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国，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斌，男，198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山县怡兴泡沫制品厂，住所地：梁山县韩岗镇西大屯村(村委会北200米)。经营者：刘昌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东，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海静，女，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上诉人张士国、张淑斌与被上诉人梁山县怡兴泡沫制品厂（以下简称怡兴泡沫厂）、原审被告陈海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2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士国、张淑斌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2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证人张某在开庭之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明，能证实上诉人货款全部付清，而一审判决并未提及该证据。二、上诉人已将涉案货款全部付清，上诉人无义务重复付款。上诉人在工地上从张某处购买泡沫制品，和张某协商谈价格后由后者发货，上诉人收到货后付清了全部货款。张某提供的书证能充分证明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商谈价格、签订买卖合同、购买货物，上诉人都是和张某之间发生买卖关系。三、无论是涉案买卖合同发生在上诉人与张某之间，还是张某作为被上诉人的业务员发生买卖关系，只要上诉人付清全部货款，就没义务再付款。上诉人从张某处购买货物，将货款给付张某，这完全符合商业买卖惯例。至于张某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及业务提成关系，均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自认的付款情况，而不依据经办人张某证明的情况认定上诉人拖欠货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上诉人同张某的存在买卖关系，每次付款的时都有与张某的电话记录，也是向张某付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一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怡兴泡沫厂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至于上诉人是否向第三方支付货款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66张《出库单》、《银行明细》以及出庭证人（冯吉会、杨广华），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和交易方式，事实上双方履行过程为：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要求，生产加工上诉人需要的货物；被上诉人找运输司机将涉案货物运至上诉人施工的“杏花村工地”交付每一批次货物；上诉人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该批次货物的数量、质量、价格；运输司机将签字的《出库单》交回被上诉人处，每一批次货物交易完成；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经营者账户，上诉人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授权任何人代为接收涉案货款。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张某出庭时明确说明双方没有最终对账，代表每一批次货物的《出库单》未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不可能将涉案货款交付给第三方，上诉人亦不可能将全部货款付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显然不符合基本常识。上诉人认为证人张某庭后书写的证明，能够证实货款全部付清，这显然与证人张某庭审的证言不符。所以，上诉人称通过所谓的证人张某付清全部涉案款，显然自相矛盾，伪造证据妨害民事诉讼。二、上诉人认为已将涉案货款全部付清，无义务重复付款与本案事实不符。前述中已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授权业务人员张某代为收取任何费用，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履行过程，均是由上诉人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支付货款，证人张某也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后，再从被上诉人处结算中介费，也就是业务提成。通过该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是明知涉案货款只能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事实。至于上诉人是否与证人张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与本案上诉人欠付涉案货款缺乏关联性。所以，上诉人并不存在重复支付案涉货款。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怡兴泡沫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士国、张淑斌、陈海静支付货款192929.19元；2.判令张士国、张淑斌、陈海静赔偿怡兴泡沫厂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3.诉讼费由怡兴泡沫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8月份起，张士国、张淑斌通过案外人张某介绍陆续向怡兴泡沫厂订购泡沫板及相关材料。2015年8月23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22453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8月24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9797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8月25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9773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3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9695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4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14239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4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9647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6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9797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6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9797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6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839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9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9797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10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9797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11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5300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11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9797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12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10589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14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756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15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10614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15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6613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15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10575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15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6492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18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838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18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5300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19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838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19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9797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21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185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25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838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25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756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25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8305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28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5300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9月29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9389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3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756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4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839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4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756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7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756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14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839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17