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1民终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娇，女，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强（系上诉人之子），男，199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辉，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杏展，女，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赵晓娇因与被上诉人张杏展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158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晓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二审上诉费由张杏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对案件事实进行筛查，遗漏关键事实，属于事实不清，相关行为性质没有做出实体认定。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具体请求为要求张杏展返还案外人孙学明（已去世）赠与其的房屋，赵晓娇的请求权基础为原物返还请求权，具体系基于孙学明将与赵晓娇事实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属于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无偿赠与给张杏展，该赠与因违反公序良俗无效；同时该赠与侵犯了赵晓娇的共同所有权，严重侵犯赵晓娇财产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张杏展应当将无偿取得的房屋返还给赵晓娇。在赵晓娇已经提供充足证据且证据间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既未对赵晓娇与孙学明之间的事实婚姻关系进行查明、性质作出认定；也未对案涉房屋的属性进行查明、认定；更没有对张杏展与孙学明之间的无效婚姻进行查明、作出认定；最关键的是没有对孙学明将其与赵晓娇共同共有的房屋赠与给张杏展的赠与行为进行查明、效力作出认定。一审法院在上述诸多事实没有进行仔细查明、认定的前提下，裁定驳回赵晓娇起诉太过草率，有失职之嫌。二、一审法院罔顾案件全貌，曲解、片面认定案件事实，从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件全景为：1.1985年5月15日，赵晓娇与孙学明按照当地民族传统风俗习惯结婚，举行婚礼仪式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先后育有四子女（证据充实）；2.2002年1月3日，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共有；3.2008年3月25日，孙学明与赵晓娇之间的婚姻关系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又与张杏展结婚（无效婚姻）；4.2015年3月26日，孙学明在与赵晓娇婚姻关系期间未经赵晓娇同意，将前述夫妻共同共有房屋无偿赠与张杏展（该赠与因违反公序良俗无效），后又于2017年10月17日协议为按份共有，张杏展占60%份额，案外人孙学明占40%份额；5.2017年10月20日，案外人孙学明又将自己的40%份额赠与给其与张杏展的孩子孙鲁豫。至此，案涉房屋权属变动过程完成，现房屋登记的所有人为张杏展占60%份额，孙鲁豫40%份额。一审法院没有对案件全貌进行查明，无视涉案房屋权属变动的衔接过程，无视赵晓娇对案涉房屋所有权遭受的重大损害，片面认定案件事实，静止认定案涉房屋目前权属登记，不看过程仅看结果，实属无法理解。本案作为返还原物之诉，首先应当查明涉案房屋的权属变动过程，进而考虑赵晓娇请求权的正当性来源，然后作出公正裁决，依法支持赵晓娇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绕过过程，以静止的结果作为事实依据，片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不动产登记具有公示性，否定赵晓娇要求张杏展返还房屋主体不适格属于严重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相关行为性质没有做出实体认定，从而不看案涉房屋权属变动过程，仅凭案涉房屋登记结果否定赵晓娇要求张杏展返还房屋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赵晓娇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张杏展辩称，案涉房屋登记在张杏展及女儿孙鲁豫名下，张杏展不是从赵晓娇处取得该房屋，赵晓娇无权主张返还。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裁定，驳回赵晓娇的上诉请求。1．赵晓娇不是该房屋的权利人。在赵晓娇与孙学明签订协议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约定该房屋归孙学明所有。赵晓娇与孙学明不存在事实婚姻关系，而是非法同居关系。2006年3月28日，赵晓娇与孙学明签订协议，解除了非法同居关系，对非法同居期间的财产作了最终分割。双方约定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郎茂山路xx号卧龙花园x区(龙盛苑)x号楼x—xxx室的案涉房屋(含地下室，下同)归孙学明所有，孙学明补偿赵晓娇现金。后来，孙学明已经履行完毕，赵晓娇已经收到全部补偿款，按照协议第6条，案涉房屋归孙学明所有，赵晓娇无权分割。2．案涉房屋是孙学明的个人财产，其将房屋赠与他人的行为合法有效。房屋已经登记在张杏展及女儿名下，赵晓娇不是房屋原所有权人，无权主张返还房屋。案涉房屋属于孙学明个人所有，在孙学明与赵晓娇解除非法同居关系近十年之后，孙学明在2015年3月26日将房屋赠与作为合法妻子的张杏展属于有权处分，不必经赵晓娇同意，且该房屋已经按照赠与合同变更登记，赠与行为合法有效。在2017年10月17日孙学明与张杏展将共同所有改为按份共有，属于房屋共有人对房屋权利的处分，合法有效。张杏展依据合法有效的赠与合同取得涉案房产，赵晓娇无权要求返还孙学明已经赠与的房产。张杏展基于赠与合法取得财产，与赵晓娇无关，也无向赵晓娇返还的义务。综上，案涉房屋不属于赵晓娇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孙学明的个人财产，孙学明将房屋赠与张杏展的行为合同有效，房屋已经登记在张杏展及女儿名下，该登记行为合法有效。赵晓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赵晓娇的上诉，维持原判。赵晓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张杏展返还其名下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郎茂山路xx号卧龙花园x区（龙盛苑）x号楼x单元xxx室及地下室（产权证号：济南2017021xxxx、济南2017021xxxx）60/%份额。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相关费用由张杏展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济南市市中区郎茂山路xx号卧龙花园x区（龙盛苑）x号楼x-xxx室及地下室（产权证号：济南2017021xxxx、济南2017021xxxx）现登记所有权人为孙鲁豫，共有人为张杏展，其中孙鲁豫占房屋份额为40%，张杏展占有份额为60%。本案赵晓娇主张的法律关系为返还原物纠纷，要求张杏展返还其所有的涉案房屋的60%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进行登记。”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案涉房产登记所有权人为孙鲁豫和张杏展，在赵晓娇未推翻上述登记的情况下，赵晓娇无权作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要求现登记的所有权人返还房屋。故赵晓娇作为本案赵晓娇要求返还张杏展原物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髙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赵晓娇的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根据房屋权属状况信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孙鲁豫，共有人为张杏展。赵晓娇诉请张杏展返还涉案房屋60%的份额，应当举证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及所享有的份额，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况不一致，并且赵晓娇的一审诉讼请求亦不具体明确，故一审法院以赵晓娇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赵晓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吴松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峥荣书 记 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