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仇萍，女，1970年12月6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旭，男，1969年6月3日生，汉族，住镇江市，系仇萍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翠红，女，1956年3月24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珺，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磊，男，1981年4月16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珺，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烨，男，2008年1月21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珺，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超速计算机科技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镇江市华都名城荣锦苑**第****。法定代表人：张炜。上诉人仇萍因与被上诉人贺翠红、刘磊、刘烨、镇江市超速计算机科技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超速公司）名誉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2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仇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仇萍全部诉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贺翠红、刘磊、刘烨、超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贺翠红、刘磊、刘烨对仇萍名誉权的侵害包括在多部门和场所散布虚假体罚情况、在解放路小学门口拉横幅、在电视节目中捏造体罚的虚假事实三个部分，一审法院仅就拉横幅进行判决，其他两部分未作处理，且一审对贺翠红、刘磊、刘烨等人的行为使用“维权”的表述不当。超速公司持有“读卡器”等人身份信息，应当向仇萍提供，以便仇萍追究“读卡器”等人的法律责任。贺翠红、刘磊、刘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超速公司未作答辩。仇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贺翠红、刘磊、刘烨停止侵害仇萍名誉权的行为，在任何场合不得向任何人叙述或散布其捏造的仇萍体罚学生的虚假事实；2．判令贺翠红、刘磊、刘烨、超速公司分别书面向仇萍赔礼道歉，书面赔礼道歉的内容应当包括事情的前因后果，应当符合常规并征得仇萍同意；3．判令贺翠红、刘磊、超速公司分别以在《镇江日报》发布实名《公告》的方式，澄清事实、消除影响、恢复仇萍名誉。《公告》内容应当符合常规并征得仇萍同意；4．判令贺翠红、刘磊、刘烨、超速公司按照各自的侵权责任共同赔偿仇萍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万元；5．判令贺翠红、刘磊、刘烨、超速公司按照各自的侵权责任赔偿仇萍为制止侵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固定证据花费的公证费1000元；6．判令贺翠红赔偿殴打仇萍导致的医药费、诊疗费599元；7．判令贺翠红、刘磊、刘烨赔偿侮辱、诽谤仇萍导致身心伤害、精神损害，导致仇萍去镇江市第五人民医院看病的诊疗费768.69元；8．判令超速公司依法“排除妨碍”，向仇萍提供网名“读卡器”等人注册时使用的手机号码及注册时填写的其他注册身份信息，以供仇萍依法追究“读卡器”等人的法律责任；9．判令超速公司依法“排除妨碍”，向仇萍提供涉诉帖子《解放路小学咋啦，被人拉横幅》下，网名“中原霸主、四海心飞、南阳逢元图、风从哪里来、niuniu0626”等五人注册时使用的手机号码及注册时填写的身份信息，以供仇萍依法追究这些梦溪论坛用户的相应法律责任；10．超速公司“不履行协助调查或执行义务”，请求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进行处罚；11．诉讼费由贺翠红、刘磊、刘烨、超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仇萍系镇江市敏成小学（原镇江市解放路小学）教师，刘烨系仇萍曾教过的学生。2017年9月25日，刘烨的奶奶贺翠红及其他家长向镇江市小学反应仇萍体罚学生问题。2017年11月9日上午10点左右，贺翠红及其他家长赴解放路小学，学校有关领导进行接待。下午三点多，贺翠红与其他家长在学校门口悬挂一副横幅，内容为“仇萍暴力殴打学生，要求严肃处理”。下午五点左右，贺翠红及其他家长在学校活动室见到仇萍，后发生冲突，贺翠红欲拿藤椅砸仇萍，被人拦住。之后几个家长一起抢夺仇萍手机，在抢夺过程中仇萍倒地，此时贺翠红前来抓住仇萍头发，以帮助其他家长抢夺手机，家长将手机抢夺后离开活动室，此时已晚上六点多。后仇萍报警，公安人员到场后将横幅拿下。晚上十点多，仇萍至江苏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头皮外伤，用去医疗费599元。2017年11月10日，贺翠红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抓仇萍头发以帮助其他家长抢手机，其他家长没有和仇萍动手，亦未反映仇萍有伤害其或他人的行为。2018年1月8日，镇江市公安局京口分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贺翠红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因情节特别轻微，决定不予行政处罚。