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9792号 原告：陈桂华，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缙云县。 原告：朱继恩，女，1975年11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缙云县。 原告：李碧清，女，1945年7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凯、张康康，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云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AYCCP9B，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宝信大楼**。 法定代表人：陈桂华，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乐意。 原告陈桂华、朱继恩、李碧清诉被告杭州云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柒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龙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凯、张康康，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乐意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事实不易查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裁定由审判员陈龙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桂华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凯，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乐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桂华、朱继恩、李碧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三原告借款本金1999400元（陈桂华999400元，朱继恩500000元，李碧清5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事实和理由：原告陈桂华、朱继恩、李碧清与梅乐意、梅亚宝共同投资设立被告云柒公司，并签订《合资合同》。然因梅乐意及配偶ZHANGBAOYANG在酒店装修施工过程中，擅自更改消防设施，致使严重违反酒店租赁协议，被出租人单方面解除租赁合同。后被告各投资人就后续经营产生严重分歧，诉至法院要求解散公司，被告云柒公司已于2019年7月16日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生效判决，判决云柒公司解散。被告云柒公司设立时，原告陈桂华共计向被告投资952870元，以向第三方垫付投资款形式支付；原告朱继恩、李碧清分别向被告投资500000元，合计1000000元，支付给梅乐意的配偶ZHANGBAOYANG，由ZHANGBAOYANG向被告转付，梅乐意及ZHANGBAOYANG在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浙1102民初119号及在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浙0109民初8120号案件中均陈述朱继恩、李碧清分别向其转账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作为公司借款（投资款），且审理法院对此事实作出认定。根据《合资合同》约定，以上所有款项均为向被告借款，现因被告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解散，唯一经营场地已被所有人单方面收回，已无法实际经营，故三原告有权主张被告将上述款项返还三原告。 被告云柒公司辩称：1.原告陈桂华、朱继恩、李碧清（金峰）和梅乐意、梅亚宝同为云柒公司股东，云柒公司于2017年1月27日注册成立，陈桂华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公司成立后向杭州宝信置业有限公司承租杭州萧山宝信大厦2-4层作为经营场所。云柒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取得消防备案许可，在开展装修工程关键时期（2018年1月6日），陈桂华强行拿走公司公章、营业执照、银行U盾等公司印信并藏匿，导致云柒公司工程未能顺利进展（包括但不限于消防工程未能签约、公司账户无法支付货款等）。在租赁合同履行中，陈桂华利用其法人身份和公司公章控制在手的便利，勾结宝信员工周华明里应外合通过以单方解除租赁合约方式实施侵占云柒公司财产。故原告所言不实，并非擅自拆除消防设施导致租赁合同解除，而是法人陈桂华利用其职务恶意损害云柒公司利益并将云柒公司前期装修建筑占为己有实现侵占的目的。2.根据公司财务制度管理规定，公司公账开通之前费用由章抱阳个人账户代为支付，支付需总经理和执行董事双方同意，由章抱阳账户直接支付或通过财务曹莉账户转付。第二次股东大会决议：100000元以下需陈桂华和章抱阳两人同意，100000元以上，财务需提前一周左右告知各位股东。公司账户于2017年12月24日开通，开通后梅乐意即打进资本金658000元。根据公司财务制度及合资协议约定，各股东应在公司筹建各节点支付投资款，陈桂华拒绝履行出资义务，并藏匿U盾导致公司账户无法正常支付。故陈桂华后续所提供的支付款项均不符合公司财务管理规定，存在未经公司主管人审核、回避公账付款，通过私有账户转账，伪造凭证、报销单等违规事实。3.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中，证据排序混乱，数据表格重复、数据前后矛盾、复印件叠加涂抹、银行流水涂改、凭证、报销单笔迹不一致，凭证报销单与云柒公司原有凭证、报销单品牌、格式均不一致，票据不具有真实性，不排除虚构事实可能。4.关于公司账本去向，财务曹莉离职前已经告知公司账本被陈桂华拿走，并且2018年8月1日萧山宁围派出所曹莉笔录证实账本被陈桂华拿走。陈桂华作为云柒公司法人兼总经理，本应对公司经营负责、尽到忠实勤勉义务，但陈桂华却利用其职务的便利联合朱继恩和李碧清（金峰）通过一系列不正当手段损害云柒公司利益从而侵占云柒公司装修建筑为已有获利。根据公司财务管理规定，付款应总经理和执行董事双方同意，100000元以上应告知全部股东，且公司账户开通后应全部款项通过公司账户支付，陈桂华藏匿账本、规避公司账户付款，伪造财务票据，制造循环转账流水，所付款项均按其个人主观意图，未经执行董事知晓同意，故所付款项均不符合公司财务管理规定。财务曹莉告知答辩人，其离职前所付款项均有记账凭证。