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72民初47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法定代表人：温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辽宁天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萌，辽宁天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恒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实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法定代表人：陈瑞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明，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华，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州新诺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路桥区。法定代表人：梁国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亮，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鞍山人保）与被告天津恒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公司）、被告台州新诺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诺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调解案件，案号（2020）辽民调字第539号，调解期间于2020年10月1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公开开庭进行了证据交换，鞍山人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王晓萌，恒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华，新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亮到庭参加诉讼。后调解不成，于2021年1月12日转立民事案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人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赔付原告保险代位索赔的货物损失845145.40元；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付原告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被告实际向原告赔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恒润公司与鞍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公司）订有运输协议，约定2019年8月16日至11月15日期间，由恒润公司为鞍钢公司运输钢材货物。2019年8月26日左右，新诺公司所属的“新诺8”轮于鲅鱼圈港装载鞍钢公司的钢材货物，运至上海，相关水路货物运单承运人签章为新诺公司“新诺8”轮，运单中写明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即恒润公司为本次运输承运人，新诺公司为实际承运人。船舶运输期间发生了舵机失灵事故，船上采取了将货物中途卸下堆放，修船后重新装船续运的操作，直至2019年9月28日左右到达原定卸货港，靠泊后开始卸货，在卸货过程中发现货物遭受损坏。鞍山人保作为货物保险人，委托仁祥保险公估（北京）有限公司对货损等情况进行了跟踪查勘估损，受损货物损失金额为845145.40元。原告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保险理赔，取得代位求偿权。恒润公司辩称，本案货损发生于中途港舟山港进行货物卸货二次装货以及港口堆存期间，根据恒润公司与鞍钢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的约定，恒润公司不负责装卸货作业，也不负责堆存作业。据我司了解，中途港装卸作业、堆存作业是由案外人福建晟辉航运有限公司及实际船东负责的，恒润公司不存在过错。关于损失数额及核定问题，我司不认可鞍山人保提交的公估报告，公估人只是在最终的收货地仓库进行了货损勘验，对于卸船当时的状态并没有核定，对于残值处理也没有详细说明。鞍钢公司已就货损获得了赔付，通过运费进行了抵扣，鞍山人保属于重复索赔。新诺公司辩称，鞍山人保未合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新诺公司与鞍山人保不存在任何关系；新诺公司在本次运输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鞍山人保所作出的保险公估系单方制作，查勘过程均未通知我方或我方的保险人，公估人的查勘是在货物运至目的港以后较长一段时间进行的，查勘结果不能反映货物交付当时的状况；货损发生在实际承运人责任区间的证据不足；钢材制品本身在潮湿空气下易氧化，货损原因是货物自然属性及原告自行安排的两港吊装过失导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保险单、投保通知单、国内钢材沿海运输合作协议、派船通知、恒润公司提交的2019年9月17日恒润公司向被保险人鞍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恒润公司2019年10月18日向被保险人鞍钢公司出具的《新诺8情况说明》、恒润公司2019年12月23日向被保险人鞍钢公司出具的《关于给予新诺8轮考核费用减免的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鞍山人保提交的付款指示函、代付保险赔款委托函、汇款回单，用以证明鞍山人保通过上级省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款共计845145.40元，支付至被保险人指定的代收款方，取得代位求偿权。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2.鞍山人保提交的运输协议，用以证明恒润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协议，约定由恒润公司提供船舶为被保险人运输钢材。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根据协议约定，恒润公司作为承运人有责任保证货物运输安全。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3.鞍山人保提交的公估报告及附件，用以证明：（1）新诺8轮因舵故障将货物卸至舟山码头露天堆放，待船修好再将货物重新装船运至目的港。