2017年12月19日，刘烨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仇萍老师是2016年9月开始教我电脑课，当时嫌我开机慢，没事就用手指戳我太阳穴，有时候还会用手扯我耳朵往上提，提的时间大概有三四秒的样子，今年（2017年）4、5月份左右耳朵好像被撕裂了，另外还会穿着高跟鞋直接踹我小腿。2017年12月21日，镇江市京口区教育局出具《关于调查仇萍老师体罚学生事件的情况说明》，载明在与家长的反复交流中，家长也无法提供仇萍老师体罚学生的准确时间和地点以及产生后果的材料，部分家长不愿接受单独调查取证，对于家长、学生反映仇萍老师体罚学生的举报，以及媒体报道所造成较大社会影响，要求其“作为人民教师，针对以上反映，要深刻反思，引以为戒，有则改之，无则加勉”。2017年11月9日发生纠纷的当日，悬挂横幅的照片被网名为“读卡器”的网民发送至镇江市MY0511网站的梦溪论坛百姓话题版块上，题目为“解放路小学咋了，被人拉横幅”。网名“四海心飞”跟帖“这个贴是会火呢，还是会删呢”，网名“南阳逢元图”跟帖“如果被删了，那一定就是火了，你懂的”，网名“风从哪里来”跟帖“这个学校怎么了？上星期好像还有个老师和校长打架被辞退了”。网名“中原霸主”、“niuniu0626”的跟帖因违反论坛规定，禁言处理，内容自动屏蔽。亦有其他网民跟帖，有的认为老师适当体罚学生是可以的，惩戒要把握分寸，有的认为家长采取这种方式不合适，影响学生的正常学习秩序。2017年11月11日，江苏城市频道对镇江某学校教师与校长发生纠纷、学生反映教师体罚学生的事件进行了报道，在报道中出现“镇江市解放路小学”、“京口区教育局”的名字，隐去了仇萍的姓名，并将仇萍的画面作模糊处理，在对贺翠红等家长的采访中也未出现仇萍的姓名，贺翠红在采访时称：打过后脑勺、嘴巴、用手指……；京口区教育局副局长于咏梅在采访时称：一个家长反映是一年或者是半年之前的事情，没有相关的图片或者随诊证明这个影像相关能证明（体罚）的材料……。另查明，在家长向镇江市小学反应仇萍体罚学生问题后，仇萍于2017年9月29日至镇江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抑郁焦虑混合状态。2017年10月16日，仇萍至该院就医被诊断为抑郁状态。2017年12月14日，仇萍至该院就医仍被诊断为抑郁状态。上述诊疗，仇萍共用去医疗费768.69元。仇萍认为其抑郁症与宋蕾事件、家长闹事均有关。2020年6月2日，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向超速公司发送通知书，要求该公司提供“读卡器、中原霸主、四海心飞、南阳逢元图、风从哪里来、niuniu0626”等五人注册时使用的手机号码及注册时填写的身份信息，该公司回函：因接网友投诉已将贴文删除，网站只保留六个月的日志记录，故无法提供以上网名的相关资料。庭审中，仇萍亦确认相关贴文已被删除，但其并未向超速公司发送过删除申请。一审法院当庭与超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炜取得电话联系，张炜称：能够提供上述网民的手机号码等信息，但其公司将贴文删除即可，拒绝提供网民信息。又查明，仇萍于2018年5月16日至镇江市丹徒区公证处，对发布在镇江市MY0511网站梦溪论坛百姓话题版块的贴文“解放路小学咋了，被人拉横幅”及网民跟帖进行了证据保全，用去公证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贺翠红认为孙子刘烨被仇萍体罚，未待有关部门调查相关事实并出具结论，连同他人在学校门口悬挂横幅“仇萍暴力殴打学生，要求严肃处理”，而横幅中的“暴力殴打”与贺翠红及其他家长反映的体罚也并非完全等同，贺翠红这一行为构成名誉侵权的过错要件。仇萍系一名人民教师，事发时系工作日下午3点左右，在校部分学生、家长及老师均已目睹，势必在一定范围内造成对仇萍社会评价的降低，影响到仇萍的名誉，也客观上对仇萍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综上，贺翠红的行为侵害了仇萍的名誉权。贺翠红应承担对仇萍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民事责任。仇萍要求贺翠红在《镇江日报》发表道歉的公告，但贺翠红拉横幅的行为系发生在学校门口，横幅被他人拍摄后也仅发送至镇江市MY0511网站的梦溪论坛百姓话题版块，江苏城市频道虽然进行了报道但隐去了仇萍的名字和画面，故贺翠红应在学校门口张贴道歉内容、在镇江市MY0511网站的梦溪论坛百姓话题版块发布道歉内容，向仇萍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贺翠红侵犯仇萍名誉权的行为，客观上给仇萍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仇萍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定3000元。刘烨作为未成年人，仅仅在家长的询问下反映仇萍具有体罚学生的情形，贺翠红对仇萍的侵权行为与刘烨向家长反映情况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是贺翠红自身行为方式不当导致。刘磊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仅仅是陈述了刘烨反映的仇萍存在体罚学生的情形，并无侮辱、诽谤仇萍的言语，也未采取侵害仇萍名誉权的行为。综上，仇萍要求刘烨、刘磊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超速公司在仇萍未通知的情况下，立即对涉案帖子采取了删除处理，尽到了事后管理义务，不构成侵害仇萍名誉权。仇萍要求超速公司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读卡器”将横幅拍照发送至镇江市MY0511网站的梦溪论坛百姓话题版块，贴文的题目为“解放路小学咋了，被人拉横幅”，“读卡器”的行为仅仅是客观反映了一个社会事件，并未编辑修改图片进行捏造事实，亦并未采用侮辱、诽谤等文字恶意损害仇萍人格；“四海心飞”、“南阳逢元图”、“风从哪里来”的跟帖，也均没有采用侮辱性、诽谤性等语言；“中原霸主”、“niuniu0626”的跟帖因违反论坛规定，禁言处理，内容自动屏蔽，也不能反映侵犯仇萍的名誉权。