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千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市南路**翁福大厦**B01（油榨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587258093C。 法定代表人：罗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加华，贵州华尔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威元，贵州华尔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顺县云山领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顺县白云山镇政府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9MA6E12GW55。 法定代表人：费仕恒，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春红，男，汉族，1988年12月5日生，住贵州省织金县。 上诉人贵州千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顺县云山领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创公司”）、国春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9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千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加华、被上诉人领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费仕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国春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千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领创公司承担55万元货款的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领创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蔬菜订单收购合同》第三条约定，领创公司作为乙方，有责任和义务根据黄瓜种植项目对工人的需求，及时安排工人到场进行施肥、排水、采摘，正是基于被上诉人领创公司安排的人员不到位，才发生黄瓜减产、黄瓜质量不符合销售条件、黄瓜销量不理想等情况，最终导致项目产生亏损，被上诉人领创公司对此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本案不能认定980,000元作为保底付款的基数。如前所述，因被上诉人领创公司安排的工人不到位，才发生黄瓜减产、黄瓜质量不符合销售条件、黄瓜销量不理想等情况，最终导致项目产生亏损，双方的合作目的最终未能实现。而根据出货清单所载，被上诉人领创公司的总出货量仅为987576斤，按照保底价0.7元／斤来计算，黄瓜的总货款也仅为691,303.2元，本案应当以691,303.2元作保底付款的金额而非以980,000元来认定。三、本案存在因水灾导致黄瓜减产的不可抗力，在认定黄瓜种植面积时，应当扣减受自然灾害影响被上诉人领创公司未及时安排工人进行排洪泄水导致黄瓜减产，实际产量面积减少的44.44亩。四、项目的实际履行主体系被上诉人领创公司与国春红，国春红是挂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领创公司签订《蔬菜订单收购合同》、《蔬菜定单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的实际履行均与上诉人无关，故相关的合同付款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国春红承担。 领创公司辩称，一、首先，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证据证明黄瓜减产、黄瓜质量不符合销售条件、黄瓜销售不理想的原因是答辩人安排人员不到位，上诉人也举不出答辩人安排人员不到位的证据。其次，按照《蔬菜订单收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应提供相应的纸质记录，证明其完全履行专业技术指导和答辩人未按照指导技术合理种植。且影响黄瓜质量因素包括种植生产和贮运保鲜销售环节，上诉人负责黄瓜的包装及运输，上诉人将答辩人交付的好黄瓜进行销售时，出现一些烂黄瓜，说明上诉人包装或运输方式未符合标准，因此黄瓜质量问题不能排除上诉人责任。第三，黄瓜的出货清单记载的出货量为987576斤，按照《蔬菜订单收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现货现款，即使按照保底价0.7元/斤，上诉人应支付货款不低于691,303.20元，至今，上诉人仅支付答辩人250,000元货款，说明上诉人违约在先，不及时支付货款，答辩人没有资金及时支付工人工资。因此黄瓜的减产及质量问题与上诉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最后，按照合同约定，答辩人种植的黄瓜由上诉人全部收购，上诉人在未全部收购完黄瓜即撤走是造成黄瓜大量减产的主要原因，上诉人应对黄瓜的减产承担责任。二、本案认定980,000元作为保底付款的基数事实清楚。首先，《改尧社区猛昌蔬菜基地7月务工人员工资发放名册》，证明了答辩人种植黄瓜面积为175亩的事实。其次，证人卢成勇和证人朱珍祥的证言，证实了卢成勇、卢礼贵、周盛忠、朱珍祥四人共同在改尧社区猛昌黄瓜基地起垄土地面积总计175亩，证明了答辩人种植黄瓜为175亩的事实。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蔬菜订单收购合同》、《蔬菜订单收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答辩人种植的黄瓜(除烂瓜外)，上诉人应按0.7元/斤全部收购并保证每亩8000斤产量，如达不到每亩8000斤，上诉人按8000斤/亩产量补助给答辩人(8000×O.7=5,600元)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应保证答辩人总产量为8000斤×175亩=1400000斤，因为出货清单记载的出货量为987576斤，达不到亩产8000斤，所以上诉人应支付答辩人5,600元/亩×175亩=980,000元。即本案认定980,000元作为保底付款的基数事实清楚。三、上诉人主张黄瓜基施受灾面积为44.44亩面理由不成立。(一)上诉人对其主张受灾面积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受灾不是黄瓜减产、黄瓜质量不符合销售条件、黄瓜销售不理想的原因。(二)根据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提供种植指导，上诉人的技术人员应对如何有效防止洪灾致使种植减产提供相应的技术指导，如排水通道、排水口如何规划，所以，洪水是否能够快速排出与排水道和排水日的设计密切相关。