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左联，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邵阳市大祥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丽蓉，女，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邵阳市大祥区。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东钫，湖南大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聂正发，男，195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邵阳市大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良（系聂正发之妻），住邵阳市大祥区。再审申请人朱左联、谢丽蓉因与被申请人聂正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5民终105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再审。本院于二○二○年七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湘05民申8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朱左联、谢丽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东钫，被申请人聂正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左联、谢丽蓉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2013年12月29日的借条书写时间为当日错误，该借条的时间存在涂改，且根据该稿纸的排版及字迹书写的格式，该借条不应写在2014年的借条之后，故该借条的实际形成时间是2014年12月29日。2013年12月29日及2014年4月20日的借条未发生实际的资金往来，原审认定上述两张借条系结算后出具的借贷凭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聂正发支付给朱左联、谢丽蓉的邵阳市金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本金1500000元不应冲抵1500000元借款本金的事实错误，且与原审认定的相关事实自相矛盾。聂正发主张2013年12月29日及2014年4月20日的借条是对之前所有借款的结算，也从未提及该笔1500000元股本金，原审认定是冲抵债权，冲抵那一笔债权也未查明。《股份代持协议书》未约定收益比例，原审认定150000元是支付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对2014年5月24日1000000元借款的主体及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原审未查明其中的500000元冲抵了聂正发与朱左联、谢丽蓉的那一笔债务，以朱左联、谢丽蓉对此未明确作出否定的意思表示为由错误认定2014年5月24日聂正发向朱左联、谢丽蓉借款1000000元已偿还。聂正发辩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不符合法律程序，不能反映真实情况。本案的借款有现金、银行取款存入、银行转账，也有到期应还利息转为借款本金。每一笔借款都写下借条，按年到期结算。存在新增借款凑成整数合并写借条，或者时间接近的多张借条结算后写一张大额借条，其中还有用现金补充的情形。结算完后，原有的老借条退还给朱左联、谢丽蓉，银行流水不能随着新的借条的产生而跟随下来。同时，09年之前银行记录主要是手工记录，有些取款记录无法查询到。2012年12月30日之前借款的本金是250多万元，2012年朱左联、谢丽蓉应付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400000元的利息为20000元，1200000元的利息为216000元，900000元的利息为162000元。这2500000元其中2013年4月抵谢丽蓉代持的1680000元股金，2013年6月抵还账500000元，余下有2012年12月29日400000元的借款和2013年4月11日100000元的借款，余下的借款按月息1.5%计算。2013年12月29日472000元的借款系2012年12月29日本金400000元和利息72000元结转而得，借条中的“4”改为“3”系朱左联、谢丽蓉写的。2014年4月20日的118000元系2013年4月11日的100000元本金及利息18000元结转而得。2014年4月14日的2000000元聂正发从建行7022账户支付给谢丽蓉3879账户。2014年7月30日的700000元由聂正发从9997账户转账至谢丽蓉3879账户200000元和聂正发从工行9148账户转账至谢丽蓉1104账户500000元组成。2014年11月14日2000000元借条的转账原审已查明。谢丽蓉收到转账后短信回复“数据核对正确”，一年后因继续借用支付了480000元的利息（2014年9月29日150000元、2014年11月22日30000元，2014年11月22日300000元），后又改写成2014年11月14日的借条。2014年5月14日收的150000元系股金红利款。借条是在借款人实际收到钱后才书写的，到期未还双方达成续借协议，需要更改借条，记载新的借款金额、期限等。本案适用的司法解释在借款发生之后才出台，借款金额的认定不能依据银行流水，应依据借条。