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英，女，1976年5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华，四川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学兵，男，195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萍，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陈红英因与被上诉人季学兵、杭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10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红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华，被上诉人季学兵、被上诉人杭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红英作为债权人知晓或者应当知晓的日期应当以陈红英收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执监26号《执行裁定书》的时间或者以陈红英知晓杭萍XX协议书原件之日起算，原审法院关于本案的撤销权之诉已经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的认定错误。杭萍分配所得的房产是季学兵所得房产的三倍，该行为属于季学兵将财产无偿赠与杭萍，损害了债权人陈红英的合法权益。杭萍不断提出异议、复议和执行监督的行为均是杭萍的无理取闹，由此拖延了陈红英诉讼行为的后果应由杭萍承担，不能就此剥夺陈红英的诉权。季学兵辩称，其与杭萍在陈红英起诉民间借贷案件之前已经XX，不存在恶意赠与杭萍财产的情形。两处房产从未变更过所有人，季学兵取得的XX村XX号XX房产（以下简称：天山三村房产），杭萍取得XX路XX号XX号XX房产（以下简称：哈密路房产），但哈密路房产还有三百多万元的贷款由杭萍自行解决。陈红英早已知晓季学兵和杭萍的XX协议书内容，其要提起撤销之诉无需等到执行异议案件的发生。实际上，陈红英明知查封杭萍的哈密路房产错误，却仍然进行查封、冻结。季学兵不同意陈红英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杭萍辩称，哈密路房产系其购买取得，产权始终登记在杭萍名下。季学兵与杭萍的XX协议对杭萍并不公平，季学兵在婚前已经大量转移财产，杭萍取得的哈密路房产虽然面积大，但有三百多万元的房贷，且季学兵在四川德阳的房产和持有的股票亦未分配给杭萍。陈红英早已知晓XX协议书的内容，原审法院对陈红英的知晓时间均有明确认定，陈红英的撤销权已经超过除斥期间。杭萍不同意陈红英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陈红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6年12月26日季学兵与杭萍签订的《XX协议书》第三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置的约定；2、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人民币，下同）、交通费3,719元及保函费4,000元由季学兵与杭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5月5日，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旌阳法院）作出（2017）川060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季学兵、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红英850.5805万元，并支付利息……；二、被告季学兵、袁某支付陈红英财产保全费0.5万元；……”陈红英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0月26日，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德阳中院）作出（2017）川06民终12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60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二、季学兵、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红英870.5805万元，并支付利息……；三、季学兵、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红英财产保全申请费0.5万元；……”。该判决生效后，陈红英向旌阳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案号为（2018）川0603执403号。2020年5月21日，该院作出（2019）川0603执恢25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确定天山三村房产拍卖成交价为1,576,000元，陈红英作为债权人之一，获分配金额为919,931元。2.季学兵与杭萍XX，于1985年3月27日登记结婚。2016年12月26日，季学兵与杭萍签署《XX协议书》，登记XX，其中第三条约定：“双方确认夫妻财产：XX村XX号XX房产归季学兵所有、XX路XX号XX号XX房产归杭萍所有，无其他财产……”经查，天山三村房产原登记在季学兵名下，建筑面积30.01平方米。哈密路房产登记在杭萍名下，建筑面积89.30平方米。3、陈红英于（2017）川0603民初472号案件审理期间向旌阳法院申请对涉案天山三村及哈密路房产进行保全查封。杭萍多次向该院申请解除对哈密路房产的查封。2018年10月12日，该院组织听证，并对杭萍提供的包括《XX协议书》在内的相关证据进行质证。该院于同年10月23日作出（2018）川0603执异156号《执行裁定书》，其中载明：“……再查明，异议人杭萍与被执行人季学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1985年3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6日季学兵与杭萍协议XX，并签署《XX协议书》，约定：XX村XX号XX房产归季学兵所有、XX路XX号XX号XX房产归杭萍所有，无其他财产……”经查，陈红英于2018年10月25日收到该《执行裁定书》。杭萍不服申请复议，德阳中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川06执复1号《执行裁定书》，其中对旌阳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包括季学兵与杭萍《XX协议书》的相关内容予以记载，并载明：“本院复议查明的事实与旌阳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旌阳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4、为本案诉讼，陈红英聘请四川积善律师事务所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代理费为100,000元。截至2020年8月7日开庭，陈红英共计支付该所律师费60,000元。另，为本案诉讼及保全事宜，陈红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往返上海四川交通费3,719元，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保函费4,000元。原审审理中，因双方未能达成调解一致，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陈红英主张季学兵与杭萍签署的《XX协议书》第三条损害了陈红英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导致其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故请求撤销该款约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红英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依据法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经查，至晚于2018年10月12日旌阳区人民法院组织听证时，陈红英已经知晓季学兵与杭萍《XX协议书》的相关内容，在同年10月23日旌阳法院作出的（2018）川0603执异156号《执行裁定书》及2019年1月21日德阳中院作出（2019）川06执复1号《执行裁定书》中均对《XX协议书》第三条的内容予以了确认并摘录。本案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即便按照陈红英《民事诉状》中的落款时间2020年5月9日，陈红英在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时，也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因此，陈红英诉请要求撤销季学兵与杭萍《XX协议书》第三条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因陈红英要求撤销季学兵与杭萍《XX协议书》第三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陈红英诉请要求季学兵与杭萍承担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保函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判决：驳回陈红英全部诉讼请求。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陈红英负担。案件受理费2,7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390元，由陈红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红英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陈红英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季学兵和杭萍时对杭萍名下的哈密路房产进行了查封，杭萍因异议而向相关法院提出解封申请。在处理过程中，季学兵与杭萍的《XX协议书》系作为证据由包括债权人陈红英之内的当事人进行质证，经审查，质证日期为2018年10月12日，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XX协议书》在陈红英与季学兵、杭萍的相关案件中多次出现且在文书中有明确记载，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陈红英至晚于2018年10月12日已经知晓《XX协议书》的意见正确。杭萍就其哈密路房产被查封提出异议的申请不影响陈红英提起撤销权之诉，陈红英关于杭萍的行为阻却其权利行使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陈红英至2020年5月才对《XX协议书》提出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不应得到支持。相关费用亦无支持的依据。综上所述，陈红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80元，由上诉人陈红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