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俊锋，男，汉族，1979年10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鸽，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琳，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海军，男，汉族，1971年8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朝辉，郑州市上街区峡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卓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法定代表人：马建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丽，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俊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海军、郑州卓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航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5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俊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上诉人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琳、被上诉人方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朝辉、被上诉人卓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俊锋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马俊锋多承担4万元，请求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方海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马俊锋承担8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高，方海军的过错占主要责任，根据类案同判的法律规定，方海军至少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二、方海军在一审时未诚信诉讼，尤其是在马俊锋已明确指出其同一受伤部位有二次伤情，并提出让方海军本人到庭查勘的情况下，拒不到庭，是为了掩盖其同一部位的二次伤情，对其请求的7个月误工期等事实有严重影响。一审中，马俊锋提出对方海军的二次伤情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判决未考虑二次伤情介入因素。三、由于方海军由二次伤情介入，一审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客观。四、关于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1.误工费计算应当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或者按照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计算，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计算。2.交通费过高，应当酌定为200-300元。3.马俊锋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4.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考虑二次伤情介入因素。5.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应当考虑二次伤情介入因素。误工期过长，应在3-4个月。方海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卓航公司述称，一、一审判决马俊锋承担的比例过高。1.方海军作为成年人，且作为一名货车司机，应当熟知货车运输过程中的各种风险，应当对自己从车上摔下受伤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称承担20%比例过低。2.事故发生时，马俊锋及时报警并拨打120电话，第一时间将方海军送到事发地医院救治，并主动承担了全部的住院费用。事后方海军回到当地医院住院还为其垫付了几乎全部医疗费。住院共花费26000元，马俊锋垫付了25000多元。一审判决其称承担80%比例过高。二、方海军同一受伤部位有二次伤情介入，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鉴定结论不客观，一审判决各项费用过高。1.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等级不客观，三期过长。2.误工期过长，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各项赔偿费用过高。综上，马俊锋上诉理由正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马俊锋的上诉请求。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判决的比例过高。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方海军、马俊锋、卓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方海军要求马俊锋赔偿和要求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也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合并处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方海军搭棚绑绳时受伤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责任。三、诉讼费是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不应由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承担。方海军辩称，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是和马俊锋签订的保险合同，方海军在一审之前起诉过一次，没有列保险公司为被告。马俊锋一再要求要列保险公司为被告，才引发了本次的诉讼，将保险公司列为被告。马俊锋投保的事项，方海军并不知情，是马俊锋向方海军提供了保险公司的信息以及投保的相关材料。马俊锋辩称，一、一审法院将实际车主马俊锋和承保的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决承保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1.涉案车辆在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险，且在保险期间内。2.方海军在发生事故时属于车体上的人员。3.涉案车辆在整个车辆营运过程中，主车和挂车是一个有机整体，运输的每一个环节包括到车厢上整理货物，都属于正常使用保险车辆的过程。方海军在整理货物时从车上摔下来，应当为保险事故。综上，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在认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方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卓航公司辩称，一、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可以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赔偿权利人可以侵权人和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二、一审判决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1.涉案车辆在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险，且在保险期间内。2.方海军在发生事故时属于车体上的人员。3.涉案车辆在整个车辆营运过程中，主车和挂车是一个有机整体，运输的每一个环节包括到车厢上整理货物，都属于正常使用保险车辆的过程。方海军在整理货物时从车上摔下来，应当为保险事故。综上，一审法院对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对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责任承担的判决。方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俊锋、卓航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方海军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共计10,000元；2．诉讼费由马俊锋、卓航公司、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方海军将诉讼标的变更为180,806.80元，并把各项赔偿损失明确为医疗费10,369.65元，误工费52,500元，护理费11,250元，交通费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365.80元（父亲5,492.90元、母亲5,492.90元、儿子15,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鉴定费为1,629.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俊锋系豫Ａ×××**（挂车车牌号豫AY6**）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2016年9月4日，马俊锋同卓航公司签订《车辆经营合同》一份，约定马俊锋把该车挂靠在卓航公司名下经营，仅是为了便于营运，车辆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仍归马俊锋，挂靠期限为2016年9月4日至2031年8月30日，挂靠期间马俊锋向卓航公司缴纳挂靠服务费2,400元，作为卓航公司代办各种事项及各项管理服务费用，马俊锋应将车辆年审、领发证照、工商费、税年检等费用1,500元及时交付卓航公司代为办理；马俊锋承担与挂靠车辆有关的一切税费及违规罚款，承担马俊锋及其雇佣人员在挂靠经营期间发生行政、民事责任及各种纠纷所产生的费用，承担因挂靠车辆引起的事故赔偿处理所需费用，承担本合同虽未明确但与挂靠车辆有关的其他费用；马俊锋必须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如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理赔不足部分，也由马俊锋承担等。在该车挂靠卓航公司期间，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商业保险，险种有车上责任保险（司机）和车上责任保险（乘客）每人每座50,000元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25日0时至2018年8月24日24时。