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4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方七，曾用名陈方其，男，汉族，1975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捕前系淮南市双亭水泥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曾因流氓于1990年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劳动教养三年；曾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12月24日被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监外执行）；曾因赌博于2019年2月2日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2019年8月1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公安监管病区。 辩护人许波，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方陆，男，汉族，1973年8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捕前系淮南市田家庵区下陈社区书记、主任，住（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207-2号。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6月27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冰洁，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淑霞，女，汉族，1970年8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207-2号。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6月2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杨巍，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女，汉族，1978年8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大学文化，捕前系淮南市田家庵区泉山街道民政所所长，住（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526号。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6月2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某甲，女，汉族，1963年9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393号。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6月2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巷，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方伍，男，汉族，1971年8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532号。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6月26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樊某，女，汉族，1966年7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2019年9月26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0月29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25日被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乙，女，汉族，1973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0月16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9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6月17日被该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历，男，汉族，1971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小学文化，原系淮南市双亭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359号。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期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漏罪），2019年10月24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从白湖监狱带回，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丙，男，汉族，1962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274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2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经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同年11月23日淮南市看守所因其患有肺结核病暂缓收押，次日被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马某甲，男，汉族，1986年9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304号。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5年3月9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0月28日主动到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投案并于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日被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经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同年11月23日淮南市看守所因其患有高血压病暂缓收押，次日被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方七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强迫劳动罪，原审被告人陈方陆、夏淑霞、陈某甲、孔某甲、陈某乙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陈方伍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樊某犯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陈历、马某甲、陈某丙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皖0406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方七、陈方陆、夏淑霞、陈某甲、孔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通知淮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陈广全与被告人陈方陆父子自1979年至案发先后分别在淮南市田家庵区村委会（2005年改为“下陈社区”）担任队长、书记、主任等职，与被告人陈方七、陈方伍等人在该村（社区）形成了强大的家族势力。长期以来，该村（社区）居民由于陷入对陈氏家族势力的惧怕心理和被陈方七等人暴力殴打的现实威胁，不敢对陈氏家族进行反抗。