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海，男，汉族，1969年4月10日出生，贵州省普安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南州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米米，贵州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勇，男，汉族，1974年8月30日出生，贵州省人，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浩钟，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曹**领，男，汉族，1970年4月23日出生，贵州省普安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原审第三人：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中华中路**。法定代表人：吴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晋锋，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曹**海因与被上诉人李顺勇、原审被告曹**领、原审第三人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海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混淆是非，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之一:本案不存在转租。而是上诉人曹**海已经与李顺勇解除其中一份挖机租赁协议和推土机租赁协议。合同解除有法定和意定解除，在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曹**海已经明确和李顺勇说自己不用李顺勇的285挖掘机、龙工DS160推土机，而被告曹**领也承包了路桥公司承建的百里杜鹃S211公路改道项目施工建设需要租用李顺勇的三一285挖掘机、龙工DS160推土机，问李顺勇是否愿意把前述挖机租给曹**领使用，李顺勇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在结算前的挖机租赁费、推土机租赁费都是由被告曹**领支付。开庭时曹**领未到庭，未向法院提交其向李顺勇支付租赁费的事实（曹**海在二审阶段找来提交）。但实际上曹**领支付过租金。曹**领于2018年2月15日向李顺勇支付挖机、推土机租赁费100000元，当时郭青松和李顺勇是合伙人，李顺勇叫曹**领把钱汇入郭青松的账户内。这足以证明曹**领与李顺勇形成租赁法律关系。三方于2018年7月27日结算后曹**领由于工程做亏没有钱支付李顺勇。而曹**海欠付李顺勇的257900元曹**海已经支付230000元，剩余27900元未支付。被上诉人李顺勇第一次起诉要求支付挖机租赁费时被告曹**领明确向法庭陈述确实是自己在向李顺勇租用挖机和推土机（一审庭审笔录有记录，李顺勇第一次起诉又撤诉），价款也是曹**领向李顺勇结算而得。试想，如果不是曹**领中途租用李顺勇的挖机，从曹**海与李顺勇签订的两份租用协议记载租期来看，两台挖机和一台推土机的租金截止到2018年7月27日何止257900元？李顺勇一定会让曹**海出具欠款依据。这显然与客观事实、常理不符。冤有头，债有主。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是转租根本不符合案件本身的客观事实，若是转租，曹**领属于次承租人凭什么会给李顺勇出具挖机、推土机结算欠条？且结算当天曹**海、曹**领、李顺勇三方都在现场，为何李顺勇不叫曹**海在曹**领的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为何会写成两张欠条？这只能证明各是各债。若是一人租用完全可以把结算内容写在一张纸上啊。李顺勇出示的证据中只能说明曹**领与李顺勇形成新的口头租赁协议，从而才会给李顺勇出具挖机租赁费的欠条，负有支付义务的人只能是曹**领。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租金支付的数额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举证的银行转账清单上，只支付了230000元给李顺勇，李顺勇说属实。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了280000元超出欠条载明的欠付金额257900元，从而臆断全部挖机欠款都由上诉人支付纯属违背法官的居中裁判原则，50000元不是小数目，曹**海本身还欠付李顺勇27900元，完全可以用于支付欠付的27900元租金不必否认。但事实上曹**海在结算后就只支付了230000元。法庭上讲的是证据，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诉求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再次，李顺勇称曹**领是曹**海的管理人而未在举证期限内出示证据予以证明。而曹**海的管理人是孔令波。因为曹**领也单独承包了工程，他自己独自管理他承包的路段，没有时间给曹**海管理也确实不是曹**海的管理人。曹**领向李顺勇出具的债务凭证挖机租赁费欠条曹**海不予认可，也没有支付义务。而一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形下强行把该笔钱判给曹**海承担纯属闭门写判决不求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依据该法条的文义解释显然本案的债权人是李顺勇，债务人是曹**领。在2018年7月27日曹**领出具给李顺勇的欠条上明确写明“曹**领最终欠347366元，以实际对账为准”，显然，这是曹**领向李顺勇出具欠付租金的凭证的真实意思表示。上面没有曹**海的签字认可，其没有法定义务来支付该笔钱。其次，一审法院主要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二百二十六条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法条是对转租的规定，而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并非转租，曹**海和李顺勇说过自己不在用他的三一285挖掘机、龙工DS160推土机，曹**领需要用问其是否愿意租给曹**领使用时李顺勇并没有反对。至此，曹**海与李顺勇的书面租用协议已经意定解除。曹**领与李顺勇形成新的租赁关系，产生的租金依法于理应当由曹**领支付。李顺勇答辩称：一、曹**海系贵州凯昌隆劳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施工资质要求，曹**海也是以贵州凯昌隆劳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承接项目，曹**海的弟弟曹**领个人客观上根本不能成为与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主体。