提交证据支持。第一项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相关案件的裁定中已否定，第六、七项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采信三项，默许一项。首先，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资料不予采信是程序瑕疵。一审法院因出具证言的证人没有出庭，所以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四)视听资料；(六)证人证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第六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有权要求提供证言的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依职权”通知证人出庭作证，责任不在上诉人，因此造成的不利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同时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一审法院不要求提交证言的证人出庭作证，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证据的认可。其次，被上诉人在答辩中称：上诉人中的三人参与了成立小区业主委员会的行为。这是指三位上诉人在一份意义不明的“业主签名表”上的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业主决定建筑区划内重大事项表决权”，其中第三项是“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能表明是业主“选举”的资料就是选票。而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提交给行政机关备案的资料中获取的所谓“选票”资料是一份意义不明的“业主签名表”，内容大致包括：“尊敬的各位业主你们好：为了解决我们小区存在的管理问题，提高小区管理水平，改善小区业主的生活环境，我们五人拟自发组织成立‘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如果能得到各位业主的认可，我们将努力为广大业主做好服务，请各位业主支持为盼!(按姓名笔画为序)于永军、杜建春、姜永波、董海燕。”在该内容下则是题为“X号X单元业主签名”的表格，表格内容仅包含业主姓名与户号。根据该“业主签名表”内容，无法找到类似于“签名即为同意于永军等五人组成业主委员会”的表述，同时在业主签名处亦无法找到类似于“同意”、“不同意”“弃权”的意思表示，因此该“业主签名表”不属于选票，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是通过业主大会业主投票选举产生的，最多可以证明签名业主知晓于永军、杜建春、姜永波、葛文利、董海燕五人想组成业主委员会。在判决书中被上诉人也承认上诉人是“在拟成立业主委员会征询意见表上签字”，没承认这是选票。一审法院也认为“该签名表上方的内容告知了包括三原告在内的小区大多数业主拟成立业主委员会的相关事宜”，只是一种“告知”行为，一审法院也没认为这是选票。用这样一份不是选票的“业主签名表”表明牟平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是小区业主大会业主投票选举产生的，不符合逻辑。上诉人中的三人在签名表中签了名，只能表明上诉人知道于永军等五人有这么个想法，而上诉人及业主真正投票表决的选票被上诉人提供不出，这证明上诉人及业主的投票表决权被剥夺了。就是这样一份“业主签名表”，经业主比对，就有近七十户业主的名字是被冒签。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微信截屏证明被上诉人分三组到业主家获取的“业主签名表”的时间是2018年1月15日晚8点多。书证资料显示居委会批准筹备组成立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3日，对“业主签名表”业主签名数统计的时间是2018年1月13日，小区一届一次业主委员会会议时间是2018年1月13日上午八点。由此可见这份“业主签名表”既不是业主推荐筹备组业主代表的推荐票，也不是业主选举业主委员会的选票，造假行为明显。再者，被上诉人一审中辩称“五被告是全体业主推选的业主委员会成员，五人成立业主委员会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也认为“从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筹备到成立、备案登记，均是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单位行为”“五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被上诉人的辩称主张没有业主投票表决的选票支持，属于不能举证，应承担不能举证的责任，其辩称的业主委员会是业主选举成立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与法律法规规定相背，法律法规规定小区成立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是由街道办事处和住建局组织、指导和监督成立的，业主委员会的产生是经业主投票选举的，称“从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筹备到成立”是业主委员会的单位行为失之偏颇，这期间应该是街道办事处和住建局组织业主成立筹备组，筹备组制定相关章程、办法、规则及筹备成立业主大会事宜，最后是组织召开业主大会，成立业主委员会。