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9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居福恒，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高飞，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良华，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华，陕西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慧谷律所)、上诉人潘良华因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0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谷律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06民初1048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慧谷律所的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将案件基本事实当中对上诉人有利的事实和证据故意予以隐匿。慧谷律所为潘良华代理的2018陕01**执5014号案件过程中，恢复潘良华在陕西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的股权比例，原审法院没有进行相应的查明和认定，故意地隐匿了潘良华在慧谷律所辛勤努力下，从而将潘良华的股权比例恢复到20％的事实，而是片面地认定该案件的执行标的仅为1，300元。2018年12月31日，慧谷律所律师与金鹏公司的代理人陈文华律师在进行相应的谈判沟通。陈文华律师自己也认可，根据他们自己提供的材料，应当向潘良华支付股权对价款三百多万元。充分证明慧谷律所律师在和对方进行相应的谈判和沟通的过程中，已经将股权对价款提高到300万元的事实。相应的谈判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资料可以证明该节事实，原审法院没有进行查明和认定。潘良华获得的股权转让款是在其和慧谷律所的合同有效期间内，并且是在慧谷律所努力取得一定成果的基础上获得的。潘良华为了达到少支付或者是不支付律师费用的目的，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私自抛开律师与金鹏公司进行和解。原审法院没有对潘良华是在什么情况下能够轻而易举的以100万元的投入股金而获得410万元股权对价款的事实进行认定，也没有对潘良华违反合同约定与诚实信用原则故意抛开律师的事实进行如实认定，从而导致了案件判决失实。原审法院错误地将潘良华提出的付款方案当作潘良华履行支付律师费用的行为。潘良华曾提出付款方案，但未付诸实施，不是履行合同义务与行为。况且该付款方案也与原审判决支持的律师费用存在较大差距，应当认定为违约行为。原审法庭对等价有偿原则适用错误，即使按照原审法庭的等价有偿原则，也不至于原审判决所述的代理费用。慧谷律所从2018年初至2019年年末，代理了潘良华与金鹏公司解散案件，该案件历经一审、二审，金鹏公司及潘修建等人在2018年12月13日愿意出价300万元解决潘良华的股权纠纷；代理潘良华召开金鹏公司股东会，并制作了股东会决议等资料；为能够促使陕西金鹏公司进行谈判，撰写举报信并代理潘良华将信件寄发给陕西省财政厅；代理潘良华撰写并寄发了要求恢复20％股权的通知函并申请(2017)陕0112民初295号案件强制执行，从而使金鹏公司2011年2月16日形成的《陕西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得到实施与执行，并将潘良华的股权从10％恢复到20％的份额；为潘良华代理了与金鹏公司股东知情权案件，该案件历经一审、二审、再审；为潘良华代理了与金鹏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案件，在此期间，金鹏公司及潘休建等人妥协，金鹏公司法人与潘良华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潘良华收到了410万元股权对价款，慧谷律所代理律师经潘良华同意后申请撤诉。这些工作都是实实在在进行的，并且有诉状、代理意见、质证意见、调解方案、判决书能予以佐证。这9个服务项目，从立案到开庭，相关律师至少去西安出差工作18次以上，每次出差都是一个白天两个晚上。历时将近2年才使潘良华获得410万元股权对价款。这些工作是有目共睹，也是作为法律人能够推算出来的工作量。按照《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这个最低标准以及慧谷律所律师提供了9个服务项目所投入的时间、精力、案件历经时间长短以及所涉及的金鹏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及潘良华所获得股权对价款410万元的金额等计算，也不至于仅原审判决的10万元代理费用。原审判决未能维护慧谷律所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潘良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20)沪0106民初1048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一审的案件受理费16，801元，保全费5，000元以及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慧谷律所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当事人订立的《聘请律师服务合同》及《增加聘请律师服务合同内容协议书》中关于效果收费(风险收费)的约定明确，不存在酌情确定收费的情形。