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素芹，女，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兴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丰北大街**。法定代表人：陈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雨，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慕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福长，男，回族，1970年5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胡素芹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兴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融公司）、原审第三人陈福长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素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兴融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兴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兴融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兴融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陈福长系兴融公司的董事、经理及代理人，陈福长代理兴融公司处理与胡素芹的借款事宜。陈福长在《债务了结确认函》上签字，其法律后果应由兴融公司承受。根据《债务了结确认函》，胡素芹与兴融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于2019年10月16日一次性了结完毕，因此，兴融公司对胡素芹不再享有本案债权。二、本案借款的还款系通过案外人胡荣春向陈福长转账的方式偿还给兴融公司的，因此，实际还款情况应当由胡素芹、兴融公司、案外人胡荣春、陈福长等人对账后才能确定。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应当安排对账，但一审法院以胡素芹未提交证据为由未予安排，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兴融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胡素芹的上诉请求及意见。陈福长没有在《债务了结确认函》上签名的授权。陈福长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胡素芹的上诉请求及意见。兴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素芹向兴融公司偿还欠款本金300万元；2．判令胡素芹向兴融公司支付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11月27日借款利息143748元，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5月18日借款利息197316元，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12月20日借款利息1073898元，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的借款利息310716元，2019年9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34‰计算）；3．判令胡素芹向兴融公司支付截止到2019年9月20日的逾期付款本息违约金517703元及2019年9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此期间应当支付的利息的30％）；4．胡素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9日，胡素芹（借款人、甲方）与兴融公司（贷款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借保044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44号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借款仅限用于料款，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10月2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4.52‰，甲方选择按月付息，付息日为每月第20日作为本合同项下借款的付息方式，借款期限内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按照：借款期限在1年以内，执行原借款利率不变。本合同为独立的主合同，乙方与张春普另行签订保证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本合同及其从合同生效，并且在抵押、质权设立后，甲方可以于2015年4月29日一次性提款方式向乙方申请提款。甲方应当按照一次性还本，于2015年10月28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经乙方同意，甲方可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本合同项下借款，利息按实际发生的时间计算。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应当按本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及其他相关费用，同意接受乙方的电话提醒或其他催收方式，并对所预留的电话号码和地址的真实性负责，该电话的接听人视为甲方本人，应承担签订、履行本合同时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保险、公证、鉴定、评估等费用。甲方未按本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或者出现本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借款提前到期的情形，乙方从还款逾期之日按逾期天数，对逾期偿还的借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30％的违约金。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清偿借款利息的，应按本合同第十七条约定的罚息利率向乙方计付复利。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或其他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和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未征得乙方的书面同意，不得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还款及其他义务转让给第三人。甲方申请借款展期，应于借款到期前30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申请，经乙方批准同意后，甲、乙双方签订展期协议。合同第三十条手写：以上内容经本人核实确认无误并签字。合同落款处有胡素芹签字并摁手印，兴融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及陈福长签字。同日，兴融公司向胡素芹打款3000000元。2015年11月27日，胡素芹（借款人、甲方）与兴融公司（贷款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5借保097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97号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借款仅限用于料款，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5月26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1.34‰，甲方选择按月付息，付息日为每月第20日作为本合同项下借款的付息方式，借款期限内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按照：借款期限在1年以内，执行原借款利率不变。本合同为独立的主合同，乙方与吕树云另行签订保证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本合同及其从合同生效，并且在抵押、质权设立后，甲方可以于2015年11月27日一次性提款方式向乙方申请提款。甲方应当按照一次性还本，于2016年5月26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经乙方同意，甲方可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本合同项下借款，利息按实际发生的时间计算。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应当按本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及其他相关费用，同意接受乙方的电话提醒或其他催收方式，并对所预留的电话号码和地址的真实性负责，该电话的接听人视为甲方本人。应承担签订、履行本合同时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保险、公证、鉴定、评估等费用。甲方未按本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或者出现本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借款提前到期的情形，乙方从还款逾期之日按逾期天数，对逾期偿还的借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30％的违约金。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清偿借款利息的，应按本合同第十七条约定的罚息利率向乙方计付复利。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或其他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和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未征得乙方的书面同意，不得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还款及其他义务转让给第三人。甲方申请借款展期，应于借款到期前30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申请，经乙方批准同意后，甲、乙双方签订展期协议。合同第三十条手写：以上内容经本人核实确认无误并签字。合同落款处有胡素芹签字并摁手印，兴融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及陈福长签字。同日，兴融公司向胡素芹打款3000000元。当日，兴融公司进账3000000元。兴融公司出具收回凭证，2015借保044号偿还本金3000000元。2016年5月18日，胡素芹（借款人、甲方）与兴融公司（贷款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借保019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19号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借款仅限用于料款，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1.34‰，甲方选择按月付息，付息日为每月第20日作为本合同项下借款的付息方式，借款期限内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按照：借款期限在1年以内，执行原借款利率不变。