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彬，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静，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谨务汽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法定代表人：汪薇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子扬，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谨务汽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自，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西路**（1）幢第**第**主要负责人：陈子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子扬，男，总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雄关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军粮城街东金路**乐易购军粮城购物中心****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清河，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拓鸿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院**楼**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陆敏，经理。上诉人王晓彬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谨务汽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谨务公司）、上海谨务汽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谨务天津分公司）、天津雄关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关二手车公司）、北京盛拓鸿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拓鸿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4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晓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张会静，被上诉人上海谨务公司、上海谨务天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子扬到庭参加诉讼。雄关二手车公司、盛拓鸿远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王晓彬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海谨务公司、上海谨务天津分公司、雄关二手车公司及盛拓鸿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上海谨务公司未如实告知案涉车辆信息已构成欺诈，案涉买卖合同应被撤销，王晓彬要求赔偿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上海谨务公司、上海谨务天津分公司、雄关二手车公司、盛拓鸿远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晓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王晓彬与雄关二手车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2.判令雄关二手车公司退还王晓彬购车款161000元和保险费、上牌费等费用（最后以实际发生为准）；3.判令雄关二手车公司和上海谨务天津分公司按照三倍购车款赔偿王晓彬483000元，上海谨务公司与盛拓鸿远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上海谨务公司、上海谨务天津分公司、雄关二手车公司及盛拓鸿远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晓彬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王晓彬与上海谨务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2.判令上海谨务公司退还王晓彬购车款161000元和保险费、上牌费等费用（最后以实际发生为准）；3.判令上海谨务公司按照三倍购车款增加赔偿王晓彬483000元；4.判令雄关二手车公司、盛拓鸿远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上海谨务公司、上海谨务天津分公司、雄关二手车公司、盛拓鸿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谨务公司于2019年1月在“汽车之家”网站发布案涉车辆信息及车辆检测报告，并将案涉车辆在雄关二手车公司寄售。“汽车之家”网站发布案涉车辆信息为：“克莱斯勒300C（进口）2014款3.0卓越版、表显里程6.3万公里、变速箱自动、排量3.0、首次上牌时间2015年1月、过户次数：0次、上架时间：2019年1月14日、看车地点天津”；车辆检测报告载明：“左前翼子板：拆卸/更换；发动机：附件拆卸痕迹；气门室盖：拆卸痕迹。”王晓彬看到案涉车辆信息后与上海谨务公司取得联系，并于2019年1月30日在上海谨务公司工作人员刘桂友陪同下，前往雄关二手车公司看车并对案涉车辆进行试驾，双方确定最终成交价为161000元；同日，王晓彬向雄关二手车公司给付购车款119000元，并将其自有的一辆大众宝来轿车交给雄关二手车公司抵扣42000元购车款，合计161000元；雄关二手车公司将其中160000元交付上海谨务公司，剩余1000元作为上海谨务公司支付给雄关二手车公司的佣金。2019年2月1日刘桂友通知王晓彬办理过户手续，2019年2月2日，雄关二手车公司工作人员与王晓彬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时出示了案涉车辆产权证，产权证载明案涉车辆存在一次变更登记记录，即由原所有权人张伟变更为范景举（变更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王晓彬与雄关二手车公司继续完成了案涉车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由范景举变更为王晓彬。同日，上海谨务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王晓彬。王晓彬确认自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3月5日期间其使用案涉车辆，车况正常。2019年3月5日，王晓彬将案涉车辆送至案外人诺卡（天津）汽车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卡公司）进行保养和检测。王晓彬主张，诺卡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6日告知其案涉车辆发动机可能存在维修，经其同意后，诺卡公司工作人员打开发动机缸盖做进一步探查发现发动机缸盖及缸体上有马克笔书写痕迹、发动机外部有凿刻数字“21”痕迹，诺卡公司工作人员据此判断发动机存在拆改、大修等问题。