被告人陈方七利用其家族势力和居民的恐惧心理多次实施强迫交易、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寻衅滋事行为，其中陈方七通过拉拢、招募社会闲散人员，与吴庆好（已死亡）和被告人陈历、马某甲、陈某丙以及杨杨、段洋洋等人共同实施强迫交易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陈方伍利用其家族势力和居民的恐惧心理实施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方陆、夏淑霞伙同被告人陈某甲、孔某甲、陈方伍、陈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征地补偿金，其中陈方陆、夏淑霞骗取的金额为186.4万元，孔某甲骗取的金额为47万元，陈某甲骗取的金额为47万元，陈方伍骗取的金额为45.5万元，陈某乙骗取的金额为46.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陈方七、陈历、马某甲、陈某丙强迫交易的事实 （一）2009年起，陈方七成立淮南市双亭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亭水泥厂”）并开始经营，为了抢夺淮南金石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石水泥厂”）的生意，陈方七利用其家族在安成镇地区强大势力所形成的现实威胁，伙同双亭水泥厂负责人陈历指使吴庆好、陈某13等人在厂门口监视过往水泥从业人员，采取殴打、威胁、跟踪拦截、召集开会、扎破车胎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迫使多名水泥从业人员前往双亭水泥厂购买水泥，具体事实如下： 2009年4月13日，被害人赵某从金石水泥厂装载水泥后驾驶四轮运输车返回颍上县，在行驶至谢家集区下穿桥附近时，被吴庆好等人驾驶的丰田轿车逼停，随即吴庆好伙同他人殴打赵某，并损坏其车辆。 2009年的一天，因被害人廖某1从金石水泥厂拉水泥，吴庆好将其叫到双亭水泥厂，并伙同陈历等人威胁并殴打廖某1，要求其从双亭水泥厂买水泥。 2009年的一天，因为被害人王某1从金石水泥厂拉水泥，吴庆好将其叫到双亭水泥厂，并在该厂办公室内殴打王某1，被其躲开，吴庆好又抽出砍刀欲砍王某1，后王某1逃离双亭水泥厂。 2009年的一天，因被害人廖某2在金石水泥厂拉水泥，吴庆好对其进行殴打，并警告其以后不准从金石水泥厂买水泥。 2009年的一天，陈某13（超过追诉时效）伙同他人在淮化集团门口拦住从八公山水泥厂购买水泥的被害人辛某，殴打其面部，并威胁辛某必须从双亭水泥厂购买水泥。 2009年的一天，被害人连某1和其丈夫王体忠因从金石水泥厂运输水泥，被吴庆好跟踪拦截、言语威胁，要求二人以后只能从双亭水泥厂拉水泥。 2009年，被告人陈方七、陈历等人通过各种暴力、软暴力手段迫使水泥从业人员形成恐惧心理后，多次“邀请”包括辛某、王某1、王某2、廖某2、王某3、吴某1、王某4、刘某1等在内的水泥从业人员在“子元家”酒店、“兴隆饭店”等饭店吃饭。在一次吃饭过程中，陈方七质问仍在从金石水泥厂买水泥的刘某1并逼迫其下跪，期间又安排20余人围观造势，对在场水泥从业人员起到威慑作用，通过此种方式施加压力，逼迫水泥从业人员从双亭水泥厂购买水泥。 2009年以来，在被告人陈方七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威胁、殴打、恐吓、滋扰之下，被害人王某2、王某3、刘某1、赵某、王某4、廖某1、辛某、王某1、王某5、廖某2、王某6等人从双亭水泥厂购买了大量水泥，共计约4万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书证双亭水泥厂提货单据原件，被害人赵某、廖某1、王某1、廖某2、辛某、连某1、王某2、王某3、吴某1、王某4、刘某1、张某1、王某5、王某7的陈述，证人朱某1、樊某、邹某2、陈某13、刘某2、陈某14、陈某15、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方七、陈历的供述和辩解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3年左右，被害人金某1、金某2经营的淮南市智诚实业有限公司赊欠陈方七经营的双亭水泥厂水泥，共计价值500余万元。被告人陈方七多次带人威胁金某1、金某2偿还债务。2016年9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陈方七指使被告人陈历开车将被告人陈某丙、马某甲送到金某1办公室，由陈某丙、马某甲分别对金某1、金某2实施了长达一星期的贴身跟踪、看管，严重影响了金某1、金某2的正常生活并产生恐惧心理，金某1在此情况下又慑于陈方七在安成地区的强大势力被迫与陈方七在2017年3月28日签订了和解协议，将淮南市智诚实业有限公司混凝土分公司作价400万元抵债。田家庵区人民法院据此于2017年4月5日以（2017）皖0403执1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将淮南市智诚实业有限公司混凝土分公司的生产设备、机械、厂房等作价400万元抵付给陈方七的淮南市双亭水泥有限公司并已执行到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书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6）皖0403民初7435号调解书、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3执10号及之一、之二、之三裁定书，被害人金某1、金某2的陈述，证人沈某、吴某3的证言，被告人陈历、陈某丙、马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2年10月31日，陈某1与广西华南淮化工程项目部签订分包协议，承包淮南市田家庵区安成铺十字路口西侧“淮化卫防安置工程”土方工程。该工程于2013年1月17日开工，开工当天上午10点钟左右，被告人陈方七指使段洋洋、杨杨（均已判刑）等十余人来到该项目工地，对工地现场施工人员开枪进行威胁，并持刀将准备在工地帮忙的马某、徐某2、郝某3人砍伤，其中马某、徐某2的伤情构成轻伤。后该工程被迫中断，陈方七找到时任安成镇镇长蔡某等人出面与广西华南淮化工程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苏某协调此事，为使工程能够尽快开工，广西华南淮化工程项目部被迫同意将部分工程交由陈方七承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书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4）田刑初字第00136号刑事判决书、授权委托书、水泥用量清单、结算单、收条、陈某17和苏某的银行交易流水，被害人陈某1陈述，同案人段洋洋、杨杨证言，证人陈某13、陈某丙、刘某2、陈某14、陈某16、王某9、苏某、陈某17、刘某3、陈某18、蔡某证言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陈方七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 （一）2010年，陈方七非法占用淮南市田家庵区下陈社区居民位于淮潘××西侧土地10余亩土地，并将该地块硬化后分别于2010年8月5日、2013年3月5日、2014年3月5日与姚某1、顾某签订合同，将该地块非法出租给此二人用于经营二手车市场。2014年12月，淮南市国土资源局以陈方七未经批准非法占地对其行政处罚，要求陈方七退还非法占用的4028.95平方米的土地，没收地上建筑物及设施并罚款60434.25元，陈方七仅缴纳罚款后并未退还土地，仍继续将该块土地非法出租给姚某1等人，并于2017年7月8日续签合同。2010年至案发，陈方七通过收取租金非法获利276万元。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陈方七家人代为退交全部违法所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书证土地租赁协议四份、淮南市国土局田家庵分局于2014年6月5日出具的地类认定书及测绘图、淮南市田家庵区下陈社区出具的证明、地理位置图、淮南市不动产中心权籍调查科情况说明、淮南市国土资源局淮国土资罚告字（2014）3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缴纳罚款发票、淮南市田家庵区下陈社区于2014年12月24日出具的收到退还土地说明、淮南市国土资源局结案报告、非法财物移交书和淮南市财政局关于依法没收在非法占地上建造建筑物及构筑物的函、陈方七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相关书证、退款票据，证人姚某1、顾某、陈某19证言，被告人陈方七供述和辩解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3年，被告人陈方七手下王传亮以自己的名义从淮南市田家庵区下陈社区租用了安成镇十字路口北侧加油站西侧（原丰岩驾校）的集体土地，租期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期间陈方七未经批准将该土地非法出租给姚某2用于经营驾校，两年共非法获利12.5万元。2019年5月份，中央扫黑除恶第十四督导组进驻淮南后，陈方七安排王传亮一次性向下陈社区补交了五年的租赁费共计5万元。