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由哲精密紧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惠南镇南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550034176F。法定代表人：唐海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俊，江苏常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骏宇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湟里镇湟东南路**信用代码91320412560335482E。法定代表人：戴亚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荣玉，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湟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由哲精密紧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由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骏宇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8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由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有关螺母质量问题的事实不清。1、有关螺母质量问题的实际情况：M12*1.5螺母是被上诉人生产气室所用。该类气室产品有两种型号，一种是用二个上述螺母的（先在被上诉人厂内先拧上一个在气室上，另一个到用户那里再拧一个安装到车辆等产品上），一种是用四个上述螺母的（先在被上诉人厂内先拧上二个在气室上，另外二个到用户那里再分别拧二个安装到车辆等产品上）。依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订货七个批次的数量上来分析，被上诉人每月需上述螺母20000个左右，相应每月生产气室7000个左右。上诉人于2018年11月24日向被上诉人发第一批次货后的27、28号左右，被上诉人采购经理杨文南即电话告知第一批次25箱（3万个）有混装情况，上诉人提出赶紧调换，但杨文南说生产时间紧，由本厂组装人员挑选出来，并由上诉人出挑选费，对此上诉人同意了，后上诉人于2019年1月2日发了第二批次3万个上述螺母，被上诉人用上第二批次货，至此，被上诉人用去第一批次货13箱，剩余12箱放仓库边，并于2019年4月30日作退货处理。上诉人于2019年3月21日向杨文南支付了3000元的挑选费，后结算到了第一批次及部分后批次的货款10万元。第一批次13箱价值7020元货物中混装200多个M12*1.75的螺母，价值200多元，但混装问题早己解决，因此不存在质量问题。2、一审认定13000元的质量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理由：（1）气室在被上诉人厂里组装时必须用到螺母，混装问题一经发现即经挑选处理，不存在气室在外安装时再发生螺母型号不符问题。（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最迟发现混装问题在2019年1月2日，则15600个螺母可以用于4000-7000个气室的组装，这些几千个气室要么在本厂，要么己经发往别处，依被上诉人所称2018年11月28日、12月7日发往湖北车桥公司720个气室，则2019年1月2日派人挑选处理也不可能产生混用质量问题，何必要等到人家3-4月份装配检验中“发现”呢？既然3-4月份就发现所谓混装问题，为何被上诉人2019年4月底才向上诉人反映混装问题呢？如此发现问题后放任扩大损失的话，则扩大的损失依法也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另外，其余的3000-6000多个气室为什么没有问题呢？再者，混装的200多个M12*1.75的螺母如果没有剔除，则又能组装多少个气室呢？（3）仅依极有可能的被上诉人单位驻厂人员偷偷填写的《质量返修索赔通知书》认定赔偿11000元缺乏事实理由，没有规范的通知程序、没有规范的调查认定程序、没有处理程序，也没有事实上的银行付款结算凭证。（4）因处理混装酌定赔偿2000元也是毫无事实法律依据，且故意无视上诉人己经支付3000元解决混装的事实。骏宇公司辩称，1、上诉人陈述的被上诉人的生产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也没有说上诉人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但是混装是事实，而且到现在为止上诉人一分钱都没赔偿。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是用违法手段取得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而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将造成损失的证据原件提交过了。上诉人单方陈述3000元是给被上诉人重新挑选的返工费，实际上这3000元在一审中也发生了较大争论，被上诉人认为是上诉人直接汇给被上诉人职工杨文南的个人往来及贴息，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而且与本案无关。由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骏宇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87815.2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8月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骏宇公司承担。骏宇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由哲公司赔偿骏宇公司经济损失125091元；2.