此后，王晓彬就其主张案涉车辆发动机存在的问题及非零过户问题与上海谨务公司、盛拓鸿远公司以及雄关二手车公司进行沟通未果。至2020年8月12日，王晓彬确认案涉车辆车况正常，行驶里程为8.4万公里。另查，王晓彬就案涉车辆非零过户问题向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沪市监普处字（2019）第0720190008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案涉车辆于2018年11月13日有过一次过户记录，上海谨务公司发布的该车广告中过户次数与车辆实际过户情况不符。处罚结果为：责令停止发布违法广告、消除影响；罚款人民币72元。再查，案涉车辆登记的车架号为2Ｃ3ＣＣＡＰ83×××82，发动机号码为×××82，该信息与案涉车辆实际情况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海谨务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2.王晓彬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王晓彬主张上海谨务公司存在隐瞒案涉车辆发动机拆改、大修等问题和非零过户事实的欺诈行为。1.关于案涉车辆发动机是否存在拆改和大修的问题，首先，王晓彬有关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判断来源于案外人诺卡公司的意见，而诺卡公司仅是依据发动机及缸体上的书写、凿刻痕迹作出的判断，该等痕迹不足以证明与发动机的拆改、大修之间存在关联性，且诺卡公司并非具备合法资质的权威鉴定机构，其意见不足以为法院采信；其次，上海谨务公司在发布案涉车辆信息时披露了发动机附件拆卸痕迹等内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王晓彬在本案中所提及的痕迹即为上海谨务公司披露的痕迹，王晓彬在知晓上述披露信息的情况下作出购买的意思表示，即表明其对该痕迹的现状及其产生原因、引发后果理解并接受；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该条款中的瑕疵应当是指能够导致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其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或者有效期限的瑕疵，而本案中所涉及的痕迹尚不足以对车辆的质量、性能、用途、使用年限构成影响，故仍需由王晓彬举证证明案涉痕迹与车辆质量问题的关联性，否则该条款在本案中无适用余地；最后，案涉车辆发动机信息与登记信息一致，王晓彬自2019年2月2日取得案涉车辆开始使用，在发现案涉痕迹后仍在使用该车辆，至今已行驶2万余公里，车况正常，表明该痕迹未对车辆使用产生负面影响。故王晓彬依据马克笔书写痕迹和凿刻数字痕迹确定发动机存在问题的主张不能成立。2.关于非零过户问题，案涉车辆在上海谨务公司与王晓彬交易前存在一次过户，上海谨务公司发布案涉车辆为零过户的信息确与事实不符，王晓彬在办理案涉车辆过户时知悉该信息后，对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如何处理享有当然的选择权，王晓彬继续完成过户行为，足以表明其对非零过户问题认可并接受。综上，王晓彬主张上海谨务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评价第二个争议焦点应以上海谨务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成立为前提，因王晓彬主张的欺诈事实不成立，故王晓彬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成立。鉴于上海谨务公司发布案涉车辆为零过户不实信息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本次诉讼的原因之一，亦对王晓彬造成一定影响，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酌定上海谨务公司给予王晓彬30000元经济补偿。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谨务汽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晓彬补偿款30000元；二、驳回王晓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40元，由王晓彬负担9763元，上海谨务汽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77元。二审中，王晓彬申请法院向上海市普陀区税务局就查处上海谨务公司向王晓彬出售车辆未提供发票问题过程中形成的资料进行调查，拟证明案涉车辆存在多次交易的情况，与上海谨务公司承诺“零过户”不符，以证明上海谨务公司在车辆交易过程中存在欺诈。上海谨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举证应由王晓彬完成而非法院调取范围，且车辆过户信息应当以公安机关登记为准，王晓彬在办理车辆过户时已知案涉车辆存在相关过户信息，案涉车辆交易不存在欺诈。本院依王晓彬所提供线索与上海市普陀区税务局进行联系，该局表示未查询到案涉车辆相关交易信息，不能提供相应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王晓彬主张上海谨务公司在销售车辆过程中发布信息与事实严重不符，隐瞒了案涉车辆发动机发生过大修、拆改及车辆存在多次交易过户的事实，存在欺诈行为，由此要求撤销合同，返还款项并赔偿损失。关于案涉车辆发动机是否存在大修、拆改，能否认定欺诈问题，上海谨务公司发布的车辆检测报告载明：“左前翼子板：拆卸/更换；发动机：附件拆卸痕迹；气门室盖：拆卸痕迹。”，王晓彬亦到现场对案涉车辆进行了实际查看和试驾，现王晓彬以案外人诺卡公司的维修意见主张上海谨务公司存在欺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车辆非零过户问题，首先在车辆过户时，王晓彬已知晓案涉车辆存在一次过户交易并愿意继续履行交易行为，其次，由于案涉车辆登载信息显示“过户次数：0次”，一审法院对于上海谨务公司发布零过户信息的过错，给王晓彬造成一定影响，已经酌定上海谨务公司赔偿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所作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王晓彬主张案涉车辆存在多次交易问题，因查询未果，亦不能证明上海谨务公司登载信息存在欺诈，不足以影响案件的认定和处理。综上，王晓彬主张上海谨务公司存在欺诈，由此要求撤销合同、返还相关款项、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晓彬要求雄关二手车公司、盛拓鸿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相关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晓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0元，由上诉人王晓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姜 楠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冯怡莹书记员付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