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立立，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林，河南真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傲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北段融元广场****。法定代表人：孟光建，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中现，河南仁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永安，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中现，河南仁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立立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傲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翔置业公司）、孟永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2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立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傲翔置业公司、孟永安退还多扣杜立立的工程款9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傲翔置业公司、孟永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责人孟永安扣除社立立维修费共计90000元”是错误的,孟永安实际扣除杜立立维修费共计108708元,90000元是杜立立实际主张返还的数额。傲翔置业公司出具的《11号楼维修统计表》合计56138元,孟永安交给杜立立的八张维修收条合计费用52570元,两项共计108708元;扣除(2020)豫1322民初694号判决认定应由李振东、钱钧林承担的维修费用12066元,下余96642元。2.傲翔置业公司、孟永安对11号楼只进行了一次维修,但孟永安扣款两次。一审法院(2019)豫1322民初305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傲翔置业公司在庭审中承认没有扣除《11号楼维修统计表》的维修款。但孟永安把《11号楼维修统计表》56138元和八张维修收条费用52570元都从杜立立的工程款里扣除了。3.孟永安扣款的部分维修项目超出了杜立立的承包范围。杜立立与孟永安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共9项,除了“楼外边散水地下室坡道地坪粉刷”外,室内的地坪、采光井等地坪、阳台窗台外边的合口、、地面裂缝等不属于杜立立的承包范围4.傲翔置业公司出具的《11号楼维修统计表》和八张维修收条计价方式不同,前者是按工程量计价,后者主要是按工时计价,二者存在重复维修、时间交叉重叠。5.八张维修收条只有收款数额,没有维修的具体时间、房间号维修项目、工程量、现场照片和施工照片等相印证,无法证明相关维修行为是否真正实施。6.《11号楼维修统计表》工程量虚高、造价过高,八张维修收条工人工价过高。7.傲翔置业公司、孟永安为降低工程成本不让杜立立在粉墙过程中挂防裂网是导致墙体出现裂缝的主要原因,该维修费应主要由傲翔置业公司、孟永安承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证据认定评判标准不一致。1.关于八张维修收条的证据认定评判标准不一致。在一审法院审理(2019)豫1322民初3050号案和(2020)豫1322民初694号案中,法院均认为八张维修收条不应采信,否定了八张维修收条的证明效力,那么就意味着八张维修收条所载费用52570元孟永安不应该扣除,应该返还给杜立立。但本案原审判决认为“孟永安扣除杜立立维修费90000元,扣除之后杜立立向孟永安出具了结清工程款收据并将维修费凭条要回,证明双方对维修款不持异议”,明显是双重裁判标准。2.原审判决认为“孟永安扣除杜立立维修费90000元,扣除之后杜立立向孟永安出具了结清工程款收据并将维修费凭条要回,证明双方对维修款不持异议”是错误的,杜立立对维修款是不能接受的,否则也不会一再起诉追偿和要求返还。3.杜立立只为孟永安提供劳务,没有法律规定民工提供劳务还需要资质的,原审判决认为“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杜立立签订的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傲翔置业公司辩称，1.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傲翔置业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杜立立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将傲翔置业公司列为本案的当事人是错误的,一审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与傲翔置业公司确实无关。2.傲翔置业公司系大上海11号楼的发包方，承包方系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孟永安系承包方的负责人,傲翔置业公司将11号楼的劳务分包给具有资质的劳务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因工程质量不合格,维修后扣除维修款项,双方均认可,傲翔置业公司并没有直接扣除杜立立的款项,傲翔置业公司的行为与杜立立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大上海11号楼地上26层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工程量又大,又急于验收,当时存在傲翔置业公司和孟永安同时找人维修的问题,但不存在重复维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杜立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孟永安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数额问题,由于急于验收,工程量又大,孟永安和傲翔置业公司同时维修,两个维修的数额并不是扣除杜立立工程款的数额,扣款数额是90000元。2.关于傲翔置业公司是否从孟永安工程款中扣除维修费的问题,是孟永安和傲翔置业公司之间的事情,与杜立立没有关系。3.孟永安和杜立立之间签订有合同,合同第二项显示的有工程范围,维修项目均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孟永安只将11号楼的劳务承包给了杜立立,并没有其他劳务分包人的存在。4.由于工程量大,孟永安和傲翔置业公司都在找人进行维修1号楼26层,时间上可能存在交叉但不存在重复维修的问题。5.在维修前孟永安通知了杜立立,杜立立也到了现场,且在一审中明确表示,需要维修的工程量太大了,没有办法,让孟永安找人维修，支付工程款时同意扣除维修费用。6.本案并不存在孟永安不让使用防裂网的问题。二、一审中杜立立陈述称,其知道工程质量不合格,孟永安当时通知维修,杜立立称当时因工程量大,自己无法维修,让孟永安找人进行维修,并同意维修费用从其工程款中扣除。杜立立在与孟永安进行工程款结算时确实履行了承诺,同意扣除维修费用后,给孟永安出具了工程款结清证明，系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处分。三、一审中杜立立陈述称,从工程款中扣除维修费用时其是同意的,后来反悔的原因是杜立立承包11号楼劳务后,并没有自己进行具体的施工,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实际施工人钱均林,杜立立在和钱均林进行工程款结算扣除维修费用时,遭到了钱均林的反对。