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龙都茶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荣县旭阳镇三河碥街**。 法定代表人：古亭，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雷，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汉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道泉茶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止戈镇五龙村**。 法定代表人：张莉，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李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朝芝。 上诉人四川龙都茶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道泉茶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泉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20）川1423民初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确认龙都公司对道泉公司除2020年4月28日编号为013的《债权复审通知书》所确认的债权外尚享有2929.96万元破产债权，并由道泉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通过第三方公司转款给道泉公司形成的债权：2010年5月至2014年6月，应龙都公司要求，自贡市天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吴志容、四川宜宾县鑫绿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绿公司）、四川巴尔农牧有限公司共向道泉公司转款4211.5万元，道泉公司回转第三方公司共2,785万元，差额1426.5万元存留在道泉公司处。该转款有银行流水证实其转款的真实性，有龙都公司和道泉公司历史财务记账证明其来源，第三方公司未主张转款债权，道泉公司与第三方公司无转款外其余经济往来。 龙都公司应道泉公司要求基于道泉公司与第三方经济利益关系转款第三方形成的债权：2008年7月至2013年7月，应道泉公司要求，龙都公司转款竹叶青公司、昊鑫担保公司、重庆长城茶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等共计1079.7万元。该转款都是道泉公司与第三方公司发生业务往来，需要向第三方付款而请求龙都公司支付。 龙都公司与道泉公司历史上现金交易形成的债权：2008年至2019年，龙都公司与道泉公司现金交易收支品迭后差额423.76万元应予以确认。 道泉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龙都公司的诉讼请求。1．龙都公司系道泉公司的第一大股东，股份比例为59.4%。双方之间存在人员混用的情形，道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龙都公司的股东兼董事，道泉公司的财务人员也系龙都公司的董事，管理人接收的财务资料来源于龙都公司处，龙都公司实际掌控着道泉公司，道泉公司不具有人格独立。2．龙都公司申报的系借款债权，其主张通过第三方转款、现金交易形成的款项系道泉公司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第三方向道泉公司支付的款项性质均系货款或往来款，不能证实是龙都公司的出借款，不排除其会向管理人申报债权。4．龙都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 龙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龙都公司对道泉公司除2020年4月28日编号为013的《债权复审通知书》所确认的债权外尚享有2929.96万元破产债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道泉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13日，曾用名为四川尚林生物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其股东有唐德平、龚正礼、吴志容、廖毅刚以及龙都公司。一审法院受理道泉公司破产重整案后于2019年2月27日指定四川山助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 龙都公司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金额为74,409,118.63元，管理人于2020年4月28日出具编号为013的《债权复审通知书》，对龙都要公司和道泉公司之间相互转款交易梳理后确认龙都公司对道泉公司享有1,435.6679元的普通债权，对龙都公司申报的其他债权，管理人认为因无与第三方的借款协议或买卖合同等交易资料，无法证实资金流动的性质，不能确定债权的发生，故该部分债权确认不成立。 对龙都公司主张的债权相应的资金流动情况核实如下： 一、龙都公司主张的通过第三方向道泉公司转款 天宇公司于2010年5月14日向道泉公司转款500万元，交易用途：支付货款。2019年10月22日，该公司出具《转款说明》，主要说明该转款系应龙都公司委托而转款，由龙都公司和道泉公司之间主张权利或结算，该公司与道泉公司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不主张该转款权利。2010年5月25日，龙都公司向天宇公司转款300万元，2010年6月1日，龙都公司向天宇公司转款200万元。道泉公司财务资料记载该笔款项系向天宇公司借款，财务资料附件中《借条》载明：今借到天宇公司人民币伍百万元整，归还期为2010年5月21日前。 