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楼**1801内254。法定代表人：张新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占荣，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玲，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联新航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管头村/div>法定代表人：刘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北京京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孔文，北京京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航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联新航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建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3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航机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运航机械公司的起诉请求，不予支持新航建材公司的反诉请求；新航建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程序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不应支持新航建材公司一审程序中提起反诉。一方面，新航建材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与运航机械公司的本诉请求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运航机械公司基于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新航建材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并不基于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另一方面，反诉诉求与本诉诉求没有因果关系也不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一审法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33条，而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07条和109条规定支持新航建材公司的反诉。其次，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其一，新航建材公司主张其在三个案件中实际履行的执行款属于重复支付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运航机械公司与新航建材公司签订的《三方物流承包合同》约定，运航机械公司负责找车并参与车队的日常管理和安排。新航建材公司所主张的三个案件的原告并非是运航机械公司找的，其签订协议也并非与运航机械公司所签，涉案的三个原告甚至在要运输款前都不知道新航建材公司将运输业务承包给运航机械公司，且运输凭单仅有一份，新航建材公司不存在重复支付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据这三个案子发生在承包期内就判定新航建材公司重复支付，违背法律的公平公正性，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其二，新航建材公司请求运航机械公司支付律师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方面，运航机械公司起诉新航建材公司是基于法定事实和法定理由，律师费是新航建材公司用于维护自身权益而进行的合理费用，与运航机械公司无关。另一方面，运航机械公司没有因履行协议与第三方产生纠纷也没给新航建材公司造成损失，不符合双方签订《封账协议》中的约定，一审法院支持该笔费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新航建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运航机械公司的上诉意见。运航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航建材公司给付运航机械公司拖欠的款项148827.88元及自2018年3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新航建材公司承担。新航建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运航机械公司返还新航建材公司运输费用404657.6元及利息损失（以404657.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运航机械公司给付新航建材公司律师费2万元；3.反诉费用由运航机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日，新航建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运航机械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三方物流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车队管理和混凝土运输、泵送物业外包给乙方，由乙方负责车队的日常管理，乙方为甲方提供混凝土运输和泵送服务，将甲方生产的商品混凝土按甲方规定时间保质保量运送到甲方指定的客户现场并交付使用，乙方由此从甲方获得合法运费收入。2.甲方出资27辆混凝土罐车和一台泵车，乙方根据甲方的生产安排情况和要求自行配置混凝土罐车和泵车。双方共同确认车辆状况和随车附件，符合上路行驶要求，乙方车辆按甲方的要求加装GPS卫星定位系统，保证甲方正常生产使用。乙方保证每天正常出车的车辆不低于45台，日生产任务超过3500立方米时出车不得低于50台，且必须满足当天生产用车，运营车辆及司机必须服从甲方调度室有关人员安排。3.结算方式：根据甲方项目签字的混凝土运输单或泵送单载明的方量为准办理费用价款的结算确认手续，甲方有权对乙方提供的运输单或泵送单方量进行核实，双方于每月1-10号办理上月运输泵送费用结算。5.如乙方车辆不能满足甲方当日生产需要，甲方有权自行以高于本合同价格的租金外租相应设备，所发生租赁费用由乙方承担，并罚款20000元／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由乙方赔偿甲方一切损失，甲方所欠乙方租金不足以赔偿损失的，甲方有权继续追究乙方相关责任进行索赔。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6、满足甲方生产所需车辆，因出车率不够则由乙方负责租赁车辆，费用由乙方承担。7.乙方罐车司机需将每趟运输小票经工地有效签收后及时交回调度室。”秦伟作为运航机械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中签字确认。2018年3月10日，新航建材公司（甲方）与运航机械公司（乙方）签订封账协议，约定：“根据双方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的《三方物流承包合同》及补偿协议等（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结合合同履行情况，现双方进行最终结算，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甲方截止2018年3月8日应支付乙方款项金额为大写壹佰壹拾捌万伍仟叁佰伍拾柒元捌角捌分（小写：1185357.88元），扣除甲方后期要代乙方支付费用：1.纪金江罐车配件费125452元、2、白利明罐车租赁费297362元；3.运航部分罐车司机2018年1月份、2月份应发工资：67594元；4.外租吴义文泵车租金、CW288罐车租金、外租小泵车租金费用合计96622元。以上金额合计587030元，扣除上述费用后，截止到2018年3月8日，甲方尚欠乙方款项598327.88元，此款项于乙方退场前支付40万元，余额自乙方全部退场后30日内分次支付，该款项支付后，双方欠款全部清账。二、以上账目经双方共同清理，对账核实，确认无误，不存在其他任何遗留、遗漏、遗忘的事项。