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民终24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申栋，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文，女，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系申栋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加富，山东日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磊，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申栋因与被上诉人郭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3民初3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各类垫付款442925.05元；2.案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货物数量认定错误。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账本复印件，但一审法院计算数量错误，实际为北厂片子943车，计53983.44吨，2018年12月18日后为19120.25吨；南厂片子428车，计24288.77吨，2018年12月18日后为9785吨；北厂毛石162车，计9427.58吨，2018年12月18日后为1173.82吨；南厂毛石18车，计1066.64吨，2018年12月18日后为128.34吨；马饼土小李村至汾水97车，五莲至北廓11车，日照至团林25车；新厂毛石11车，计685.82吨。二、一审法院对货物价格认定错误。1.微信聊天所涉价格均为被上诉人自述，上诉人未给予承诺，收料方的收料价格上诉人也不清楚。被上诉人曾持一审法院开具的调查令到收料方调取过有关价格证据，收料方负责人也予以答复，但被上诉人在开庭时未将收集的证据提交法庭。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8年11月20日晚1.20分微信记录18'记载“190是20多万才给了15万还有个底欠也没欠多钱十多万，喃同学那还没去结，不行把这53张单子送过去价格再跟他讲讲让他涨个30.20的”，还有2019年5月14日22点36分唐某、上诉人、被上诉人一起对账的微信记录，被上诉人当时称还欠50万左右，其起诉数额60多万。被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能够证实每车料款平均大约1100元左右，每吨价格20-21元，价格是收料方决定并非上诉人决定；上诉人不是收料方。3.被上诉人提交的关联案件判决书证实每吨运输费用约19.7元，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结算单及向法庭提交的账目计算明细中记载片子、风化砂、毛石等单价计算方式不一，有按吨计算，也有按车计算，一审法院仅依据微信记录中被上诉人陈述对价格作出推定，去掉每吨运费约20元，每车平均承载约60吨，每车的利润在240元-540元之间，如此高利润市场上很少见。4.被上诉人对外支付的仅有运输费用，石料都是采石场下脚料作为废弃物处理的，几乎不用支出费用。被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1月20日晚8点44分录音证据证实，运输的废料由废料产生者给与补贴，毛石费用每吨在2-3元左右，有时会按照每车计算，被上诉人在向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也陈述根据不同材料和运送地点确定运输单价，诉讼请求中也仅向上诉人要求支付运输费用而没有要求料款。5.被上诉人的利润应该是料场的补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曾口头协议过，合作送料产生的利润各占一半，一审法院未确认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双方对单价、质量等均存在争议，未经专业人员审计评估等法定程序，直接以买卖合同裁决显然与事实相悖。三、关于“扣吨”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账本中均记载扣吨数量，被上诉人记载的扣吨数量远超上诉人记载数量，被上诉人与运输方也已经按照扣吨结算。四、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马饼土数量及价格。马饼土数量均记载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账本中及上诉人对账后发给被上诉人的复印件中，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27日双方对账并进行过结算，事实上双方并没有核算过，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另有账本记录并采纳被上诉人单方记载的核算价格违背举证规则。五、被上诉人主张的乱石料款111600元、年后未付料款5160元无依据；2019年3月7日农行转被上诉人13000元时记载6号之前料款已结清；鲁Ｌ×××**系上诉人所有车辆，被上诉人未使用过该车辆，更不存在加油欠款；被上诉人庭审时未提交料款组成、加油单据等，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27日对账过程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没有事实依据。六、被上诉人在“磊峰运输”群的微信记录自认其有上诉人的实际账本，且该账本系上诉人与收料方的结算凭据，上诉人无理由作虚假记载，也无理由向被上诉人隐瞒真相，对被上诉人拍照后的账本上诉人也未持异议，否则上诉人不会让被上诉人拍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处存有原始账本，甚至认定上诉人另有账本不提交，缺乏依据。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运输石料业务发生在2018年10月中旬左右，上诉人已经提交有关证据，上诉人此时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款项，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陈述上诉人支付过的款项用途，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陈述认定双方之间案涉业务始于2018年11月9日、不存在预付款、超付货款可能性不大，缺乏依据。