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艺优国际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信中北街**院**楼**705。法定代表人：伊桂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明，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彩虹，女，199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平（系雷彩虹之夫）。上诉人北京艺优国际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优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彩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3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优国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艺优国际公司与雷彩虹于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艺优国际公司无需支付雷彩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000元。事实与理由：1.双方劳动关系在2019年12月11日因雷彩虹提出离职而终止，艺优国际公司没有违法解除事实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19年12月11日，雷彩虹向艺优国际公司提出离职并要求开具离职证明，因当时公司负责人刚接手公司，对其开具离职证明一事表示需要考虑，但艺优国际公司是认可并同意雷彩虹提出的离职请求，仅是对开具离职证明予以考虑。关于休产假一事，艺优国际公司开始并不知悉，其公司知悉后也积极与雷彩虹沟通相关事宜，但双方未能谈成，雷彩虹提出辞职是减轻公司负担，其公司同意并认可，但因其公司此前从未开具过离职证明，故对开具离职证明一事表示需要考虑。雷彩虹提出辞职，其公司同意并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在雷彩虹提出辞职时终止，系雷彩虹主动离职，并非其公司违法解除，故其公司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雷彩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艺优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劳动关系存续问题，雷彩虹于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休产假，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违法解除，2020年2月24日其与艺优国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明明联系询问复工时间和地点，2020年2月25日其语音联系刘明明被挂断，刘明明回复称公司已倒闭，艺优国际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艺优国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艺优国际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000元；2.认定双方在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彩虹于2019年1月1日入职艺优国际公司，工作岗位为店长，双方已签订了劳动合同，也缴纳了社会保险，月工资为8000元加绩效，2020年2月25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020年3月12日，雷彩虹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000元；2.确认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2月25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仲裁期间，艺优国际公司认可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与雷彩虹存在劳动关系。雷彩虹主张被艺优国际公司违法解除，并提交以下证据：l.申请书、出生证明，证明雷彩虹产假于2020年2月25日到期；2.与艺优国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明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被公司违法解除。艺优国际公司对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出生证明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艺优国际公司主张双方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但无证据提交。2020年5月21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2049号裁决书，裁决：一、北京艺优国际科贸有限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雷彩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000元；二、雷彩虹与北京艺优国际科贸有限公司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艺优国际公司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法院，雷彩虹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一审审理期间，艺优国际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裁定书及EMS快递复印件，证明艺优国际公司收到裁决的日期及仲裁裁决结果。证据2.店铺转让收据，证明艺优国际公司是从2019年11月转让的店铺。证据3.微信截图复印件，证明艺优国际公司接手公司时员工名单没有雷彩虹。证据4.与雷彩虹微信聊天截图，证明雷彩虹主动要求离职。雷彩虹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和社保记录以及请假条和出生证，均可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病假及产假和生育事实，艺优国际公司交接时我方正在产假状态，对于艺优国际公司变更我方并不知情。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没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单位在员工产假期间断薪、断社保，雷彩虹于2020年2月25日产假到期，在产假到期前一天向艺优国际公司提出具体复工时间及续签劳动合同的要求，但对方并未作出回应，2020年2月25日雷彩虹向艺优国际公司发出微信语音被艺优国际公司挂断并告知雷彩虹公司已经倒闭，截至2020年2月25日我方认为劳动合同主体已经不存在，劳动合同已经于当日截止。2020年3月11日雷彩虹向艺优国际公司再次确认公司是否在经营等疑问，可否提供新的职位，艺优国际公司明确说明公司的确没有在经营了，且明确表明自己可能会回老家找工作。以上事实我方可以认为公司的确不再经营，劳动合同也被违法强制解除。雷彩虹提交证据：证据1.裁决书，证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以及劳动合同存在时间。证据2.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固定薪资8000元加提成。证据3.请假条，证明病假及产假时间。证据4.病假条，证明病假时间。证据5.