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市德感街道东方红街。法定代表人：汪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胜，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党湾镇文化路**。法定代表人：朱念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成彦，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吉沙县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英吉沙县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叶倩，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齿轮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森公司）、英吉沙县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英吉沙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英吉沙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的（2019）新312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主体适格，诉讼请求合法，一审法院裁判“对合同效力、工程量价款等争议问题可另行协商处理或依法另诉解决，本案不予一并裁判”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存在程序及实体错误。一审法院已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英吉沙雅森就英吉沙雅森2500t/d熟料生产线工程项目签订《总承包协议》和《补充协议》，双方协议承包内容实为设备采购和土建工程垫资。上诉人、被上诉人英吉沙雅森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上诉人林森公司三方共同自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据此作出以下结论：“上诉人按约定实际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直接关系其民事权利义务的享有和承担，其认为自己在履行合同中超付工程款，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承包人返还并承担损失，其诉权理应得到保护，即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诉讼”。上诉人正是与二被上诉人就合同解除、工程量价款等问题存在争议，无法协商解决，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然而一审法院却在未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情况下搁置争议，没有作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主张”的认定，也没有作出“诉讼请求不成立”的认定便径直裁判“驳回诉讼请求”，存在实体及程序错误。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明确，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建设工程于2012年11月停工，至今未复工，且合同各方均未明确行使单方解约权，也无生效判决确认合同无效或解除。故此，该合同目前仍处于履行的状态。然而由于被上诉人英吉沙雅森财务恶化，公司实控人相关人员下落不明等原因，工程长期停工，导致各方合同目的早已无法实现，案涉合同也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故上诉人只能通过司法程序请求解除三方的施工合同。上诉人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妥善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作为发包人也应当享有合同权利。而被上诉人林森公司擅自撤场停工，对于合同履行存在重大违约责任。英吉沙雅森公司目前已名存实亡，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此，涉案合同理应依法解除。同时，对于林森公司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亦应由林森公司进行赔偿。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理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明确诉请未予处理，存在违反起码诉讼原则的严重程序错误，案涉事实未进行充分查明，法律适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在本案一审宣判后，双方收到克州中院作出的（2019）新30民初3号、4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判决均已生效，对与本案案情高度一致的另外两起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作出了裁判，结果与本案一审的结果不一致，我们认为生效判决书的结果是较为公正客观的，请求法院考虑最高院提出的同案同判的诉讼要求，对本案作出合法裁决。林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在适用法律上略有瑕疵，但最后的判决结果还是客观公正的。齿轮箱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原审判决归纳的争议焦点一是：在建设工程施工法律关系中，齿轮箱公司是否具体主体资格，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从涉案工程在2011年11月25日订立的三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三方合同》）形式上看，齿轮箱公司是当仁不让的合同主体（发包人）之一，当然应享有合同权利。但是涉案工程从土地、规划、投资等各方面都显示与齿轮箱公司无关，形成特殊而又少见的合同关系。这里就需要通过对其权利产生的来源（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的审查判断，确认其能否成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本案案由）的主体从而判断其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答辩人并不赞同原审法院关于齿轮箱公司具备本案主体资格的认定，具体理由如下：正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的主体包括：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即验收文件中所谓的五方主体）。