聂正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朱左联、谢丽蓉共同归还聂正发借款本金5290000元及利息2860000元（按月利率2%计，暂算至2017年12月30日止）；二、由朱左联、谢丽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左联与谢丽蓉系夫妻关系。聂正发与朱左联系同事关系。朱左联、谢丽蓉因经商需要资金周转，自2009年起向聂正发借款，自此双方发生经济往来。至聂正发起诉时止，聂正发尚持有朱左联、谢丽蓉作为共同借款人向聂正发出具的五份借条：1、2013年12月29日的借条：“今借到聂正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利息柒万贰仟元整，共计肆拾柒万贰仟元，利息按月2分计算，按年支付，借款人谢丽蓉、朱左联”。聂正发陈述该笔借款的来源：2012年12月29日前，朱左联、谢丽蓉向聂正发借款有250多万元，双方于2011年12月29日结算时，把日期相近的几笔借款汇总成一张借条金额为400000元的借条，约定月息1.5分，按年支付。到2012年12月29日，朱左联、谢丽蓉未还本金，双方改写了借条，借款本金400000元，约定月息1.5分，按年支付。（该年度的利息72000元到2013年3月26日才归还）。2013年12月29日一年期满，朱左联、谢丽蓉又未还本息（共计472000元），双方又改写了借条，借款本金改为472000元，约定月息2分，按年支付，但朱左联、谢丽蓉至今未归还借款本息。朱左联、谢丽蓉对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聂正发提供的银行流水是前几年的，与该笔借款无关，故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2、2014年4月20日的借条：“今借到聂正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利息按2分计算，按年支付（加利息1.8万元，共计11.8万元）借款人谢丽蓉、朱左联”。聂正发陈述该笔借款的来源：2011年4月11日聂正发通过1410账户转账1000000元给朱左联、谢丽蓉指定的9012账户，2012年4月朱左联、谢丽蓉按年支付了利息，但本金续借，2013年4月结算本金和利息后，聂正发转出100000元作为本金又借给朱左联、谢丽蓉，朱左联、谢丽蓉出具了借条约定月息1.5分，按年支付，到2014年4月11日一年期满，本息共计118000元没有归还，朱左联、谢丽蓉继续借用，2014年4月20日改写了借条，借款本金改为118000元，月息2分，按年支付，朱左联、谢丽蓉至今未归还借款本息。朱左联、谢丽蓉对该份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聂正发没有提供银行转账流水，故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3、2014年4月14日的借条：“今借到聂正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利息每月按2分计算，借款人谢丽蓉、朱左联”。聂正发提供了2014年4月14日通过其建设银行7022账户转账2000000元至谢丽蓉3879账户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聂正发陈述2015年4月21日朱左联、谢丽蓉归还利息100000元，2015年5月14日支付利息380000元，此后一直未还本付息。朱左联、谢丽蓉认为该笔借款已通过代持股协议偿还了1500000元，对其中的借款500000元予以认可。4、2014年7月30日的借条：“今借到聂正发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借款人谢丽蓉、朱左联”。聂正发提供了2014年7月31日通过其建设银行9997账户转账200000元至谢丽蓉3879账户，以及通过其工商银行9148账户转账500000元至谢丽蓉1104账户的转账记录予以证实。朱左联、谢丽蓉对该借款予以认可。5、2014年11月14日的借条：“今借到聂正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每年支付一次利息。谢丽蓉、朱左联”。聂正发陈述：2013年11月14日朱左联、谢丽蓉向其借款2000000元，约定月息2分，按年支付。借款的交付情况如下：①2013年11月10日，聂正发通过9997账户转账1200000元至谢丽蓉3879账户；②2013年11月10日聂正发通过9148账户转账400000元至谢丽蓉1104账户；③2013年11月11日，聂正发通过9148账户转账40000元至谢丽蓉1104账户元；④2013年11月11日聂正发通过农业银行3174帐户转账140000元至谢丽蓉8615账户；⑤2013年11月11日李佩良通过建设银行4211帐户转账20000元至谢丽蓉3879账户；⑥2013年11月14日聂正发指示案外人石玉平从其建设银行8173帐户转账200000元至谢丽蓉3879账户。一年期满，朱左联、谢丽蓉支付了480000元利息（2014年9月29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11月22日支付两笔计330000元），借款本金未能归还，需续借，双方协商后改写了借条，换成了2014年11月14日借款2000000元的借条。朱左联、谢丽蓉认为聂正发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是一年前的，其中2013年11月10日的1200000元转账是聂正发用于归还向谢丽蓉的借款1000000元。