八、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数额计算错误，与实际数额不符。九、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未对本案法律性质作出准确结论，导致上诉人无从答辩和举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属适用法律错误。郭磊答辩称：1.被上诉人持一审法院调查令到临沂临港经济开发区联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诚公司）调取的是收货明细，不是收货价格。2.上诉人事实上有两个账本。3.当时联诚公司北厂运费是20元/吨，被上诉人供料总价是运费+料款+利润，所以不可能是上诉人所说的价格。4.关于扣吨，当时收货方确实标注了扣吨，因为扣吨的比例是50%、30%，当时协商过只是象征性扣吨，实际结算不扣除，在微信记录中也有说明。5.关于马饼土的总价，上诉人核算175790元，这个数字是不准确的，被上诉人核算出来的是219236元。6.2019年3月7日转账13000元备注料款已结清是错误的，因为在3月7日之后还有微信转账记录都标明了年后未付料款还有5160元。7.鲁Ｌ×××**加油款的核对过程可由录音证据证实，上诉人也承认。8.2018年11月9日之前双方有别的运输业务，之前的款都是付之前的运输费用，11月8日双方结过一次账，被上诉人起诉的是11月9日之后发生的业务欠款。另外，上诉人都是收到货款之后才给被上诉人转账，根本不存在预付款。9.要求上诉人清理出所有的收货明细，被上诉人的实际运输数量是1638车。郭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申栋支付607285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郭磊与申栋共同给唐某、联诚公司等供应石材，郭磊负责组织货源与车辆，将石材运送至石材厂，申栋负责交货及收取货款，申栋收款后将销售款交给郭磊，用于支付运费、材料费等，双方共计销售1638车，货款共计2726985元，申栋已交付2119700元，剩余607285元，申栋收款后拒不交付给郭磊，致使运费未能按时支付，运输人已将郭磊起诉，申栋的行为损害了郭磊的合法权益。申栋一审答辩称，双方之间不是合伙关系，郭磊称与申栋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其主张的是运输费用，双方之间也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郭磊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郭磊、申栋自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12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语音聊天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双方对于供应石材回款以及价格等问题进行沟通，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郭磊负责组织货源和车辆，将石料运送至申栋指定地点，申栋负责交货并收取货款，申栋收款后，将销售款交给郭磊用于支付运费材料费等。2.录音五段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双方多次进行对账，2019年3月17日，郭磊自申栋处拍摄了申栋持有的部分账本，申栋称是1452车，比实际数额少150车，申栋还有一个账本，同时双方也确认乱石款为11万多元，马饼土、风化砂为21.9万元；2019年5月14日，双方及唐某共同对账，郭磊的记录是1638车，申栋的是1602车，唐某的账目是1604车；2019年5月27日，双方对账确定乱石款的具体数额是111600元，鲁Ｌ×××**车的运费是56036.8元，鲁Ｌ×××**车的加油款是7626元，鲁Ｌ×××**的车辆是申栋所有，加油款是郭磊支付的。3.乱石款、风化砂对账明细各一份，结合2019年5月27日双方对账录音，证实乱石款是111600元，风化砂是219236元。4.郭磊制作的记账明细及申栋部分账本拍照打印件，证明结合双方的对账录音，郭磊账本记录数量是1638车。5.（2019）鲁1102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1102民初3738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1102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三份及起诉状复印件两份，证明申栋应付而未付的运费为568853元，另外郭磊还给王均刚出具了运费37000元的欠条，因王均刚尚未起诉，不包含在上述数额中，全部应付运费应为605853元，因上述运费欠条均由郭磊出具，故承运方均向郭磊主张权利。6.郑兆友、吴杰、王东祥、秦玉锋、席文龙、贾兴兵、王顺利出具的书面证言各一份、郭磊与苑克超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郭磊购买废石料的事实。7.郭磊自己制作的账目明细复印件一份，记载有郭磊从黄相田处购买废石料支付的运费单价，分别为北厂21元、南厂22元。8.郭磊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郭磊按照证据7的价格与供货方进行结算。9.与苏文文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及在微信聊天中发送的对账明细一份，证明2019年2月1日，郭磊向苏文文要料款，想先支付一部分运费，并给苏文文发送了两份对账明细，其中一份已在证据3中提交，当时该明细上标注了“2018年11月9日以后”，能够证明郭磊与申栋的账目是以该时间为界往后计算的，前面的账目已结清，上述两份对账记录郭磊在与申栋2019年3月3日的聊天记录中也发送过。10．郭磊与申栋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文字整理材料一份，聊天记录语音文件包含在证据1中，证明2018年11月4日郭磊要求申栋支付沙厂货款，进一步证实不存在申栋庭审中主张的预付款问题。11.