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67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罗涛(绰号“大佑”)，男，198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辩护人何俊勇，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3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涛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涛及其辩护人何俊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6日至5月29日，被告人罗涛招募温某某、刘某某(均已判刑)、何某某(另案处理)在本区广富林路凹凸酒店内组织李某某、瞿某某等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现场负责，安排温某某接待卖淫女、带客人挑选卖淫女及代发卖淫女工资，安排刘某某、何某某把客人从酒店附近带至酒店内交给温某某，罗涛向其等发放工资。2020年7月16日，被告人罗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温某某、刘某某、何某某、李某某、瞿某某、毛某某、杨某某、林某1、范某某、潘某、林某2、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账本，证人曹某1、吴1、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机动车所有人信息，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罗涛以往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涛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罗涛辩称，其没有招募温某某、刘某某，也没有进行管理，应对其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罗涛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而不是组织卖淫罪。从涉案人员的询问笔录看，只有温某某一人指认被告人罗涛系现场负责人，其他两个同案犯均未自始至终指认，所有卖淫女均称不认识被告人，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管账，不能证明被告人参与招嫖，也不能证明被告人参与了组织卖淫的前期合意、策划、投资入股等行为，对卖淫女也没有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的行为，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组织卖淫罪。且考虑到被告人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6日至5月29日，被告人罗涛招募温某某、刘某某(均已判刑)、何某某(另案处理)在本区广富林路凹凸酒店内组织李某某、瞿某某等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现场负责，安排温某某接待卖淫女、带客人挑选卖淫女及代发卖淫女工资，安排刘某某、何某某把客人从酒店附近带至酒店内交给温某某，并由被告人罗涛向温某某、刘某某等人发放工资。2020年7月16日，被告人罗涛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温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18年5月下旬，其老乡罗涛让其去店里帮忙，其同意了，5月27日罗涛通知其去凹凸酒店工作，其过去之后才知道工作的地方是一个提供卖淫服务的场所，罗涛给其安排好工作后，其就上班了，直到2018年5月29日被抓获。老板在凹凸酒店租了6至10个房间(每天都不固定的)，一般在二、三楼房间。有客服在网络上发布一些招嫖的广告，嫖客看到后和客服联系，客服会把接待的地点发给嫖客，嫖客到了后，客服在微信群内联系带客的工作人员，由带客的工作人员接嫖客并带到酒店三楼电梯口交给其，其把嫖客带到选小姐的房问(三楼的8888号)，嫖客选好小姐后去支付嫖资，然后由小姐带着嫖客到其他事先开好的房间内进行卖淫活动。一般是罗涛负责收取嫖资，收银的支付宝、微信二维码账户都是罗涛的，统一价格1,398元，小姐提成600元，付好钱之后小姐从罗涛这里拿门卡，客人选好小姐买单后，其再将这个被选的小姐的工牌号发到报单群内，主要是给罗涛看。其每天工资为300元，是罗涛发的，一共拿了两天工资共600元。老板是谁其并不清楚。2018年5月29日15时许，其在凹凸酒店8888号房间内上班，民警过来检查，发现卖淫活动，就将其带到派出所。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18年5月26日，罗涛打其电话让其去帮他工作，其来到凹凸酒店，罗涛让其负责带客人，第二天其上班带客人才发现那里是一个卖淫场所。罗涛将其拉到一个客服的微信群里，客服群在网络上发布一些招嫖的广告，然后嫖客在网上看到这些广告以后会和客服联系，客服会把接待的地点发给嫖客，嫖客到了以后，客服就会在微信群内让其等去接嫖客，其等将嫖客带到酒店三楼交给海峰，之后客人选小姐并支付嫖资后发生卖淫嫖娼活动。平时应该是罗涛负责记账收银的，如果罗涛有事不在，就让其先帮忙记账收银。该场所的负责人是罗涛，安排工作、发工资都是由罗涛负责，卖淫价格都是1,398元。老板是谁不清楚，但其等人都听罗涛安排，罗涛是不是老板其不清楚，小姐谁负责管理也不清楚。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表明，2018年5月25日左右，其在58同城上看到了招聘临时工的广告，其打了招聘广告上的电话，对方说其的工作就是把客人从酒店旁的路口接到酒店后门，工资是300元一天，工作地点就是凹凸主题酒店。对方微信名叫大佑，微信号是It870711。2018年5月27日下午2点左右，其到了凹凸主题酒店，有个“海峰”的人接待其，给了其酒店后门的出入卡，告诉其接客的地点，以及接完客人后把人带到酒店三楼的路线。安顿好之后“海峰”就把其拉到工作群内，其就开始在这家会所上班。会所就是卖淫场所，专门进行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嫖娼的违法活动。具体流程是：网络客服在网上招揽嫖客，嫖客联系客服以后，网络客服会把酒店的定位地址发给嫖客，同时网络客服会把嫖客的衣着特征发在“松江2全场1398”、“松江全场1398”、“松江内部聊天群”的群里。嫖客到了酒店旁的路口后，客服会在群里发客人已到，其看到后就会过去把嫖客接到酒店地下车库，从地下车库通过消防通道走到酒店三楼的后门，刷卡进门后把客人带到选钟房的门口。