反诉费由由哲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双方当事人签订供货合同一份，约定由哲公司向骏宇公司供应六角凸缘防松螺母，型号规格分别为Ｍ16*1.5、Ｍ12*1.5,价格分别为0.88元/只、0.45元/只；骏宇公司会以书面形式下正式的采购订单，由哲公司必须在24小时内邮件回复确认本批采购订单，严格按照采购订单的要求准时送货到骏宇公司的指定仓库；由哲公司提供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时，骏宇公司可以直接使用由哲公司铺底资金支付骏宇公司或第三方因返修、重做、更换、退货、替代物产生的费用及违约、侵权损失和处理纠纷形成的直、间接费用；由哲公司每月25日前发票必须送到骏宇公司财务入账，账期为两个月的发票挂账滚动付款，如有特殊原因延期付款的，骏宇公司会与由哲公司协商后再另作商定；骏宇公司在验收中，如果发现材料的品种、型号、规格、外观等不合规定或约定，可以拒收或要求更换，如果材料的潜在性瑕疵及骏宇公司不能依通常检查发现的瑕疵，自收到货物之日起一年内以书面形式向由哲公司提出异议，骏宇公司自收到货物之日起一年内未通知由哲公司的，视为材料合乎规定；由哲公司在接到骏宇公司书面异议后，应在三个工作日内负责处理，否则，即视为默认骏宇公司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本条款中的书面形式是指电子邮件形式；由哲公司所交材料品种、型号、规格、质量等不符合规定或约定的，如果骏宇公司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如果骏宇公司不能利用的，应根据材料的具体情况，由由哲公司负责包换或包退，并承担调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并赔偿给骏宇公司造成的损失；合同并就交货时间、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作出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由哲公司根据骏宇公司的订单，自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2月29日期间向骏宇公司供应螺母，其中Ｍ12*1.5螺母2018年11月24日发了30000个、2019年1月2日发了30000个、2019年3月4日发了30000个、2019年4月23日发了24000个。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8年11月24日第一批发的30000个Ｍ12*1.5螺母中混入了Ｍ12*1.7螺母。2019年4月30日，骏宇公司向由哲公司退回12箱混装的螺母（14400个）。2019年3月21日由哲公司向骏宇公司采购经理杨文南银行转账3000元，杨文南收款后回复“好的，我给财务”。2019年7月10日，由哲公司向骏宇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一份，载明其公司向骏宇公司供货的货款已达到287815.20元（扣除退回12箱的货款），均已开票并由骏宇公司入账，但其公司只收到货款100000元，要求骏宇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前支付剩余187815.20货款。2019年5月4日，由哲公司向骏宇公司（抬头系“万总、杨文南经理”）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关于骏宇公司反映的有一批Ｍ12*1.5螺母混料的事情，经查明出现问题的是第一批，即2018年11月29号的一批；当初由哲公司发货过来后，杨经理电话通知有混料情况，问怎么办，由哲公司当初说不行的话就退货，由由哲公司挑选一下，后来杨经理说因为骏宇公司着急要出货，所以最后商量由骏宇公司来挑选，由哲公司出人工费用，所以由哲公司就答应了，并取得骏宇公司的谅解；由哲公司和杨经理都觉得混料的事情已经解决，且也过了半年时间，骏宇公司今年四月发到客户的这款螺母出现混料的问题，原因就是之前骏宇公司对剩余的这款有混料的螺母没有挑选，也没有做明显标准区分；造成这种问题，本着长期合作，双方应该协商解决，请骏宇公司提出一个基于客观事实，可信、可查、可验证的解决方案。2019年4月23日，骏宇公司向由哲公司发出供应商质量整改索赔通知书，载明：在2019年4月，主机厂反馈由哲公司提供的Ｍ12*1.5螺母存在混料情况，确认为由哲公司制造原因，由哲公司应立即安排人员前来对骏宇公司库存产品进行排查。同时由由哲公司承担本次质量事故各类费用20000元。2019年4月10日，骏宇公司向安徽安凯福田曙光车桥有限公司销售配件，货款74316元。2019年5月20日，该公司向骏宇公司出具质量通报，载明：4月10日，在装配现场出现气室锲型安装螺母批量打滑，经查为Ｍ12*1.5型气室螺母中有Ｍ12*1.75（1.75系手写添加）螺母混入，由江苏骏宇汽配涂料有限公司所供。根据采购合同10.5.1条，对其考核30000元。2019年6月27日该公司向骏宇公司开具金额为35945.5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税项目为劳务*维修费）。2019年4月7日、4月14日，骏宇公司向湖南中联重科车桥有限公司销售汽车配件，货款均为35774.67元。2019年4月5日，该公司向骏宇公司出具供应商采购质量处罚通知书，载明：2019年3-4月，装配现场连续发现骏宇公司提供的防松安装螺母Ｍ12*1.5型无法安装及打滑，经查骏宇公司所供装螺母内存在Ｍ12*1.7（1.75系手写添加）型螺母混入。造成其公司现场停线、产品拆换的重大质量问题，按采购合同进行考核。质量处罚：5000元，停线停工40分钟：4000元，拆换费用：702.97元。总计9702.97元。考核费用从来账上直接扣除。2019年6月25日该公司向骏宇公司开具金额为10964.3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税项目为劳务*三包费）。2018年12月5日、2019年3月4日，骏宇公司向方盛车桥（柳州）有限公司销售汽车配件，货款分别为282640元、141320元。2019年4月21日，该公司向骏宇公司出具质量索赔单，载明：骏宇公司气室所供放松安装螺母Ｍ12*1.5型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批量无法安装，安装打滑等问题，经查为螺母中存在不同规格型号。