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凤妹，女，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艳，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祥，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全珍，女，193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国，系蒋全珍之子，本案第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莘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浜路**。法定代表人：姜桂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嫄媛，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姚舒悦，男，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第三人：奚姚君，男，198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姚建国，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姚凤妹因与被上诉人蒋全珍、上海莘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旺公司）、原审第三人姚舒悦、奚姚君、姚建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6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凤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并依法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姚凤妹与第三人姚建国系姐弟，姚某、蒋全珍系两人父母，根据家庭协议，父亲姚某由上诉人赡养至终老，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街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归上诉人居住使用；母亲蒋全珍由第三人姚建国赡养，蒋全珍的户口迁至姚建国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以下简称颛建路房屋），因此蒋全珍的居住权已固定在颛建路房屋中，家庭协议已经履行，故双方应一直遵守该约定。姚建国与妻子XX时将颛建路房屋给其XX，蒋全珍的户口户口迁回系争房屋属于蒋全珍“他处有房”而放弃颛建路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人出于亲情让母亲蒋全珍居住于系争房屋，是帮助性质，蒋全珍对系争房屋已没有居住使用权，也不具有同住人资格，故不能成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2.蒋全珍向莘旺公司申请变更承租人未通知上诉人及第三人姚舒悦、奚姚君，在三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了三人的签字及私章，故其系争房屋承租人身份获取不合法；莘旺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变更承租人需收回原租赁凭证，而系争房屋的租赁凭证在上诉人处；莘旺公司在一审中表述其向蒋全珍发放变更承租人的资料后让蒋全珍回去签署后交给莘旺公司，再由莘旺公司提交给公房管理机构审核，上述做法为蒋全珍伪造签名、私章提供了便利，莘旺公司未尽职审查，也未回收原始租赁凭证，主观上存在过错，程序上存在瑕疵，据此应认定莘旺公司与蒋全珍的变更承租人租赁关系无效。3.上诉人是系争房屋的原始居住人，享有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且上诉人作为承租人不仅全体同住人一致同意并签字确认，居委会也盖章确认，协议及原租赁凭证原件在上诉人处，即便蒋全珍作为承租人与征收部门签约，则系争房屋被拆迁而获得的补偿利益应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知晓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蒋全珍时系争房屋面临被征收，蒋全珍出具授权委托书给上诉人，说明蒋全珍知道系争房屋变更承租人手续不合法性以及认可上诉人为系争房屋的实际承租人身份，因此上诉人接受蒋全珍委托与征收部门进行协商的行为不能视为上诉人对蒋全珍违法变更系争房屋承租人的行为予以追认。蒋全珍推翻自己的承诺以承租人身份签约并获得征收补偿款以及向上诉人言明不给予任何补偿，已侵犯上诉人在系争房屋中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认为有必要对蒋全珍与莘旺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作出无效认定。4.分家析产诉讼是保障上诉人实体权利的诉讼，也是上诉人必须提起的诉讼，而本案的审理结果对另案审理认定有直接关系，故应先审理本案，而一审法院以另案审理结果作为本案判决依据存在错误，而且系争房屋在漫长的诉讼过程中已被拆除，已对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被上诉人蒋全珍辩称，不同意姚凤妹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颛建路房屋是姚建国单位分配给姚建国居住，并非父母的房屋；因为姚凤妹要区分父母的养老问题才做了户口户口的变动，是将系争房屋分给了姚凤妹；蒋全珍的名字写在颛建路房屋中也不就此认定蒋全珍为同住人，姚建国单位分配的颛建路房屋并没有蒋全珍的名字。2.