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鸥美药妆保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李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艾燕，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静，女，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家骅，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宏云，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鸥美药妆保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鸥美药妆公司”)、上诉人魏静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30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鸥美药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2．改判鸥美药妆公司无需支付魏静2019年9月1日至12月13日工资差额人民币92，085.0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改判鸥美药妆公司无需支付魏静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14天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差额76，781.16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1日，鸥美药妆公司、魏静经协商一致，从2019年9月开始，魏静的工资结构调整为基本工资15，000元、岗位奖金基数20，000元、绩效奖金基数30，000元及通勤补贴800元。鸥美药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魏静，魏静对此未提出异议。2019年10月16日，鸥美药妆公司向魏静发放9月绩效奖金22，680元，魏静直至2019年11月20日才对工资结构提出异议，双方实际履行已超过一个月，应当确定双方对劳动合同的变更达成一致并已生效。2019年10月、11月，魏静不服从鸥美药妆公司的工作安排，拒绝提交工作报告，每月业务指标均未完成，经绩效考核，绩效奖金为0，鸥美药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已告知。2019年12月13日，魏静主动离职，因魏静在该月未工作满整月，无法进行考核，故无需支付魏静12月绩效奖金。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魏静书面答辩称，魏静每月固定工资65，000元。调整工资结构系鸥美药妆公司单方决定，双方从未就工资结构调整进行协商，也未约定对绩效工资进行考核，鸥美药妆公司应当补足2019年9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魏静工龄已超过20年，魏静2019年全年应享有15天法定年休假，魏静未休2019年法定年休假，故鸥美药妆公司应支付14天应休未休法定年休假折薪差额。综上，请求驳回鸥美药妆公司的上诉请求。魏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2．依法改判鸥美药妆公司支付魏静2019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1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40天的加班工资239，080.46元；3．依法改判鸥美药妆公司支付魏静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报销款18，408元。事实和理由：魏静的直属领导只有贾云鹏，加班属于经常性的，并无需申请。魏静提供的工作日历、与同事进行微信沟通以及停车费凭证可以证明魏静存在加班的事实，加班工作内容为周末巡店、出差巡店、组织培训等，鸥美药妆公司应支付其加班费。魏静由于经常出差巡店，因此产生报销款。离职时魏静尚有部分报销款未报销，报销单及相关凭证已提交给鸥美药妆公司。员工离职单上财务部负责人也予以确认。在离职后魏静催促报销款时，财务部负责人也再次予以确认，故鸥美药妆公司应当支付魏静报销款。综上，请求支持魏静的上诉请求。鸥美药妆公司未作答辩。鸥美药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鸥美药妆公司无需支付魏静2019年9月1日至12月13日工资差额93，128.04元；2．鸥美药妆公司无需支付魏静2019年度法定年休假工资差额46，896.10元。魏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鸥美药妆公司支付魏静1.2019年9月1日至9月30日工资差额8，000元、2019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工资差额30，000元、2019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工资差额40，000元、2019年12月1日至12月13日工资差额18，116.55元；2.2019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15天折算工资差额86，897.17元；3.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40天的加班工资239，080.46元；4.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报销款18，408元；5．鸥美药妆公司按每月1，815元的标准赔偿魏静2020年1月1日起的延误退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审理中，魏静变更诉讼请求：鸥美药妆公司支付魏静1.2019年9月1日至9月30日工资差额8，000元、2019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工资差额30，000元、2019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工资差额40，000元、2019年12月1日至12月13日工资差额18，116.55元；2.2019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15天折算工资差额86，897.17元；3.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40天的加班工资239，080.46元；4．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报销款18，4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7月1日，魏静入职鸥美药妆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汇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鸥美药妆公司、魏静签订有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末份劳动合同。魏静2019年9月实得工资为54，517.50元，社保个人承担部分为1，575元，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为1，050元，个税为538元；2019年10月实得工资为31，837.50元，社保个人承担部分为1，575元，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为1，050元，个税为538元；2019年11月实得工资为21，837.50元，社保个人承担部分为1，575元，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为1，050元，个税为538元；2019年12月实得工资为11，768.51元，社保个人承担部分为1，575元，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为1，050元，个税为725元。