根据质量协议规定，因骏宇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给我司造成停线等重大影响的，索赔50000-100000元，鉴于是首次出现，故对骏宇公司索赔30000元（其中不包含7244.88元为我司内部拆桥工时费及延误发交费）以示警告。2019年4月22日，该公司向骏宇公司开具金额为61810.3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税项目为劳务*制动气室修理费，其中一次费用为37244.88元）。2018年12月6日，骏宇公司向诸城市义和车桥有限公司销售汽车配件，货款为20049.40元；2019年1月3日至3月30日，骏宇公司又多次向该公司销售汽车配件，货款合计225368元。2019年4月18日，该公司向骏宇公司出具质量考核通报，载明：2019年4月。我公司装配现场人员反馈，骏宇公司提供的Ｍ4等气室总成出现安装螺栓螺母批量打滑的质量问题。经查，为骏宇公司Ｍ12*1.5型锲型防松螺母存在其他规格混入造成。根据《车桥分厂供应商质量管理规定》中“发生特（重）大和批量性质量问题或引起用户投诉，重大质量问题，每起考核10000-50000元，重复性质量问题加倍考核”之规定，处理如下：考核责任20000元。2019年5月5日，该公司向骏宇公司开具金额为42505.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税项目为劳务*维修费）。2018年11月28日、12月7日，骏宇公司向湖北车桥有限公司销售汽车配件，货款合计95334.86元。2019年6月10日，该公司向骏宇公司出具产品质量返修索赔通知书，载明：经核实，骏宇公司所供产品在2019年3-4月份装配检验过程中，出现安装螺母规格不一致混用的质量问题。因骏宇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我司在装配过程中出现拆装、打磨、更换等返工返修措施，根据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条款4.11规定，向骏宇公司索赔11000元（不含税）。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由哲公司要求骏宇公司支付剩余187815.20元货款，骏宇公司对此无异议，故法院对由哲公司该诉请予以支持。骏宇公司未依约支付由哲公司剩余货款，由哲公司有权要求骏宇公司承担相应利息。关于双方就螺母混装争议是否已解决的问题。法院认为，双方一致认可由哲公司供应的第一批螺母存在型号混装的问题，由哲公司虽认为支付了骏宇公司3000元的挑选费，并退回剩余混装螺母，而主张该问题已解决，但骏宇公司认为该款是贴息，而由哲公司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其该主张，且由哲公司在2019年5月4日出具给骏宇公司的情况说明中就双方如何解决螺母混装问题还作出相应建议。因此，由哲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螺母混装问题已解决。关于骏宇公司损失及双方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由哲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向骏宇公司供应第一批30000个Ｍ12*1.5型螺母，2019年1月2日又供应30000个该型号螺母，而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除第一批外，此后所供应的该型号螺母均不存在混装问题，再结合事后骏宇公司退回12箱（14400个）混装螺母的事实，表明骏宇公司最迟于2019年1月2日就应当知道由哲公司所供应第一批螺母存在混装问题，否则按常理，骏宇公司不会在第一批Ｍ12*1.5型螺母近一半尚未用完的情况下，又向由哲公司采购相同型号的螺母。由哲公司虽认为骏宇公司采购经理杨文南于2018年12日就告知其螺母混装情况，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对骏宇公司认为其系于2019年4月10日因其客户反馈才知道螺母混装的问题，并告知由哲公司的主张，亦不予采纳。因此，对于2019年1月2日之前骏宇公司销售给其客户产品因螺母混装所受索赔损失，骏宇公司没有过错，应由由哲公司承担；对于此后骏宇公司所受索赔损失，因骏宇公司此时应知道由哲公司所供产品存在混装问题，而未采取相应措施避免，故对该损失由骏宇公司自行承担。骏宇公司虽于2019年1月2日之前向客户方盛车桥（柳州）有限公司和诸城市义和车桥有限公司提供产品，但鉴于骏宇公司也存在于该日期之后向其他客户即安徽安凯福田曙光车桥有限公司、湖南中联重科车桥有限公司提供产品因螺母混装而被索赔的情形；此外，按常理，如骏宇公司在该日期之前向该两客户所供产品存在螺母混装，通常情况下，该两客户会及时告知骏宇公司，避免此后所供产品出现同样的问题；因骏宇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受该二客户索赔即是因该日期之前所供产品存在螺母混装所致，故不排除骏宇公司受该两客户索赔系因该日期之后所供产品所致。因此，对于湖北车桥有限公司向骏宇公司索赔的11000元，应由由哲公司承担，对于本案其他客户向骏宇公司索赔的损失，应由骏宇公司自行承担。骏宇公司虽认为其因处理客户螺母混装问题而花费相关费用（6200+5000）元，但未提供产生具体费用的相应证据，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发生是因处理2019年1月2日之前所供客户产品质量问题而产生，鉴于由哲公司所供螺母确实存在混装，骏宇公司也因此受到客户索赔，骏宇公司处理该质量问题也符合通常售后要求，法院综合骏宇公司向客户的供货时间及由哲公司应承担骏宇公司受索赔损失等因素，酌定由哲公司承担骏宇公司该费用2000元。故由哲公司应赔偿骏宇公司损失13000元（11000+2000）。