其中，建设单位是指建筑工程的投资方，对该工程拥有产权（或者经营权），也称为业主单位或项目业主，是建设项目管理的主体，在本案中只能是指雅森公司。施工单位则为林森公司，齿轮箱公司明显不能成为建设单位，同时又不是施工单位，其以发包人身份参与订立《三方合同》的权利来源则是齿轮箱公司与雅森公司于2011年7月9日-2011年8月5日间订立的一系列《总承包协议》《担保协议》《质押协议》的特殊约定。《三方合同》实质上是将《总承包协议》中约定的齿轮箱公司为雅森公司工程垫资的权利和义务通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予以体现！联系在一起分析各方关系：即对于雅森公司应付给林森公司的工程款，由雅森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进行核算，自筹其中的35%资金交齿轮箱公司，齿轮箱公司再配套垫付其中的60%资金，合并为应付工程款的95%，再由齿轮箱公司支付给林森公司；齿轮箱公司为雅森公司的垫资利益按照《总承包协议》约定的利率，不论项目盈亏与否，雅森公司均承担偿付义务；除此之外，重齿对于涉案工程，再也没有其他权利和义务。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齿轮箱公司与雅森公司之间的关系实质上是一种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其作为发包人所订立的《三方合同》实质上是齿轮箱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债权人的身份对资金使用情况的监督、审查。没有《总承包协议》约定的借贷行为，齿轮箱公司根本就无法成为涉案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主体的资格。当然，在各方都认可的情况下，即《总承包协议》没有解除前，齿轮箱公司还可以认为其是受建设单位授权（即代理人身份）成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特殊主体的；但事实上这份《总承包协议》已经被齿轮箱公司自己解除了，那么其作为发包人之一的权利依据就已经丧失，其就不应再以发包人的身份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中存在。对于上述意见中建设单位授权的问题，在原审判决第16页认定事实中已经得出结论，即齿轮箱公司回复林森公司函件中，明确了自身是受业主委托而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决算的代理人身份。这种自认，进一步说明其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只能以建设单位（业主）代理人的身份出现，本身无独立的合同权利。而今，齿轮箱公司却是以独立的原告主体身份，将自己的委托人和施工单位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案由一并起诉，这种情形就变成了受雇管家打主人的荒唐局面。所以，原审判决认定齿轮箱公司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判断是不正确的，没有正确区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联系和区分，其结论应予纠正。二、齿轮箱公司就同一笔款项分别按照不同的案由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向不完全相同的主体提起诉讼，答辩人从来没有主张过重齿的这种诉讼行为属于重复诉讼，而是以“齿轮箱公司不应就同一款项在两个以上不同的法律关系中向两个以上的主体提出相同或者类似的主张”提出抗辩，这和重复诉讼的说法是有明显差别的。2015年5月27日，齿轮箱公司依据《总承包协议》在重庆市第五中院向雅森公司提出诉讼，该院以（2015）渝中法民初字第884号判决确认了《总承包协议》已解除，雅森公司及担保人共同偿还“垫付本金”2868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这是以生效法律文书的形式确认了齿轮箱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地位以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判决主文中强调的是“垫付资金”。齿轮箱公司的合同权利（收回垫资及利息）已经得到法律的保护。林森公司当然不会对于（2015）渝中法民初字第884号判决的给付金额存在义务！其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林森公司所收到的涉案工程款项均为建设单位（业主）即雅森公司的应付款，虽然钱款是从齿轮箱公司的银行账户中支出，但各方通过合同的形式确认了其属于涉案工程中甲方（雅森公司）的应付款，齿轮箱公司所谓的“垫付”是指向雅森公司垫付其向林森公司的应付款项，在“垫资”的法律关系主体中，仅有雅森公司和齿轮箱公司，与林森公司是无关的。所以，齿轮箱公司在重庆的案件与现在新疆的案件在案由、主体、诉求上均是不同的，不存在重复诉讼的说法。但是，假如齿轮箱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成立的话，就会导致一个极端荒唐的局面发生：即齿轮箱公司作为项目的垫资方，其与建设单位围绕项目垫资已经解除了协议、完成结算并由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现又以建设单位（发包人）的身份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假定工程价款的支付存在超付情形的，要求施工单位对齿轮箱公司进行赔偿损失。齿轮箱公司的损失是什么？是垫资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吗？此项主张已经被重庆法院支持了呀！是超付工程款造成的损失吗？而这是建设单位（即付款方）雅森公司的权利。这是雅森公司通过借款（齿轮箱公司的垫资）及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而享有的对于施工单位的专属权利，齿轮箱公司无权享有该权利。林森公司在此前发生的克州中院案件中提出的：如果工程价款的鉴定结论证明发包人还拖欠工程价款时，齿轮箱公司是否仍应承担其中60%付款义务？齿轮箱公司却不敢给以任何答复。所以，本案的审理核心是：齿轮箱公司在《总承包协议》已经解除、垫资权益得到法律保护的基础上，其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是否仍然享有建设单位（业主、发包人）的权利和义务，作为法定的权利主体（建设单位）本身没有主张，而作为与建设施工法律关系没有关联且连垫资协议都已解除的第三人（齿轮箱公司）却将委托人和施工单位共同诉之法庭，提出仅享有权利却不愿承担义务的荒唐主张。这样的主张与其通过重庆法院已获支持的权益已经构成了根本性冲突。与克州中院的相关判决内容也基本相同。