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明忠，男，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建华，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万源实业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龙，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阮明忠因与被上诉人宋建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6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明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宋建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宋建华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宋建华并不相识，是宋建华主动找的我，我们在协议中约定如果房子被收回与我无关，因此宋建华应当承担这个风险。现在活动中心将房子收回，这个风险也应当有宋建华承担。宋建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建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2019年8月，阮明忠已经明确知晓其所经营的房屋到2019年年底进行腾退，在明知这一情况下其隐瞒上述事实与我签订转让协议，导致我在承接该经营场所后无法正常经营，由于签订转让协议阮明忠得到的转让费应予返还，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宋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于2020年4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阮明忠返还宋建华转让费55000元；3.判令阮明忠赔偿宋建华经济损失20000元；4.诉讼费由阮明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1日，阮明忠（甲方）与宋建华（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将甲方经营之场所一次性转让给乙方经营；（美容室经营至2020年12月底结束，由乙方自由处理），原卡保留由甲方转部分，其他部分如有隐瞒由甲方负责；甲方交与乙方后，发现房主收回时，与甲方无关；乙方接受甲方以后，即日起不负责甲方以前所发生的任何纠纷；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转让费55000元。签订《协议》当日，宋建华向阮明忠支付转让费55000元。庭审中，宋建华提供案涉场地照片一组，显示案涉场所房间大门被锁，门上贴有封条。宋建华另提交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3月31日，宋建华：我刚才去你那儿看，怎么贴着封条呢？阮明忠：没有，让干，就是楼里边儿，这两天不让开。宋建华：明白。他说什么时候让开了吗？阮明忠：活动中心也没说，可能是得疫情松懈一点儿可能就让开了，应该是快了应该。2020年4月9日，阮明忠：……我跟那个什么地方的合同，我不知道几月份啊，到底他说是几年，所以我也不知道咱们合作几个月，反正我肯定是他们一跟我签完合同……全权由你管了我就不插手了。宋建华：你在这儿这么多年你都不知道是怎么签的合同啊，你都没看过到什么日子，你也没注意过。阮明忠：去年就没签，所以我就现在等着呢，不知道啥时候签合同，说是今年要交，这疫情弄得也没交成，这可能得八九月份或者到年底。宋建华：那等于是我听你这话，你对这块儿一点儿把握都没有，你等于也没有一点儿自主权。阮明忠：不是，他不可能收回去，他只不过是市政管理，就说归市政管理，这个经营到时候等于换一个，重新签合同，这么个意思，跟咱们开美发店没有关系……你意思你有后顾之忧呗，我不跟你说了吗，他九月份差不多九月份或者年底最晚，会把这个大楼里边经营权交给市政，然后市政重新跟我们签合同，美发店的经营权永远都是我的，因为大楼里边美发师配套设施他不可能取缔了，谁来也不可能取缔。宋建华称签约时其知道有封条，但是阮明忠说是因为疫情原因查封的，房屋可能会被产权单位收回或者更换产权单位，但是还能干；阮明忠对上述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称照片上封条属实，提前告知了宋建华就案涉场所没有与产权单位签订承租合同，其并非转让房屋，亦无权转让，转让的是设备和客源，且双方协议约定房屋收回与其无关，是否继续承租问题由宋建华自己和产权单位协商。就经营损失，宋建华称周边其他店都开了，但是案涉场地一直不能经营，由此产生经营损失，具体数额系其参照此前经营的一家店的营业额收入主张。就案涉场所现状，双方均认可签订协议至今一直处于被锁停业状态。本案审理中，法院向案涉场所产权单位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离退部（下称为火箭研究院离退部）核实情况并制作调查笔录。火箭研究院离退部负责人告知法院，案涉场所因为历史原因，算是出租给阮明忠使用，为老年人提供服务，没有房租和水电费。火箭研究院离退部向法院出示2019年8月14日，火箭研究院离退部为规范管理，约谈所有商户开会的会议记录一份。该会议记录载明的出席人员包括阮明忠。会议内容中显示……4.理发室：安全……无合同，无房租，不能转租，租期到2019年底。火箭研究院离退部负责人称，按照会议记录载明2019年底租期到期，但是遇到过年加上历史原因，也有迟延。火箭研究院离退部另提交2020年4月30日阮明忠书写的《说明》一份，载明：“本人因身体原因短期不能从事理发，因此不在院活动中心经营美发。本人承诺，将全部办卡客人带走，不让消费者受损失，所有个人债务与院老年活动中心无关”。火箭研究院离退部称，案涉场所不能转租，不清楚转让给宋建华。阮明忠的东西还在房屋内，搬走了一部分，没搬完，疫情期间今年一直都没有开放。宋建华对调查笔录、会议记录及阮明忠所作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案涉场所无合同，不得转租，阮明忠明确知晓上述情形，阮明忠、宋建华双方所签协议无效。阮明忠称，会议记录是几家商户一起参加的，没有提到不让干，让搬走；其多次和宋建华说过，没有合同，不让转租，双方协议内容也说房子收回去和其无关，宋建华对此同意并愿意承担风险。双方协议转让的是经营权，并非房屋。转让系宋建华提出，宋建华很清楚店一直关门，其没有和宋建华说什么时候能正常营业，系宋建华坚持要自己干，让其说因为身体不好，干不了，给活动中心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阮明忠、宋建华双方签订的协议实质系租赁合同。阮明忠在明知其与产权单位就案涉房屋租期到2019年底且无转租权的情况下，仍于2020年4月与宋建华签订协议，该协议应属无效，故对宋建华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阮明忠退还转让费5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宋建华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营业损失，考虑双方签订合同时间、案涉房屋状况、签订合同时的沟通记录，对其要求阮明忠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如下：一、阮明忠与宋建华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阮明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宋建华转让费55000元；三、驳回宋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阮明忠与宋建华签订的《协议》是对阮明忠原先享有的美发室的经营权的转让，因双方《协议》中约定，将阮明忠经营之场所一次性转让给宋建华经营，故该经营权中实际包括了对案涉经营场地的使用权的转让。但经审理查明，案涉经营场地的产权归火箭研究院离退部，阮明忠在明知其与产权单位就案涉经营场地的使用权期限截止至2019年底且无转让权的情况下，仍然将美发室的经营权转让给宋建华，该转让协议应属无效。根据1999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阮明忠应当向宋建华退还转让费55000元。阮明忠以《协议》中约定案涉房屋如果被收回，风险与其无关为由上诉拒绝向宋建华返还转让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阮明忠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阮明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蔚林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