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绍飞，男，195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美、鲍子龙，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昌友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杨园纺机村**。法定代表人：刘彦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飞、李建迎，湖北申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绍飞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昌友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友置业公司）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绍飞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绍飞向昌友置业公司支付4037469.59元转让收益；一、二审诉讼费由昌友置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金绍飞在与武汉鼎致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致公司）转让案涉土地的过程中支出了税费480万元、补缴土地出让金1227851.36元，且鼎致公司在实际支付土地转让款时进行了扣除。但一审判决亦陈述向黄陂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黄陂区税务局查询了解，即一审法院已经依职权对案件事实开展了调查工作，却在没有具体交税金额作出调查结论的情况下，推定相关税费应已全部缴纳完成，属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金绍飞提供了承担480万元税费、补缴土地出让金1227851.36元的书证，且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了认可，一审法院推定相关税费应已全部缴纳完成，并无任何经过质证的书证予以证明。2、在土地转让过程中，土地出让金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涉及增值税、土地增值税、契税、所得税、交易服务费等各项税费，一审判决明确认定1227851.36元系补缴的土地出让金，忽视掉其他所有税种，一审判决昌友置业公司直接按45%的比例享有土地转让收益违反国家税收政策，应予改判。3、金绍飞在转让案涉土地的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恶意或违约行为，金绍飞向昌友置业公司进行了多次催告，系昌友置业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昌友置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自认，对案涉土地进行评估系因为昌友置业公司向金绍飞提出，因为昌友置业公司的原负责人离职而必须要进行的离任经济责任审计，且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认可案涉土地的转让价格应当按评估价格计算，故案涉土地的转让价值应当按照实际交易价格计算，并非昌友置业公司主张的评估价格。昌友置业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作出的“如土地使用权已变更登记，在变更登记前相关税费应已全部缴纳完成”的事实认定，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明确规定的免证事实—即根据法律规定推定事实，故一审判决作出的上述事实认定有充分的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并非金绍飞认为的未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2、本案中金绍飞应对其主张的客观存在“480万元税费”负有举证义务，但其至今未能提交任何客观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税费客观存在，且其主张明显与我国税收法律规定相悖，因此，金绍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案涉土地的转让价值应当按照昌友置业公司与金绍飞共同委托评估的价值予以确认，而非金绍飞对外交易价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绍飞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昌友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昌友置业公司对原权证号为《黄陂国用（2005）第17号》的地块享有45%的土地使用权；2、判令金绍飞返还属昌友置业公司所有的原权证号为《黄陂国用（2005）第17号》地块的45%的土地使用权，并将该地块45%的土地使用权限期变更登记至昌友置业公司名下；3、若金绍飞无法向昌友置业公司返还上述地块45%的土地使用权，应按照双方共同委托评估该地块市场价值的45%赔偿昌友置业公司的土地价值损失人民币699.993万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699.993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4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由金绍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8日，昌友置业公司（乙方）与金绍飞（甲方）签订《购买土地合作开发经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位于武汉市黄陂区木兰湖杨家河西南临湖处批租土地壹拾万零五平方米（150亩）〔国用（2015）17号〕中的67.5亩，用于与甲方合作经营开发，土地用途为旅游、居住、综合用地。甲方同意将其取得的土地〔国用（2015）17号〕批租使用权中的45%土地使用权面积为肆万伍仟零贰平方米（67.5亩）转让给乙方（不另行办理过户手续），乙方作为投资入股与甲方合作开发经营；双方依据武汉市基准土地价、评估价结合木兰湖开发现状，协商确定每亩价格人民币6.5万元，乙方受让面积为肆万伍仟零贰平方米（67.5亩），共计438.75万元。合同签订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费用，甲方向乙方提供有关有效票据，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土地款后，对该幅土地享有45%的权益。土地开发经营由双方共同成立项目部，按双方投资权益，对投资开发经营费用、投资开发经营收益进行分担分成。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该幅土地及其附着物用于抵押、担保、转让。合同签订后，昌友置业公司向金绍飞支付了案涉土地45%的土地转让款。其后，昌友置业公司与金绍飞未共同成立项目部，亦未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经营，土地处于闲置状态。2018年3月21日，昌友置业公司董事会全体成员与金绍飞就案涉土地资产的保值增值，就案涉土地转让达成一致，同意转让案涉土地，双方尽快成专班，昌友置业公司提供办公场所，对案涉土地权属最终比例，双方同意按照投资审计结果依法依规确认。2018年4月9日，金绍飞（甲方）与鼎致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位于黄陂区木兰湖面积为100005平方米（折合150亩）的土地使用权〔国用（2015）17号〕转让给乙方，转让期限为自乙方申领的该土地国有使用相对权证载明的起始日至法定终止日止，转让价格为15000000元（含甲方取得转让土地的使用权与项目开发权所已付和应付的一切款项、费用），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款5000000元，剩余转让款在乙方领取更名后的土地使用权证后7个工作日内，扣减乙方代甲方缴纳的税费后一次性付清。本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更名过户过程中，甲方承担政府规定应由土地转让方承担的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增值税、土地增值税、契税、个人所得税、交易服务费等），乙方承担政府规定应由土地受让方承担的税费。