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耀威，男，196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康，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卫兵，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广南路**（长兴大厦）**。法定代表人：陈世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高新技术区五一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华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葛余胜，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夏耀威因与被上诉人袁卫兵、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盐城市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丰公司），原审第三人葛余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耀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卫兵、电白公司、粤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夏耀威在诉讼中提交的《结算单》亦经袁卫兵及施工管理员陈某,4签字确认，其签字时间为2017年6月18日，而葛余胜与袁卫兵签订的施工合同时间是2017年8月1日，显然夏耀威在葛余胜与袁卫兵签订合同之前就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且有竣工报告，手续齐全。现袁卫兵与葛余胜等恶意串通，签订虚假的施工合同，混淆事实，对此一审法院并没有予以查明，且依据四方协议来认定夏耀威与袁卫兵等之间不存在未结算工程款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对实际施工人认定错误，本案中夏耀威是实际施工人，而第三人葛余胜仅是直接提供劳动力的农民工，袁卫兵故意与葛余胜恶意串通，使得葛余胜直接与袁卫兵等人进行了结算，显然侵犯了夏耀威的利益，同时，本案不能因为讼争的10幢别墅是葛余胜实际施工的，就认定案涉工程款也应当与葛余胜结算。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款应由葛余胜进行结算依据不足，因为夏耀威已经提供了购销合同、送货单及付款凭证，证明其购买了材料并实际送货，但葛余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材料支付货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应由葛余胜结算工程款依据不足。4.一审法院认定夏耀威提供的结算单载明的结算金额1318884元，不仅包含GRC工程的工程款还包含1、2、3栋别墅与返修的真石漆工程款，而并非夏耀威陈述的仅对GRC班组工程款进行结算，属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案涉施工协议无效，但夏耀威作为实际施工人是能够参照协议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的。袁卫兵辩称，夏耀威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夏耀威事实上仅承包施工了一期工程别墅小区售楼部以及1、2、3号楼的外墙真石漆工程，且在施工2、3号楼过程中，由于夏耀威购买的真石漆材料是劣质材料，施工进度跟不上，质量不达标，施工人员不足，为此，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要求夏耀威撤场。在该情况下，袁卫兵因建设单位的要求与夏耀威口头解除了合同，将后续工程发包给葛余胜实际施工，人员也由葛余胜组织，材料也由葛余胜购买，包工包料。后于2019年1月18日，就袁卫兵所欠夏耀威工程款问题，案涉各方当事人共同签订了四方协议，所有工程量都是经过建设单位、施工单位、高新区政府核实确认的，所以不存在夏耀威所述的恶意串通等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电白公司辩称，夏耀威提供的施工协议并非由电白公司签订，该协议上并未有电白公司公章，也未有电白公司授权人员签字确认，夏耀威提供的结算单也未有电白公司确认，案涉四方协议虽然列了电白公司，但电白公司并未确认，所以夏耀威提供的材料对电白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粤丰公司辩称，其在大丰高新区开发碧水豪庭小区，2015年与电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此后该工程由袁卫兵实际施工，后袁卫兵因债务缠身离开大丰，导致一期工程的工人工资以及材料款无法发放，经大丰高新区管委会主持协调，由粤丰公司代为支付所有的工程款、工人工资，此后，粤丰公司与袁卫兵之间就一期工程款结算问题，经大丰区人民法院生效文书予以了确认。在此情况下，夏耀威违法刻制粤丰公司的公章要求与粤丰公司进行结算，其私刻公章将粤丰公司名称由盐城市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盐城市粤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此，在2019年1月18日，粤丰公司经大丰高新区管委会信访办葛主任在场与夏耀威结算，于当日形成了结算单一份，并对夏耀威收到的所有工程款的收款明细进行了审核，确认夏耀威施工的总工程款1318884元，其实际已收到工程款1032000元，再加上售楼部的工程量价款，夏耀威实际工程总价款为1410282元，积欠工程款378282元。2019年1月18日，粤丰公司、夏耀威、信访办葛主任经协商一致，各方当事人签订了案涉四方协议，协议确认粤丰公司仅需再支付夏耀威工程款340453元，夏耀威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且粤丰公司与袁卫兵之间的工程款也已经结清完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余胜未作陈述。夏耀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卫兵向夏耀威支付工程款757979元，并以757979元为基数，承担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电白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粤丰公司在欠付袁卫兵和电白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袁卫兵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丰公司系粤丰·碧水豪庭一期工程1#楼、2#楼、3#楼、9#楼、10#楼、11#楼、12#楼、13#楼、14#楼、15#楼、22#楼、23#楼、24#楼的开发单位，电白公司系承建单位。