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2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杨，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居县台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仙居县南峰街道庆丰街**。 法定代表人：李友火。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明，浙江任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仲斌，浙江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隆胜特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仙居县工艺品城西三路**/div> 诉讼代表人：蒋武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可健，浙江省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泽，男，196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云，女，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仙居县联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仙居县福应街道城北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郭建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雯，女，系公司职员。 上诉人张杨因与被上诉人仙居县台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融公司）、浙江隆胜特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胜公司）、吴金泽、王冬云、仙居县联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服务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4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仙居县人民法院（2020）浙1024民撤3号民事判决；2.改判撤销（2019）浙1024民初1266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隆胜公司与台融公司结算的1000万借款，属于隆胜公司向金融服务公司借款的一部分，并由台融公司提供，隆胜公司提供反担保”事实错误。二、原审中证据足以证明生效裁判文书部分内容虚假，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举证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对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虚假”的标准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应通过再审程序解决适用法律错误。 台融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为隆胜公司向金融服务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隆胜公司以其房产提供抵押反担保，其中包括隆胜公司之前向答辩人借款1000万，这有相关民事判决、诉讼案卷中的融资服务协议和委托担保合同以及抵押登记留档的金融服务公司抵押同意书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机械地将融资服务协议与其他证据割裂，目的在于误导二审1000万元没有抵押，其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认为原审证据足以证明部分虚假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案调解存在部分或全部虚假。其次，本案争议的1000万元借款经当事双方结算的真实结果。其三，上诉人的上诉只是基于其怀疑虚假诉讼，缺乏证据证明。三、关于讼争调解书是否确有错误、抵押范围以及违规放贷等已偏离本案审理范围，其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隆胜公司答辩称，借款1000万元是吴金泽向台融公司借款，王冬云称系用于公司，但管理人在公司账册等资料未反映该笔资金记录，因无法联系吴金泽，故无法核实。请求依法判决。 吴金泽、王冬云未作答辩。 金融服务公司陈述称，我公司已按约汇款2500万元到隆胜公司账户，台融公司在隆胜公司无力偿还后代偿32616666.67元。台融公司在履行担保代偿义务后，取得追偿权，享有在抵押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权。我公司并未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9）浙1024民初1266号民事调解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杨于2018年3月5日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隆胜公司、被告吴金泽、王冬云等民间借贷，并于当年4月8日经法院调解，法院作出（2018）浙0105民初382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被告隆胜公司、王冬云等为被告吴金泽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现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2016年11月28日，隆胜公司委托台融公司提供担保，向金融服务公司借款3500万元，提供位于仙居县××街道××路××号房产给台融公司作为反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台融公司与隆胜公司、吴金泽、王冬云为追偿权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要求调解，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4月15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由隆胜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前归还台融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1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付清之日止）和代偿本金652706.67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台融公司对隆胜公司所有的坐落仙居县××街道××路××号房产【房权证仙字第0××6号、仙居国用（2016）第000300号、仙居国用（2016）第000301号】和土地【仙居国用（2016）第000302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在本金3500万元（本金2500万元及部分利息已受偿）及利息、诉讼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台融公司自愿放弃其他之诉讼请求。为此，该院作出（2019）浙1024民初1266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2019年8月16日，原告收到该院作出的参与分配方案，原告不服提出异议被驳回。原告认为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借贷事实及债权享有抵押权的行为，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为此于2020年2月提出诉讼。该院作出（2020）浙1024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提出上诉，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指定该院继续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杨，作为债权人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前提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原裁判文书确定的债权存在部分或者全部虚假。原告张杨认为原调解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的理由为台融公司没有履行向隆胜公司交付1000万元的义务以及办理抵押登记是为了隆胜公司向金融服务公司借款3500万元而向台融公司提供的反担保，并未就隆胜公司向台融公司借款设立抵押权。首先，隆胜公司向金融服务公司借款3500万元，并由台融公司提供担保，而隆胜公司提供房产向台融公司反担保，并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这一事实双方无争议。同时，从（2018）浙1024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浙1024民初1266号卷宗中融资服务协议看，虽然约定金融服务公司向隆胜公司提供借款3500万元，但是从协议上约定的每月利息和收取的服务费看，金融服务公司实际只提供2500万元，其余1000万元为隆胜公司与台融公司之间的之前借款结算，并作为向金融服务公司借款而由台融公司提供担保，隆胜公司以房产提供反担保，这与抵押登记部门留档的金融服务公司抵押同意书相吻合，也与（2019）浙1024民初1266号卷宗中隆胜公司与台融公司的委托担保合同、浙江隆胜特艺有限公司融资款划款清单相吻合，这也是客观事实。其次，关于隆胜公司向台融公司借款1000万元，隆胜公司在（2019）浙1024民初1266号卷宗中如实陈述该借款由汇款给王冬云的590万元和其他现金借款结算本息后为1000万元。双方未能将剩余410万元的交付提供银行流水等证据，是否可以认定虚假诉讼，一般从下面几个因素分析：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其中主要因素在于第2、3点。第一，原告张杨未提供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故意的证据。如果台融公司与隆胜公司恶意串通，其两者之间就可以完成，没必要再与金融服务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如果说三方协议为虚假证据，这有违客观事实，也与常理不符；第二，从隆胜公司欠债情况看，大量案件集中出现该院的时间在2018年。而在2016年下半年，隆胜公司虽然在经营上出现困难，但仍向包括原告张杨在内的债权人举债以渡过难关，隆胜公司没有恶意串通制造虚假借款及抵押的事实需要，其虚构事实可能性不大。第三，隆胜公司在原调解中已经就1000万元的组成进行了说明，并未伪造证据。最后，至于原调解书内容如果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确有错误的以及抵押权是否系对台融公司借款1000万元的担保、台融公司违规房贷等，与第三人撤销之诉审查是否为虚假诉讼无关，是另行再审问题，两者不能混为一谈。综上，原告张杨主张原调解案件为虚假诉讼不能成立。被告台融公司抗辩原告债权明显违法而认为原告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该院认为，生效裁判文书在没有被撤销之前，其确定的事实与权利应该得到承认。如被告确实有证据否定该调解书，可以通过法定途径撤销该调解书。故被告台融公司该抗辩不能采纳。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按照法律规定，原告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诉讼。被告台融公司认为原告在杭州市拱墅区起诉的时候有申请保全和其申请执行的时候，应该知道隆胜公司房产被抵押的事实，就应该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该院认为，即便是知道抵押事实，也并不一定知道台融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享有抵押权而产生异议，故被告台融公司该说法无法采纳。原告自认在2019年8月16日收到执行分配方案后发现抵押的事实侵害其权益，提出了执行异议等一系列救济，并在2020年2月5日向该院提出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716元，由原告张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于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根据生效的（2018）浙0105民初3821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张扬对被上诉人隆胜公司享有的是普通债权，故本案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查内容应限于（2019）浙1024民初1266号案件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一审针对上诉人主张的虚假诉讼事实并结合现有在案证据所作分析阐述，已足够详尽且合法有理，本院亦予认同，故不再赘述。一审认定相关当事人在前案诉讼中尚不构成虚假诉讼，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上诉人有异议的1000万元借款是否设定有效抵押，涉及如何认定未经抵押登记留档证据的效力等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可依法定程序另行救济。综上，张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716元，由上诉人张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海波 审 判 员 陈 龙 审 判 员 陈文敏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梁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