结合陈桂华所做的一系列行为，可以证明其目的为借用云柒公司筹建酒店为名套取梅乐意、梅亚宝投资款为己用，实现侵占云柒公司财产。虽然朱继恩、李碧清（金峰）两位股东投资款每人500000元已用于云柒酒店工程筹建中，但两位股东主动积极配合陈桂华恶意损害云柒公司利益，并且两位股东在云柒公司所拥有的权益已经转移到瑞丽公司继续拥有。现陈桂华又伙同朱继恩、李碧清伪造财务票据，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妄图借助法院裁判再次侵占云柒公司财产，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将陈桂华以涉嫌职务侵占移交公安侦查。 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三原告补充述称：被告已向公安机关多次进行报案，但最后未立案处理。 三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合资合同》，证明原、被告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2.转账记录，证明李碧清将500000元借款转给ZHANGBAOYANG。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3.转账记录，证明朱继恩将500000元借款转给ZHANGBAOYANG。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4.转账记录及报销单、财务账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明陈桂华向云柒公司财务曹莉转账471241元，另有3000元预支款由陈桂华直接向承包商支付，及曹莉将上述款项用于云柒公司实际经营（其中第三笔41955元系网格布3600元、胶泥3680元、电焊工工资24675元及占拥明工资10000元之总和，该四笔款项陈桂华已另行支付，故在此做账留痕）。经质证，被告对“三性”有异议，没有款项支付的凭证，不认可陈桂华与曹莉之间的走账。 5.收款单、需打款明细单、用款申请单、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陈桂华为云柒酒店垫付轻质砖预付款100000元、垫付362456元轻质砖材料款，另有182006元工程款已在证据4中体现，故不再重复计算。经质证，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云柒公司运营期间没有以现金方式支付过款项。 6.打款明细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陈桂华为云柒酒店垫付吕祝根建筑木工板、五金5333元，垫付粉墙工人工资15000元（合计20333元）。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云柒公司的装修工程在1月30日已经结束。 7.房租微信转账凭证，证明陈桂华为云柒酒店垫付临时场地房租10840元。经质证，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临时场地是瑞丽酒店在使用，和云柒公司无关。 8.转账记录，证明陈桂华转给曹莉支付其他费用三笔合计31530元。经质证，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是曹莉的私人转账，与云柒公司无关。 经审查，本院认为：一、证据1、2、3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故予以采纳。二、就证据4-8中所涉陈桂华支出款项分别认定如下：1.曹莉系云柒公司财务人员，陈桂华支付给曹莉并由曹莉对外进行支付的款项，应认为系陈桂华为云柒公司支出的款项。陈桂华于2018年1月27日向曹莉支付共计429286元，曹莉于当日对外支付共计423274元，据此应认为陈桂华于2018年1月27日为云柒公司支出款项423274元（包括：向杭州宁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承包款125278元，向应缙达支付轻质砖款182006元，向汪显进支付木工、泥水工工资32270元，向贺平安支付钢结构款10000元，向付振华支付沙子款2600元，向何友明支付切砖工人工资2000元，向陈金卫支付切砖工人工资等33887.50元，向朱爱琴支付切砖工人工资18982.50元，向曹莉支付财务人员工资16250元）。2.陈桂华于2018年1月12日垫付网格布款项3600元，于2018年1月13日垫付电焊工工资24675元，于2018年1月8日垫付胶泥款3680元，于2018年1月29日垫付占拥明工资款1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41955元。陈桂华垫付款项后，因记账需要于2018年1月29日向曹莉汇付41955元，曹莉又于当日将此款转回至陈桂华。据此可认为，上述41955元系陈桂华为云柒公司支出的款项。3.陈桂华于2019年1月17日向李卫珍汇付的款项362456元，汇付该款项时云柒公司装修工程早已停止，且该付款无任何云柒公司财务记账凭证，故仅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该362456元系陈桂华为云柒公司支出的轻质砖款项。但需说明的是，结合以下被告提供的证据内容，本院对其中40000元系陈桂华为云柒公司支出的轻质砖款项予以认定，至于剩余322456元是否系为云柒公司支出的轻质砖款项，陈桂华就其主张仍应补强相关证据。至于领（付）款凭证、报销单、记账凭证所载2017年12月9日支出的轻质砖预付款100000元，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由陈桂华支出，故不予认定。4.陈桂华于2018年1月31日向曹莉支付15000元用于支付粉墙工人工资，在无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为系陈桂华为云柒公司支出的款项。5.陈桂华于2018年1月13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5333元，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因云柒公司支出的款项，故不予认定。6.陈桂华于2018年4月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10840元，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因云柒公司支出的款项，故不予认定。7.陈桂华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26日、2018年2月14日分别支付给曹莉的13174元、10000元、8356.21元，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陈桂华因云柒公司支出的款项，故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陈桂华因云柒公司支出的款项共计520229元。