朱左联、谢丽蓉借款后，分别于2010年8月25日向聂正发支付20000元、2012年2月28日支付85000元、2012年4月17日支付216000元、2013年1月6日支付162000元、2013年3月26日支付72000元、2013年4月22日支付35000元、2013年5月24日支付1000000元、2013年10月24日支付45000元、2014年5月4日支付150000元（聂正发认为该笔钱与涉案借款本息无关，系谢丽蓉支付的聂正发在邵阳市金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一年的股息）、2014年9月29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11月22日支付330000元、2015年4月21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5月14日支付380000元、2016年2月6日支付150000元、2016年9月11日支付50000元、2016年9月25日支付25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40000元，2017年5月谢丽蓉以江南世家两套住宅作价970000元以抵偿所欠借款。一审法院另查明，聂正发于2013年5月24日向案外人雷豪杰借款1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月息2%。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谢丽蓉，谢丽蓉于2013年5月24日通过农商银行和建设银行分两笔向聂正发交付1000000元。2013年6月23日，聂正发的妻子李佩良通过建设银行交付谢丽蓉520000元，并通过短信告知谢丽蓉，该520000元连同谢丽蓉之前的借款500000元归还上述借款10000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13年4月5日，聂正发作为实际出资人（甲方）与代持人谢丽蓉（乙方）签订了一份股份代持协议书，约定：“甲方在2013年4月以乙方的名义向邵阳市金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投资150万，占该公司股份的2.5%。甲方是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甲方股份由乙方代持，乙方代表甲方行使股东权利和义务。”等股份代持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借贷数额及还款数额。一、关于第一、二笔借款即2013年12月29日的472000元的借条及2014年4月20日的118000元的借条，朱左联、谢丽蓉对该两份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聂正发并未实际交付借款。根据双方的陈述和银行转账记录，双方自2009年起就存在着多笔借贷关系，且朱左联、谢丽蓉在本案原二审开庭时明确陈述：对2013年前的借款，有几笔债务，有的还清了，有的打了借条重新借的。再结合借条上的内容及字义分析，在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的情况下，借条上写明了利息的金额，该两份借条应当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朱左联、谢丽蓉重新出具的借条，借条上的利息是前期借款本金结算后应支付的利息。朱左联、谢丽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出具该两份借条时意思表示不自由、不真实，且双方之间发生多笔借贷，朱左联、谢丽蓉在出具借条却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不及时收回借条，之后出具的借条又未对前面未实际交付借款的借条作出标注和说明，亦不符合交易习惯，而聂正发对借条来历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故朱左联、谢丽蓉辩称借贷关系不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两笔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关于2014年11月14日的2000000元借条。该借条约定了月息2%，且聂正发提供了2013年11月10日至2013年11月14日的银行转账明细、短信记录来证明该笔借款已于2013年11月14日交付于谢丽蓉，并于2013年11月21日通过短信将转账情况告知谢丽蓉，谢丽蓉核对后亦于2013年11月24日短信确认无异议。从朱左联、谢丽蓉的还款明细来看，其于2014年9月29日还款150000元、2014年11月22日还款330000元，共计480000元，亦符合偿还该笔借款利息的特征。聂正发主张该借条系2013年11月14日出借的2000000元借款，朱左联、谢丽蓉支付一年的利息后于2014年11月14日重新出具借条的观点，符合交易习惯，故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朱左联、谢丽蓉辩称，该笔借款中有1120000元系聂正发偿还其所欠的谢丽蓉代雷豪杰出借的1000000元的借款本息。经查，2013年5月24日，聂正发向案外人雷豪杰所借的1000000元，实际出借人系谢丽蓉。按聂正发的陈述，该笔借款其已清偿完毕，与案涉借款无关，其中2013年6月23日通过李佩良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20000元，余欠的500000元冲抵了谢丽蓉的另笔500000元的欠款。而该陈述结合李佩良的银行转账明细、聂正发、谢丽蓉之间的短信往来内容可以认定。