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03刑初255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卓民星，男，1986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赣州市南康区社保局副局长，住赣州市南康区，现住赣州市南康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平，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海平，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召军，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济宁贞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微山县，现住河南省济宁市壬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卫民，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玉慧，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田慧，女，1983年6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汉族，大学文化，山东信儒人力资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鱼台县，现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凌成，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康检二部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民星犯诈骗罪、受贿罪，指控被告人刘召军、田慧犯行贿罪，于2020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冬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民星、刘召军、田慧，辩护人廖海平、谢卫民、钟玉慧、李凌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罪 2018年11月，卓民星为了验证刘召军所述的养老保险一次性补缴的方法是否可行，答应了卓某1为卓某1及其妹妹卓某2办理一次性补缴养老保险的要求。卓民星利用其维护社保局金保工程系统后台老数据的职务便利，为卓某1、卓某2各伪造了7年的缴费记录，并告知卓某1每人各需补缴保费12.765872万元。卓某1通过银行转账将两人的保费共计25.531744万元转至卓民星尾号8642中国银行账户。卓民星实际为两人各缴纳保费7.879873万元，却为卓某1、卓某2各开具缴费12.765872万元的票据，未将剩余的9.771998万元退还给卓某1而是据为己用，事后也未将实情告知卓某1。 2019年8月13日，卓民星主动到南康区监察委员会交代了其伙同他人诈骗社保养老金的事实。侦查期间，卓民星退缴违法所得9万元。 二、受贿罪、行贿罪 2018年7月，在外联系业务的刘召军在南康区市民服务中心找到时任南康区社保局副局长的卓民星，咨询能否在南康区社保局办理外省籍人员的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卓民星以没有相关政策为由拒绝了刘召军。后刘召军多次电话联系卓民星，陈述了养老保险补缴如何规避风险的案例，并许诺卓民星每办理一人给予其好处费1万元；卓民星尝试办理卓某1、卓某2养老保险补缴业务获得成功后，答应了刘召军的要求。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中旬期间，卓民星明知刘召军提供的非江西省户籍的人员不具备办理养老保险一次性补缴的条件，却利用自己工作便利所获取的兰某、商某的账户和密码，私自登录社保系统金保工程信息系统，擅自修改后台数据，为外省籍人员虚构社保缴费记录后，违规为刘召军办理了七批次共计109名外省籍人员的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并收受刘召军、田慧按照每人1万元（第一批至第五批共计82人）或者每人1.2万元（第六批第七批共计27人）的标准以现金或者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的好处费共计114.4万元。刘召军通过卓民星成功办理第一批9人的业务后，将相关情况告知了田慧，田慧在明知刘召军要向卓民星支付好处费的情形下，却为刘召军积极整理汇总客户资料，收受武某、黄某、张某1等中介人员缴纳的服务费，按刘召军的吩咐准备好相应的资金，特别是于2019年6月16以其父亲田某的名义新开户尾号9696的建设银行卡并交给刘召军，由刘召军将该卡交由卓民星使用，并按照刘召军的吩咐向该卡内打入3笔总额32.4万元的行贿款。2019年8月初，卓民星将田某的建行卡抛弃后，田慧通过其父亲挂失该卡后将卡内剩余的51万余元转走。 2019年7月下旬，南康区社保局邓某经过自查发现了养老保险缴费的异常情形，后向南康区人社局局长刘某4汇报，刘某4指示社保局对卓民星的涉案情况进行稽核，并将卓民星调整至农保局岗位。卓民星于2019年8月7日向刘某4坦陈了违规办理养老保险补缴的事实，但对其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有隐瞒。2019年8月13日，南康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在南康区农保局将卓民星带回监察委员会谈话，卓民星仅供述了部分受贿事实。2019年8月27日，监察委员会对卓民星受贿一事进行立案调查。卓民星因涉嫌诈骗罪被南康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1日在南康区公安局民警的讯问中承认了全部的受贿事实。审查起诉期间，卓民星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 2019年8月14日下午，刘召军在民警的规劝下，主动到济南铁路公安处济宁站派出所投案。2019年9月23日下午，田慧在民警的电话通知下主动到南康区接受调查。刘召军、田慧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通过卓民星违规为109名非江西省籍人员办理养老保险补缴获得100余万元非法所得事实，并供述了给予卓民星好处费的事实。2020年7月7日，南康区监察委员会根据南康区公安局移交的线索，对刘召军、田慧行贿案进行立案调查。