此次装卸，堆存货物的过程中造成大量货物破损、锈损，经公估查勘定损为845145.40元；（2）附件4（水路货物运单），新诺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以新诺8轮运输涉案货物从鲅鱼圈至上海罗泾港，运单载明承运人、托运人、收货人的有关权利义务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3）附件8（货运记录），证明目的港卸货前发现部分涉案货物遭受包装破损、锈蚀等损坏，经新诺公司、港口经营人签章确认；（4）附件11（航海日志），证明涉案船舶于2019年9月3日停靠舟山码头，2019年9月17日该轮检修结束后返回舟山码头重新装货，整个修船期间涉案货物在舟山码头堆存；（5）附件15（联合检验备忘），证明货损发生后，货方与船方进行多次联合检验情况；（6）附件6（买卖合同），证明涉案货物由被保险人出售给案外人的价格，涉案货物交付方式为目的港直提；（7）附件7（货损异议报告），收货方因货损而提出的异议情况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4.恒润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福建晟辉航运有限公司之间的航次租船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5.恒润公司提交的2019年9月18日告知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8月22日，鞍钢公司向恒润公司发出《派船通知》，要求恒润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国内钢材沿海运输合作协议》组织船舶运输。恒润公司调配“新诺8”轮从事此次运输工作。“新诺8”轮船舶经营人为新诺公司。船载货物为：彩涂卷版、钢板、盒板、冷轧卷板、热轧卷板等，共计2789件/21971.6吨，起运港为辽宁营口鲅鱼圈港，目的港为上海罗泾港。货物于2019年8月26日装货完毕并离泊起航，营口港货物交接清单无批注。2019年8月29日，“新诺8”轮准备在长江口起锚进槽时发现舵效消失，无法操纵，船舶失控。2019年9月2日，使用拖轮对“新诺8”轮进行拖带，2019年9月3日，“新诺8”轮被临时拖至舟山综合保税区码头并开始卸货。舟山港综合保税区码头有限公司《码头装卸作业签证（件杂货）》合同上盖有“新诺8”轮船章，2019年9月5日台风影响，卸货作业无法继续。2019年9月8日恢复卸货。2019年9月12日卸货完毕。同日，“新诺8”轮被拖至舟山长宏国际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修理。2019年9月17日，“新诺8”轮返回舟山综合保税区码头装货，2019年9月21日因台风停工，2019年9月23日恢复作业，2019年9月25日装货完毕并驶离舟山综合保税区码头。期间发生的货物交接单，均由“新诺8”轮与码头方签署。2019年9月28日，“新诺8”轮靠泊目的港上海罗泾码头。2019年9月29日开始卸货作业，中间因天气原因暂停作业2天，2019年10月2日继续卸货作业，至2019年10月3日卸货完毕。2.鞍山人保为该批次货物运输的保险人，鞍钢公司为被保险人，险种为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综合险。2019年9月25日，鞍山人保委托仁祥保险公估公司对船舶舵系统故障、货损原因、货损程度范围等进行查勘。2019年9月28日，公估师在“新诺8”轮即将靠好上海罗泾码头时，于码头岸边等待，通过岸边观察，未发现船体有明显的碰撞受损痕迹。之后，公估师登船，船体没有目视可见的损坏。货舱开盖后，公估师对舱内货物进行了拍照，发现冷轧卷存在外包装破损情况，部分钢材有锈蚀情况。货物卸离船舶后，为避免长时间堆存扩大损失，货物卸下后被运往各个收货人处。卸船工作接近尾声时，公估师进入“新诺8”轮舱底，对舱内货物锈蚀情况进行了硝酸银溶液检测，所有的锈迹均没有氯离子阳性反应。公估师对卸到码头的货物也进行了硝酸银检测，同样没有氯离子阳性反应。之后，公估师与船方保险公估人及收货人到部分收货人处进行现场联合检验以确定货损情况。公估人经查勘和公估后认为，货损原因有二，一是“新诺8”轮舵失灵后，货物临时堆放于舟山综合保税区码头，该码头非专业钢材装卸码头，装卸钢材经验不足，设备不专业，导致在装卸货过程中，大量钢材发生破损；二是，大量钢材露天堆放于舟山综合保税区在海边的码头，夏季空气潮湿且盐分含量较高，堆放时间长达十余天，造成其中部分钢材货物遭受严重的水湿，锈蚀程度较正常货物严重许多，最终导致较为严重的货损。经理算，货损金额共计845145.40元。鞍山人保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向被保险人指定的代收款方进行了前述款项的实际赔付。3.被保险人鞍钢公司与恒润公司签订的《国内钢材沿海运输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中“甲方（鞍钢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第7条约定：“下列情况，给甲方及客户造成损失的，乙方（恒润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甲方有权扣减乙方履约保证金的10%：（1）由于乙方责任造成用户投诉或货物质量损失（如不是乙方责任，乙方应能提供照片、装卸港与船方盖章确认的《货物交接清单》等证据证明，以便甲方可以追溯。如乙方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且没有证据表明是装卸港或其他第三方责任的，由乙方承担责任。……”合作协议“乙方（恒润公司）的权利和义务”部分第1条约定：“乙方应保证向甲方提供充足的船舶运力，乙方提供的船舶应保证符合国家营运规定，适航适载，即保证船舶坚实、牢固、干净、清洁、平整，护货板齐全、舱底平整、所有二层舱舱盖完好，船舶处于良好工作状态，船舶已经加固适合于装载重件货，并能在货舱隔舱装载情况下航行，在各方面适于货物运输，船体、船机和设备处于充分有效状态，并配齐船员。”合作协议“乙方（恒润公司）的权利和义务”部分第1条约定：“……；船舶离港后出现故障，无法正常航行，乙方应及时组织其他方式将货物按时运输至目的港（如船运、汽运等），在此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因乙方未及时运输给甲方及甲方客户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超过2天未及时运输的，第三天开始扣减运费2元/吨，第四天开始扣减运费5元/吨，第五天开始扣减运费10元/吨，第六天及以后的继续扣减运费2元/吨/天，直至运费扣减完毕为止。发生上述情况，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自行组织运输(如船运、汽运等)，由此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对于故障船舶实施的救援方案需经甲方同意，保证故障船舶装载货物的完好。靠泊码头必须具备装卸故障船舶装载货物的条件,替代船舶须符合甲方对船舶的要求，如救助方案实施不当，导致出现货损，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合作协议“运输质量要求”部分，第1条约定“乙方有责任保证甲方货物运输安全。”第10条约定：“因船舶本身密封不良或其他非不可抗力因素造成货物水浸、油浸、海水打湿、灭失给甲方带来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法律关系。鞍钢公司与恒润公司签订的《国内钢材沿海运输合作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鞍山人保主张其作为鞍钢公司的保险人，代位取得了鞍钢公司的法律地位，那么《国内钢材沿海运输合作协议》对鞍山人保亦具有法律拘束力。争议焦点：1.鞍山人保是否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2.货损原因；3.货损责任主体及责任方式；4.