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女，194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2，男，195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民，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马某1，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原告：马某2（MA××，以下称马某2），女，1970年10月31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上诉人何某1因与被上诉人何某2、原审原告马某1、马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8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何某2支付我补偿款2164358.54元的三分之一。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何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生效判决已认定北京市西城区××4号房屋（以下简称4号房屋）房改售房过程中使用了何某3的工龄，该部分财产利益可作为已故配偶遗产予以继承，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我继承何某3工龄对应财产价值个人部分金额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定90500元为郭某的个人财产错误；何某2尚未支付200万元购房款，该债权应作为郭某的遗产予以分割；郭某出售北京市西城区××12号房屋（以下简称12号房屋）的33万元售房款应认定为何某3的遗产予以分割；何某2侵吞郭某20万元补偿款。3.一审法院认定公证遗嘱合法有效错误，对举证证明责任分配错误。遗嘱存在多处瑕疵，且郭某立遗嘱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遗嘱有效的法定条件，举证责任应由何某2承担。何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何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公证遗嘱是郭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程序合法，应为有效。我提供了遗嘱原件，一审法院也调取了公证全部材料，如果对方对遗嘱效力存疑，应举证证明。2.凡是涉及金钱财产部分，均属于我所有，我不认可对方的计算方法。3.一审法院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从公证处调取了全部材料并进行质证、辩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马某1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同意何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公证书中提到郭某进行公证时带了房产证，但一审对此未涉及。2.一审中，我提交了20万元取款的调查申请，但一审没有调取，亦未认定何某2侵吞20万元财产的事实。马某2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同意何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郭某在购买4号房屋时使用了何某340年的工龄，工龄对应的财产利益属于何某3的遗产，应由三子女平分，具体计算方式我同意何某1的意见。2.关于钱款部分：90500元钱款是何某3与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我对何某3一半的份额有权继承；继承纠纷案件中，经调解支付给郭某的20万元被何某2支取，该款项应当予以分割；12号房屋的售房款33万元属于郭某的遗产，应当予以分割。3.公证遗嘱存在瑕疵，视频中郭某未听懂公证员问题，多次向第三人询问，且部分文件没有郭某签字，一审法院未对该遗嘱真实性进行核实。马某1、马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4号房屋中何某340年工龄对应的财产价值由各继承人继承，马某1、马某2应各分得25%的份额；2.郭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901账户存款8726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8783账户存款20万元要求依法分割，马某1、马某2各分得25%的份额（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不要求分割，中国工商银行已经支取的两个存单不再主张分割）；3.依法分割何某3存款90500元，马某1、马某2各分得25%的份额；4.郭某的售房款33万元被何某2侵吞，要求作为遗产分割，马某1、马某2各分得25%的份额；5.本案诉讼费由何某2、何某1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某3与郭某系夫妻，共生育子女四人，即何某4（曾用名：何某5）、何某1、何某2、何某6。何某4与马某3系夫妻，共生育子女二人，即马某1、马某2。何某6于1987年3月12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其生前无子女。何某3于1998年8月12日死亡，何某4于2012年11月14日死亡，郭某于2018年8月6日死亡。何某3生前系铁道部职工。2005年11月7日，因铁道部落实房改售房政策，郭某（买方、乙方）与铁道部机关服务局（卖方、甲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郭某购买4号房屋，甲方同意将按照《铁道部机关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铁道部机关二〇〇年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实施办法》和中央国家机关房改办的批复，以成本价向乙方售房并同意乙方按有关政策享受各项折扣优惠。初步概算房价款为36542元。