除此之外，任何新增的债权债务文件，甲乙双方一概不予认可。三、双方承诺：（1）本协议下的债权债务是甲乙双方合作期间所有费用的最终结算金额，不存在任何未尽事宜，双方对此确认无误。（2）乙方因履行承包合同产生的与第三方有关的任何纠纷，均由自己负责处理并承担法律责任，甲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3）违反本条前两款之一的，按原合同承担违约责任。若因此导致甲方损失，还须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差旅费、诉讼费用、仲裁费用、鉴定费用及对方委托律师的费用）。四、本协议签署后，即视为各方对对方在此之前便存在的任何违约行为均明确自愿放弃索赔之权利。甲方付清欠款后双方因上述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终结。”2018年3月13日，北京宏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将新航建材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2民初72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宏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中型特殊结构货车对供应单位为新航建材公司的混凝土进行运输，本次运输业务系秦伟联系北京宏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判令新航建材公司给付北京宏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运费10486元。新航建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为（2019）京03民终4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15日，北京盛龙明宇商贸有限公司将新航建材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2民初74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盛龙明宇商贸有限公司提供×××、×××、×××、×××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对供应单位为新航建材公司的混凝土进行运输，本次运输业务系秦伟联系北京宏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判令新航建材公司给付北京盛龙明宇商贸有限公司运费184936.2元。新航建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为（2019）京03民终33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15日，北京市小红门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将新航建材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2民初74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市小红门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提供×××、×××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对供应单位为新航建材公司的混凝土进行运输，本次运输业务系秦伟联系北京宏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判令新航建材公司给付北京市小红门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运费190149元。上述案件生效后，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新航建材公司分别向一审法院交纳案款10606元、201000元、193051.6元，共计404657.6元，最后一次交纳案款日为2019年7月12日。2019年11月20日，新航建材公司（甲方）与北京京尧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案件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李健在甲方与运航机械公司合同纠纷案件中担任代理人，为其提供法律服务。甲方分两期支付代理费人民币拾贰万元整，首先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人民币20000元，待本案执行回反诉的标的额款项后，再支付余款人民币100000元。2019年11月27日，新航建材公司向北京京尧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万元，北京京尧律师事务所为其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庭审中，运航机械公司表示自2017年2月1日开始，运航机械公司提供罐车、泵车和司机，为新航建材公司运送混凝土，运输车辆中有一部分是运航机械公司的车辆，一部分是运航机械公司租的其他车辆，运航机械公司的司机按照新航建材公司的用货需求把货物运送至新航建材公司指定的地点，并有收货人签收并在运输单中签字确认，运航机械公司凭司机的运输凭单与新航建材公司按方量进行结算。结算时运航机械公司将运输凭单交回新航建材公司。因运输凭单仅有一份，故不存在重复支付的情况。秦伟系运航机械公司的员工，是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运航机械公司已经付清了租赁车辆的租金。上述三个起诉新航建材公司的原告并非运航机械公司找的车，三份判决中仅表述为联系了秦伟，因最初双方约定工地上的所有物资由运航机械公司调度，后因项目需要加快进度，故新航建材公司自己找了一些车辆，秦伟仅是负责协调。新航建材公司不认可运航机械公司陈述的结算方式，称其下订单后，会出具五联单据，均交给司机，司机运输混凝土到工地，工地确认后将第一联交给工地的甲方，司机留存第五联单据，将其余单据交给新航建材公司的调度室，新航建材公司与运航机械公司是按月结算，由运航机械公司的张绵绵和新航建材公司的统计进行对账，新航建材通过其财务软件上确定的明细单和财务账册进行结算对账，运航机械无异议后签字确认，故对账并不需要提供运输凭单的司机联，因运航机械公司需要凭借运输凭单与司机进行结算，故新航建材公司是不收回运输凭单的。因双方约定由运航机械公司负责全部运输，故如果有特殊情况双方会单独约定，没有特殊情况的均是运航机械公司负责运输，封账协议中对于特殊需要代付的情况是单独提出来的，且这些代付是运航机械公司明确表示要求新航建材公司将款项支付给第三方的，但新航建材公司与第三方之间是没有关系的。上述新航建材公司作为被告的3个案件中涉及到的七辆车的运输发生在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底，当时是新航建材公司直接告知运航机械公司需要多少车辆。为证明其主张，新航建材公司提交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结算付款明细单及该期间全部运输凭单。经询问，运航机械公司认可新航建材公司提交的结算付款明细单及运输凭证中除上述三个案件中涉及的七辆车外的其他全部运输凭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三方物流承包合同》约定：运航机械公司需满足新航建材公司生产所需车辆，因出车率不够则由运航机械公司负责租赁车辆，费用由运航机械公司承担。封账协议约定：根据《三方物流承包合同》及补偿协议等约定双方进行最终结算确认截止2018年3月8日新航建材公司尚欠运航机械公司598327.88元，此款项于乙方退场前支付40万元，余额自乙方全部退场后30日内分次支付，该款项支付后，双方欠款全部清账。以上账目经双方共同清理，对账核实，确认无误，不存在其他任何遗留、遗漏、遗忘的事项。