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梅，女，1970年2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均，男，1965年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凌锋，男，1992年8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童文，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发展大道**金陵名府****。负责人：杨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辉，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韩知声，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原审原告：杨某，女，2010年9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法定代理人：韩知声，男，系杨某父亲。上诉人杨梅因与被上诉人邹均、邹凌锋、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宿迁公司）及原审原告韩知声、杨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均、邹凌锋、都邦财保宿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文件，宿迁地区营养费标准为30元/天，一审法院按照1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2.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杨梅误工费不符合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文件的要求，且杨梅居住在尚阳城小区，收入来源于城镇，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材料可予以证明，只是因开发商的原因暂未办理房产证，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梅的误工费。3.一审法院按照10元/天计算交通费没有依据，杨梅已提供交通费发票1983元可以证明。4.一审法院按照90元/天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杨梅的特定护理人员系其丈夫韩知声，且韩知声已提供其收入证明及事故发生前半年每个月的微信收入记录，可证明护理人员韩知声收入为490元/天。而韩知声因护理杨梅无法外出工作导致收入减少，护理费应当按照韩知声收入标准计算。杨梅在二审中补充上诉主张如下：5.邹均在一审中认可杨梅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8元/天计算，但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处理，杨梅要求增加该部分费用。6.杨梅对鉴定报告中护理期限有异议，应当按照医嘱进行计算。7.杨梅已缴纳保全费520元，但一审法院未作处理，且因邹均醉酒驾驶造成交通事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也应全部由其承担。被上诉人邹均、邹凌锋二审辩称，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邹均同意按照杨梅住院时间以18元/天的标准计算，对于杨梅其他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都邦财保宿迁公司二审辩称，因邹均系醉酒驾驶，对于增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超出交强险1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有邹均自行承担，且对于一审判决都邦财保宿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该公司已支付给一审法院。原审原告韩知声二审述称，其同意杨梅的各项上诉请求。杨梅、韩知声、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韩知声6630.93元（医疗费4379.56元、大润发购物损失251.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2.判令赔偿杨某3568.12元（医疗费1568.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2.判令赔偿杨梅171422.43元（医疗费21635.23元、营养费6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2元、误工费30616.2元、护理费107310元、交通费1983元、鉴定费26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邹均、邹凌锋、都邦财保宿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3日22时10分，在宿迁市区灯杆东侧3米处，邹均驾驶苏Ｎ×××**号小型轿车自西向东行驶时，撞到前方韩知声驾驶的苏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致杨梅、韩知声、杨某受伤，两车损坏。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邹均酒驾，邹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梅、韩知声、杨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梅、韩知声、杨某被送往宿迁市人民医院治疗。杨某、韩知声门诊治疗;杨梅被诊断为：肋骨骨折、肺挫伤、创伤性胸腔积液、尺神经损害，住院治疗39天，出院医嘱：门诊定期复查，休息半年，避免剧烈运动，加强营养，加强护理。一审另查明：邹均驾驶的苏Ｎ×××**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邹凌锋，其为该车在都邦财保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邹凌锋为杨梅、韩知声、杨某垫付11000元，其自愿用于抵偿邹均应当赔偿费用。经杨梅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宿迁市泗洪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杨梅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杨梅因交通事故致多发伤，其左侧累计五根肋骨骨折愈合良好，左上肢损伤治疗后功能未见明显异常，均不构成伤残等级；2.上述多发肋骨骨折等损伤治疗与康复，建议其误工、护理、营养期限伤后累计分别150日、60日、6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邹均醉酒驾驶机动车，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杨梅、韩知声、杨某无责任，邹凌锋为该车在都邦财保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对于杨梅、韩知声、杨某的合理损失，由都邦财保宿迁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商业险内免于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邹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韩知声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明细在卷佐证4379.56元，予以支持；2.大润发购物损失251.37元，系交通事故导致损毁，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韩知声伤情轻微，对此不予支持。上述损失，由都邦财保宿迁公司赔偿。关于杨某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568.12元，由医疗费及用药明细在卷佐证，予以支持；2.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某伤情轻微，对此不予支持。上述损失，由都邦财保宿迁公司赔偿。关于杨梅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杨梅主张21635.23元，有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明细在卷佐证，予以支持；2.营养费600元（10元/天×60天）；3.误工费，杨梅未举证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工作情况及事故后误工情况，杨梅主张其居住在尚阳城小区，收入来源于城镇，但未举证证明，依照杨梅户籍性质，按照农村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支持9318.49元（22675元/年÷365天×150天）；4.护理费，杨梅主张受伤期间护理人员为其丈夫韩知声，护理费为490元/天，因杨梅仅举证证明韩知声事故发生前工作情况，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后韩知声因护理导致的实际误工损失，也未举证证明韩知声为杨梅的特定护理人员，故依照宿迁地区一般护工标准支持5400元（90元/天×60天）；5.交通费390元（10元/天×39天）；6.鉴定费，鉴定检查费2606元，前往鉴定交通费票据20元，予以支持。上述损失1-2项合计22235.23元，由都邦宿迁公司赔偿4052.32元，剩余18182.91元，由邹均赔偿；3-5项合计15108.49元，由都邦财保宿迁公司赔偿；第6项鉴定费用2626元，因杨梅未构成伤残等级，由邹均赔偿1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都邦财保宿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梅、韩知声、杨某25359.86元（4379.56+251.37+1568.12+4052.32+15108.49）；二、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梅、韩知声、杨某7182.91元（18182.91-11000）；三、驳回杨梅、韩知声、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7元，鉴定费2626元，合计3253元，由杨梅、韩知声、杨某负担2053元，由邹均负担1200元。二审中，上诉人杨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韩知声的木工工友陆某友、韩万强、张培贤、程永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可印证上述四人一审提供书面证明的真实性，可证明韩知声的实际收入；2.