袁卫兵挂靠电白公司对上述相关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12月7日，夏耀威与袁卫兵签订《上海益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碧水豪庭结构与层次预混结构、三层25幢。第二条：承包方式、范围：25幢别墅外墙GRC构件、真石漆包工包料。第三条：工程总造价：GRC25幢×520㎡×180元/㎡（彩色）=234万元；真石漆25幢×1250㎡×80元/㎡=250万元……甲方签名：袁卫兵（签字）2015.12.7，乙方签名：夏耀威（签字）2015.12.7”。合同签订后，夏耀威组织人员、材料进行施工。粤丰·碧水豪庭一期工程的别墅共有13栋，外墙GRC工程系夏耀威招揽的案外人王晓峰施工，真石漆工程1、2、3栋别墅中的2栋真石漆工程由夏耀威提供材料，由本案第三人葛余胜施工，剩余的10栋别墅的真石漆工程由第三人葛余胜实际施工。2016年7月9日，夏耀威制作一份结算单（东大门GRC），载明：“正文：根据贵公司的要求现对GRC产品做一结算1、大花板1600×16004套×2000元/套=8000元2、中花板1000×16004套×1500元/套=6000元……16、合计陆万柒仟伍佰零陆元正（67506.00元）”。7月18日，袁卫兵及案外人高永华在该结算单上签名。2016年12月28日，夏耀威制作一份结算单（高层线条、东大门线条、商铺花板、东大门字），载明：“正文：（GRC）一、高层线条1、线条50×5016m×0.15×5栋×180元/㎡=2160元2、线条100×1501.8m×0.35×5栋×180元/㎡=56元……四、合计：贰万肆仟伍佰玖拾壹元整（24591.00元）商祺！”。12月30日，袁卫兵及案外人高永华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同日，夏耀威制作一份结算单（返修），载明：“正文：（真石漆）1.售楼处阳台真石漆返修2.车库板墙3.阳台内侧4.合计伍万壹仟叁佰陆拾元（5136.00元）商祺！”。12月30日，袁卫兵及案外人陈某,4在该结算单上签名，袁卫兵在结算单上签署：“一、售楼部北窗台渗漏水后返工费用。二、3#北坡道两侧绿化施工污染后返工费用”。2017年6月13日，夏耀威制作4份关于GRC的结算单（2户.13#14#15#、4户.2#10#23#、5户.3#9#12#24#、6户.1#11#22#）、4份关于真石漆的结算单（2户、4户、5户、6户）及一份案涉工程的总结算单，该总结算单载明：“正文：（GRC）一、东大门67506元二、高层.东大门线条24591元三、别墅1.2户GRC51083元×3栋=153249元真石漆57909元×3栋=173727元；2.4户GRC71291元×3栋=213873元真石漆71997元×3栋=215991元；3.5户GRC81031元×4栋=324124元真石漆79732元×4栋=318928元；4.6户GRC92715元×3栋=278145元真石漆100531元×3栋=301593元四、真石漆返修5136元五、合计贰佰零柒万陆仟捌佰陆拾叁元整（2076863.00元）商祺！”。6月18日，袁卫兵及案外人陈某,4分别在4份GRC的结算单及4份真石漆的结算单上签名。另外，被告袁卫兵在总结算单上签名并签署：“售楼部北窗台渗漏返修工资。3#楼北坡道两侧挡土墙绿化施工污染返修工料费”。2019年1月18日，夏耀威与粤丰公司签订了一份《江苏盐城粤丰·碧水豪庭工程款支付四方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盐城市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丙方：袁卫兵丁某：夏耀威上海益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丁某是粤丰·碧水豪庭一期工程相关项目的承包人（供应商），甲方是发包单位，乙方是建设施工单位，因丙方袁卫兵尚欠丁某碧水豪庭一期工程项目部分款项未付，该款由乙方付给丁某，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支付。现甲乙丙丁各方为明确工程余款的支付事宜，经自愿、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丁某施工工程：碧水豪庭一期工程二、班组名称：GRC班组三、丁某结算工程款为：1410282元，丁某确认已收款1032000元，丙方袁卫兵尚欠丁某工程款：378282元（含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款等所有费用）。四、各方商定，除袁卫兵已向丁某支付款项外，甲方仅需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40453元，剩余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工程余款、利息及其他所有费用）乙方均自愿同意放弃。丁某承诺收取上述款项保证专款专用，保证全部发清工人工资。五、支付方式：各方商定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款项分2期支付：1.甲方于2019年1月18日前支付丁某壹拾柒万零肆佰伍拾叁元（￥170453元）；2.甲方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丁某壹拾柒万正元（￥170000元）；3.……4.收款方式：转账，丁某收款后应开具收据给甲方（抬头为乙方），丁某指定账户为：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开户名：王晓峰，账号：……（同意支付夏耀威）。六、丁某收取上述首期款项当天，保证首先把款项发放付清给班组劳务人员并将工人签收的工资表原件交甲方保存，否则视为丁某违约，丁某应赔偿甲乙方损失并甲乙方有权拒付余款。丁某收到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全部相关款项后，丁某与丙方袁卫兵及关联方就碧水豪庭一期工程项目的权利义务结清并自动终止，丁某及其关联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任何人或单位追索任何工程款。……甲方（签章）：盐城市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丁某：夏耀威（签名）签订日期：2019年1月18日”。结算时，夏耀威提供给粤丰公司一份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的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正文：（GRC）一、东大门67506元二、高层.