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鑫德杞生态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德令哈市茶汉豪木地区。法定代表人：顾留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晨奥润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春和路**院**楼**11110。法定代表人：于和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绍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青海鑫德杞生态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德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晨奥润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奥润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3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德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鑫德杞公司退还晨奥润泽公司175包复合微生物菌剂产品（以下简称涉案菌剂）；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晨奥润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晨奥润泽公司已经交付的涉案菌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农用微生物菌剂》GB20287-2006。2.涉案菌剂无生产日期、质保期标识，违反国家相关规定，为不合格产品。3.鑫德杞公司已提交过青海省林业科学院出具的检测报告，使用涉案菌剂后土壤pH值升高，出现落花落叶、死苗现象。鑫德杞公司确实欠付晨奥润泽公司货款492208元，但是晨奥润泽公司提供的菌剂不符合质量约定，鑫德杞公司申请对涉案菌剂质量和外包装标识进行鉴定。综上所述，鑫德杞公司认为，随着现代文明与社会经济的发展，应遵守实事求是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纠正错误，重新核实案情，全面审查证据，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鑫德杞公司的上诉请求。晨奥润泽公司辩称，1.—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鑫德杞公司称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却没有任何证据。2.晨奥润泽公司交付的涉案菌剂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农用微生物菌剂》GB20287-2006，而且晨奥润泽公司就涉案菌剂的含量以及外包装样式均和鑫德杞公司进行了确认，鑫德杞公司并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菌剂有质量问题，所以鑫德杞公司提出的晨奥润泽公司已经交付的涉案菌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标识标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涉案菌剂是鑫德杞公司定制，是晨奥润泽公司和鑫德杞公司联合生产，包装上印有鑫德杞公司专用的字样。涉案菌剂除了发给鑫德杞公司之外，并没有在市场进行销售，从内容物到包装物均是与鑫德杞公司协商确认过的。鑫德杞公司确认同意了该定制产品，有微信沟通记录予以证明，均为自用、不销售，所以鑫德杞公司提出的涉案菌剂无生产日期、质保期，违反国家相关规定，为不符合合格产品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4.鑫德杞公司提交的青海省农林科学院分析测试中心出具样品分析报告载明，用了涉案菌剂之后土壤pH值升高、有落花落果现象，晨奥润泽公司认为该项上诉理由也不成立。理由如下，（1）这份报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晨奥润泽公司是持有疑义的；（2）纵观整个报告是一份化学肥料的检测报告，而晨奥润泽公司是和鑫德杞公司联合生产定制，涉案菌剂是属于微生物菌剂，现在的标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农用微生物菌剂》GB20287-2006。（3）没有办法证明鑫德杞公司送检的样品是属于晨奥润泽公司的产品以及对样品的采集和送检过程中的操作规范不知情。（4）在2018年鑫德杞公司定制了涉案菌剂85吨，其中65吨是发到青海，按照鑫德杞公司陈述的65吨菌剂用到了2.5万亩的土地上，用了两年还有剩余，所以平均一亩地用量在1公斤左右，如此小的量，根本就不会对土壤造成实质性影响。使用量非常小，根本不足以引起落花落果和死苗的现象。2018年，青海枸杞落叶落果的真实原因是气候导致，因为雨水多、温度低，在晨奥润泽公司提交的证据当中，当地的农技人员与鑫德杞公司的员工微信沟通记录均能证实,所以鑫德杞公司提交的分析报告及结论是没有任何依据。晨奥润泽公司当庭补充：1.鑫德杞公司上诉应该尊重基本的事实，晨奥润泽公司诉讼的起因是因为鑫德杞公司欠款不还引发了合同纠纷，和涉案菌剂质量没有任何关系。2.在晨奥润泽公司一年多的追讨欠款过程中，鑫德杞公司一直承认欠钱，只是以各种理由一再拖延、迟迟不给，所以晨奥润泽公司才走上法庭。鑫德杞公司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是因为涉案菌剂质量引起落花落果，自从鑫德杞公司说有了这个现象后，晨奥润泽公司积极配合鑫德杞公司、帮助鑫德杞公司进行防治，后来经过沟通气象部门、农业部门证明是气象原因，而且使用过和没有使用过晨奥润泽公司涉案菌剂的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而且不仅仅是鑫德杞公司的地方，整个地区都是这样的情况，和使用晨奥润泽公司的涉案菌剂是没有关系的。而且双方在《销售合同》中也写的很清楚：“货物验收条款，乙方应当在收到货物当日进行验收，若有疑义，需当日通知甲方业务人员协助，未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收货人意见视为乙方的意见。”鑫德杞公司在验收过程当中，无论当时还是之后都没有提出有任何质量问题，如果涉案菌剂不合格当时应该提出，所以晨奥润泽公司涉案菌剂是没有质量问题的。一审时鑫德杞公司申请质量鉴定，因为鑫德杞公司不能确认这个是属于晨奥润泽公司的涉案菌剂，而且不能确认鑫德杞公司是妥善保管的，还有各种外界因素干扰，鑫德杞公司又撤回了申请，没有任何机构可以在“两年”这样一个情况下，出具有法律意义的质量鉴定报告，本次鑫德杞公司又重复提出质量鉴定，是在拖延时间，恳请法院尽快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鑫德杞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晨奥润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德杞公司支付晨奥润泽公司欠款498208元及利息3547元；2.判令鑫德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晨奥润泽公司（甲方、供货方）与鑫德杞公司（乙方、购货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土壤修复型菌剂（20亿/克），规格25Kg/桶，单价490元，数量1200，合计30吨，金额588000元；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联合生产适合乙方种植环境的复合微生物菌剂产品，有效活菌数为大于20亿/克，其主要作用为改良土壤，提高肥料利用率，促进根系发达，提高成活率，提升品质；甲方承担运输费用；乙方应在收到货物当日进行验收，若有异议，须当日通知甲方业务人员协助解决，逾期未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收货人验收意见视为乙方的验收意见，若收货人发生变更，乙方应提前三天以书面形式告知甲方；乙方指定收货地址1.