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2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光贵，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远，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任发，男，196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坤，男，1987年9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女，198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 负责人：张龙跃，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黄光贵与被上诉人王任发、王坤、王**、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福泉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黔2702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后，黄光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黄光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责任划分错误，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交警部门对钟仕祥、周卓兴等相关人员所作的笔录以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证实：事发路段的养护、施工管理系贵州省兴泉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给贵州卓淦劳务有限公司（下文称“卓淦公司”），由卓淦公司负责该路段的日常维护、作业；钟仕祥、杨菊琴、魏菊等人系贵州卓淦劳务有限公司员工，事发当日，钟仕祥、杨菊情、魏菊受卓淦公司指示，前往事发路段清扫路面。事发当日是下雨天气，视线及视距均受到一定影响。根据钟仕祥、魏菊的自述以及卓淦公司的自认，可知钟仕祥、杨菊琴、魏菊在清扫路面时，虽身着兴泉公司的反光制服，但并未在作业地点来车方向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有效的防护措施。且经查，卓淦公司进行路面清扫作业，并未进行备案，未获得相关部门的许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1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第32条第二款规定“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施......”、第105条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卓淦公司及杨菊琴等人未经许可，占道施工作业，也未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安全警示标志（虽着反光背心，但有雨的天气下，能见度和视距降低，反光背心不足以警示来车前方有突发情况），具有过错。且作为道路作业单位，卓淦公司对其员工具有管理、监督职责，但在事发时，卓淦公司未及时指示、监督杨菊琴等人在作业路段安全距离处设置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有效的防护措施，防护措施不力，致使黄光贵在雨天无法正确判明前方情况，未及时发现前方路面作业人员，未能采取有效的避让措施防止事故发生。卓淦公司及杨菊琴等人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另死者杨菊琴作为卓淦公司环卫工人，应该明知在道路施工作业时应设置警示标志，确保安全。本案杨菊琴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本身也具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上诉人黄光贵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时，因疏于观察未能确保安全，忽视交通安全，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程度的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上诉人认为，卓淦公司及杨菊琴、黄光贵应各自对事故承担一半的责任，即卓淦公司及杨菊琴承担二分之一的责任，黄光贵承担另外二分之一的责任。一审认定黄光贵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二）一审对杨菊琴的死因认定错误，杨菊琴受伤后，在福泉市办案警官的帮助下，当即被送入福泉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抢救出来时，办案警官亲耳听到杨菊琴的抢救医生称杨菊琴已暂时无生命危险，但因脸部伤情过重，以后可能会面瘫。但杨菊琴的家属不顾医院的一再告知和反复劝说，坚持要求对杨菊琴实施转院。反复劝说无果后，为防止发生医疗纠纷，福泉市人民医院出具“120转诊自愿书”，要求其家属承诺：医方已经反复告知患方因路途遥远、路况差，救护车医疗条件有限，如在转诊过程中出现病情加重或意外发生，出现生命危险，患方愿意自行承担一切责任。在杨菊琴家属签署载有上述内容的转诊志愿书后，福泉市人民医院方对杨菊琴转诊。杨菊琴虽然因交通事故导致受伤，但就抢救结束时的状况而言，杨菊琴的伤情不至于死亡。杨菊琴系因其家属坚持要求转院，在转院途中突发死亡，并非案涉交通事故所直接导致。也就是说，交通事故虽然导致杨菊琴受伤，但并未直接造成其死亡。案涉交通事故仅是导致杨菊琴死亡的因素之一，但并不是直接的、唯一的全部因素。高丽钊、高丽香、高兴国与姚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再审一案（案号：［2018］黔27民再130号），高丽钊、高丽香、高兴国亲属肖志芹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往福泉市人民医院救治。经七天的治疗，其生命体征稳定且无生命危险后，却在福泉市人民医院对其实施手术的过程中突发死亡。该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认为肖志芹在脱离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在手术中突发死亡，无法查明肖志芹死亡系交通事故所致还是手术过错所致，判决驳回高丽钊、高丽香、高兴国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的诉求。再审过程中，经鉴定，查明肖志芹死亡的主要原因系福泉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次要原因系肖志芹的入院外伤即肖志芹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外伤所致，并未交通事故直接导致，黔南州人民法院据此判决医院、肇事者分担肖志芹的死亡赔偿责任。本案杨菊琴突然死亡前的身体状况、抢救状况与上述案件中肖志芹突发死亡前的身体状况、抢救状况并未实质差别，二者在突发死亡前生命体征均已稳定且无生命危险。二者的死亡均非因交通事故直接导致，均介入了其他致死因素。故此，对杨菊琴的死因，应遵循多因一果的辩证逻辑观及同案同判原则，对事故因素及转院因素的比例进行客观分析。即使无法查明哪一因素系次要因素，哪一因素系主要因素，但可以肯定，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不是杨菊琴死亡的唯一因素，不能判决由事故方即上诉人黄光贵承担杨菊琴死亡的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诉讼；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无理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理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之规定，对于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如果未能参与诉讼的，应该依职权通知其参与诉讼或由其他当事人申请追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卓淦公司及杨菊琴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卓淦公司理应列为本案被告，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被告人之一，且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及其代理人也提出卓淦公司具有过错，应该分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任发、王坤、王**二审未向本院作出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公司二审未向本院作出书面答辩。 原审原告王任发、王坤、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光贵赔偿因杨菊琴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5897.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647737.50元；2、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0日，黄光贵驾驶贵Ｊ×××××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由福泉往陆坪方向行驶，16时00分许，当车行至福泉至陆坪4公里加300米处时，所驾车正前部碰撞正在清扫道路的钟仕祥、魏菊、杨菊琴，造成车辆损坏，钟仕祥、魏菊、杨菊琴受伤，伤者杨菊琴在送往贵州省人民医院抢救途中死亡，构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福泉市认定，黄光贵驾驶贵Ｊ×××××号小型面包车未按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致所驾车正前部碰撞正在清扫道路的人员，该违法行为是构成此次事故的原因，钟仕祥、魏菊、杨菊琴对道路进行正常清扫，无违法行为，认定黄光贵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钟仕祥、魏菊、杨菊琴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黄光贵不服申请复核，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为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公正，根据相关规定，维持福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上述交通事故认定。