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刑终75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才，男，1964年6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苏州悦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张家港市，住张家港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8月1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吴鑫，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志龙，男，1991年10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张家港市。2017年5月9日因诈骗、赌博被张家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8月1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代林林，男，1983年5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阜南县。2013年10月23日因故意伤害被张家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5年11月20日因吸毒被张家港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7日被逮捕，同日被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9年8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毕秀荣，女，1979年12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8月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龙才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张志龙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代林林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毕秀荣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苏0582刑初3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龙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一）2016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陈龙才伙同被告人张志龙，在苏州悦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等地，采用欺骗手段让蔡某乙写内容虚假的借条并制造相应银行流水，形成蔡某乙向被告人陈龙才借款人民币35万元的虚假债务，并据此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欲骗取蔡某乙人民币35万元，后因被法院驳回起诉而未得逞。（二）2016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陈龙才伙同被告人张志龙，在苏州悦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等地，以蔡某乙受欺骗书写的借条为据，要求蔡某乙为张志龙偿还35万元债务，骗使蔡某乙为被告人张志龙支付给被告人陈龙才利息人民币4.46万元。（三）2016年8月，被告人张志龙在张家港市××等地，以帮蔡某乙还利息给陈龙才为名，骗得蔡某乙人民币1万元，后将该款用于日常消费。被告人陈龙才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39.46万元（其中人民币35万元系未遂）；被告人张志龙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40.46万元（其中人民币35万元系未遂）。被告人张志龙自愿认罪认罚。以上事实，有被害人蔡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及银行流水、录音及录像光盘、谈话内容、微信转账截图,证人蔡某甲的证言及欠条、转账记录,证人马某甲的证言及转账记录,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欠条、借据,证人马某乙的证言及微信记录、转账信息、车辆借款质押合同、借款协议及收条,证人张某乙、吴某、张某丙、顾某甲、沈某、陈某甲、代林林、苏某、毛某、蒋某、张某丁、滕某、朱某甲、徐某、陈某乙的证言及相应辨认笔录,有关张志龙、蔡某乙等人赌博案的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光盘,（2018）苏0582执1418号执行卷宗,被告人陈龙才、张志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敲诈勒索（一）2016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陈龙才伙同被告人代林林，在苏州悦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等地，通过预先扣除利息、GPS安装费等方式虚增债务，后采用肆意认定违约、由被告人代林林强行扣车等手段，敲诈得钱某丙人民币3800元。（二）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陈龙才伙同被告人代林林，在苏州悦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等地，以钱某丙父亲钱某乙的房产为抵押借款给钱某丙，通过将违约金、利息计入本金等方式垒高借款金额，后由被告人代林林采用殴打、喷油漆、泼粪、堵锁眼等手段逼迫钱某丙及钱某丙父亲还款，敲诈得钱某丙及钱某丙父亲人民币共计259700元。具体威胁钱某乙的情况分述如下：1、2017年6月18日左右，被告人代林林到张家港市杨舍镇新乘花苑18幢201室钱某乙家，在防盗门上喷涂油漆大字。2、2017年6月25日，被告人代林林伙同代洪军到张家港市杨舍镇新乘花苑18幢201室、12幢605室钱某乙家，在防盗门、墙壁上泼粪。3、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代林林伙同代洪军到张家港市杨舍镇新乘花苑12幢605室钱某乙家，在防盗门、阁楼门上喷涂油漆大字、堵锁眼。经鉴定，上述3次钱某乙家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1781元。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钱某丙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通话录音，被害人钱某乙的陈述，证人代某的证言及房地产转让协议、税收发票、不动产权证、个人贷款支付凭证、收条，证人钱某甲、王某、陈某甲的证言及相应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房屋交易查询情况，（2017）苏0582财保34号卷宗材料，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告人陈龙才、代林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陈龙才伙同代林林等人，在苏州悦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等地，以朱某乙欲将张某戊的车子开走为由，由被告人代林林采用打耳光等手段，敲诈朱某乙人民币8000元。综上，被告人陈龙才、代林林共计敲诈勒索人民币271500元。以上事实，有证人张某戊的证言及借据、承诺书、调解协议书，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流水，被告人陈龙才、代林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四）2016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毕秀荣在张家港市钱柜信息公司等地，通过预先扣除利息等虚增债务，后采用肆意认定违约、强行扣车、卖车等手段，造成蔡某乙损失人民币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毕秀荣的近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蔡某乙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毕秀荣自愿认罪认罚。以上事实，有被害人蔡某乙的陈述，证人蔡某甲、张某乙、步某、李某、陈某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车辆抵押质押协议、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价格认定意见、机动车修车车历卡、谅解说明、收条，被告人毕秀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伪造公司印章（一）2016年，被告人陈龙才通过他人，伪造张家港保税区强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印章1枚。