其中《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记载：成本价购房计算“男方工龄40年”，成本价购房的实际房价为：38345.17元。2006年5月16日，4号房屋登记在郭某名下。2015年3月17日，郭某与何某2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郭某以200万元的价格将4号房屋出卖给何某2。2015年3月20日，4号房屋登记在何某2名下。一审庭审中，何某2承认并未向郭某支付200万元对价款。2019年1月4日，马某1向法院起诉何某2、何某1、马某2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请求判令何某2与郭某2015年3月17日就4号房屋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法院经审查认为，4号房屋在出售给何某2之前属于郭某个人财产，郭某出售房屋的行为系其行使所有权的表现，与他人无关，马某1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6月17日，法院判决驳回马某1的诉讼请求。马某1不服并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过程中，根据马某1、何某1的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定，由北京京城捷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4号房屋进行了价值评估：2005年11月4日房屋的市场价值为433673元；2020年8月5日4号房屋的市场价值为6395859元。马某1垫付评估费14245元，何某1垫付评估费9245元。马某1、马某2及何某1对评估报告予以认可，何某2认为评估报告第二个时间节点房屋所有权人是何某2，评估报告记载为郭某不准确，房屋价值评估未经过何某2同意，且未通知何某2参与现场摇号，故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马某1、马某2曾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郭某继承纠纷，要求继承何某4之夫马某3名下北京市朝阳区××905号房屋（以下简称905号房屋）以及北京市房山区××201号房屋（以下简称201号房屋）。双方于2017年9月13日达成民事调解书，905号房屋归马某1所有，201号房屋归马某2所有，马某1、马某2连带支付郭某房屋补偿款20万元。2017年9月18日、2018年5月4日马某1分两笔每笔10万元，共计20万元案款转账至郭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账户中。经查该账户，2017年10月15日取现10万元，2018年6月5日取现10万元。马某1、马某2主张该20万元被何某2支取，并要求继承分割。何某2辩称，该20万元由郭某亲自支取后交由其保管，主要用于郭某日常生活开支，还给了马某2、何某1之女、何某2之女各1万元等。马某1、马某2及何某1对此不予认可。何某1提交的2014年3月25日书面清单记载了郭某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存折2013年或2014年的存款数额，总计90500元。该书面清单经郭某签字确认。双方对存款数额予以确认。根据马某1、马某2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郭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以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其中，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于2018年7月26日销户，账号×××已于2010年11月13日销户，账号×××已于2010年11月16日销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已于2014年10月16日销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已于2018年9月8日销户。马某1、马某2主张郭某将登记在何某3名下的12号房屋出售的房价款33万元被何某2侵吞，该笔售房款应作为遗产由何某2返还给马某1、马某2。何某2自认收到买房人支付的33万元售房款，并称是郭某同意由其保管并用于郭某日常生活开支等。何某2提交的《遗嘱》内容为：“本人头脑清楚，具有订立遗嘱的民事行为能力。我依法自愿订立本遗嘱，内容如下：在我去世之后，我名下的银行存款等其他全部财产，由儿子何某2继承。该遗产属于何某2个人所有，不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马某1、马某2及何某1对《遗嘱》的真实性不认可，根据马某1、马某2申请，法院依法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调取了（2017）京长安内民证字第30350号公证卷宗材料。其中书面材料主要为：1、郭某的《遗嘱》；2、2017年9月26日郭某的自书遗嘱，内容为：我郭某百年后全部财产由儿子何某2继承；3、2017年12月7日公证处工作人员与郭某的谈话笔录，主要内容为郭某表示要立遗嘱在其去世后，其名下银行存款等其他全部财产，由何某2继承；4、2017年12月7日公证处工作记录，主要内容为：公证处受理申请后，单独与郭某进行了谈话，谈话过程中，郭某思维清晰，语言表达流畅，耳背。5、谈话录像，录像显示郭某意识清醒、思维清楚，能理解公证人员陈述的内容，并较为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郭某明确表达了将银行存款及其他财产留给何某2继承，并陈述了留给何某2的理由。马某1、马某2对公证卷宗材料的真实性认可，对遗嘱的效力不认可，并认为卷宗材料缺少房屋所有权证，公证程序存在瑕疵；自书遗嘱中郭某的身份证号书写错误，可以证实郭某当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自书遗嘱的形式不合法、内容不清楚；郭某并不清楚公证遗嘱中的告知内容，谈话笔录中郭某要求处理的财产与公证遗嘱中处理的财产不一致；自书遗嘱和谈话笔录均是事先准备好的，并非现场起草核实的；通过录像可以看出当时有第三人在场引导，因此遗嘱应属无效。何某2对公证卷宗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并认为通过录像可以看出郭某当时思维清楚，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郭某在立公证遗嘱时并无第三人在场。