理由如下：第一、谢丽蓉在2013年11月23日回复聂正发要求核对转账金额的短信中，就2000000元的转账金额未提异议；第二、谢丽蓉代雷豪杰借钱给聂正发是在2013年5月24日，2013年6月23日李佩良即从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20000元给谢丽蓉，2013年10月24日又发送短信告知谢丽蓉“6月我打去52万，在你原借款中抽50万元就连本带利还了那100万元借款，剩下来的往来是你付50万6个月的利息折合于4万伍仟元即可”，后谢丽蓉当日即转账45000元至聂正发建行账户。聂正发对偿还谢丽蓉代雷豪杰出借的借款作出了合理的说明且有证据印证，故对朱左联、谢丽蓉的上述辩解不予支持。三、关于2014年4月14日的2000000元借条。聂正发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来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朱左联、谢丽蓉辩称其中有1500000元系聂正发用来偿还其代聂正发向邵阳市金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本金，只认可借款500000元。聂正发认为其在邵阳市金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1500000元的股权与本借款无关，该股权系谢丽蓉在2013年4月5日签订《代持股协议》前的借款转为股本金的。对该1500000元的股本金，谢丽蓉在本案原二审开庭时，先是陈述双方签订了代持股协议后，部分借款转为公司股份，后又陈述1500000元用来抵欠款的应减去。但聂正发与谢丽蓉于2013年4月5日签订了《代持股协议》后，2014年4月14日谢丽蓉在对聂正发转账交付的2000000元出具借条时却未提出对1500000元予以抵充，且自出具该借条后至2017年5月，朱左联、谢丽蓉向聂正发还款及以物抵债共计200多万元，期间朱左联、谢丽蓉从未对该借条的实际借款金额提出异议，故朱左联、谢丽蓉的抗辩意见有违常理，对此不予支持。四、关于2014年7月30日的700000元的借条。该借条有银行转账明细证明借款已交付，朱左联、谢丽蓉亦无异议，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确认朱左联、谢丽蓉共向聂正发借款的本金为5290000元。案涉借条均约定按月息2%计息，但2013年12月29日的借条中的72000元、2014年4月20日的借条中的18000元均系前期借款结算后的利息，不应再计息。朱左联、谢丽蓉在2013年12月29日前共向聂正发转账支付1635000元，其中有1000000元系谢丽蓉代雷豪杰向聂正发支付的出借款，聂正发已清偿，不应计入朱左联、谢丽蓉的还款。其余635000元，因当事人之间已对2013年12月29日前到期的借款进行了结算，故对发生在该日期前的还款不再从该日期后应偿还的款项中扣除。2013年12月29日后，朱左联、谢丽蓉通过银行转账向聂正发支付1960000元，对其中2014年5月4日支付的150000元，朱左联、谢丽蓉主张该150000元系对2014年4月14日的2000000元借款抵扣其代为投资的1500000元股本金后，剩余欠款500000元的还款。因朱左联、谢丽蓉对1500000元股本金抵扣该2000000元借款的陈述不清，前后矛盾，对该观点不予采纳，故朱左联、谢丽蓉称该150000元系归还剩余欠款500000元的观点亦不能成立。聂正发主张该150000元系代持股一年的股息，结合双方于2013年4月5日签订的《代持股协议》、2014年5月4日朱左联、谢丽蓉转账付款的事实，聂正发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对聂正发的观点予以采纳，故该150000元不应计入朱左联、谢丽蓉的还款。扣除该150000元，2013年12月29日以后，朱左联、谢丽蓉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810000元、以物抵债970000元，共计2780000元，截至2017年12月30日，朱左联、谢丽蓉尚欠本金5290000元，利息2026000元（2013年12月29日的借款400000元至2017年12月30日的利息为384000元，即400000元×2%×48个月=384000元；2014年4月14日的借款2000000元至2017年12月30日的利息1780000元，即2000000元×2%×44.5个月=1780000元；2014年4月20日的100000元借款至2017年12月30日的利息为88000元，即100000元×2%×44个月=88000元；2014年7月30日的700000元借款至2017年12月30日的利息为574000元，即700000元×2%×41个月=574000元；2014年11月14日的2000000元借款至2017年12月30日的利息为1500000元，即2000000元×2%×37.5个月=1500000元，且该借款应从2013年11月14日起开始计息，至2014年11月14日计息为480000元。以上利息共计4806000元，减去已转账支付和以物抵债的2780000元，尚欠息2026000元）。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聂正发与朱左联、谢丽蓉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聂正发履行了借款交付的义务，朱左联、谢丽蓉负有清偿借款的义务。因借款时双方未明确借款期限，聂正发可催告朱左联、谢丽蓉在合理期限内偿还。经催告后，朱左联、谢丽蓉仍未能履行还款义务，聂正发起诉请求朱左联、谢丽蓉偿还借款本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诉请的利息部分过高，高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谢丽蓉、朱左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聂正发借款本金5290000元，并支付利息2026000元（该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顺延照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聂正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朱左联、谢丽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朱左联、谢丽蓉向聂正发偿还借款本息合计2086800元。