故齿轮箱公司的这种行为是故意浪费国家宝贵的司法资源、无端的给当事人增加诉累！其诉求严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正，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关于克州中院判决认定的核心是上诉人作为垫资方向施工单位提出返还超付工程款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这一认定与林森公司在答辩状中的抗辩意见是吻合的，原审法院在适用法律确实存在一定的瑕疵，在判决结果符合事实的审查以及正确使用法律后，应予以维持。英吉沙县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决被告林森公司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1782677.46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被告英吉沙雅森公司将英吉沙雅森公司2500t／d熟料生产线工程发包给被告林森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定壹亿元，最终按实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原告与被告英吉沙雅森公司在次月的前5个工作日向被告林森公司支付上月进度款，支付额为上月已完成工程量的95％，由原告支付给被告林森公司，被告林森公司向原告开具发票。合同签订后，由于当地政府方面的原因，被告林森公司在未取得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就进场进行施工。后工程停建，被告林森有限公司，中途退场，但其完成部分至今未进行验收，也没有交付给原告或被告英吉沙雅森公司，案涉建设工程于2012年11月停工，至今未复工，而且被告英吉沙雅森公司财务恶化，公司实际控股人等相关人员下落不明，合同无法实现，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案涉合同应予解除。截至停工，原告已向被告林森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352000元。经委托第三方对被告林森有限公司应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1301670.88元，并按照合同专用条款35.2条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481006.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14日，雅森公司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英吉沙县登记成立。公司股东为四川省洪雅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2011年3月8日，英吉沙雅森2500t／d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工程异地技改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环境保护厅批复同意新建。2011年7月9日，原告与被告英吉沙雅森公司签订《总承包协议》，约定：1．原告与被告英吉沙雅森公司就被告英吉沙雅森公司2500t／d熟料生产线项目达成总承包意见，项目包括设备采购、土建施工和安装工程三部分。2．合同总价26600万元，土建工程费用暂定10000万元，以实际发生额为准进行结算。原告的垫付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3．土建施工付款方式为：施工单位每月25日上报双方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由双方代表审查后确定。次月前5个工作日内，被告英吉沙雅森支付工程量价格的35％，原告支付确定后工程量价格的60％。4．垫资利息支付为原告总包的全部设备运到交货地点4个月后十日内，英吉沙雅森公司开始以按月等额的方式支付原告全部垫付资金和利息，十个月还完。5．所有款项未付清期间，英吉沙雅森公司全部股权质押给原告。6．本协议有效期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开始全部工程验收完毕，且英吉沙雅森公司付款完毕结束。2011年8月5日，原告齿轮箱公司分别与四川省洪雅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禾森矿业公司签订《担保协议》。协议约定四川省洪雅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禾森矿业公司自愿为英吉沙雅森公司作担保，若英吉沙雅森公司未按《总承包协议》的约定向原告齿轮箱公司支付款项，担保人愿意代为支付未付的款项；本担保协议最高额保证为24000万元，担保人在此额度内承担担保责任。协议进行了公证。2011年8月5日，原告齿轮箱公司分别与四川省洪雅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质押协议》，约定：为履行2011年7月原告齿轮箱公司与英吉沙雅森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协议》，四川省洪雅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自愿将其所持有的阿克陶县水泥公司、英吉沙雅森水泥公司、乌恰县水泥公司股权质押给齿轮箱公司，协议进行了公证。2011年11月25日，原告齿轮箱公司（发包人、乙方）、被告英吉沙雅森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被告林森公司（承包人、丙方）就英吉沙县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5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项目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英吉沙县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5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项目及配套、场地、道路、给排水的所有土建、水电、钢构，工程（不含网架工程）发包给丙方林森公司承包施工；开工日期以实际开工报告时间为准；竣工日期：开工日期后200日交付安装，竣工时间为设备安装完毕后1个月内；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有关验收规范标准验收，合格率100％，丙方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范、施工图纸或技术文件的要求施工，如果图纸、说明书的技术要求与规范不一致应高标准执行；合同价款：暂定1亿元，最终按实结算，合同对双方一般权利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与检验、安全施工、合同价款与支付、材料设备供应、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违约、索赔和争议、工程质量保修等事项均进行了相应约定。