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登北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安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红，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建波，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丰，河南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贵金物资供应站。经营者：耿伟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义顺，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付建，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河南建隆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教法，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方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省登北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北公司）、李向红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贵金物资供应站（以下简称贵金供应站）、岳付建及原审被告河南建隆建筑安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7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登北公司、李向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建波，被上诉人贵金供应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义顺，被上诉人岳付建，原审被告建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方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登北公司、李向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贵金供应站对登北公司、李向红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贵金供应站、岳付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建筑模板销售合同》和《欠条》不是李向红以登北公司的名义和贵金供应站所签订，而是岳付建和贵金供应站串通所伪造。1.《建筑模板销售合同》和《欠条》中加盖的材料专用章并非登北公司加盖，系岳付建伪造或以其他非法方式取得，加盖到伪造的合同和欠条之上，意图是为了侵害登北公司的财产利益。2.涉案材料专用章不具有对外主体资格，不能作为对外结算凭据所用。登北公司已将模板分项工程承包给岳付建、周康宁，岳付建和周康宁向谁采购、如何付款等与登北公司和李向红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岳付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二、一审判决李向红承担付款责任错误。李向红是登北公司的代理人，代表登北公司和建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以及代表登北公司和岳付建、周康宁签订《模板分项施工合同》，系代表登北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属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登北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登北公司和李向红承担付款责任，仅让岳付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错误的。贵金供应站辩称，一、登北公司、李向红所谓《建筑模板销售合同》和《欠条》是岳付建和贵金供应站伪造之说，纯粹是推卸责任。登北公司在原一审庭审中，已承认《建筑模板销售合同》和《欠条》上材料专用章是真实的。岳付建作为登北公司、李向红内部承包的负责人，负责材料采购和具体施工，其与贵金供应站签订履行合同的行为，本身就是代表登北公司、李向红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后果自然应由登北公司、李向红承担。登北公司、李向红事后在相关合同和欠条上签章，是对岳付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追认。登北公司的材料专用章是经过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被赋予一定的公信力。登北公司、李向红在一审和上诉状中均明确承认材料专用章作为接收材料使用，而贵金供应站向登北公司、李向红供应的就是建筑周转材料，完全符合登北公司、李向红印章的使用目的。二、登北公司、李向红以合同相对性为由推脱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登北公司出借资质给李向红并授权其为代理人，分别与建隆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与岳付建、周康宁签订了六份内部承包合同。李向红和登北公司之间既是挂靠关系也是代理关系，岳付建与登北公司或李向红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岳付建作为施工班组的负责人，其与贵金供应站签订及履行合同的行为，实际上是一种职务行为，应由登北公司、李向红承担责任。三、登北公司与李向红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李向红作为案涉工程劳务的实际承包人，实际享有该工程的收益。登北公司作为被挂靠人，违法允许李向红挂靠承揽建设工程劳务，必然收取一定的管理费，也实际享有案涉工程一定的收益，让二者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也更符合公平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另，登北公司与建隆公司签订的合同晚于岳付建与贵金供应站签订的合同，是建设工程实践中的一种常见现象。在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口头洽谈确定工程的施工单位以后，施工单位一般为了加快工程进度提前进场，提前签订采购合同。岳付建辩称，同意贵金供应站的答辩意见。建隆公司述称，建隆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包方，依法将涉及劳务部分向登北公司进行分包，建隆公司与贵金供应站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和经济往来，对本案的诉争事实未参与也不清楚，一审判决建隆公司不承担责任合理合法。贵金供应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登北公司、李向红、岳付建、建隆公司共同支付贵金供应站货款310520元；2、判令登北公司、李向红、岳付建、建隆公司支付欠款利息暂计136628.8元（以货款310520元为基数，按月息2%，2017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3、登北公司、李向红、岳付建、建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贵金供应站（乙方）与登北公司（甲方）签订《建筑模板销售合同》一份，载明：乙方向甲方提供货物，货物的交货方式：甲方负责提供送货地址及验收人信息，由乙方负责安排车辆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甲方负责协调货物到位后的卸车工作以及验收货物；违约责任：如果甲方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付款，甲方应按欠款金额的月息2%支付乙方欠款利息；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为货到付款，转账支付。甲方处盖有河南省登北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材料专用章（7）印章，岳付建在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乙方处盖有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贵金物资供应站合同专用章印章，燕国伟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7年12月31日，岳付建以经手人的身份出具欠条一份，内容显示为：自2017年5月7号至2017年12月31号共计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贵金物资供应站拉货（模板）款共计910520元，累计已付60万元，现仍欠310520元，欠款单位处盖有河南省登北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材料专用章（7）印章。贵金供应站提交自2017年5月7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的收款收据上均加盖有河南省登北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材料专用章（7）印章，收款收据上载明了贵金供应站供货的情况。2020年4月1日，岳付建向贵金供应站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登北公司拖欠贵金供应站建筑模板货款310520元及利息（以货款310520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7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本人愿意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另查明，建隆公司与登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建隆公司系涉案项目的总承包人，登北公司系劳务分包人。后李向红与岳付建、周康宁（乙方）签订《模板分项工程施工合同》、《二次结构及装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脚手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土方工程、混凝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钢筋工程、大型机械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六项分项承包合同。李向红庭审时称其代表登北公司将分项工程分包给岳付建，工程款是针对岳付建进行支付，岳付建应当对其采购的材料及使用的机械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建隆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登北公司系劳务分包人,贵金供应站与登北公司签订《建筑模板销售合同》并于2017年12月31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尚欠贵金供应站货款310520元。登北公司辩称李向红系挂靠其公司，李向红与岳付建签订了六项分项承包合同，该院认为李向红将部分工程及劳务分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岳付建，六项分项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李向红挂靠在登北公司名下，并且以登北公司的名义与贵金供应站签订买卖合同并出具欠条，故贵金供应站主张的登北公司、李向红向其支付货款31052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贵金供应站主张的利息，因销售合同约定如果登北公司、李向红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付款，应按欠款金额的月息2%支付贵金供应站欠款利息，双方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贵金供应站主张的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岳付建向贵金供应站出具担保书，自愿向贵金供应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其应当按照其作出的承诺向贵金供应站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贵金供应站主张建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院判决：一、李向红、河南省登北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贵金物资供应站货款310520元，并以31052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贵金物资供应站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岳付建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向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贵金物资供应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贵金物资供应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8元，由李向红、河南省登北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岳付建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建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人，将劳务部分分包与登北公司。李向红挂靠登北公司，将部分工程及劳务分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岳付建，与岳付建签订的六项分项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李向红以登北公司的名义与贵金供应站签订买卖合同并出具欠条，买卖合同以及欠条上均加盖有经过备案的登北公司材料专用章，登北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持异议。一审法院据以判决登北公司、李向红向贵金供应站支付下欠货款310520元及约定利息并无不当。岳付建承诺就所欠货款及利息向贵金供应站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岳付建依法对登北公司、李向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登北公司、李向红关于涉案《建筑模板销售合同》、《欠条》系岳付建和贵金供应站串通伪造的上诉主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登北公司、李向红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省登北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李向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8元，由上诉人河南省登北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李向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