聂正发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焦点为本案谢丽蓉、朱左联尚欠聂正发借款本息是多少？第一、关于2013年12月29日及2014年4月20日借条的问题。虽然朱左联、谢丽蓉对该两份借条的真实性及所欠的利息无异议，但辩称聂正发并未实际交付借款本金。本案双方当事人自2009年起就存在着频繁的借贷关系，由于朱左联、谢丽蓉不能及时还清全部借款，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定期对前期的借贷关系进行结算并由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新的借贷凭证的交易惯例。在未支付相应款项和未约定还款时间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12月29日及2014年4月20日的借条上写明了利息的金额，该两份借条明显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而借条上的利息系前期借款结算后应支付的利息。谢丽蓉作为经商多年的商人，对出具债权凭证的法律后果非常清楚，如果出具该两份借条时没有实际收到相应款项，其应当会要求收回借条或在后来发生新的借贷关系时在新的借条上进行相应的说明以否定前面借条的效力，但朱左联、谢丽蓉在出具后面所有的借条时均未对前述两次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作出明确说明，只是在债权人提起诉讼主张债权时才辩称未实际收到借条上约定的款项，其抗辩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该两次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朱左联、谢丽蓉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2014年11月14日借条的问题。2013年11月10日至2013年11月14日，聂正发夫妇分五次向谢丽蓉转帐支付1800000元，通过石玉平向谢丽蓉转帐支付200000元，共计向谢丽蓉转帐支付2000000元，双方之间形成20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到2014年11月22日止，朱左联、谢丽蓉分三次按照2%的利率支付480000元利息，由于债务人只偿还了利息但未偿还本金，双方经过结算后形成了2014年11月14日的借条，这是双方当事人对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朱左联、谢丽蓉仅以双方之间没有相应的银行转帐记录为由否定该借条的真实性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2014年5月4日谢丽蓉向聂正发转帐150000元的性质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5月4日谢丽蓉向聂正发转帐支付的150000元是偿还借款还是支付代持股份的红利存在争议。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看，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4月5日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由谢丽蓉为聂正发代持邵阳市金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份。谢丽蓉为聂正发代持股份一年后的2014年5月4日，谢丽蓉向聂正发转帐支付150000元，聂正发在收到该款后多次在其与谢丽蓉之间的短信记录中抱怨称原本承诺30%的年红利，结果只发了10%的年红利，谢丽蓉对此并未明确作出否定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该款系聂正发在邵阳市金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持股一年的股息并无不当，谢丽蓉、朱左联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2013年5月24日谢丽蓉代雷豪杰向聂正发借款1000000元是否偿还的问题。2013年5月24日，聂正发向案外人雷豪杰所借的1000000元，实际出借人系谢丽蓉。借贷关系发生后，聂正发的妻子李佩良于2013年6月23日通过建设银行的账户向谢丽蓉转账支付520000元，其中本金为500000元，一个月的借款利息20000元，另将谢丽蓉所欠债务中的500000元冲抵其余500000元的债务。聂正发通过短信将双方1000000元借款的偿还情况明确告知了谢丽蓉，谢丽蓉对此并未明确作出否定的意思表示，并于当日按照聂正发的要求将45000元利息转账支付给聂正发，原审法院结合双方之间转帐记录、短信记录及谢丽蓉偿还利息的数额和时间，认定聂正发已经偿还谢丽蓉代雷豪杰出借的1000000借款正确，朱左联、谢丽蓉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聂正发是否欠付邵阳市金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500000股本金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4月5日签订《代持股协议》，约定谢丽蓉从其原持有的邵阳市金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的股份中分出2.5%合计1500000元股份归聂正发所有，并由谢丽蓉代持，《代持股协议》签订前后聂正发确实未向邵阳市金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1500000元。