并进一步明确了监理单位委派工程师、甲方派驻工程师外，在工程款（进度款）支付部分约定：“甲、乙双方在次月的前5个工作日内向丙方支付上月进度款，支付额为上月已完成工程量的95％；其中，甲方支付35％，乙方支付60％。甲方支付到乙方账户，乙方将上述金额款项支付给丙方。相应丙方向乙方开具发票，乙方向甲方开具发票”。在违约、索赔和争议条款部分，合同约定：“甲方应自收到丙方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之日起90天内予以确认，若逾期，则视同甲方认可丙方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认可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2倍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2012年10月25日，四川省洪雅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齿轮箱公司发出《通知》称，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为土建冬季停工期，由于南疆水泥市场疲软造成洪雅雅森水泥公司资金较为紧张，原定乌恰、阿克陶、英吉沙三个项目明年3月底土建进场的计划由原来的2013年3月20日推迟至2013年10月。2012年11月始，英吉沙雅森2500t／d熟料生产线项目即停工至今。2013年12月1日，原告齿轮箱公司与英吉沙雅森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协议》内容，截至2013年11月30日，原告齿轮箱公司为英吉沙雅森公司垫付土建工程款2868万元，垫付时间从2011年12月24日起，期间产生的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利息共计355.6997万元。2014年1月14日，原告齿轮箱公司与被告林森公司以会议纪要方式明确，自2012年3月16日至2013年2月6日，被告林森公司共收到英吉沙雅森2500t／d熟料生产线土建工程款3448万元。并明确原告齿轮箱公司在英吉沙雅森项目支付的87.2万元的税金，需在项目重启后，被告林森公司协助在英吉沙县税务局办理退税或凭原告齿轮箱公司完税证明开具剩余发票。被告林森公司要求原告齿轮箱公司和被告英吉沙雅森公司在2014年春节前支付按三个项目开具的发票总额25000万元的未付部分工程款。2014年5月13日，黄锐向原告齿轮箱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作为雅森水泥集团实际控股人，承诺于2014年6月开始组织资金归还贵公司欠款，并保证从6月开始每月不低于500万元。2014年8月12日，原告齿轮箱公司向被告英吉沙雅森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称英吉沙雅森公司自2012年底将项目停工，财务状况恶化，拖欠原告齿轮箱公司工程款总额2868万元，已逾期两年未付，其行为已严重违约，齿轮箱公司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协议》。解除合同通知到达英吉沙雅森公司后三个月内，英吉沙雅森公司未提出异议，《总承包协议》解除。2015年5月27日，原告齿轮箱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英吉沙雅森、黄锐共同支付欠款2868万元及利息1895.08万元等。同年11月17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中法民初字第88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英吉沙县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黄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垫付本金2868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二、被告四川省洪雅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禾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4000万范围内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5月5日，原告齿轮箱公司函告被告林森公司称，双方2016年3月对乌恰新森项目土建工程造价进行了核对，但林森公司认为齿轮箱公司没有审核权，且双方对部分签证单存在较大分歧而没有完成该项工作，现业主已委托齿轮箱公司对该项目土建工程造价进行审核，要求新森公司十日内再次安排项目经理及相关人员到齿轮箱公司进行核对。并称：业主同时委托齿轮箱公司对阿克陶新森项目和英吉沙县雅森项目的土建工程造价进行审核，齿轮箱公司将根据审核进度安排，相关委托函附后。林森公司函复齿轮箱公司要求提供有关授权文书原件、无条件接受委托方与林森公司就三个项目工程建设所达成的一切协议和变更联系单等。之后，林森公司多次要求齿轮箱公司要求提供有关授权文书原件，原、被告就英吉沙雅森25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工程土建造价事宜，未达成一致。齿轮箱公司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齿轮箱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判令被告林森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1782677.46元。林森公司辩称齿轮箱公司非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不能享有和承担建设单位（项目发包人）的权利和义务，齿轮箱公司仅仅是在工程款方面与雅森公司内部合作，为雅森公司向林森垫付工程款，形成于类似民间借贷的合同关系，但该法律关系与林森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而且这种借贷关系已经解除和结算，原告无权以建设单位的身份向林森公司主张权利。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齿轮箱公司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齿轮箱公司主张赔偿11782677.46元损失，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其诉请应否支持。