公司法人微信号，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由艺优国际公司与该帐号完成。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证据7.出生医学证明，证明生育事实。证据8.社保缴费记录，证明公司缴纳社保记录。证据9.社保断交记录，证明公司断交社保。证据10.艺优国际公司的刘明明和雷彩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我方从未主动提出过离职。证据11.（2020）京0115民初850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1月9日，与本案的仲裁裁决的时间有重叠，该案件还在二审中，尚未生效。我方在本案中主张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的劳动关系。艺优国际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中的违法解除不认可，雷彩虹是在2019年12月11日时主动要求离职，所以不存在违法解除。证据2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3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4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2019年12月11日雷彩虹主动要求离职，后到2020年2月25日又要回来上班，所以我方认为雷彩虹证据我方无法认可。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19年12月11日雷彩虹已经主动要求离职，从那时起双方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雷彩虹社保不是我方缴纳的，社保断交公司这边并不知情。证据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雷彩虹社保不是我方缴纳的，社保断交公司这边并不知情。证据10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1，判决真实性认可，确实没有生效，对于雷彩虹主张本案应从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有劳动关系，这点避免和该案重叠，我没有意见。但我实际上还是不认可这期间我们有劳动关系，我认为雷彩虹在2019年12月就已经提出辞职了。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对于在仲裁阶段以及本案庭前调解的笔录中均认可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与雷彩虹存在劳动关系，但在本案庭审中不认可存在劳动关系，存在陈述上的自相矛盾，艺优国际公司称：此前确实那么说过，是因为雷彩虹当时有个请假条到2月25日的，我当时找不到证据，所以询问时就那么说了，但现在要求以本次开庭的意见为准，不认可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情况，雷彩虹称：2020年2月24日，在雷彩虹产假快要结束时，雷彩虹与艺优国际公司联系复工的具体时间，艺优国际公司未作出任何回复。2020年2月25日，雷彩虹主动发送微信语音给艺优国际公司的刘明明，艺优国际公司挂断了语音，并回复说公司已经倒闭，于当日，我方认为艺优国际公司的主体已经不存在，劳动合同也应于当日终止。2020年3月11日，雷彩虹再次向刘明明发微信要求确认公司是否还在经营，如果公司还在经营，能否提供新的岗位，以及公司是否真的倒闭。刘明明当时明确说明公司没有再经营，也准备回老家找工作了，我方认为公司确实已经不经营了。我方就于2020年3月12日申请了仲裁，艺优国际公司在此前已经承认有劳动关系，但开庭又不承认。艺优国际公司在变更法人时正好在我方产假期间，也没有人通知我方，我方并不知道。艺优国际公司说没有我方的社保缴费记录，但我作为员工，并不知道老板给我在哪个公司上社保。双方签的有劳动合同，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月工资是8000元加提成。产假是向公司原来的法人请过假的，请假时间是2019年9月27日至2020年2月25日到期。当时请的有病假加产假。对于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我方认为就是2020年2月25日双方解除的劳动关系。因为前一天我方要求复工，公司这边就没有安排，且刘明明说公司已经倒闭了，不再经营了，这就等于是公司以此形式提出的与我方解除劳动关系，我认为公司这是违法解除，且我方属于产假期间，公司擅自与我方解除劳动合同，是违法解除。从2019年11月之后就没有向我方支付过产假期间的工资，且从2019年11月之后的社保也没有给我方缴纳。导致我方的生育津贴无法领取，医保也无法使用。对此，艺优国际公司称：我是从2019年10月28日买的这个店铺，我买这个店铺时，对方并未交接雷彩虹这个员工，交接时店里有一个店长，两个员工，一共三个人，雷彩虹是原来店里的店长，这个情况我是不知道的，也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个事儿，后来我主动联系雷彩虹，我问过她的社保情况，她的社保交在了原来老板的另外一家公司，属于代缴的，我还查不到她的社保记录。这个公司里没有和我交接，也没有雷彩虹的劳动合同，只有其他三名员工的合同。我让雷彩虹自己联系一下社保，结果她就一直没有和我说这个事儿，导致社保中断。我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雷彩虹说不来公司上班了，说知道我们公司业绩差。我也不知道雷彩虹是否是我公司员工，既然她提出不想干了，我就默认她辞职了。我方认为，雷彩虹在2019年12月就已经主动辞职了，就是微信图片中雷彩虹主动和我说要解除劳动关系。到2020年2月25日，雷彩虹又和我联系说要求回来上班，当时疫情很严重，确实无法经营，我就和雷彩虹说了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且我当时在老家也没有回北京。对于12月其主动提出辞职，我当时还没有搞清楚雷彩虹是否是我公司的员工，我当时和雷彩虹说让她找原来的老板，因为她最早是在原来老板的另一家公司上班的。我当时不能确认雷彩虹的劳动合同就在我公司，所以就没有答复是否同意辞职。对此，雷彩虹称：2019年12月，当时因为艺优国际公司停了社保，造成我方的影响，我方就提出来要不就解除劳动合同，我方好找别的工作。但对方明确说不解除劳动关系，艺优国际公司说也没有权利给我开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艺优国际公司认可解除与雷彩虹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根据双方的陈述和相关证据，法院认定双方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2020年2月25日艺优国际公司与雷彩虹解除劳动关系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依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依法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故雷彩虹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雷彩虹与北京艺优国际科贸有限公司自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艺优国际科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雷彩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000元；三、驳回北京艺优国际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艺优国际公司提交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明明与雷彩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系雷彩虹主动离职，其公司并非违法解除。