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云亿朵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海福巷****。法定代表人：孙冬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昶昶，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冉，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红玲，女，1971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硕，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云亿朵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亿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红玲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云亿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昶昶、徐冉，被上诉人姚红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亿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云亿朵公司与姚红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姚红玲仅提供了其与“苏鹰乐业”之间2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未举证“苏鹰乐业”微信昵称所对应的经营主体。云亿朵公司从未委托所谓的“苏鹰乐业”代为招工。根据姚红玲受伤视频，云亿朵公司认为姚红玲为自残、涉嫌工伤碰瓷，故在诉讼过程中向警方报案。警方制作的张小美询问笔录存在问题，不能作为“苏鹰乐业”介绍姚红玲入职的证明。首先张小美的身份信息不实。询问笔录记载被询问人张小美的出生日期为1986年10月16日，该笔录同时记载其身份证号码为3201211964********，两个出生日期相差近22年，故张小美不能作为本案证人。其次，根据张小美的陈述内容可知，其合作者是顺丰，不是云亿朵公司，故本案不存在张小美以“苏鹰乐业”名义代为云亿朵公司招用姚红玲的可能性。（二）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由劳动者承担初步举证责任，非仅考察劳动是否属于用人单位的业务范围。一审法院仅根据姚红玲提供劳动，却忽视姚红玲不能举证其所称的中介方及入职过程，即双方之间不存在合意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云亿朵公司的上诉请求。姚红玲辩称，（一）姚红玲受伤时的监控视频可看出，姚红玲身穿印有“云亿朵”字样的工作服，在云亿朵公司安排的岗位上工作，受云亿朵公司的劳动管理，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云亿朵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承认，2019年3月14日，姚红玲经劳务公司介绍，进入云亿朵公司临时从事快递翻件分拣工作，该起诉状经过云亿朵公司盖章确认，应视为云亿朵公司对双方成立劳动关系的自认。（三）禄口派出所受理云亿朵公司报案后，民警亲自带着姚红玲至“苏鹰乐业”门店现场进行调查，确认“苏鹰乐业”门店确实存在；对“苏鹰乐业”负责人张小美询问中证实，姚红玲经“苏鹰乐业”介绍到云亿朵公司工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云亿朵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云亿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云亿朵公司与姚红玲之间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止。一审庭审中，云亿朵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云亿朵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企业信息咨询、仓储服务、装卸搬运服务、会务服务、文化艺术交流咨询、策划、企业营销策划、劳务派遣经营、人力资源外包服务等。2019年3月14日23时46分，姚红玲在云亿朵公司位于南京市的传送带从事快递翻件分拣工作时，右手卷进传送带中受伤。事发后，云亿朵公司的项目经理孙兵将姚红玲送到医院治疗，垫付了相关医疗费，并通过微信给付姚红玲1000元。姚红玲于2019年3月15日被送至南京鼓楼医院集团高新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手挤压伤术后；2.双侧拇指腱鞘炎，并于2019年3月19日在静脉全麻下行“右手多发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术”，姚红玲于2019年4月1日出院。