甲乙双方约定，甲方承担的税费由乙方代为支付，从土地转让款中扣减。协议还对土地权利状况、资料交付及手续办理、转让的法律状况、违约责任、合同的变更、转让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鼎致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向金绍飞支付案涉土地转让款5000000元。2018年8月29日，武汉市黄陂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布《关于黄陂国用（2005）第17号的转让公示》，对金绍飞拟向鼎致公司转让黄陂区木兰乡的黄陂国用（2005）第17号宗地进行公示。2018年10月18日，鼎致公司向黄陂区地税局缴纳印花税、契税47792.36元，同日向黄陂区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180059元。2018年11月6日，原登记权利人为金绍飞的黄陂国用（2005）第17号土地转移登记至权利人为鼎致公司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鄂（2018）武汉市黄陂不动产权第0048417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75069.52平方米。2018年11月8日，金绍飞、昌友置业公司共同委托湖北衡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黄陂国用（2005）17号地块进行评估。2019年1月18日该评估公司作出鄂衡平评报字（2019）第27号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黄陂区塔尔乡木兰湖的批租土地使用权及其上建筑物、构筑物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1月8日的市场价值为1555.54万元（其中包含建筑物、构筑物价值5.61万元）。2019年5月15日，金绍飞（甲方）与鼎致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确认：1、乙方已补缴的土地出让金1180059元以及相对应的印花税、契税47792.36元，共计1227851.36元，由甲方承担，乙方从土地转让款中扣回，之后若再有类似费用，甲方不再承担；2、《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总价为1500万元，乙方已支付500万元，扣除甲方承担乙方代缴的税费480万元和补缴土地出让金等1227851.36元，乙方应付的土地转让款余额为3972148.64元。剩余土地转让款3972148.64元，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后14天内支付给甲方，乙方付清该款项后，如无其它原因，即属甲乙双方各自履行完协议；3、本协议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其它相关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4、本合同自双方或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2019年6月5日，鼎致公司向金绍飞支付土地转让款3972148.64元。2019年6月18日，金绍飞向昌友置业公司发出《关于支付土地转让款的函告》，称：本人于2018年4月9日同鼎致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鼎致公司已向本人支付土地转让款8972148.64元。根据本人与贵公司签订的《购买土地合作开发经营合同》约定，贵公司享有该土地45%权益即本人应向贵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4037466.89元。为此，请贵公司收到此函的3日内提供本人向贵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的收款账户。剩余土地转让款在鼎致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并交纳相关税费后据实予以结算。2019年6月21日，昌友置业公司回《函》，称：你方在未经我司书面同意情况下，就单方擅自与鼎致公司就双方共有黄陂国用（2005）第17号地块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对双方共有土地进行交易和处置，且签约价格低于该地块的评估价值行为，侵害我司作为共有人的合法权益，致使国有资产存在流失的可能性和风险，对你方违法行为，我司不予认可。我司此前已函告你方要求限期提交上述地块交易的全部真实税费缴纳凭证和交易资料，但你方置若罔闻，至今未提交任何税费缴纳凭证，鉴于此，请收到本函件5个工作日内，向我司提交该地块的全部真实交易税费凭证，同时派员来我司，协商确认各方权益事宜，如逾期未到或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我司将启动司法程序办理。后因双方协商未果，发生争讼。一审法院认为：昌友置业公司与金绍飞签订的《购买土地合作开发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1、昌友置业公司与金绍飞间是购买土地使用权后进行合作开发经营合同还是合作开发房地产经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而案涉土地用途为旅游、居住、综合用地，并非单纯开发房地产项目，且合同约定中，昌友置业公司是以购买部分案涉土地作为合同经营开发为条件，对土地过户方面约定为不另行办理过户手续。故本案昌友置业公司、金绍飞间的合同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而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合作经营合同。对金绍飞辩称昌友置业公司只享有案涉土地45%收益，不享有案涉土地45%使用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昌友置业公司系涉案土地使用权45%的真实权利人，根据物权变动的基本原则，不动产物权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对于昌友置业公司要求依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确认对案涉土地享有45%的土地使用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金绍飞将案涉土地转让给案外人鼎致公司是否属擅自转让。从《昌友置业公司董事会和金绍飞的会谈纪要》中，昌友置业公司与金绍飞均同意对案涉土地进行转让，但此种转让并未明确特定转让对象和金额，后续金绍飞以1500万元价款与鼎致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以及将案涉土地过户至鼎致公司的行为，均无证据显示征求过向昌友置业公司意见并取得一致，且鼎致公司自2018年8月23日向金绍飞支付了500万元土地转让款，此时金绍飞也未按昌友置业公司所占案涉土地份额进行分配，而是直至2019年6月5日，鼎致公司向金绍飞第二次支付土地转让款3972148.64元后，才于2019年6月18日向昌友置业公司发出函告进行通知，此前双方还于2018年11月8日对案涉土地进行了评估。综合上述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金绍飞以1500万元向鼎致公司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属于擅自转让，其与鼎致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其单方行为。3、鼎致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行为是否善意取得。本案中，因昌友置业公司与金绍飞间签订的《购买土地合作开发经营合同》约定，昌友置业公司受让案涉土地使用权45%后，不另行办理过户手续，截止金绍飞向鼎致公司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时，登记簿中记载的权利人仍为金绍飞，鼎致公司基于信赖不动产登记簿记载权属正确而与登记权利人金绍飞交易，应认定其为善意。金绍飞与鼎致公司间以合理的价格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支付了相应对价，并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故鼎致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属善意取得。