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永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祥成，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双双，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恒润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法定代表人：付昱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静，东阿同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恒润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钢构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4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双双，被上诉人山东恒润钢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润钢构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恒润钢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尚未进行最终造价结算，在工程总价款未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尚欠恒润钢构公司183667元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恒润钢构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2018年1月7日，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与恒润钢构公司签订《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约定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恒润钢构公司，其中合同第18条明确约定：恒润钢构公司完成约定的工程形象进度，经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认可后10个工作日内按本阶段审核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依约向恒润钢构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2、涉案工程尚未进行工程造价结算，恒润钢构公司提交的所谓“安装结算书”系其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总造价的依据。根据分包合同约定，竣工结算审核完成后60日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留取结算总造价的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后应进行工程结算审核，以确定最终的工程总造价，但涉案工程竣工后恒润钢构公司一直未向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导致涉案工程迟迟未进行最终结算。恒润钢构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安装结算书”系其单方制作，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并不知情，但一审法院却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关于“本案中，双方对剩余价款183667.5元未支付无异议”，存在错误。一审中，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自始至终强调涉案工程未进行最终结算，从未认可过剩余价款183667.5元。事实上，在工程总造价未确定的情况下，对于尚欠工程款的金额根本不能确定。三、恒润钢构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后迟迟不提交竣工结算资料，根据合同约定视为放弃结算。分包合同第17条明确约定，恒润钢构公司逾期提交结算资料超过90天视为放弃结算。涉案工程于2018年通过竣工验收，恒润钢构公司至今未向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提交过结算资料，应视为其放弃结算，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应不再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驳回恒润钢构公司的诉讼请求。恒润钢构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支付所欠工程劳务费1836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恒润钢构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证明2018年1月7日恒润钢构公司与重汽济南建设公司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恒润钢构公司提供劳务承包重汽济南建设公司的提升铸件智能化制造水平技术改造项目-KST板安装工程，恒润钢构公司的承包方式为提供劳务。2、2018年8月20日由重汽济南建设公司项目经理舒某出具的分项验收证明，证明恒润钢构公司所承包的重汽济南建设公司的该项目工程经现场验收符合图纸设计要求。3、安装结算书一份，重汽济南建设公司出具的明细，由我方公司加盖公章，结算书中能体现项目的总价款为612224.38元。经质证，重汽济南建设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书第17.5条明确约定了工程验收合格后，恒润钢构公司应当在14天内提交相应的结算资料，逾期提交的按照工程总造价0.03%每天扣除，逾期超过90天的视为放弃结算，重汽济南建设公司可以不支付逾期工程款。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未加盖重汽济南建设公司公章，项目经理舒某无权对于工程验收签署相关文件，而且该分项验收资料也不符合重汽济南建设公司施工资料程序管理要求。对证据3系恒润钢构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也从未收到恒润钢构公司的结算资料，假设按照证据3所载明的时间，该时间是2020年1月3日，也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90天，因此重汽济南建设公司有权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经审查，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1月7日，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甲方）与恒润钢构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动力有限公司提升铸件智能化制造水平基数改造项目-KST板安装工程。工程地点：济南市章丘区圣井唐王山路北、潘王路路东。甲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舒某，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姚恒利。合同暂定金额：505250.90元。开工日期：2017年12月24日，竣工日期：2018年1月23日。工程款的支付，乙方完成约定的工程形象进度，经甲方认可后10个工作日内按本阶段审核工作量的70%支付进度款。竣工结算审核完成后60日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5%；留取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限为1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由甲方负责进行质量回访，无质量问题或质量问题已完成维修，甲方无息退还质保金。2018年5月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合同金额增加106974.24元，工程总价款变更为612225.14元。2、2018年8月20日，重汽济南建设公司项目经理舒某出具《分项验收证明》，载明：“山东恒润钢构公司（姚恒利）安装施工组，施工的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动力有限公司提升铸件智能化制造水平技术改造项目-缸盖制芯及铸造车间KST板安装工程施工完成，2018年8月18日经项目部现场验收符合图纸设计要求。所承包的重汽济南建设公司的该项目工程经现场验收符合图纸设计要求。铸锻中心项目部舒志斌2018.8.20”，3、现涉案项目已完成，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已过质保期。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已支付价款428557.59元（工程总价款的70%）。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本案中，双方对剩余价款183667.5元未支付无异议，该涉案项目已完成，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质保期已过。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主张恒润钢构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提交竣工工程结算书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不应支付剩余款项；但其项目经理舒某已出具主张分项验收证明，项目合格，且已交付使用，现质保期已过，也无证据表明有质量问题，故其主张对恒润钢构公司也不公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剩余价款183667.5元应当支付，恒润钢构公司主张支付183667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恒润钢构有限公司价款183667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7元，由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恒润钢构公司剩余工程价款。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甲方）与恒润钢构公司（乙方）于2018年1月7日、2018年5月2日先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确定追加后合同额为612225.14元，最终以实际工程量结算。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已支付价款428557.59元（工程总价款的70%）。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尚未审计结算，最终工程造价并未确定，已依约向恒润钢构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且恒润钢构公司逾期提交结算资料超过90天视为放弃结算，根据合同约定，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不再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经审查，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质保期已过，亦未否认其公司项目经理舒某出具的分项验收证明的真实性，据此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经项目部现场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质保期已过，无证据表明有质量问题。从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及数额看，合同约定“按本阶段审核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支付进度款，说明其已对恒润钢构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审核，双方对工程总价款达成一致，其关于涉案工程尚未审计结算、工程造价尚未确定的抗辩理由于实际履行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主张恒润钢构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提交竣工结算书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不应支付剩余款项，其该项主张对于恒润钢构公司而言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判决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183667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重汽集团济南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4元，由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尹逊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姜 晓书 记 员 赵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