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再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尹国春，男，1961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珮瑶，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嘉毅，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张啸天，男，1992年9月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墨,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国春因与被上诉人张啸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进区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的（2020）苏0412民再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尹国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珮瑶、沈嘉毅及被上诉人张啸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墨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国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有诉请，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法律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获得房屋份额，并为此支付了相应的房款170万元。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也是出卖其房屋份额，该合同表述清晰，被上诉人本人亲自签字处分属于其名下份额，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论其是出于何目的，其出卖房产份额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被上诉人也收了房款。（二）一审忽略被上诉人收款事实，混淆三方之间不同的法律关系，肆意扩大以物抵债的范围。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时英三人之间先有上诉人与时英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且上诉人的债权早已到期，再发生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但这两个法律关系是并行的，就因为这170万元的转入和转出产生了交集，但不产生重合的效果。上诉人将170万元转入被上诉人账户是基于买卖合同支付价款，后170万元转回给上诉人，是向上诉人清偿时英的债务，此时被上诉人与时英之间就170万元产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上诉人与时英之间170万元的借贷关系消灭。在整个房屋买卖的交易过程中，被上诉人的账户的掌控权在其手中或者其授权的人手中，卡和密码上诉人是无从取得，更无法操作款项的转出，所以转出款项的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被上诉人方，虽然转入转出时间相近，但肯定是先转入后才有转出，所以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未获得款项的说法。（三）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始终是被上诉人，不论是解除合同还是合同无效，被上诉人都应当承担返还170万元的责任。在签订购房合同后，上诉人可期待的权利就是被上诉人所出售的房产份额，上诉人也一直为过户的事多方奔走，最初起诉也是要求履行合同，直到发现房屋过户没法履行时，才起诉解除合同。签订购房合同时上诉人对房屋的违法性质并不知情，上诉人享有的权利就是被上诉人的房产份额，不论法院认定是合同无效或合同解除，法律关系的相对人都应当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就是卖房代偿其母亲债务的第三人的角色，并非一审认定的仅有上诉人与时英之间的以房抵债关系。当时案涉的房屋确实登记有被上诉人的份额，其又亲自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而且也以自己银行账户收款，这一系列行为足见被上诉人对该房屋买卖合同是知晓并自愿出售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按登记与被上诉人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并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房款，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审慎义务，相比之下，被上诉人应当更清楚房屋的整个状态，其也未向上诉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且自述将卡交其母亲处置，那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当然由其自行承担。既然法院审理认定合同无效，那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将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故上诉人要求其返还170万元有法可依，有理有据。综上，一审法院未以事实为依据，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张啸天答辩称，一、对再审一审判决内容予以认可。二、尹国春向武进区法院两次起诉案件审理过程中，隐瞒其与时英之间的情况以及170万元又转回到自己的账户，此虚假诉讼行为导致法院作出错误判决，严重侵害了张啸天的合法权益。三，尹国春在再审审理过程中又多次虚假陈述，结合前后几次案件审理，尹国春捏造民事纠纷、隐瞒事实、虚假陈述等虚假诉讼行为，应对其严惩。综上，请求驳回尹国春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尹国春于2018年3月29日诉至武进区法院，请求判令：一、依法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判令张啸天立即归还购房款170万元。二、诉讼费由张啸天负担。该院其后作出（2018）苏0412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为：2013年5月7日，张啸天与何军、谢予涵向常州新城宏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469.9097万元，共同购买该公司开发建设的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吾悦广场1幢12A01、12A02、12A03、12A04房屋4套，三人未约定房屋各自占有的份额。2016年4月28日，尹国春与张啸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尹国春以价款170万元购买张啸天上述4套房屋所占的份额，尹国春支付该款后，张啸天即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房产过户手续。次日，尹国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170万元。此后，因张啸天单方无法协助尹国春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又拒不退还收取的价款。该院认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张啸天与何军、谢予涵共同购买的4套房屋，未约定房屋各自占有的份额。