上诉人提供的牟平文化办事处李元杰和牟平住建局物管科徐彩玲的录音证据就是证明筹备组的成立存在虚假问题，李元杰作为组长没到小区组织过该项工作，徐彩玲对自己是筹备组成员的事完全不知情，二人都说材料上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根据《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十一条的规定“筹备组中业主代表的产生，由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居民委员会组织业主推荐”，被上诉人不能举证是小区业主推荐了筹备组中的业主代表。这些都说明小区没依法成立筹备组，小区从成立筹备组到成立业主委员会期间的行为就是五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正是在该行为过程中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及业主的合法权利，剥夺了上诉人及业主的投票表决权、知情权，因此被上诉人是合格的被告主体。至于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烟台市牟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办理了备案登记，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就依法成立，这是对相关法律法规的错误解读。业主委员会成立的关键性依据是小区依法召开了业主大会和业主依法进行了投票选举，行政机关的行为仅是事后的备案行为。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的违法侵权行为是行为人备案之前的行为，即从成立筹备组到召开业主大会选举业主委员会期间的行为。另外，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被上诉人提交给行政机关备案资料中，有一份《锦秀豪庭小区第一次业主大会会议书面征求意见书》，该意见书列了四份属于业主大会筹备组制定的文件：《业主委员会章程》、《业主委员会选举办法》、《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和《管理规约》，其中有业主表示“同意”、“反对”的数字统计，然而被上诉人提供不出业主具体填写的意见书证据资料，不经业主投票表决，该四份资料就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在起诉书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给行政机关备案的资料(书证)，从时间和内容方面的造假问题做了陈述，从中可看出被上诉人提交的资料存在时间虚假，内容矛盾的问题。上诉人依法要求被上诉人提交书证，被上诉人称“不在五被告手中”，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提供不出法规规定业委会应当为小区成立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建立的工作档案，这充分证明牟平锦秀豪庭小区没依法成立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所有行为及资料都是被上诉人造假形成的，是违法侵权行为。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口头主张的情况下，不顾事实予以采纳，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予以支持，而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存在一面倒的偏袒问题。被上诉人葛文利、杜建春、姜永波、董海燕、于永军共同辩称，一、四上诉人不是适格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业主委员会的成立、撤销及选聘物业服务企业属于有关业主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重大事项，少数业主无法提起确认无效之诉，本案原告只有区区四人，代表不了大多数业主的意愿，因此四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五被上诉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烟台市牟平区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依法成立，业主委员会系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对外代表业主、对内具体实施与物业管理有关的职责，其行为的法律效力及于全体业主;五被上诉人是全体业主推选的业主委员会的成员，五人成立业主委员会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三、四上诉人实际参与了成立业主委员会的活动，其中，刘恒亭、张汉业、王建波还在成立业主委员会意见表上签字认可，业主委员会成员于永军亲自到张汉业家与他夫妻俩交流，说明具体情况。张汉业不但自己签字认可，还打电话告知了他的邻居李局长，并替李局长签字同意。因此，根本不存在侵犯选举权、知情权、小区自治管理权的事实。四、牟平区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五名成员中有四人是中共党员。小区成立业主委员会的初衷是因为以前的物业公司不积极为小区业主服务导致小区路面破败不堪，电梯维修不及时，小区各处的监控设备破损不好用，所以进行罢免前物业，依法选聘了烟台东林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是在牟平区文化街道办事处及相关部门指导下并通过了本小区大部分业主的签字同意后依法依规成立的。五被上诉人当时分三组分别登门拜访并说明情况后得到大家的签字认可。业主委员会纯属义务为业主服务。业主委员会成员轮换分别在每个周六和周日上午在物业办公室接待小区业主，帮助协调解决业主遇到的问题。同时业主委员会还成立了小区业主微信群，以利增进友谊促进和谐。五、小区现物业公司的人员每天都能兢兢业业地为本小区业主提供应尽的服务。