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陈方七家人代为退交全部违法所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书证王传亮与下陈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退款票据，证人姚某2、陈方陆、费某、陈某丙、樊某、代某、陈某19证言，被告人陈方七供述和辩解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三、被告人陈方七寻衅滋事的事实 2006年左右，陈方七利用其家族在淮南市田家庵区下陈社区的强大势力，未经下陈社区二组村民同意，直接采用工程机械推平、填埋等方式，强行占用安成镇十字路口西北侧属于下陈社区二组的部分土地（现位于公交总站附近），并于半年后强行以每亩5万元的价格支付给被占地村民。陈方七强行占用下陈社区二组的部分土地一直持续至案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谢某、徐某1、平某、陈某2、陈某3、周某陈述，证人陈某20、陈某21、陈某19、陈某22、樊某、任某证言，被告人陈方七供述和辩解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四、被告人陈方伍寻衅滋事的事实 2005年左右，被告人陈方伍利用其家族在淮南市田家庵区下陈社区的强大势力，强行占用下陈村四组村民位于淮化集团东门、南门附近的部分土地，并于2012年前后强行以每亩16000元的价格支付给被占地村民。陈方伍强行占用上述下陈社区四组村民的土地一直处于持续状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王某8、张某2、陈某4、陈某5、吴某2、邹某1、贾某、连某2、代某、陈某6、陈某7、陈某8、江某、陈某9、陈某10、陈某11、陈某12、杨某陈述，证人陈某20、陈某21、陈某19、陈某22证言，被告人陈方伍供述和辩解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五、被告人陈方陆、夏淑霞、陈方伍、陈某甲、孔某甲、陈某乙诈骗的事实 2013年至2014年,淮南市安成次中心征迁项目及淮潘拓宽征迁过程中，被告人陈方陆、夏淑霞夫妇在田家庵区安成镇十字路口北侧200米处征迁范围内建有一栋五层自建房，总面积约3000平方米。按照当时拆迁政策，除户主能以“产权调换”方式获得一定面积的拆迁安置房外，多余面积只能以“货币补偿”方式获得每平方米220元的拆迁赔偿款。陈方陆与夏淑霞找到被告人陈方伍、陈某甲、孔某甲、陈某乙，要求四人冒充该自建房户主骗取政府拆迁安置房，陈方伍、陈某甲、孔某甲、陈某乙明知自己不符合拆迁赔偿条件仍表示同意，并向拆迁办提供了户口簿等相关材料。后陈方伍、陈某甲、孔某甲、陈某乙按照“产权调换”的方式在田家庵区玺园小区各补偿了一套商品房，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夏淑霞在陈方伍、陈某甲、孔某甲、陈某乙四人的配合下分别将该四套房屋出售，其中孔某甲名下的房屋售价47万元，陈方伍名下的房屋售价45.5万元，陈某甲名下的房屋售价47万元，陈某乙名下的房屋售价46.9万元，骗取拆迁补偿款共计186.4万元。2020年8月11日，被告人陈某乙在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2020年11月18日，被告人夏淑霞家人到一审法院主动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85.4万元，本案被告人违法所得已全部追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淮南市人民政府淮府（2013）38号、39号文件证实：淮南市人民政府对征收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适用标准、补偿安置办法、“产权调换”政策等进行了规定。 （2）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政府田政（2013）55号文件证实：田家庵区人民政府制定了安成次中心建设项目征收补偿方案，对集体土地上的征收与补偿、被征收房屋补偿安置办法、产权调换安置条件、产权调换房屋补偿标准等情况做出了具体要求。 （3）田家庵区人民政府关于安成次中心建设专题会议纪要证实：田家庵区人民政府对安成次中心建设的有关情况开会研究决定，对安成次中心安置区内征迁户包括常住户的产权调换补偿及相关腾空房屋搬家费、房租费、奖励费等情况进行了研究。 （4）安成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的关于陈方陆户在淮潘拓宽改造项目过程中房屋拆迁安置测算情况的说明证实：2013年8-9月份，在安成次中心建设项目征迁过程中，下陈社区范围内农佳种业房屋被拆除，陈方陆户丈量表和户主户口本复印件移交给了淮潘测算组，测算组算账时发现农佳种业（陈方陆户）同一房屋涉及户主9户，提供的户口本均是下陈社区常住居民，符合淮南市集体土地安置政策。在“合法不合情”的情况下，测算组要求所有户主写下承诺（承诺：拆迁户本人在此栋房屋内拥有住房，且长期居住，此次安置后，以后不再享受集体土地安置，对提供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并要求下陈社区居委会盖章予以确认），以此对丈量组登记确认的户主进行再次核实，同时对不能提供承诺或者下陈社区居委会不予确认的4户进行了注销，不予安置。 （5）安成次中心建设项目集体土地房屋征收登记表证实：测量小组对“农佳种子公司”房屋进行测量的情况，其中在该表的左上角有陈某乙、陈方伍、陈某甲、孔某甲、陈方陆、陈东坤、朱某2、段秀美、夏某等名字，在陈东坤、朱某2、段秀美、夏某名字上被划了叉，测量人为王某10、杨彪、郭乐。 （6）拆迁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安置方式）证实：2014年11月20日，甲方安成镇人民政府与乙方孔某甲、陈方伍、陈方陆、陈某乙、陈某甲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协议同意补偿90平方米户型五套，120平方米户型一套，拆迁补偿费、奖励款、临时安置费用等情况。 （7）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30日，夏淑霞、郭乐、王某10签名出具情况说明，对被拆迁户陈方陆的房屋因漏项补偿三万多元情况。 （8）陈方陆、陈方伍、孔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出具的“承诺”证实：2014年11月5日，陈方陆、陈方伍、孔某甲、陈某甲、陈某乙的“承诺”内容是“本人在淮潘西侧农佳种业5楼有住宅一套，并常住于此，淮潘拓宽拆迁安置后，以后不再享受集体土地安置。以上所述属实，如有不实，愿承担一切责任。 （9）淮南市国土资源档案馆出具的淮南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证实：2018年9月6日，陈方伍将玺园小区10栋住宅楼707房屋出让给陶某，并有双方签名；2019年4月9日，孔某甲将玺园小区10栋住宅楼1703房屋出让给黄某和李国庆，并有双方签名；2019年4月15日，陈某甲将玺园小区10栋住宅楼2303房屋出让给陈某24，并有双方签名；2019年4月24日，陈某乙将玺园小区10栋1807房屋出让给孙某、姚东升，并有双方签名；2019年5月10日，陈方陆将玺园小区10栋2906房屋出让给戈新建，并有双方签名。 （10）陈某甲、陈某乙、孔某甲、陈方伍的银行卡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上述人员办理房产过户时使用的银行卡情况。 （11）陈方伍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0月31日（也就是安置房过渡期五年之后），淮南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中心向陈方伍9882账户转账30万元，陈方伍于同日向夏淑霞账户转账20万元。 （12）陈某乙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6月5日，淮南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中心向陈某乙5802账户转账309000元，陈某乙于同日向夏淑霞儿子陈默账户转账299000元。 （13）陈默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陈默于2019年6月5日收到了陈某乙的299000元转账。 （14）陈某甲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陈某甲的银行卡交易情况。 （15）孔某甲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孔某甲于2019年5月30日收到淮南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管中心460000元，同日转给夏淑霞460000元。 （16）夏淑霞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夏淑霞收到了陈方伍和孔某甲的转账。 （17）定金收条证实：2019年3月23日，买房人黄某支付给夏淑霞1万元定金。 （18）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证实：2019年4月13日，陈某24和陈某甲签订的购买玺园小区10栋2303房屋的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47万元、定金为2万元等情况。 （19）房屋买卖合同、定金收据、房产证复印件证实：2019年4月19日，姚辰辰（孙某）和陈某乙（代理人夏淑霞）签订的购买玺园小区10栋1807房屋的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46.9万元，定金为1万元，该房屋权利人为孙某等情况。 （20）物业公司收款凭证证实：陈方陆给玺园小区10栋2303（陈某甲户）交一年物业费1180元。 （21）退款票据证实：2020年11月18日，被告人夏淑霞家人主动代为退款185.4万元；2020年8月11日，被告人陈某乙退款1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9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田家庵区安成镇十字路口北侧的一栋五层自建房是陈广全儿子陈方陆的，后来被拆迁掉了。下陈社区（下陈村）的公章是其保管的，陈方陆是社区主任又是书记，公章虽然由其保管，但陈方陆也能拿到，再讲他拿公章去盖什么也不用跟其汇报。承诺书盖章的事情其不知道。 （2）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3年，其从田家庵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被抽到淮潘路××改造项目拆迁办公室，主要负责对拆迁办已经测量好的被拆迁户的房屋面积进行测算，就是按照测量好的材料进行测算，对被拆迁户提供的材料进行审核，然后根据被拆迁户提供的材料和征收测量表确定补偿数额。当时进行测算的时候房子都已经拆迁掉了。 2014年初，安成次中心拆迁办测量组的人移交几户测量表，其中就包括陈方陆这栋自建房，接到测量表以后看到测量表上标注这栋房子里面住了很多人，当时其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就要求这些人提供常住证明和房屋所有权证明，然后这一户里面的陈方陆、陈某乙、陈方伍、陈某甲和孔某甲都提供了户籍证明，证明是本村居民，还提供了一份承诺书承诺房子就是他们自己的，且长期在该栋房屋内居住，加盖村里公章。这样测算组按照当时的政策分给了这几个人六套房子，后来因为拆迁还原的房子一直没有建成，2015年的时候，区政府购买了1771套房子，包括玺园、上品印象、惠利和中华国际城小区。当时被拆迁户部分人重新选的房子，包括陈方陆这一户，最后是按照总面积赔的，因为政府采购的平方数比较小，最终分了七套房子给陈方陆这一户，具体分到哪个小区其记不清楚了。当时房子在测算的时候已经拆迁了，孔某甲、陈某甲、陈方伍、陈某乙这几户把手续提供来以后，测算组就按照当时的政策认定有这几户的房子，就给他们分了房子。陈方陆这一户的拆迁材料都是夏淑霞提供的，她去了很多次。陈方陆这一栋楼的拆迁安置资料中在安成次中心建设项目集体土地房屋征收登记表左上角有陈东坤、朱某2、夏某、段秀英和陈某乙、陈方伍、陈某甲、孔某甲、陈方陆的名字，这是测量的人在测量的时候，被拆迁户向测量组提供的房屋所有人情况，但是通过测算组的审核，发现陈东坤、朱某2、夏某和段秀英跟被拆迁房屋没有关系，他们提供不了证明和承诺书，所以就没有给这几个人安置。 拆迁材料里面的承诺书，文件里面没有要求，只是其在拆迁测算、审核的过程中觉得可能有问题的被拆迁户，要求被拆迁户承诺自己拥有被拆迁房屋且在该房屋内长期居住，最重要的是要有本村确认盖章，也就等于是村里再次做了一个证明。比如说孔某甲等人的承诺书上最后都有下陈社区的确认盖章。 陈方陆这一栋楼房，由于没有政府颁发的房产证明，就让被拆迁户提供承诺，主要就是承诺被拆迁房屋是归他们所有，如果做虚假承诺就要负法律责任，不仅如此，测算组还要求被拆迁户所在社区予以确认，并在被拆迁户的承诺书上加盖公章予以证明，测算组主要基于被拆迁户提供的这份承诺书认定房屋的归属。测算组当时不知道那套房子只是陈方陆的，否则按照拆迁政策不会给陈方伍、陈某乙等人补偿房子。 户口在拆迁范围之内，但在拆迁范围内没有房屋，不能享受政府拆迁安置政策，拆迁是对房子进行拆迁，没有房子，没有办法进行拆迁安置。 测算组接到丈量表的时候，已经是房屋拆掉半年左右了，所以测算组没有去现场看过。丈量组要对房屋面积及里面的装修情况进行登记。丈量表上登记的被拆迁人员名单是丈量组写上去的。测算组都是根据丈量表上登记的户主进行测算，其没有和夏淑霞说过“只要提供兄弟姐妹的户口本就可以分房子”之类的话，被拆迁时房屋里面住了哪些人其不知道。 （3）证人陈某23证言证实：其当时负责陈方陆房屋的测算工作。陈方陆这一户当时测量表上注明很多人的名字，包括陈东坤、朱某2、夏某、段秀英和陈方陆、陈某乙、陈方伍、陈某甲、孔某甲，陈方陆、陈某乙、陈方伍、陈某甲和孔某甲名字是测量组的工作人员在测量的时候现场登记的，都提供了户籍证明，证明是本村居民，还提供了一份承诺书承诺房子就是他们自己的，长期在该栋房屋内居住，且加盖村里的公章，按照当时的政策认定他们有资格，这样测算组按照当时的政策就分给了这几个人六套房子，其他四人提供不了这些材料就没有认定。 拆迁材料里面的承诺书文件里面没有要求，只是其在拆迁测算、审核的过程中觉得可能有问题的被拆迁户，就要求被拆迁户承诺自己拥有被拆迁房屋且在该房屋内长期居住，最重要的是要有本村的确认盖章，也就等于是村里再次做了一个证明。陈方陆这一栋楼房由于没有政府颁发的房产证明，属于2004年以后建设的房屋，所以测算组就让拆迁户提供承诺，承诺被拆迁房屋是归他们所有，另外还要求被拆迁户所在社区的下陈社区予以确认，并在被拆迁户的承诺书上加盖公章予以证明，测算组主要基于被拆迁户提供的这份承诺书认定房屋的归属。当时测算组不知道这栋房子仅仅是陈方陆的，否则按照拆迁政策不会给陈方伍、孔某甲等人补偿房子的。 户口在拆迁范围之内，但在拆迁范围内没有房屋，肯定不能享受拆迁安置，陈方陆这一栋被拆迁的房屋里面有没有人正常居住其不清楚，因为当时测算组进行测算时房屋已经拆迁完毕，无法确认房屋内是否有人居住。 其在拆迁时没有去陈方陆家现场看过，因为当时房屋已经被拆掉六七个月了，丈量组去过陈方陆家被拆迁的房子里面进行了实际测量及登记，包括房间里面的装修都要登记的，因为这些东西直接牵涉到补偿的问题，负责丈量陈方陆家被拆迁房屋的人是王某10、杨彪和郭乐。其没有和夏淑霞说过“只要提供兄弟姐妹的户口本就可以分房子”之类的话。被拆迁房屋里面住了哪些人其不知道，丈量表上有些打叉的人是测算组工作人员划的，因为他们提供不了相关材料。 （4）证人王某10证言证实：其是田家庵区安成镇副镇长，时任丈量组成员。陈方陆家这栋五层的自建房一楼门面和二楼是卖种子的，地下室好像是仓库，楼上有部分装修，实际上有没有人居住丈量组不过问，丈量组只是负责测量被拆迁房屋的面积，具体这栋房子按照政策如何安置补偿是由测算组确定。安成次中心拆迁时如何确定安置补偿对象是按照区政府55号文规定的内容确定的。户口在拆迁范围内，但是拆迁范围内没有房屋的人，不享受政府拆迁安置补偿。陈方陆这栋楼房实际上是不是陈方陆、陈方伍、陈某甲、孔某甲、陈某乙几人共有的其不知情。当时丈量房屋时夏淑霞在场，她说这栋楼房不是她一家的，是他们几个人共同出资的。丈量组对实际存在的房屋面积进行测量，不需要他们提供相关证明材料，丈量后把数据移交给测算组，由其他组根据政策要求，让被拆迁户提供相关材料，决定给予相应补偿。 （5）证人姚某3证言证实：其时任安成次中心拆迁复核组工作人员。产权调换的类型大致有四种情形，当时陈方陆这一户是按照集体土地被征迁范围内原居住居民人均享有60平方米百分之百的补偿面积标准，60平方米至100平方米的按照百分之五十的补偿标准，超出100平方米的配合政府拆迁，给予每平方米220元的奖励。陈方陆这一户的房屋在拆迁过程中可以适用该政策进行产权调换，这栋房屋符合上述政策要求，可以享受安置房。被拆迁户的材料由被拆迁户提供，陈方陆这一户提供了下陈社区的户籍证明和个人承诺书，“承诺书”被工作组视为被拆迁户对征迁房屋产权的承诺，所以就按照政策给予产权调换。“承诺书”是拆迁时候写的，应该是2014年左右。 （6）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其和夏淑霞是姐妹关系。陈方陆家被拆迁的五层楼房没有其的房子。这栋楼房是2013年春天盖好的，是夏淑霞出资盖起来的。盖好以后没多久其就搬进去经营农佳种业公司了，经营了几个月就被政府拆迁了。当时盖这个楼房的时候，不知道要拆迁的事情，后来政府拆迁了，拆迁补偿的事情是夏淑霞去搞的，其没有参与。当时夏淑霞用其名字向政府申请了住房补偿，但是因为其不是下陈村的人，政府没有批，之后关于补偿的问题都是夏淑霞去办的，其不清楚具体情况。 （7）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其和陈方陆是亲戚。其本不是下陈村人，户口后来才迁过去的。2013年左右的一天，陈方陆给其打电话讲他家在淮潘路旁边的那栋楼房要拆了，让其提供身份信息帮他骗取一套拆迁安置房，其没有明确答应。后陈方陆给其打电话讲不用其身份信息了。其觉得这是违法犯罪的事情。 （8）证人王某11证言证实：其和夏某是夫妻关系。陈方陆位于安成镇十字路口北侧的五层自建房与其家没有关系，也没有股份。2005年，其在陈方陆家的房屋原地址上面搭建了一个铁皮房子做种子生意，后来陈方陆他们把铁皮房子铲除重新建的房子，一楼租给其做生意用，约定每年五万块钱，但是生意没做到一年就拆迁了，他家本来欠其钱，就没有给他钱。2019年5月份的时候，陈方陆和夏淑霞找其讲镇里现在调查他们家，陈方陆是社区主任，又是书记，还是区人大代表，在安成那边盖那么多房子不合适，他们对其讲如果政府调查情况就讲是两家合建的。夏某跟下陈社区签的租赁合同是假的，那个合同是夏淑霞找夏某签的。 （9）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9日以47万元价格购买了位于田家庵玺园小区10栋1703房屋，户主为孔某甲，面积78.5平方米，办理手续的人名为“夏淑霞”。