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丽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文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陆咏，女，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上海丽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咏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2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陆咏要求其赔偿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32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9日，丽杰公司与陆咏签订装饰装修合同，约定陆咏将上海市宝山区祁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发包给丽杰公司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虽存在一些质量问题，但都可以通过整改进行修复。丽杰公司也没有拒绝陆咏提出的整改和修复要求，故工程质量问题并不能按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判决其赔偿陆咏违约金13，320元，显属不当。综上，丽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陆咏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丽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咏支付丽杰公司工程款11，613元；2．陆咏支付丽杰公司合同违约金13，320元；3．陆咏支付丽杰公司误工费9，000元。陆咏提起反诉请求：1．丽杰公司支付陆咏违约金13，320元；2．丽杰公司支付陆咏破坏房屋结构的修复费用48，000元，及私拆房屋附属设备(安防系统和电话线)的损失2，000元；3．丽杰公司返还预付款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9日，陆咏(发包人、甲方)与丽杰公司(承包人、乙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主要约定，承包方式为部分承包，总价款88，800元，自2019年5月20日开工，至2019年9月20日竣工，工期120天；本工程由乙方设计，提供施工图纸；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工程款付款约定，水电工隐蔽工程结束验收合格付27，000元等；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乙方可顺延工程竣工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每停工、窝工一天，甲方应赔偿给乙方50元；甲方如未按约定对隐蔽工程、竣工工程进行验收，乙方可以顺延竣工和交付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每逾一天，甲方应赔偿给乙方50元；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并由责任方按合同总价款15％赔偿，解除本合同。合同签订后，丽杰公司进场施工。2019年6月23日，丽杰公司通知陆咏对水电隐蔽工程进行验收。同月25日，陆咏到场提出强弱电插座线盒间距太小等，要求整改。丽杰公司整改后，同月30日，陆咏再次验收时仍提出各种问题，不同意验收。7月1日，陆咏通知停工，要求丽杰公司搬离。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装饰装修合同。因双方就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造价存在争议，法院根据丽杰公司的申请，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世公司)进行鉴定。经鉴定，中世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本项目工程造价为12，020元。丽杰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表示无意见。陆咏针对鉴定报告提出以下意见：1．系争工程套用《上海市房屋建筑工程养护维修预算定额》是否适用。2．人工、材料、机械套用平均价是否适用。做工粗糙、装修公司规模是否可以考虑，平均价如何得出。3．拆墙部分是否也计入工程量。这部分需说明已支付4，000元，装修部分已支付5，000元。4．铲除涂料部分没有开工，量也不多。5．煤气软管没有要求开工。6．电线安装存在遗漏。中世公司回复如下：1．根据会谈情况，因双方对合同清单不认可，确认按上海市2016定额计价。2．主要人工、材料、机械价格参考上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网站公布的《上海建设工程造价信息》2019年5月至6月《工料机信息价》的平均价、施工期合理市场价。3．本次鉴定中已包含拆墙及相应垃圾运输费用599元。4．根据现场勘验及测量数据得出。5．经确认现场无钢管，已调整为软管且只计主材费。6．电线确有遗漏并已调整，照明线路为灯具使用电线，动力线路为插座使用线路，双绞线为弱电线。另外，针对丽杰公司实际使用电线的数量进行了调整，应扣除22元。关于拆墙费用，丽杰公司表示，拆墙是陆咏通过小区的民工进行拆除，丽杰公司帮其代付4，000元，考虑到审价中已含拆墙费用，故同意在审价结论中扣除599元。陆咏表示拆墙是双方合同范围内的，应当算入工程造价内，且拆墙人员也是丽杰公司找来的，其已支付4，000元，装修部分已支付5，000元。本案一审审理中，陆咏以丽杰公司在装修过程中存在破坏房屋结构及诸多装修质量问题为由申请鉴定。法院委托上海源正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正公司)对丽杰公司施工中是否破坏房屋结构、是否存在施工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经鉴定，源正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丽杰公司在施工中存在破坏房屋主体结构等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的9项施工质量问题，并出具建议修复方案。陆咏及丽杰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均无意见，认可鉴定报告。丽杰公司表示，鉴定意见第1点中开槽打孔是陆咏提出的，丽杰公司曾提出可能影响房屋结构，但其仍坚持，故该部分责任应由陆咏自行承担；第9点拆除安防系统也是陆咏提出要求拆除，该部分亦未收取其拆除费用。陆咏不认可丽杰公司的上述陈述，陆咏并未提出上述要求，丽杰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因双方对上述修复方案所需鉴定费用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陆咏申请，双方一致同意由上海中世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经鉴定，中世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为：本项目修复造价为10，242元。丽杰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陆咏提出十点意见，中世公司在鉴定报告中均予以一一回复。一审法院认为，丽杰公司与陆咏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源正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丽杰公司在施工中存在破坏房屋主体结构等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的9项施工质量问题，陆咏要求解除双方的装饰装修合同，合法有据，丽杰公司亦同意，法院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双方应结算工程款。经中世公司鉴定，本案已完成工程量价款为12，020元，其中包含拆墙及相应垃圾运输费用599元。审理中，陆咏自认已支付拆墙费用4，000元，可推断丽杰公司与陆咏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中不含拆墙内容，拆墙费用已另行支付，故本案工程款中应当扣除该599元。中世公司还表示因对电线数量进行调整，需扣除22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故法院在上述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丽杰公司已完成工程量价款应为11，399元。扣除已付款5，000元后，陆咏还应支付6，399元。丽杰公司要求陆咏支付违约金及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丽杰公司对系争房屋的施工存在诸多质量问题，陆咏要求丽杰公司支付修复费用，法院予以准许。经鉴定，系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修复费用为10，242元，法院予以采纳，并由丽杰公司予以赔偿。该费用已含安防设备的修复问题，故陆咏要求赔偿安防设备损失的请求，法院不予准许。丽杰公司表示开槽打孔及安防设备的拆除均系陆咏主动提出，该部分责任不应由其承担，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系争装饰装修合同解除系因丽杰公司未按规范施工导致装修存在破坏房屋结构等质量问题而导致，故陆咏要求丽杰公司承担违约金13，320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准许。陆咏要求返还预付款5，000元，该款在应付工程款中已予以抵扣，故法院对于该项请求，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解除上海丽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陆咏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二、陆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丽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6，399元；三、上海丽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咏支付修复费用10，242元；四、上海丽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咏支付违约金13，320元；五、驳回上海丽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陆咏的其余反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纠纷系丽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工程质量问题而引起，并导致合同解除。因此，丽杰公司对合同解除应当负有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判决丽杰公司应当承担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丽杰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丽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元，由上诉人上海丽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常青审 判 员 姚 跃审 判 员 徐 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一鹤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