方海军和马俊锋均取得有驾驶证及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2018年3、4月份，方海军受马俊锋雇佣为其开车，2018年4月18日0时左右，马俊锋驾驶豫豫Ａ×××**挂车车牌号豫豫AY6**重型半挂车同方海军一起从湖南省运送货物至河南省，途中行至河南省××和××交界处××确山县××店街南边三岔路口处时，由于挂车上装载的货物出现倾斜，马俊锋把车停下，让方海军到车厢上重新捆绑货物。方海军在捆绑车厢上货物时不慎摔下受伤，马俊锋拨打了120救助电话和110报警电话，120救护车把方海军送至信阳信钢医院治疗，方海军在该院治疗一天，被诊断为：左跟骨骨折、腰部软组织损伤，花费医疗费2,561.90元由马俊锋支付。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到马俊锋拨打的110电话，出警了解情况后，认为不属于交通事故，建议其它方法处理。保险公司接到马俊锋的电话了解情况后，认为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保险公司没有派人到事故现场。2018年4月19日，方海军从信阳信钢医院出院入住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为方海军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并为方海军患处行切开复位锁定钛板内固定及同种异体骨植骨术。方海军在该院住院28天，2018年5月17日出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6,830.55元，马俊锋支付了25,000元。2019年9月10日，方海军再次入住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取左跟内固定物，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8,163.10元，2019年9月18日出院。方海军受伤后花费的医疗费，扣除马俊锋已支付的部分，方海军还垫付10,369.65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方海军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提出司法鉴定。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该院委托进行鉴定，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郑华美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71号鉴定意见：1、方海军的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且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21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方海军支付鉴定费用1,629.40元。马俊锋以方海军有二次受伤情形为由提出参与度鉴定申请，但未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方海军父亲方连生现年77周岁，系退休职工，方海军母亲吴桂花现年76周岁；方海军父母婚生子女共三人，即长子方海洲，1969年1月2日出生（系三级××），次子方海军（系本案原告），女儿方海云，1975年7月25日出生。方海军同赵会停于1997年9月15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6年4月24日生育儿子方梓宇。方海军受伤后一直由其妻赵会停护理。方海军一家原系河南省××街区峡窝镇方顶村人，后因整体拆迁于2018年2月2日搬迁至河南省××街区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马俊锋作为涉案实际车主雇佣方海军为其开车，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在方海军从事劳务活动中从挂车厢上摔下受伤，方海军作为一个长期从事货车驾驶人员，其应对在车厢上作业的危险性有预见和防范经验，而方海军没有充分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疏忽大意从车厢上摔下造成身体损伤，对其自身损伤应承担一定责任，分析方海军受伤及马俊锋施救情况，方海军承担20％责任，马俊锋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卓航公司与马俊锋签订了涉案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尽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马俊锋承担因挂靠车辆引起的事故赔偿所需费用，但该约定为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内部约定，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卓航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应对方海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方海军受伤时间发生在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对涉案车辆的保险期内，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保险义务，即赔偿方海军车上责任保险（司机）和车上责任保险（乘客）每人每座50,000元。方海军虽然是在停止的挂车车箱上摔下受伤，且只有豫Ａ豫Ａ×××**牵引汽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责任保险（司机）和车上责任保险（乘客）每人每座50,000元的保险，涉案挂车并未在保险公司投有车上责任保险，但主车和挂车是一个整体，只有主车和挂车联动在一起才能实现道路运输的目的，另方海军到车厢上捆绑货物是为了更安全运输，属于正常使用保险车辆，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在50,000元限额内向方海军承担责任。方海军的损失包括其垫付的10,369.65元医疗费，营养费1,800元（90日×20元/每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50元×（1天＋28天＋8天）］，误工费参照河南省交通运输业年收入71,392元计算为41,075元［210天×（71,392元÷365天）］，护理费参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工资45,677元计算为11,263元［90日×（45,677元÷365天）］，方海军仅主张护理费11,250元按11,250元计算，交通费按方海军住院期间每日20元计算为720元，方海军的残疾赔偿金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年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200.97元计算为68,401.94元（34,200.97元×20年×10％），方海军主张的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父系退休职工，可享受退休职工待遇，无需方海军对其承担扶养费；方海军主张的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方海军哥哥虽系三级××人，但其属于较轻××，没有丧失劳动能力，方海军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1,971.57元计算为3,661.92元［（21,971.57元×5年×10％）÷3人］；方海军儿子方梓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1,971.57元计算为15,380元［（21,971.57元×14年×10％）÷2人］；方海军支付的鉴定鉴定费用1,629.40元。以上方海军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156,137.91元，马俊锋按80％承担应为124,910.33元。方海军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方海军的过错程度、残疾级别、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该院酌定3,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27,910.33元（124,910.33元＋3,000元），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向方海军赔偿50,000元，剩余72，397.95元［127，910.33元－5，512.38元（2，561.90元×20％＋25，000元×20％）－50，000元］由马俊锋和卓航公司向方海军赔偿。方海军请求超出122，397.95元（50，000元＋72，397.95元）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马俊锋提出的参与度鉴定申请，因其未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准许。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方海军50,000元；二、马俊锋、郑州卓航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方海军72，397.95元；三、驳回方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6元，减半收取1,958元，由方海军负担633元，马俊锋、郑州卓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8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54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方海军在捆绑货物时摔伤，一审法院认定方海军实际车主、被挂靠公司、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称案涉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其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案涉事故发生在货车运输期间，方海军在捆绑货物过程中受伤，属于车上人员，案涉事故属于交通事故。案涉事故车辆在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马俊锋称方海军有二次伤情介入因素，影响鉴定结论客观性的上诉意见。经一审法院委托，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马俊锋和卓航公司虽称二次伤情介入因素影响鉴定结论客观性，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马俊锋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马俊锋称方海军应承担至少50%责任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结合方海军自身职业、马俊锋的施救情况等，酌定方海军自身承担2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故对马俊锋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俊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马俊锋负担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