卖房人是一个中年女子，房屋登记的户主叫孔某甲，其当时问她为什么房产登记的名字不是她本人，那个女的说这套房只是登记在其嫂子名下，实际上是她自己的房子。交定金的时候，这个女的给其打了个收条，署名是“夏淑霞”，购房价格加上定金总共是47万元。 （10）证人陶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左右，其以45.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田家庵玺园小区10栋707房屋，与其对接商讨价格的是姓“夏”的女子，办理过户手续时是一个叫陈方伍的男子。双方通过中介达成了协议，这套房的房产证是陈方伍的名字，必须要陈方伍签字房子才能过户，后来过户手续办完了，其把钱打入了“托管中心”的账户，当时政务中心没有建设银行，其和姓“夏”的女的互相加了微信好友，之后其用微信给姓夏的女的转了8万元，至此整个交易就结束了。 （11）证人陈某24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15日购买了位于田家庵玺园小区10栋2303房屋一套，面积为78.05平方米，成交价是47万元，其是通过银行按揭的方式购买的。这套商品房的卖房人叫陈某甲，其有她的身份证复印件。陈某甲交房的时候给其物业缴费收据写的是“陈方陆”，陈某甲当时说陈方陆是她哥。 （1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19日购买了位于田家庵玺园小区10栋1807房屋一套，花了46.9万元，是从一个叫陈某乙的人手里购买的。 （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2年底、2013年初的时候，夏淑霞找其讲需要陈某乙的身份证用一下，让其联系陈某乙，其联系了陈某乙，陈某乙将她的身份证给其后，其转交给了夏淑霞。 3.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黄某辨认出夏淑霞、陶某辨认出陈方伍、陈某24辨认出陈某甲。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方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淮南市农佳种业公司所在的那栋房子是2011年底2012年初的时候开始建设的，共是五层，具体操作是其妻子夏淑霞搞的。2013年的时候房子建成，房子建设的过程中没有经过许可、规划，房子盖好以后也没有取得相关证件确权，就是一般的自建房。2014年的时候，安成次中心拆迁开始，农佳种业公司也在拆迁范围内。当时按照政策的规定，除了抵还原房屋面积以外的房屋面积是按照220块钱一平方米拆迁，这样一来，那栋房子就太亏了，所以其和夏淑霞就决定找直系亲属抵房子了。“抵房子”就是找家里面直系亲属在安成的户口，用那栋农佳种业的房子抵拆迁还原房。开始找了很多人，但是拆迁办的人讲不符合拆迁的规定，最后夏淑霞就找了陈方伍、陈某甲、孔某甲和陈某乙，夏淑霞到拆迁办问具体需要哪些材料，回来告诉其主要就是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本人承诺书之类的东西，然后夏淑霞就找他们四个准备这些材料，材料准备好以后就交到拆迁办了。后陈方伍、陈某甲、孔某甲和陈某乙四个人每人分了一套还原房，每套房子都是七十多平方米，都在田家庵区玺园小区，后这四套房子都卖掉了，都是夏淑霞负责卖的，卖房子的钱都在夏淑霞那里。房子还原下来以后名义上是他们四个人的，实际上所有的还原房都是其家的，只是用他们四个人的名义去抵的。因为按照拆迁政策，其家只能分到两套房子，剩下的房屋面积都是按照220元一平方米拆迁的，这样一来只能分到四五十万补偿款和两套房子，找他们四个人抵房子以后，其就可以多分到四套房子，就算每套房子三四十万元，也能搞一百多万元。 这栋楼房当时跟拆迁办签的协议约定的是六套房子，因为在玺园的还原房面积小，不够还原的总面积，才又多补了一套。拆迁办工作人员没有说过让其拿家里亲戚的户口本来给其多分房子。被拆迁的这栋楼房跟夏某没有关系，那是其家的房子。 （2）被告人夏淑霞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左右，安成铺十字路口那栋楼房地上四层，地下**，大约3000多平方米，盖好后没装修，也没有人居住，但一楼都当商铺租出去了。盖好没几个月就赶到安成铺要拆迁，因为其老公陈方陆是下陈社区主任，当时要求带头先拆，这栋楼就被拆掉了。后来拆迁小组又来其家具体谈的拆迁补偿事宜，有安成镇的王某10和邓主任。 这栋楼拆迁补偿时本来定的是还原六套房子（五套90多平方的，一套100多平方的），后来因为还原的玺园小区房子面积小，就换成了七套房子。 拆迁补偿当时要求必须是下陈户口，每户最多补偿90平方米，如果有独生子女光荣证的可以补偿120平方米。其找孔某甲、陈方伍、陈某乙、陈某甲，用他们的户口加上其女儿陈柯算的居住户。还原的这些房子都没有住，除了惠利小区那一套和陈柯那一套之外，都经其手卖出去了，卖出的时间不一样，价格有46万元一套，还有47万元一套，卖房子的钱都在其通商银行的账户上。这些房子跟孔某甲、陈方伍、陈某乙、陈某甲没关系，他们就是来做其人头认领房子，他们都是其亲戚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其与他们四个人商量，让他们帮其抵拆迁安置房，他们就同意了。陈某乙的承诺书是其签的，陈某乙不知情，陈某乙名下的这套房子卖了46.9万元。其总共交了有十个人员名单，姓邓的给其审掉四个。 （3）被告人孔某甲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住在田家庵区，一直没有换过地方居住。田家庵玺园小区10栋1703室这套房子是当年淮南市农佳种粮站拆迁时，陈方陆的妻子夏淑霞使用其名字拆迁还原的。当年农佳种粮站要拆迁，夏淑霞找其让其签一份承诺书。因为都是亲戚，其就签了承诺书了，承诺“本人在淮潘西侧‘农佳种业’5楼有住宅一套，并常住于此”，这样能多分一套房子。实际上其在农佳种粮站没有房子，也没有在农佳种粮站居住过，这份承诺书是打印好的，夏淑霞拿给其签字的。2019年5月份，其名下的这处玺园的拆迁还原房卖掉了，是由夏淑霞联系好买方，之后通知其过去签字，具体价格也是他们谈好的，卖房款是5月底的时候转账到其银行卡上，其收到卖房款当天把钱转给了夏淑霞。夏淑霞的丈夫陈方陆从常理上讲应该知道这些情况。 （4）被告人陈方伍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住在淮南市田家庵区，房子是自己盖的，是村里分的宅基地，住了有近三十年了。安成铺十字路口路北加油站的农佳种粮站那栋楼拆迁过程中，其去占了一个名额，去签了字，政府给其也分了一套房子，“承诺书”是其本人签的字。田家庵区朝阳西路“玺园小区”那套房子不是其的，后来卖掉了，卖了几十万元，买房子的人把房钱转到其银行卡里，其随后转给了夏淑霞。夏淑霞是其六弟陈方陆的老婆。 （5）被告人陈某甲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的时候，其六嫂夏淑霞找其商量以其名义冒充户主骗取政府拆迁安置房，其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夏淑霞给了其一份打印好的承诺书，其签好之后交给夏淑霞。又过一段时间夏淑霞找其提供身份证和户口本，其提供了户口簿等相关材料，后其名下分到玺园小区10号楼2303室的房屋。2018年，夏淑霞让其把这套房子挂在网上出售，2019年3月份左右，有人要买这套房子，其与陈姓姑娘签了购房合同，陈姓姑娘交给其2万元定金，并去办了过户手续，剩下的钱暂时还没有到其账上，房产局应该在处理中。如果没有公安机关介入，其会将剩下的卖房款加上订金全部转给夏淑霞。 （6）被告人陈某乙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陈方陆的堂妹。2012年底、2013年初的时候，李某给其打电话讲陈方陆需要其身份证用一下，其就把身份证给了李某，李某将其身份证给了夏淑霞，夏淑霞讲家里有一套自建房没有产权证，现在要拆迁了，需要其身份证和户口本，算他家的一口人，多分一套房子。那套自建房和其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陈方陆家的。那个承诺书不是其签的字，其不知道是谁签的字，办案民警不讲，其都不知道有承诺书这回事。 2019年6月份的一天，夏淑霞给其打电话讲拆迁分的房子她卖掉了，让其到淮南市政务大厅去办手续，必须其去签字她才能拿到卖房子的钱，具体怎么操作的其也不清楚，就是需要签字和摄像的时候其就配合，当时对方通过徽商银行直接把30万余元购房款打到其银行卡上，然后其和夏淑霞又到交通银行，夏淑霞用其这张银行卡转了29万元到她儿子陈默的银行卡里，给其留了1万元感谢费。夏淑霞使用其身份证获取的这套房产在田家庵区新体育场对面“玺园小区”，有70多平方米。在整个办理房产过户以及汇款转账手续过程中，都是其本人签的名，夏淑霞让其在哪签其就在哪签，其按照夏淑霞的要求配合她办理了所有手续。其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加上陈方陆他们家在下陈村势力比较大，其不敢不借身份证给陈方陆家使用，害怕他们家报复，他们家在安成那一片称王称霸，没有人敢惹。其父母去世以后留给其的宅基地都被陈方陆的妹妹陈某甲占掉了，其去找陈方陆问，他讲没有这个事，其也不敢吱声。 