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8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立新，男，1971年1月18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加，山东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丽，山东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71年12月3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淑杰，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津昌助燃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北岭北路以北、宝山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05792786XU。 法定代表人：邓少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法，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军梅，女，1972年8月5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山东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淄博日启橡塑助剂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金山镇万通路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67922240XA。 法定代表人：付习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敏，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立新、刘涛、淄博津昌助燃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军梅、原审被告淄博日启橡塑助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加、李贺丽，上诉人刘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淑杰，上诉人津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法，被上诉人冯军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原审第三人日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立新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冯军梅起诉；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案由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并无股权转让的合意，也没有股权转让的事实，被上诉人一直主张的是以股抵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属于案由错误。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对于欠款事实并未查明，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确定的债权。一审法院以债权数额认定是股权转让价格，由此认定股权系冯军梅所有没有任何事实基础。3、被上诉人提交的声明不是史立新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并非史立新所寄，该声明并未涉及优先购买权问题，不能证实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尚不确定，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假如该协议书有效，也为让与担保合同，根据九民纪要规定，所有权转移的约定无效。 刘涛、津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305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军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津昌公司提交的2014年形成的会议纪要认定前后矛盾，对于EMS寄件人和收件人的认定有误。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冯军梅举证了EMS的邮件打印件，在一审史立新否认是由本人寄出的情况下，仍径行认定是由史立新邮寄的，明显与事实不符。涉案EMS邮件内容仅为通知书，并且无证据证明相同的通知书已放置于邮件内并进行了邮寄，邮件是否由股东本人收取尚且存疑，一审法院据此框定了通知书的性质，并且框定了时间，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对于《协议书》效力的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史立新存有多笔未结债务，在临淄法院的未结执行案件金额也超千万。在此背景下，案涉股权便成为了史立新唯一有价值的财产。仅从表面形式看，冯军梅与史立新签署的《协议书》便违背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应属无效合同。本案所涉协议同时违反了《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津昌公司的《章程》中第八条规定，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第五项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案涉《协议书》，从内容看应是一个附生效条件的还款计划，在协议签订时，史立新并不是津昌公司股东，也无权签署该协议，协议中的具体债权、债务不清，本身为无效协议。涉案协议本质上不是股权转让合同。3、一审法院将协议书约定在史立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成功后办理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作为确认股东所有权的认定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规定取得股权必须经合法手续，且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在登记部门备案，并记载于股东名册才能产生对外公示和对抗效力。涉案协议书签署于2018年5月26日，此时史立新不是津昌公司的股东，该协议产生不了股权转让的效果。在本案立案时，史立新拿到的判决书（确认其在津昌公司享有2200万元的股权的判决书），尚未送达完成，并未生效，且该案存有争议，正在最高院再审审查过程中。判决生效后，史立新因后续其它案件查封的原因，无法通过执行程序，办理变更登记为合法股东。至本案庭审时，津昌公司的股东名册中和工商登记中，史立新依然不是股东。公司法明确规定，此时史立新依旧不能直接行使股权转让的权利。冯军梅与史立新的协议中的字面意思是待史立新取得股权后，为冯军梅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至于能否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是不确定的。该股权的现实状况是史立新尚未完成显名，而且涉案股权现还有多家法院查封、冻结。从法律上、客观上均是不允许办理转让手续的。4、本案股权涉及多起查封，史立新的诸多债权人已对涉案股权进行了查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自确认涉案《协议书》的效力，并且同时在判决书的第二项设定了强制执行的义务，侵犯了其它债权人的权利。