证人娄某证言，证人称与郭磊系朋友关系，之前经常听郭磊、申栋一起商量价格、货物问题，认为二人是合伙关系；2019年3月份，证人与郭磊到团林与申栋对账，当时还有一个姓唐的，四人对账期间，对出来1602车，申栋说账不对，他自己还有一个账本没带过来，说回去看看账本，把账本发给郭磊；第二次对账时间为2019年7、8月份，在日照迎宾路郭磊的办公室，申栋与其家属都在场，证人也在场，对账时郭磊拿出账本，申栋一直不拿，后来申栋家属开始动手耍赖，最终不欢而散。申栋认为从郭磊提交的证据1、2中有关供料价格的约定来看并不属于合伙关系；证据3、4中郭磊自制的账目无申栋的签字确认，不予认可，对于申栋账本的照片打印件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6、7、8与郭磊提交的证据5存在矛盾，按照判决书中认定的内容，计算出每车的运费为19元多，证据6、7、8不足以证实郭磊的主张；对证据9、10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郭磊的主张，双方之间的业务是从2018年10月22日开始的；对证据11不予认可，证人与郭磊有利害关系，且证人未实际参与对账，对对账的过程不确定，证言不应被采信。申栋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6月20日郭磊的起诉状一份、（2019）鲁1191民初121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郭磊曾主张运输费用607285元，案由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而不是本案主张的合伙协议纠纷。2.郭磊、申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及微信聊天中郭磊发给申栋的账本照片打印件一份，证明按上述报价，每吨石料应按21元计算。3.申栋部分账本复印件，证明申栋已支付给部分车主运输费用，在账本中有标记。4.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3月7日申栋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明申栋支付给郭磊204.5万元；2018年10月25日至11月12日，日照岚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流水，证明支付给郭磊13万元；2018年10月22日至11月25日，申栋支付宝转账截图以及郭磊提供给申栋的对账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支付宝转账2.8万元，另外4万元记载在对账明细中，共计支付6.8万元；2018年10月24日，申栋取现交易明细查询凭证一份，证明申栋取现24000元交给郭磊；2018年，申栋在日照大连花园楼下的农商行向郭磊的账户存现1万元，郭磊在录音中另自认收到了申栋存的现金19700元；2018年11月21日，苏文文转账给郭磊49990元记录一份；2019年2月3日，申栋的姐夫梁健转账给郭磊50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一份；2019年2月份，苏文文转账给郭磊10万元,申栋没有找到转账记录,但郭磊在录音中承认该事实;自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1月25日,申栋微信转账给郭磊共计101805元的截图,其中包含转给郭磊妻子(微信名卯卯妈)的1万元。5.唐某与申栋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唐某将款项转给申栋后，申栋接着转给郭磊，另外，唐某与申栋之间的转账记录并不全部与郭磊有关，申栋与唐某之间还有其他的业务往来。6.2019年3月7日，申栋农业银行转账给郭磊13000元的记录一份，注明6号之前清账，证明2019年3月6日之前的料款结清。郭磊对申栋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比较复杂，存在共同合作，也存在购销货物等情况，所以郭磊在上次诉讼时认为是运输合同关系，但对于具体法律关系应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账目系郭磊支付给运输方刘进华的运费，该账目是刘进华发给郭磊的，21元仅为运费，并不包含货款；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申栋确实支付过一部分运费,但是料款系郭磊支付的,申栋支付运费的部分并不包含在郭磊主张的数额中；对证据4，郭磊与申栋之间的款项往来应以2018年11月9日为界，申栋提供的银行流水、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在2018年11月9日之前的付款是其他业务往来，与本案郭磊起诉的向联诚石材厂供货无关，郭磊也未将2018年11月9日之前的销售额计入本案起诉的数额中；对该证据中的银行账户流水中显示通过财付通、支付宝，申栋手写标注的付款记录不予认可，不能证实上述款项支付给了郭磊，对于其他显示郭磊名字的转账记录予以认可；通过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都是申栋收到购货方的货款后再支付给郭磊，且存在收取货款多，支付给郭磊货款少的情况，也能证实不存在申栋预付货款的情况；对支付宝转账截图没有异议，但对账单复印件郭磊手写的2018年11月25日支付宝4万元，实际是申栋通过农业银行在2018年11月25日向郭磊付款4万元，而双方的支付宝转账中并无该份转账，郭磊系记录错误；对于取现交易凭证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支付给了郭磊；对于收到19700元无异议；对苏文文转账支付49990元无异议；对申栋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1月25日的微信转账记录中2018年11月25日转账365元是申栋支付郭磊垫付的小车加油款，2019年1月14日支付的2100元，是申栋支付郭磊垫付的焊接钢板费用，2019年1月16日支付的1000元，是申栋支付郭磊垫付的替班司机费，其他2018年11月9日之前的付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2018年11月9日之前的账目与本案无关，认可唐某直接支付给郭磊的款项；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13000元是申栋支付给郭磊的年后料款，该款项与涉案款项无关，注明6号之前清账指的也是结清年后料款，且3月22日，申栋又转给郭磊3000元装料款，余欠5160元，有郭磊证据1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一审法院认定，对郭磊提交的证据1、2，5－10，申栋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予以采信，对证据3、4，因系郭磊单方制作，申栋对其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据11，因证人与郭磊系朋友关系，其证言也不足以证实郭磊与申栋之间的实际账目情况，不予采信；对申栋提交的证据，除证据5中郭磊不予认可的，申栋亦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的证据外，其他证据，郭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双方之间的业务关系。