尹国春认为张啸天占170万元的份额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尹国春与张啸天签订的转让共有房屋份额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尹国春要求张啸天及时退还已收取的房屋价款的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张啸天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可依法缺席判决。遂判决：一、张啸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尹国春房屋价款170万元。二、驳回尹国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5700元，由张啸天负担。判决生效后，张啸天不服该判决，向武进区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苏0412民申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再审查明，2016年4月28日，尹国春与张啸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张啸天自愿将坐落在吾悦广场1#12A01-12A04中张啸天所占份额的房屋出卖给尹国春，并将所出卖该房产的相关土地使用权同时出卖给尹国春。上述房产及附属建筑物的总价款为170万元，由尹国春在签订合同时，支付全部款项170万元。张啸天、尹国春在合同下方签名确认。2016年4月29日，尹国春分三笔向张啸天的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卡转账共计170万元，随即该三笔款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从张啸天的账上转出。交易时间分别为10时35分转入50000元，10时36分POS机刷卡转出50000元；10时39分转入950000元，10时41分POS机刷卡转出950000元；10时48分转入700000元，10时49分POS机刷卡转出700000元。上述款项170万元经过他人账户过账后最终转入尹国春本人的账户。尹国春还收到吾悦广场1-12A01、1-12A02、1-12A03、1-12A04四套房屋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共四张，开票日期为2013年1月11日（一张）、2013年5月7日（三张）、发票上载明付款方为何军、张啸天、谢予涵。收款方为常州新城宏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四张发票的总金额为4699097元。尹国春持房屋买卖合同、发票以及银行交易凭证等资料到常州新城宏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办理更名手续未果。遂于2018年3月29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案外人时英系张啸天的母亲。尹国春向该院提交2014年8月15日其与时英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尹国春陈述，时英向其借款200万元未归还，故用上述四套房屋中张啸天的份额用于抵债。尹国春购买张啸天的房屋份额，房屋价款为170万元，尹国春将170万元汇入张啸天的银行卡，然后再转出至其本人账户，这样操作后，尹国春取得张啸天四套房屋的份额，同时时英归还了170万元欠款。尹国春还陈述，其与张啸天并无经济往来，仅在签订合同时见到张啸天。张啸天在合同上签名后，发票为时英交给尹国春，银行交易转账的行为系张啸天的母亲时英持张啸天的银行卡、身份证和尹国春共同完成。张啸天陈述，上述四套房屋均为其母亲时英出资，登记在其名下，但与其本人并无关系。时英现正在监狱服刑，因本案纠纷与时英进行信件联系，时英的回信中告知其与尹国春的往来情况，时英的信中称：吾悦的房产真实都是我买的，但是当时何军提议用三个人名义买。公司出问题时，尹国春提出把房子抵给他们，我想房子反正保不住了，无所谓给谁了。张啸天的抵给尹国春，尹国春让我写一份房屋买卖协议，正好张啸天在家，就让他签字确认。尹国春提出把钱转一下，更正式一点，他好去办房产证，我就把张啸天的银行卡给他，他们夫妻在我公司办的170万元转进转出手续。又查明，2017年3月18日时英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2017年12月1日，该院立案受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时英、刘克军、黄英华、韩昌付、张圆月、沈建蓉、金晨、周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2018年6月22日，该院作出（2017）苏0412刑初1509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时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时英对投资人损失全额8344万元承担退赔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经审理认定，被告人时英、黄英华、何军等人为实施犯罪，购买常州市武进区××镇××广场××办公用房，出租给为犯罪所设立的公司使用，并用犯罪所得偿还上述办公用房的商业贷款本息，上述办公用房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处理。通过查询该案的证据材料，其中“与时聚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理财表”载明，在理财期限为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10月14日的客户中，存档号为490号的客户姓名为尹国春，理财金额为200万元，理财到期，结算本金和利息230万元。通过理财表中留存的电话联系核实，该客户即本案当事人尹国春。2017年6月13日，何军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该院立案受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军、管惠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2019年1月14日，该院作出（2018）苏0412刑初1537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何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5月31日，尹国春以张啸天为被告、何军、谢予涵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尹国春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张啸天继续履行房屋过户手续，并由第三人何军、谢予涵履行协助过户义务。该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受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3月14日，尹国春向该院提出书面申请，自愿撤回起诉。该院作出（2017）苏0412民初3673号民事裁定，准予尹国春撤诉。后尹国春于2018年3月29日再次以张啸天为被告向该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该院（2018）苏0412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尹国春即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6月12日，该院作出（2019）苏0412执34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院再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是否存在虚假诉讼行为？二、张啸天是否要承担返还房款170万元的法律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是否存在虚假诉讼行为？