在案涉股权存有多个查封情况下，首封人应当对涉案股权提起评估拍卖流程，合理确认股权价格，确认其它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并且无其它债权人提起参与分配、以股抵债的情形后，方可在执行程序中审核是否可进行以股权抵债。一审法院不顾事实，在判决书第二项赋予了冯军梅直接强制执行股权的权利，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只能驳回冯军梅的诉讼请求，并向其释明应由冯军梅根据与史立新之间债务关系和协议向史立新个人主张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反公司法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 冯军梅针对史立新上诉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符合本案的法律关系。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史立新同意将津昌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55%的股权转让给冯军梅，对价是2200万元的欠款本息。史立新与邓少年、刘涛关于股权纠纷案件已经判决生效，双方约定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已经成就，答辩人依约行使权利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认定事实成立，冯军梅已经对于各项债务进行了详细举证，史立新签署了《股权抵债通知书》、《声明》中对于股权抵顶2200万元欠款本息均进行了确认。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冯军梅基于协议有效取得涉案股权，双方明确用股权抵债，不存在担保问题。 冯军梅针对刘涛、津昌公司上诉答辩称，1、史立新约定将自己所有的股权抵顶冯军梅债务是行使处分权的行为，在一审开庭前通知对方，并未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上诉人主张协议无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2、史立新自2015年1月12日即为涉案股权的所有权人，股权变更登记是股权转让的附随义务，股权查封不影响附随义务的判决，本案是涉案股权的有效首封，答辩人享有优先权。 第三人淄博日启公司答辩称，2018年5月26日的协议属于有效合法协议，各方应予以遵守。 冯军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立新在津昌公司现登记在刘涛名下3200万元股权中的2200万元股权归冯军梅所有；2.判令津昌公司将登记在刘涛名下3200万元股权中的2200万元股权变更登记至冯军梅名下，史立新、刘涛予以协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6日，原告冯军梅及日启公司、淄博晶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铵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史立新（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对十一项债务分别予以确定，约定，因乙方与邓少年、刘涛存在津昌公司股权纠纷，待乙方取得津昌公司股权后，乙方用津昌公司注册资本总额55%的股权(股权2200万元)转让给甲方冯军梅，用以抵顶其中2200万元欠款本息，优先清偿该协议中的第1、2、9、10、11项，并协助甲方冯军梅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冯军梅取得上述股权后，甲方与津昌公司形成的债权债务由津昌公司负责偿还；乙方与甲方间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偿还，但乙方不对上述津昌公司及甲方其他债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明，津昌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3日，原始股东为冯军梅、刘焕田、王策。2013年6月6日，公司增资后，公司股东冯军梅出资额为2200万元，持股比例55%。 2014年12月20日，津昌公司股东刘焕田、冯军梅的代理人付习亮、债权人史永新、公司组建者李柏林召开会议形成津昌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保证日启及其相关公司通过各种账户渠道流入津昌的现金及货物原值肆仟伍佰陆拾捌（4568）万元及其费用（比例待定）不受损失，冯军梅可以退出公司。 2015年1月12日，史立新与常峰及张明分别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由常峰代史立新持有津昌公司1400万元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5%，由张明代史立新持有津昌公司800万元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2015年2月9日，公司股东由冯军梅、刘焕田、王策变更登记为常峰、张明、刘焕田、王策。2018年4月11日，津昌公司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刘涛、王策，其中刘涛出资额为3200万元持股比例80%。 2018年5月21日，史立新因与被告津昌公司、邓少年、刘涛及第三人王策、李艳玲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提起诉讼。生效判决确认津昌公司现登记的刘涛名下3200万元股权中的2200万元股权归史立新所有，津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登记在刘涛名下3200万元股权中的2200万元股权变更登记至史立新名下，刘涛及王策予以协助。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26日史立新与冯军梅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内容在于以乙方（史立新）用津昌公司注册资本总额55%的股权（股权2200万元）转让给甲方冯军梅，冯军梅支付对价的方式为用史立新欠原告2200万元的欠款本息抵顶，所涉及“债务”，均为已发生债务，史立新对已发生债务承担责任，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史立新在协议确认其债务及责任承担后，诉讼中又提出债权债务不清，双方没有对过账，是否有欠款或者欠款多少不清楚，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史立新主张因另案诉讼借原告20万余元的诉讼费用，受原告胁迫签订，证据不足，且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5月26日，已超过要求变更撤销的期限。根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在史立新与冯军梅之间成立了以对另案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是否成功为履行条件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如果案件胜诉，转让股权。转让成功后，史立新不对津昌公司及甲方其他债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约定以2200万元欠款本息抵顶股权2200万元，各方的权利义务无证据证明存在有违公平合理之处，应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生效判决，确认史立新对津昌公司现登记在刘涛名下3200万元股权中的2200万元股权享有所有权。