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向法庭提交并出示以下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人口信息、稽核报告、银行交易明细、保费票据、情况说明、缴款凭证等；2、证人证言：证人武某、黄某、张某1、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邓某、兰某、商某、伍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卓某1、卓某2的陈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卓民星、刘召军、田慧的供述和辩解；5、相关笔录：辨认笔录；6、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卓民星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卓某1、卓某2钱款共计9.771998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卓民星利用职权为刘召军、田慧违规办理109名非江西省籍人员的养老保险补缴业务，收受刘召军、田慧给予的钱款114.4万元，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受贿罪追究卓民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召军为谋取非法利益，向卓民星行贿114.4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田慧明知刘召军向他人行贿，却为其提供帮助，被告人刘召军、田慧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两人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卓民星在诈骗罪中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被告人刘召军、田慧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自首情节和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之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田慧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之从犯情节。被告人卓民星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以诈骗罪判处卓民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受贿罪判处卓民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八万元；建议以行贿罪判处刘召军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建议以行贿罪判处田慧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庭审后，公诉机关变更量刑建议为，以诈骗罪判处卓民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以受贿罪判处卓民星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以行贿罪判处刘召军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六万元；以行贿罪判处田慧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被告人卓民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刘海平、廖海平提出，1、被告人卓民星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首先,2019年8月13日，卓民星主动到监委投案并供述部分受贿的事实，次日，卓民星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9年8月27日，监委与卓民星谈话并制作了谈话笔录，2019年9月1日在公安机关全部如实供述其受贿事实，2019年9月4日在监委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其受贿的事实，此后一直供述稳定，从未翻供。卓民星在监委对其采取调查措施之前已如实供述受贿事实，根据《职务犯罪自首立功意见》的规定，卓民星是如实供述。其次，监委出具《调查情况说明》证明,在调查期间，卓民星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其按1万元或1.2万元每人的标准收受刘召军114.4万元好处费的事实。从卓民星在公安机关和监委如实供述受贿案的先后顺序来说，卓民星先是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而后在监委如实供述。监委出具的上述说明并未说清楚其掌握的证据或线索来源，若监委的证据或线索来源是公安机关对卓民星的第二次讯问笔录，那么仍然应当认定监委尚未掌握其受贿证据或线索，因其线索或证据来源是卓民星在公安机关第二次讯问笔录，仍然应当认定卓民星如实供述。在公诉人不能举证证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然应当作出对卓民星有利的认定。最后，卓民星如实供述完全是出于相信组织、依靠组织的目的，并没有任何通过利用自首以达到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不纯想法。根据卓民星在公安机关和监委的供述，卓民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非常后悔，非常自责。2、卓民星是初犯，此前在单位表现一贯良好，从未受过任何法律处分，归案后供述从未改变其供述，认罪、悔罪态度非常好，已退清赃款，缴纳罚金，请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召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谢卫民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召军犯行贿罪，没有异议，同时提出，1、被告人刘召军2019年8月归案后主动交待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南康区监察委于2020年7月3日对刘召军刑事立案，被告人刘召军属于在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召军以交付银行卡的方式交给卓民星好处费32.4万元，卓民星未实际支出或使用的19.79万元不能作为刘召军的行贿款，应予扣除或认定为行贿未遂，扣除该款后，刘召军的行贿数额为94.6万元；3、被告人刘召军家属、被告人田慧家属分别为刘召军、田慧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15万元，应在量刑时充分考虑；4、被告人刘召军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家庭生活困难，请法院给予被告人刘召军公正判决。 