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21刑初24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照宇，男，1976年9月5日生，汉族，大学，响水县双港镇卫生院副院长，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7月27日被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向永，江苏法理情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响检刑二刑诉〔2020〕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照宇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飞、检察官助理吴静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照宇及其辩护人向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张照宇利用担任响水县双港镇卫生院（以下简称双港卫生院）副院长职务上的便利，与双港卫生院原院长刘雷（已科刑）共同计议，采用虚报的手段，贪污公共卫生服务补助资金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8360元。其中被告人张照宇合计分得4416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5月至7月，被告人张照宇与刘雷采用虚报的手段，贪污公共卫生服务补助资金14000元，其中被告人张照宇分得7000元，刘雷分得7000元。2.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张照宇与刘雷采用虚报的手段，贪污公共卫生服务补助资金16260元，其中被告人张照宇分得8160元，刘雷分得8100元。3.2018年5月，被告人张照宇与刘雷采用虚报的手段，贪污公共卫生服务补助资金25000元，其中被告人张照宇分得12500元，刘雷分得12500元。4.2018年7月，被告人张照宇与刘雷采用虚报的手段，贪污公共卫生服务补助资金33100元，其中被告人张照宇分得16500元，刘雷分得166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照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张照宇主动退赃49000元至响水县廉政账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银行卡交易记录、公共卫生服务补助资金账目等书证，证人潘某乙、潘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照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共同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照宇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贪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照宇犯罪以后，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照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照宇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照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认罚。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照宇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张照宇积极退赃，属于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城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站）、乡镇卫生院、村卫生室等基层医疗卫生机构提供公共卫生服务所需支出，在核定服务任务和补助标准，绩效评价补助的基础上，政府通过购买服务的方式向提供公共卫生服务的单位给予补偿。上述服务项目包括建立居民健康档案、健康教育、预防接种、儿童健康管理、孕产妇健康管理、老年人健康管理等14类，共计55项。响水县的各镇区卫生院负责指导辖区内村卫生室完成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任务，对其完成的数量、质量进行督导、考核。被告人张照宇于2016年1月任双港卫生院副院长，2016年至2018年期间分工负责基本公共卫生工作，包括编制双港卫生院辖区内村居卫生室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明细表等。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张照宇利用上述职务上的便利，与双港卫生院原院长刘雷（已科刑）共同计议，通过虚增村居卫生室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工作量来骗取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助资金，并将其中的88360元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张照宇分得4416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5月至8月，被告人张照宇与刘雷采用上述手段，贪污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补助资金14000元，其中被告人张照宇分得7000元。2.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张照宇与刘雷采用上述手段，贪污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补助资金16260元，其中被告人张照宇分得8160元。3.2018年5月，被告人张照宇与刘雷采用上述手段，贪污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补助资金25000元，其中被告人张照宇分得12500元。4.2018年7月，被告人张照宇与刘雷采用上述手段，贪污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补助资金33100元，其中被告人张照宇分得165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照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于2018年12月22日将49000元缴存至响水县整治腐败廉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账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等，证明本案案发系刘雷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后办案单位通知被告人张照宇到案。2.户籍信息查询结果、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张照宇的户籍信息及未受过法律、纪律处分。3.中共响水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文件、中共双港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响水县双港镇卫生院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张照宇自然情况证明等，证明被告人张照宇2016年1月任双港镇卫生院副院长，2016年至2018年分工负责基本公共卫生工作。4．《公共卫生服务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江苏省2017年度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实施方案》等文件，证明国家和江苏省对于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及补助资金的相关规定。5.《响水县2017年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实施方案》《响水县2017年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绩效考核方案》《响水县2018年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实施方案》《响水县2018年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绩效考核方案》等，证明响水县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的工作要求、考核标准等。6.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张照宇通过其家人于2018年12月份将49000元存入响水县惩治腐败廉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账户。7.记账凭证等，证明被告人张照宇编制的2017年、2018年第一季度双港卫生院辖区内村居卫生室公卫卫生劳务补助明细表以及发放情况。8.交易流水、转账截图等，证明潘某乙、后献军、王某乙、张某甲、王某甲、乔某、贾良业、潘某甲、周某账户内收到补助资金以及支出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潘某乙、潘某甲、周某、张某甲、王某甲、乔某、刘某、王某乙（均为双港卫生院辖区内村居卫生室医生）的证言，证明张照宇在他们名下虚增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的工作量，补助资金发到账户后将多出的钱按照张照宇的要求交给张照宇或者帮忙结算招待费等情况。2.证人张某乙（双港卫生院工会主席）的证言，证明其经办向双港卫生院各村居网格长发放了2018年春节福利，费用是张照宇支付的。3.证人张某丙（时任双港镇卫生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经手采购用于发放村居网格长福利的购物券共计11500元，2017年10月份，张照宇给了其11500元。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双港卫生院在凤凰阁饭店的餐饮费用有5500元已经结账。（三）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被告人张照宇的供述，证明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其利用编制公共卫生服务经费的机会，虚报公共卫生经费共计196400元，其中支出装修补助费、招待费等费用后结余88360元，被其和刘雷分掉，其分得44160元。2.同案人刘雷的供述，与被告人张照宇的供述一致。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照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共同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照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办案单位是通过刘雷的主动交代掌握张照宇相关犯罪事实后通知其到案，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张照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照宇积极退出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照宇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照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利审 判 员  杨 帆人民陪审员  别广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夏侯忱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下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