根据上述约定，自签订《三方物流承包合同》至2018年3月8日期间发生的运输费用扣除双方明确约定的款项后均应包含在598327.88元中，且运航机械公司对外租赁车辆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新航建材公司抗辩因案外人北京宏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小红门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盛龙明宇商贸有限公司向其主张的运输费用所持运输凭单均包含在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结算付款明细单中故其向案外人支付的运输费用应由运航机械公司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均认可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结算付款明细单中载明的方量，运航机械公司亦认可除北京宏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小红门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盛龙明宇商贸有限公司所涉车辆外的其他车辆运输凭证，其次，北京宏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小红门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盛龙明宇商贸有限公司起诉新航建材公司的案件中均陈述称系通过联系秦伟运输混凝土，现新航建材公司提交了与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结算付款明细单相印证的全部运输凭单，上述运输凭单中包含北京宏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小红门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盛龙明宇商贸有限公司诉讼案件中的全部运输凭单，综合现有证据，在运航机械公司未能提出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新航建材公司的抗辩意见，北京宏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小红门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盛龙明宇商贸有限公司主张运输费用的运输凭证均包含在新航建材公司与运航机械公司签字确认的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结算付款明细单中，故上述七辆车辆产生的运输费应属运航机械公司负责为新航建材公司运输混凝土期间所产生，上述七辆车产生的运输费用应包含在封账协议对账确认的范围之内。因双方约定租赁第三方车辆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运航机械公司承担，现新航建材公司已经向北京宏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小红门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盛龙明宇商贸有限公司履行了上述三个案件的判决内容，支付执行案款404657.6元，故运航机械公司应向新航建材公司返还上述费用。因依据封账协议新航建材公司尚欠运输费148827.88元未向运航机械公司给付，故扣除该笔款项，运航机械公司应向新航建材公司返还255829.72元。因封账协议中约定：运航机械公司因履行承包合同产生的与第三方有关的任何纠纷，均由自己负责处理并承担法律责任，新航建材公司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违反本条前两款之一的，按原合同承担违约责任。若因此导致新航建材公司损失，还须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差旅费、诉讼费用、仲裁费用、鉴定费用及对方委托律师的费用）。故新航建材公司有权要求运航机械公司给付委托律师产生的律师费及未返还款项的利息损失，但应以255829.72元为基数。因双方于2018年3月8日签订的封账协议约定运输费598327.88元于乙方退场前支付40万元，余额自乙方全部退场后30日内分次支付，其后北京宏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起诉新航建材公司，北京市小红门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盛龙明宇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分别起诉新航建材公司，均要求给付运输费，故新航建材公司据此拒绝向运航机械公司支付剩余运输费属合理抗辩事由，故对运航机械公司要求新航建材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判决：一、运航机械公司返还新航建材公司运输费255829.72元及利息损失（以255829.7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二、运航机械公司给付新航建材公司律师费2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三、驳回运航机械公司的本诉请求；四、驳回新航建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本案中，运航机械公司的本诉请求为要求新航建材公司给付其拖欠的款项，其中包括混凝土运输费用，新航建材公司的反诉请求为要求运航机械公司返还其运输费用，理由为新航建材公司已向北京宏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小红门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盛龙明宇商贸有限公司给付应由运航机械公司支付的涉案混凝土运输费。根据北京宏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小红门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盛龙明宇商贸有限公司与新航建材公司之间发生的混凝土运输的时间、相关主体及履行情况等事实内容，其应属运航机械公司与新航建材公司签订的《三方物流承包合同》项下混凝土运输所涉及的范围内。可见，本案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具有关联性，且发生于同一法律事实，一审法院对此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北京宏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小红门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盛龙明宇商贸有限公司与新航建材公司之间诉讼案件（以下简称另三案）中实际履行的执行款是否属于重复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运航机械公司与新航建材公司签订的《三方物流承包合同》的约定，双方租赁第三方车辆运输混凝土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运航机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结合另三案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其运输费用凭证均包含在新航建材公司与运航机械公司签字确认的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结算付款明细单中的情况，在运航机械公司未提出反证的情况下，采信新航建材公司的意见，认定另三案涉及的车辆产生的运输费用系本案租赁第三方车辆运输混凝土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运航机械公司承担，应包含在封账协议对账确认的范围内，新航建材公司向另三案公司支付运输费，应与封账协议新航建材公司尚欠付运航机械公司款项进行抵扣，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一审法院根据封账协议关于运航机械公司须就新航建材公司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包括委托律师费用的约定，结合新航建材公司就委托律师产生费用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运航机械公司给付新航建材公司律师费2万元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运航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0元，由北京运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慧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张思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