2019年12月11日聊天记录载明，雷彩虹：“我的产假到2.25号，2.26正式回您这边上班，您说的调岗及调薪我不接受。”刘明明回复语音。雷彩虹：“……我回去上班以后社保需要按照8000的基数交，而且一周工作时间不能超过40个小时，每天工作8小时……社保以后您这边交的话该我交的部分直接从我工资里面扣除就行，如果您觉得我没有工资，那可以不用交……我现在和咱公司还有劳动合同存在，现在去别的公司上班的话社保涉及什么增员减员，我也不懂，要不咱解除劳动合同吧，您发我个盖公司公章的解除劳动关系书吧，这样我拿着就可以去别的单位上班了，证明我与咱公司已经没有关系了，要不然我现在产假期内你们又必须要给我缴纳社保，不解除劳动合同我是没法去找下一个公司的。”刘明明：“减员增员你需要找蔓颖，因为你们的社保都挂在她远大路的店铺执照那边，之前也是蔓颖跟你签的合同，我这边没有你们的合同也。”雷彩虹：“社保怎么交的我不清楚，我会去找她，但我和公司签的劳动合同确实还没到期，您发我个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吧，这样我就不回去上班了，您看行吗？不解除合同我没法去下一家公司，我会很麻烦。”刘明明：“是需要当月减员增员的。”雷彩虹：“增员减员我也是听说离开公司的时候需要减，但现在咱们还在合同期内我没法去找下一家……”刘明明：“解除劳动合同的话我没有权利给你开的，你们的合同之前都不是我给你们签的，上面的名字写的不是我……”雷彩虹：“不开的话那只能让咱公司继续给我缴纳社保了，这个肯定不能断，不然津贴就没法领到了，这个我是查过的，我只是嫌麻烦，和你们尽快利索了，我好找下一家单位或者我个人找代理给我继续缴纳……没有这个证明我只能产假完了继续回去上班。”刘明明：“嗯，这个你问问蔓颖吧。”2020年2月13日聊天记录载明，雷彩虹：“老板好，我这边截止到本月25号产假结束，回去之后岗位和薪资待遇不变，您这边没啥问题的话，我26号正式回去上班。”刘明明：“之前不是你不是已经辞职了吗？”雷彩虹：“之前也说过了，我需要解除劳动的证明，不然我和公司还存在劳动关系，存在关系期间我是没办法再去找工作的，仲裁的内容并没有解除雇佣关系。”2020年2月25日聊天记录载明，雷彩虹发起通话被拒绝，刘明明：“公司倒闭了。”雷彩虹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其因社会保险问题曾提出过解除劳动合同，但艺优国际公司未同意解除，故双方劳动关系没有实际解除。雷彩虹提交（2020）京02民终10341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确认双方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以证明其并未申请离职，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于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2月25日休产假。艺优国际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生效判决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但对雷彩虹的产假情况不予认可。经询，雷彩虹表示若法院不能认定艺优国际公司系违法解除与其之劳动关系，同意将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变更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雷彩虹于2019年1月1日入职艺优国际公司，双方于2019年1月6日签订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雷彩虹于2019年10月26日产有一子，并申请于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休产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双方订立之劳动合同于2020年1月1日届满，但因雷彩虹尚处于产期或哺乳期，故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艺优国际公司主张雷彩虹于2019年12月11日申请离职，但根据雷彩虹与艺优国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明明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2月11日雷彩虹尚处于产假期间，双方就调岗调薪进行了沟通，其后双方对产假后工作安排、社会保险缴纳、是否解除劳动合同等情况进行了协商，结合上下文及双方最后的表示，无法认定雷彩虹作出了明确的自愿申请离职的意思表示，故艺优国际公司关于因雷彩虹提出离职而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雷彩虹于2020年2月24日向刘明明询问复工及续订劳动合同事宜，刘明明未予回复；2020年2月25日，其向刘明明发起语音通话被拒绝并回复其称“公司倒闭了”，从双方前述沟通、刘明明当日行为及回复内容看，并不能认定为系艺优国际公司作出了与雷彩虹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不能以此为由认定艺优国际公司违法解除与雷彩虹之劳动关系。雷彩虹另主张截至2020年2月25日劳动合同主体已不存在，其劳动合同系于当日被违法解除，但是艺优国际公司并未办理注销登记，其公司一直存续至今，亦不足以据此认定艺优国际公司存在违法解除行为。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艺优国际公司支付雷彩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000元不当。鉴于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已解除，但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己方主张，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情况，本院比照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进行处理，判决艺优国际公司支付雷彩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双方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艺优国际公司于本案仲裁及一审庭前调解期间亦认可与雷彩虹于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双方沟通的过程及前述认定的解除情况，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艺优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30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30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北京艺优国际科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雷彩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000元；四、驳回北京艺优国际科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艺优国际科贸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雷彩虹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艺优国际科贸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雷彩虹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元梓审 判 员 王晓云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琳琳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