货损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鞍山人保是案涉货物的保险人，与被保险人鞍钢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在货物出险后依照保单约定进行了货损理赔，实际支付了保险赔偿金，因此，依法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恒润公司抗辩称，鞍钢公司在保险公司理赔前，已通过扣减恒润公司运费的方式填补了损失，鞍山人保再行向恒润公司主张损害赔偿，属于重复主张。本院认为，恒润公司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发生了运费扣减及扣减的金额。恒润公司仅向本院提交了合作协议和其向鞍钢公司递交的《关于给予新诺8轮考核费用减免的报告》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发生了运费扣减。此外，合作协议中“甲方权利和义务”第7条约定的是在恒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之外，扣减恒润公司的履约保证金10%；“乙方权利和义务”第11条约定的是“因乙方未及时运输给甲方及甲方客户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超过2天……”该条约定也是在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外另行扣减运费。因此，恒润公司抗辩称已通过扣减运费填补了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鞍山人保有权向恒润公司主张货损赔偿，不属于重复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鞍山人保委托的公估公司所做公估报告认为，货损是在“新诺8”轮在中途临时停靠港口的装卸作业和堆存作业期间发生的，公估报告附有营口港货物交接清单、硝酸银检测照片、上海罗泾码头卸货照片等予以佐证，说明货物于起运港装船前状态良好、货物于目的港卸船时发生非海水锈蚀且存在外包装破损等情况，由此推定货物于中途港装卸及堆放期间发生货损有高度可能。新诺公司主张货损原因是货物自然属性及原告自行安排的两港吊装过失导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新诺公司负有举证证明货损是由于货物本身自然属性及托运人过错导致的义务，但其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新诺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恒润公司抗辩称，自身不存在过错，对于因第三方责任导致的货损，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恒润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鞍钢公司与恒润公司签订有《国内钢材沿海运输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乙方（恒润公司）的权利和义务”部分第1条约定：“乙方应保证向甲方提供充足的船舶运力，乙方提供的船舶应保证符合国家营运规定，适航适载，即保证船舶坚实、牢固、干净、清洁、平整，护货板齐全、舱底平整、所有二层舱舱盖完好，船舶处于良好工作状态，船舶已经加固适合于装载重件货，并能在货舱隔舱装载情况下航行，在各方面适于货物运输，船体、船机和设备处于充分有效状态，并配齐船员。”合作协议“运输质量要求”部分第1条和第10条约定，恒润公司负有保证货物运输安全的责任，因船舶本身密封不良或其他非不可抗力因素造成货物水浸、油浸、海水打湿、灭失给鞍钢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由恒润公司承担。本案案涉船舶“新诺8”轮舵系统失效，船体无法控制，案涉货物在船舶临时停靠舟山港修船期间出现损失，系恒润公司未尽提供适航适货船舶义务、未尽妥善管货义务导致的，该责任相对于托运人鞍钢公司来说，属于承运方责任，非第三方责任。综上，恒润公司负有赔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两个以上承运人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损失发生在某一运输区段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和该区段的承运人承担连带责任。”恒润公司是与托运人签订海水货物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新诺公司则是“新诺8”轮的实际船舶经营人，是海运区段的负责人。新诺公司经营管理的“新诺8”轮因舵系统失效，于案涉航次中临时停靠舟山港综合保税区码头有限公司进行卸货暂存和船舶修理。“新诺8”轮与舟山港综合保税区码头有限公司签订了码头装卸作业合同并进行了实际货物交接，说明舟山码头货物的临时装卸和堆放是由新诺公司委托实施的，货物在此期间发生的货损，在新诺公司责任区间内，应当与恒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新诺公司抗辩称货损不是在此期间发生，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四，鞍山人保委托了专业的公估机构对货物损失数量、范围、程度及残值处理进行了公估，并形成了公估报告，公估报告附有货损照片、买卖合同、异议报告等证明货物价值和货物损失情况的证据。公估师出庭接受了质询，并提交了公估机构营业执照及公估师的资质证书，具有相应的公估理算资格。经公估理算，结论是货物损失金额为845145.40元，鞍山人保依此进行了实际赔付。恒润公司与新诺公司虽然对货损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于鞍山人保公司主张的货损金额845145.40元予以认定。鞍山人保主张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二被告实际向原告赔付845145.40元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鞍山人保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恒润公司与新诺公司应对货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违约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因此，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恒润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支付货损赔偿款845145.4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实际赔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台州新诺海运有限公司对此判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1元（鞍山人保已预交），减半收取6125.5元，由被告天津恒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台州新诺海运有限公司对此负有连带给付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巨 乐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