后鸥美药妆公司向魏静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魏静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为由于2019年12月13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魏静最后工作至2019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另查明，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载明，截至2019年11月，魏静累计缴费月数为179个月。江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人学徒、熟练期满后定级工资审批表载明，魏静参加工作时间为1994年3月，1996年5月同意转正。在关于魏静的数份江西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整工资标准及正常晋升职务工资档次审批表及江西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上，南昌市第十七中学在单位意见处均加盖了印章，该落款处有手写字体分别为“1997年12月28日”“2002年4月22日”等，还有南昌市教育委员会在主管部门意见处加盖印章，落款时间有1999年10月25日等。一审法院还查明，2020年3月26日，魏静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鸥美药妆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15天折算工资差额89，655.17元；2．鸥美药妆公司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12月13日工资差额29，885.06元；3．鸥美药妆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资差额78，000元；4．鸥美药妆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239，080.46元；5．鸥美药妆公司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报销款18，408元；6．鸥美药妆公司按每月1，815元的标准支付魏静自2020年1月1日起的延误退工经济损失。2020年6月19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20)办字第752号裁决，裁决：一、鸥美药妆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魏静2019年9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3，128.04元；二、鸥美药妆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魏静2019年法定年休假工资差额46，896.10元；三、对魏静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双方不服仲裁裁决，均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中，关于工资结构一节，鸥美药妆公司称，魏静之前的月工资的确为65，000元。2019年10月11日，双方口头协商一致就魏静的工资结构进行相应调整。次日，鸥美药妆公司的人事管会娟向魏静及鸥美药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贾云鹏发送电子邮件，告知从9月起对魏静的工资结构做相应调整。魏静直至2019年11月20日、11月25日才通过电子邮件提出异议。2019年11月20日，鸥美药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告知魏静将其岗位调整为**销售总监及培训负责人，并告知再次调整后的工资结构。综上，应认定双方对于工资结构的变更已生效。另外，鸥美药妆公司、魏静双方虽未签署关于绩效考核的文件、鸥美药妆公司也无绩效考核的规定，但是魏静的岗位与魏静下属相同，鸥美药妆公司对于魏静下属的绩效考核同样适用于魏静。鸥美药妆公司根据魏静的业绩数据得出魏静9月绩效奖金为22，680元、10月至12月绩效奖金均为0元。鸥美药妆公司为此提交管会娟向魏静及鸥美药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贾云鹏发送的电子邮件、魏静2019年9月至12月工资单、人事与贾云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魏静发送给鸥美药妆公司人事的邮件、鸥美药妆公司人事与魏静之间关于魏静下属人员绩效考核的邮件往来、魏静的绩效考核表等证据予以佐证。魏静质证后认为，对管会娟发送的调整工资结构的电子邮件、鸥美药妆公司人事与贾云鹏的微信聊天记录、魏静绩效考核表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可魏静发送给鸥美药妆公司人事的邮件的真实性，魏静已对工资结构及时提出异议，双方从未就工资结构调整进行协商；认可鸥美药妆公司人事与魏静之间关于魏静下属人员绩效考核的邮件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对于鸥美药妆公司提供的工资单上载明的合计实发金额、社保金额、公积金金额及个税金额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载明的绩效分数及绩效奖金。魏静称，魏静自2018年1月起月工资为固定工资65，000元(其中，鸥美药妆公司向魏静尾号为3647的交通银行借记卡支付50，000元，鸥美药妆公司向魏静尾号为7756的中国银行借记卡支付剩余工资)。魏静为此提供尾号为3647的交通银行借记卡的交易流水明细以及尾号为7756的中国银行借记卡交易流水明细予以佐证。鸥美药妆公司质证后认为，对魏静提供的两份交易流水明细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关于年休假一节，魏静称，魏静的员工离职单上有手写字样“按工龄有15天年假”，该句话系由管会娟书写。另外，江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人学徒、熟练期满后定级工资审批表、江西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整工资标准及正常晋升职务工资档次审批表及江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可证明魏静至少在1994年3月至2002年4月期间在江西工作，加上魏静在上海的工作年限，可知魏静累计工龄超过20年，2019年应休未休法定年休假为15天，故鸥美药妆公司应支付上述年休假折薪。魏静为此提供员工离职单复印件予以佐证。鸥美药妆公司质证后认为，魏静未填写过员工离职单，因魏静提供的员工离职单为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报销一节，魏静称，魏静在离职前已将个人费用报销单和相关票据提交给鸥美药妆公司，魏静还曾通过微信询问鸥美药妆公司财务部负责人刘西琨报销情况。魏静为此提供魏静与刘西琨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两张自制个人费用报销单照片复印件予以佐证。鸥美药妆公司质证后认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鸥美药妆公司并未收到魏静的报销申请。关于加班一节，魏静称，魏静的下属员工有时候加班需要向魏静进行申请，但魏静加班无需申请，不过魏静确有加班，魏静的工作日历、魏静在加班时与同事进行微信沟通以及魏静加班产生的停车费凭证均可证明。