4、鼎致公司与金绍飞间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是否已经结算完成。鼎致公司与金绍飞间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双方确认：约定的转让总价为1500万元，鼎致公司已支付500万元，扣除金绍飞承担鼎致公司代缴的税费480万元和补缴土地出让金等1227851.36元，鼎致公司应付的土地转让款余额为3972148.64元。剩余土地转让款3972148.64元，鼎致公司付清该款项后，如无其它原因，即属双方各自履行完协议”；上述约定中，鼎致公司已向金绍飞支付500万元、缴纳土地出让金1180059元、印花税、契税47792.36元、支付3972148.64元，自鼎致公司支付3972148.64元时，金绍飞已认可双方约定履行完毕，应视为鼎致公司与金绍飞间协议付款履行完成。综上，金绍飞在未征得昌友置业公司的同意下，将昌友置业公司基于转让合同应享有的45%案涉土地使用权向鼎致公司进行了转让，该转让未经昌友置业公司同意，因鼎致公司系以合理价格善意受让，且并已办理了不动产登记，对昌友置业公司要求被告金绍飞返还原《黄陂国用（2005）第17号》地块45%土地使用权，并变更登记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昌友置业公司要求金绍飞按双方共同委托评估的案涉价土地使用权价格45%赔偿其损失的意见，因金绍飞以1500万元向鼎致公司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时，未征得昌友置业公司同意，且评估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系双方自愿，可依评估价格确定案涉土地使用权价值，金绍飞辩称应以与鼎致公司交易价确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昌友置业公司损失应以案涉土地评估确认价格扣减金绍飞作为转让方应缴纳的税费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契税、印花税等1227851.36元后剩余金额的45%赔偿昌友置业公司损失。金绍飞辩称其还有480万税费正在办理中，经一审法院向黄陂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黄陂区税务局查询了解，如土地使用权已变更登记，在变更登记前相关税费应已全部缴纳完成。金绍飞所述480万元税费正在办理中的意见，无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金绍飞应赔偿昌友置业公司损失6447396.89元〔（15555400-1227845.36）×45%〕及资金占用损失，但计算标准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起算时间应以双方评估案涉土地使用权价值确认的基准日2018年11月8日开始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金绍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昌友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损失6447396.8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6447396.89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1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湖北昌友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湖北昌友置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68元，金绍飞负担56932元。二审期间，金绍飞申请追加鼎致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要求本案中止审理。金绍飞还向本院提交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金绍飞与案外人鼎致公司应案涉土地费率优惠过程中所涉及的税款缴纳签订的《咨询服务代理业务约定书》。拟证明：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金绍飞在与案外人鼎致公司转让的过程中，约定鼎致公司应代金绍飞缴纳480万元的税款，且在鼎致公司向金绍飞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中予以了扣除；第二组证据、1、案外人鼎致公司向金绍飞送达的《函》，2、金绍飞与鼎致公司就缴纳税款问题发生争议后，依法向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拟证明：因案涉土地的转让税款未缴纳完毕，金绍飞应当承担的税款金额并未确定，金绍飞多次向案外人鼎致公司致函催促鼎致公司缴纳税款。鼎致公司拒绝履行后，金绍飞向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鼎致公司返还480万元税费。经质证，昌友置业公司认为金绍飞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提交，对该约定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约定书系金绍飞与案外人鼎致公司所签，且并没有昌友置业公司的授权或者追认，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金绍飞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函件系案外人鼎致公司向金绍飞出示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综上，金绍飞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均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昌友置业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金绍飞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金绍飞与昌友置业公司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金绍飞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评判如下：虽鼎致公司与金绍飞间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涉及480万元税费的问题，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金绍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税费实际依法发生，且鼎致公司与金绍飞签订的关于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金绍飞在未经昌友置业公司同意或追认情形下的擅自签订，并完成交易。故鼎致公司与金绍飞签订的关于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对昌友置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金绍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绍飞二审期间申请追加鼎致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主张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因本案系昌友置业公司基于合同向金绍飞主张损害赔偿责任，而案外人鼎致公司并未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亦非必要共同诉讼的第三人，故对金绍飞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金绍飞已预缴），由金绍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彭毅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