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双店路****。法定代表人：温国辉，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彩泥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建路******商铺v>法定代表人：温国辉，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闵行彩泥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申长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温国辉，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杨浦苍洱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唐山，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唐山路**地下****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温国辉，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黄浦翊妍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南京东路**，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南京东路**地上****'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温国辉，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东冠路55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东冠路**谷丰大厦****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温国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以上六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北京知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锐创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长浜路****103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长浜路******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长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良，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文渊，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住上海市v>原审被告：强唯，女，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住上海市虹口区v>原审被告：北京优鼎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阜顺南路**院**楼****v>法定代表人：梁杨兵，执行董事。以上三名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北京知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渊古公司）、上海浦东彩泥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彩泥公司）、上海闵行彩泥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行彩泥公司）、上海杨浦苍洱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浦苍洱公司）、上海黄浦翊妍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浦翊妍公司）、杭州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渊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锐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创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王文渊、强唯、北京优鼎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鼎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名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锐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锐创公司未履行其开具发票的先行义务，六名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采购合同》约定，渊古公司的付款条件为对账完毕且锐创公司在当月20号前将核对一致的货款的相应发票快递至上海渊古公司财务部，发票经上海渊古公司核对无误后在次月20号支付货款，但锐创公司并未履行开具发票的先行义务，故六名上诉人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上海渊古公司付款前，锐创公司需按双方最终对账核实票据的金额开具相对应门店的发票，上海渊古公司收到发票并查验正确后，按协议安排付款，但锐创公司未履行开具发票先行义务，故六名上诉人的付款条件未成就。2.一审法院判令上海渊古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锐创公司辩称，不同意六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六名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系争《采购合同》签订于2017年，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锐创公司主张的是2018年之后的货款，2018年之后，双方无书面合同约束。2.尽管约定了先开票后付款，但锐创公司已经开具的发票，六名上诉人也未按约支付货款，系违约在先。故即使双方存在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但是在锐创公司已开具发票的货款，六名上诉人也未按约定付款的情况下，锐创公司基于不安抗辩权也享有付款请求权。就未开票的货款，锐创公司也可要求六名上诉人在对账后的次月支付，利息应从对账后的次月起算。3.《付款协议》改变了采购合同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六名上诉人应于2019年12月31日支付全部款项。王文渊、强唯、优鼎优公司共同述称，同意六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锐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上海渊古公司偿付货款人民币4,083,014元（以下币种同）；2.上海渊古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83,01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计算);3.浦东彩泥公司、闵行彩泥公司、杨浦苍洱公司、黄浦翊妍公司、杭州渊古公司对上海渊古公司上述两项债务的履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王文渊、强唯、北京优鼎优公司对上海渊古公司上述两项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渊古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2日，登记股东为案外人曹某、强唯、王文渊、优鼎优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餐饮企业管理、食用农产品、日用百货、工艺品的销售，礼仪服务，会务服务等。浦东彩泥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登记股东为上海渊古公司。