魏静为此提交2019年工作日历、魏静与同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魏静的微信支付记录截图予以佐证。鸥美药妆公司质证后认为，对魏静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鸥美药妆公司加班需进行申请，鸥美药妆公司从未收到魏静的加班申请，魏静也并未加班。关于离职一节，鸥美药妆公司称，魏静系自行离职，魏静离职后，鸥美药妆公司向魏静出具了涉案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魏静称，系鸥美药妆公司单方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鸥美药妆公司要求无需支付2019年9月1日至12月13日工资差额及魏静要求鸥美药妆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12月13日工资差额的诉请，鸥美药妆公司认可魏静之前月工资确为65，000元，鸥美药妆公司虽称双方于2019年10月11日协商一致就魏静的工资结构进行调整，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魏静对此也予以否认，故对于鸥美药妆公司的相关陈述不予采纳。鸥美药妆公司也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就魏静进行绩效考核的规定以及魏静的绩效考核过程，故鸥美药妆公司应以月工资65，000元为标准补足魏静2019年9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经核算，鸥美药妆公司应支付魏静上述期间工资差额92，085.05元。关于鸥美药妆公司要求无需支付2019年度法定年休假工资差额及魏静要求鸥美药妆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1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15天折算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参保人员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载明的截至2019年11月魏静累计缴费月数情况以及南昌市第十七中学、南昌市教育委员会在江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人学徒、熟练期满后定级工资审批表、江西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整工资标准及正常晋升职务工资档次审批表以及江西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上的盖章落款时间可知，魏静累计工龄已超过20年，故魏静2019年全年理应享有15天法定年休假，因双方均陈述魏静未休2019年法定年休假，故经折算，鸥美药妆公司应支付魏静2019年应休未休法定年休假14天折薪。又因双方均确认，鸥美药妆公司已支付魏静2019年法定年休假折薪6，897元，故鸥美药妆公司还应支付魏静2019年1月1日至12月13日法定年休假折薪76，781.16元(65，000元÷21.75天×14天×200％－6，897元)。关于魏静要求鸥美药妆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及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报销款的诉请，因魏静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魏静存在加班及报销事实，故对于魏静上述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鸥美药妆保健用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静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工资差额92，085.05元；二、上海鸥美药妆保健用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静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14天应休未休法定年休假折薪76，781.16元；三、魏静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鸥美药妆保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3元，由魏静负担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鸥美药妆公司、魏静对2019年9月前魏静每月工资为65，000元并无异议，鸥美药妆公司称2019年10月经与魏静协商一致，魏静每月工资数额于2019年9月起进行调整，魏静对此不予认可。虽鸥美药妆公司提供电子邮件以证明其已告知魏静，然因降低工资数额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应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才可实行，且魏静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鸥美药妆公司未提供魏静对调薪一事进行回复的依据，故鸥美药妆公司以实际履行超过一个月，双方变更劳动合同生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鸥美药妆公司称因魏静未完成业绩等，绩效考核不合格，不应发放绩效奖金。根据鸥美药妆公司提供的证据，双方未就魏静需完成业务指标达成相应协议，鸥美药妆公司发放魏静2019年9月前工资中亦未体现绩效考核的依据，故鸥美药妆公司该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鸥美药妆公司未足额发放魏静2019年9月至12月13日的工资，一审法院判决鸥美药妆公司予以补足工资差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就鸥美药妆公司应支付魏静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已作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鸥美药妆公司不同意支付魏静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魏静与鸥美药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已明确加班需申请，魏静为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虽提供了工作日历、微信沟通及停车费凭证等予以证明，然因魏静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并不参与考勤，其工作时间有较大灵活性，可以自由安排工作时间，且魏静并无证据证明其就加班进行申请或加班之后进行报备，故其主张因加班经常性，无需申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魏静要求鸥美药妆公司支付2019年休息日加班工资，本院不予支持。魏静称其离职时尚有报销款未予报销，相关票据已交于鸥美药妆公司，鸥美药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魏静提供的费用报销单系照片，无原件，无相应票据予以证实。魏静提供的员工离职单亦系复印件，无原件，鸥美药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魏静要求鸥美药妆公司支付报销款，本院难予支持。综上所述，鸥美药妆公司、魏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鸥美药妆保健用品有限公司、上诉人魏静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陈 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