东大门线条24591元三、别墅1.2户GRC51083元×3栋=153249元真石漆57909元×3栋=173727元（此处被划去）；2.4户GRC71291元×3栋=213873元真石漆71997元×1栋=71997元；3.5户GRC81031元×4栋=324124元真石漆79732元×1栋=79732元；4.6户GRC92715元×3栋=278145元真石漆100531元×1栋=100531元四、真石漆返修5136元五、合计壹佰肆拾玖万贰仟陆佰壹拾壹元整（1492611.00元）（此处变更为1318884.00元）商祺！夏耀威”。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8月1日，袁卫兵与葛余胜补签《外墙真石漆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碧水豪庭一期别墅区外墙真石漆施工工程。2.工程地点：大丰区大华路和五一路交汇处。3.承包方式：包工包料。4.承包范围：碧水豪庭一期别墅区外墙真石漆和乳胶漆。……第四条、真石漆单价（人民币）：75元/平方（不含税）。……第七条、付款方式1.做好一栋付50%，2.工程竣工验收完成结束后付清总工程款余款。……”。2018年1月29日，为解决农民工工资，粤丰公司与葛余胜签订一份《粤丰·碧水豪庭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盐城市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丙方：袁卫兵丁某：葛余胜，丁某是粤丰·碧水豪庭一期工程相关项目的承包人/材料供应商，甲方是发包单位，乙方是建设施工单位，因丙方袁卫兵尚欠丁某碧水豪庭一期工程项目部分款项未付，为妥善解决工人工资、材料款等工程款项，现甲乙丙丁各方为明确工程余款的支付事宜，经自愿、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协议：1.丁某与丙方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劳务关系或买卖关系）、与甲方、乙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由于丙方拖欠丁某款项，乙方同意由其直接代丙方将拖欠款项支付丁某，丙方亦予以确认乙方支付的金额抵作乙、丙双方之间结算款项。3.甲方作为发包单位，对本协议内容全程予以监督执行。4.班组名称：外墙涂料。5.丁某结算金额为628000元，丁某确认已收款277000元，丙方袁卫兵尚欠丁某工程款351039元。（含工人工资、材料款、设备款等所有费用）。6.各方商定，除丙方已向丁某支付款项外，乙方仅需再向丁某支付351039元，剩余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工程余款、利息及其他所有费用）丁某均自愿同意放弃。7.支付方式：各方商定要协议第四条约定款项分2期支付：1）.乙方于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丁某叁拾贰万壹仟元（￥321000元）。2）.乙方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丁某叁万元整（￥30000元）。……9.丁某收到本协议第7条约定的全部相关款项后，丁某与丙方袁卫兵就碧水豪庭一期工程项目的权利义务结清，丙方与丁某之间不再有任何纠葛。丁某及其关联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甲、乙、丙三方追索任何款项，亦不得再向任何主管部门采取上访、投诉等行为。……甲方（签章）：林立斌（签名）丁某：葛余胜（签名并捺印）见证人（签章）：高新区信访办葛某（签名）签订日期：2018年1月29日”。协议签订后，粤丰公司已按约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再查明，粤丰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袁卫兵与其对碧水豪庭一期工程进行结算，并返还多付的工程款，后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的内容为：“一、被告袁卫兵超收原告盐城市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项合计31100061.05元。被告袁卫兵于2019年10月15日前返还原告盐城市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1100061.05元；自2020年起至2025年止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每年返还原告盐城市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00000元。上述返还款项总计31100061.05元。二、被告袁卫兵的上述返还义务如有一期未能按期履行，原告盐城市粤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就全部未返还款项一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三、本纠纷一次性了结，双方余无纠葛”。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袁卫兵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夏耀威施工，其与夏耀威签订的《上海益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施工协议书》因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夏耀威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夏耀威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夏耀威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夏耀威与袁卫兵签订的《上海益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施工协议书》，系夏耀威个人所签，并未有上海益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亦未加盖上海益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名，且袁卫兵对该施工协议书系其与夏耀威个人所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夏耀威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对粤丰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夏耀威主张工程款及利息应否支持？