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8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龙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傲。 上诉人黄龙明因与被上诉人刘家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6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龙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黄龙明一审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刘家傲打伤黄龙明是事实，刘家傲应该全额赔偿，一审判决刘家傲承担70%的责任有误。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可能存在的其他损失，黄龙明可另行依法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此次伤害造成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可能存在的其他损失，刘家傲应该依法赔偿。 被上诉人刘家傲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黄龙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家傲赔偿医药费33867.11元、救护车费560元、交通费1677元，共计36104.11元；2.诉讼费由刘家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龙明患肢体残疾，残疾等级三级。黄龙明于2018年3月13日因右输尿管结石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全麻下行“输尿管镜检查(右)+”，术后间断出现淡红色血尿，无腰痛、尿急等不适；2018年3月29日因“右肾结石术后；伴血尿2周”入该院治疗，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血常规、生化等实验室检查指标未见明显异常，排除手术禁忌后，于2018年4月2日在全麻下行膀胱镜检查+输尿管支架取出术，手术顺利，术后常规抗炎、止痛、补液对症支持，恢复顺利。2018年4月4日，黄龙明出院。 2018年5月2日，黄龙明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称因冲突被人殴打，自觉颈部疼痛、双手麻木，未予特殊重视，2小时后自觉手麻严重，前往该院老院就诊，拟“颈髓中央综合征”收住入院。当天入院诊断为脊髓中央综合征，颈部外伤，C3-7椎间盘突出，头部外伤。2018年5月16日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相同。2018年6月24日，黄龙明因肺部感染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慈分院入院治疗，2018年7月3日出院。2018年9月13日，诊断C3-7PNP，C5-6水平椎管狭窄、颈髓受压，颈椎轻度退变。2018年6月20日、7月25日、8月15日、9月21日，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四次为黄龙明开具病假证明单，均诊断颈椎外伤，建议休息一月。 2019年1月21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为了查明黄龙明被殴打一案伤情，聘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黄龙明的损伤程度及致伤原因进行鉴定。 2019年1月25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质量管理处向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发出《退卷函》，认为限于鉴定材料，难以针对鉴定要求所涉专门性问题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鉴定事项超出其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该鉴定委托。 2019年4月3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被处罚人刘家傲……个体烧烤摊贩。现查明：2018年5月1日晚10时许，违法嫌疑人刘家傲在苏州工业园区文萃公寓西门外路边摆摊时，由于摊位位置问题，与来此摆摊的摊贩黄龙明发生争吵，后徒手对黄龙明进行殴打，导致黄龙明头部、颈部受伤。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刘家傲的陈述和申辩、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对刘家傲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陆佰元。执行方式和期限：本决定书送达后，由苏州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送达苏州市拘留所执行拘留。拘留期限：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16日。限被处罚人于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到中国建设银行园区支行交纳罚款。逾期不交纳罚款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加处罚款的数额不超过罚款本数。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苏州市公安局或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六个月内依法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当天，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刘家傲。后在规定期限内，刘家傲既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 本案审理期间，经黄龙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黄龙明因被刘家傲殴打所导致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26日，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退卷并出具书面说明，认为黄龙明的损伤程度及致伤原因无法明确，而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建立在有明确的致伤因素造成的损伤后果的基础上，故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 以上事实，有残疾人证、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出院记录、住院病人疾病诊断证明、报告单、病假证明单、鉴定聘请书、退卷函、行政处罚决定书、退卷说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诉讼中，黄龙明陈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能证明刘家傲侵权事实，虽然未确定受伤程度，但其受伤是事实。 刘家傲陈述：公安称被黄龙明纠缠，无论是否存在殴打事实，公安终归要给黄龙明一个交代，都会对其采取拘留的处罚，无法鉴定伤情的结果恰恰证明黄龙明没有伤。 关于黄龙明主张的损失。黄龙明提交医药费票据、救护车费票据（含苏州欣升护理院开具的转运服务费发票）、交通费票据，主张医药费33867.11元、救护车费560元、交通费1677元。经核，医药费票据金额为33610.11元，救护车费（含转运服务费420元）票据金额为560元。至于交通费，黄龙明虽提交若干出租车票、加油费票以及其他不明用途票据，但交通费票据不能与诊疗需要全部对应，其他票据不能证明为诊疗所需，相关票据产生的合理性、必要性亦非无疑，故其主张的1677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视情酌定为900元。以上三项金额合计35070.1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有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刘家傲对黄龙明实施人身加害的行为，有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且刘家傲在规定期限内既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现刘家傲根本否认加害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家傲应就黄龙明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纠纷系因双方违章摆摊且相互竞争优势摊位而起，双方均就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刘家傲的赔偿责任。鉴于黄龙明的损伤程度及致伤原因无法明确，而从诊疗资料来看，黄龙明相关诊疗又与《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黄龙明头部、颈部受伤”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综合各种影响因素，一审法院视情酌定刘家傲对黄龙明本案主张且经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35070.11元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24549.08元。至于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可能存在的其他损失，黄龙明可另行依法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家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黄龙明24549.08元；二、驳回黄龙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刘家傲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黄龙明提交了2018年5月22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龙明目前的颈椎间盘突出等后果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上诉人黄龙明还提交永安桥派出所调解室录音U盘一份。 另，上诉人黄龙明申请本院至苏州市公安局法制科调查案发现场监控视频。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黄龙明与刘家傲因路边摆摊位置问题发生纠纷。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双方发生纠纷过程中，刘家傲对黄龙明有殴打行为，导致黄龙明头部、颈部受伤。《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后，刘家傲在规定期限内既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故对《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可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已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故黄龙明申请调取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不具有必要性，本院碍难准许。黄龙明因本起纠纷所遭受的损失，刘家傲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黄龙明对本起纠纷的发生也负有一定的过错，故可以适当减轻刘家傲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刘家傲承担70%的赔偿责任，属合理裁量，本院予以确认。黄龙明一审诉请中并未主张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损失，本案中黄龙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黄龙明如有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损失的，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黄龙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黄龙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祁 锋 审判员 赵 东 审判员 周 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颖彤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