姚红玲于2019年5月14日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确认其与南京宝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后姚红玲撤诉，于2019年5月22日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要求确认申请人姚红玲与被申请人南京云亿朵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9年3月14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随后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宁秦劳人仲案字［2019］第6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9年3月14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云亿朵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2020年5月1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禄口派出所接到云亿朵公司项目经理孙兵报警，称2019年3月14日，有一个不是自己单位的女子冒充员工在单位工作受伤，现在要起诉自己工伤赔偿。处警经过及结果为：2020年5月1日10时30分许，报警人称自己是南京云亿朵外包公司的负责人，2019年3月14日23时40分许在禄口街道××宝××物流园顺丰快递，有一个叫姚红玲的女子冒充员工进入顺丰快递车间干活致使手部受伤，现在对方要求他赔偿。后经了解，姚红玲当天是在领班的安排下工作，后受伤。民警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有关事发经过，相关当事人在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禄口派出所陈述如下：1.云亿朵公司项目经理孙兵于2020年5月1日陈述：2019年3月14日23点40分左右，我们云亿朵外包公司现场的班组长刘道法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在顺丰快递现场有人受伤了，让我赶快到现场，我看到受伤的是个女子，大概50岁左右，我们的外包工人基本上我都见过，但这个女子我没有见过，穿着我们公司的红色马甲工作服，当时我就把女子送到江宁县医院，拍了片子检查之后医生说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都骨折了，但是医院没有收治，医生建议我们送到南京鼓楼医院，随后我们就把女子送到了南京鼓楼医院，检查处理完伤口，医院的费用当时全部是由我们云亿朵垫付的，第二天，我到现场调查事情原因，调取了视频监控，我发现是姚红玲自己故意把手塞进快递传送带里面，姚红玲趁传送带没有货时，把右手撑在传送带的边上夹缝，往夹缝里面塞，右手就被卷进传送带里，我又调查了现场的工人打卡记录和签到记录，没有发现这个姚红玲的记录，不在我们工人名单。我在电话里质问姚红玲，为什么要把手故意塞进传送带，她回答我，是当时传送带上的货物多，把自己的手挤进传送带的，我说当时传送带上没有货物，是你自己把手塞进去了，姚红玲不承认，我就拒绝帮她办理住院手续。姚红玲还跟我说，2017年她在河南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对方车主赔偿10多万元。2.云亿朵公司员工刘道法于2020年5月6日陈述：我是云亿朵外包公司在顺丰快运分拣现场的负责人，包括人员、工作安排、现场有问题工人会过来找我，工作地点就在禄口街道××宝××物流园内，分拣人员大概7、8个人，一个普通工人一天工作12小时200元，工作时间是19：30到第二天07：30，到零点时会吃一次饭，时间是半小时，每天19：20我会把人全部集合，讲些安全要求，注意事项，然后安排具体工作，到7：30他们自行下班。那天19：20，我把人员集合起来，安排了工作，那个受伤的女的也在现场，我以为是我们公司的，就给她安排到两条运输带的交叉处，大概快到凌晨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人喊我，那边有人被皮带挤了，我马上跑了过来，看到那个女的手卡在辅助皮带最边缘的位置，也是与辅助皮带与主皮带交叉的位置，那个位置有个很小的缝隙，旁边的工人把机器停下来了，当时大概有几个人过去，我马上给老板打电话。公司的人员我全部熟悉，那个女的来的时候，我不认识，她跟集合站队，我以为是她公司的，也没有问过她情况。考虑她是女的，我给她安排在主运输带和辅助运输带的交叉口位置，工作轻松点，之前在她那个岗位的人员去哪我不清楚。马甲我们都是现场发，那个女的穿的马甲是我给她的。她是第一天上班，她从19：30工作，到凌晨出事，应该工作了几个小时。她的工作是负责检验二维码那面是否朝上，如果没有朝上，就把包裹调整一下。3.张小美于2020年5月8日陈述：我的中介原来叫苏鹰集团，我原来挂靠他们中介公司，名字叫苏鹰乐业，中介是我负责，地址在横西，地址在横西街道××号中介，法人是我，原来叫苏鹰乐业的法人不是我，2019年初我们跟顺丰有合作，之间没有合同和协议，顺丰跟总公司联系，总公司再让我们跟他们对接，主要介绍工人去做分拣工作，工人与顺丰签订劳务合同，工资由顺丰来发，因为时间比较久，当时跟谁对接的也搞不清楚，现在没有电话了，工地地址在南京市顺丰快递，后来他们不与我们合作了。2019年3月有一天，给顺丰做劳务的一个女的打电话给我，现在没有她电话了，姓张，不知道她的名字，让我抓紧帮忙找个人，说公司急需，我就找了一个女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了，大概40岁吧，没有印象了，应该在我这登记的），我就她们喊到我店里，劳务公司的女的到我们公司把那个女的带走了，后来的情况就不清楚了，第二天，那个女的还跑到我店里说那个女的出事了，把手弄伤了，所以我对这个事情有印象。张姓女子具体信息没有，电话也没有，反正知道她是本地人，陶吴人，个子不高，胖胖的，她是给顺丰做劳务公司的人，她让我帮忙介绍两次，工资是180元一晚。4.