何某1同意马某1、马某2的质证意见，并认为录像中郭某对其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父母的情况均表述错误，据此可以认定郭某在立遗嘱时已糊涂，且受到何某2的胁迫。谈话笔录记载的部分内容没有体现在录像中，因此公证遗嘱无效。一审法院再查，庭审中，双方确认郭某系家庭妇女，何某3死亡后郭某每月有遗属补助款的收入。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继承从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公证机关办理。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是何某3工龄政策福利能否折算后继承分割；其二是郭某遗嘱的效力。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已生效判决书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2005年郭某通过房改按照成本价购买4号房屋时折算了已死亡配偶何某3的工龄，该工龄优惠具有人身属性且具有财产性质，属于财产权益，可以在折算后进行继承分配。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院调取的公证卷宗材料，公证处对郭某的意识行为等进行了审查，郭某在立遗嘱时意识清晰，对答切题，能准确回答公证人员的问题并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且自书遗嘱与公证遗嘱的内容一致，应当认定是郭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公证程序合法，公证遗嘱合法有效。马某1、马某2及何某1主张郭某在立遗嘱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受到何某2胁迫等未向法院出示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根据马某1及何某1的申请，法院依法启动评估程序，并通过摇号方式选定评估机构，程序合法，对北京京城捷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书予以采信。郭某将4号房屋出售给何某2时，合同价款作为对价应当包含了何某3工龄优惠对应的财产价值，郭某在遗嘱中无权处理该财产价值，而应由何某3的继承人继承分割。本案中，被继承人何某3之继承人均对其尽了赡养义务，何某3之工龄财产价值应由各继承人平均继承，何某2作为受益人应将其他继承人应继承之份额予以返还。被继承人何某3去世后，至本案诉讼前，何某3的工龄优惠对应财产价值并未实际分割，该遗产份额在实际分割前处于继承人共有状态，马某1、马某2主张分割共有物，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何某2主张马某1、马某2就该项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何某1要求分割200万元合同价款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该20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郭某并无该笔遗产，故何某1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于马某1、马某2要求分割的郭某及何某3的存款。根据查明的事实，郭某生前，马某1、马某2主张的20万元已被支取，何某2自述该笔钱为代郭某保管，马某1、马某2和何某1主张何某2侵吞该笔存款系未向法院出示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马某1、马某2主张的何某3存款90500元实际为郭某名下银行存款，存款时间均在2013年或2014年，距何某3死亡已近15年，且双方均确认郭某生前每月有遗属收入等，故该90500元不能认定为何某3之遗产，应当认定为郭某之个人财产，至郭某死亡时，其名下银行账户已无存款。综上，即使至郭某死亡时其生前被支取的存款有结余，则依照郭某之遗嘱，应由何某2继承。对于马某1、马某2主张的33万元售房款，根据庭审各方陈述，该笔售房款确由何某2收取，何某2自称系经过郭某同意由其代为保管并用于郭某日常生活开支等，马某1、马某2及何某1主张何某2与张某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转移房屋并由何某2侵吞该笔售房款之主张，未向法院出示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至郭某死亡时即使上述售房款有结余，根据郭某的遗嘱，应归何某2继承。综上，马某1、马某2要求分割郭某、何某3的银行存款以及要求分割33万元售房款之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何某2向马某1支付18890.50元，向马某2（MA××）支付18890.50元，向何某1支付37781元；二、驳回马某1、马某2（MA××）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何某2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何某1向本院提交（2004）西二证字第01852号《公证书》、（2005）西二证字第00376号《公证书》《弃权声明》，欲证明2004年的遗嘱遗漏继承人何某6，应为无效；2005年的公证书系伪造，12号房屋售房款33万元应作为何某3的遗产予以分割。经质证，何某2不认可前述证据，称2004年郭某立遗嘱想把房屋卖给何某2，但后来为了节省费用直接将房屋过户到了郭某名下，2005年又立了新的遗嘱。马某1认可前述证据，称郭某先办理遗嘱，又将12号房屋出卖，售房款33万元直接给了何某2。马某2认可前述证据，称郭某说何某2集资失败，要其他人放弃继承，所以作了2004年的公证。另，何某1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2004）西二证字第01852号《公证书》和（2005）西二证字第00376号《公证书》公证时的全部档案材料。另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编号为（2005）西二证字第00376号《公证书》进行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于何某3与郭某的遗产所作处理是否具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何某3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其所留遗产应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因何某3的继承人均对其尽了赡养义务，故何某3的遗产应由其继承人平均分割。