本案中，夏耀威依据袁卫兵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单，认为袁卫兵合计差欠其工程款2076863元，且认为粤丰公司与其签订《江苏盐城粤丰·碧水豪庭工程款支付四方协议书》时未对全部真石漆工程款进行结算，故夏耀威主张袁卫兵仍差欠其真石漆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合计757979元。对此，因一审庭审中，夏耀威陈述其已将讼争的10栋别墅的真石漆工程转包给葛余胜施工，其至今未与葛余胜结算工程款。可见，讼争的10栋别墅的真石漆工程全部系葛余胜实际施工完成。根据葛余胜的陈述、证人陈某,4证言及葛余胜与粤丰公司签订《粤丰·碧水豪庭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认定夏耀威主张的真石漆部分的工程款应为第三人葛余胜所有，且该工程款已由第三人葛余胜与粤丰公司结算并履行完毕。另，从夏耀威结算时提供给粤丰公司的结算单及其粤丰公司签订的《江苏盐城粤丰·碧水豪庭工程款支付四方协议书》来看，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应结未结工程款的情形。首先，夏耀威提供给粤丰公司的结算单载明结算金额合计1318884.00元，该金额不仅包含GRC工程的工程款，还包含了1、2、3栋别墅及返修的真石漆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并非夏耀威所陈述的仅对GRC班组的工程款进行结算，而未对真石漆班组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其次，《江苏盐城粤丰·碧水豪庭工程款支付四方协议书》中约定的结算工程款为1410282元，该款不仅包含夏耀威提供的结算单载明的1318884.00元，而且还包含了夏耀威施工的售楼部的相关工程款项。再次，《江苏盐城粤丰·碧水豪庭工程款支付四方协议书》中亦约定：“丁某收到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全部相关款项后，丁某与丙方袁卫兵及关联方就碧水豪庭一期工程项目的权利义务结清并自动终止，丁某及其关联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任何人或单位追索任何工程款。”综上所述，夏耀威就其承建的工程款已全部结算，并由粤丰公司代付剩余工程款项，故对夏耀威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电白公司、粤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质证、辩论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夏耀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80元，由夏耀威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袁卫兵与夏耀威签订的《上海益威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施工协议书》，以及夏耀威将案涉10栋别墅的真实漆工程分包给葛余胜施工的行为，均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但由于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各方当事人之间依法可以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夏耀威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工程款757979元，主要理由是认为其与袁卫兵之间签订过工程款结算单，载明其应得工程价款为2076863元，现已收取1318884元，另有10栋别墅的真实漆工程款尚未收取，故主张袁卫兵尚欠其工程款757979元并诉请支付。但经查，一方面，夏耀威对其诉请所指的10栋别墅楼真石漆工程，已认可由其另行发包给第三人葛余胜实际施工并包工包料，故该10栋别墅的真实漆工程款依法应由实际施工人葛余胜享有。同时，就该10栋别墅的真实漆工程款，已经于2018年1月29日在当地信访部门人员主持下，由建设方粤丰公司与实际施工人葛余胜之间进行了结算，并由粤丰公司向葛余胜履行完毕。另一方面，就夏耀威本人所施工的GRC工程及第1、2、3栋别墅的真实漆工程款，已由粤丰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与夏耀威签订了案涉四方协议书进行了结算，其中明确约定，夏耀威应得的工程款由粤丰公司代为电白公司、袁卫兵直接向夏耀威支付，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夏耀威应得工程款总计1410282元，夏耀威确认已收款1032000元，除袁卫兵已向夏耀威支付款项外，粤丰公司仅需再支付340453元，且协议明确约定夏耀威收取该全部款项后，夏耀威与袁卫兵及关联方就案涉工程项目的权利义务结清并自动终止，夏耀威及其关联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任何形式向任何人或单位追索任何工程款。因此，能够认定夏耀威就其施工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其提起本案诉讼再次主张案涉10栋别墅真实漆工程款已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夏耀威以其与袁卫兵签订过结算协议、葛余胜无权结算工程款、葛余胜与粤丰公司及袁卫兵等恶意串通为由，主张其仍应获得案涉10栋别墅的真实漆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关于夏耀威上诉所提出的其对案涉10栋别墅真实漆工程提供了购销合同、送货单及付款凭证以证明其为该工程购买材料并实际供货的问题，因夏耀威已经认可该10栋别墅真实漆工程系其发包给葛余胜施工并包工包料，故其与葛余胜之间是否存在施工原材料的供需关系，与本案并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不能作为夏耀威主张案涉10栋别墅真实漆工程款的合法理由，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夏耀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80元，由上诉人夏耀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迎付审判员  孙曙光审判员  郑娟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