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348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20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8164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21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756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22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430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24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756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24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839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28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839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28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839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30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839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31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839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31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756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1月3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756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1月3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856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1月5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348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1月13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6940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1月15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8225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1月18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756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1月20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877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2月2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939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2月2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8164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2月4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756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2月13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8164元的货物，后退回4506元货物，剩余3658元货款未付，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2月19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10790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2月23日，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11232元的货物，被告张士国签字予以确认；另，怡兴泡沫厂向被告提供7756元的货物，被告张斌签字予以确认，日期未予注明。上述货物价值共计491985元，后被告向怡兴泡沫厂支付货款360000元，剩余货款131985元未支付。另查明，张淑斌与张斌系同一人，其在涉案单据中均以张斌的名义签名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怡兴泡沫厂通过自己的司机向被告工地提供货物，并由张士国、张斌签字予以确认，由司机将被告签字的出库单据带回怡兴泡沫厂处，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人张某在原审质证中对对账时的陈述“刘昌芳给我打电话要求张士国和我三人，单据没有在我手里”，以及“我给厂家约定有我的业务费，口头约定，给了钱之后我就结中介费”，在本案中证人张某陈述“单子我没有拿着，应该是我和张士国算账，单子厂家拿着呢，到现在也没有算明白”等等，不能证明证人张某分别与原、被告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被告抗辩与怡兴泡沫厂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货款数额认定问题，在怡兴泡沫厂提交的66份出库单中，有7份单据上面未有被告签字，且被告不予认可，怡兴泡沫厂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余59份出库单中均有被告张士国或张斌签字予以认可，共计货款49198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后被告向怡兴泡沫厂支付货款360000元，剩余货款131985元，被告应当依约向怡兴泡沫厂支付。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怡兴泡沫厂要求被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应自怡兴泡沫厂在原审起诉之日起计算，即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关于陈海静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被告陈海静未在出库单中签字，怡兴泡沫厂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系家庭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陈海静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怡兴泡沫厂要求被告张士国、张斌偿还货款139823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怡兴泡沫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士国、张淑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怡兴泡沫厂货款131985元及利息（利息以13198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怡兴泡沫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0元、保全申请费1620元，共计3700元，由怡兴泡沫厂负担1169元、张士国、张淑斌负担253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2020年8月7日张某证明一份；证据二：从2015年至2019年6月的14张领款证明单，14张单据合计394656元，两份证据证明涉案的货款已与张某全部结清。经质证，怡兴泡沫厂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明的出具人张某一审已多次出庭作证，并且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已经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张某当庭陈述的内容中也明确说明，两上诉人曾多次去被上诉人处进行协商购买涉案货物，并且该证人在庭审中也明确承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进行对账，但最终没有形成最终结算，所以张某出具的所谓的证明，不能认定上诉人与张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涉案货款已经结清。证据二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收到涉案货款，而且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授权张某领取款项。原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也能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显然与领款证明单不相符，而且被上诉人是在2015年8月15日开始给上诉人供应货物，但领款单中第一张领款单却载明领款时间是2015年8月14日，显然存在伪造领款单的事实，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货款，而且与张某出庭作证陈述的事实显然也不符。本院认为，以上两份证据均非新证据。证据一为张某自书证明，其在庭审中先陈述系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中提取中介费，后又主张是其本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证言陈述前后矛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对张某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领款单与庭审查明的款项支付方式不同，即使款项已领取，亦无法证实该款项是实际交付于合同相对方，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案涉款项是否支付完毕。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怡兴泡沫厂主张与张士国、张淑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合本案货物的交付与相关单据的签收、款项的支付、张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结算业务费等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且涉案货物的卖方为被上诉人怡兴泡沫厂，买方为张士国、张淑斌。关于焦点问题二，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欠付货款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上诉人抗辩货款已付清，并以《领款单》来证明货款已经付清。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领款单》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完货款，原因如下：首先，根据交易双方的交易习惯，案涉货款一般直接支付至怡兴泡沫厂账户，并非直接交付给张某，并且怡兴泡沫厂仍持有出库单，上诉人却主张付清货款，这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亦与交易常识相悖。其次，在原审庭审中，张某陈述对于上诉人向怡兴泡沫厂打款数额不清楚，账目没有算清楚，二审中又提交数额明确的《领款单》，且《领款单》中存在领款时间早于供货时间的不合常理情况，故对该《领款单》不予采信。再次，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他支付证明来佐证其按照《领款单》中的数额向张某支付款项，退一步讲，即便该领款单及张某领款的事实均属实，亦只能证明上诉人与张某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不能证明张某所领款项系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综上，案涉货款并未付清，上诉人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款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张士国、张淑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东审判员  崔英审判员  董浩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徐博书记员张家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