史立新对自己所有的2200万元股权享有处分权，并且史立新已分别向其他股东发出股权抵债通知书，在30日内均未提出异议及优先购买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东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应视为同意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符合被告所提交的应经股东全部同意的公司章程规定，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刘涛、津昌公司主张史立新与冯军梅恶意串通，史立新对其所有的股份对外转让，已向其他股东函告，被告相应主张，并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故，2018年5月26日史立新与冯军梅所签订的协议书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并且不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淄博津昌助燃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现登记的被告刘涛名下3200万元股权中的被确认为被告史立新的2200万元股权归原告冯军梅所有；二、被告淄博津昌助燃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登记在被告刘涛名下3200万元股权中的2200万元股权变更登记至冯军梅名下，被告史立新、刘涛予以协助。案件受理费5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史立新负担。 二审中，第三人日启公司提交（2019）鲁0305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为生效判决，证明第三人与津昌公司诉争的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中涉及的款项是协议书涉及第3.4.5项，不是本案涉及的第1.2.9.10.11项，并且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债务清零情况。上诉人史立新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判决书只能证明日启公司和津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刘涛及津昌公司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第三人与津昌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债务清零情况。另查明，（2018）鲁03民初107号和(2020）鲁民终588号判决书认定史立新和邓少年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上诉人庭后主张邓少年以史立新将股权登记在其名下为股权让与担保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对于涉案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据此申请中止审理本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8年5月2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2、一审认定刘涛名下2200万股权归冯军梅所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津昌公司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是否有依据。 关于焦点1、2018年5月26日的协议书对于冯军梅、日启公司、晶铵公司与史立新、津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均进行了确认，双方在《协议书》第12条约定，史立新在取得津昌公司股权后，用津昌公司注册资本总额55%的股权（股权2200万元）转让给冯军梅，用以抵顶其中2200万元欠款本息。优先清偿上述1、2、9、10、11项，并协助冯军梅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双方上述协议基础是民间借贷以股权抵债，因股权与其他物的区别，以股权抵债协议同时要符合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才符合继续履行的要件，上述协议兼具以物抵债和股权转让的双重性质。关于债务的真实性，冯军梅已经提供相应的借条、转账凭证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史立新主张债务不真实，上述协议是受胁迫签订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是为了向冯军梅借款20余万元的诉讼费签订的协议明显违反常理。刘涛、津昌公司主张冯军梅与史立新之间系恶意串通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冯军梅和史立新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以股权抵债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2018）鲁03民初107号和(2020）鲁民终588号判决书已经认定史立新和邓少年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判决涉案股权归史立新所有，双方股权抵债的条件已经成就，且股权抵债通知书已经通知到刘涛、王策，刘涛、王策并未提出异议，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双方协议中股权转让的内容符合公司法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有效协议。上诉人主张协议无效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2，因双方协议系股权抵债和股权转让协议，冯军梅可要求史立新继续履行协议向其转让股权，在史立新向冯军梅转让股权之前，冯军梅尚不能取得涉案股权所有权，一审法院确认现登记在刘涛名下3200万元股权中的2200万元股权归冯军梅所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3，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史立新协助冯军梅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因涉案股权现登记在刘涛名下，一审法院判决津昌公司将2200万元股权变更登记至冯军梅名下，被告史立新、刘涛予以协助符合法律规定。 另，（2018）鲁03民初107号和(2020）鲁民终588号判决认定史立新和邓少年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判决涉案股权归史立新所有，并判决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至史立新名下，本案可依据上述生效判决进行审理。 综上，史立新、刘涛、淄博津昌助燃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淄博津昌助燃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登记在被告刘涛名下3200万元股权中的2200万元股权变更登记至冯军梅名下，被告史立新、刘涛予以协助。”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5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确认被告淄博津昌助燃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现登记的被告刘涛名下3200万元股权中的被确认为被告史立新的2200万元股权归原告冯军梅所有。” 三、驳回冯军梅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史立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史立新、刘涛、淄博津昌助燃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禚慧聪 审 判 员 苏晓宇 审 判 员 孙德啟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