姚红玲于2020年5月8日陈述：2019年3月13日，我去陶吴镇苏鹰乐业中介找工作，当时有个女的接待，说3月14日宝湾物流园会招人，一天180元，没说干什么活，让我交了200元介绍费，我通过微信转给她，3月14日下午3点多她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店里，我过去等了一会，来了个女的，骑着电瓶车，我跟她去了宝湾物流，到了地方大概18点左右，我站了一会，就有人发衣服，发了红色背心，上面写着云亿朵三个字，进去以后，有一个组长，男的，个子挺高的，然后给我们开会，因为站在后面，那个组长讲的什么我也没听到，后来组长安排到那个位置，让我负责翻件，有的包裹二维码没有朝上，把二维码调整一下，让二维码朝上，没有告诉我哪个位置需要注意，就干活了，大概快到12点，我有点疲惫，有点累了，就把手放在皮带上面撑一下，突然皮带一下就把我的右手卷进去。云亿朵公司为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还提供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姚红玲代理人联系云亿朵公司人员询问对姚红玲的工伤处理的意见，云亿朵公司的回答是没有招聘姚红玲，并要求姚红玲提交招聘信息，对姚红玲入职存在质疑。2.案外人园区情况，证明从案外人官网下载，可以看到是一个开放式的物流园区，园区里有很多这样的公司，这是一个开放的园区，姚红玲有可能未经招聘进入园区。3.仲裁申请书、仲裁裁决书，证明姚红玲又将云亿朵公司作为被申请人进行劳动争议仲裁也是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苏鹰乐业跟云亿朵公司没有合作关系，经工商查询也没有这家公司，姚红玲方先后声称与案外人和云亿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姚红玲所主张的是同一个受伤事实，姚红玲系诈骗。4.皮带机照片一组，证明皮带机的安全保护装置是有效的。5.姚红玲受伤视频，证明姚红玲受伤是一个自残的过程，姚红玲是碰瓷，应受到法律处理。6.纸质考勤记录复印件、电子考勤数据，证明考勤有打卡考勤和手写考勤本两种形式，姚红玲并未考勤。7.国家企业信息系统查询，证明没有苏鹰乐业这家企业。经质证，姚红玲对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是孙兵主动加姚红玲前代理律师的微信，孙兵明确承认姚红玲到云亿朵公司上班，第一天上班就出事了，恰恰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仲裁裁决书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5不予认可。证据6不予认可，姚红玲当天上班在考勤本上签名，并未用打卡机打卡。证据7真实性认可，苏鹰乐业只是门头，其负责人并没有将苏鹰乐业进行登记，禄口派出所的警官已经核实，苏鹰乐业确实存在，且负责人明确其确实将姚红玲介绍到云亿朵公司工作。姚红玲为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提供如下证据：1.姚红玲受伤视频，视频截图，证明姚红玲工作时穿的工作服背后印有“云亿朵”字样，姚红玲系在云亿朵公司工作时受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孙兵与姚红玲前代理律师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兵明确承认姚红玲在云亿朵公司上班的事实。3.苏鹰乐业门头照片、姚红玲转给苏鹰乐业200元介绍费，证明姚红玲经苏鹰乐业介绍进入云亿朵公司工作，介绍费200元，且属于长期工，并非云亿朵公司辩称的日结报酬。经质证，云亿朵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姚红玲申请云亿朵公司的项目经理孙兵作为证人到庭陈述，孙兵陈述：事发时证人并不在现场，听说有人受伤的消息后，证人赶到现场，发现姚红玲身穿工作服，在传送带岗位受伤，就和单位另外一名女同事送姚红玲去医院救治。医疗费是证人垫付的，证人还通过微信转给姚红玲1000元。后来证人看监控视频，感觉姚红玲是有意识把手放进去，又发现姚红玲没有通过招聘就到了云亿朵公司，就没有再接触姚红玲；云亿朵公司一般都会和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并交纳社保，合同是半年一签，会约定一个月试用期，工资按时薪计算按月支付，如果遇到快递高峰期，会招聘日结工；云亿朵公司招聘形式包括公司网站、微信、QQ群、现场招聘，且云亿朵公司招聘途径有长期的合作代理，由证人负责单位现场招聘和管理，所有的员工招聘都要经过证人审核，员工都要填写简历，工作时要穿统一的工作服，考勤是双向签到，既要通过考勤本实名签到，还要打卡机打卡，云亿朵公司发工资就是凭考勤和打卡记录发放，姚红玲无考勤记录；宝湾园区包括云亿朵公司共有四家供应商，每一家都有自己的工作服，工作服衣柜放在安检口，员工上班换好工作服，在安检口旁边的打卡机打卡进来；云亿朵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人力资源派遣、劳务输出，姚红玲从事的防堵工作属于云亿朵公司的工作范围；防堵岗位在园区一般有三四个人，这个岗位只有晚上七点到早上七点这一个班次，工资月结，150元一天加上满勤奖500元，没有节假日，可以调休，一个月工作26天；姚红玲是2019年3月14日当晚来上班就受伤了，姚红玲在工作岗位上大概工作了四五个小时；苏鹰乐业和云亿朵公司没有关系，证人不认识这家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云亿朵公司、姚红玲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姚红玲认为，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云亿朵公司则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云亿朵公司并未招聘姚红玲，姚红玲故意在云亿朵公司受伤，涉嫌诈骗。