(三)因为受灾时间在深夜，工人均已回家，而且当时情况危急，若深夜将工人叫来排水，以当时河流涨水以及四处危急重重，不能有效保障工人的人身安全，虽然洪灾是不可抗力因素，但答辩人及其负责人还是尽其所能去排水，且洪水不能及时排出时间只有几个小时，并不必然导致黄瓜绝收。(四)虽然部分黄瓜受灾，但答辩人为了防止洪灾损失扩大采取了补救措施，答辩人已经承担了洪灾的部分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自然灾害双方均免责，答辩人的补救行为事实上已经主动帮上诉人承担了其应承担的损失，从而上诉人也在一定程度上受益。(五)原审法院在受灾面积不能确定时，根据合同履行情况，标的物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扣减答辩人82000元。每亩按照5600元计算，接近扣减82000元+5600元/亩=15亩的价款。受灾为双方的免责事由，因此，原审法院扣减了损失，已经给以上诉人及国春红最大程度的优惠。四、上诉人主张国春红系挂靠其公司，应由国春红承担全部责任，其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所以上诉人及国春红均对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 国春红二审未答辩。 领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按约定支付原告1069531.10元（庭上变更为98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千火公司（甲方）与原告领创公司（乙方）就2019年乙方种植的黄瓜面积为500亩的订单和收购有关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蔬菜订单收购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负责选定黄瓜的品种，经双方一致同意该品种的价格后，甲方在约定时间提供黄瓜种子，乙方负责协调种植地并按甲方的指导在约定时间进行黄瓜的种植。种植时间: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合同期为一年。同等条件下，乙方在下一合同期优先考虑与甲方续签。二、黄瓜种植的技术服务。甲方指派一名技术人员在乙方种植基地上进行全程种植技术指导，以确保合同中涉及的种植地黄瓜亩产量在8000斤左右。三、黄瓜的收购：乙方在甲方的指导下负责组织采收，并运送到可以装车的地方，由甲方指挥、安排工人进行黄瓜的包装、上车等工作。乙方负责为甲方找工人，包装和上车的工钱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四、黄瓜的收购标准及价格:1.乙方按照甲方的技术指导下种出的成熟黄瓜(除烂瓜外)，甲方必须全部按保护价0.7元/斤全部收购完。2.黄瓜的种子款由甲乙双方各支付一半。甲方在收购完所有的黄瓜后，方可从乙方的黄瓜尾款中予以扣除。五、保证金的约定:为确保双方共赢，让双方协议的黄瓜种植、销售等环节得到有力保障，甲、乙双方均存入人民币伍万元保证金到约定银行，开设一个甲、乙双方管控的银行账户，该款作为双方的履约保证金。只有当合同期内的产品全部收购完且双方均无违约的情况下甲、乙双方方可退回自己缴纳的保证金。乙方种植的蔬菜必须全部销售给甲方，如有违约，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六、双方的违约责任：1.甲方按照协议保底亩产量8000斤/亩、单价为0.7元/斤，亩产量高于8000斤时，甲方按超出部分收益的5%提成给乙方。2.合同签订后，双方必须遵守合同所有条款，如一为违约造成另一方损失严重的，违约方无条件用所交保证金支付给一方，如甲方在市场价格亏损的情况下未按合同收购完乙方的产品，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按照价赔偿给乙方。3.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无法履约时，双方均免责。 2019年5月5日，原、被告签订《蔬菜订单收购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1.经双方协商乙方种植的产品甲方必须按一口价0.7元/斤全部收购并保证每亩8000斤产量，如达不到每亩8000斤，甲方按每亩8000斤产量补助给乙方(8000斤×0.7元/斤=5600元)。2.按蔬菜订单收购合同为确保双方共赢，让双方协议的黄瓜种植、销售等环节得到有力保障，甲、乙双方均存入人民币伍万元保证金到约定银行，开设一个甲、乙双方管控的银行账户，该款作为双方的履约保证金。经双方商议甲方将打保证金50000元到乙方公司账户，乙方随时保证公司账户上有100000元以上，甲方有权随时查乙方账户金额，乙方无条件配合甲方。3.甲方付款方式:蔬菜销售时，甲方现货现款。4.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技术指导操作和指定使用(化肥、农药、种子等)种植，若不按甲方要求种植的，达不到产值产量，甲方不予负责。为保证此项约定，甲方派遺的专业技术人员与乙方派遣的基地管理人员要有相应的纸质记录。如有任意一方违约，后果自负。5.为了保证乙方2019年度所有物资投入该基地的费用(产值5600元/亩)不亏损，超出投入部分由甲方负责补偿乙方。若亩产量高于8000斤时，甲方按超出部分收益的2％提成给乙方。6.甲方必须提供销售平台及账目给乙方，若甲方有所隐瞒，乙方发现一次，甲方必须向乙方缴纳贰万元。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将蔬菜倒卖给第三方，若乙方倒卖给第三方，乙方必须按约定亩产值5600元/亩赔付给甲方。7.乙方必须无条件帮助甲方按《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支持新型农业经营主体推进500亩以上坝区农业产业发展的意见》(黔府颁发＜2019＞4号)文件申请项目补助资金，若甲方亩产值达不到文件要求或其他客观原因造成未得补助资金，与乙方无关。 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土地翻犁、下竹子、起垄土地、种植，由朱珍祥（起垄面积22.75亩，计发工资910元）、卢礼贵（起垄面积50.5亩，计发工资2020元）、周盛忠（起垄45.50亩，计发工资1820元）、卢成勇（起垄面积56.25亩，计发工资2250元）以40元/亩的起垄费用完成黄瓜基地共175亩的起垄土地事宜，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发放起垄工人工资共7000元。2019年5月20日，被告向贵州金黔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购买种子3000袋，单价32元/袋，金额96000元，原告组织人工耕种管理、采收，装车等。根据原告提交的出货记录来看，自2019年8月7日至2019年9月11日，基地黄瓜出货量为987576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共计250000元，黄瓜采收期间，基地遇水灾，部分基地被淹。2019年8月25日，被告向长顺县白云山镇人民政府和原告领创公司发出【2019】03号函，说明黄瓜基地由于乙方组织人工不到位管理跟不上，基地工人人数不足，做事懒散，从8月1日起没有一车好的商品瓜进入市场，能进入市场的都达不到市场需求的品质，基地里每天有10万斤大瓜无法采收，给公司造成损失120万元以上，要求按实际种植面积150亩扣除被水淹的50亩以现有工人能保住运行80亩计算，按合同收购价支付乙方。