（二）2017年，被告人陈龙才通过他人，伪造上海名玮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印章1枚。案发后，该2枚印章被扣押，现暂存于张家港市公安局。被告人陈龙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证人许某、顾某乙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书，情况说明，被告人陈龙才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综合证据有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案件查破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龙才、张志龙共同诈骗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龙才、代林林共同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毕秀荣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龙才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陈龙才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代林林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予数罪并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龙才、张志龙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龙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代林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龙才、张志龙实施的诈骗犯罪中大部分犯罪系未遂，应当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龙才如实供述自己的伪造公司印章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龙、毕秀荣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毕秀荣主动退清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代林林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龙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张志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代林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毕秀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责令被告人陈龙才、张志龙退赔给被害人蔡某乙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44600元；责令被告人张志龙退赔给被害人蔡某乙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10000元；责令被告人陈龙才、代林林退赔给被害人钱某丙、钱某乙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263500元；责令被告人陈龙才、代林林退赔给被害人朱某乙尚未追缴的赃款人民币8000元。六、扣押的伪造的公司印章2枚，由公安机关依法销毁。上诉人陈龙才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诈骗的动机和故意，最多是帮助了张志龙，应系从犯；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其认罪悔罪，愿意退赔被害人损失。其的检举内容属实，请求侦查机关立案侦查，进而认定其立功情节。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陈龙才没有诈骗蔡某乙的主观故意，对利息款的追索无非法占有目的，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陈龙才向钱某丙的借款属于民间高利贷，而非“套路贷”，故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并提交了上诉人陈龙才家属代为退赔蔡某乙、钱某丙款项的和解书、收条（分别于2020年10月24日、25日签署）。二审检察员阅卷意见为上诉人陈龙才明知蔡某乙和张志龙之间无实际借贷关系，通过多种途径索要利息并制造虚假银行转账流水、借条等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陈龙才肆意认定违约，并在明知钱某丙外欠大量高利贷，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以钱某丙父母房屋为抵押，向钱某丙放贷并约定以日为单位的违约金，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龙才家属代为赔偿蔡某乙、钱某丙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二审法院综合考量，依法裁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陈龙才不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龙才供认其知道蔡某乙并不欠张志龙钱，该供述得到原审被告人张志龙供述、证人代林林证言，被害人蔡某乙陈述的印证。结合上诉人陈龙才制造虚假银行转账流水并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足以认定其系伙同原审被告人张志龙共同诈骗蔡某乙。在共同诈骗中，上诉人陈龙才有具体实施行为，起了主要作用，应系主犯。上诉人陈龙才供认其随意认定违约向钱某丙索要违约金，以及让钱某丙以父母房子抵押，其出面替钱某丙偿还高利贷并向钱某丙放贷，约定月息百分之十到十五，未如期还款的违约金、利息均要求钱某丙出具欠条，还以香烟好处费名义让钱某丙出具欠条等。该供述得到原审被告人代林林供述、被害人钱某丙陈述的印证。故上诉人陈龙才存在虚增被害人钱某丙债务的行为，结合其指使原审被告人代林林暴力催讨的情况，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于法有据。对于上诉人陈龙才称其有检举及退赃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龙才确有检举，但至二审期间并未查证属实，依法不构成立功。辩护人提供了和解书、收条，反映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龙才家属代为退赔蔡某乙、钱某丙款项。鉴于该退赔行为发生在原审判决书送达之后，系其对原审判决所判处的退赔责任自动履行，属于悔罪表现，应予肯定，但并非二审改判的当然理由。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龙才伙同原审被告人张志龙诈骗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陈龙才伙同原审被告人代林林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毕秀荣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陈龙才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陈龙才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代林林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予数罪并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龙才、原审被告人张志龙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龙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代林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龙才、原审被告人张志龙实施的诈骗犯罪中大部分犯罪系未遂，应当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陈龙才如实供述自己的伪造公司印章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志龙、毕秀荣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毕秀荣主动退清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代林林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相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辛以春审判员  吴继华审判员  徐莉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戴 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