二、本案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的主体是李顺勇与曹**海，至于曹**海将挖机交由谁使用，并不影响真实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以及曹**海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三、贵州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亦是根据合同主体向曹**海及其担任的贵州凯昌隆劳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曹**领个人并不能成为施工主体，同样也不能成为领取工程款的主体，该事实在贵州百里杜鹃交通局作出的信访答复处理通知中亦有明确。因此，上诉人辩称系曹**领个人欠付款项理由无法成立。四、曹**领系上诉人曹**海的弟弟，并作为曹**海的现场管理人员，二者之间是如何使用租赁的机械，这属于二人之间的内部事务，并且，曹**领在结算后从未以其名义向答辩人支付过任何款项，上诉人的辩解依法不能对抗合法租赁主体及答辩人所主张的合法权利。五、答辩人共租赁三台机械设备给曹**海用于工程项目使用，全部租金90多万，截止2018年7月27日结算时，被上诉人尚欠答辩人的租赁共计605266元，扣减结算后曹**海本人及其儿子兼工地财务人员曹泽吉已支付28万元（具体支付情况：2018年9月8日支付5万元，2018年9月9日支付5万元，2018年10月19日支付5万元，2018年12月12日支付5万元，2019年2月3日支付8万元），上诉人至今尚欠答辩人325266元，该事实客观存在。因此，上诉人以部分款项系曹**领支付为由否认应承担支付款项的主体以及租赁合同的主体，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曹**领辩称：挖机一直都是我使用，包括驾驶员都是我在使用，和曹**海无关，都是我在管理。路桥公司述称：本案是租赁合同关系，从本案的原被告情况来看，租赁双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我公司无关，且诉请的时候要求由我公司在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原告诉称：被告曹**海在承包第三人路桥公司承建的百里杜鹃S211公路改道项目施工过程中，向原告租赁挖掘机两台、推土机一台，双方签订了《挖掘机租赁协议》、《推土机租赁协议》，第一台挖掘机租赁时间从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24日止，月租金35000元，第二台挖掘机租赁时间从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4月21日止，月租金40000元；推土机租赁时间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月租金24000元。2018年7月27日双方结算，二被告尚欠原告租金325266元，原告多次催收未果，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325266元租金给原告；二、判令第三人在欠付工程款及收取保证金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责任；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曹**海在承包第三人路桥公司承建的百里杜鹃S211公路改道项目施工过程中，向原告租赁三一285型挖掘机、现代265型挖掘机各一台、龙工DS160型推土机一台，双方签订了《挖掘机租赁协议》、《推土机租赁协议》。三一285型挖掘机租赁时间从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1月24日止，月租金35000元，现代265型挖掘机租赁时间从2017年10月2日至2018年4月21日止，月租金40000元；龙工DS160型推土机租赁时间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月租金24000元。约定当月付清租金。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被告曹**海用不上那么多台挖掘机，被告曹**领需要用一台挖掘机和推土机，问曹**海是否愿意把上述机械租给曹**领使用，曹**海称其向李顺勇说过，李顺勇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曹**海就把其向原告李顺勇租赁的三一285型挖掘机一台、龙工DS160型推土机一台给曹**领使用。2018年7月27日经双方结算，被告曹**海欠原告李顺勇现代265挖机款220300元、推土机（龙工160）37600元，共欠257900元；曹**领出具的结算单载明：三一挖机171166元、推土机83200元，挖机、推土机共计254366元。去年欠133000元+254366元=387366元，今年已付4万元，曹**领最终欠347366元。结算后，曹**海于2018年9月8日向李顺勇转款50000元、2018年9月9日两次向李顺勇转款计100000元、2018年10月19日向李顺勇转款计50000元、2018年10月19日向李顺勇转款80000元，共计280000元。二被告尚欠原告租金325266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范予以调整的范畴。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本案中，与原告李顺勇签订租赁合同的是被告曹**海，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曹**海把向李顺勇租赁的挖掘机、推土机转租给被告曹**领使用，只是和原告李顺勇说过，李顺勇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只表示李顺勇知晓此事，并不能说明曹**海与李顺勇协商一致解除了合同。曹**领出具的结算单，只载明曹**领最终欠付347366元，也没有写明是欠付谁的。结算后，曹**海所打的欠条只欠257900元，但从结算之日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2月3日，被告曹**海共向李顺勇打款280000元，已超过其所打欠条的欠款金额，曹**领却未向李顺勇打过任何款项，说明曹**领使用曹**海向李顺勇租赁的挖掘机、推土机，是曹**领和曹**海之间的转租行为所致，曹**领与李顺勇没有合同关系，对李顺勇没有给付租金的责任，是曹**海一直在履行给付李顺勇租金的责任。