青海省德令哈市20吨，2.河北省张家口市10吨；自合同签订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订货总额度的20%作为订金（订金可抵货款）即117600元，在发货时间前五个工作日内再支付40%的货款，剩余货款待乙方验收合格并收到甲方提供的发票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乙方应及时验收并做书面或短信等其他有效的收货确认。”合同签订后，晨奥润泽公司向鑫德杞公司供货792桶，货款共计388080元。鑫德杞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8日和同年6月16日支付晨奥润泽公司货款117600元和50000元，共计167600元，尚欠220480元货款未付。同日，晨奥润泽公司（甲方、供货方）与顾留祥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张家口大杞红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乙方、购货方，以下简称大杞红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土壤修复型菌剂，规格25Kg/桶，单价19000元，数量10吨，金额19万元；甲方承担运输费用；乙方指定收货人赵树东，收货地址河北省张家口市；发货完毕，一次性全额支付货款；乙方应及时验收并做书面的收货确认。”晨奥润泽公司供货后，大杞红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支付货款19万元。晨奥润泽公司要求大杞红公司再行支付6000元运费，但因双方在《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运费由晨奥润泽公司负担，晨奥润泽公司表示不需要大杞红公司支付该6000元运费。在一审庭审中，晨奥润泽公司陈述该6000元运费包含在本案诉讼请求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其认可由己方承担，但未变更诉讼请求金额。2018年5月18日，晨奥润泽公司（甲方、供货方）与鑫德杞公司（乙方、购货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复合微生物菌剂（枸杞专用型），规格20Kg/袋，单价136元，数量3750袋，金额51万元，合计75吨，每吨合计6800元；乙方应在收到货物当日进行验收，若有异议，须当日通知甲方业务人员协助解决。逾期未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收货人验收意见视为乙方的验收意见；指定收货地址青海省德令哈市；自合同签订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订货总额的50%作为定金（可抵货款），其余尾款于三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晨奥润泽公司于同年6月22日向鑫德杞公司供货25吨涉案菌剂，同年6月26日供货20吨，同年7月11日供货25吨，同年7月22日供货14.96吨，共计84.96吨，货款共计577728元。鑫德杞公司已付306000元，尚欠271728元货款未付。2019年9月24日，晨奥润泽公司向鑫德杞公司法定代表人顾留祥发送尚欠货款明细及公司账户，顾留祥回复收到。2019年10月21日，晨奥润泽公司再次向顾留祥催款，顾留祥表示“款在我们账上，银行还在沟通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鑫德杞公司申请对晨奥润泽公司提供的涉案菌剂进行质量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并陈述晨奥润泽公司交付的涉案菌剂无生产日期、质保期标示，违反国家相关规定，为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另查，晨奥润泽公司就涉案菌剂的含量、外包装与鑫德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留祥进行过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晨奥润泽公司与鑫德杞公司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晨奥润泽公司依约送货后，鑫德杞公司应依约支付货款，其未依约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晨奥润泽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有6000元运费，依约应由晨奥润泽公司承担，其在一审庭审时亦表示认可，鑫德杞公司尚欠货款金额应为492208元（220480+271728）。故晨奥润泽公司要求鑫德杞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及利息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德杞公司主张晨奥润泽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晨奥润泽公司就涉案菌剂的含量及外包装样式均与鑫德杞公司进行过确认，故一审法院对鑫德杞公司关于晨奥润泽公司所供产品为不合格产品的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青海鑫德杞生态农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晨奥润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92208元及利息3547元；二、驳回北京晨奥润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晨奥润泽公司与鑫德杞公司依据《销售合同》形成了涉案菌剂的买卖合同关系，晨奥润泽公司已完成供货义务，鑫德杞公司理应支付相应货款，现鑫德杞公司主张涉案菌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晨奥润泽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鑫德杞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不应支付剩余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涉案菌剂是晨奥润泽公司按照鑫德杞公司的要求联合生产，属定制产品。对于涉案菌剂质量，鑫德杞公司应在收到货物当日进行验收，若有异议，须当日通知晨奥润泽公司业务人员协助解决，逾期未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然而在本案菌剂交货时，鑫德杞公司并未对涉案菌剂质量提出过任何异议。其次，鑫德杞公司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对涉案菌剂进行质量及外包装标识鉴定，并提供了鉴定单位国家化肥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本院经与该中心联系，该中心表示鉴于涉案菌剂已生产、保存较长时间，无法对涉案菌剂质量出具准确的鉴定意见。对于涉案菌剂外包装标识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菌剂属双方之间的定制产品，鑫德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留祥已在涉案菌剂生产前对菌剂的包装进行过确认，故鑫德杞公司现以涉案菌剂包装上未标明生产日期及保质期为由，主张涉案菌剂为不合格产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鑫德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37元，由青海鑫德杞生态农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雪审 判 员  周晓莉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