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8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雪伟，女，1990年12月1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个体，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雷，上海煜珩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贵川，男，2000年7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四川省岳池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于2020年4月21日被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鲍传斌，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洁怡，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凯凯，男，1990年6月25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司机，住苏州市吴江区。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春泉，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四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雪伟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何贵川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周凯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雪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雪伟及辩护人李雷律师、被告人何贵川及辩护人张洁怡律师、被告人周凯凯及其辩护人陈春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其间，被告人于雪伟在其经营的位于本市吴江区同里镇明清街32号的“三生莲”工艺品店内或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周凯凯以及刘某、张某(均另行处理)出售象牙制品，被告人周凯凯明知是象牙制品，仍然予以购买。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于雪伟在其经营的位于本市吴江区同里镇明清街32号的“三生莲”工艺品店内，采用微信收款的方式，以人民币11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周凯凯一块象牙牌，被告人周凯凯明知是象牙牌，仍然予以购买。 2.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于雪伟采用微信联系、支付宝收款的方式，以人民币11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某一条象牙手串。 3.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于雪伟采用微信联系、支付宝收款的方式，以人民币22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一条象牙手串。 4.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何贵川采用微信联系、微信收款、他人直接快递发货的方式，以人民币19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于雪伟出售象牙尖一根，被告人于雪伟采用微信联系、支付宝收款的方式，以人民币27270元的价格将该根象牙尖再出售给被告人周凯凯。被告人周凯凯明知是象牙尖，仍然予以购买。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某、刘某处分别查获象牙手串一条，从被告人周凯凯处查获象牙牌一块，从被告人于雪伟处查获象牙牌两块、象牙手串一条、象牙尖一根。经鉴定、称重，从张某处查获的象牙手串重量为67.1克，其中部分串珠为象牙制品，重量为8.85克，价值人民币368元。从刘某处查获的象牙手串重量为52.4克，其中部分串珠为象牙制品，重量为33.9克，价值人民币1412元。从被告人周凯凯处查获的象牙牌为象牙制品，重量为36.2克，价值人民币1508元。从被告人于雪伟处查获的象牙手串重量为67.1克，其中部分串珠为象牙制品，重量为8.76克，价值人民币365元；带绿松石的象牙手串重量为24.9克，其中部分串珠为象牙制品，重量为7.79克，价值人民币324元；两块象牙牌均为象牙制品，重量共计39.1克，价值人民币1629元；一根象牙尖为象牙制品，重量为2020克，价值人民币84167元。 归案后，被告人于雪伟、何贵川、周凯凯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审查起诉阶段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于雪伟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贵川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凯凯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雪伟、何贵川、周凯凯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雪伟、何贵川、周凯凯均认罪认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从宽处罚。庭审中，公诉人明确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于雪伟处查获的象牙手串1条变更为2条。从于雪伟处查获的物品均作为指控数额，认定为出售。 被告人于雪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其所涉象牙认定价值与出售价格相比过高。供述公安机关从其处查获的1根象牙尖是周凯凯已经购买但因其房屋装修未拿走的。其他被扣押物品系其从他人处购买后放在店里的柜子里面。之前是放在外面的，后来收到里面了，有人要就卖，没人要就放在店里。 被告人于雪伟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涉案象牙价值应当和林业局颁布的价值标准来确定，非完整象牙按照每公斤来算，当前非法市场中象牙交易价格在每公斤一万元左右。本案涉案价值在两万左右，如果按照四万认定不利于被告人。二、根据野生动物基本价值标准目录，亚洲象整象价值是非洲象的一倍，象牙也应当按照品种来认定价值。三、非洲象牙涉及走私问题，最高法对走私象牙制品中20万构成情节严重，本案如果按照走私来算刑期更低。四、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庭审时已有身孕，建议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何贵川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何贵川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何贵川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一、坦白。二、主观恶性不深，平时表现良好，此次犯罪是因为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社会经验不足所致，其并未因此谋取高额利润，也无法甄别象牙的真实价值。三、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四、被告人取保候审期间遵纪守法，没有违法违规行为。建议对被告人何贵川判处缓刑。 被告人周凯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供述其系在地铁口被便衣民警带走。 被告人周凯凯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周凯凯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一、自首。二、量刑时应当考虑整体量刑均衡性，刑法中走私动物制品和非法出售动物制品罪名相近，但是走私的罪名社会危害性较大，但根据新司法解释量刑反而更低，情节严重的起点为20万元。三、被告人周凯凯非以营利为目的，初犯、认罪态度良好。四、是苏州第一批地铁司机，对社会有贡献。