原审法院以酌情为由判令潘良华支付慧谷律所10万元代理费违反《合同法》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及公平原则。原审法院以“原告律师前往异地办案、起草文件、代理诉讼等实际情况”为由酌情确定收费金额，并未考虑潘良华已向慧谷律所支付了3万元固定代理费和约2万元的差旅费。实际上，从公平原则考虑，慧谷律所指派律师进行法律服务，虽然做了很多工作，但并非没有任何酬劳，往返交通食宿均由潘良华承担。因此，在此基础上再酌情判令支付10万元代理费显然有失公平原则。另外，根据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双方本就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所谓风险代理本身就存在能收上代理费或收不上代理费的风险，符合支付代理费条件的，就应当依合同履行支付，不符合支付代理费条件的，更应当依合同履行不予支付。更为重要的事，慧谷律所代理律师，为自己私利，不顾律师职业道德，不顾实际情况，在未明确应纳税所得额的情况下，竟然向西安市税务局举报潘良华因获得股权对价未全额交纳个人所得税。因此，不论从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还是公平原则，亦或是诚实信用原则，潘良华都无需再酌情另付10万元代理费。潘良华取得股权转让的对价和慧谷律所的代理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反而因慧谷律所的代理行为给潘良华造成巨大损失，潘良华保留依据《律师法》第五十四条追究慧谷律所过错责任的权利。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认定慧谷律所律师并未参与潘良华和潘诚俊的庭外和解、协议起草等工作。其虽提出过调解方案，但与最终达成的转让价款相去甚远，其代理的三件民事案件无涉诉标的。要求潘良华按410万的30％支付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有违等价有偿原则。慧谷律所在受托期间实际参与代理的民事案件均以败诉或撤诉结案。不难看出，慧谷律所所策划设计的诉讼方案意图通过解散公司、股东知情权、制作并提供财务资料、股权回购达到解决纠纷的目的。但实践证实因该诉讼方案设计错误，在累计五场败诉中，不能及时发现问题，总结经验，及时调整诉讼策略，将潘良华拉入诉讼泥潭。该五起败诉案件中，法院多次提醒“缺乏证据”、“股东权益救济，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化解矛盾、维护权益。”慧谷律所均置若罔闻、一意孤行。更为严重的是，慧谷律所在要求提供财务报告之诉历经一审、二审，再审均败诉的情况下，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制作财务报告之诉”。可见慧谷律所在代理案件过程中不能认真负责，勤勉敬业，自己设计的诉讼方案不具有确定性，完全是随意为之。由此可见，慧谷律所的整个代理活动均未对潘良华纠纷的解决起到任何正向效果，反而让上诉人付出了大量时间、经历和费用。因此，潘良华取得股权转让的对价和慧谷律所的代理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1元、保全费5，000元，由潘良华和慧谷律所各半负担有失公平，应由慧谷律所全部承担。针对潘良华的上诉主张，慧谷律所辩称：潘良华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被告潘良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代理费100，000元。”是正确的，该判项不仅应当撤销，而且还需要改判潘良华支付慧谷律所代理费用123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车旅费用等。原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没有将潘良华是在什么情况下获得股权对价款的基本事实进行认定。什么原因与事实使得潘良华获得了410万元股权对价款是本案的关键事实，而一审法院没有进行查明与认定，从而导致了判决不公。原审法院以酌情为由判决潘良华向慧谷律所支付10万元代理费用确实是违反了《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与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从而将本案件做成了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程序严重违法的糊涂案。潘良华在与慧谷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的期限内，在代理律师工作与协助下取得了410万元股权对价款，就应当按照约定向慧谷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用。根据本案中慧谷律所为潘良华提供的工作，促成了潘良华获得了410万元股权对价款，实现了潘良华与慧谷律所签署的《聘请律师服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目的，达成了潘良华全部解决了与金鹏公司等的全部公司纠纷要求，潘良华方就应当全额承担一审、二审的受理费用、保全费用。潘良华空口无凭指责慧谷律师向西安市税务局举报潘良华偷逃税款，只是潘良华及其代理律师的信口开河；潘良华将自己依照法律规定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的行为诬陷为慧谷律所对其举报，潘良华及其代理律师的这一行为是严重违反公民基本道德和律师职业道德的行为，可以从侧面证明潘良华及其代理人惯常进行虚假陈述。