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住所莱西市马连庄镇南北中心街。 经营者：孙玉青，男，198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诚功（莱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萍，山东诚功（莱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田毅，男，199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莱西市。 上诉人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因与被上诉人田毅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5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田毅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为田毅介绍的公司资质属实、待遇真实，并未隐瞒重要事实、提供虚假情况。一、长春一汽富维安道拓汽车金属零部件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确系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经查询，长春一汽富维安道拓汽车金属零部件有限公司系长春一汽富维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富维股份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子公司。而“一汽富维股份有限公司”又系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集团”)出资设立的子公司。“一汽集团”通过“一汽富维股份有限公司”控股长春一汽富维安道拓汽车金属零部件有限公司。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提供的岗位确为一汽集团的子公司。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岗位未达到约定的待遇标准”田毅举证责任尚未完成。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提供的岗位待遇真实，也能够为田毅提供住宿。田毅只是道听途说，便认为岗位待遇不符约定，进而未进行体检放弃了入职机会。田毅从未入职，岗位待遇的真实情况其并不知晓。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该公司实际待遇与约定不符。其中：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以证明事情大致经过，田毅违约在先。截图中可明显看出，在5月20日面试后，因田毅担心待遇问题，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根据其要求再次为其出具了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如果实际福利待遇不符约定，双倍向其退款”，田毅在此过程中都是十分认可的。双方产生矛盾的原因并非是待遇问题，而是系田毅未能按照双方约定在上岗前缴齐岗位咨询费余款。矛盾产生后，田毅明确表明自己放弃入职。2、公司体检介绍信，可以证明其入职且已经通过面试的事宜，但无法证明其主张“岗位未达到约定的待遇标准”。3、录音光盘中对话人员的身份不明，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也不应予以采信。4、公司招聘简介照片。首先，该招聘简介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其次，即便是真实的，但该招聘简介的发布时间不明，该简介中待遇标准不具有参考性。一般来讲招聘信息的性质为要约邀请，并不能反应真实的待遇，实际的待遇标准还是应以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劳动合同为准。田毅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无法有效证明其主张的“岗位未达到约定的标准待遇”，且其认可通过面试并领取体检表的事实。通常情况下，田毅此时应根据公司要求体检合格后入职，而工资待遇问题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都会予以明确。如果就职后待遇不符双方约定，田毅完全可以依据劳动合同及实际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要求田毅退还相关费用。且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还特意出具了书面协议，明确约定如果实际福利待遇不符约定，双倍向其退款，田毅最终仍未能进行体检，放弃了入职机会。三、证人范某前的证言可以证实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提供的岗位待遇真实，且证实了为了安排田毅入职已经花费6万元，这与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支出的费用吻合。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提供的岗位信息及待遇标准真实无误，综上，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已经履行了如实报告的义务。田毅系因自身误判而放弃了入职。根据双方约定“因个人原因要求放弃工作安置进程，已缴纳所有费用一律不予以退还”，且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也因此支出了必要的花费。 田毅辩称，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对介绍公司的资质，待遇只是自己口述说明材料公司真实，属实，但是与面试公司所说的工资待遇方面完全不一致，也并未有任何证据材料证明所说的真实性。一、未出示证据予以证明长春一汽富维安道拓汽车金属零部件有限公司是否属于中国一汽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田毅面试时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仍不清楚介绍的公司为哪家公司，直至起诉时才清楚。二、岗位待遇并不真实，之前提供的一份公司工资，待遇的文件就张贴在车间墙上，而且现在为止公司依然不能提供住宿，这点不仅张贴文件可作证明，网上也可查询，因为工厂一直在招人，也可去工厂落实。田毅并不是道听途说，是面试官对田毅说明的情况，正是因为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所说明的待遇与面试官所说的不相符且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并一直要求交清所有的尾款，才未进行体检放弃了入职机会，并感觉到被欺骗，怕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拿到尾款后不知所踪。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微信聊天中只说放心能达到所说的要求，但一直不能说明提供职务的工资待遇为什么面试时不相符，并一直催促交清尾款。体检介绍信证明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介绍的公司为长春一汽富维安道拓汽车金属零部件有限公司。光盘是从进入公司大门时所录制的，是在公司内进行面试的，足以说明面试情况。公司照片简介为公司所提供的，可以与公司核对，也能反映出公司的公职待遇情况。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只是一味强调说明工资待遇与所说的相符，要求交清所有钱总计十五万元。一直未说明工资待遇为什么不一样，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存在欺诈行为。