郭磊、申栋自2018年10月份开始合作从事废石料收购及贩卖业务。郭磊负责联系货源及组织车辆运输，申栋负责联系收购方及收取货款,并从货款中抽取一定的差价后将货款交给郭磊。郭磊主张，自2018年11月9日开始，经申栋联系，二人往联诚公司送废石料，但申栋未将从收货方收取的款项交付给郭磊，致使郭磊无力支付运输费用，自2019年3月份开始，郭磊先后被运输方刘进华、郭建龙、黄相田等人起诉，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郭磊应当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用。申栋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收料方唐某向其付款后，其已一分不少地转给了郭磊，且其向郭磊预付定金后郭磊才发货，郭磊现尚欠申栋及唐某预付货款15万元。二、关于争议数量及款项。郭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款项明细如下：1.向联诚公司送货的货款共计2327330元，包括以下明细：（1）北厂片子1007车，57817.92吨，按24元/吨计算为1387630.08元。（2）南厂片子471车，26812.88吨，按26元/吨计算，为697134.88元。（3）北厂毛石144车，8411.9吨，按27元/吨计算，为227121.3元。（4）南厂毛石16车，969.5吨，按29元/吨计算，为28115.5元。（5）新厂石材12车，743.32吨，按24元/吨计算，为17839元。以上合计1638车，因2018年12月18日之后每吨运费下调一元，故12月18日之后共计530车，合计30510.48吨*1元/吨＝30510.48元，故上述货款共计2357840.76元－30510.48元＝2327330元。2.乱石料款111600元，为郭磊替申栋垫付的料款，因申栋已支付运费，故单独主张料款。郭磊提交证据2中2019年5月27日对账录音第41分58秒之前部分予以证实。3.马饼土（风化砂）款219236元，郭磊提交证据2中2019年3月17日录音以及郭磊提交证据3中的风化砂对账明细予以证实。4.鲁Ｌ×××**号牌车辆运费56306元，该车辆为郭磊的车辆，郭磊提交证据2中2019年5月27日对账录音予以证实。5.鲁Ｌ×××**号牌车辆加油款7626元，该车辆为申栋的车辆，郭磊为其垫付加油款，证据为郭磊提交证据2中2019年5月27日的录音。6.年后未付料款5160元，证据为郭磊证据1中2019年3月22日微信聊天记录，郭磊当天收到申栋转账3000元后确认料款还有5160元。上述款项合计为2726985元，申栋已付2119700元，未付余款为607285元。申栋对上述明细的第1项核对如下：（1）北厂片子为931车，申栋账本记载为943车，申栋自付12车运费及料款。（2）南厂片子424车，账本记载425车，申栋自付1车运费及料款。其中北厂、南厂因质量问题扣吨1230吨左右，郭磊提交的统计表格中也记载有扣吨的百分比，郭磊提交的申栋账本照片中亦有记载。扣吨的价格按每吨20元计算。（3）北厂毛石141车，账本记载162车，申栋自付21车运费及料款。（4）南厂毛石21车。（5）新厂（账本记载为“先一厂”）毛石8车，账本记载11车，申栋自付3车运费及料款。（5）马饼土从日照至汾水为89车，运费每车610元，料款为400元/车（该价格是2018年12月7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郭磊报价），申栋账本上记载为97车，申栋自付8车运费，每车400元的料款未付，应当支付给郭磊。此外，另有16车质量不合格，收货方未付款，也未开单据，申栋账本上对该16车已进行标注；马饼土五莲至碑廓11车，运费每车650元，料款每车400元；马饼土日照至团林25车，运费每车650元，料款每车400元。以上（1）至（5）项与郭磊有关的为1634车。对于郭磊主张明细中的第2－6项，申栋辩称在对账过程中均系郭磊单方陈述，并未得到申栋的确认，不予认可。另外，郭磊证据2中关于郭磊、申栋及唐某的三方对账，申栋认可的1602车及唐某提到的1604车，并非全部与郭磊有关，还有申栋与唐某之间的账目，即申栋自己运输销售废石料的账目。关于申栋的账本记载，双方认可账本上“联成”为北厂，“桃花峪”为南厂，“先一厂”为新厂。一审法院对郭磊提交的申栋的账本统计如下：北厂片子共计945车，合计53983.92吨,其中2018年12月18日后的为19242.25吨；南厂片子共计428车，合计24288.77吨,其中2018年12月18日后的为9785吨；北厂毛石163车，合计9472.58吨,其中2018年12月18日之后的为1173.82吨；南厂毛石18车，合计1066.64吨,其中2018年12月18日之后的为128.34吨；马饼土小李村至汾水为96车；马饼土五莲至碑廓为12车；马饼土日照至团林25车；新厂毛石11车，合计685.82吨（2018年12月24日）。三、关于价格争议。郭磊主张其支付给运输方的运费为每吨20元至21元，2018年12月18日前北厂的运费为21元，南厂的运费为22元；12月18日之后，北厂的运费为20元，南厂的运费为21元，其提交的证据7能够证实。郭磊与申栋之间的价格含料款，北厂片子24元/吨，北厂毛石27元/吨，南厂片子26元/吨，南厂毛石29元/吨，新厂片子24元/吨，郭磊提交的证据1中2018年12月11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郭磊“北厂按24，南厂按26，毛石南北厂按多钱”，申栋“29”，郭磊“北厂南厂分别多钱，我也给一分”，申栋“好”，郭磊“不是，我说毛石南厂多钱北厂多钱，29是哪个厂的”，申栋“你先合合车数是多少……”。申栋对此不予认可，辩称上述价格系郭磊让其报给收货方的价格，最终定价要根据石料的质量决定，双方微信聊天里所涉及到的价格均不是双方之间的价格，而是向收货方的报价。关于各项石料的价格，申栋认可如下：2018年12月12日之前，北厂片子20元/吨，南厂片子21元/吨，北厂毛石22元/吨，南厂毛石23元/吨，新厂毛石21元/吨；2018年12月12日至12月31日，以上价格每吨下调1元；2019年1月1日之后每吨再下调1元。