综上，现有证据不能反映“读卡器”等网民侵犯了仇萍的名誉权，仇萍要求超速公司提供网民手机号码及其他信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仇萍要求法院对超速公司进行处罚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关于仇萍要求贺翠红赔偿殴打仇萍导致的医药费599元。根据贺翠红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视频资料，贺翠红在其他家长抢夺仇萍手机导致仇萍倒地时，上前抓住仇萍头发以帮助其他家长抢手机，仇萍为了拒绝手机被抢夺而进行对抗，但并无伤害贺翠红或者他人的行为，仇萍因头发被贺翠红抓住而受伤就医，仇萍对此并无过错，仇萍要求贺翠红赔偿医疗费599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仇萍要求贺翠红赔偿仇萍至镇江市第五人民医院看病的诊疗费768.69元。因没有证据证明仇萍的抑郁状态与贺翠红侵害仇萍名誉权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对仇萍该诉讼请求不予认定。关于仇萍主张的公证费1000元。该费用系仇萍维权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仇萍主张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贺翠红侵害仇萍名誉权、身体权，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判决：一、贺翠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镇江市敏成小学门口（系曾悬挂横幅的门口）张贴道歉声明（存续时间不得少于三日）、在镇江市MY0511网站的梦溪论坛百姓话题版块发布道歉声明（存续时间不得少于七日），向仇萍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通过）；二、贺翠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仇萍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贺翠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仇萍医疗费599元；四、贺翠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仇萍公证费1000元；五、驳回仇萍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仇萍向法院提交音频光盘一张及文字稿，拟证明学生关于体罚的陈述均为虚假陈述，是案外人汪建芳教唆、诱导的结果。贺翠红、刘磊、刘烨质证认为，音频反映不是个别学生反映有老师体罚的情形，只是事发当时学生没有及时告知家长，导致各家长没有确实直接的证据，故对仇萍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学生的陈述是否是受到案外人教唆、诱导，不属本案理涉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因仇萍与案外人宋蕾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一审判决不宜就相关事实进行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因一审判决中使用“维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一审期间，仇萍提交时任解放路小学三（1）班班主任邱苗的证明一份，载明“2016年9月-2017年6月，三年级一学年，没有任何学生和家长向我反映仇萍老师有体罚学生的现象”，证明人处有邱苗签字，日期处为“2020年5月9日”。仇萍提交师德考核证明4份，均载明“仇萍老师……学生、家长测评满意度为100%”，该4份证明均有镇江市解放路小学盖章，日期分别为“2013年12月”、“2014年12月”、“2015年12月”、“2016年12月”。仇萍提交解放路小学电脑房照片，认为根据照片可见电脑桌是连体的，刘烨陈述的“坐在电脑面前被踢”是无法做到的事实，陈述的“被打耳鸣”等是明显虚假的事实。另，本案二审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原告起诉网络服务提供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以涉嫌侵权的信息系网络用户发布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请求及案件的具体情况，责令网络服务提供者向人民法院提供能够确定涉嫌侵权的网络用户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信息。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向超速公司发送《提供用户资料通知书》，要求超速公司于接到通知书次日起10日内向本院提交网名为“读卡器”、“中原霸主”、“四海心飞”、“南阳逢元图”、“风从哪里来”、“niuniu0626”等六位网络用户的真实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联系电话等信息。超速公司接到通知后，向本院提供了“读卡器”等六位网络用户的实名认证手机号，并说明MY0511网站按相关法律法规要求只需手机号注册，其他如真实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等均无法提供。