被告人田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李凌成提出，1、被告人田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实施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构成行贿罪。但是，被告人田慧行贿数额应当认定为32.4万元。被告人刘召军在实施第一次行贿行为时，被告人田慧并不知情。因此，就该次行贿数额9万元，被告人田慧不应当承担责任。行贿罪的实行行为应当是给予行贿款的行为，收集客户资料、编辑客户信息以及收取服务费等行为均不属于行贿罪的实行行为，被告人田慧不应当承担责任，只需对银行转账部分的行贿款承担相应刑事责任。2、本案行贿罪的实行行为基本由被告人刘召军独立完成，被告人田慧在共同行贿犯罪中的作用很小，属从犯。3、被告人田慧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田慧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慧认罪悔罪态度好，家属替被告人田慧退赃15万元，可以减轻处罚。综上所述，恳请对被告人田慧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事实 2018年11月，被告人卓民星为了验证刘召军所述的以养老保险一次性补缴的方法即可获得养老待遇的可行性，答应卓某1为卓某1及其妹妹卓某2办理一次性补缴养老保险金，使卓某1和卓某2获得养老待遇。被告人卓民星利用其维护赣州市南康区社保局金保工程系统后台老数据的职务便利，为卓某1、卓某2各伪造七年的缴费记录，并告知卓某1每人各需补缴保费12.765872万元。卓某1通过银行转账将卓某1、卓某2的保费共计25.531744万元转至被告人卓民星中国银行尾号8642的账户。被告人卓民星实际为卓某1和卓某2各缴纳保费7.879873万元，但向卓某1、卓某2各开具缴费12.765872万元的票据。事后，被告人卓民星未将实际缴费情况告知卓某1，也未将剩余9.771998万元退还给卓某1而据为己有。 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卓民星主动到赣州市南康区监察委员会交代其伙同他人诈骗社保养老金的事实。侦查期间，被告人卓民星退缴诈骗所得9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微信聊天截图、稽核报告、社保信息表、养老金待遇审批表、退赃票据、常住人口信息表、任职文件、职责分工文件、转账凭证、银行流水；2、被害人卓某1、卓某2的陈述；3、被告人卓民星的供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二、行贿罪、受贿罪事实 2018年7月，在外联系业务的被告人刘召军在赣州市南康区市民服务中心找到时任赣州市南康区社保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卓民星，咨询能否在赣州市南康区社保局办理外省籍人员的养老保险补缴业务，被告人卓民星以没有相关政策为由拒绝被告人刘召军。后被告人刘召军多次电话联系被告人卓民星，陈述养老保险补缴如何规避风险的案例，并向被告人卓民星许诺每办理一人养老费补缴业务给予被告人卓民星好处费1万元。在被告人卓民星尝试办理卓某1、卓某2养老保险补缴业务获得成功后，被告人卓民星答应被告人刘召军的要求。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中旬期间，被告人卓民星明知被告人刘召军提供山东省、重庆市等非江西省户籍的人员不具备办理养老保险一次性补缴的条件，却利用自己工作便利所获取的兰某、商某的账户和密码，私自登录社保系统金保工程信息系统，擅自修改后台数据，为外省籍人员虚构社保缴费记录后，违规为刘召军办理七批次共计109名外省籍人员的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并按照每人1万元（第一批至第五批共计82人）和每人1.2万元（第六批第七批共计27人）的标准以现金或者银行转账支付的方式向被告人刘召军、田慧收受好处费共计114.4万元。被告人刘召军通过被告人卓民星成功办理第一批9人的养老费补缴业务后，将相关情况告知被告人田慧，被告人田慧在明知被告人刘召军要向被告人卓民星支付好处费的情形下，积极为被告人刘召军整理、汇总客户资料，收受武某、黄某、张某1等中介人员缴纳的服务费，并按照被告人刘召军的要求准备相应资金。被告人田慧于2019年6月16以其父亲田某的名义开设建设银行尾号9696的银行卡并交给被告人刘召军，被告人刘召军将该卡交给被告人卓民星使用，被告人田慧按照被告人刘召军的要求向该卡内三次转账共计32.4万元行贿款。2019年8月初，被告人卓民星将田某的建设银行卡抛弃后，被告人田慧通过其父亲挂失该卡并将卡内余款51万余元转走，其中包含卓民星受贿款32.4万元，被告人卓民星实际受贿所得82万元。 2019年7月下旬，赣州市南康区社会保障局邓某在自查中发现养老保险缴费异常，向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刘某4汇报，刘某4指示赣州市南康区社会保障局对被告人卓民星的涉案情况进行稽核，并将被告人卓民星调离至赣州市南康区农保局。 被告人卓民星于2019年8月7日向刘某4坦陈其违规为外省人员办理养老保险补缴的事实，但未告知其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 2019年8月12日，赣州市南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被告人卓民星违规为他人办理养老保险并收受的线索移交赣州市南康区监察委员会。2019年8月13日，赣州市南康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在赣州市南康区农保局将被告人卓民星带回监察委员会谈话，卓民星仅供述部分受贿事实。2019年8月27日，赣州市南康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卓民星受贿一案立案调查。 2019年8月27日，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对被告人卓民星诈骗罪一案立案侦查，当日，被告人卓民星被刑事拘留， 于2019年9月1日供述其受贿和诈骗事实。 2019年8月14日下午，被告人刘召军在民警的规劝下，主动前往济南铁路公安处济宁站派出所投案。2019年9月23日下午，被告人田慧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前往赣州市南康区接受调查。被告人刘召军、田慧归案后，如实供述二人通过被告人卓民星违规为109名非江西省籍人员办理养老保险补缴业务及给予被告人卓民星好处费的事实。 