综上,杜立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杜立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杜立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傲翔置业公司、孟永安退还多扣杜立立的工程款9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用由傲翔置业公司、孟永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傲翔置业公司将大上海国际一期11#楼劳务承包给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由孟永安作为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该项目的现场总负责人，傲翔置业公司与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2015年7月1日，孟永安（甲方）将大上海国际一期11号楼劳务转包给杜立立、袁炳付（乙方），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1.填充砌墙砖，2.卫生间、厨房间、水井、电井水带，3.构造柱、门头过梁、窗台压顶及所有线条或造型，4.顶楼屋面女儿墙砌筑粉刷（含所有外柱），5.放线洞槽钢预留洞及阳台缺角的浇筑与修补，6.后浇带的支拆浇筑，7.楼层粉刷（含公用部分粉刷及楼梯），8.楼层所有厨房卫生间找平层含楼外边散水地下室坡道地坪粉刷，9.所有机械工具由乙方提供。2015年9月20日杜立立与钱均林、李振东签订《内墙抹灰协议》，由钱均林、李振东承接方城大上海国际项目11#楼内墙抹灰工程，依照合同约定，每平方米9.3元，工程总量为45500平方米，总价款为423150元，工程完成后杜立立已支付钱均林、李振东35万元，下欠钱均林、李振东工程款未支付，钱均林、李振东提起诉讼，要求杜立立支付下欠劳务费75150元，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豫1322民初3050号民事判决，判决杜立立向李振东、钱均林清偿欠付款72315元。该判决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因杜立立承包的工程部分不合格，孟永安通知杜立立进行维修，杜立立认为维修量过大，没有进行维修，由项目部和孟永安另行组织工人维修。该工程项目技术部出具维修统计表一份，显示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5月22日，东方新城11号楼共产生维修费56138元，其中包含修复空鼓、墙体裂缝，孔洞修补、飘窗台重做、、地面裂缝等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22日孟永安找人维修，维修条据8张，由孟永安交给杜立立，2020年3月28日杜立立向孟永安出具了收到8张维修条的收条。2020年1月20日，杜立立向孟永安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大上海11号楼二次结构款叁万柒仟元整，所有工程款都已付清，收款人：杜立立，2020年1月20日”。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责人孟永安扣除杜立立维修费共计90000元。杜立立于2020年3月5日起诉李振东、钱均林，要求李振东、钱均林向杜立立支付维修费124748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豫1322民初694号判决，判决李振东、钱均林向杜立立支付维修费12066元，该判决已生效。现杜立立起诉傲翔置业公司、孟永安要求退还扣其维修款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傲翔置业公司将大上海国际11号楼劳务发包给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该公司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该合同有效，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将劳务转包给个人杜立立，杜立立又将部分劳务转包给个人钱均林、李振东违反法律规定，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杜立立签订的合同无效，各合同相对方可以参照各自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对于因工程质量不合格产生的维修费用，傲翔置业公司有权向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主张，傲翔置业公司扣除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但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将劳务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杜立立，存在过错，应当与杜立立共同承担维修费用，杜立立承包劳务不合格，又未履行维修义务，孟永安扣除杜立立维修费90000元，扣除之后杜立立向孟永安出具了结清工程款收据并将维修费凭条要回，证明双方对维修款不持异议。因杜立立持维修条向承包内墙抹灰的钱均林、李振东主张扣除维修费时，法院支持的数额为12066元，杜立立再次起诉发包方和转包方，要求傲翔置业公司、孟永安返还扣杜立立工程款90000元，杜立立承包的工程范围与其向钱均林、李振东发包的工程范围不一致，故维修范围也不一致，维修费用更不一致，杜立立不能以钱均林、李振东应承担的维修责任作为自己承担维修责任的依据。傲翔置业公司与杜立立没有合同关系，杜立立要求傲翔置业公司退还维修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杜立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杜立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杜立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傲翔置业公司、孟永安应否向杜立立退还90000元工程款。关于傲翔置业公司应否承担退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傲翔置业公司将大上海国际一期11号楼劳务承包给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孟永安作为郑州建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该项目的现场总负责人将该11号楼劳务转包给杜立立，并由孟永安与杜立立进行结算，故傲翔置业公司与杜立立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傲翔置业公司亦未直接与杜立立进行结算，杜立立请求傲翔置业公司退还工程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孟永安应否承担退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孟永安与杜立立就案涉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并由杜立立向孟永安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大上海11号楼二次结构款叁万柒仟元整，所有工程款都已付清，收款人：杜立立，2020年1月20日”。现杜立立主张孟永安多扣除其维修费9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杜立立在孟永安扣除一定维修费后向孟永安出具工程款已结清的收条，证实双方就维修费问题已经达成协议；其次，钱均林、李振东施工的范围仅是杜立立承包范围的一部分，杜立立诉钱均林、李振东案件中对维修费的认定不足以证实杜立立应当承担的维修费数额；第三，孟永安仅认可扣除的维修费为90000元，杜立立主张扣除维修费数额为108708元依据不足，即孟永安并未严格按照11号楼维修统计表以及8张维修费收条的数额计算维修费用。综上，在杜立立已与孟永安结算完毕且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应当承担的维修费数额低于孟永安扣除的维修费数额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其退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杜立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杜立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