马饼土价格未调整；对于价格的调整，郭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已自认；申栋账本中12月30日注明有“1月1日7点前”，指的是2019年1月1日7点前属于12月份，即未进行第二次调价的部分，当天七点之后的需要第二次调价。郭磊对此不予认可,称运费价格调整仅发生在2018年12月18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郭磊的自认均是该时间。此外,在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鲁1102民初2207号案件,刘进华诉郭磊运输合同纠纷案件中,郭磊在庭审中也提到过2018年12月18日运费价格调整的事实，刘进华未予否认。关于运费价格，在（2019）鲁1102民初2207号案中，通过郭磊为刘进华出具的运费欠条计算得出从五莲至团林的石渣子运费每吨19.72元，上述运费发生在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1月份期间，郭磊主张该价格就是北厂片子在2018年12月18日之后的运费价格，大约为20元每吨。另2019年5月27日，在对账过程中，申栋认可郭磊的鲁Ｌ×××**号车辆为其运输石料，年前去江苏的为22元每吨，去团林为20元每吨，年后运输片子为20元每吨，运输石头为19元每吨，黄相田也称过年后片子北厂19元，南厂20元。郭磊主张，上述价格能证明申栋所称的价格仅是运费。关于料款，申栋认可每车100元，结合郭磊提交的与供货方苑克超、吴杰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计算出石渣每车100元的价格；按照申栋账本记载车辆平均载重为50吨左右，可进一步推算出石渣的价格约为每吨2元左右。四、关于郭磊主张的账本之外的款项。通过郭磊提交的其与申栋2019年5月27日对账录音，可认定如下内容：1.除账本之外的乱石料款为111600元；2.在对风化砂（马饼土）账目过程中，郭磊提供如下明细：五莲至碑廓34车，共计1964吨，运费为每吨16元，料款为400元每车，给收货方的价格为24元/吨；日照至团林23车，共计1288.9吨，价格为400元/车，给收货方的价格为27元/吨，综合成本价为25元/吨；小李村至汾水54车，料款为550元/吨；小李村至汾水57车，料款为500元/吨；清风湖2车，每车700元，共计1400元。申栋根据上述账目计算出款项为175790元，郭磊计算出账目为21923元（一审笔误，应为219236元，二审注），申栋称郭磊的账目中小李村到汾水的马饼土54车、57车与其记账有出入，而他的账目还在车上，需要回去再对下，郭磊将现场计算的明细发给了申栋；3.巨峰手抱石3车，每车1700元，合计5100元；4.鲁Ｌ×××**号车辆运费，郭磊统计的账目载明年前19车，年后26车，申栋称年前到江苏的按22元每吨计算，到团林的按20元/吨计算，年后到团林拉片子按20元计算，拉石头的按19元计算，最终合算为56306元，申栋称其回去再对下账，有问题再找郭磊；5.郭磊为申栋的鲁Ｌ×××**车加油款7626元；6.年后未付料款为5160元。五、关于账本中申栋自付运费及“扣吨”的部分。经统计，申栋账本记载有“付”的车数如下：北厂片子11车，合计577.45吨，2018年12月18日之后5车，合计308.66吨；南厂片子2车，合计102.98吨；北厂毛石9车，合计523.38吨，其中2018年12月18日之后1车，计50.37吨；小李村至汾水马饼土8车。申栋另主张，其账本以及郭磊提供的账目明细中均对因质量不合格而“扣吨”的数量进行了注明，具体扣吨数额按照货物的价格计算。郭磊称虽然注明“扣吨”，但实际结算中并不扣除，标注的目的是为了提醒运输方下次装货时质量好一些。对此，郭磊、申栋2018年12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郭磊称“因为扣吨现象严重，如果再这样扣没法干”，申栋称只是“象征性的标注下，让车上再拉的时候注意质量”，由此可见，实际结算时并不会真的进行扣吨。申栋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与唐某结算时，唐某说过可以少扣点，最终结算时扣除了1230吨，合计价款25830元，对此，郭磊不予认可，申栋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外，经统计，申栋账本中标注“扣吨”的数量合计为330吨。六、关于申栋已付款项。申栋主张共计2483220元（包含唐某直接支付给郭磊的12200元），郭磊主张为2119700元。经统计，申栋提交的付款证据合计数额如下：银行转账2136000元，微信、支付宝转账114940元。其中，郭磊对2018年11月25日的微信转账365元称系申栋支付的小车加油款，未能举证；对于2019年1月14日支付的2100元，郭磊称系焊接钢板费用，2019年1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能够体现；2019年1月16日的1000元，郭磊称是申栋支付替班司机费，2019年1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中能够体现；对2019年3月2日微信转账410元,郭磊称是钢板费用，2019年3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能够体现；2019年3月10日的转账1950元及800元，系申栋支付的部分年后料款，2019年3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能够体现，其中1950元标注了“10车片子”，800元标注了“昨晚4车”，能够证实是申栋向郭磊支付的当时的料款；2019年3月7日的转账13000元，2019年3月22日的微信转账3000元也是申栋支付的年后料款,其中13000元标注了“6号之前料款,清”,3000元转账后，郭磊在微信聊天中回复“料款收3000，还欠5160”，申栋在庭审中认可在2019年春节后与郭磊结束合作，此后至2019年3月份,申栋曾让郭磊帮助买料,期间还支付过几次料款,申栋提供的付款证据中包含了年后支付的料款，双方在2019年5月27日对账时对于年后未付料款已确定为5160元，由此来看,上述13000元、1950元、800元及3000元均系双方对于年后料款的结算款项，不应计入双方合作账目的已付款内。综合上述分析，有证据证实申栋付款与本案主张款项无关的共计为22260元。除此之外，郭磊自认于2019年2月份收到申栋的姐夫梁健转账5万元，2019年2月份收到苏文文转账10万元，收到申栋的现金19700元，上述申栋已付款项，合计为2398380元，其中发生在2018年11月8日之前的款项为267000元，扣除2018年11月8日之前的付款，申栋已付款项为2131380元。