六、被告人樊某妨害作证的事实 2019年7月份，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在侦查陈方七等人涉嫌犯罪案件过程中，被告人樊某（陈方七前妻）以赔偿多年前陈方七强行占用下陈村二组村民土地的名义，用12万元贿买谢某等人，阻止村民作证，影响公安机关的侦查取证工作。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人谢某、任某、徐某1、平某、陈某2、陈某3、周某证言，被告人樊某供述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另认定：2019年9月26日，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查封了陈方七名下的田家庵区安城镇双亭水泥厂院内水泥厂车间、办公楼及附属用房、院内水泥厂纸袋库；陈方伍名下的田家庵区5组住宅；陈方陆名下的田家庵区惠利花园Ｄ区2-2-2404房屋；陈某甲名下的山南新区春雨梧桐10-704房屋；樊某名下的田家庵区惠利花园Ａ区2-2707房屋；庞良霞、陈方伍名下的田家庵区朝阳街道家乐福时代广场-116房屋。2019年10月8日，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查封了陈方七家人皖Ｄ×××××、皖Ｄ×××××各一辆；扣押鲁Ｂ×××××汽车一辆。2019年10月8日，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查封了陈方七名下证号为（2011）第030025号、（2011）第030045号土地（期限两年）。 被告人陈方七于2019年8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方陆于2019年6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方伍于2019年6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夏淑霞于2019年6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某甲于2019年6月25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孔某甲于2019年6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樊某于2019年9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某乙于2019年10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历于2019年10月24日被公安机关从白湖监狱带回；被告人马某甲于2019年10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陈某丙于2019年9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历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干部简历表，下陈社区换届选举材料，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归案经过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1993）大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3刑初251号刑事判决书、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5）田刑初字第00224号刑事判决、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4）田刑初字第0013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方七在经营双亭水泥厂期间，经常纠集吴庆好、被告人陈历等多人，采取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强迫多名被害人进行交易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具有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的意图，扰乱本地区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被告人马某甲、陈某丙以及杨杨、段洋洋等人明知与陈方七等人经常在一起具有共同实施违法犯罪的目的，仍按照陈方七的指使参与实施犯罪，可以认定为恶势力其他成员。 被告人陈方七利用其家族势力，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软暴力等方式，强卖商品、强迫他人转让公司、强揽工程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强行占用农村集体土地，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288.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其家人代为退交全部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应依法对其数罪并罚。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方七犯强迫劳动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被告人陈方陆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征地拆迁补偿金186.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诈骗罪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陈方陆家人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淑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征地拆迁补偿金186.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诈骗罪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家人主动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陈方伍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征地拆迁补偿金45.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利用其家族势力，强行占用农村集体土地，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诈骗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违法所得已全部退交，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征地拆迁补偿金4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诈骗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违法所得已全部退交，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孔某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征地拆迁补偿金4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诈骗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违法所得已全部退交，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陈某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征地拆迁补偿金46.