慧谷律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良华支付律师代理费1，230，000元；2、判令潘良华支付违约金100，000元、车旅费3，197.7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月8日，慧谷律所与潘良华签订《聘请律师服务合同》，约定潘良华聘请慧谷律所律师为其与金鹏公司、潘修建之间的因公司僵局(解散、清算等)纠纷案件的代理人，提供诉讼与非诉法律服务，慧谷律所指派邹高飞律师为潘良华的代理律师。经潘良华提出，并经双方商定按固定收费＋效果收费(风险收费)的方式执行律师代理费。固定收费为潘良华签字后向慧谷律所支付30，000元作为前期律师代理费，风险代理费在潘良华收到本案件的执行标的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按照已到位的执行标的款项30％支付给慧谷律所。外地(离开上海)出差期间的差旅费由潘良华另行支付。任何一方违反约定，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100，000元违约金。2018年5月6日，慧谷律所与潘良华又签订《增加聘请律师服务合同内容协议书》，明确因案件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现将《聘请律师服务合同》第一条委托事由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为潘良华与金鹏公司的公司僵局(解散、清算等)、股东知情权、要求金鹏公司提供财务会计报告、股权回购等公司纠纷案件全部委托慧谷律所律师代理。原《聘请律师服务合同》内容与条款不变。签约后，潘良华支付了30，000元律师费。二、慧谷律所律师为潘良华撰写检举金鹏公司偷漏税的举报信、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议(未能正常进行)，还代理如下诉讼：1、2018年5月，潘良华起诉金鹏公司、潘修建公司解散纠纷一案，要求判令金鹏公司解散。2018年9月17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潘良华的诉讼请求。潘良华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9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慧谷律所律师向法庭提出以52，000，000元收购潘良华股权的调解方案。2、2018年7月，潘良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陕0112民初295号民事判决，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恢复潘良华股权比例)，以及金鹏公司给付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1，300元。3、2018年8月，潘良华起诉金鹏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要求金鹏公司提供财务会计报告供其查阅、复制。2018年10月25日，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潘良华的诉讼请求。潘良华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5月5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良华不服，申请再审，2019年10月28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一审期间，慧谷律所律师提出只有金鹏公司出具财务报告，才有调解可能。4、2019年7月，潘良华起诉金鹏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要求金鹏公司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并送交潘良华。后因潘良华与潘诚俊庭外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潘良华于2019年11月20日申请撤诉。三、2019年10月30日，潘良华与潘诚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潘良华将其持有的金鹏公司20％股份转让给潘诚俊，潘诚俊支付4，100，000元。次日，潘诚俊支付给潘良华4，100，000元。次月，潘良华方才将股权转让事宜告知慧谷律所律师。四、2019年11月21日，乾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对潘良华于2019年10月15日提出控告潘修建、潘诚俊职务侵占案，经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五、在慧谷律所律师与潘良华的电话及微信中，(2019年10月31日)慧谷律所律师称：我算了一下，他能够给我们达到我们的心理价位，比方说2，000万，或者是1，000万至2，000万都可以把这个问题解决掉。如果他不给我们太多的话，我们要坚持下去。我们光股金就100万，他给我们300万根本不能谈。(2019年11月18日)潘良华称：这事就是说，我之前也和你说过，官司还有人在打，谁要下手快谁结案，当时我也给你说过这个事情，对吧？现在两家在打，你打的是什么，他打的是另一个刑事，所以说这个案件了结了，邹律师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慧谷律所律师回复：嗯嗯。