申栋还主张，唐某曾于2019年2月23日向郭磊转账4200元，2019年2月17日向郭磊转账3000元，2019年2月24日向郭磊转账5000元，以上共计12200元，郭磊称其仅于2019年2月24日收到唐某的5000元，但该笔款项系其与申栋结束合作后单独为唐某供应乱石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为此，郭磊提交与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郭磊在聊天中提到过该笔款项。申栋对此不予认可。对于上述付款，郭磊主张应以2018年11月9日为界，申栋所提供的转账记录在2018年11月9日之前的均系双方的其他业务往来，不包含在本案的业务范围之内，通过申栋的银行流水来看，申栋均是在收到购货方的货款后再支付给郭磊货款，不存在预付款的情况。双方2018年11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申栋称“这边结账方式我都问明白了，问了不止一个人，好几个人，他们包括袁兆林，他们中间肯定有垫资的，咱要说拿单子送到一下结清不太可能，他能咱送到单子过两天给咱一结清就已经很好了，这样始终压不咱多钱”，郭磊称“我看那么个结法很容易把钱压进去”，申栋称“但是我看了也没压多钱，他这样隔两天给咱清一次咱压不多钱，昨天我算了算有十万块钱撑死了，因为这个事我今晚又给四哥打了个电话，四哥说没事，放心人家赵总诚信在那，自己供了八个站的石子每个站压200万得压多少钱”，2019年3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郭磊向申栋发送了部分账目明细，其中一张手写账中标注了“2018年11月9日以后拉货”的内容。另外，双方2018年10月30日及11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郭磊一直在向申栋催要沙厂的货款，也能够证明申栋当时还有很多货款未给付郭磊，如果存在预付款不可能存在还欠付货款的情况。申栋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的业务是从2018年10月22日就开始了。对于双方业务开始时间及形式，申栋在2020年6月8日一审法院调查中称，因为其与唐某比较熟，其与郭磊都是干运输的，郭磊曾主动找到他想让他帮忙联系往唐某处送料，挣到钱后每车分给他二十到三十元，料与车辆都是郭磊自己联系，他就负责联系唐某收货及催要货款，要到钱后再给郭磊，要到多少给多少，两人一共合作了两三个月。申栋另认可，其与唐某之间的账目已结清，唐某现已不欠货款。郭磊与申栋之间的合作截至2019年春节后，自该时间至2019年3月份，申栋认可还曾让郭磊帮忙买过石料，在此期间双方还结算过料款，本案中所提供的付款凭证包含了上述时间段内与郭磊结算的石料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个方面：一、郭磊、申栋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综合本案的事实来看,郭磊、申栋之间存在多重法律关系。首先从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来看，郭磊负责收货、找车辆运输，先行支付货款及运输费用，申栋负责联系收货方及收取货款后交给郭磊，申栋从中所得收益，郭磊称系介于郭磊与申栋及申栋与收货方之间的价格差价。申栋对其收益在庭审中存在多次陈述，第一次陈述，申栋称自己是收料的，郭磊将料包括运输提供给申栋后，申栋按照郭磊从运输驾驶员处收取的送货单，与郭磊结算费用，运输费用每吨19－21元，料每车100元；第二次陈述，申栋称自己只是中介，郭磊将货交给收料厂后，收料厂将款给付申栋的上家唐某，唐某将款转给申栋，申栋再将料款转给郭磊，唐某给申栋中介费，价格是郭磊直接与收料厂定的价格；第三次陈述，申栋称其与唐某比较熟，郭磊让其帮忙联系唐某，挣钱后每车给二十到三十元，其负责联系唐某收货及要货款，要到钱后再给郭磊，要多少给多少；第四次陈述，申栋称其将唐某给的货款全部给郭磊，后续抽成再与郭磊单独结算，另外，郭磊让申栋帮忙雇人负责协调车辆卸料等工作，因没找到别人，申栋就自己干了，郭磊承诺每个月给6000元工资。申栋对上述多种不同的陈述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为，申栋的上述陈述相互矛盾，刻意隐瞒真实情况，违背诚信原则，对其陈述不予采信。但郭磊、申栋的陈述均能反映一个问题，即郭磊负责买料及运输，申栋负责联系收货及收取货款，至于申栋的身份，申栋虽未作如实陈述，结合郭磊、申栋的大量微信聊天记录及对账录音，能够证实，申栋从案涉石渣买卖业务中赚取差价，该差价即为郭磊与申栋的结算价格，因申栋与收货方唐某熟悉，故实际收货另有一个价格，该事实通过账录音中申栋询问郭磊相关账目是不是实际收货价格能够证实。综合上述分析，郭磊、申栋之间的关系应为郭磊付出收货及运输成本后，将货物以一定的价格卖给申栋，申栋再以较高的价格与收货方结算，结算后申栋再按照与郭磊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故该种法律关系更接近于买卖合同关系。除此之外，郭磊与申栋之间还存在着以下法律关系：郭磊以其车辆鲁Ｌ×××**号车为申栋运输石渣，郭磊据此要求申栋支付运输费用，双方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郭磊为申栋垫付购买石渣款及车辆加油款，郭磊据此要求申栋返还，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二、郭磊、申栋之间买卖合同的货物价格如何认定。依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郭磊、申栋均以赚取石渣的买卖差价获利，郭磊在其买料及运输的成本上赚取部分利润，申栋在郭磊出售给其的价格上再赚取部分利润。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郭磊支出的运输成本为北厂片子20元/吨，南厂片子21元/吨，北厂毛石22元/吨，南厂毛石23元/吨，新厂毛石21元/吨，在此基础上，郭磊另按照每吨2元左右的价格支出材料费，即郭磊支出的整体成本在22元/吨至25元/吨之间,故郭磊向申栋出售石渣的价格如果按照申栋主张的价格计算，明显违背常理。而郭磊与申栋在聊天记录中所涉及的价格，即北厂片子24元/吨，北厂毛石27元/吨，南厂片子26元/吨，南厂毛石29元/吨，新厂片子24元/吨，申栋否认系其与郭磊之间价格，而是其与收货方之间的价格，但申栋未提交其与收货方之间的结算账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郭磊、申栋微信聊天中所涉价格应当作为双方之间结算的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扣除申栋自付运费的部分，即北厂片子577.45吨，南厂片子102.98吨，北厂毛石523.38吨，片子及毛石合计价款为：2199606.46元（53406.47吨*24元+24185.79吨*26元+8949.2吨*27元+1066.64吨*29元+685.82吨*24元）。