姚凤妹主张的家庭协议实际上是要求区分父母的养老问题，但父母的养老问题实际上都是姚建国在负责，因此所谓的家庭协议实际上没有真正履行过。另外，姚凤妹自己房屋的扩建都是以她家庭的名义，姚凤妹也已经获得了动迁安置补偿。莘旺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系争房屋的出租人不是莘旺公司，而是住房保障局，现在是直管公房服务中心，莘旺公司依法上报并无审查承租人变更的权利。2.上诉人的诉辩意见不足以认定莘旺公司与蒋全珍的租赁关系无效。即使无效，系争房屋已被拆除，莘旺公司也不可能重新指定承租人。原审第三人姚建国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余述称意见同蒋全珍。原审第三人姚舒悦、奚姚君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述辩意见。姚凤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蒋全珍、莘旺公司之间的位于闵行区XX镇XX街XX号XX室房屋租赁关系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全珍与姚某系夫妻关系，姚凤妹系二人之女，姚建国系二人之子。姚凤妹与奚某1为夫妻关系，奚姚君系二人之子。姚舒悦系姚建国之子。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为姚某，姚某于1998年过世。姚凤妹于1981年11月25日将户籍户籍自他处迁入系争房屋内；君出生后，户籍户籍报入系争房屋内；国于1998年4月17日将户籍户籍自他处迁入系争房屋内，2012年5月16日迁出；蒋全珍于2003年7月5日将户籍户籍自他处迁入系争房屋内；悦于2003年将户籍户籍自他处迁入系争房屋内。div>2012年6月19日，蒋全珍向莘旺公司提出承租人变更申请，载明：“因丈夫姚某1998年3月11日病故，为居住、生活方便，特申请将租用人姓名变更为蒋全珍。其他同住人均同意”。蒋全珍并提交《更户协议书》一份，上载原租赁户名为姚某，原家庭人口情况为，夫姚某、妻蒋全珍、女姚凤妹、外孙奚姚君、孙姚舒悦；更户后租赁户名为蒋全珍。同住人意见及盖章处签有“蒋全珍”、“姚凤妹”、“奚姚君”、“姚舒悦”、“姚建国”字样，并加盖了该五人的章。2012年6月25日，莘旺公司出具《房屋管理统一签报》，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中载明，颛桥XX街XX号XX室姚某因病于1998年去世，其妻子蒋全珍提出申请更改户名，将租赁户名更改为蒋全珍，根据《租赁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拟同意将租赁户更名为蒋全珍，于2016年6月1日开始。申报后，2012年10月9日，上海市闵行区直管公房服务中心批复拟同意。2012年12月19日，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蒋全珍，蒋全珍取得系争房屋的《租用居住公房凭证》。2019年，因系争房屋遇征收，姚凤妹知道征收事宜后与蒋全珍协商，蒋全珍向姚凤妹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姚凤妹与征收部门商谈补偿事宜。后姚凤妹与蒋全珍发生争议，蒋全珍撤回委托。此后蒋全珍签署征收协议，现系争房屋已被拆除。一审另查明，姚凤妹之夫奚某1为上海市闵行区XX村村民，奚某1户为XX村XX塘**的使用权人。1991年10月，奚某1户办理宅基地使用证时，登记的现有人口为奚某1、姚凤妹、奚姚君、奚某2及石某。1999年3月，奚某1户提出造房申请，申请建造卫生间楼一间，登记的家庭人口为奚某1、姚凤妹、奚姚君及石某。2017年11月，奚某1与梅龙镇外环生态工程指挥部签订《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就XX村XX塘XX号拆迁补偿安置达成一致。一审还查明，姚凤妹、奚姚君于2020年2月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安置补偿款及安置房屋。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姚凤妹、奚姚君坚持要求主张分割动迁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姚凤妹自述其于2019年10月在居委会通知去征询系争房屋征收意见时，得知承租人变更为蒋全珍。此后经蒋全珍委托，姚凤妹至征收部门代为签字，并于当时经家庭内部协商对动迁利益予以分割。但此后蒋全珍反悔，并另行委托姚建国代为办理签约事宜。从姚凤妹的陈述来看，其知晓承租人变更后，已与蒋全珍等家人进行协商，并作为蒋全珍的代理人与征收部门协商系争房屋的征收安置事宜。姚凤妹接受委托并对外协商的行为，已反映出其已追认了承租人变更行为。而奚姚君系姚凤妹之子，其在姚凤妹知晓并作为代理人协商征收事宜的情况下，也未提出异议。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奚姚君与姚凤妹作为共同原告，基于蒋全珍与征收部门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向法院提起了要求分割动迁利益的分家析产之诉，其二人以行为明示已对承租人变更事宜予以认可。同时，现系争房屋已经被予以拆除，系争房屋上原有物权已被消灭，附着于物权之上的租赁关系亦已不复存在，不具备设立或变更租赁关系的可能性。系争房屋被征收后，国家将依法进行补偿，姚凤妹及奚姚君亦提起了分割征收补偿利益的诉讼主张。故姚凤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姚凤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姚凤妹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颛建路房屋的租赁凭证，蒋全珍的名字在租用公房凭证附注一栏中，以此证明蒋全珍为颛建路房屋的同住人。经质证，被上诉人蒋全珍认可该份租赁凭证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也不存在同住人概念，是上诉人要求区分父母养老问题而要求将其户口户口迁入颛建路房屋，争房屋并没有作出分配约定。