韩知声购买位于宿豫区尚阳湖畔花园小区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发票、缴纳2019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期间物业费收据、水电费缴费卡；3.韩知声缴纳位于宿豫区尚阳湖畔花园小区房屋2019年11月至2020年9月期间电费的微信支付记录；上述两份证据旨在证明杨梅已于2019年入住尚阳湖畔花园小区，其已融入城市生活，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损失。4.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苏1302财保3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缴纳保全费520元的微信支付记录，旨在证明杨梅等人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缴纳保全费520元。被上诉人邹均、邹凌锋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4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都邦财保宿迁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4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即使陆某友等四人出具了书面证明，因邹均、都邦财保宿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陆某友等人仍应到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质询，仅凭上述书面证明的内容无法达到杨梅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证据2-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对于杨梅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及诉讼费用、鉴定费分担能否得到支持。关于杨梅主张其营养费标准应按照30元/天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梅虽主张根据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发布的《关于调整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相关费用标准的通知》，营养费应按照30元/天计算，但该文件同时规定：“本通知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本通知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通知的规定”，而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3月9日向其送达案件受理通知书，故杨梅在本案中主张营养费标准时并不适用上述通知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杨梅主张其误工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梅自述其是家庭主妇，有时会在服装厂打零工，月收入大概在2000元至4000元不等，虽然杨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减少情况，但杨梅在平时承担家务过程中确实已付出相应劳动，对于其他家庭成员能够正常务工无疑是具有支持和保障的作用，且杨梅二审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居住在城镇，故杨梅主张其误工费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共计20980.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而对于超出一审判决认定的9318.49元误工费的部分，即11662.01元应由都邦财保宿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梅主张其交通费应按照1983元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确定交通费赔偿数额应当以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为标准。本案中，对于杨梅住院期间的交通费1515元，其提供的出租车费用发票日期连贯、金额合理，属于杨梅及其陪护人员因其就医发生的实际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杨梅还主张的其出院后产生的交通费468元，其中，杨梅于2020年4月27日至宿迁市人民医院门诊复诊支出的交通费34元（17+17），于2020年6月24日至泗洪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支出的交通费217元（195+22），属于杨梅因就医复诊及对其伤情等进行司法鉴定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有相应交通费凭证可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而对于杨梅提供的剩余8张出租车费用发票，因其未能举证证明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对于超出一审判决认定的390元交通费的部分，即1376元应由都邦财保宿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梅主张其护理费应按照490元/天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杨梅主张由其丈夫韩知声进行护理，符合一般常理，但根据韩知声的银行账户明细及微信交易记录等，无法认定其固定收入已达到490元/天的标准，因韩知声未能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本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为8392.8元（51056元÷365天×60天）。对于超出一审判决认定的5400元护理费的部分，即2992.8元应由都邦财保宿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梅主张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18元/天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梅在一审中主张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18元/天计算39天共计702元，邹均及都邦财保宿迁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部分费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都邦财保宿迁公司在本案中已承担的医疗费及营养费已超出交强险限额，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702元应由邹均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梅主张其护理期限应按照出院医嘱确定为半年，而非鉴定报告载明的伤后60天。本院认为，经杨梅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泗洪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等事项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根据杨梅提供的病案资料、送检影像片及现场查体情况作出的鉴定结论真实有效，而杨梅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司法鉴定程序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及鉴定结论不符合客观事实等情形，且杨梅出院记录中载明“出院医嘱：休息半年，避免剧烈活动，加强营养，加强护理”，故杨梅据此主张其护理期限应为出院后半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杨梅主张本案保全费、诉讼费、鉴定费全部应由邹均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梅提供的（2020）苏1302财保3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缴纳保全费520元的付款记录，可证实其因本案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邹凌锋所有的苏Ｎ×××**号小型轿车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并缴纳保全费520元，故杨梅主张该保全费应由邹均承担的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杨梅在本案中提出诉讼请求并未全部得到支持，其主张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邹均承担不符合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杨梅缴纳的鉴定费用2606元，因杨梅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但鉴定结论认定其不构成伤残等级，杨梅要求邹均承担全部鉴定费用依据不足，但因邹均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同意承担一半的鉴定费用，系其处分自身民事权利，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杨梅的其他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发生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知声4630.93元、赔偿杨某1568.12元、赔偿杨梅35191.62元；三、变更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梅7884.9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7元，由杨梅负担376元，邹均负担251元；保全费520元，由邹均负担；鉴定费2606元，由杨梅负担1303元，邹均负担1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杨梅负担240元，邹均负担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振环审判员  孙 笑审判员  殷志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