建议对被告人周凯凯从轻处罚，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其间，被告人于雪伟在其经营的位于本市吴江区同里镇明清街32号的“三生莲”工艺品店内或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周凯凯以及刘某、张某(均另行处理)出售象牙制品，被告人周凯凯明知是象牙制品，仍然予以收购。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于雪伟在其经营的位于本市吴江区同里镇明清街32号的“三生莲”工艺品店内，以人民币11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周凯凯一块象牙牌，被告人周凯凯明知是象牙牌，仍然予以收购。案发后，上述象牙牌在被告人周凯凯处被查获。经鉴定、称重，从被告人周凯凯处查获的象牙牌为象牙制品，重量为36.2克，价值约人民币1508元。 二、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于雪伟以人民币11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某一条象牙手串。案发后，上述象牙手串在刘某处被查获。经鉴定、称重，从刘某处查获的象牙手串重量为52.4克，其中部分串珠为象牙制品，重量为33.9克，价值约人民币1412元。 三、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于雪伟以人民币22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一条象牙手串。案发后，上述象牙手串在张某处被查获。经鉴定、称重，从张某处查获的象牙手串重量为67.1克，其中部分串珠为象牙制品，重量为8.85克，价值约人民币368元。 四、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何贵川以人民币19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于雪伟出售象牙尖一根，被告人于雪伟以人民币27270元的价格将该根象牙尖再出售给被告人周凯凯。被告人周凯凯明知是象牙尖，仍然予以收购。交易完成后，被告人周凯凯仍委托于雪伟代为保管上述象牙尖。案发后，从被告人于雪伟处查获上述象牙尖。经鉴定、称重，象牙尖为象牙制品，重量为2020克，价值约人民币84167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另从被告人于雪伟处查获象牙牌两块、象牙手串两条（其中绿松石的手串下挂象牙牌一个）。经鉴定、称重，带绿松石的象牙手串重量为24.9克，其中部分串珠为象牙制品，重量为7.79克，价值约人民币324元；另一条手串部分串珠为象牙制品，重量为8.76克，价值约人民币365元。两块象牙牌均为象牙制品，重量共计为39.1克，价值约人民币1629元。 2019年8月7日，同里派出所根据上级部门提供的线索发现被告人于雪伟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同日上午至其店内搜查，并传唤其至派出所。经侦查发现被告人于雪伟曾向被告人周凯凯出售象牙，同日在吴江地铁四号线同里地铁口将周凯凯抓获，并前往周凯凯住处搜查出象牙牌一块。被告人何贵川系在公安机关掌握其微信情况后于2020年4月21日被抓获。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查起诉阶段均认罪认罚。被告人于雪伟于2020年12月11日产有一女。 审理期间，被告人于雪伟预缴罚金保证金人民币3万元，自愿缴纳生态资源赔偿费5万元，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1670元；被告人何贵川预缴罚金保证金人民币24000元，自愿缴纳生态资源赔偿费人民币4万元，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元；被告人周凯凯预缴罚金保证金人民币26000元，缴纳生态资源赔偿费人民币4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于雪伟、何贵川、周凯凯供认不讳，且有证人刘某、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象牙制品照片、情况说明、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称重记录、微信账号信息、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账号信息、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发破案经过、人口基本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出生证、缴款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雪伟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何贵川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周凯凯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三被告人均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于雪伟店内查获拟出售的动物制品系出售未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于雪伟、何贵川、周凯凯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均依法从宽处理。三被告人均自愿积极缴纳生态资源赔偿费，结合被告人于雪伟处于法定哺乳期内的情况，对三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且宣告缓刑。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于雪伟认为象牙认定价值与出售价格相比过高的意见，以及辩护人认为指控象牙价值过高的意见。经查，《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中载明，一根未加工象牙的价值为25万元，由整根象牙雕刻而成的一件象牙制品，应视为一根象牙，其价值为25万元。由一根象牙切割成数段象牙块或者雕刻成数件象牙制品的，这些象牙块或者象牙制品总合，也应视为一根象牙，其价值为25万元；对于无法确定是否属一根象牙切割或雕刻成的象牙块或象牙制品，应根据其重量来核定，单价为41667元/千克。本案所涉象牙制品中象牙的具体重量均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象牙交易数额均系鉴定后核定的真实象牙重量与41667元/千克单价的乘积，计算总价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家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故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象牙价值符合上述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人于雪伟以人民币22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的象牙手串实际交易价格高于计算结果，但因交易价格含部分非象牙成分，亦按上述方法计算，属就低认定。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关于被告人周凯凯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凯凯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凯凯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被告人于雪伟曾向其出售象牙的情况下将其抓获归案，不属自首。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雪伟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三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何贵川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周凯凯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于雪伟退出的违法所得三万一千六百七十元、被告人何贵川退出的违法所得一万九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公安机关暂扣的象牙制品予以没收，其他制品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文立 审 判 员  李丽鲜 人民陪审员  谢永坤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