既然都了结了，大家都高兴。(2019年11月20日)慧谷律所律师称，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你说给我3万元辛苦费，我认为太少了，为这个案件跑了西安将近10多趟，也付出不少心血，是否可以增加一些费用？原审审理中，慧谷律所表示，慧谷律所律师未参与刑事控告和股权转让协议的协商，潘良华自愿放弃律师帮助，仍应按约定支付律师费。诉讼期间，金鹏公司提出支付潘良华300多万元的调解方案，慧谷律所律师坚持至少30，000，000元。潘良华则称，2018年2月潘良华委托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处理潘良华享有金鹏公司的20％股份，为其取得股份所有权和分配利润。2019年1月，潘良华又委托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与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合并)为其提供潘修建、潘诚俊涉嫌职务侵占罪刑事控告专项法律事务。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律师和案外人蒋某某等人多次与公安部门沟通，向乾县公安局提出控告潘诚俊等人涉嫌职务侵占，潘诚俊经传唤后提出愿协商解决。后经潘良华与潘诚俊协商，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潘良华撤回控告。为此，潘良华支付给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05，000元，支付给蒋某某等人服务费2，050，000元。现同意支付慧谷律所车旅费。原审法院认为，慧谷律所与潘良华所签订的《聘请律师服务合同》、《增加聘请律师服务合同内容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潘良华将与金鹏公司的公司僵局(解散、清算等)、股东知情权、要求金鹏公司提供财务会计报告、股权回购等公司纠纷案件全部委托给慧谷律所方律师代理。双方商定按固定收费＋效果收费(风险收费)的方式收取律师代理费，固定收费为30，000元，潘良华已支付。风险代理费应在潘良华收到本案件的执行标的款项后按已到位的执行标的款项30％收取。期间，慧谷律所律师代理潘良华提起公司解散纠纷、股东知情权纠纷、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三起民事案件和一件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在诉讼期间，潘良华庭外自行与潘诚俊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获得股权转让款4，100，000元。虽然潘良华将公司纠纷案件全部委托给慧谷律所律师，但慧谷律所律师并未参与潘良华和潘诚俊的庭外和解、协议起草等工作。诉讼中，慧谷律所律师虽提出过调解方案，但与最终达成的转让价款相去甚远。按合同约定，风险代理费在潘良华收到本案件的执行标的款项后按执行标的款项30％收取，但三件民事案件无涉诉标的，执行案件的涉诉标的仅为1，300元，慧谷律所不能因潘良华取得了股权转让款，即有权按此标准收取30％的费用，故慧谷律所要求潘良华按4，100，000元的30％支付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有违等价有偿原则，法院将综合考虑慧谷律所律师前往异地办案、起草文件、代理诉讼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收费金额。潘良华另行委托他人，不能成为不付或少付慧谷律所律师费的理由。因双方对律师费的金额存在较大分歧，慧谷律所未能接受潘良华提出的付款方案，而非潘良华有意拒付，故慧谷律所要求潘良华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法院难以支持。潘良华自愿支付慧谷律所车旅费，并无不妥，可予准许。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潘良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慧谷律所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二、潘良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慧谷律所车旅费3，197.7元；三、慧谷律所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6，801元、保全费5，000元，由慧谷律所与潘良华各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1、慧谷律所与潘良华签订《聘请律师服务合同》所约定的前期律师代理费30，000元，慧谷律所确认该部分费用已于合同签订的当日支付。2、潘良华诉金鹏公司、潘修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2017)陕0112民初295］，潘良华委托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以潘修建伪造公司股东会决议致潘良华在金鹏公司股权从20％被稀释到10％股权为由，主张确认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判决，确认金鹏公司于2011年2月16日形成的《陕西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1，200元，由金鹏公司负担。