三、证人范某前与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为长期合作关系，所说的部分证词存在可疑性，应适当采纳，而且自始至终都未说明六万元入职费定金的去向及用途，对其是否交六万元存疑。田毅与孙玉青之前并不认识，不存在故意欺骗他的行为，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并无任何损失，即便未去工作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也已赚取了六万元入职费，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一直未能说明介绍的情况跟公司的工资待遇为什么不一样，且根本不清楚工作的情况。 工厂简历说明都是与工人直接签署合同的，不存在第三方合同也就不存在正式工临时工，工厂也一直不管吃住。工资页面显示也与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说明的情况有所差距工厂也很容易就职，只需要正常的58同城投简历即可面试就职。 田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返还定金25000元及认定35000元借条作废；2、诉讼费由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发布招聘操作工的劳务信息，并将岗位描述如下：一汽集团（子属公司国企直签）招聘操作工一名，要求35岁以内，大专以上学历，实习期工资3500—5000元，出实习期5000-7000元，工作时间8小时，节假日双休，超出时间算加班，入职当月缴纳五险一金，每三个月发放一次季度奖、年终奖等，一年相当于17个月工资，节假日福利待遇优厚，工作一年以上享受年底留任奖金及年底奖金，每月通勤油补，免费职工餐，并享受一汽大众购车待遇。田毅看到此招聘信息后，与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洽谈，双方达成了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汽集团《子公司直签》1、应聘人员入职后不得向任何人提起费用问题。2、如果泄露本协议第一条，后果由田毅承担。简章：实习期工资3500—5000元，出实习期5000-7000元，工作时间8小时，节假日双休，超出时间算加班，入职当月缴纳五险一金，每三个月发放一次季度奖、年终奖等，一年相当于17个月工资，节假日福利待遇优厚，工作一年以上享受年底留任奖金及年底奖金，每月通勤油补，免费职工餐，并享受一汽大众购车待遇。入职安排宿舍。”，双方约定中介费十五万元，前期预交六万元定金，田毅交纳了两万五千元，同时为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签下三万五千元借条，并约定工作签订时交齐尾款。后田毅通过了招聘公司的面试，但田毅因自认岗位未达到约定的待遇标准没有参加该公司要求的体检。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为田毅介绍的工作单位是长春一汽富维安道拓汽车金属零部件有限公司在青岛市即墨区设立的分公司，该公司是一家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非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该公司不为操作工提供住宿服务。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原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陈述、光盘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订立劳务合同的媒介服务，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本案中，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作为居间人没有如实向委托人田毅报告涉案工作岗位真实的情况，其实际提供岗位与发布的岗位明显不符，该公司既不是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也不为操作工提供住宿服务，未促成田毅与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签订合同，未取得居间结果，同时在案证据未能显示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为此事花费了必要的费用。因此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应当将收取的25000元报酬款全部予以返还。因田毅出具给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的两张合计35000元的借条系基于本案居间合同的法律关系而形成的，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借条因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需返还田毅支付的款项而自然失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四百二十四条、四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田毅25000元。二、田毅分别于2020年3月21日、2020年3月24日出具给孙玉青200**元、15000元的借条自然失效。案件受理费425元，由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4张，拟证明长春一汽富维安道拓汽车金属零部件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确系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田毅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为长春一汽富维安道拓汽车金属零部件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长春一汽富维安道拓汽车金属零部件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并非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向田毅承诺其提供的岗位待遇符合约定，该职位信息系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从青岛非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得知，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对长春一汽富维安道拓汽车金属零部件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情况与该职位待遇并不清楚，在对该职位与公司情况并不清楚的情况下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下便与田毅订立了合同，其未如实向田毅报告工作岗位的真实情况，且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也无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岗位待遇与双方协议约定相一致并为此花费了必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实际提供岗位与发布的岗位不符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莱西市方达人力资源信息咨询部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 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