对业主反映的问题都能及时协助解决。对故意拖欠物业费的业主也没有停止服务。下大雪物业人员在早晨五点左右就清扫小区内积雪。六、四上诉人之所以屡屡起诉，煽动部分业主故意扰乱小区美好的生活秩序，挑衅政府公信力、藐视法律，是想达到不交物业费的目的，据说也是受了前期物业公司的蛊惑。大概在2020年10月底业委会成员葛文利在锦秀豪庭小区东面一拉面馆吃饭时遇到王建波并邀请他一起喝了一杯酒，交谈中王建波回答葛文利，他说“知道每次起诉会被法院驳回就是故意折腾你们”。郭欣作为一名私企老板，多次鼓动部分业主阻扰现物业公司进入小区办公室开展工作。且在一次闹事中打了现物业公司的一名女员工。屡次的阻扰行为都在牟平区派出所有出警记录和报案记录。四上诉人在2018年3月底找来了烟台电视台一名女记者，想恶意误导记者采访。后又找来了齐鲁电视台记者，单独采访了故意扰乱小区秩序的两个人，进行不实报道。业主委员会了解情况后联系到了来小区的相关记者，结果记者说不敢来小区针对业主委员会采访，最后得知是四上诉人不让记者来了。在小区内，上诉人曾鼓动部分单元的个别人私自破坏、更换自己单元的电梯锁，私自更换自己单元门锁，导致物业人员不能进行正常的卫生打扫和电梯维护，安全隐患巨大，影响恶劣。郭欣在第二次阻挠新物业公司进物业办公室时，说他是前物业公司委任的经理要代表前物业公司准备在小区开展工作，不准现物业进入。八、五被上诉人也曾主动邀请上诉人加入本小区业主委员会共商共建好自己的家园。可是四上诉人五、六次的起诉文化街道办、物管处、业主委员会、物业公司，并在小区内造谣惑众。（业主委员会就上诉人恶意扰乱小区正常的生活秩序以及打人行为，将代表广大业主保留对其起诉的权利）。九、如果业主委员会和物业公司做的不好，上诉人的起诉情有可原，可是小区现在很稳定，只有四上诉人在重复着无理取闹藐视法律的游戏。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终止上诉人的无理取闹。原审原告郭欣、王建波、刘恒亭、张汉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葛文利、杜建春、于永军、姜永波、董海燕五人的涉案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投票权、知情权、小区自治权；2.判决被告非法成立牟平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之行为无效，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之主体身份自始无效；3.判决五被告在锦秀豪庭小区公告栏及《烟台日报》发布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7年11月7日，五被告葛文利、杜建春、姜永波、董海燕、于永军共同向烟台市牟平区文化街道办事处雷神庙社区居委会提交一份《锦秀豪庭小区首届业主大会筹备小组成立申批表》，该居委会于2017年11月15日发出《锦秀豪庭小区成立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的公示》的公告，征集筹备小组业主代表，报名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21日。2017年11月23日，经该居委会批准，“锦秀豪庭小区首届业主大会筹备小组”成立，五被告均为筹备小组成员，任筹备小组业主代表。《锦秀豪庭小区首届业主大会筹备组成立公告》于2017年12月1日－7日被公示。2018年1月22日，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持业主委员会选举结果汇总及业主签名表、小区管理规约、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到烟台市牟平区住房与建设管理局备案。烟台市牟平区住房与建设管理局审查了相关资料，并在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按照要求填报了相关表格后，于2018年2月2日对其进行了备案登记。2018年1月22日，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到烟台市牟平区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进行备案。该街道办事处审查了相关资料，并在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按照要求填报了相关表格后，于2018年2月2日对其进行了备案登记。现四原告认为五被告向相关部门备案登记的资料系伪造，不能真实反映小区业主的意志，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物业管理条例》及《山东省物业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侵犯了四原告作为小区业主的投票权、知情权、小区自治权。庭审中，原告王建波、刘恒亭、张汉业均承认自己在《业主签名表》中签名属实，但主张当时签名表中没有看到表格上方的文字内容。四原告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五被告的报备材料包括《锦秀豪庭小区首届业主大会筹备小组成立申请表》、《锦秀豪庭小区成立业主大会和业主会员会的公示》、《锦秀豪庭业主委员会筹备小组名单》、《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大会筹备组成立公告》、《牟平锦秀豪庭小区召开首次业主大会会议时间、地点、形式和内容的公告》、《锦秀豪庭业主大会议事规则》、《锦秀豪庭小区第一次业主大会会议书面征求意见书》、《锦秀豪庭小区选举业主委员会选举结果汇总》、《锦秀豪庭一届一次业主委员会会议记录》、《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投票（选举）结果公示》，牟平锦秀豪庭小区267户业主的签名证明（用于证明锦秀豪庭小区未召开业主选举大会选举业主委员会和变更物业公司），牟平锦秀豪庭小区14名单元长的证明材料，五被告交给烟台市牟平区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的《业主签名表》，牟平锦秀豪庭小区部分业主对其未在《业主签名表》上签字或签字为他人冒充签名的书面证明，对时任牟平锦秀豪庭小区首届业主大会筹备小组组长、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李元杰的采访录音（复制件）及相应的文字记载，对时任牟平锦秀豪庭小区首届业主大会筹备小组成员、烟台市牟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物管科科长徐彩玲的采访录音（复制件）及相应的文字记载。