因2018年12月18日后运费每吨下降一元，12月18日之后片子及毛石为30329.41元，扣除该部分款项外，申栋应付的片子及毛石款项为2169277.05元。关于是否应当“扣吨”，申栋称收货方在与其进行结算时扣除了1230吨，合计25830元，郭磊对此不予认可，称在2018年12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申栋称只是象征性标注一下，为了让车辆拉货时注意质量，结算时并不会实际扣除。对此，因申栋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存在结算时扣吨的情况，一审法院对申栋主张的“扣吨”不予采信。关于马饼土的数量及价格，郭磊、申栋在2019年5月27日对账时曾就该部分账目进行过合算，申栋合算的款项为175790元，郭磊合算的款项为21923元（一审笔误，应为219236元，二审注），申栋仅对其中部分车数有异议，对运费及料款未提出异议，称回去再查账，有问题再找郭磊。本案中，郭磊获得的申栋账本照片的时间为2019年3月5日，在此基础上，双方进行对账，故可推定申栋手中还存在其他账目。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申栋提交其账本，但申栋以账本不在其手中，或者没有其他账本为由一直未能提交，显然与对账录音中的陈述相矛盾,申栋应当对此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郭磊主张的219236元予以采信。关于郭磊主张的乱石料款111600元、巨峰手抱石5100元、鲁Ｌ×××**车运费56306元、鲁Ｌ×××**车加油款7626元以及年后料款5160元，郭磊、申栋均在2018年5月27日的对账过程中通过当面核算予以确认，申栋均未提出异议，庭审过程中申栋不予认可，应当提供其账目记录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以上款项共计185792元。对于申栋的账本，申栋在庭审中称，郭磊曾在“磊峰运输”群中自认其有申栋的实际账本，并在群中发布了账本的照片，郭磊对此不予认可，称表述的意思是有申栋账本的照片，而其发布在群里的账本照片就是本案中提交的账本照片，而该照片均是2019年3月5日下午双方在团林饭店对账过程中郭磊所拍摄，郭磊提交的当天对账录音能够证实。申栋提交的“磊峰运输”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郭磊所发照片与本案提交的账本照片一致。综上，申栋主张郭磊持有其账本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申栋应付郭磊款项。申栋已支付郭磊款项2398380元，其中发生在2018年11月9日前的款项为267000元，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业务主要为郭磊、申栋之间2018年11月9日之后的业务，通过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郭磊自2019年1月中下旬结束合作之后一直向申栋催促对账及索要款项，可以认定并不存在申栋主张的预付款，故2018年11月9日之前的付款不应计入本案已付款项，因2018年11月9日之前双方之间也存在业务关系，但本案中郭磊并未主张，申栋认为前期超付款项，但未提交其前期账目予以证实，根据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在不存在预付款的情况下，超付货款的可能性不大，申栋如认为11月9日之前的业务存在未结算或超付的情况，可另案主张。综上，申栋已付款项为2131380元。另外，对于郭磊自认的唐某于2019年2月24日支付的5000元，申栋主张系唐某直接向郭磊支付的案涉货款，为此，申栋（应为郭磊，二审注）提供了与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与申栋结束合作之后，曾单独与唐某发生业务往来，该5000元为唐某支付的乱石款。申栋对此不予认可。因该5000元双方存在争议，且涉及案外人，无法确定是否与本案有关，且申栋应对此承担举责任，在无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不予认定。申栋另主张唐某还支付给郭磊7200元，因未提供证据，郭磊亦不予认可，不予采信。综上，申栋应付郭磊的货款、各项垫付款项等共计为：2574305.05元（2169277.05+185792元+219236元），扣除申栋已付款项2131380元，申栋还应支付郭磊款项为442905.05元。郭磊同时主张上述未付款项的利息，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利息自郭磊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申栋实际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申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郭磊货款及各项垫付款项共计442925.05元及利息（利息自郭磊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申栋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郭磊的其他诉讼请求。给付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73元，由申栋负担7944元，由郭磊负担1929元，保全费3520元，由申栋负担2770元，由郭磊负担75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唐某、王某、刘某证言，唐某证实收货价格及上诉人通过唐某转账付款给被上诉人的情况，王某证实运费情况，刘某证实其在小李家村拉土的价格。证据二，上诉人手机截取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打印件），证实王某证言的真实性。证据三，刘某与售料人李曾海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马饼土的价格为390-430元不等。