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殿普，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现服刑于辽宁省盘锦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秀，山东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姝琼，女，198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金，山东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邵军，山东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原审被告：威海港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中路**。上诉人唐殿普、刘姝琼因与被上诉人王辉及原审被告威海港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领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殿普、刘姝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有效，但股权转让并不适合强制履行，也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王辉应当依法返还。案涉27.5%股权转移至王辉名下后，王辉至今未履行再次将该股权转移至唐殿普名下的主合同义务，其无权要求唐殿普支付股权对价。二、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唐殿普也无需再向王辉支付任何转让款，王辉名下27.5%股权转让款早已结清。王辉名下的股权分为两部分，一是26%的股权，该部分转让给唐殿普后又被法院强制执行至王辉名下，该部分股权转让款己经付清；二是1.5%的股权，该部分股权自始未变更给唐殿普，且根据协议约定，唐殿普、刘姝琼无需支付转让款，王辉应当将该部分的转让款依法返还给唐殿普或港领公司。另，关于补充协议中975万元的问题。首先，补充协议明确王辉已经收到了975万元转让款，王辉也签字确认。其次，王辉关于975万元的构成问题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且相互矛盾。第三，唐殿普还用另外十五套房产抵顶了仅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三、一审法院判令刘姝琼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唐殿普与王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是唐殿普的个人行为，非家庭经营行为，故该行为与刘姝琼无关，刘姝琼无须承担责任。2.王辉与刘姝琼签订的《承诺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委托经营、协助履行和代为收款，而并不包括对唐殿普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3.刘姝琼在《承诺协议书》中承担责任的范围仅限于港领公司经营期间法院判决应由王辉及其关联人(中加惠远置业公司、徐亚运)承担责任的债务。4.刘姝琼对王辉名下的股权不承担保证责任。王辉、唐殿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刘姝琼并不是该协议的担保人。王辉在2020年11月13日庭审中也明确表示《承诺协议书》约定的是1.5%的股权相关事宜并不涉及其他股权，即使刘姝琼承担连带责任也仅仅指的是1.5%的股权事宜，该协议没有任何一条约定被告刘姝琼需要对27.5%的全部股权的事宜承担连带责任。《承诺协议书》第二条“丙方(刘姝琼)对甲方(王辉)在乙方所得回款和所得全部房产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第六条“乙方(港领置业)和丙方(刘姝琼)从乙方股东孙立成处追回的房产和资金50%给甲方(王辉)”。本案中，刘姝琼承担的责任仅指从股东孙立成处所追回的房产和资金，并不涉及两千多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整个协议没有提到27.5%的股权或两千多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因此要求刘姝琼对27.5%的股权或26%的股权承担保证责任是强加给刘姝琼的义务。协议书中约定的“所得回款”若是股权转让款则不会用“回款”两个字，回款指的正是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向孙立成追回的款项。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刘姝琼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王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殿普立即给付转让股权对价款2178万元（如港领公司给付的房产合法有效，王辉请求偿还对价款1760453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王辉利息；2.唐殿普赔偿王辉因抵顶房屋被法院拍卖产生的损失537884元、执行异议之诉一审、二审期间的差旅费、律师费等合计20万元；3.唐殿普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担保费、咨询费等一切因本案支出的费用；4.刘姝琼和港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港领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31日。港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2012年9月19日，港领公司股东登记为王辉、唐殿普、孙立成，分别持股50%、30%、20%。期间股权经过多次变更，至2015年8月18日，唐殿普、孙立成、王辉、李玉森分别持有21.25%、30%、27.5%、21.25%的股权。2017年2月13日，王辉、唐殿普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辉将其持有的港领公司的27.5%的股权以2025万元转让给唐殿普，唐殿普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即可获得股东身份，王辉必须配合唐殿普办理过户手续，王辉应承担的所有税费及股权转让费等均由唐殿普承担。2017年2月15日，王辉、唐殿普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约定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唐殿普以其在港领公司持有股权相对应价值的房产或现金给付王辉，具体房产以明细表为准，唐殿普应当无条件配合房产的过户等，不收取任何费用；唐殿普应保证房产具有完全处分权，否则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转让的港领公司27.5%的股权经双方核价2025万元（其中包括王辉已收到975万元）。港领公司在落款时间处盖章。2017年3月29日，港领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同意王辉将持有的27.5%股权转让给唐殿普。2017年4月24日，双方依据股东会决议将王辉持有的26%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唐殿普名下，港领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变更为：王辉1.5%、唐殿普68.5%、孙立成30%。