然后“海峰”就会接待嫖客，其工作就完成了，其工资是300元一天，上班两天拿到600元，都是“大佑”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发的。4、证人李某某、瞿某某、毛某某、杨某某、林某3、范某某、潘某、林某3、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账本记录表明，凹凸酒店内存在卖淫嫖娼活动，其等均是在里面工作的卖淫女。5、证人曹某2、吴2、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9日，其三人分别通过网络介绍至本区广富林路凹凸酒店内嫖娼，温某某、刘某某系店内工作人员。6、查获的账本表明，涉案场所的卖淫嫖娼情况。7、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表明，案发现场的情况。8、微信信息及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收款凭证截图、付款凭证截图、机动车所有人信息表明，被告人罗涛在“松江内部聊天群”内，向温某某发送收款二维码，向刘某某、何某某发放工资的情况及涉案场所部分收取嫖资和向卖淫女发放提成的情况。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表明，公安机关从同案犯刘某某处扣押白色oppo手机一部，从温某某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MPOS机一台，从何某某处扣押白色360手机一部。10、行政处罚决定书表明，公安机关对卖淫及嫖娼人员的处理情况。11、被告人罗涛的供述及辩解情况表明，被告人罗涛于2020年7月17日的笔录中供述，2018年5月26日，其陪一张姓朋友到凹凸酒店待了三天，有人在该酒店开了几个房间，后其觉得不好，待了三天之后就离开了。到了2018年7月其就离开上海回福建，直到2020年7月16日警察来找。张姓朋友是福建人，让其在凹凸酒店转转，也没有吩咐具体的事情，三天共给了其800多元。具体房间是不是姓张的开的，其不清楚，除了姓张的，还有两个人，是上海人，但不认识，听说这几个房间是用来保健按摩的。被告人罗涛于2020年8月5日的笔录中供述，其记得2018年5月26日左右，是张总让其到凹凸酒店住了几天，也没说让其具体做什么，其住了几天觉得张总可能在从事组织卖淫的活动，之后就离开了，其没有参与组织卖淫，其也不知道张总等共几人从事组织卖淫。2018年5月，其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XXXXXXXXXXX，微信名叫大佑(就是用XXXXXXXXXXXX关联的，微信名前面还有一些符号等)，过了几个月因为其换手机号，所以就不用这个微信和手机号了，当时登录这个微信的手机已经丢失，其认识温某某、刘某某等人，但他们具体是否参与组织卖淫其不知道。刘玉梅是其朋友，一起吃饭认识的，她没有参与。2018年5月，其记得借过刘玉梅的身份证，之后给了张总，张总拿她的身份证去开房。张总的真名不知道，男，38岁左右，现在联系不到了，应该是他在酒店里组织卖淫。被告人罗涛于2020年10月26日审查起诉阶段的笔录中供述，2018年5月26日左右其来到凹凸酒店住了几天，是一朋友张总让其过去的，也没说干什么，但其住了几天觉得张总可能在从事组织卖淫的活动，故其5月29日就离开，张总的真实姓名不清楚，其回老家后，手机丢了，就联系不到了。张总租了酒店八九个房间，其看哪个房间空着，就去哪个房间睡觉。温某某、刘某某都是其老乡，具体是否参与组织卖淫其不清楚，在其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在这个酒店工作了，在凹凸酒店见到过，只是偶遇，平时不和他们接触的，也没有经济往来。12、抓获经过表明，被告人罗涛系被抓获到案。13、人口基本信息表明，被告人罗涛的自然身份情况，其在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罗涛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1、证人温某某、刘某某、何某某详细陈述了被告人罗涛系卖淫场所负责人，招募其等至卖淫场所，安排其等接客、带客选卖淫女等工作，并负责收银记账、发放工资等，该三名证人的陈述基本一致，能互相印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了被告人转账发工资给证人的事实。证人李某某、曹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账本记录、收款、付款凭证截图等，均证实了李某某、曹某2等人在凹凸酒店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罗涛招募人员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并现场负责，安排工作，发放工资等，并无不当，被告人罗涛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罗涛以往的几次供述均称其到凹凸酒店没做什么，与温某某等人没有经济往来，但庭审中其供述在场所里具体做的事情是望风、收银、拿外卖，提供二维码，收的都是客人的钱，收到的钱转给温某某、刘某某及叫刘邦的人，因温某某忙不过来，其帮温某某接过一次卖淫女。其前后陈述明显矛盾，且与在案证据不符，避重就轻，不具有可信性。3、关于被告人罗涛的行为是否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查，在凹凸酒店卖淫嫖娼活动中，人员结构层次清晰，有现场负责人、接客人员、望风人员，固定的卖淫女等，形成稳定的卖淫团体，各司其职，组织特征明显，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招嫖，所有卖淫女均不认识被告人，系因被告人将具体事宜交由温某某等人实施，系分工不同，并不影响犯罪的构成，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案现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罗涛组织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涛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了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6年7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文燕审 判 员  周 轶人民陪审员  潘 斌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成 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