吴志容于2011年1月6日向道泉公司转款200万元，2011年4月13日向道泉公司转款100万元，2012年9月14日在银行申请汇款10万元。 鑫绿公司于2012年4月24日向道泉公司转款50万元，交易摘要：货款，2013年3月4日向道泉公司转款45万元，交易摘要：货款，2013年7月12日向道泉公司转款295万元，交易摘要：货款，2013年7月12日向道泉公司转款355万元，交易摘要：货款，2014年5月4日向道泉公司转款300万元，交易摘要：货款，2014年6月10日向道泉公司转款100万元，交易摘要：货款。道泉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向鑫绿公司转款4,050,000元，交易摘要：购原材料，于2014年1月16日转款7,000,000元，交易摘要：购原材料，于2014年6月25日转款9,800,000元，交易摘要：货款。2019年10月22日，鑫绿公司出具《转款说明》，主要记载2012年3月19日至2014年6月10日，其代龙都公司转入道泉公司的款项合计3051.5万元，该转款由龙都公司与道泉公司主张权利或结算，其不主张转款的权利。 侯至刚于2014年3月31日向道泉公司转款200万元。 四川巴尔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尔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向道泉公司转款120万元，交易用途：往来款，2014年6月11日向道泉公司转款200万元，交易用途：借款，2014年6月11日向道泉公司转款30万元，交易用途：往来款。 龙都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其余转款未提交相应转款凭证。 二、龙都公司主张的代道泉公司向第三方转款 龙都公司于2010年6月12日向四川昊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转款15万元，交易用途：手续费，同日转款50万元，交易用途：保证金。 龙都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向长城公司转款100万元，转款用途：货款，2010年10月15日向长城公司转款2,397,000元，转款用途：茶叶款。道泉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龙都公司代道泉公司付长城公司3,397,000元。 龙都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向谢荟转款15万元。 龙都公司于2013年7月13日向四川康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转款350万元，转款用途：往来款。 龙都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其余转款未提交相应转款凭证。 三、龙都公司主张的与道泉公司现金交易形成的债权 一部分仅有道泉公司出具的收据。如：2008年3月28日道泉公司出具5份《收据》，记载收到龙都公司的金额分别为65万元、50万元、55万元、50万元、486,409.14元。2008年3月31日道泉公司出具4份《收据》，记载收到龙都公司的金额分别为40万元、60万元、55万元、30万元。2008年3月31日道泉公司出具1份《收据》，记载收到龙都公司的金额为40万元等。 另一部分仅有案外人之间的转款凭证。如：2015年7月28日，钱会有向张莉转款57,700元，2015年8月26日向张莉转款55,000元，2015年9月11日向张莉转款9,800元，2015年9月28日向张莉转款78,000元，2015年11月3日向张莉转款25,000元，2015年12月18日向张莉转款7,626元，2015年12月21日向张莉转款2,000元。2016年4月11日曾珍向张莉转款26,000元。2016年9月12日曾珍向张莉转款20,000元。2016年4月18日曾珍向王利转款10,000元等。 2008年龚正礼出具《借条》，主要载明其向龙都公司借款567,000元，用于道泉公司投资借款，用其在道泉公司处的利润分配逐年冲抵。2009年7月22日龙都公司、道泉公司与龚正礼、长城公司形成《关于龙都公司、长城公司配股及借款给龚正礼170万元内部调账报告》，主要记载龙都公司和长城公司同意龚正礼一部分股份以技术、管理、项目负责等进行配股，该股占龙都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份即85万元，其中龙都公司承担配股出资金额56.7万元，长城公司承担配股出资金额28.3万元。将道泉公司欠龙都公司和长城公司其他应付款113.4万元和56.6万元转入龚正礼账户。2009年7月22日龚正礼向道泉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载明因龚正礼欠龙都公司借款170万元，委托道泉公司办理将欠龚正礼的借款170万元归还龙都公司。2009年7月30日龙都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龙都公司现金566,000元。 另查明，道泉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周俊义系龙都公司的董事。龙都公司主张的债权，在其公司的记账凭证上均载明应收款的对象为道泉公司。 2012年12月31日，龙都公司和道泉公司就应付款项进行了对账。2014年、2015年龙都公司和道泉公司就道泉公司占用金额及利息进行了对账。2018年9月30日，龙都公司和道泉公司对道泉公司欠款本金和利息进行对账。 上述事实，有《收据》、《收条》、《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债权复审通知书》、《转款说明》、《借条》、《授权委托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关于龙都公司、长城公司配股及借款给龚正礼170万元内部调账报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龙都公司对债权申报登记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债权符合法律规定。 