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萍果，女，1933年8月3日生，回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锋，河南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河南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街道办事处。负责人：张斌，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刚，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祖鹤，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萍果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学路街道办）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民初9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萍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被上诉人大学路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刚、曹祖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萍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大学路街道办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即中原回族糖烟酒百货综合商店注销后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大学路街道办提交的证据，中原回族糖烟酒百货综合商店属于企业法人，而企业法人属于集体资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管理条例》来规范运行。虽然企业已经注销，但是企业所管理的资产（包括涉案房产）负债、人员接收、退休、工伤待遇，这些问题均没有解决。在没有解决的情况下，该商店的整体资产仍属于集体所有，也就是说涉案房产目前跟劳服公司或大学路街道办都是仅有间接关系，涉案房屋在其登记所有权人已经注销的情况下，之后的所有权是有待确认的。（二）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正是因为大学路街道办与涉案房屋所有人之间有间接的关系，大学路街道办提起确权和物权保护之诉也应当向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人提起，而不是将马萍果作为被告来提起确权或物权保护诉讼。一审法院对该房产所有权的确权，马萍果是认可的，马萍果对大学路街道办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没有异议。马萍果对于涉案房产仅属于承租人或承包经营者的身份，排除了房屋所有权人的可能。所以马萍果与大学路街道办之间针对涉案房屋归属问题是没有任何争议的，何来消除双方争议一说，马萍果与大学路街道办之间不存在提起确权之诉的前提，所以马萍果非大学路街道办提起确权之诉的适格被告。大学路街道办辩称：（一）本案一审被告主体适格，大学路街道办以马萍果为被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马萍果与劳动服务公司签署的承包协议，马萍果承租案涉房屋，并按期向大学路街道办缴纳一定租金，2008年后虽然双方没有签署承包协议，但仍保持事实上的租赁关系。2018年1月，马萍果开始拒绝缴纳租金，在大学路街道办多次催要下仍拒绝缴纳，持续至今，已形成非法占用的事实。而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中原商场回族糖烟酒综合商店”已经注销，无法以原告身份起诉马萍果，因此，大学路街道办作为原所有权人的主管机关及财产继承单位，为明确集体财产归属，维护集体产权不致流失，以物权保护为由起诉非法占有人马萍果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即有明确的被告和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马萍果作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在其无理由拒绝缴纳租金、大学路街道办已经解除双方租赁关系的前提下，仍然非法占用案涉房屋，并拒不归还案涉房屋产权证，对案涉房屋所有所的确认造成了实质上的障碍。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马萍果及其子女长期非法占有案涉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对大学路街道办使用房屋和房屋过户都产生了实质性阻碍，因此大学路街道办一审将其作为被告是十分恰当且合法的。（三）原审判决对房屋产权认定正确，马萍果作为房屋的实际占用人，其非法占用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大学路街道办对房屋的使用和收益。大学路街道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郑州市二七区中原东路103号-17号的房屋（产权证号01××**）应为大学路街道办所有；2.判令马萍果交出大学路街道办到郑州市房管局用以办理新不动产权证所需的房屋产权材料，并协助大学路街道办办理不动产权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88年12月26日，郑州市二七区编制委员会批复成立大学路办事处劳动服务公司。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服公司）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显示：住所地郑××市场××号，举办单位郑州二七区大学路街道办事处，登记管理机关二七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二七区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于2020年11月26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根据郑州市二七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以及大学路街道办提交的有关材料，批准登记设立事业单位“劳服公司”，法人证书号为事证第141010300028。2013年12月，我局根据上述二单位提交的材料将劳服公司更名为大学路街道办事处综合服务中心。2020年5月，我单位根据上述二单位提交的材料，批准注销登记大学路街道办事处综合服务中心。2.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记载：房屋坐落，二七区中原东路（中原西商场）1-07号；建筑面积，143.77平方米；房产权证号，郑房权字第**；所有权人，中原商场回族糖烟酒综合商店；所有权性质，集体。在该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中记载，中原商场回族糖烟酒综合商店隶属大学路办事处，负责人马平果。产权来源为集资联建中原商场西柚，按交纳金额所得其中的一部分。郑州市公安局二七区分局大学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经现场实地查访，现场指证，并经与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二七区大学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相关档案材料核实，现证明：郑州市二七区中原东路103号-17号门牌号对应的房屋即为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记载的涉案房屋的坐落位置。3.工商管理部门的企业登记档案显示：1989年8月25日，劳服公司申请开办郑州市大学路办事处中原商场综合商店，任命马平果为负责人，经济性质为街道集体，该商店的经营资金由劳服公司出资，该商店的经营单位的房产由劳服公司提供，地址位于中原中原商场西柚，以上房产所有权系劳服公司所有。1991年4月25日，郑州市大学路办事处中原商场综合商店更名为“中原回族糖烟酒糕点百货综合商店”。2004年12月8日，该综合商店被核准注销。另，在该企业登记档案中提交的经营房屋所有权证即是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负责人马平果的身份证复印件系本案马萍果的身份证复印件。该企业登记档案中，多处手写签字为“马平果”。4.就房产登记档案与企业登记档案登记名称不一致问题，大学路街道办解释说明称：年代久远，当时房屋产权办理程序较为粗糙，名称上虽有出入，但实为同一主体。该综合商店实际由其下属二级机构劳服公司负责管理。5.自1995年起，马萍果与劳服公司签订租赁承包经营协议，按期向劳服公司支付租金至2008年，2008年后至2017年马萍果向大学路街道办支付租赁费，后马萍果不再向大学路街道办支付租金，并实际占用涉案房屋。2020年1月6日大学路街道办向马萍果发出限期搬离通知书，要求房屋占有人限期腾空房屋自行搬离，并支付非法使用期间的费用。6.大学路街道办称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原件在马萍果处，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马萍果对此亦否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国家举办的事业单位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收益、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大学路街道办、马萍果均认可涉案房屋登记在中原商场回族糖烟酒综合商店名下，而该商店隶属于大学路办事处；在涉案房屋上举办的郑州市大学路办事处中原商场综合商店的经营资金和房产均由劳服公司提供，负责人马平果也系劳服公司任命，且自1995年起马萍果向大学路街道办及其劳服公司支付租金至2017年；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工商登记、房产登记资料，能够认定涉案房屋的原实际所有人应为劳服公司，仅仅是登记所有权人为中原商场回族糖烟酒综合商店。后劳服公司更名为大学路街道办事处综合服务中心，并于2020年5月被批准注销登记，大学路街道办作为其主管单位和举办单位，系其权利义务承受者，是本案适格原告，应认定为该房产的现实际所有人。故大学路街道办要求确认郑州市二七区中原东路103号-17号的涉案房屋（原房产登记坐落位置位于郑州市××区××东路（××路西商场）1-07号、产权证证号为郑房权字第**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大学路街道办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原件在马萍果处，故大学路街道办要求马萍果交出房产证原件协助办理不动产权证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郑州市二七区中原东路103号-17号的房屋[房产登记坐落位置位于二七区中原东路（中原西商场）1-07号、产权证号证号为郑房权字第**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街道办事处所有；二、驳回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街道办事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由于客观历史沿革问题，涉案房屋需要多个有权机关对相关档案材料调查、核实及证明，可以认定大学路街道办系涉案房产的实际所有人，故大学路街道办有权行使物权保护即排除妨害。大学路街道办在权利行使过程中遭遇马萍果的障碍提起诉讼，大学路街道办、马萍果均为本案适格原、被告。马萍果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马萍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萍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