闵行彩泥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登记股东为上海渊古公司。杨浦苍洱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登记股东为上海渊古公司。黄浦翊妍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登记股东为上海渊古公司、姚某、戴某。杭州渊古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登记股东为上海渊古公司。2017年1月1日，上海渊古公司作为甲方，锐创公司作为乙方，签署有《采购合同》，约定如下内容：鉴于上海渊古公司现已经在上海通过自营的经营方式建立了以经营云南菜为主的分公司，为便于商品采购的管理和协调，由甲方统一向乙方采购云南货类产品，乙方将合同约定产品配送至甲方指定地点。甲乙双方同意在合同有效期内由甲方以批次订货形式直接向乙方采购云南货类产品品项标准清单中列明的产品。产品的单价包含税金、运费、装卸费、包装费等全部附加费用。乙方需在每月27日之前将下周期（一个公历月为一个周期）的产品清单报价单以邮件的方式发给甲方，甲方将根据市场询价及乙方报价，合理制定下周期品项价格，由甲方下发分公司及乙方，双方共同执行。甲方以邮件形式（或者双方认可的其他方式）将订货单发送给乙方，订货单必须由甲方指定人员发出。乙方应在接到甲方订货单后一日内，与甲方确认产品品种及数量，并严格按照订货的品项、数量及其规格送货。交货地点以甲方指定的交货地点为准。每月3号之前，乙方将上月每笔货款明细以邮件形式发送给甲方公司财务邮箱（邮箱号：XX＠yg-caini.com）甲方财务核对账款无误后，会在15日前邮件通知乙方，乙方在当月20日前将核对一致的货款的相应发票快递至甲方财务部，地址上海市静，地址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园**楼**，手，地址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园**楼**日支付乙方货款。每月3号前，如乙方未能与甲方指定财务核对货款金额或每月20日前未提供合格发票给甲方，则上月货款将无法在次月进行支付，应于下一个支付月一同支付。合同有效期为12个月，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甲、乙双方如有一方须终止合约，应提前15日通知对方。合同到期后，甲乙双方无任何一方提出需更改、解除本合同的要求，该合同将继续有效。《采购合同》还对产品质量、交货包装及运输、产品验收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5月24日，上海渊古公司作为甲方，锐创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付款协议》写明“一、甲乙双方自2016年开始业务往来，一直本着互利共赢的原则友好合作，截至2019年1月未支付货款金额为4,313,237元，现关于此货款的清偿问题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支付90万元；2、第二年支付货款金额的45%，即付货款1,940,956.65元；3、第三年付清余款，即金额为1,472,280.35元。二、付款前乙方需按双方最终对账核实票据的金额开具相对应门店的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并查验正确后，按上述协议安排付款。……”另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锐创公司向上海渊古公司发送月份企业对账单，核对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锐创公司送货的产品价款，对账单上列明了上海渊古公司各个子公司的实际收货额，涉及公司包括但不限于浦东彩泥公司、闵行彩泥公司、杨浦苍洱公司、黄浦翊妍公司、杭州渊古公司。一审庭审过程中，各方确认，锐创公司自2016年开始向上海渊古公司各门店供货，全部订单均为上海渊古公司发送锐创公司，并指明收货门店及产品，每月就其向各门店的实际供货情况制作清单，与上海渊古公司财务核对账目，上海渊古公司确认无误后，锐创公司分别向各门店实际经营公司开具发票，各门店实际经营公司均为上海渊古公司独资或合资子公司。锐创公司开具发票后，直接邮寄上海渊古公司。各方确认，付款协议签署后，上海渊古公司付款230,223元。锐创公司诉请货款4,083,014元中，尚有部分货款未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采购合同》系锐创公司及上海渊古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恪守。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上海渊古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第二，上海渊古公司下属子公司的责任承担；第三，王文渊、强唯、优鼎优公司的责任承担。就此，一审法院分析裁判如下：首先，关于上海渊古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锐创公司依据《采购合同》及付款协议向上海渊古公司主张付款。各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集团公司之间的集中采购纠纷，上海渊古公司下属各个子公司委托上海渊古公司向锐创公司进行统一采购，上海渊古公司作为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子公司授权的范围内与锐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锐创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是明知上海渊古公司与其下属子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的，故案涉采购合同直接约束的是各子公司与锐创公司，上海渊古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为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上海渊古公司为《采购合同》明确约定的买方，也是合同明确约定的付款义务人。合同履行期间，锐创公司虽按照上海渊古公司指示，向其下属子公司经营的各门店送货、开票，但这仅是锐创公司与上海渊古公司约定的供货、开票义务履行方式，并不改变上海渊古公司买卖合同买受人的地位，故上海渊古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付款义务。锐创公司与上海渊古公司于2019年5月签署的《付款协议》系对双方之间截止2019年1月全部货款的总结算，书面协议也未约定新的债务履行人，故上海渊古公司应当按照其承诺期限付款。各上诉人关于上海渊古公司并非货物实际买受人，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注意到，锐创公司起诉之时，上海渊古公司实际拖欠的仅为协议约定的第一期价款，其余部分欠款尚未届履行期，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各上诉人均明确无法支付已经到期的第一期欠款900,000元中剩余未付部分，更无法支付2020年应当支付的第二期欠款1,940,956.65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参照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锐创公司有权向上海渊古公司主张全部的未付货款。但因部分款项实际约定付款期限未到，故锐创公司无权就全部欠款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结合《付款协议》及此后上海渊古公司的付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锐创公司有权以669,77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计算。锐创公司对利息损失主张有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其次，关于上海渊古公司下属各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锐创公司主张，上海渊古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之间存在横向人格混同，其下属子公司资产等同于上海渊古公司资产，上海渊古公司存在滥用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况，故浦东彩泥公司、闵行彩泥公司、杨浦苍洱公司、黄浦翊妍公司、杭州渊古公司应对上海渊古公司债务的履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各上诉人辩称其与上海渊古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而是各子公司委托母公司进行统一的采购，母公司行使企业管理职责，各子公司愿意对各自拖欠的债务承担责任，但是目前没有履行能力。