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02刑初70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发忠，男，1981年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会东县，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楚大华，山东能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以菏牡检公刑诉[20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发忠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19日由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庞坤粉、公慧丽、秦辉余、魏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发忠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2日凌晨，被告人余发忠和被害人王某1（音）在菏泽市牡丹区××村××宿舍等处喝酒后外出买酒，走到泽市牡丹区××村××村之间的赵王河桥时，二人发生争执，后余发忠用右胳膊推王某1胸部，后余发忠下河欲救王某1，因河水过多而主动中止救助，亦未报警或呼叫他人实施救助，致王某1死亡。经鉴定，王某1死系溺水死亡，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03.0ｍｇ／100ｍｌ。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指认作案现场照片、物证照片、伤检照片等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余发忠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发忠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余发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辩称其不是故意的，只是推了他一把，没想着把王某1推到河里去。 被告人余发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余发忠犯罪形态属于间接故意，案发后余发忠对王某1施救，因故没有施救成功，被告人余发忠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到案后的供述始终稳定，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2日凌晨，被告人余发忠和被害人王某1（音）在菏泽市牡丹区××村××宿舍等多处喝酒后又外出买酒，行至菏泽市牡丹区××村××村之间的赵王河桥时，二人因故发生争执，余发忠用右胳膊推王某1胸部，致王某1落入桥下河中，余发忠下河欲救王某1，因其不会游泳且河水过多而作罢并随即离开，亦未报警或呼叫他人实施救助，致王某1死亡。案发当晚，被告人余发忠因害怕离开居所逃逸，2019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在商丘火车站将余发忠抓获。经鉴定，王某1死系溺水死亡，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03.0ｍｇ／100ｍｌ。 另查，被害人王某1（音）的户籍信息不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1）胡某于2019年7月17日提供的王某1一寸照片。 （2）从涉案尸体马裤前兜内提取一串电动车钥匙，已发还给王某2。 2.书证 （1）菏泽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受理情况。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证实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现场照片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河流、尸体位置及余发忠指认现场情况。 （4）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归案情况说明及出所登记表、菏泽市公安体检专用表、入所人员调查表证实余发忠到案和羁押情况。 （5）相关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7月14日7时49分，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指挥中心接警后，牡丹分局牡丹派出所联合分局刑事技术大队民警打捞、固定证据。取证后，发现该尸体系曾在菏泽市牡丹区××村的菏泽市如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打工的王某1，随后确定余发忠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余发忠上网追逃，2019年7月15日，郑州铁路公安处商丘站派出所民警在商丘火车站4、5站台将余发忠抓获，其到案后对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7月17日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以余发忠涉嫌故意杀人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其刑事拘留。 （6）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及四川省会东县鲁吉镇人民政府及四川省会东县公安局鲁吉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余发忠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中共党员、不是公职人员，余发忠已缴纳2013年度、2019年度居民基本养老保险。 （7）贵州省兴仁市公安局信息反馈情况单及王某7、王云巧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经对被害人身份查证，核查到王某1未上户口，经与其妹妹王云巧联系（身份证号码522322198308××××，联系电话152××××1821），王云巧称王某1系其父亲王某7捡来领养的，没有户口，已外出20余年。经与王云巧之父王某7（身份证号码522322195407××××，联系电话188××××6757）联系，其不配合工作，无法对王某1的身份进行ＤＮＡ比对。 （8）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孙某持有的一部ＶＩＶＯＸ9、一部直板ＯＵＫＩ予以扣押。 （9）电子档案证实余发忠在2019年7月14日至7月15日期间的行动轨迹。 （10）相关情况说明证实无法核实余某1、马巫角、甘五支莫及王某1所持手机17173683372的办理情况。 （11）工资领取记录证实余发忠、王某1领取工资的情况。 （12）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将相关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余发忠。 3.勘验、辨认、指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对分别位于菏泽市开发区辛集西南小潘大串烧烤店处（现场一）、菏泽市牡丹区牡丹办事处王庄村如伟砖厂职工宿舍处（现场二）、菏泽市牡丹区××村××村之间的赵王河桥处（现场三）的三个现场地点进行了勘验，绘制了现场平面示意图，制作了勘验笔录，并组织被告人余发忠对三处现场进行了指认。 （2）指认现场笔录证实余发忠对上述现场一、二、三进行了指认。余发忠辨认出照片中的王某1并指认涉案尸体是王某1。 （3）王某1的工友余某2、王某2辨认出照片中的王某1并指认涉案尸体是王某1。 3.鉴定意见 （1）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菏公物鉴（理）字【2019】043672号理化检验报告意见：在送检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03.0mg/100ml;未检出敌敌畏、安定、毒鼠强成分。 （2）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菏公物鉴（遗）字【2019】030596号检验报告证实对该案中尸体的DNA进行了检验，因无比对对象，现未比对。 （3）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牡公（刑）检（法病）字【2019】第0016号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1系溺水死亡。 （4）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济医司鉴【2019】病鉴字第259号鉴定意见书：（1）未查见明显致死性疾病性改变。（2）被鉴定人其肺脏、肾脏中的硅藻种类与是事件发生时实地水样基本一致，考虑为生前入水。 5.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证实2019年7月14日早晨，其在牡丹办事处大闫庄行政村何王庄到牡丹办事处大高桥行政村吴庄之间赵王河河道小桥西侧发现一具尸体，并报警。 （2）证人王某2证实，2019年7月11日20时许，其骑电动车下班路上碰到王某1和余发忠，王某1将其电动车借走，公安机关出示的从本案尸体身上发现的钥匙就是其电动车上的钥匙；公安机关打捞上的尸体百分之九十是王某1。 （3）证人吉某证实其与余发忠、小王（四川籍）一起在菏泽市牡丹区××庄东边窑厂打工，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已几天没见到余发忠和小王（四川籍）。 （4）证人张某证实2019年7月11日晚，其曾与李某、余发忠、小王一起喝酒，后其与李某先后离开，仅剩小王和余发忠，其离开时已是次日凌晨。 （5）证人余某1证实2019年7月11日晚，其父亲余发忠和王某1一起给其送烧烤，当时目测他们都喝酒了。 （6）证人余某2证实2019年7月11日，其见到余发忠和“小王”一起出去，之后就没见过他们二人，当月14日下午其听说“小王”死了，余发忠不见了；公安机关打捞上来的尸体就是王某1的尸体。 （7）证人余某3证实余发忠、王某1经常一起喝酒，2019年7月12日凌晨三点，其上夜班时余发忠曾过来给其说话，当时余发忠衣服好像湿了。 （8）证人胡某证实王某1没有身份证，他自述是孤儿，跟随大伯长大。 （9）证人李某证实2019年7月11日晚，其曾和张某、余发忠、王某1一起喝酒，喝酒期间余发忠、王某1没有发生矛盾，之后没再见过余发忠和王某1。 （10）证人王某3证实王某1曾说他叫王群。 （11）证人余发证实2019年7月12日凌晨，其曾与余发忠、王某1、李某等人一起在窑厂宿舍喝酒，过了一段时间，其在宿舍睡觉时听见余发忠在其门外自言自语，后其听说在河里发现了王某1的尸体。 （12）证人吴某证实2019年7月14日7时，其与村民发现在大高桥村和吴庄村之间的赵王河段漂着一具尸体，死者生前在王庄村窑厂务工，曾经常在其超市买东西。 （13）证人王某4证实2019年7月14日早晨在吴庄家后和何庄南地中间的赵王河段打捞出来的尸体是王某1，生前曾在附近窑厂打工，并多次在其超市内买东西。 （14）证人朱某证实2019年7月12日凌晨3时许，其与侯某在牡丹办事处大高桥社区郭家街老桥碰到两个步行的男子。 （15）证人肖某证实2019年7月12日凌晨，其曾和余发忠、王某1一起喝酒，之后再未见过他们二人。 （16）证人侯某证实其听窑厂的人说在赵王河打捞出的尸体是在窑厂打工的四川籍的人，窑厂另外还跑了一人。 （17）证人王某5证实王某1断断续续在其砖厂内务工，2019年7月9日其曾在厂内见到王某1，王某1称自己是四川籍，单身，父母去世。 （18）证人孙某证实余发忠曾入住郑州原原快捷宾馆。 （19）证人王某6证实2019年7月14日，余发忠曾入住郑州火车站附近的惠安快捷宾馆。 8.被告人余发忠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与王某1（音）酒后去买酒，二人行至菏泽市牡丹区××村××村之间的赵王河桥时，因酒钱发生口角，其一时气愤用右胳膊推了王某1的胸部，致醉酒的王某1落入桥下河中，其到桥的另一侧下到河边准备去救王某1，因水漫到腰部且不会游泳，其就放弃，也没有报警或呼叫其他人救助，十几分钟后，其离开现场，后欲逃逸到新疆，其乘坐火车到郑州，因担心女友出事又欲返回菏泽，在商丘站被民警抓获。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被告人无异议，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发忠因故致他人落水，因其不会游泳、河水过多而中止救助并随即离开，亦未报警或呼叫他人实施救助，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余发忠有关其不是故意的、没想着把王某1推到河里去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余发忠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争执后推搡王某1，致王某1落水，在明知可能造成王某1落水死亡的情况下，因其不会游泳、河水过多而未实施救助并随即离开，亦未报警或呼叫他人实施救助，余发忠对王某1溺死的结果持放任态度，应当认定间接故意杀人。被告人余发忠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发忠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过，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发忠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视被告人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发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31年7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海涛 人民陪审员  莫彩丽 人民陪审员  高贯福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卢 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