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消防备案表，证明云柒公司消防备案通过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公司租赁合约解除并非因为消防问题。经质证，原告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 2.微信记录，证明曹莉发会议记录到微信群，及第二次股东会议决议的真实性。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股东会决议未经法定程序召开形成，也未经各股东签字同意，且与本案无关。 3.股东会会议记录，证明股东会形成对财务管理的决议，同时也证明陈桂华后期付款的不合规。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 4.报销单样本，证明云柒公司运营期间使用报销单样本品牌为强林，上面均有报销日期分格填写，为财务曹莉笔迹，样本与陈桂华提供之报销单品牌格式均不同，可间接证明陈桂华提供的记账凭证和报销单、用款申请、领付款单均为伪造。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明对象不认可。 5.微信记录，证明账本被陈桂华掌握，陈桂华隐瞒账本的目的为伪造票据。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内容有无删减，即使手机上有相关电子数据，也无法核实电子数据有无后期编辑修改，且该证据内容也与本案无关。 6.辞职申请，证明曹莉的离职时间。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原告记不清楚曹莉的具体离职时间。 7.微信记录，证明陈桂华从2018年1月5日就蓄谋注销云柒公司，企图侵占的主观行为。经质证，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 8.物品交接单，证明2018年1月6日陈桂华从曹莉手中拿走公司公章、营业执照、银行U盾等物品签单，陈桂华拿走公司印信，主观故意阻碍工程进展。经质证，原告对“三性”无异议，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12，恰能证明相关财务资料等在梅乐意手中，且梅乐意作为执行董事，该资料等一直是由其和其配偶ZHANGBAOYANG处理。 9.工商信息，证明杭州杭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为云柒公司租赁地，注册时间为云柒公司装修期间，陈桂华侵占行为的主观故意性及侵占的事实关联。经质证，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 10.解除通知，证明宝信公司于2018年6月5日正式单方解除跟云柒公司之间房屋租赁合同，并无股东会同意，陈桂华擅自盖章同意。经质证，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 11.租赁合同，证明云柒酒店办公用房租金已经付到2018年4月，陈桂华提供的租房费用并非云柒公司产生。经质证，原告对“三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主张房租之事实，且被告出庭人员也当庭陈述该处仅供其配偶ZHANGBAOYANG居住使用。 12.短信记录，证明陈桂华私自换锁，云柒公司办公用房于2017年3月20日前已经被陈桂华侵占使用。经质证，原告对“三性”无异议，结合证据8，梅乐意在收到原告的短信后并未作出否定的意思表示，足以表明该财务资料已被其取走。 13.微信记录，证明轻质砖款项有发票、款项数目及第一次付款记录，陈桂华提供的轻质砖票据系其伪造。经质证，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的是原告的垫付款等借款，被告出庭人员如认为其也有垫付款应另案处理。 14.李卫珍银行流水，证明陈桂华将钱打进李卫珍账户后不到一小时即取出拿回，陈桂华通过循环转账获取银行转账凭证用于虚假诉讼。经质证，原告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如有原件，则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恰能证明原告陈桂华向李卫珍付款之事实，但对被告陈述的现金取回这一事实不予认可。 15.短信转发截屏，证明李卫珍将银行短信转发至梅乐意手机，陈桂华打进李卫珍账户钱不到一小时即取回。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均不认可。 16.2020年9月21日梅乐意与李卫珍的通话录音，证明陈桂华在2019年1月17日转入李卫珍账户的362456元在不到一个小时内即现金取出拿回，2017年12月9日现金支付给李卫珍的凭证系伪造，李卫珍表示预付款是以转账形式给其老公账户，并没有领取现金。经质证，原告对“三性”均不认可，被告应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经审查，本院认为：1.被告提供的证据1、6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故予以采纳。2.对证据2、3、4、5、7、8、9、10、11、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3.证据13、14的真实性无法认定。4.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认可，但仅凭该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陈桂华将362456元汇入李卫珍账户后当天即将其中322456元取回的事实。 根据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11月10日，梅乐意、陈桂华、李碧清、梅亚宝、朱继恩签订《合资合同》，约定五方拟投资设立杭州云柒酒店管理公司（公司暂定名），以管理、经营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大楼××层酒店项目，公司注册资本188万元，股权比例为梅乐意35%、陈桂华35%、李碧清10%、梅亚宝10%、朱继恩10%；各方预估公司所需投资项目总额1000万元，各股东约定在项目投资的各节点按照股权比例作为股东借款形式分批投入公司，公司获得合法权证后，各方的全部投资款应用于（包括但不限于）装修改建、日常经营及后期追加的投资等，各方资金的投入根据项目进度节点另行约定；出资人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足额缴纳投资款项；出资人违反本协议，未按本协议规定缴纳投资款项的（包括注册资本金及项目总投资等），应向已足额缴纳投资款项的其他出资人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按应缴纳投资款项的10%承担违约责任；如任何一方无能力继续足额缴纳公司需要的后续投资款项，则除承担上述违约金外，其所占有的股权比例按照公司实际投资总额中由其投入的总金额所占比例下调，不足部分由其他两位股东按股权比例认购。 