对于未支付股金的原因，聂正发称系将此前对谢丽蓉的部分债权转为1500000元股本金，其他债权181000元转为公司开办费，其无需另行支付股金。聂正发的陈述与谢丽蓉在本案原二审庭审时称双方签订《代持股协议》后，部分借款转为公司股份的陈述相互印证，且双方签订《代持股协议》后朱左联、谢丽蓉又多次向聂正发出具借条却从未提出过以后面的借款冲抵该1500000元股本金的要求，故朱左联、谢丽蓉要求以2014年4月14日2000000元借款中的1500000元借款冲抵聂正发应缴纳的邵阳市金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500000元股本金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朱左联、谢丽蓉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对朱左联、谢丽蓉与聂正发债权债务关系中尚需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的认定既有事实根据也符合法律规定，朱左联、谢丽蓉应当按照原判确定的本息数额向聂正发承担清偿责任。朱左联、谢丽蓉的全部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朱左联、谢丽蓉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谢丽蓉的诊断证明，拟证明谢丽蓉患有精神疾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发短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聂正发发给谢丽蓉的短信，拟证明聂正发认可向小额贷款公司投资行为属实；证据3、会计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谢丽蓉、聂正发之间的借款本息合计只有1225685元。聂正发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的落款时间是在2020年5月6日，不能证明谢丽蓉发短信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3系朱左联、谢丽蓉单方委托鉴定，故对该鉴定意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再审期间聂正发提交了银行流水，拟证明聂正发付朱左联100000元。朱左联、谢丽蓉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银行流水发生在双方资金往来期间，对聂正发于2010年12月30日向朱左联支付1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再审期间查明，2010年12月30日聂正发尾号为1410的账户向朱左联尾号为2888的账户转账100000元。因双方未提供谢丽蓉代聂正发支付入股金及开办费的凭证，双方均认可入股金为1500000元，开办费为180000元。江南世家两套房屋的实际价款为965208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朱左联、谢丽蓉尚欠聂正发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分别是多少？一、2013年12月29日本金400000元的借条和2014年4月20日本金100000元的借条系聂正发与朱左联、谢丽蓉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形成的借条。2010年12月30日聂正发向朱左联支付的100000元发生在上述两笔结算条之前，且没有相应证据证实该款项为借款，不能排除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2010年12月30日聂正发向朱左联支付的100000元不宜作为借款认定。2013年12月29日400000元和2014年4月20日100000元的借款虽没有银行转账记录，再审期间朱左联、谢丽蓉对上述两份借条均予以认可，故原审对上述两笔借款予以认定正确；二、2014年7月30日700000元的借条，聂正发已于2014年7月31日转账700000元至谢丽蓉的账户，朱左联、谢丽蓉对该笔借款也未提出异议，故原审认定该700000元为借款正确；三、聂正发以谢丽蓉名义在邵阳市金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入股1500000元，并支付了180000元的开办费，上述1680000元的费用，聂正发、朱左联、谢丽蓉均认可由谢丽蓉向邵阳市金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聂正发主张其是以2012年12月30日之前谢丽蓉未偿还的借款抵扣其需向邵阳市金亿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的1680000元。