关于齿轮箱公司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项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雅森是依法注册登记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人格之有限责任公司，虽然齿轮箱公司与雅森就英吉沙雅森2500t／d熟料生产线工程项目签订了《总承包协议》和《补充协议》，但双方协议承包内容实为设备采购和土建工程垫资，双方之间仅形成债权合同关系，齿轮箱公司并不因此而当然取得英吉沙雅森25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业主资格。然原告齿轮箱公司与被告英吉沙雅森公司签订《总承包协议》后，原告齿轮箱公司、被告英吉沙雅森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林森公司三方共同自愿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后，原告齿轮箱公司按照《总承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担了垫资、付款等义务，被告林森公司亦承认在英吉沙雅森项目其中3448万元是齿轮箱公司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所支付的。显然，齿轮箱公司按约定实际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直接关系其民事权利义务的享有和承担，其认为自己在履行合同中超付工程款，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承包人返还并承担损失，其诉权理应得到保护。被告林森公司认为原告齿轮箱公司无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齿轮箱公司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其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虽然齿轮箱公司在本案起诉前，2015年5月27日原告齿轮箱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英吉沙雅森、黄锐共同支付欠款2868万元及利息。同年11月17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中法民初字第88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英吉沙县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黄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垫付本金2868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二、被告四川省洪雅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禾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4000万范围内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前诉案件与本案在诉讼当事人构成、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等要素上显然大相径庭。故，原告齿轮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前诉生效裁判已确认的事实及原审法院再次查明的事实表明，原告齿轮箱公司、被告英吉沙雅森公司所签订的《总承包协议》与原告齿轮箱公司、被告英吉沙雅森、被告林森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者之间，不仅合同目的密切关联、互为依存，其合同标的、价款、履行时间等诸多方面也均存在内在对应关系。在本案审理中割裂承包协议与施工合同内在关系、无视重庆第五中院前诉生效裁判与本案的关联，既有失客观也有悖公正。同时，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中法民初字第884号民事判决载明，被告英吉沙县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黄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垫付本金2868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齿轮箱公司在其英吉沙雅森25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项目垫付的土建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已全部获生效裁判支持情形下，又以超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为由起诉林森公司和英吉沙雅森公司，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其诉请不应支持。鉴于英吉沙雅森25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土建主体工程未完成，但双方对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效力尚存异议，同时，双方对齿轮箱公司委托北京瑞驰菲思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土建造价审核程序、审核依据、审核结论效力等亦各持己见，施工合同承发包双方对合同效力、工程量价款等争议问题可另行协商处理或依法另诉解决，本案不予一并裁判。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齿轮箱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2019）新30民初3号、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克州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对于类案已经做出相关判决，（2019）新30民初3号判决书第29页，对于所签订的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做出了判定，并据此解除双方合同，我们认为作为本案应当予以参照。（2019）新30民初3号判决第31页第一段末尾部分内容：“对于林森公司、齿轮箱公司之间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林森公司不应再以齿轮箱公司为发包人，请求其承担发包人责任”，该认定在本案中也提请法庭注意。林森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该判决第29页所认定的内容，适用法律正确，2010年9月22日所签订的三方合同中，上诉人本身就是属于垫资人的法律地位，其权利义务仅限于和雅森公司之间，与林森公司无关，所以该合同是否解除、如何解除均与林森公司无关，对于克州中院判令解除三方合同的最终结果，林森公司不持异议。