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市炜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2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之前的改制情况以及现在的经营存续状态并未做充分的审查和考量，直接判决承担该笔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2001年内蒙古汽车修造厂按照市政府的工作安排，随内蒙古飞鹰汽车齿轮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飞鹰集团”)整体进行了国企改制，由国企变为189名国企职工以身份量化的资金做为资本金的内蒙古环风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改制过程中，内蒙古汽车修造厂全部资产划给内蒙古汽车齿轮厂,由其代飞鹰集团对接呼市经委、体改委、国资局开展国企改制工作。所有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债务也应由内蒙古汽车齿轮厂即飞鹰集团代为处理。其次,在处置内蒙古汽车齿轮厂即飞鹰集团国有资产时,市国资局发(呼市国资工字(2001)25号《关于内蒙古汽车齿轮厂国有资产处置的批复》)文件记载“内蒙古汽车齿轮厂即飞鹰集团资产评估总额37931.59万元,负债总额19960.94万元,净资产17970.65万元。”当时内蒙古汽车齿轮厂的负债就是集团所有成员厂的负债之和,内蒙古汽车修造厂即后来的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所欠中国工商银行呼和浩特市车站支行贷款本金202万加利息就包含其中。文件还表明,内蒙古汽车齿轮厂即飞鹰集团的全部负债己用国有资产冲销,而冲销负债的国有资产19960.94万元,由内蒙古汽车齿轮厂改制成的内蒙古飞鹰汽车齿轮有限责任公司承接。2009年,内蒙古飞鹰汽车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卖出回民区大庆路(原动力机厂)土地时,与呼市长城公司清算了债务。现突然又出现未清算债务其中存在哪些原因作为被改制已经实际不再经营状态的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并不知情。其次,2001年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改制后的所有资产被飞鹰集团控制,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资产为负数,也没有实际收益,只有工商营业执照，并没有任何承担债务的能力。二、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现市政府已成立工作组正在解决原飞鹰集团改制遗留下来的问题,其中就包括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问题。企业本身改制问题没有处理清晰,承担债权债务的主体也自然无法确定。三、呼市国资工字(2001)25号《关于内蒙古汽车齿轮厂国有资产处置的批复》)文件记载的负债总额中即包括该笔债务,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当时文件的明细表。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债权本金202万元，利息2595680．22元，本息共计4615680．22元；2.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9年10月27日，内蒙古汽车修造厂（借款人、甲方）与中国工商银行呼和浩特市车站支行（贷款人、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购进生产所需原辅材料，借款金额为202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1999年10月27日至2000年10月20日止，借款月利率为5．3625‰，合同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双方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后中国工商银行呼和浩特市车站支行于1999年10月28日出具借据，内蒙古汽车修造厂在借据上盖章确认。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内蒙古汽车修造厂未向中国工商银行呼和浩特市车站支行偿还，中国工商银行呼和浩特市车站支行于2004年向内蒙古汽车修造厂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内蒙古汽车修造厂相关人员予以签收并加盖公章。2000年10月10日，呼和浩特市经济贸易委员会发出呼经贸企字［2000］18号文件，载明：“经研究，同意内蒙古汽车齿轮厂改组转制为内蒙古飞鹰汽车齿轮有限责任公司的实施方案，包括下属企业分别为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和内蒙古天力机械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12月12日，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2001年10月18日，内蒙古汽车齿轮厂内汽厂字［2001］103号文件载明：“根据2001年8月20日呼国资工字［2001］25号《关于对内蒙古汽车齿轮厂国有资产处置的批复》的文件精神，集团公司将原企业改组转制为三个有限责任公司，即内蒙古飞鹰汽车齿轮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天力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有关评估报告及批复，经领导研究，对原企业的资产进行分割，具体分割明细见附表。”2004年9月22日，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及内蒙古汽车修造厂出具承债书，载明：“我厂内蒙古汽车修造厂因转制更名为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原厂在工行车站支行贷款202万元及利息由转制后的企业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05年3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呼和浩特市车站支行向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及内蒙古汽车修造厂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及内蒙古汽车修造厂相关人员予以签收并加盖公章。2.2005年7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甲方）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0602000000333），并附有债权转让清单（该清单载明贷款本金为202万元，截至2005年5月20日利息为1183518．42元），甲方将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了乙方。中国工商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共同于2005年12月6日在《内蒙古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通知内蒙古汽车修造厂债权转让的事实，并进行债权催收。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分别于2007年11月14日、2009年11月4日、2011年10月24日、2013年10月17日在《内蒙古日报》刊登2份债务催收公告、2份债务催收及处置公告，向内蒙古汽车修造厂进行债权催收。2014年12月1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甲方）与内蒙古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附有贷款债权明细表（该表载明本案贷款本金202万元、利息2595680．22元），甲方将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了乙方。