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向潘良华发出申请执行告知书，明确(2017)陕0112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已于2018年5月2日生效，如对方当事人未在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可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潘良华委托慧谷律所于2018年7月18日向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向潘良华发放执行款1，300元。3、慧谷律所在原审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报告载明，金鹏公司的注册资本、股权比例于2018年6月7日发生变更，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潘良华股权比例由10％变更为20％。4、国家税务总局西安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于2020年12月17日向潘良华送达《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以潘良华将自己持有的金鹏公司20％股权转让给潘诚俊未在规定期限进行纳税申报为由，拟追缴税额并予以罚款。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慧谷律所以《聘请律师服务合同》及《增加聘请律师服务合同内容协议书》为依据向潘良华主张律师代理费及相应违约金。涉案合同载明律师代理费按固定收费＋效果收费(风险收费)的方式执行，关于固定收费，收费当事人并无异议，已经履行，争议在于风险收费。风险收费的标准是潘良华所收到执行标的款项的30％，由于委托事项是潘良华与金鹏公司、潘修建之间的公司僵局纠纷系列案件，由此可以推断执行标的款项应为潘良华在金鹏公司的股权变现后所得款项。该约定是慧谷律所收取律师费的计算基础，即以结果作为判断依据。慧谷律所上诉主张原审法院隐匿了潘良华在慧谷律所辛勤努力下，从而将潘良华的股权比例恢复到20％的事实，无视慧谷律所的9个服务项目，出差18次的工作历程。对此，本院不能认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实际是量化标准，即以潘良华股权变现后所得款项作为计取律师费的标准，并不以工作量的多寡作为计费依据。如果潘良华没有获得相应款项，慧谷律所除前期费用和报销差旅费之外，并无向潘良华收取相应律师费的合同依据。关于股权比例的恢复，确实与潘良华能够获得的变现款项数额相关，但也不等同于计取律师费的依据，股权比例的恢复并不能影响双方当事人关于计取律师费的约定。并且，本院注意到，该股权比例恢复的诉讼案并非慧谷律所代理，慧谷律所虽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陕0112民初295号案，但根据申请执行的时间与慧谷律所提供的金鹏公司工商信息比对，难以判断股权变更是强制执行的结果。因此，原审法院对于该案执行结果的表述并不存在歧义。欲实现潘良华的委托事项，诉讼与非诉均为实现手段。或者是维持金鹏公司存续状态下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股权变现的目的，或者是以解散金鹏公司为手段通过清算程序实现股权变现的目的。慧谷律所接受潘良华委托后显然是选择解散金鹏公司为实现股权变现的手段，所提起的首起诉讼案即以金鹏公司进入僵局状态诉请解散金鹏公司，后续的相关案件亦是围绕该目的而展开。由于慧谷律所所提起的诉讼陆续败诉，不排除影响潘良华信心的可能性。并且，慧谷律所与潘良华所订立的协议中并无类似独家代理的排他性约定，也无合同成果一旦发生即归属受托人的兜底条款。因此，潘良华另外委托他人或自己与对方进行交涉，并不为合同禁止。慧谷律所未参与刑事控告和股权转让协议的协商，其是在潘良华取得股权转让款之后才从潘良华处得知股权转让已经完成。虽然慧谷律所曾经在金鹏公司解散案二审阶段曾经提出过调解方案，但无论是从时间、数额、诉讼案的结果等因素判断，均不能认定潘良华与潘诚俊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是慧谷律所努力的成果。在缺乏工作成果的前提下，慧谷律所主张按合同计取律师费，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潘良华而言，其与潘诚俊之间就股权转让所进行的磋商过程，并未让慧谷律所参与。无论潘良华是基于何种考虑，其在与潘诚俊接洽时，应当意识到其关于股权转让谈判的成功则意味着慧谷律所其他路径的努力可能无功而返。因此，潘良华应当及时告知慧谷律所，或者及时解除与慧谷律所的合作，以避免慧谷律所无谓的劳动。而潘良华直至收到股权转让款之后的次月，方才将股权转让一事告知慧谷律所。虽然潘良华不负有合同责任，但从公平原则出发，潘良华应当给予慧谷律所相应的补偿。原审法院以律师代理费的名义判令潘良华给付慧谷律所10万元，以及对诉讼费用均摊的处置方式，系原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平衡当事人利益之举，本院予以认同。基于以上理由，本院对潘良华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决结果未致当事人利益失衡，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1元，由上诉人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负担14，501元，潘良华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