五被告对上述证据中来源于备案机关的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四原告中有三个人在《业主签名表》中签字确认，表明对五被告成立的小区业主委员会是同意的，也是知情的。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坚持第一、三和四项诉讼请求。五被告针对其抗辩主张除了提交一份书面答辩状未再提交其他证据材料。五被告葛文利、杜建春、姜永波、董海燕、于永军以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名义向烟台市牟平区住房与建设管理局、烟台市牟平区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提交的《业主签名表》上半部分的内容为：“尊敬的各位业主你们好：为了解决我们小区存在的管理问题，提高小区管理水平，改善小区业主的生活环境，我们五人拟自发组织成立‘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如果能得到各位业主的认可，我们将努力为广大业主做好服务，请各位业主支持为盼！姓名如下：于永军杜建春姜永波葛文利董海燕……”其下半部分为表格，即号楼单元业主签名表，包括户号、业主姓名等两部分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五被告是否侵犯了四原告的投票权、知情权、小区自治权。首先，按照四原告的陈述即其主张的侵权事实是四原告对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在筹备、成立、备案登记过程中不知情、未能行使选举权和小区自治权，但通过原告提交的来自烟台市牟平区住房与建设管理局、烟台市牟平区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的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备案材料看，向备案登记机关报备材料的是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而不是五被告个人，即从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筹备到成立、备案登记，均是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单位行为，系五被告的职务行为，而不是五被告个人行为，因此五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其次，虽然四原告提交了牟平锦秀豪庭小区267户业主的签名证明（用于证明锦秀豪庭小区未召开业主选举大会选举业主委员会和变更物业公司），牟平锦秀豪庭小区14名单元长的证明材料，牟平锦秀豪庭小区部分业主对其未在《业主签名表》上签字或签字为他人冒充签名的书面证明，对时任牟平锦秀豪庭小区首届业主大会筹备小组组长、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李元杰的采访录音（复制件）及相应的文字记载，对时任牟平锦秀豪庭小区首届业主大会筹备小组成员、烟台市牟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物管科科长徐彩玲的采访录音（复制件）及相应的文字记载，虽然形式上书面材料，但上述证据材料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现原告未能提供出具证明和被录音的人出庭作证，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且五被告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不认可，故法院对原告提供的前述证据材料不予采信，即四原告无证据证明五被告损害了伪造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的报备材料，从而无法证明五被告侵犯他们的投票权、知情权、小区自治权。再者，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业主大会会议可以采用集体讨论的形式，也可以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现四原告承认有三原告在《业主签名表》中已签名确认，而该签名表上方的内容告知了包括三原告在内的小区大多数业主拟成立业主委员会的相关事宜，虽然原告方主张签名时没有看到签名表上方的内容，但该陈述与被告提交给相关部门备案的材料载明的信息不符，故对原告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相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由业主共同决定的事项，并不是要求每一名业主都要同意，而是根据事项的不同分别要求专有部分占建筑面积三分之二（或者二分之一）以上或者总人数的三分之二（或者二分之一）以上同意。前述签名表能够证明五被告在拟成立业主委员会时征得三原告等大多小区业主的同意，三原告实际获得了投票权和知情权。