但无论从聂正发提供的借条还是提供的银行流水，都不能证实在2012年12月30日之前，朱左联、谢丽蓉未偿还的借款已达到16800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聂正发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聂正发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因谢丽蓉代聂正发支付了1680000元，双方未予约定利率，该1680000元应不予计算利息，朱左联、谢丽蓉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2014年4月14日，聂正发向谢丽蓉转账2000000元，朱左联、谢丽蓉由此出具2000000元借条，朱左联、谢丽蓉原审时主张该2000000元中应抵扣其代聂正发支付的1680000元，因现未有证据证明聂正发对该1680000元是如何偿还的，故该1680000元应予以抵扣原借款本金。至于抵扣哪一笔借款，本院认为以聂正发就涉案借款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双方应对所有债权债务全面结算，此时谢丽容也主张要求抵扣该168万元，二者在该时间点重合，符合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原审对该168万元未予抵扣不当，应予纠正。应从聂正发起诉之日即截止到2017年12月13日的借款本金数额中抵扣。朱左联、谢丽蓉再审时主张1680000元从2014年11月14日的借款2000000元中抵扣，没有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案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013年12月29日400000元、2014年4月14日2000000元、2014年4月20日100000元、2014年7月30日700000元、2014年11月14日2000000元。2014年7月30日借条的实际打款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该笔借款的起息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上述借款约定的利率均为月利率2%，算至2014年9月29日欠本金共计3200000元，欠利息335867元［（400000元×2%÷30天×274天）+（2000000元×2%÷30天×168天）+（100000元×2%÷30天×162天）+（700000元×2%÷30天×60天）］。2014年9月29日，朱左联、谢丽蓉还款150000元，尚欠本金3200000元，尚欠利息185867元。至2014年11月14日，案涉借款产生的利息为98133元（3200000元×2%÷30天×46天），共欠息284000元。当日聂正发、朱左联经结算形成2000000元的借条，案涉借款的本金为5200000元（3200000元+2000000元）。2014年11月22日，朱左联、谢丽蓉还款330000元，期间产生利息27733元（5200000元×2%÷30天×8天），共应支付利息311733元（185867元+98133元+27733元），多支付利息18267元抵扣本金，尚欠本金5181733元，此前利息已结清。2015年4月21日，朱左联、谢丽蓉还款100000元，期间产生利息518173元（5181733元×2%÷30天×150天），尚欠利息418173元。2015年5月14日，朱左联、谢丽蓉还款380000元，期间产生利息79453元（5181733元×2%÷30天×23天），应付利息497626元（418173元+79453元），尚欠利息117626元。2016年2月6日，朱左联、谢丽蓉还款150000元，期间产生利息925803元（5181733元×2%÷30天×268天），应付利息1043429元（117626元+925803元），尚欠利息893429。2016年9月10日、2016年9月25日，朱左联、谢丽蓉分别还款50000元、250000元，上述款项为支付2016年2月26日之前的利息，尚欠利息593429元。2017年1月26日朱左联、谢丽蓉还款400000元，期间产生利息1226343（5181733元×2%÷30天×355天），应付利息1819772元（593429元+1226343元），尚欠利息1419772元。2017年4月6日朱左联、谢丽蓉以房抵扣965208元，期间产生利息241814元（5181733元×2%÷30天×70天），应付利息1661586元（1419772元+241814元），尚欠利息696378元。至2017年12月13起诉日，期间产生利息870531元（5181733元×2%÷30天×252天），尚欠利息1566909元（696378元+870531元）。从2017年12月13日尚欠本金5181733元中抵扣168万元后，下欠本金为3501733元，利息为1566909元。综上所述，朱左联、谢丽蓉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湘05民终1058号民事判决书；二、谢丽蓉、朱左联在收到本判决后十日内归还聂正发借款本金3501733元，并支付利息1566909元（该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2017年12月13日，顺延照计。）；三、驳回聂正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936元，共计122786元，由申请人朱左联、谢丽蓉负担73702元，被申请人聂正发负担490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铁英审 判 员  宁少军审 判 员  廖莎菲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张红丽代理书记员  唐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