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领创公司与被告千火公司、国春红签订《蔬菜订单收购合同》《蔬菜订单收购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的指导下负责组织采收，并运送到可以装车的地方，由甲方指挥、安排工人进行黄瓜的包装、上车等工作，被告千火公司在黄瓜采收期间，以书面文字向原告及长顺县白云山镇人民政府提出乙方组织人工不到位管理跟不上，基地工人人数不足的情况，即原告在本案中存在违约的情形。关于黄瓜的质量问题，蔬菜的产销过程是一个开放的过程，影响质量安全的因素包括蔬菜种植生产和贮运保鲜销售两大环节，刚采摘的蔬菜随意堆放在田间地头，极易造成破损污染。原告主张技术由被告提供，黄瓜质量应由被告负责，但未举证证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全程提供技术指导，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在175亩的土地上安排了适量的工人进行相关田间管理、采收、包装、上车等工作，不能合理排除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出货清单有记载的出货量987576斤，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现货现款支付，即使按保底价0.7元/斤，被告亦应当支付货款不低于691303.20元，截止庭审时，被告仅支付了250000元货款，构成违约。原、被告双方未按合同约定由甲方派遺的专业技术人员与乙方派遣的基地管理人员对乙方是否按照甲方技术指导操作和指定使用（化肥、农药、种子等）种植做好相应的纸质记录。应当承担各自相应的责任。被告千火公司与被告国春红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以挂靠方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被告千火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按合同保底价以每亩5600元计算，即5600元/亩×175亩=98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已支付250000元货款，并交付50000元保证金，应予扣抵，种子款96000元原、被告各付一半，即48000元，上述各项费用扣减后合计632000元。该基地被水淹的事实成立，但双方当事人未对受灾面积、受灾损失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受灾面积44.44亩，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合同约定，自然灾害属免责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标的物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酌情扣减8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千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国春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长顺县云山领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货款550000元。二、驳回原告长顺县云山领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领创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保底付款基数如何确定；3、在认定黄瓜种植面积时，应否扣减受自然灾害影响而减产的产量；4、千火公司应否承担合同付款责任。 一、领创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千火公司主张领创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主张理由是认为领创公司安排人员不到位，才发生黄瓜减产、黄瓜质量不符合销售条件、销售不理想等情况，最终导致项目产生亏损，就此一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领创公司组织人工不到位管理跟不上，基地工人人数不足，存在违约情形。同时还认定双方未按合同约定由千火公司派遣的专业技术人员与领创公司派遣的基地管理人员对领创公司是否按照千火公司技术指导操作和指定使用种植做好相应的纸质记录，因此双方应当承担各自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 二、保底付款基数如何确定 根据一审中领创公司提供的证据《改尧社区猛昌蔬菜基地7月务工人员工资发放名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种植黄瓜为175亩。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蔬菜订单收购合同》、《蔬菜订单收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领创公司种植的黄瓜(除烂瓜外)，千火公司应按0.7元/斤全部收购并保证每亩8000斤产量，如达不到每亩8000斤，千火公司按8000斤/亩产量补助给领创公司(8000×O.7=5600元)，因此，千火公司应保证领创公司的总产量为8000斤×175亩=1400000斤，现出货清单记载的出货量达不到亩产8000斤，按照合同约定，千火公司应支付领创公司5600元/亩×175亩=980000元。一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三、在认定黄瓜种植面积时，应否扣减受自然灾害影响而减产的产量 因双方当事人未对受灾面积、受灾损失予以确认，千火公司主张受灾面积44.44亩，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根据合同约定，自然灾害属免责的情形，并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标的物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酌情扣减82000元并无不当。 四、千火公司应否承担合同付款责任 千火公司与国春红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以挂靠方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一审认定千火公司与国春红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千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贵州千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唐新春 审判员  陈福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陆梅 书记员雷春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