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于2014年12月16日在《内蒙古晨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通知内蒙古汽车修造厂债权转让的事实。2014年12月11日，内蒙古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甲方）与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附有贷款债权明细表（该表载明本案贷款本金2020000元、利息2595680．22元），甲方将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了乙方。内蒙古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共同于2015年1月7日在《内蒙古晨报》刊登债权转让暨联合催收公告，通知内蒙古汽车修造厂债权转让的事实，并进行债权催收。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8日、2017年4月20日、2019年4月18日在《内蒙古晨报》刊登3份债务催收公告，向内蒙古汽车修造厂进行债权催收。2020年5月25日，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附有贷款债权明细表（该表载明本案贷款本金2020000元、利息2595680．22元），甲方将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了乙方。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共同于2020年6月15日在《北方新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通知内蒙古汽车修造厂债权转让的事实，并进行债权催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中国工商银行呼和浩特市车站支行与内蒙古汽车修造厂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之后中国工商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内蒙古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是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是借款人内蒙古汽车修造厂经企业改组转制后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主体资格适格，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承债函，作出原企业贷款202万元及利息由其承担的意思表示，故对于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主张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2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对于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支持自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与中国工商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截至2005年5月20日的利息即1183518．42元，对于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本案债务已在改制时以国有资产冲销或由内蒙古飞鹰齿轮承接其债务的理由，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2万元并支付利息1183518．42元；二、驳回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1860元，由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688元，由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1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呼国资工字（2001）25号文件、呼体改委字（2000）71号文件、呼国字评确字（1999）47号文件，拟证明2001年8月20日国有资产管理局对于内蒙古汽车齿轮厂评估结果进行了批复，是合法有效的改制意见。内蒙古汽车齿轮厂代飞鹰集团按照评估结果所确定的负债总额以及净资产进行转制。2.内蒙古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验资报告书》、呼资评报字（1999）第2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说明之三，拟证明内蒙古汽车齿轮厂转制过程中负债总额19960.49万元，其中包含原内蒙古汽车修造厂即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202万元。3.内汽齿（2001）131号文件、呼经信访发（2016）5号文件，拟证明2001年12月26日内蒙古飞鹰汽车齿轮公司出具的内部各公司资产处置及划分意见决定将海西路土地20亩价值243万元划归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直至2016年5月6日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仍未按国企转制方案将资本划转到位。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一直未完成，公司资产为负数，且没有实际经营收益，并没有任何承担债务的能力。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材料只能反映原内蒙古汽车齿轮厂历史改制背景情况，但该转制是否按照相关文件完成或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具备承担债务能力，与本案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偿还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持有债权无法律必然联系。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汽车修造厂出具的《承债书》，载明由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原工行车站支行贷款202万元以及利息，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诉称因国企改制未完成，不能确定承担债务的主体，故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从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国企改制工作仍在进行阶段，但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01年正式注册成立，相对于债权人其作为独立企业法人于2004年向债权人出具《承债书》认可承担案涉债务，故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对于案涉债务，内蒙古宝信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承债书》以及一系列《债权转让协议》、公告等证据证明借款事实，上述合同以及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债务人未按约定履行还款责任，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202万元以及利息1183518．42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30元，由内蒙古环风汽车改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 喆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任 敏书记员 薛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