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明，男，195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华，男，住上海市奉贤区，系上海市奉贤区四团镇四团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昕奕，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卫东，男，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慧，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福明、钱卫东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9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福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钱卫东返还陈福明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对一审判决的逾期利息计算期间与计算标准无异议。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5月31日，钱卫东因投资需要向陈福明借款，当时其想要借款的数额远远大于借条载明的金额。经双方协商，确定借款总计210万元，并由钱卫东签署借条。如实际借款金额不足210万元，被上诉人可以提出异议并更改借条所涉借款金额。但钱卫东从未向陈福明主张，直到被起诉后才提出异议。（二）、一审法院认定钱卫东向陈福明转账虚拟币折合97.50万元系还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借条明确还款以人民币形式。钱卫东如果要以其他货币或者财产形式归还借款，应当事先征得陈福明同意。97.50万元的转账由陈福明、钱卫东当面操作，钱卫东表示为投资理财回报，但陈福明不清楚系哪笔投资款的理财回报。（三）、钱卫东在一审中确认42,508.60元的性质为投资回报，一审法院认定42,508.60元为钱卫东归还的借款本金，系属错误。钱卫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钱卫东返还陈福明借款本金42.50万元，对一审判决的逾期利息计算期间与计算标准无异议。事实和理由：陈福明于2017年5月27日转账钱卫东的45万元为投资款，并非钱卫东向陈福明的借款。钱卫东一审中提供证人证言、本案双方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证明45万元为投资款，并且42,508.60元为钱卫东支付陈福明的投资回报。钱卫东欲向陈福明借款210万元，但陈福明实际交付钱卫东150万元，未将剩余60万元交付钱卫东。陈福明表示60万元为150万元的利息，钱卫东不同意。因此，钱卫东仅向陈福明借款150万元，扣除钱卫东以虚拟币形式向陈福明归还的借款折合人民币97.50万元以及双方一致确认的还款10万元，钱卫东尚欠陈福明的借款本金为42.50万元。上诉人陈福明与上诉人钱卫东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陈福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钱卫东偿还借款200万元；2.钱卫东以200万元为基数,支付陈福明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CR）计付。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二○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判决：一、钱卫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福明借款本金832,491.40元；二、钱卫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福明逾期利息：以832,491.4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陈福明负担5,338元，钱卫东负担6,06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上诉人钱卫东向上诉人陈福明借款本金的数额。钱卫东主张向陈福明借款150万元，陈福明主张钱卫东实际借款21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满足两个构成要件，一为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二为借款的实际交付。虽然陈福明主张钱卫东向其借款210万元，但未能陈述清楚210万元由哪几笔款项构成，分别在何时交付，仅认为210万元借款由陈福明交付钱卫东的钱款295万元中的部分转化而来。对于295万元的构成，根据陈福明的陈述，分别为于2017年5月27日向钱卫东银行汇款45万元，同日交付钱卫东现金60万元，于2017年5月31日向钱卫东银行汇款150万元，于2017年8月7日向钱卫东银行汇款40万元。对此，钱卫东主张没有收到陈福明给付的现金60万元，而45万元与40万元均系投资款而非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陈福明主张的60万元现金交付，在钱卫东否认的情况下，陈福明既未提供相应的银行取款记录，亦未提供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大额现金交付不符合本案双方经常银行汇款的交易习惯，因此，本院难以认定陈福明已实际向钱卫东给付现金60万元。其次，关于2017年5月27日的银行汇款45万元，虽然钱卫东主张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并在一审提供了证人证言、本案双方的通话录音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陈福明交付钱卫东45万元的性质，而且钱卫东无法提供投资委托协议、45万元实际用于投资的款项去向等直接证据证明该款系投资款，结合45万元转账的时间临近钱卫东出具借条的时间，故本院认定45万元的性质为钱卫东向陈福明的借款。再次，关于2017年8月7日的银行汇款40万元，陈福明向钱卫东转账上述钱款时间在钱卫东出具借条之后的两个多月，不符合民间借贷的钱款交付一般在借条出具之前或之后不久的交易习惯，而且钱卫东提供证据证明其将40万元用于虚拟币投资并将虚拟币转入陈福明名下的交易账户，同时将投资余款微信转账陈福明，因此，本院难以认定40万元为借款。至于2017年5月31日的银行汇款150万元，双方一致认可其性质为借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结合双方所作陈述以及举证情况，认定钱卫东实际向陈福明借款金额为195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二为钱卫东已向陈福明还款的数额。对于钱卫东已向陈福明还款1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主要争议在于钱卫东向陈福明虚拟币账户转账虚拟币折合人民币97.50万元的性质。钱卫东主张97.50万元的转账系双方当面操作并约定钱款性质为钱卫东的还款，陈福明确认转账系双方合意后当面操作，但认为款项的性质为投资回报，至于针对哪笔投资款的投资回报，陈福明无法陈述。对此，本院注意到，钱卫东出具的借条载明其应于2017年7月1日起每月还款30万元，钱卫东实际从2017年7月10日起有规律地向陈福明的虚拟币账户转账钱款合计97.50万元，无论从转账时间还是从转账金额分析，与借条约定的内容具有一定程度的吻合性，故本院采信钱卫东的主张，认定97.50万元的性质为还款。同时，本院认为，按照常理，陈福明作为委托投资方对于所投资款项的盈利或者亏损会予以高度关注，其在收取投资回报时不关心亦不清楚投资回报所对应的投资款，违反常理，故本院无法认定97.50万元系投资回报。至于42,508.60元的性质，虽然在一审中钱卫东主张为45万元的投资回报，但同时表示如果法院认定45万元系借款，则钱卫东同意将42,508.60作为对借款的还款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45万元为钱卫东向陈福明借款的基础上，将42,508.60确定为钱卫东向陈福明的还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钱卫东向陈福明的借款总额为195万元，扣除钱卫东已归还陈福明的相应款项，其尚欠陈福明借款832,491.40元，应当归还陈福明借款832,491.40元并支付以832,491.40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福明与上诉人钱卫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212元，由上诉人陈福明负担22,800元，上诉人钱卫东负担7,4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春雷审判员  潘俊秀审判员  何 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