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虽然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的，双方劳动关系成立。本案中，云亿朵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劳务派遣经营、人力资源外包服务等，结合姚红玲受伤视频、云亿朵公司与姚红玲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姚红玲转给苏鹰乐业微信转账记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姚红玲向苏鹰乐业中介支付200元中介费，经该中介介绍，于2019年3月14日下午至云亿朵公司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区工作。当天19点20分左右，姚红玲经云亿朵公司负责顺丰快运分拣现场工作的负责人刘道法安排，到两条传送带交叉处从事快递翻件分拣工作。当天23时46分，姚红玲在工作中右手卷进传送带，导致右手受伤。云亿朵公司项目经理孙兵随即送姚红玲去医院治疗，垫付医疗费，并微信转给姚红玲1000元。综上可以看出，姚红玲为云亿朵公司提供劳动并接受其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云亿朵公司与姚红玲之间自2019年3月14日起存在劳动关系。职工受伤后，应享受相关待遇，在此期间双方劳动关系不能解除，且云亿朵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故云亿朵公司与姚红玲之间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姚红玲称于2019年3月14日在纸质考勤本上签名，对此，云亿朵公司未能提供纸质考勤本原件，应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本案中，云亿朵公司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云亿朵公司与姚红玲之间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3月15日终止，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云亿朵公司的解释是：云亿朵公司前诉讼代理人提交诉状时不符合本案的事实，所以云亿朵公司更换了诉讼代理人并变更诉讼请求，应当视为当事人对前代理人关于法律行为性质观点的否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云亿朵公司起诉状上加盖了云亿朵公司的印章，应视为云亿朵公司立案时认可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14日起。云亿朵公司之后又变更诉讼请求否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认为姚红玲系诈骗，但云亿朵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故上述诉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云亿朵公司辩称姚红玲系临时工，对此，云亿朵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姚红玲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云亿朵公司与姚红玲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姚红玲提交大众点评和高德地图关于苏鹰乐业的网页截图共9页，证明苏鹰乐业门店真实存在，其门头上写有苏鹰人才旗下全国就业顾问连锁字样，与张小美陈述“我的中介原来叫苏鹰集团，原来挂靠他们中介公司，名字叫苏鹰乐业”相互印证。云亿朵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系打印件，苏鹰乐业门头本身起不到本案证明苏鹰乐业存在的证明目的。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自2019年3月14日起云亿朵公司与姚红玲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姚红玲从事的快递翻件分拣工作是云亿朵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根据云亿朵公司员工刘道法（云亿朵公司在顺丰快运分拣现场负责人）的陈述可知，2019年3月14日其安排姚红玲到两条运输带的交叉处工作，再结合姚红玲受伤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自2019年3月14日起姚红玲与云亿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云亿朵公司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云亿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晓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