证据四，2019年1月30日15:3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本案代理人苏文文的通话记录，证实在2019年1月30日之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要过款，被上诉人称还差50多万的货款未付，共计货款为240多万，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数额是60多万。证据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光盘），证实被上诉人指示上诉人给案外人李宜龙（聊天记录中称呼为娘们）挖掘机费用共计1.15万元，在一审提交过转账记录。证据六，唐某向被上诉人的转账记录，证实唐某替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22万元货款。证据七，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实被上诉人承认与上诉人给联诚石料厂供货利润五五分成。证据八，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以及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出具的收到条一份，证实每吨运费19.7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唐某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属实；被上诉人不认识证人王某，其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价格与被上诉人无关；证人唐某、王某、刘某的证言均与本案关联性，其证言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约定的石料及运费价格，另外，马饼土的价格是不断浮动的，不同的人去买价格是不一样的，运费价格也是有浮动的，证人证言具有片面性，不应采信。证据二、三，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当时说的50多万是联诚公司的石料款、乱石款等，没有加后期的巨峰的手抱石、车牌号为鲁Ｌ×××**的运费、车牌号为鲁Ｌ×××**的加油费、年后的料款等。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唐某确实给被上诉人转过账，但记录不在被上诉人起诉的内容中，唐某给被上诉人的价格也证明不了当时的收货价格。对证据七真实性无法确定，上诉人未支付货款导致被上诉人被承运人起诉，被上诉人想让承运人追加起诉上诉人，二人一起偿还运费。对证据八真实性无法确定，19.7元的运费实质就是20元，后期北厂的运费就是20元/吨，所以不相矛盾。本院认为，证人王某、刘某的证言及证据二、三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证人唐某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对证据五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具有对证据真实性予以核实的便利条件而未提交反驳证据，但证据五就其内容而言仅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告知案外人“娘们”装车事宜，并未涉及实际款项支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证据七、八已在一审中进行过质证，本院对其不再重复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性质；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是否准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尽管一审及另案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陈述均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但上诉人一审中自认，对于案涉石料款，其从唐某处要到多少款项就转给被上诉人多少，至于上诉人从中获取经济收益的方式是赚取差价，还是获得提成，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鉴于案涉业务存在转移标的物占有、支付对价等特征，且被上诉人的诉求是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案涉石料价款及运输费用，一审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将其界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具有较强合理性。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案涉片子石、毛石等石料的数量、价格，双方当事人之间大量通过微信语音、文字聊天的形式进行沟通，一审结合上述聊天记录及双方账本记载情况，对石料数量、价格作出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同，不再赘述；对于是否存在“扣吨”及“扣吨”数量，直接证据来源于案涉石料收货方，鉴于上诉人通过唐某与收料方结算，相较于被上诉人，其具有收集、提供相关证据的优势，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故不能认定其主张的“扣吨”事实成立；关于马饼土数量及价格、乱石款数额、年后未付料款数额、申栋车辆加油欠款等账目，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3月17日、5月27日谈话中均已涉及，一审对相关事实的认定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上诉人2018年10月初至11月初的微信聊天记录看，被上诉人在此期间一直催促上诉人付款，2018年11月之后至双方业务结束期间，被上诉人也通过当面对账或微信等方式，催促上诉人对账、付款，故上诉人主张双方业务存在预付款缺乏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4元，由上诉人申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卓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