曹**海辩称因其与李顺勇说过曹**领租赁其向李顺勇租赁的挖掘机、推土机，李顺勇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曹**海与李顺勇协商一致解除了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曹**海应按照约定向原告李顺勇支付尚欠租金325266元；被告路桥公司未与原告李顺勇签订任何租赁合同，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对原告李顺勇与被告曹**海签订的《租赁合同》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尚欠原告李顺勇的挖掘机、推土机租金325266元；二、驳回原告李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曹**海负担。二审诉讼中，曹**海举示银行转账证明，证明在2018年2月15日曹**领支付了挖机租金10万元给李顺勇的合伙人郭青松的事实，也证实了系曹**领与李顺勇之间形成的租赁关系。李顺勇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曹**领在结算之前曾向被上诉人的合伙人郭青松支付过10万元，但不能证明曹**领就是本案的租赁主体，曹**领支付的款项实际是代曹**海履行租金的支付义务。同样，曹**海也叫其儿子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租金，所以我方认为，支付主体是谁，不影响租赁的主体。曹**领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的挖机是我在使用，以及用时多少钱，包括结算，都是我管理的，与曹**海无关。该份证据是真实的，是我本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不是代曹**海支付的。路桥公司质证意见：该款项与我公司无关，请法院依法审查。二审诉讼中，李顺勇举示支付凭证，证明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7月27日结算后，上诉人与其儿子支付了28万元的租赁费给被上诉人，上面有支付时间及支付金额。因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项事实与支付凭证上的事实有轻微差距。曹**海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是其中的23万元是用于支付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欠付的挖机租金的，另有5万是曹**领叫上诉人代付的曹**领应付被上诉人的租金。曹**领质证意见：是事实，我的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路桥公司质证意见：与我公司无关，对于证据的三性请法院依法核查。本院审查认为，当事人双方所举证据，对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证据能否达到举证人的举证目的，需综合全案予以分析。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进一步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曹**海向李顺勇支付的28万元具体是：2018年9月8日曹**海之子曹泽吉支付5万元，2018年9月9日曹**海支付5万元，2018年10月19日曹**海之子曹泽吉支付5万元，2018年12月12日曹**海之子曹泽吉支付5万元，2019年2月3日曹**海之子曹泽吉支付8万元。曹**海称前述款项中有23万元系其向李顺勇支付的租金，有5万元系其代曹**领支付李顺勇的租金。曹**领认可该事实，并称李顺勇的的挖机是其在使用，用时多少，包括结算都是其在管理，与曹**海无关。曹**领曾于2018年2月15日向李顺勇的合伙人郭青松支付过租金10万元。在曹**领出具李顺勇的欠款单中载明挖机、推土机的进场、退场时间，其中载明三一挖机“进场时间2018年2月23日，退场时间2018年7月17日”、推土机“进场时间2018年2月23日，退场时间2018年6月8日”。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何确认案涉租赁合同关系的主体，应由谁向李顺勇支付租金。本院认为：本案尽管是曹**海与李顺勇签订的《挖掘机租赁协议》、《推土机租赁协议》，但从实际履行情况看，曹**海辩称的中途其经李顺勇的默许将一台挖掘机、一台推土机交由曹**领使用，由曹**领向李顺勇支付租金与实际情况吻合，其辩称可信度高，本院予以采信，确认曹**海将自身合同部分权利义务转让给曹**领后，二人均与李顺勇建立有租赁关系。理由是：第一，若两台挖掘机、一台推土机承租人一直均系曹**海，则在2018年7月24日李顺勇结算租金时就没有必要分别与曹**海、曹**领结算，亦没有必要由两人分别出具欠款单，李顺勇可要求由曹**海一人出具欠款单即可，且在曹**领出具的欠款单上应明确是曹**海所欠租金。显然李顺勇主张的曹**领系曹**海的管理人员，未与李顺勇建立租赁关系不符常理，亦缺乏管理关系的相关证据。第二，从曹**领出具的欠款单中载明的挖机、推土机进场和退场时间看，曹**领使用挖机、推土机的时间已远远超过了前述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该租赁关系已非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关系，且该欠款单注明了进场、退场时间，而曹**海出具的欠款单未注明进场、退场时间，显然这些约定已表明了曹**领使用租赁物后与李顺勇建立了新的租赁关系。第三，曹**领亦认可其使用挖机、推土机与曹**海无关，租金应由其支付给李顺勇。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曹**海上诉的理由成立，本案应按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由曹**海、曹**领根据各自与李顺勇的结算情况，分别向李顺勇支付租金，曹**海欠李顺勇租金257900元，已支付23万元，尚应支付李顺勇27900元；曹**领欠李顺勇租金347366元，扣除曹**海代曹**领支付的5万元，尚应支付李顺勇297366元。原审判决由曹**海一人承担使用案涉租赁物全部租金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曹**海的上诉理由成立，曹**领所欠李顺勇租金不应由其承担，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二、由曹**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顺勇租金27900元；三、由曹**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顺勇租金297366元；四、驳回李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曹**领负担2890元，曹**海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曹**领负担2890元，曹**海负担20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