另查明，事故当日，杨菊琴被送往福泉市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脑外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双肺挫伤、肋骨骨折、右侧颞部头皮及右侧面部皮肤撕脱伤。在福泉市医“120”转诊自愿书中载明“患者因病情危重，要求转诊上级医院，但路途远，路况差，救护车条件有限，医务人员反复告知患方，在转诊途中可能出现病情加重或意外发生，随时可能出现生命危险。如果出现上述情况，医护人员尽力抢救，患方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与福泉市医及120医护人员无关”家属王任发签字，杨菊琴转院途中死亡。2020年1月30日，经福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杨菊琴尸体进行鉴定，死者杨菊琴尸体现象符合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后死亡的特征。杨菊琴系王任发之妻，系王坤、王**的母亲。杨菊琴在福泉市人民医院的抢救费系黄光贵支付，黄光贵另行支付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黄光贵驾驶贵Ｊ×××××号小型面包车未按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致所驾车正前部碰撞正在清扫道路的杨菊琴等三人，该违法行为是构成此次事故的原因，黄光贵的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杨菊琴等三人正常清扫道路的行为并无过错，不承担责任。交警部门作出黄光贵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客观公正，且黄光贵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该认定，故予以确认。黄光贵的行为是导致杨菊琴受伤的直接原因，杨菊琴经福泉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在转院途中死亡，杨菊琴的死亡原因经鉴定为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后死亡，与其交通事故后送至福泉市人民医院抢救时诊断病情一致，足以认定杨菊琴的死亡系此次交通事故所致。黄光贵提出杨菊琴受伤后，经抢救已无生命危险，其死亡是其家属要求转院的行为所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王任发、王坤、王**因杨菊琴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赔偿义务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参照贵州省人民政府2020年度颁布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各项标准，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杨菊琴死亡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688080元（34404元／年×20年），原告仅主张631840元，从其自愿，确认死亡赔偿金为631840元；2、丧葬费33972元（5662元／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元。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杨菊琴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581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贵Ｊ×××××号小型面包车在保险公司仅投保交强险。原告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万元范围内进行赔偿。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二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结合本案事故情况，确定此次交通事故中死者和伤者的赔偿比例为5：2.5。故本案原告的损失685812元，在交强险12万元中赔偿60000元（12万元×50%）后，原告损失仍有625812元（685812元-60000元）不足，由侵权人黄光贵予以赔偿。扣除黄光贵已经支付的50000元，黄光贵还应赔偿原告575812元。综上，原告主张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任发、王坤、王**因交通事故导致杨菊琴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六万元（￥60000元）；二、黄光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任发、王坤、王**因交通事故导致杨菊琴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五十七万五千八百一十二元（￥5758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0元，已减半收取1870元，由黄光贵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经审查，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及上诉人黄光贵责任承担责任比例是否过重；2、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是受害人杨菊琴死亡的直接原因。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死者杨菊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该起交通事故经福泉市认定，黄光贵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钟仕祥、魏菊、杨菊琴不承担责任；上诉人黄光贵不服申请复核，黔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为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公正，根据相关规定维持福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上诉人黄光贵虽然对该事故认定提出异议，但也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结果，且从双方一审时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及交警队的询问笔录看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白天下午的16时左右，虽然路面潮湿，但并不存在视线不清的情况，且上诉人黄光贵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里自认，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就已看到钟仕祥、魏菊、杨菊琴三人正在进行路面清扫工作，其虽然在距行人30多米的地方已经鸣笛示意，但是并未降低车速，也并未紧急刹车，保持50-60码的速度继续前行，在距行为人10米左右的距离时，因行为人突然改变行动轨迹，因车速过快，紧急制动距离不够，作为驾驶员的黄光贵在处理该紧急情况时内心慌张，导致此次两伤一死严重交通事故的发生；钟仕祥、魏菊、杨菊琴三人清扫道路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1条、第32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占道施工行为，结合生活实际，清扫道路一般没有固定位置，都是环卫工人一边顺着道路前进一边清扫，且该三人已按要求着反光背心，发生交通事故时三人并未占用机动车道进行清扫作业。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上诉人黄光贵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死者杨菊琴与卓淦公司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应另行解决，卓淦公司不属于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情形，程序合法。 对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杨菊琴被送往福泉市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脑外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双肺挫伤、肋骨骨折、右侧颞部头皮及右侧面部皮肤撕脱伤。经福泉市人民医院抢救后暂时脱离危险，被上诉人王任发作为杨菊琴的丈夫，在面临亲人突发交通事故生死攸关的情况下，希望将亲人转往上一级医院得到更好的治疗，属于人之常情；虽杨菊琴在转院途中死亡，但其死亡原因经鉴定为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后死亡，与其交通事故后送至福泉市人民医院抢救时诊断病情一致，足以认定杨菊琴的死亡系此次交通事故所致。上诉人黄光贵提出杨菊琴受伤后经抢救已无生命危险，其死亡是其家属要求转院的行为所致，但是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79元，由上诉人黄光贵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桂刚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唐新春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菲 书记员刘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