2017年6月30日，港领公司出具一份《王辉顶账房产明细》，将威海经区疏站路1号金地众邦大厦部分房产抵顶给王辉作为其撤股的部分对价，并直接办理网签给以下人员：李慧1001室（678645元）；唐妙香1009室（540667元）、1018室（522553元）、1517室（543411元）、1518室（543411元）、4072室、4073室、4074室、4140室、4141室、4142室、4143室、4011室（8套合计1367640元）；杨玉江1017室（522553元）；芦炳贺1104（831883元）；芦炳德1514室（543411元）、1515室（543411元）、1516室（543411元），合计7180996元。港领公司已经协助将上述房产网签至王辉指定人员名下。2018年10月16日，王辉、港领公司、刘姝琼签订一份《承诺协议书》，约定王辉2017年4月25日起将在港领公司的股东经营权全权交给刘姝琼经营管理，王辉将其在港领的股东经营权委托刘姝琼经营管理，王辉无条件配合协助港领公司及刘姝琼解决孙立成的股权及相关诉讼事宜，待上述股权及诉讼事宜解决后，王辉配合港领公司及刘姝琼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刘姝琼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并办理转让手续。港领公司、刘姝琼确保王辉在港领公司所得回款和所得全部房产归王辉及其债权人所有，否则王辉有权向港领公司、刘姝琼追偿，刘姝琼对王辉在港领公司所得回款及所得全部房产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港领公司、刘姝琼从孙立成处追索回的房产和资金的50%给王辉。2019年7月25日，孙立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包括2017年3月29日在内的两次股东会决议及三次董事会决议无效。2019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092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以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为由确认包括2017年3月29日在内的港领公司两次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三次董事会决议无效；港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工商登记管理机关申请撤销基于上述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所作的工商变更登记。2020年7月28日，一审法院向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协助办理基于2017年3月29日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所做的工商变更登记的撤销手续。后该局撤销2017年4月24日的变更登记。王辉持有的港领公司股权恢复到变更登记前的状态，即27.5%；唐殿普亦恢复到42.5%；孙立成仍为30%。另查，港领公司抵顶给王辉的上述房产，因港领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部分房屋被法院查封。案外人唐妙香、芦炳贺、芦炳德等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停止执行港领公司抵顶网签给唐妙香、芦炳贺、芦炳德等人的房产，该案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准许执行威海市疏站路-1号1518室、1104室、1514室、1515室、1516室房屋。港领公司抵顶的其他房产也被法院查封，但尚未进行拍卖。诉讼过程中，王辉提供《三方抹账协议》，证明其以房产抵顶对芦炳德的债务2462116元，因房产被拍卖造成其另与芦炳德签订抹账协议，实际偿还芦炳德300万元，造成其损失537884元，应当由唐殿普予以赔偿。唐殿普、刘姝琼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补充协议上载明王辉已收到975万元问题。王辉称实际并未收到，其曾向唐殿普借款700万元无法偿还，以其在港领公司12.5%的股权抵顶给唐殿普；后唐殿普又从港领公司拿走700万元，并将该700万元作为港领公司代王辉还款记在了王辉帐上，实际唐殿普拿走了两份钱；另外王辉还向孙立成借款400万元，唐殿普称代王辉偿还，但实际也未偿还。该975万元就是上述款项折抵而来。唐殿普称该975万元已经以港领公司另外十四套房屋抵顶给王辉。王辉对此予以否认。双方均认可除《王辉顶账房产明细》所涉房屋外，唐殿普未向王辉另外支付过转让款或交付房产。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王辉与唐殿普作为港领公司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反港领公司章程规定，合法有效。王辉已经变更登记至唐殿普名下的26%的股权虽因港领公司股东会决议被法院认定不成立而恢复至王辉名下，但并不影响股东会依据公司章程做出新的决议进行变更登记，亦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及实际履行。因此，王辉主张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唐殿普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抗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理由不当。唐殿普另主张其因刑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亦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对唐殿普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刘姝琼在承诺协议书中明确其对王辉在港领公司所得回款及全部房产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且其与唐殿普系夫妻关系，并共同经营港领公司，对唐殿普与王辉的股权转让事宜亦明知，因此，王辉要求刘姝琼对唐殿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正当。承诺协议书中约定由港领公司对唐殿普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实际是港领公司承诺对唐殿普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港领公司并未就该担保事宜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王辉对此明知，因此，其并非善意的相对人，港领公司作出的该承诺无效。王辉要求港领公司对唐殿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关于唐殿普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首先，王辉未收到补充协议中载明的975万元。唐殿普称是以港领公司另外十四套房屋抵顶了该款项，王辉对此不予认可，且唐殿普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王辉交付房产或者实际付款的证据，故应当认定该975万元唐殿普未实际支付；其次，唐殿普受让股权后，本应以个人财产支付对价，但却将港领公司的十八套房屋抵顶作为唐殿普支付给王辉的股权转让款并网签给王辉指定的人，其行为侵害了港领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该宗房屋中威海市疏站路-1号1518室、1104室、1514室、1515室、1516室已经被法院作为港领公司的财产执行，该部分房屋对应的股权转让款3005527元王辉实际未能取得，唐殿普理应继续支付；剩余房屋目前尚未被法院处置，其权利处于不确定状态，故该部分房屋对应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暂按唐殿普已支付计算。