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雪，北京众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凤玲，北京众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成，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雪，北京众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凤玲，北京众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鼎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办事处于管营村南斜街**。法定代表人：李居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北京月满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黄土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黄土坡村。法定代表人：张洪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男，该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琉璃河司法所所长，由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政府推荐。上诉人王磊、上诉人王士成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盛鼎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鼎杰公司）、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黄土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土坡村委会）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3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采用独任制方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磊、王磊及王士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雪，盛鼎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涛、陈浩，黄土坡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张学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磊、王士成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盛鼎杰公司、黄土坡村委会支付王磊、王士成《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地上物拆迁补偿款5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盛鼎杰公司、黄土坡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3日王磊、王士成与盛鼎杰公司、黄土坡村委会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如遇国家征地拆迁，乙方应配合国家工作，届时按以下条款执行，乙方任选其一：1、该大棚地上物赔偿款归乙方所有（按国家赔偿标准执行）2、甲方退还乙方剩余年限费用及乙方自行建设金额的20%(提供建设发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黄土坡村爱尚农场一号院6区619号的温室大棚（以下简称涉案大棚）被拆迁后，王磊、王士成向盛鼎杰公司、黄土坡村委会索要补偿款，一审法院以涉案大棚的具体赔偿款项不明确和王磊、王士成不能证明《合作协议》履行，两个原因驳回王磊、王士成诉讼请求，王磊、王士成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涉案大棚具体赔偿项目明确。涉案大棚被列入拆迁范围，已由北京开元恒基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故涉案大棚具体赔偿项目明确，仅需要法院进行调查。一审法院未调查取证，就推定涉案大棚具体赔偿项目不明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依据王磊、王士成提交的与盛鼎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安然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1）王磊、王士成电话与王安然口头达成协议盛鼎杰公司、黄土坡村委会先支付10万元，故王磊、王士成添加王安然微信，2019年8月14日，发送建行卡号，并要求王安然转钱，王安然表示同意。王磊、王士成与王安然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唯一有牵扯的就是涉案大棚的拆迁款，王磊、王士成加王安然微信让王安然转账，王安然同意转账，说明王安然知道并认可涉案大棚已经转让给王磊、王士成，《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王磊、王士成要求盛鼎杰公司、黄土坡村委会转让钱是理所应当的。（2）2019年8月29日，王安然发微信说“等一下吧，我跟法院那边也得沟通一下，现在你那个棚在老赵的起诉里，法院要是认了，我就等于没收到款，法院不认这个，我才能认”，王安然在陈述中表示为“你那个大棚”，而不是“我的大棚”，也说明王安然认可涉案大棚为王磊、王士成所有，《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3）王安然微信中表述的“老赵”均为本案一审证人赵某，赵某证明，涉案大棚转让款中40000元用于抵账，与王安然微信表述“现在你那个棚在老赵的起诉里，法院要是认了，我就等于没收到款，法院不认这个，我才能认。”相吻合，赵某的证人证言不是孤证，是可以与王安然自己的陈述相吻合，可以相互佐证证明《合作协议》已经履行。（4）王安然微信中表述“等一下吧，我跟法院那边也得沟通一下，现在你那个棚在老赵的起诉里，法院要是认了，我就等于没收到款，法院不认这个，我才能认。”说明王安然在开庭时进行虚假陈述是有人指导，并非案件真实情况。（5）王磊、王士成2019年9月11日到一审法院立案，王磊、王士成与王安然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为2019年9月11日之前的内容，更能反应案件真实情况。综上所述，王磊、王士成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不公平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严肃，维护王磊、王士成的合法权益。盛鼎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磊、王士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黄土坡村委会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王磊、王士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鼎杰公司、黄土坡村委会给付王磊、王士成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地上物拆迁补偿款5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盛鼎杰公司、黄土坡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3日，盛鼎杰公司、黄土坡村委会作为甲方（出租方）与王磊、王士成（乙方）（承租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将涉案大棚交给乙方使用，涉案大棚的使用年限为自2014年8月1日至2024年7月31日。