2017年11月16日，上述五投资人签订《杭州云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载明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88万元，并按《合资合同》确定了各方的认缴出资额，明确在2042年12月31日前足额缴纳。 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云柒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88万元；股东持股比例为陈桂华35%，梅乐意35%，李碧清10%，梅亚宝10%，朱继恩10%；陈桂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梅乐意为公司执行董事；经营范围为酒店管理、住宿、餐饮服务等。云柒公司向宝信公司租赁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路××号××大楼××层建筑面积4489平方米作为开设酒店经营场所，租赁期限2017年11月21日至2028年7月20日止，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 2017年12月，云柒公司开工装修，执行董事梅乐意委托其丈夫ZHANGBAOYANG作为驻工地代表，负责施工的相关事宜。 2017年11月17日、11月20日，李碧清、朱继恩分别向ZHANGBAOYANG账户转账500000元。上述款项，用于支付宝信大楼2-4层酒店项目租金、装修款等费用。 2018年1月27日，陈桂华为云柒公司支出款项423274元（包括：向杭州宁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承包款125278元，向应缙达支付轻质砖款182006元，向汪显进支付木工、泥水工工资32270元，向贺平安支付钢结构款10000元，向付振华支付沙子款2600元，向何友明支付切砖工人工资2000元，向陈金卫支付切砖工人工资等33887.50元，向朱爱琴支付切砖工人工资18982.50元，向曹莉支付财务人员工资16250元）。 陈桂华另为云柒公司支出款项41955元（包括：于2018年1月12日垫付网格布款项3600元，于2018年1月13日垫付电焊工工资24675元，于2018年1月8日垫付胶泥款3680元，于2018年1月29日垫付占拥明工资款10000元）。 2018年1月31日，陈桂华为云柒酒店支付粉墙工人工资15000元。 2019年1月17日，陈桂华为云柒酒店向李卫珍支付轻质砖款40000元。 另查明，陈桂华、朱继恩、李碧清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请求解散云柒公司，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浙0109民初657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散云柒公司。梅乐意、梅亚宝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案涉《合资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约定，合资公司所需投资项目总额为1000万元，该款项作为合资公司借款由各股东在项目的各个节点按照股权比例分批投入。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原告李碧清、朱继恩分别向ZHANGBAOYANG账户转账500000元用于支付宝信大楼2-4层酒店项目租金、装修款等费用，原告陈桂华因云柒酒店装修工程共计支付款项520229元。《合资合同》中虽约定公司成立后，任何一方不得抽回投资，但目前云柒公司的解散事由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根据合同约定，前述1520229元投资款属于原告陈桂华、朱继恩、李碧清出借给云柒公司的款项，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云柒公司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1520229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陈桂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云柒酒店的抗辩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云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桂华款项520229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8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二、被告杭州云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继恩款项5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8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三、被告杭州云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碧清款项5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8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四、驳回原告陈桂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杭州云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795元，由原告陈桂华负担4313元，由被告杭州云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482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原告陈桂华、被告杭州云柒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龙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富建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