一、对龙都公司主张的通过第三方向道泉公司转款形成的债权认定。天宇公司于2010年5月14日向道泉公司转款500万元，其说明该转款系应龙都公司委托而转款，由龙都公司和道泉公司之间主张权利或结算，该公司与道泉公司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不主张该转款权利。随后龙都公司向天宇公司转款500万元。道泉公司收到了该笔500万元，其财务资料附件中《借条》记载该笔款系向天宇公司借款。虽然道泉公司财务资料中记载借款的对象是天宇公司，但现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实了该500万元转款的权利义务主体为龙都公司和道泉公司双方。道泉公司抗辩龙都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龙都公司已举证证实了其于2012年、2014年、2015年、2018年通过对账方式向道泉公司主张债权，虽然对账单中无具体每笔款项的明细，但可以证明龙都公司未放弃其应享有的债权并进行了主张，造成诉讼时效中断，道泉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债权复审通知书》中管理人对龙都公司和道泉公司之间相互转款交易梳理后确认龙都公司的债权金额为1,435.6679元，该金额中未包含该500万元，因此龙都公司对道泉公司还应享有500万元的普通债权。 鑫绿公司向道泉公司的多笔转款，虽然鑫绿公司说明该转款由龙都公司与道泉公司主张权利或结算，其不主张转款的权利，但道泉公司同样有多笔向鑫绿公司的转款。双方转款的备注信息为货款或购原材料，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商业往来，不足以证实道泉公司对鑫绿公司负有债务。对龙都公司请求将鑫绿公司向道泉公司的转款均作为其债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对其余第三方向道泉公司的转款，龙都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与其具有关联性，应由第三方自行向道泉公司主张权利。 二、对龙都公司主张的代道泉公司向第三方转款形成的债权认定。道泉公司是否差欠第三方款项，道泉公司是否有委托付款的意思表示，龙都公司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龙都公司仅凭其向第三方转款的凭证和收款收条，不足以证实该转款应由道泉公司负担，对龙都公司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 三、对龙都公司主张的与道泉公司现金交易形成的债权认定。 1．收据部分，虽然道泉公司出具了数份收据，但龙都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转款凭证，单份收据记载的金额高达数十万，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且道泉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系龙都公司的董事，仅凭收据尚不足以证实龙都公司对道泉公司形成了债权。2．案外人向张莉的转款，虽然张莉系道泉公司法定代表人，但龙都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道泉公司有需求资金的意思表示，未证实张莉的收款进入道泉公司的账户，未证实张莉的收款用于道泉公司的经营活动，也未证实案外人转款与龙都公司之间具有关联性，不足以认定该部分转款形成龙都公司对道泉公司享有的债权。3．其余案外人之间的转款凭证，龙都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部分转款与龙都公司和道泉公司之间具有关联性，不足以认定该部分转款形成了龙都公司对道泉公司享有的债权。4．内部调账配股形成的170万元，龙都公司主张该170万元来源于龚正礼的债权转让，而龙都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龚正礼认为道泉公司差欠其170万元是依据道泉公司的配股和内部调账。首先，龙都公司提交的内部调账报告中记载，为龚正礼配股的本金一部分来源于龚正礼的技术、管理、项目负责等，另一部分来源于龙都公司和长城公司将道泉公司欠龙都公司和长城公司其他应付款113.4万元和56.6万元转入龚正礼账户，但龙都公司和长城公司是否对道泉公司享有该113.4万元和56.6万元尚无证据证实，也无证据证实龚正礼取得了道泉公司5%的股份；其次，即使龚正礼取得道泉公司的股权，其应是道泉公司的股东，而非债权人。综上，龙都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龚正礼对道泉公司享有170万元债权，不具有债权转让的前提，对龙都公司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龙都公司对道泉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除道泉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4月28日出具编号为013的《债权复审通知书》确认的普通债权外，另行享有500万元普通债权；二、驳回龙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计100元，由道泉公司负担。 二审中，龙都公司提交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鑫绿公司名称变更登记及银行转账记录、龙都公司向巴尔公司转款250万元的银行记账回执，欲证明：吴志容系龙都公司主要股东，曾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志容是代表龙都公司向道泉公司转款310万元。