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大棚建设款金额为90000元整，乙方拥有大棚的使用和经营权。《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如遇国家征地拆迁，乙方应配合国家工作，届时按以下条款执行，乙方任选其一：1.该大棚地上物赔偿款归乙方所有（按国家赔偿标准执行）；2.甲方退还乙方剩余年限费用及乙方自行建设金额的20%（提供建设发票）。《合作协议》尾部甲方（签章）处有两枚印章，一枚公章显示为盛鼎杰公司全称，另外一枚显示为“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地区办事处黄土坡村民委员会”。乙方（签章）处有王磊及王士成签字捺印及手写身份证号码。另查明，合作协议，首部手写标注了王安然的身份证信息及银行卡信息。同日，双方签订了《赠送协议》，约定因乙方投资建设涉案大棚，乙方拥有大棚使用权10年，10年期满后甲方决定赠送乙方该大棚20年使用权，乙方不再承担额外费用，赠送使用期限自2024年08月01日起至2044年07月31日止。该协议落款处同样有双方签字盖章及捺印。目前涉案大棚已经拆除，但拆迁补偿款尚未发放。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诉讼中，盛鼎杰公司认可涉案《合作协议》《赠送协议》的真实性，但辩称因王磊、王士成未支付大棚款，故涉案协议未实际履行。王磊、王士成称大棚款有50000元系当场给付，40000元系通过三方抵账方式支付。对于50000元款项支付，王磊、王士成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盛鼎杰公司亦否认收到50000元。为证明涉案40000元的抵账支付情况，王磊、王士成申请证人赵某出庭，赵某陈述，因涉案大棚系其承建，盛鼎杰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且其与王磊有债权债务关系，王磊、王士成向盛鼎杰公司支付的大棚款中有40000元，系以三方抵账方式支付。因证人与盛鼎杰公司有其他未结诉讼，盛鼎杰公司对于证人身份、证言内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采信。一审诉讼中，黄土坡村委会辩称《合作协议》上的其公章在签订时已停用，其公章印文应为“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黄土坡村村民委员会”。对于《合作协议》上的公章停用的时间及停用后是否销毁，黄土坡村委会未提交明确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基于此，对于黄土坡村委会此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诉讼中，王磊、王士成称其主张的补偿款金额系其自行估算。因涉案大棚已拆除完毕，拆除前已进行评估，但尚未形成书面报告。在无书面评估报告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无法对涉案大棚补偿金额作出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王磊、王士成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主张涉案大棚及其地上物的赔偿款归其所有。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且涉案大棚的具体赔偿款项亦不明确。综上，对于王磊、王士成要求盛鼎杰公司、黄土坡村委会承担512000元赔偿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磊、王士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磊、王士成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收王安然工程款明细表，用以证明1.赵某欠王磊40000元，盛鼎杰公司欠赵某工程款，王磊与盛鼎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三方协商以40000元相互抵销的意见；2.王磊已经完成《合作协议》约定的40000元的履行义务。证据2.2020京02民终854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王磊已经履行《合作协议》义务。证据3.王磊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据4.王磊与王海霞通话录音，共同证明1.2015年3月6日，王磊给王海霞转账50000元用于抵扣《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2.王磊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50000元支付义务。盛鼎杰公司称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黄土坡村委会称对于王磊、王士成提交的四份证据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关联性无法判断。盛鼎杰公司、黄土坡村委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王磊、王士成提交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王磊、王士成提交的证据1、证据3、证据4，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磊、王士成称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涉案大棚的使用权应当属于王磊和王士成。现遇国家征地拆迁工作，王磊、王士成主张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该大棚地上物赔偿款应当归王磊、王士成所有。但盛鼎杰公司因王磊、王士成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大棚建设款，该《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经查，涉案《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由王磊、王士成一次性支付大棚建设款90000元，并在该《合作协议》第一页显著位置载有手写收款卡号、收款人的姓名及身份证号码。现王磊、王士成均认可其并未直接支付90000元大棚建设款，而称90000元中有40000元系通过三方抵账方式支付，但未提交有盛鼎杰公司认可的抵账协议或其他证据。对于90000元中的另50000元支付方式，王磊、王士成在一审法院庭审中称该款项系当场给付，但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又称该款项系对案外人王海霞的借款转化而成，且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经询问，盛鼎杰公司对王磊、王士成的上述陈述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现王磊、王士成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方式已发生变更且《合作协议》已履行的主张，均未提交充分证据，故本院对王磊、王士成关于涉案《合作协议》已经履行的主张不予支持，进而对王磊、王士成关于盛鼎杰公司和黄土坡村委会向其支付涉案大棚地上物赔偿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磊、王士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王磊、王士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相力书 记 员 卫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