本合同为独立的主合同，乙方与吕树云另行签订保证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本合同及其从合同生效，并且在抵押、质权设立后，甲方可以于2016年5月18日一次性提款方式向乙方申请提款。甲方应当按照一次性还本，于2016年11月17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经乙方同意，甲方可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本合同项下借款，利息按实际发生的时间计算。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应当按本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及其他相关费用。同意接受乙方的电话提醒或其他催收方式，并对所预留的电话号码和地址的真实性负责，该电话的接听人视为甲方本人。应承担签订、履行本合同时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保险、公证、鉴定、评估等费用。甲方未按本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或者出现本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借款提前到期的情形，乙方从还款逾期之日按逾期天数，对逾期偿还的借款本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30％的违约金。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清偿借款利息的，应按本合同第十七条约定的罚息利率向乙方计付复利。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或其他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执行费和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未征得乙方的书面同意，不得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还款及其他义务转让给第三人。甲方申请借款展期，应于借款到期前30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申请，经乙方批准同意后，甲、乙双方签订展期协议。合同第三十条手写：以上内容经本人核实确认无误并签字。合同落款处有胡素芹签字并摁手印，兴融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及陈福长签字。同日，兴融公司向胡素芹打款3000000元。当日，兴融公司进账3000000元。兴融公司出具收回凭证，2015借保097号偿还本金3000000元。兴融公司提交的编号为201812-07《债务逾期催收通知函》载明，胡素芹，到2018年12月21日止，你仍欠我公司债务本金3000000元尚未偿还，欠款清单：2016借保019号，贷款本金3000000元，借款日期2016年5月18日，贷款到期日2016年11月17日，逾期本金3000000元。上述借款均已逾期，你已构成违约，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下方加盖兴融公司公章。下方回执确认载明：借款人声明：已收到你公司2018年12月21日签发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编号：201812-07），胡素芹在借款人及接收人处签字摁手印，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兴融公司提交的编号为201812-8《债务逾期催收通知函》载明，胡素芹，到2018年12月21日止，你仍欠我公司债务利息1414962元未偿还，欠款清单：2015借044号，贷款本金3000000元，借款日期2015年4月29日，贷款到期日2015年10月28日，未交利息143748元；2015借保097号，贷款本金3000000元，借款日期2015年11月27日，贷款到期日2016年5月26日，未交利息197316元；2016借保019号，贷款本金3000000元，借款日期2016年5月18日，贷款到期日2016年11月17日，未交利息1073898元。上述债务逾期未交，你已构成违约，请立即履行还款义务。下方加盖兴融公司公章。下方回执确认载明：借款人声明：已收到你公司2018年12月21日签发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编号：201812-08），胡素芹在借款人及接收人处签字摁手印，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胡素芹提交的《债务了结确认函》载明：兴融公司郑重确认：兴融公司知悉并同意北京首润置业有限公司、胡荣春、杜德平、胡荣华、胡素芹和陈福长以及河北首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意将兴融公司对胡荣春、杜德平、胡润姿、胡婷、胡润剑、杜德枝、杜京亮、杜京普、杜京伟、胡梦朝、胡润朝、胡素芹、胡泽军、贾方明、贾景旺、苗文荣、钱玉华、武宝江、张素玲、周立稳、朱长江合计22人享有的借款合同债权全部抵作陈福长应当支付北京首润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的一部分。胡荣春、杜德平等22人与兴融公司的借款合同债权债务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即2019年10月16日一次性了结完毕，兴融公司对胡荣春、杜德平等22人不再享受借款合同债权。合同落款处有陈福长签字。胡素芹提交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载明2019年5月14日，胡美姿向陈福长打款2000000元，备注为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涉案044号合同、097号合同、019号合同系兴融公司与胡素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兴融公司依约向胡素芹支付借款，胡素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相应欠款。胡素芹辩称本案借款合同债权债务已经于2019年10月16日一次性了结完毕，兴融公司不再享有对胡素芹的借款合同债权，并提交《债务了结确认函》予以证明。兴融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主张其并未盖章确认，陈福长不具有代表兴融公司在该确认函签字的权利。因《债务了结确认函》并未加盖兴融公司公章，胡素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陈福长具有兴融公司相应授权权限，故法院对胡素芹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胡素芹辩称本案还款系以通过案外人胡荣春向陈福长转账的方式偿还给兴融公司，且实际还款高于兴融公司主张的利率标准，在胡素芹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没有手写内容，但就上述事项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故法院对胡素芹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胡素芹从兴融公司处获得贷款，到期后胡素芹理应按期足额偿还。现胡素芹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已经严重违约，故对兴融公司要求胡素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兴融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胡素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市兴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欠款本金3000000元；二、胡素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市兴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11月27日借款利息143748元，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5月18日借款利息197316元，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12月20日借款利息1073898元，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9月20日借款利息310716元，2019年9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1.34‰计算）；三、胡素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市兴融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截止到2019年9月20日的逾期付款本息违约金517703元及自2019年9月2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1.3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的3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认可三份借款合同实际针对的是同一笔借款，后两份合同是为办理借款展期而签订。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044号合同、097号合同、019号合同均系兴融公司与胡素芹针对3000000元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兴融公司依约向胡素芹支付了相应借款，现兴融公司以胡素芹逾期未偿还借款为由起诉要求胡素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充分。对此，胡素芹抗辩主张案涉债权债务已经于2019年10月16日一次性了结完毕，并提交《债务了结确认函》加以证明。经审查，《债务了结确认函》虽有陈福长签字，但并未加盖兴融公司公章，亦无兴融公司授权陈福长进行债务了结确认的文件，且无证据证明《债务了结确认函》所载内容已实际履行，胡素芹据此主张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了结完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胡素芹另抗辩称其已通过案外人胡荣春以向陈福长转账的方式偿还案涉款项，并提供胡荣春之女胡美姿向陈福长转账2000000元的转账记录加以证明，陈福长对此不予认可，称该笔转账系其与胡荣春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经本院查询，陈福长与胡荣春之间确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故上述转账记录亦难以证明该笔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院对胡素芹该项主张亦难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支持兴融公司要求胡素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胡素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4元，由胡素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贤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岳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