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虽尹国春与张啸天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张啸天仅在合同上签名，尹国春与张啸天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合同主要条款以及房款交易均为时英和尹国春协商确定并共同操作完成。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款项流转情况，尹国春与张啸天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尹国春签订购房合同目的是要求时英用上述房产归还所欠的债务。本质是一种以房抵债行为。尹国春与时英合谋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制造银行流水的形式以达到掩盖其以房产归还债务的真实目的。尹国春将170万元汇入张啸天的银行卡，然后再转出至其本人账户，并未真正的交付购房款。尹国春在庭审中所称先汇款170万元为支付房款，再转出170万元为时英还款，仅为其在再审中为主张返还购房款单方所作的辩解，并无相关事实及证据予以佐证。现本案合同的标的物即常州市武进区××镇××广场××房屋，已被该院（2017）苏0412刑初1509号刑事判决认定上述房产为时英等人为实施犯罪而购买，并用犯罪所得偿还上述房屋的商业贷款本息。因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时英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18日即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何军于2017年6月13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7年5月31日尹国春就本案纠纷曾向该院提起诉讼。在两次案件审理过程中，尹国春均未向法院如实陈述其与时英之间的债务关系等全部案件事实，致使原审依据其提交的合同、发票及银行流水作出缺席判决，妨碍了司法秩序、浪费了司法资源，应当予以批评。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啸天是否要承担返还房款170万元的法律责任？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啸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在合同上签字以及将身份证、银行卡交给他人的法律后果，对本案纠纷的产生应负主要责任，其以房屋非其出资故与其本人无关作为抗辩理由，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该抗辩理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而尹国春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其在明知与时英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时英与张啸天系母子关系的情况下，仍与时英协商通过签订合同、制造银行转账流水取得房屋买卖的形式证据，该170万元不能认定为购房款，尹国春也非善意买受人，尹国春对于合同无效的后果负有一定的法律责任。尹国春并未提交合同无效导致其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刑事案件认定的事实及处理结果，该院对尹国春要求张啸天返还购房款17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尹国春可另行通过法律程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因出现新证据，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纠正。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遂判决：一、撤销该院（2018）苏0412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尹国春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5700元，由尹国春负担12850元，张啸天负担12850元。本院二审中，尹国春对再审一审查明的尹国春分三笔向张啸天的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卡转账共计170万元，随即该三笔款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从张啸天的账上转出及“与时聚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理财表”载明，存档号490号的客户姓名为尹国春，理财金额为200万元持有异议，认为170万元从张啸天账户转出手续是由时英操作，与时聚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理财表由该公司单方制作，其只与时英个人存在200万元的借贷关系。张啸天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170万元尹国春分三笔转入张啸天账户，根据张啸天提供的江南银行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该三笔款随即依次又通过POS机刷卡方式转出，尹国春在再审一审时陈述银行交易转账行为由其与时英共同操作，并认可该170万元最终转到本人账户。再审一审法院调取了时英刑事案件卷宗中相关的证据材料，其中“与时聚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理财表”载明，存档号为490号的客户姓名为尹国春，理财金额200万元，且经核实该客户为本案当事人尹国春。故尹国春对再审一审判决的事实异议不能成立。再审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张啸天是否要返还170万元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尹国春与张啸天之母时英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时英因无力偿还尹国春的借款，两人商量用张啸天所占份额的案涉房屋以抵偿时英的欠款。两人合谋以尹国春与张啸天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制造支付购房款银行流水的方式，形成尹国春与张啸天案涉房屋的买卖事实，掩盖以房抵债的真实意图。案涉房屋买卖并非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尹国春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让时英用案涉房屋归还所欠的债务。尹国春也非善意买受人，从款项流转来看，170万元款项在张啸天账户短时间内汇入汇出，目的为了制造形式上的购房款银行流水，该款尹国春并未真正支付。尹国春上诉认为，汇入张啸天账户170万元是基于买卖合同支付的购房款，而170万元又转回是时英用该购房款偿还其所欠的债务，二者不产生重合的效果。尹国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亦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尹国春与时英之间的债务纠纷，尹国春可另行通过法律程序予以解决。再审一审认定尹国春未真正交付170万元购房款，驳回尹国春要求张啸天返还17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尹国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尹国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雨文审判员  江 军审判员  万扬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姜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