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城，男，汉族，1978年9月9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省绿森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法定代表人：刘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善，男，汉族，1984年12月10日出生，吉林省绿森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吉林省长春市。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1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徐金城。2.注册号：15570202。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13日。5.标志：GREENFOREST。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涂层（建筑材料）、修路用粘合材料、木地板、筑路或铺路材料、耐火纤维、石膏、建筑用窗玻璃。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吉林省绿森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绿森林公司）。2.注册号：8403409。3.申请日期：2010年6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27日。5.标志：绿森林小屋。6.核定使用商品（第2类）：颜料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绿森林公司。2.注册号：8403414。3.申请日期：2010年6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27日。5.标志：长白绿森林。6.核定使用商品（第2类）：颜料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绿森林公司。2.注册号：9367872。3.申请日期：2011年4月20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5月6日。5.标志：长白山绿森林。6.核定使用商品（第2类）：颜料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8473号《关于第15570202号“GREENFOREST”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30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徐金城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绿森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绿森林公司介绍、所获荣誉、宣传资料、票据、引证商标受保护记录，用于证明与徐金城代理关系的证据等。在原审诉讼中，绿森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徐金城参加年会照片和签到表、徐金城与绿森林公司商标申请对比表、绿森林公司维权受保护记录等。原审诉讼中，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涂层（建筑材料）”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无异议。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涂层（建筑材料）”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无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GREENFOREST”为常见英文单词，可直译为“绿森林”，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所包含的显著识别部分“绿森林”相同，构成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涂层（建筑材料）”商品上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仅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涂层（建筑材料）”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而认为余下的“修路用粘合材料、木地板、筑路或铺路材料”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并不类似，但仍然整体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进而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在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审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且含义极具关联，已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涂层（建筑材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修路用粘合材料、木地板、筑路或铺路材料”等其他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并不类似，不构成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与绿森林公司的字号上有区别，绿森林公司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3.徐金城与绿森林公司具有商事业务往来而可以知悉绿森林公司商标的代理经销商，系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的代理人。诉争商标注册于硅藻泥类似商品上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的情形。徐金城、绿森林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绿森林公司在二审诉讼中主张其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为“绿森林”，主要使用在硅藻泥商品上。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中并不包括硅藻泥商品。另查二，2011年4月5日，徐金城作为乙方与吉林省绿森林硅藻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简称绿森林硅藻公司）（甲方）签订《代理商协议》，绿森林硅藻公司授权徐金城为“绿森林硅藻泥”的产品代理，经销产品为甲方提供的绿森林牌硅藻泥。2012年4月12日，徐金城与绿森林硅藻公司签订《绿森林产品代理合同》，绿森林硅藻公司授权徐金城为吉林及其周边30公里范围内的代理商，全权负责绿森林硅藻泥的销售及售后服务。另查三，绿森林公司与绿森林硅藻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吉林省绿森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吉林省绿森林硅藻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为两家关联公司，股东成员基本相同，两家公司均以‘绿森林’作为商号共同运营‘绿森林’品牌，在商标管理维权等事宜上由吉林省绿森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以上事实，有绿森林公司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商标代理人、代表人或者经销、代理等销售代理关系意义上的代理人、代表人未经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将与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的，人民法院适用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中，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中并不包含“硅藻泥”商品。结合绿森林公司对“绿森林”商标的使用情况，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绿森林公司在“硅藻泥”商品上使用了“绿森林”商标。而“硅藻泥”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涂层（建筑材料）、修路用粘合材料、木地板、筑路或铺路材料、耐火纤维、石膏、建筑用窗玻璃”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较为相近，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标志“GREENFOREST”为常见英文单词，可直译为“绿森林”，和“绿森林”商标构成近似标志。同时考虑到徐金城代理销售绿森林硅藻公司带有“绿森林”标志的“硅藻泥”商品，理应知晓绿森林公司在“硅藻泥”商品上使用“绿森林”未注册商标的情况，其仍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涂层（建筑材料）、修路用粘合材料、木地板、筑路或铺路材料、耐火纤维、石膏、建筑用窗玻璃”商品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原审判决中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于“涂层（建筑材料）”商品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未持异议，且原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不再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515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徐金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徐金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