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诈骗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违法所得已全部退交，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陈历伙同陈方七等人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转让公司，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其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本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樊某采用贿买方法阻止证人作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陈某丙伙同陈方七等人采取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公司，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马某甲伙同陈方七等人采取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转让公司，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 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陈方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方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夏淑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方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孔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一）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樊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某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马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陈方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二、被告人陈方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被告人夏淑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四、被告人陈方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五、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六、被告人孔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七、被告人陈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八、被告人陈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3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对其犯盗窃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九、被告人樊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十、被告人陈某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一、被告人马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十二、被告人陈方七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八十八万五千元予以追缴（已缴纳）。 十三、被告人陈方陆、夏淑霞、陈方伍、孔某甲、陈某乙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八十六万四千元予以追缴（已缴纳）。 陈方七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其对强迫交易不知情；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和同村村民协商好的土地补偿并高额支付了补偿款，不是任意占有他人土地。原判量刑过重。 陈方七辩护人辩护提出：陈方七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一审判决认定陈方七等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事实不清，无法定依据，不应认定；认定陈方七犯强迫交易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陈方陆上诉提出：其自建房拆迁过程中，是政府和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让其将户口簿拿去折抵还原房的，因为其积极配合政府拆迁，所以政府允许其“抵房子”；承诺书是2019年5月份邓某找其签字并让其提交的，不是2014年签的字。其不构成诈骗犯罪。 陈方陆辩护人辩护提出：1.承诺书签署日期不是2014年11月5日，而是2019年拆迁办工作人员邓某找陈方陆等人补签的，从陈方陆家人提供的空白承诺书能够看出来不是六年前的，应当认定承诺书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2.陈方陆等人基于亲属关系获得的补偿房屋，是拆迁办邓某等人造成的，陈方陆等人是配合政府进行拆迁，没有欺骗拆迁办，没有使得拆迁办陷于错误认识从而超标准给予陈方陆补偿，陈方陆等人不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宣告陈方陆无罪。 夏淑霞上诉提出：承诺书是2019年政府让其补签的，一审判决认定其诈骗，其不服。 夏淑霞辩护人辩护提出：夏淑霞主观上没有认识到自己是诈骗犯罪行为，夏淑霞认罪认罚，并已退交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陈某甲上诉提出：其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且本案诈骗赃款已全部退缴，请求对其宣告缓刑。 孔某甲上诉提出：其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且本案诈骗款已全部退赃，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孔某甲辩护人辩护提出：孔某甲是从犯、认罪认罚、全额退赃、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依法改判、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一）陈方七、陈历、陈某丙、马某甲等人纠结在一起以暴力、软暴力方式长期在淮南市田家庵区安城镇地区实施强迫交易行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以及陈方七利用其家族势力在安城镇下陈社区强行占用集体土地的寻衅滋事、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二）陈方陆、夏淑霞、陈方伍、陈某甲、孔某甲、陈某乙利用房屋拆迁的机会，以虚报户头的手段非法获取拆迁补偿的共同诈骗事实，及案发后樊某阻止相关证人对陈方陆等人诈骗行为如实作证，干扰侦查机关取证的妨害作证事实；（三）陈方伍利用其家族势力在安城镇下陈社区强行占用集体土地的寻衅滋事事实，分别有一审判决列明的各项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陈方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方七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从2009年起，陈方七为谋求非法经济利益，经常纠集吴庆好、陈历、马某甲、陈某丙及段洋洋等多人，采取暴力、威胁、恐吓等手段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指使吴庆好、陈历、马某甲、陈某丙强迫赵某、廖某1、王某1、廖某2等多人购买其经营的双亭水泥厂的水泥，指使陈历等人强迫金某1转让资产，指使段洋洋等人使用暴力手段强揽工程，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已在安成镇地区形成非法影响和强势地位，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陈历、马某甲、陈某丙以及段洋洋等人作为陈方七手下，明知与陈方七等人经常在一起具有共同实施违法犯罪的目的，仍按照陈方七的指使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可以认定为恶势力其他成员。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陈方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陈方七构成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从2009年起，陈方七经营双亭水泥厂后，为了抢夺金石水泥厂的生意，利用其家族在安成镇地区形成的强大势力，指使陈历、吴庆好、陈某13等人采取殴打、威胁、跟踪拦截、召集开会、扎破车胎等暴力或软暴力方式，强迫原先购买金石水泥厂水泥的赵某、廖某1、廖某2、王某4等人或者有购买水泥意向的辛某、吴某1等人必须从双亭水泥厂购买水泥，获取了大量非法经济利益。