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将超速公司提供的用户信息告知仇萍，并释明要求仇萍不得将上述信息用作非法用途，不得违法向他人泄露，否则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贺翠红、刘磊、刘烨的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如构成名誉侵权，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名誉权指民事主体对自身名誉享有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自然人的名誉权是指自然人对由其活动产生的社会评价而享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人格权受到侵害的，受害人有权依法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贺翠红就侵害仇萍名誉权承担的侵权责任分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是指人民法院根据受害人的请求，责令行为人在一定范围内采取适当方式消除对受害人名誉的不利影响，以使其名誉得到恢复的一种责任方式。具体适用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应根据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影响和受害人名誉受损的后果决定，行为人应当根据造成不良影响的大小，采取程度不同的措施给受害人消除不良影响。处理的通常原则是，在特定单位内传播侵害名誉权的信息的，应当在特定单位内予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在特定网络媒体上传播侵权信息的，应当在该网络媒体上予以澄清事实。就本案而言，贺翠红在没有证据证明仇萍体罚其孙子刘烨的情况下，连同他人在仇萍工作的学校门口悬挂“仇萍暴力殴打学生，要求严肃处理”的横幅，该行为方式超出合理范围，显属不当。涉案横幅所称“暴力殴打”缺乏事实依据，且涉案横幅的照片被他人传至网站，进一步扩大了该行为的影响范围，对作为人民教师的仇萍的名誉造成损害。一审判决贺翠红公开张贴道歉声明并在网上发布道歉声明，向仇萍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给付仇萍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贺翠红接受江苏城市频道采访时所作陈述也缺乏证据予以证实，且贺翠红的陈述也与刘磊、刘烨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有异。但该报道隐去了仇萍的名字和画面，即使可推断出所指向的对象为仇萍，其范围也与家长所悬挂的横幅、网络贴文的影响范围大致相当。除知晓横幅或贴文内容的人以外，其他人难以仅凭该报道推断所指向的对象为仇萍。因此，贺翠红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主要为学校门口、镇江市MY0511网站的梦溪论坛百姓话题版块，一审确定张贴道歉声明的地点为曾悬挂横幅的镇江市敏成小学门口、发布道歉声明的载体为镇江市MY0511网站的梦溪论坛百姓话题版块并无不当，仇萍要求贺翠红在《镇江日报》发布道歉公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仇萍主张贺翠红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导致其被诊断为抑郁状态，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也已判令贺翠红给付仇萍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仇萍要求贺翠红赔偿其至镇江市第五人民医院看病的诊疗费768.69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磊、刘烨的行为分析。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名誉既然是社会评价，对名誉权的侵害必须是行为人所实施的侵害名誉行为影响了受害人的社会评价，应当以社会公众对受害人的评价降低为标准。刘烨向家长反映老师体罚情形，刘磊、刘烨在公安机关询问中所作陈述，并非向社会公众散布，均不涉及对仇萍的社会评价，即使刘磊、刘烨所作陈述为虚假事实，也不因此导致社会公众对仇萍的评价降低，并不符合侵害名誉权构成要件。因此，仇萍关于要求刘烨、刘磊承担名誉权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仇萍关于贺翠红、刘磊、刘烨在其他场合散布相关言论侵害名誉权的主张，因仇萍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镇江市京口区教育局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的《关于调查仇萍老师体罚学生事件的情况说明》，表明贺翠红等家长并没有证据证明仇萍存在体罚学生的情形。故贺翠红、刘磊、刘烨等人应当以本案为戒，尊重仇萍等他人的人格权益，在任何场合、任何情形下均不应实施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裁判说理虽有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本院对相应部分予以纠正，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仇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涛审判员 徐 达审判员 葛荣贵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韩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