鑫绿公司于2012年3月6日转款200万元到尚林公司，尚林公司后更名为道泉公司，故该款也应计入破产债权。龙都公司将巴尔公司转给道泉公司的350万元转回巴尔公司。道泉公司质证称，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吴志容的转款不能代表龙都公司对道泉公司享有相应的债权。在没有任何委托付款手续的情况下，不能将鑫绿公司向尚林公司转款200万元等同于龙都公司向道泉公司的借款。道泉公司与鑫绿公司存在大量的银行流水信息的交易，备注的信息为货款和购买原料，且道泉公司对鑫绿公司的转款大于鑫绿公司向道泉公司的转款，不足以证明道泉公司对鑫绿公司负有债务。龙都公司与巴尔公司的转账记录备注是往来款，其不清楚两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故龙都公司转给巴尔公司的250万元，并不能认为是龙都公司替道泉公司偿还的借款或者贷款。本院认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龙都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载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确认龙都公司对道泉公司债权数额。龙都公司主张与道泉公司的债权包括龙都公司和道泉公司因相互银行转款形成的债权、龙都公司和道泉公司因现金交易形成的债权、龙都公司代道泉公司向第三方转款形成的债权和龙都公司通过第三方向道泉公司银行转款形成的债权四个部分。因龙都公司和道泉公司对道泉公司管理人确认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形成的债权数额为1,435.6679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其余三个有分歧的组成部分逐一评述：一、龙都公司和道泉公司因现金交易形成的债权。道泉公司虽向龙都公司出具收据，但当时龙都公司系道泉公司的控股股东，其亦指派公司董事周俊义到道泉公司担任财务责任人，现龙都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转款记录，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不能仅凭收据确认龙都公司享有的债权。至于案外人之间的转款，龙都公司称是因当时龙都公司和道泉公司账户被冻结，只能从双方公司职工的个人账户转到道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莉的个人账户中，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间未提交证据证实龙都公司账户在转款期间处于冻结状态，龙都公司要求确认个人间转款系龙都公司债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内部调账配股形成的170万元，龙都公司称不清楚其形成过程，无法核实该笔债权是否真实存在，龙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龙都公司代道泉公司向第三人转款形成的债权。龙都公司未提交授权委托书等书面证据证明是受道泉公司委托向第三人付款，道泉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对龙都公司主张代付款系债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龙都公司通过第三方向道泉公司银行转款形成的债权。（一）双方对龙都公司通过天宇公司向道泉公司转款500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龙都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向巴尔公司转款250万元的银行记录，由此主张该款的交易方式与天宇公司的一致，该债权亦应被确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现有证据，天宇公司除转款500万元外，此前与道泉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而巴尔公司则与道泉公司有业务往来；其次，天宇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说明是受龙都公司委托而向道泉公司转款，巴尔公司未就250万元转款作情况说明；最后，龙都公司向巴尔公司转款250万元时备注是往来款，不排除龙都公司和巴尔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因此，仅凭250万元的转款记录不能确定龙都公司的上述转款行为是为道泉公司还款，不应确认龙都公司对道泉公司享有250万元的普通债权。（三）龙都公司主张通过吴志容向道泉公司转款310万元，吴志容虽是龙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也可向以个人名义转款，现吴志容未说明是代龙都公司转款，不应单凭转款记录就认定龙都公司对此享有普通债权310万元。（四）鑫绿公司与道泉公司存在多笔交易，相互频繁转款。从现有证据显示鑫绿公司向道泉公司的转款数额小于道泉公司向鑫绿公司的转款数额，不足以证实道泉公司对鑫绿公司负有债务，且龙都公司无法区分并确定其通过鑫绿公司向道泉公司转款的性质及数额。原审据此不支持龙都公司要求将鑫绿公司向道泉公司的转款确认为普通债权的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龙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四川龙都茶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华 审 判 员 余林峰 审 判 员 罗 洁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林虎 书 记 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