现有证据证明五被告拟成立的业主委员会已在烟台市牟平区住房与建设管理局、烟台市牟平区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办理备案登记，即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已依法成立，在其登记未被依法撤销或认定无效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四原告作为该小区业主应遵守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其认为五被告成立的业主委员会聘用其他物业公司侵犯了他们的小区自治权的理由不当，故该诉讼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四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五被告侵犯他们的投票权、知情权和小区自治权，则其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当然不能成立，故法院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8日判决：驳回原告郭欣、王建波、刘恒亭、张汉业对被告葛文利、杜建春、姜永波、董海燕、于永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郭欣、王建波、刘恒亭、张汉业负担。本院审理中，上诉人郭欣、王建波、刘恒亭、张汉业提供证据一，王建波与郭欣起诉烟台市牟平区锦秀豪庭业主委员会、烟台市东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的（2020）鲁0612民初2972号庭审笔录，证明牟平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在与东林物业公司签署物业委托服务合同时，未按法律程序，没有经过业主签字同意；证据二，烟台市东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起诉崔志强物业费的起诉状、公开信息查询东林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峻，证明杨峻是东林物业公司的法人代表；证据三，证人冯锦玲于2018年春天与锦秀豪庭业主委员会副主任于永军的谈话录音U盘（原始载体为冯锦玲的手机），证明锦秀豪庭业主委员会主任杜建春是东林物业公司的部门负责人，牟平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成员杜建春、葛文利是东林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峻安排的。经质证，被上诉人葛文利、杜建春、姜永波、董海燕、于永军称，对证据一庭审笔录无异议，对证据二起诉状不清楚，不清楚法定代表人是不是杨峻；对证据三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杨峻是我们小区开发商的前期物业公司经理，他还代表开发商即鲁鑫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杨峻推荐葛文利、杜建春是以物业经理的身份推荐的，于永军也是杨峻推荐的，即使是推荐的也要经过业主选举，不是一个人说了算。冯锦玲和张汉业的妻子到于永军家去催促于永军找人成立业主委员会，将之前的物业公司赶走。当时于永军让冯锦玲也参与业主委员会的筹备工作，她说她忙没有时间，之前于永军不认识她，是她主动来找于永军的。冯锦玲在以前的案件中为上诉人做过伪证。开始于永军确实不知道杜建春的工作情况，后来知道杜建春在东林物业公司管辖的小区任门卫，五被上诉人开了个会，杜建春为了避嫌，辞掉了门卫的工作。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欣、王建波、刘恒亭、张汉业主张的投票权、知情权、小区自治管理权等与涉案小区业主委员会的筹备、成立、备案登记相关。关于业主委员会的筹备成立是否必须通过业主投票的方式产生，并无明确的规定，而《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了可以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故上诉人郭欣、王建波、刘恒亭、张汉业主张其投票权受到侵害，于法无据。关于业主的知情权，《物业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二款第八项对业主知情权进行了概括性规定：业主对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使用情况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对业主知情权作出明确具体规定。从相关规定来看，上诉人郭欣、王建波、刘恒亭、张汉业本案中主张的知情权显然并不包含其中。而业主知情权的义务主体主要是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故上诉人郭欣、王建波、刘恒亭、张汉业在本案中向被上诉人葛文利、杜建春、姜永波、董海燕、于永军主张知情权，主体也不适格。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锦秀豪庭小区业主委员会已经依法成立，现并未改选。《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了业主委员会执行业主大会的决定事项，履行的职责。业主自治的主体是全体业主，自治的组织是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现上诉人郭欣、王建波、刘恒亭、张汉业主张被上诉人葛文利、杜建春、姜永波、董海燕、于永军侵害其小区自治权于法无据。上诉人郭欣、王建波、刘恒亭、张汉业请求被上诉人葛文利、杜建春、姜永波、董海燕、于永军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郭欣、王建波、刘恒亭、张汉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欣、王建波、刘恒亭、张汉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