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锐创公司除提供有对账单证明其与上海渊古公司签署书面合同以后，应其要求将货物送至其下属子公司经营的门店，并就实际送货情况与上海渊古公司财务人员进行对账之外，除此各上诉人认可的交易模式之外，锐创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海渊古公司与其子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同时，即便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上海渊古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即浦东彩泥公司、闵行彩泥公司、杨浦苍洱公司、杭州渊古公司的股东，在无法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也是上海渊古公司作为股东应对其下属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债务为上海渊古公司实际拖欠的情况下，锐创公司要求以人格混同追究上海渊古公司下属各子公司责任的诉讼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案审理中，也无证据表明上海渊古公司下属子公司之间存在财务、人员的混同，故上海渊古公司下属各子公司也不应当对其他公司实际签收货物产生欠款承担责任。但是，因浦东彩泥公司、闵行彩泥公司、杨浦苍洱公司、杭州渊古公司及黄浦翊妍公司均在庭审中确认其为锐创公司所主张债务的实际欠款人，故一审法院认为，浦东彩泥公司、闵行彩泥公司、杨浦苍洱公司、杭州渊古公司及黄浦翊妍公司应当基于其庭审中的陈述对其实际签收货物所欠款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最后，关于王文渊、强唯、优鼎优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锐创公司主张，上海渊古公司的股东存在滥用股东有限责任恶意损害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故应对上海渊古公司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渊古公司不同意上述主张，并提供专项财务审计报告来证明上海渊古公司各股东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且未滥用股东有限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渊古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依据公司法律规定，设立分公司，投资子公司经营餐饮业务，并因业务经营需要向原告购买产品提供各门店属于正常商业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海渊古公司虽存在欠款未付的事实，但并不足以说明其股东即王文渊、强唯、优鼎优公司实际滥用了有限责任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并因此损害了锐创公司利益。故在锐创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该项诉讼主张的情况下，锐创公司对王文渊、强唯、优鼎优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四百零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渊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锐创公司货款4,083,014元；二、上海渊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锐创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69,77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计算）；三、浦东彩泥公司对上海渊古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615,047元的履行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四、闵行彩泥公司对上海渊古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429,649元的履行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五、杨浦苍洱公司对上海渊古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16,340元的履行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六、黄浦翊妍公司对上海渊古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12,540元的履行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七、杭州渊古公司对上海渊古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821,543元的履行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八、驳回锐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237元，由锐创公司负担3,100元，由上海渊古公司、浦东彩泥公司、闵行彩泥公司、杭州渊古公司共同负担39,137元。各方当事人均未于本院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六名上诉人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以及上海渊古公司是否应向锐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本案各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就买卖合同关系而言，交付货物和支付货款系买卖双方的主合同义务，现锐创公司已向六名上诉人提供了约定的货物，作为卖方的六名上诉人也应履行支付相应货款的主合同义务；其次，尽管《采购合同》和《付款协议》均约定了锐创公司应先向六名上诉人开具相应的发票，但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付款协议》约定上海渊古公司应于2019年底之前支付90万元，锐创公司也已开具了该部分的发票，但六名上诉人均未付清该部分款项。据此，六名上诉人以锐创公司未开具发票来抗辩其支付货款的主合同义务，本院不予采信，六名上诉人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但本院需要指出的是，在六名上诉人足额向锐创公司支付货款后，锐创公司也应及时向六名上诉人履行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上所述，向锐创公司支付货款系上海渊古公司的主合同义务，但上海渊古公司未按照《付款协议》约定付清货款，还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了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以及上海渊古公司的付款情况，仅以第一期应付未付的金额即669,777元作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基数，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标准的年利率4%也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六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37元，由上诉人上海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彩泥餐饮有限公司、上海闵行彩泥餐饮有限公司、上海杨浦苍洱餐饮有限公司、上海黄浦翊妍餐饮有限公司、杭州渊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