被上诉人莘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就上诉人证明目的因莘旺公司不清楚，故不发表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第三人姚建国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家庭协议是关于父母赡养问题，父母赡养协议实际上没有签订过，只是口头说说，原来的约定与实际履行已经不一致，父亲的赡养问题实际上也是其在负责。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交的颛建路房屋租赁凭证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以租赁凭证附注中有蒋全珍名字主张蒋全珍为颛建路房屋的同住人，对此蒋全珍、姚建国不予确认并作了解释，具有合理性；在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蒋全珍迁入颛建路房屋与系争房屋归上诉人之间具有关联性，故上诉人主张蒋全珍的居住权在颛建路房屋中，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蒋全珍与被上诉人莘旺公司之间关于承租人变更的房屋租赁关系是否应认定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为上诉人姚凤妹起诉时的诉讼标的物，其要求确认被上诉人蒋全珍与被上诉人莘旺公司之间就诉讼标的物进行的承租人变更违法以及要求认定双方的租赁法律关系无效，均需建立在诉讼标的物以及双方之间的租赁法律关系存在的基础上，然系争房屋已在本案审理中被拆除，意味着物权消灭以及租赁法律关系不复存在，征收部门与蒋全珍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蒋全珍已获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鉴于此，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请要求已不具有可诉性，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姚凤妹主张的被上诉人蒋全珍与被上诉人莘旺公司关于承租人变更违法以及房屋租赁关系无效，对其另行主张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有直接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凤妹主张就系争房屋归上诉人居住使用已在家庭协议中达成，然上诉人姚凤妹并未申请办理承租人变更手续，对于其为何没有申请变更承租人未给予合理解释；上诉人姚凤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确有无法申请变更的情形；被上诉人蒋全珍、第三人姚建国不认可家庭协议中包含系争房屋为上诉人居住使用的约定；此外，被上诉人蒋全珍户籍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并在2012年申请变更承租人为蒋全珍本人，房屋于2019年被纳入征收范围，两者时间距离较长，如果家庭协议已明确系争房屋使用人为上诉人，则上诉人对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也有注意义务，而非如上诉人姚凤妹不闻不问，直到系争房屋被征收才知晓承租人变更为蒋全珍，显然不符合常理；至于上诉人姚凤妹称其持有变更协议及租赁凭证原件，因其持有这些材料与其实际行为并不相符，上诉人姚凤妹自认其是在系争房屋被征收时知晓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对此其不但没有对承租人变更提出异议反而接受蒋全珍作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的授权委托，也没有要求蒋全珍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归上诉人姚凤妹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姚凤妹以其持有的材料主张其是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本院难以采信。另外，上诉人姚凤妹主张蒋全珍的居住权在颛建路房屋中，虽然上诉人姚凤妹提交了颛建路房屋的租赁凭证予以证明，经质证，各方对该份租赁凭证中记载有蒋全珍名字没有异议，但是蒋全珍、姚建国就蒋全珍户口户口迁入及租赁凭证附注中有蒋全珍名字作出了解释，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姚凤妹以该份证据主张蒋全珍居住权在颛建路房屋中，就此要求认定蒋全珍在系争房屋中不具有居住权、不是同住人以及无权申请变更为承租人，本院不予采信。蒋全珍申请变更承租人，莘旺公司及其上级部门予以审核批准，系因蒋全珍在系争房屋中有户口户口并且实际居住，蒋全珍为原承租人姚某的配偶第一顺序继承人，至于是否征得系争房屋其他人员同意、签字盖章是否本人所为等，并不影响到莘旺公司及其上级部门作出的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蒋全珍的认定。上诉人姚凤妹以蒋全珍申请时提交材料存在瑕疵以及莘旺公司未尽审核义务等理由主张变更承租人违法以及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无效，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姚凤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姚凤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冰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