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金水东路**盛润国际**1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10000679456660P。负责人：马伟，系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鹏飞，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金顶，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文宁，男，196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河南辰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有道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国文宁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8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有道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鹏飞、凌金顶，被上诉人国文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道律所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85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为国文宁向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34440元。2、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存在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国文宁与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之间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第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编号:2016豫有代字第177号),并委托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马伟等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在代理人完成全部审判阶段工作后,国文宁于2018年6月20日单方函告解除委托代理关系。而经一审双方的举证质证可以认定,国文宁在未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编号:2016豫有道字第177号)之前,即2018年2月5日在未告知原代理人的情况下,私自委托其它诉讼代理人从事原纠纷案件的代理工作,并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编号:2018豫有代审法院应当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充分客观地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做到真正的适用法律正确。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指派的诉讼代理人历时两年多,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依法依约完成了《委托代理合同》(编号:2016豫有代字第177号)中的全部审判阶段工作,在案件即将进入执行变现阶段,国文宁单方解除合同并自行操作后续案件,相关不利后果由国文宁本人承担。同时,国文宁应当遵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并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向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关律师费用。国文宁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了全部事实、认定的全部事实正确。虽然双方订立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擅自解除合同，甲方应支付乙方律师费的问题，本案中在一审、二审中国文宁并没有无故解除合同，这种解除是一种人身关系的基础，本案是人身关系的代理性质，国文宁随时可以解除，该条对国文宁应该没有约束力，该条内容并不能抗辩没有执行的事实，有道律所所在代理过程中存在诸多错误、诸多瑕疵，国文宁解除代理关系，是在执行阶段，在执行阶段裁定不能执行，是有道律所在代理过程中不负责任及各种错误造成的，也说明了该案件存在的代理风险已经显示出来，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认定事实是客观全面的。二、本案判决使用的法律完全正确。涉案合同属于人身关系的委托代理合同，国文宁可以随时解除，而作为有道律所使用的合同法若干规定进行约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驳回有道律所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有道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文宁支付有道律所代理费677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文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5日，国文宁（甲方、委托方）与有道律所（乙方、受托方）签订编号为（2016）豫有代字第177号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因与张晓宁、冯庆习、河南豫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贷纠纷案件，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马伟律师作为甲方的诉讼代理人；甲方如捏造事实，弄虚作假，或坚持不合法的要求，乙方有权单方终止或解除代理合同；乙方承办律师如不遵守律师执业道德不按规定认真负责从事代理事务，损害甲方权益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或解除代理合同；如乙方擅自终止或解除合同，甲方不支付乙方律师费等费用；如甲方擅自终止或解除合同，甲方应支付乙方律师费等费用；本案终结执行完毕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费等费用按甲方案件胜诉或和解的到账净额的6％计算，甲方不再承担其他费用；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案终结执行完毕时止。合同签订后，有道律所指派律师作为国文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国文宁与张晓宁、冯庆习、河南豫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2月12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05民初95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晓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国文宁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利息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1.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违约金80万元。利息、违约金二者之和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计付）；二、河南豫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张晓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豫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后，有权向张晓宁追偿；三、驳回国文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冯庆习、河南豫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1月7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1148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20日，国文宁向有道律所出具《关于终止委托代理的函》，载明：“本人2016年3月25日与贵所签订的本人与张晓宁、冯庆习、河南豫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贷纠纷案件的《委托代理合同》。现根据《民法通则》、《律师法》及律师行业行为规范的相关规定，本人向贵所提出终止委托代理，特此通知。本函件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2018年2月5日，国文宁与有道律所签订（2018）豫有代字第40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国文宁因诉张晓宁、冯庆习、河南豫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另诉一案委托有道律所律师宋齐光为一审代理人，国文宁应向有道律所支付代理费10000元，案件胜诉后，按实际胜诉到账后的款项的6％另交律师费。合同签订后，有道律所指派律师就国文宁与张晓宁、冯庆习、河南豫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再次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29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05民初17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晓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国文宁财产保全（保险）费30000元；二、国文宁就第一项判决及张晓宁向国文宁借款800万元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利息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1.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违约金80万。利息、违约金二者之和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计付），对冯庆习抵押的房产（金水区金水路219号1号楼1单元23层2305号房产，房产证号为10××77；金水区金水路219号1号楼1单元23层2306号房产，房产证号为10××79；金水区金水路219号1号楼1单元23层2302号房产，房产证号为10××73）具有优先受偿权；三、冯庆习对张晓宁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国文宁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再查明，2019年12月18日，国文宁依据生效的（2016）豫0105民初9572号民事判决书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2月18日，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05执27160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案据以执行的（2016）豫0105民初9572号民事判决书，与（2018）豫0105民初17457号民事判决书系基于同一借款事实作出的认定，且（2018）豫0105民初1745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豫0105执6725号，现正在执行过程中，故本案系重复立案，裁定驳回了国文宁的执行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按照胜诉或者和解到账净额的6％计算，属于风险代理，有道律所应当就诉讼能否得到支持或执行案款最终能否收到及收到多少承担相应的风险。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国文宁对（2016）豫0105民初9572号案件的执行申请，也即本案《委托代理合同》项下所涉诉讼案件并未实际执行到任何款项，故有道律所主张国文宁向其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国文宁的反诉请求，国文宁称合同约定的律师无故不出庭，诉讼过程中频繁更换律师，致使证据缺失、诉项遗漏，原审法院认为，在有道律所代理的（2016）豫0105民初9572号案件及（2017）豫01民终11480号案件中，相关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中均有国文宁的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国文宁对于起诉主张、诉讼请求及委托代理律师均是知悉且同意的，国文宁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有道律所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存在违反律师法和律师执业行为规范及其他违约行为。另外，虽然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并未支持国文宁的全部诉讼请求，但诉讼本身即存在相应的风险，判决结果并非由有道律所所能主导或决定，故原审法院对于国文宁主张有道律所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国文宁实现债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陈述，不予采信，对国文宁主张有道律所赔偿再次诉讼的律师费损失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有道律所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国文宁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578元，减半收取计5289元，由有道律所负担；反诉受理费2646元，由国文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有道律所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有道律所上诉称国文宁擅自解除委托合同，国文宁应当按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向有道律所支付律师费用。但有道律所与国文宁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关于律师费计算收取方式为风险代理，有道律所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受该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用约定条款的约束。并且涉案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涉诉案件并未实际执行到任何款项。故有道律所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有道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7元，由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