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胜，男，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巍，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征，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佳，女，198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惠芳，女，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钢，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列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李，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天放，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青胜因与被上诉人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4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青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然，被上诉人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青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于2000年10月15日入职北京杰奥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奥公司），疫情期间杰奥公司拖欠我工资，并于2020年5月15日强迫我签署更换岗位和降低薪资的补充协议，我不同意签署而被辞退。我在职期间杰奥公司曾为我办理过暂住证。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青胜的各项上诉请求。李青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与杰奥公司自2000年10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杰奥公司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60000元；3.杰奥公司支付我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期间工资6500元；4.杰奥公司支付我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生活费11375元；5.杰奥公司支付我2018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68103元、周六日加班工资198736元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1379元；6.杰奥公司支付我2000年10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313793元；7.杰奥公司支付我2000年10月15日至2020年2月9日期间过年的生活费156000元；8.杰奥公司支付我2000年10月1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55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4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1日，李青胜申诉至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要求：1.确认李青胜与杰奥公司自2000年10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杰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60000元；3.杰奥公司支付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期间工资6500元；4.杰奥公司支付2020年3月10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生活费11375元；5.杰奥公司支付2018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68103元、周六日加班工资198736元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1379元；6.杰奥公司支付2000年10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13793元；7.杰奥公司支付2000年10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期间过年的生活费156000元；8.杰奥公司支付2000年10月1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550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44000元。2020年8月11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336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青胜的全部仲裁请求。李青胜不同意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庭审中，李青胜主张其于2000年10月15日入职杰奥公司，现金签字方式发放工资，实际工作到2020年1月4日，自2020年1月5日起放假，因为杰奥公司每年春节前后45天停产放假，2020年5月20日被辞退。为此李青胜提交录音作为证据，证明2020年5月15日杰奥公司主管杨永刚、董利娟在杰奥公司三层会议室开会，李青胜未参与录音，但与录音的人是一起提供劳动的。杰奥公司对上午会议录音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青胜没有在现场；下午的会议中，听不清，也没有本案当事人。法院当庭电话联系李青胜，其陈述如下：“我2000年10月入职杰奥公司，工资每月发5500元（发10个月），年底奖金6000-7000元。我的岗位是打板。我在杰奥公司办过暂住证，2015年学驾照的时候办的，杰奥公司给开的暂住证证明。2005年我因为加班的事情辞职过一次，大概是2005年10月。后来在2010年3月又入职了，再后来2012年12月又辞职了，之后2015年6月又入职，干到杰奥公司开大会的时候，开大会的时候我没去现场，因为没有社保。杰奥公司没人通知我解除劳动关系，就是让我等消息。”经李青胜申请，法院前往北京市大兴区清源路派出所，未查询到李青胜的暂住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认定应结合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从属关系，即监督管理关系；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提供的劳动是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劳动者所提供的劳动是否具有专属性；受雇时间是长期的还是临时的等因素考虑。现李青胜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杰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其各项诉讼请求，法院均予以驳回。判决：驳回李青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经本院查明，杰奥公司于2020年12月24日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法人资格已终止。因本案纠纷尚未处理完毕，故本院依法变更由原杰奥公司股东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作为诉讼当事人。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亦在庭审中表示同意作为诉讼当事人继续参加诉讼，并就相关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另，李青胜于二审中提交了工牌和暂住证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其与杰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中，工牌上有“北京杰奥制衣有限公司”字样及杰奥公司工会印章；暂住证有效期限为2003年5月20日至2004年5月19日，“现服务处所”一栏填写为“杰奥制衣厂”。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对上述材料均不予认可，主张工牌不清楚，上面的印章为工会章，但杰奥公司没有工会；暂住证内容为手写，服务处所名称与杰奥公司不同。本院补充查明，李青胜等多人系同时向杰奥公司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及诉讼（均为另案诉讼）。在杰奥公司与王兴明案件中，王兴明提交有工会盖章的工牌，与本案中李青胜提交的工牌样式一致，杰奥公司质证意见为认可该工牌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青胜主张其与杰奥公司在多年前即建立劳动关系，并在二审中提交了盖有杰奥公司工会章的工牌。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对此不予认可，亦不认可李青胜提交的工牌真实性，但依据查明的事实，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未就其在另案与本案的陈述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因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未就李青胜入职时间等进行举证，结合李青胜提交暂住证的情况，本院认为可以采信劳动者关于入职时间的主张。鉴于李青胜认可其大概于2005年10月辞职过一次，直至2010年3月才再次入职杰奥公司，但其对再次入职的事实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及李青胜陈述的工作、离职情况，确认李青胜与杰奥公司于2000年10月15日至2005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对李青胜就其余时段主张确认存续劳动关系及其基于其余时段劳动关系所提出的各项请求均不予支持。李青胜于2020年5月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就2000年10月15日至2005年9月30日双方存续劳动关系期间向杰奥公司提出支付未休年休假加班工资、春节放假期间生活费的要求，黄巍、魏征、魏佳、刘惠芳、杨宝钢对李青胜该部分请求不予认可，而此时亦已超出相关法规对用人单位工资支付记录至少保存两年的期间，李青胜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以供核实认定，故本院对于李青胜要求支付该期间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李青胜未能就其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农业户籍提供充分的证据，其主张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青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480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青胜与北京杰奥制衣有限公司自2000年10月15日至2005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李青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青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青胜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张春燕审 判 员 张 洁审 判 员 庞 妍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昂书 记 员 陈丹妮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