另外，本案情形与克州中院两案基本相同，克州中院判决第30、31页对三方的法律关系进行了阐述和认定，该部分法律适用，与林森公司抗辩意见完全相同，也应当适用于本案的审理。对于判令三方合同解除后林森公司不应再向上诉人主张其承担发包人责任的表述，没有异议。但是，对于三方合同解除前，林森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完工的工程量仍然有权向建设单位主张权利，而上诉人本应在三方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垫资义务。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齿轮箱公司要求解除2011年11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齿轮箱公司要求林森公司赔偿损失11782677.4元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齿轮箱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2011年11月25日，雅森公司、齿轮箱公司与林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约定，齿轮箱公司并不是该工程的业主或建设单位，建设单位是雅森公司，施工单位是林森公司，齿轮箱公司只是在为雅森公司垫付工程进度款方面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88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也可以印证，齿轮箱公司为英吉沙雅森公司垫资的事实。因此本合同中齿轮箱公司与雅森公司、林森公司之间的支付工程款的协议部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由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884号民事诉讼中已经判令英吉沙雅森公司、黄锐返还齿轮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损失，案涉工程自2012年11月停工后，至今未复工，齿轮箱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齿轮箱公司请求解除与英吉沙雅森公司、林森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不影响建设单位英吉沙雅森公司与施工单位林森公司之间关于本合同履行或权利主张等。关于齿轮箱公司请求林森公司承担赔偿损失11782677.4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齿轮箱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的垫付资金及利息损失已将英吉沙雅森公司起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884号民事判决，已对齿轮箱公司垫付的工程款2868万元予以确认，该判决已经判令英吉沙雅森公司偿还其垫付的2868万元工程款及资金返还前的利息，并由相关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垫付的资金及损失已得到该生效判决支持，齿轮箱公司在本案中又要求林森公司赔偿损失，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另外，根据齿轮箱公司对损失11301670.88元的计算方式，是以已付工程款35352000元减去其自行审核的工程价款24050329.12元得出其认为的超付工程款。齿轮箱公司自行委托审核的已完工程价款不能被采信，英吉沙雅森公司又未发表意见，故齿轮箱公司及英吉沙雅森公司是否超额支付工程款并不明确。本案三方当事人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齿轮箱公司基本属于是为建设单位英吉沙雅森公司垫付部分工程款，其并不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且齿轮箱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已由生效判决判令林森公司偿还，其他工程款并非齿轮箱公司垫付，英吉沙雅森公司并未提出解除与林森公司施工合同的主张及返还超付工程款的主张，而齿轮箱公司作为垫资方向施工单位林森公司提出返还超付工程款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承担违约责任”，2012年10月30日英吉沙雅森公司向林森公司发出的《停工通知》及2016年3月21日英吉沙雅森公司向林森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显示该项目的停工原因并不是林森公司导致的，齿轮箱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系林森公司违约导致工程停工，齿轮箱公司请求林森公司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综上，齿轮箱公司主张由林森公司赔偿损失及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林森公司“原告并非本案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其不能享有和承担工程施工过程中属于建设单位的权利和义务”等答辩意见，为减少矛盾纠纷和节约诉讼资源，重庆齿轮箱公司解除与英吉沙雅森公司、林森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林森公司不应再以重庆齿轮箱公司为发包人为由，请求其承担发包人的责任。综上所述，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英吉沙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原告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英吉沙县雅森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林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驳回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496元，由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496元（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晓    东审  判  员   阿卜杜克热木·图尔荪审  判  员   胡   美    媛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六 日法 官 助 理   孟   艳    霞书  记  员   陈   相    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