若该宗房屋此后被法院作为港领公司财产处置，王辉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唐殿普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6074531元[20250000-（7180996元-3005527元）]。第三，王辉明知唐殿普以港领公司房产抵顶股权转让款存在法律风险，仍签订协议予以接受，其应当承担案涉房屋被法院作为港领公司财产执行的后果，有关执行异议案件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外，对案外人的债务增多系因王辉不能偿还到期债务造成，与案涉房屋不能抵顶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故其要求唐殿普赔偿多向案外人支付的债务的主张，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辉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唐殿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辉股权转让款16074531元及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刘姝琼对唐殿普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辉负担26960元、唐殿普、刘姝琼负担1160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唐殿普、刘姝琼提交审计报告附件复印件一份，拟证实：第一，王辉在公司拿走十五套房产，价值1000多万。该十五套房产与一审法院认定抵顶718万的房产完全不重合，该十五套房产就是用于抵顶股权转让款的对价物。第二，王辉称唐殿普从公司拿走700万元计算在王辉帐上，与事实不符。根据唐殿普、刘姝琼提交的审计报告，以及本次的详细的报告，可以证实唐殿普在公司拿走的款项都在其自己账目中。且审计报告也可以看出根本就没有该700万元的事实。第三，审计报告，结合王辉一审提交的（2018）鲁1092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书，均可以确认王辉在港领公司总投资1906万，但王辉却从公司拿走2000多万元的现金，房产价值1000多万元，此时股权价值已为负数，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实际上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经质证，王辉、港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审计报告是公司委托所做，所反映的内容并非公司经营的全部。因王辉代唐殿普偿还1200万元贷款及相关费用800余万元，所以公司抵顶给王辉十五套房产。唐殿普提交该证据系故意拖延该案的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对港领公司经营状况的专项审计，唐殿普、刘姝琼主张港领公司抵顶给王辉数套房产，系港领公司与王辉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唐殿普、刘姝琼以此主张唐殿普已支付案涉股权对价款975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否继续履行；如继续履行，唐殿普欠付王辉股权转让款金额应如何认定；刘姝琼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2017年2月王辉与唐殿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案涉已变更至唐殿普名下的26%股权虽因港领公司股东会决议被认定为不成立而又恢复至王辉名下，但该事实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亦不影响股东会依据公司章程及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形成新的决议进行变更登记，因此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被恢复至初始状态的事实并非《股权转让协议书》继续履行的根本障碍。且至今股权尚未变更至唐殿普名下系因案外人提起的诉讼所导致，非王辉个人原因。唐殿普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因此一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应继续履行，唐殿普应支付给王辉欠付的股权转让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唐殿普欠付王辉股权转让款金额问题。唐殿普主张补充协议中载明的975万元已支付给王辉，但王辉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补充协议中有王辉签字，并载明已支付，但案涉股权转让双方均系自然人，975万元转让款数额较大，付款人应举证证明其支付方式，在收款人不认可的情况下，付款人负有进一步提交补强证据证明其待证大额款项交付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中，唐殿普就付款事实仅作口头陈述，未能提供其他付款凭证或其他事实佐证加以证实。至于唐殿普、刘姝琼二审提交的证据，其所述十五套抵顶给王辉的房产，系王辉与港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证实系港领公司代唐殿普支付了案涉股权转让对价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975万元唐殿普未实际支付，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刘姝琼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刘姝琼与唐殿普系夫妻关系，并共同经营港领公司。刘姝琼亦曾经担任港领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承诺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刘姝琼对王辉在港领公司所得回款及全部房产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且在港领公司与王辉指定的房产受让人签订的房产抵顶协议中，刘姝琼在港领公司盖章处亦签字确认，证明其对唐殿普与王辉的股权转让及唐殿普以公司房产抵顶其欠付王辉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均明知，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刘姝琼对唐殿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唐殿普、刘姝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48元，由上诉人唐殿普、刘姝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刘志敏审判员 唐玉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薛淑娴书记员李英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