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江苏骏宇汽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由哲精密紧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货款187815.2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由哲精密紧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骏宇汽配有限公司13000元；三、驳回由哲精密紧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苏骏宇汽配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058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578元，由江苏骏宇汽配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02元，由由哲精密紧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91元，江苏骏宇汽配有限公司负担2511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网站的截图打印件四页，用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螺母对方收到后就会立即使用，所以当时就会发现螺母存在混装的问题，他们就立即通知上诉人怎么处理而不是到2019年1月2日才发现。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是被上诉人对产品的说明，和本案无关。上诉人说的2019年1月2日发现是错误的，事实是2018年11月下旬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30000只螺母，当时被上诉人收到后因为是老生意了就认为不会有错，当时还检查了没有发现混装，一直到2019年4月10日至22日期间被上诉人的客户通知有混装，造成了五家客户的损失12万元多。之后被上诉人就联系上诉人，在5月初上诉人认可混装的事实。二审中，上诉人陈述：气室在被上诉人工厂必须用螺母安装，装配好的气室发到别的工厂相应的也要用到螺母固定，发现混装问题一定是在被上诉人的工厂直接发现的，不可能出厂才发现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单，上面是没有螺母的，所以上诉人认为是都装在了气室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湖北车桥有限公司的传真，1、上面记录的存在质量故障的时间是2019年3月-4月和被上诉人刚才陈述的时间不吻合。2、根据上诉人和主机厂的业务经验，主机厂索赔不是这种形式，应该会出具8D报告。3、2019年3月、4月的税率不是17%而是13%，而且下面的金额也不对，把11000写错了1100。4、通知上没有签名。5、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他们反馈给主机厂的信息，传真上也没有主机厂向他们详细说明发生问题的产品型号、数量等信息。所以上诉人认为这份材料是被上诉人自行伪造的。针对上诉人的陈述，被上诉人陈述：1、上诉人说被上诉人在收到货以后就发现了混装的情况不是事实，被上诉人真正发现的时间是2019年4月10日至22日，因为被上诉人的客户到4月才扣款，客户自己在3、4月份发现也是合理的。2、发现混装问题时被上诉人在2019年4月30日把有问题的14000多只螺母退给上诉人了。3、上诉人说被上诉人收到螺母即使用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是直接发给客户的，被上诉人没有直接使用。5、关于税率的问题不清楚。6、被上诉人给客户赔偿不是被上诉人向客户打款而是客户直接从被上诉人货款中扣除，上诉人说被上诉人伪造证据没有依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螺母质量问题。双方一致确认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第一批螺母存在不同型号螺母混装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收到货后很快发现混装问题，并以上诉人额外支付3000元挑选费的方式解决了问题，但其仅提交了其向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支付3000元及对方确认收到的证据，无法证明该款项的性质。而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其客户因螺母混装问题向其索赔的证据证明该问题并未得到解决，反而因此给被上诉人的客户造成了损失。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其伪造仅是上诉人的推理，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损失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即已发现螺母混装的问题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于2019年1月2日第二次发货30000个螺母及被上诉人此后退货14400个螺母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最迟于2019年1月2日发现螺母混装的问题并通过重新采购螺母的方式予以解决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2019年1月2日后收货的客户对被上诉人的索赔损失均未支持，对在2019年1月2日前后均有收货的客户对被上诉人的索赔损失也进行了严格审核，仅支持了确定在2019年1月2日前供货的湖北车桥有限公司的损失11000元及处理质量问题的合理费用2000元，已充分考虑被上诉人因自身过错扩大损失的因素，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损失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8元，由上诉人由哲精密紧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超彦审 判 员 王 星审 判 员 尤建林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 强书 记 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