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春玲，公民身份号码：×××，女，满族，1964年10月29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锦锦、黄宗泉，青海立卓（果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小菊，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9年2月15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忠，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海晶和节能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0916246786，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创业园**工业复合厂房**楼**。法定代表人：朱春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飞。上诉人朱春玲因与被上诉人蒲小菊、原审被告青海晶和节能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春玲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蒲小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2月11日，在王洪梅的牵线下，朱春玲向蒲小菊借款2000000元，借款时间为6个月，约定先支付6个月资金占用费168000元。借款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借款合同，也未就后续借款达成任何口头协议。由于朱春玲资金紧张，未能一次性还清借款，截至2019年11月19日，朱春玲及通过第三方分多次陆续还款1600000元。2020年4月下旬，朱春玲通过青海高院追回其它案件款项，5月9日下午主动通过牵线人王洪梅找来蒲小菊协商计算清缴所欠余款一事，经朱春玲丈夫与蒲小菊、牵线人王洪梅在2020年5月9日下午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朱春玲再还款1000000元，双方了结此事。商议达成后，四个人在朱春玲处喝茶，朱春玲筹款，朱春玲款不够，在蒲小菊、牵线人王洪梅在场的情况下向朋友阿芳借50000元凑够了1000000元，准备打给蒲小菊，因朱春玲优盾过期，没有当时转出，约好5月10日上午朱春玲儿子和儿媳妇到中国银行西宁小桥支行营业部双方当面打款。5月10日上午蒲小菊叫了四个人先到银行，打款前，朱春玲儿媳妇拿出清账单据让蒲小菊签字，蒲小菊要求先打款，结果朱春玲打款后，蒲小菊在该四人的协助下夺路而逃，朱春玲未能阻拦。之后，蒲小菊将朱春玲起诉至法院。上述事实，可以调取中国银行西宁小桥支行营业部视频监控资料证明，借款人阿芳也可以当庭作证。蒲小菊违反诚实信用的交易原则，采取欺诈手段，随意撕毁双方一致达成的协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置若罔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借款合同仅约定了借期内的资金占用费，未约定逾期利息，属于“约定不明”，不应当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双方未就逾期利息或资金占用费做出新的书面或者口头约定。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5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在朱春玲已经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情况下，借款合同期限内，朱春玲不存在支付利息的义务。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9条，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朱春玲没有偿还利息的义务。一审法院凭自己的主观臆断，认定朱春玲需支付并未事先约定的所谓“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判决未对证人证言采信与否作出认定，未将庭审录音录像在网上公开，审理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为维护朱春玲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蒲小菊辩称，一、借款合同约定了资金占用费，其性质与利息是一致的，朱春玲认为未约定逾期利息，与事实不符；二、1000000元归还后双方债权债务结清是朱春玲单方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实。青海晶和节能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述称，不发表意见。蒲小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春玲归还蒲小菊借款本金356426元；2.判令朱春玲支付利息9980元（本金356426×1.4%×2=9980元，从2020年5月10日计算至实际判决之日，暂计算至7月10日，以实际判决时间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朱春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1日蒲小菊与朱春玲自愿达成合意，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蒲小菊向朱春玲出借人民币2000000元，借期六个月，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8月11日止，借期资金占用费为每月1.4%，但对资金用途及逾期利息未做约定。按照合同约定，蒲小菊当日扣除借期资金占用费168000元后，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朱春玲支付借款本金1832000元。还款期限届满朱春玲未能如期还款，经蒲小菊追索朱春玲分别于2015年12月24日还款600000元、2016年12月19日还款400000元、2017年4月13日还款400000元、2018年1月17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还款30000元、2018年12月4日还款30000元、2019年9月19日还款20000元、2019年11月19日还款20000元、2020年5月10日还款1000000元。截止蒲小菊起诉，累计还款2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蒲小菊与朱春玲自愿达成借款合意并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限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蒲小菊与朱春玲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蒲小菊扣除借期资金占用费168000元，实际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朱春玲出借1832000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蒲小菊向朱春玲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832000元。双方在《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六个月，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8月11日止，借期资金占用费为每月1.4%，借期届满后朱春玲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经蒲小菊追索，朱春玲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分九笔向蒲小菊清偿债务累计金额26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清偿顺序应当是先清偿利息，后清偿本金。2015年2月11日至2020年5月10日，蒲小菊向朱春玲出借借款本金1832000元，期间产生借期及逾期利息共计1132254.9元，截止2020年5月10日，朱春玲欠付蒲小菊借款本金364254.9元[计算标准：1832000-（2600000-1132254.9）=364254.9]。蒲小菊主张朱春玲支付本金356426元，系权利的自主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春玲辩称，双方仅约定了借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为每月按照月利率1.4%计算，并未约定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资金占用费系非金融机构之间借贷和商务活动中预收预付款项而收支的利息额，与借期利息属同一性质，朱春玲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蒲小菊与朱春玲虽未约定逾期利息，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蒲小菊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借期利息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截止2020年9月14日，朱春玲欠付蒲小菊借款本金364254.9元，期间产生逾期利息21433.5元（计算标准：详见本金及利息计算表）。蒲小菊主张欠付本金356426元，以356426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4%主张自2020年5月10至作出判决期间的利息，系自由处置权利，符合法律规定，2015年5月11日至2020年9月14日，产生的逾期利息为2097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蒲小菊未举证证明借款用于青海晶和节能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经营，其主张青海晶和节能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朱春玲辩称在资金紧张面临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执行财产的情况下，依然向他人积极筹措资金于2020年5月10日向蒲小菊还款1000000元，双方已达成合意，债权债务关系灭失的抗辩意见具备一定合理性。但其向蒲小菊偿还1000000元借款后，未取得蒲小菊出具的债权债务灭失的证明材料或收回《借款合同》原件，其行为不符合一般交易规则，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意见，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遂判决：一、朱春玲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蒲小菊偿还借款356426元及利息20973元。二、驳回蒲小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6元，本院减半收取3398元，由朱春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朱春玲提交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20年5月10日朱春玲还款1000000元后，双方协议一致债权债务结清。蒲小菊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从聊天记录的内容看，是朱春玲自己的陈述，不能代表蒲小菊的意思表示，且根据蒲小菊陈述的内容，还本付息是朱春玲的义务，双方债务并未结清。青海晶和节能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微信聊天记录系在1000000元打款之后形成，从双方聊天内容无法证明双方达成了债务结清的一致意思表示，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朱春玲上诉主张双方口头协商一致朱春玲还款1000000元后双方债权债务结清，但是其未提交双方协商一致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蒲小菊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表明其仍未放弃权利，故朱春玲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朱春玲所持双方仅约定借期内资金占用费，未约定逾期利息，一审判决计算欠付本金及利息错误的上诉意见，因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资金占用月费率为1.4%。一次付息。”第三条约定“乙方必须及时归还借款及利息”，故借款合同中的资金占用费系对利息的不同表述，两者属于同一法律性质，且朱春玲实际向蒲小菊支付了部分逾期利息，并在蒲小菊打的收条中明确写明归还的是利息，故朱春玲关于不应按照月息1.4%计算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朱春玲实际还款情况，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逐笔计算每次归还的利息及本金，确认截止2020年9月14日朱春玲欠付蒲小菊借款本金364254.9元、利息21433.5元，并根据蒲小菊的主张支持本金356426元、利息20973元，亦无不当，应予维持。另，朱春玲所持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朱春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7元，由朱春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晨书记员 李美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