（2）陈方七因为金某1、金某2经营的淮南市智诚实业有限公司拖欠其水泥款，遂多次带人以贴身跟踪、看管的方式威胁金某1、金某2偿还债务，使金某1、金某2产生了恐惧心理，被迫与陈方七签订和解协议，将淮南市智诚实业有限公司混凝土分公司以低价抵债。（3）陈方七为了争抢淮化卫防安置工程的土方工程，于2013年1月17日指使段洋洋、杨杨等人持刀、枪到工地对施工人员殴打、威胁，将工人马某、徐某2、郝某砍伤。广西华南淮化工程项目部被迫同意将部分工程交由陈方七承做。上述三起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陈方七伙同他人采用暴力、威胁的方法，强迫他人购买商品；陈方七采用威胁的方法强迫他人转让公司；陈方七指使他人采用暴力、威胁的方法，强揽工程，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陈方七辩护人提出的认定陈方七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陈方七2010年从安成镇下陈社区居民处非法获取淮潘××西侧土地10余亩土地，并将该地块硬化后非法出租给他人用于经营二手车市场，在2014年12月被淮南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后，陈方七仍继续将该块土地非法出租给他人直至案发，陈方七共获取租金276万元。（2）2013年陈方七“手下”王传亮从安成镇下陈村租用了安成镇十字路口北侧加油站西侧土地，后陈方七将该土地非法出租给他人用于经营驾校，两年共获利12.5万元。上述两起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方七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288.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陈方七提出的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陈方七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的，经查：2006年左右，陈方七利用其家族在淮南市田家庵区下陈社区的强大势力，未经下陈社区二组村民同意，直接采用工程机械推平、填埋等方式，强行占用安成镇十字路口西北侧属于下陈社区二组的部分土地，半年后强行以每亩5万元的价格支付给被占地村民，被占地村民敢怒不敢言。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方七强行占用农村集体土地，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陈方陆、夏淑霞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第一、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政府工作人员或者是拆迁办工作人员诱导陈方陆等人实施诈骗行为。另外，被诈骗对象是国家和集体的财产，不是工作人员的财产，是否受到他人诱导而实施诈骗行为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第二、承诺书均是陈方陆等人打印并加盖了下陈社区的印章，此行为只能由陈方陆等人完成，工作人员不能完成。第三、陈方陆作为下陈社区的支部书记、主任，应当知道案发时征迁过程中的房屋拆迁政策、拆迁补偿标准、拆迁补偿对象等具体规定，也应当知道其与夏淑霞的一栋自建房根据相关补偿规定能够获得什么样的补偿，却为了能够超出补偿标准多获得拆迁安置房，违反拆迁政策和规定，伙同夏淑霞找到陈方伍、陈某甲、孔某甲、陈某乙四人冒充该自建房内的户主并出具虚假证明，骗取了政府补偿的4套商品房，后销售得款186.4万元。综上，陈方陆、夏淑霞主观上有超出补偿标准非法获取拆迁安置房的意图，客观上伙同陈方伍、陈某甲、孔某甲、陈某乙等人实施了冒充户主、出具虚假证明骗取4套安置房的行为，不论陈方陆、夏淑霞是在他人的诱导下实施上述行为还是自发实施上述行为，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故而，陈方陆、夏淑霞提出其是积极配合政府拆迁，是政府允许其“抵房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陈方陆等人没有欺骗拆迁办，没有使得拆迁办陷于错误认识从而超标准给予陈方陆补偿，陈方陆等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陈某甲、孔某甲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期间，陈某甲、孔某甲于2020年8月11日分别在各自辩护人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原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予以认可。原审法院根据陈某甲、孔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认罪悔罪态度，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陈某甲、孔某甲处以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方七为了谋求非法经济利益，在经营双亭水泥厂期间，长期纠集原审被告人陈历、马某甲、陈某丙以及吴庆好等多人，多次采取暴力、威胁、恐吓等暴力和软暴力手段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强迫多名被害人购买其生产的水泥；陈方七还指使陈历等人强迫金某1转让资产，指使段洋洋等人使用暴力手段强揽工程。陈方七等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已在安成镇地区形成非法影响和强势地位，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陈方七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陈方七系首要分子；陈历、马某甲、陈某丙作为陈方七手下，按照陈方七的指使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是恶势力其他成员。 上诉人陈方七利用其家族势力，采取暴力、威胁或者软暴力等方式，伙同原审被告人陈历、马某甲、陈某丙等人强卖商品、强迫他人转让公司、强揽工程，情节特别严重，四人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陈方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历、马某甲、陈某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方七强行占用农村集体土地，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288.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 上诉人陈方陆、夏淑霞伙同上诉人陈某甲、孔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方伍、陈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征地拆迁补偿金，其中陈方陆、夏淑霞共骗取征地拆迁补偿金186.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陈某甲、孔某甲、陈方伍、陈某乙分别参与骗取征地拆迁补偿金40余万元，数额巨大，六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在诈骗共同犯罪中，陈方陆、夏淑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某甲、孔某甲、陈方伍、陈某乙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方伍利用其家族势力，强行占用农村集体土地，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 原审被告人樊某在陈方陆等人诈骗犯罪案发后采用贿买方法阻止证人作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依法应予惩处。 原审被告人陈历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本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马某甲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方伍、陈某甲、孔某甲、陈某乙、樊某、陈历、陈某丙、马某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案发后陈方七家人代为退交全部违法所得，陈方陆等人已退缴全部诈骗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晓虎 书记员王曌 书记员王银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