2020年7月7日，赣州市南康区监察委员会根据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移交的线索，对被告人刘召军、田慧行贿一案进行立案调查。 在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卓民星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卓民星亲属代为退缴受贿犯罪所得52万元和诈骗所得0.771998万元,被告人刘召军、田慧分别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和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赣州市南康区人社局文件、参保人员保费进账单、银行流水、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养老保险手册、初步核查情况汇总表、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2、证人武某、黄某、张某1、刘某1、元某、刘某3、赵某、张某2、程某、刘某2、李某、王某、盖玉彪、刘某4、邓某、兰某、商某、伍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卓民星、刘召军、田慧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5、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民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卓某1、卓某29.77199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卓民星利用职务便利为被告人刘召军、田慧违规办理109名非江西省籍人员的养老保险费补缴业务，收受刘召军、田慧给予的114.4万元，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刘召军为谋取非法利益，向卓民星行贿114.4万元，被告人田慧明知刘召军向他人行贿109万元，却为其提供帮助，被告人刘召军、田慧的行为均构成行贿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卓民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卓民星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退缴全部受贿和诈骗犯罪所得，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慧在行贿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召军、田慧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召军、田慧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卓民星受贿犯罪违法所得114.4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卓民星诈骗犯罪给被害人卓某1、卓某2造成损失，应予退赔。 辩护人刘海平、廖海平关于被告人卓民星就受贿和诈骗犯罪具有自首情节，一贯表现良好，认罪认罚，并退清赃款，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谢卫民提出被告人刘召军的行贿数额为94.6万元，经查，被告人刘召军、田慧以交银行卡的方式将行贿款交付给被告人卓民星，被告人卓民星收受后担心被查处丢弃该银行卡，被告人田慧事后从银行取回行贿款，说明被告人卓民星获得受贿款114.4万元后，行贿人刘召军、田慧取回32.4万元，行贿、受贿既遂后退还或者取回的受贿犯罪所得不能核减行贿和受贿犯罪数额。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谢卫民关于被告人刘召军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李凌成提出被告人田慧的行贿数额应当认定为32.4万元，经查，被告人田慧在被告人刘召军办理第一批九人的养老保险之后，协助被告人刘召军违规办理养老保险、收取参保人员相关费用、办理银行卡并向该卡转入资金，以便交付行贿款，实施行贿犯罪，纵观全案，被告人田慧与被告人刘召军构成共同犯罪，扣除第一批九人养老保险办理后被告人刘召军交付行贿款9万元外，被告人田慧的行贿犯罪数额为105.4万元，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李凌成关于被告人田慧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具有自首、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事实、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等情节，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卓民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6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8月13日止；以下刑期折抵方式相同。） 二、被告人刘召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6万元。 三、被告人田慧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四、被告人卓民星受贿犯罪所得82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诉机关已收缴30万元未随案移送）；被告人刘召军、田慧分别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和1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刘召军、田慧的行贿款32.4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五、责令被告人卓民星退赔被害人卓某1、卓某2损失9.771998万元（公安机关已收缴9万元未随案移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庆津 人民陪审员  曾宪东 人民陪审员  阳振祥 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黄薇 代理书记员  陈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