对于郭某的遗产继承，何某2主张郭某留有公证遗嘱将其遗产留给何某2继承，并提交《遗嘱》等予以佐证。对此，一审法院调取了公证卷宗材料，依据该卷宗内容，郭某立遗嘱时公证处对其意识状态进行了审查，相关工作记录记载：郭某思维清晰，语言表达流畅。谈话录像亦显示郭某意识清醒、思维清楚，能理解公证人员陈述并较为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何某1虽不认可前述该公证遗嘱效力，并主张遗嘱存在瑕疵、郭某在立遗嘱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等，但其对前述上诉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说法难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公证遗嘱系郭某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据该遗嘱内容，郭某去世后，其所留遗产应由何某2继承。关于何某3的工龄对应的财产价值能否折算后继承分割一节，本院认为，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房时，依国家有关政策折算已死亡配偶一方工龄而获得政策性福利的，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已死亡配偶的遗产予以继承。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的财产价值计算参考公式：（已死亡配偶工龄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购买公房时房屋市值）×房屋现值。根据前述条文规定，已死亡配偶工龄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已死亡配偶的遗产予以继承，该工龄对应的财产价值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在继承前应先将属于已死亡配偶的部分析出。且在计算工龄对应的财产价值时，须以购买公房时房屋市值为依据，而非实际购房价格。本案中，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2005年郭某通过房改按照成本价购买4号房屋时使用了何某3的工龄，该部分工龄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何某3的遗产予以分割。而郭某将4号房屋出售给何某2时，合同价款作为对价已包含何某3工龄优惠对应的财产价值，该部分财产价值郭某在遗嘱中无权处理，何某2作为受益人应将其他继承人应继承的部分予以返还。结合前述规定，一审法院对于何某3工龄优惠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所作计算并无不当，何某1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该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金额计算有误缺乏充分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某1上诉主张何某2尚未支付200万元购房款，该债权应作为郭某的遗产予以分割一节，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据查明的事实，前述200万元购房并未实际交付，郭某死亡时并未遗留该笔财产，何某1主张该笔款项系债权应作为郭某遗产予以分割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何某1上诉主张90500元系何某3死亡时遗留的银行存款，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郭某个人财产有误一节，本院认为，该款项系郭某名下的银行存款，且存款时间距离何某3死亡已有十余年，在郭某生前每月亦有相关收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认定该款项属于何某3的遗产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持异议，何某1的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何某1上诉主张何某2侵吞郭某的20万元补偿款一节，何某2自述该笔钱款系代郭某保管，已用于郭某日常生活开支。依据查明的事实，该款项已于郭某生前被支取，且郭某生前未主张相关权利。何某1虽主张何某2侵吞了该款项，但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项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何某1上诉主张郭某出售12号房屋的33万元售房款应认定为何某3的遗产予以分割一节，本院二审期间，何某1提交（2004）西二证字第01852号《公证书》、（2005）西二证字第00376号《公证书》《弃权声明》，欲证明2004年的遗嘱应为无效，2005年的公证书系伪造。对此，本院认为，前述两份公证书并未被撤销，何某1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前述公证书内容存在错误或系伪造，故本院对该公证书的内容予以采信，12号房屋应由郭某继承。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张某后，郭某亦有权对所得售房款进行处分。何某2认可收到33万元售房款，并表示郭某同意其保管，该款项用于支付郭某日常生活。即使在郭某死亡时该款项仍有结余，依据郭某的遗嘱，亦应由何某2继承，故何某1的前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何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9元，由何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晨阳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