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新，女，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华懋有限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9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小学教师，住北京市东城区。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文，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永辉，男，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天海工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交道口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蓑衣胡同**旁门。法定代表人：马庆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翊，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王和斌，男，199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21世纪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孙建新、上诉人刘洋、上诉人康永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交道口分中心（以下简称交道口分中心）及原审第三人王和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建新、刘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交道口分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严重侵害了我方的居住权。孙建新、刘洋自2003年入住北京市东城区方砖厂胡同11号院内18、19号平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后始终不间断地向交道口分中心支付租金，并且在翻修改造过程中自己出资加建了自建房。尽管涉案房屋承租人暂时仍是案外人郭秀华，但孙建新、刘洋名下在北京市其他地区并无公租房或私有住房，因此不具备腾退的条件。康永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交道口分中心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交道口分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康永辉承租其他公房，不符合变更承租人的资格，无权承租涉案房屋与具体事实不符。公房承租人为郭秀华，康永辉与郭秀华系夫妻关系，现因住房困难，康永辉有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且康永辉并未要求变更承租人。涉案房屋一直被孙建新非法出租强行霸占，侵害本人使用权利，康永辉多次要求孙建新清理现租户，返还房屋租赁合同均被拒绝。交道口分中心辩称，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同意一审判决。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涉案房屋系我中心管理的直管公房，我中心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权利。原承租人郭秀华于2006年死亡，孙建新及刘洋均不符合承租人资格，更无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王和斌述称，同意孙建新、刘洋的上诉意见。交道口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建新、刘洋将涉案房屋腾空并返还交道口分中心，王和斌协助履行腾退义务；2．判令孙建新将涉案房屋前加盖的自建房拆除，并将渣土清运干净；3．诉讼费由孙建新、刘洋、康永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永辉与郭秀华系夫妻关系，郭秀华于2006年6月死亡。涉案房屋系郭秀华承租交道口分中心管理的公房。2014年，康永辉及其女康健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将孙建新诉至法院，表示孙建新系郭秀华的朋友，因孙建新之女上学原因，郭秀华将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及户口本借予其使用，郭秀华死亡后，孙建新表示郭秀华已将涉案房屋卖给孙建新，并拒绝返还。故康永辉及康健主张孙建新返还涉案房屋的公房租赁合同。法院经审理认为，郭秀华因与孙建新存在合同关系，将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交予孙建新。郭秀华死亡后，公房承租人并未变更。孙建新系因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取得涉案房屋公房租赁合同，故康永辉、康健要求其返还，缺乏依据。综上，法院判决驳回康永辉、康健的诉讼请求。此后，康永辉、康健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再次将孙建新诉至法院，要求确认郭秀华于2003年与孙建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案件经一审、二审、再审、重审，重审中，法院向交道口分中心询问对于孙建新与郭秀华就涉案房屋买卖行为的意见，交道口分中心表示涉案房屋系交道口分中心单位直管公房，郭秀华与孙建新之间的买卖行为不符合当时的政策，且交道口分中心不认可郭秀华与孙建新之间的买卖行为。法院作出（2017）京0101民初13682号民事判决，认为郭秀华与孙建新之间已经形成了房屋使用权买卖合同关系，而房屋使用权买卖合同因郭秀华不具备相应处分权当属无效。故法院判决郭秀华与孙建新就涉案房屋订立的房屋使用权买卖合同无效。判决后，孙建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孙建新与郭秀华之间的直管公房使用权转让行为侵害了房屋管理部门对公房的管理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康永辉系北京市东城区九道湾南巷****房屋的公房承租人，康健系系北京市东城区九道湾南巷****房屋的公房承租人，审庭审中，交道口分中心表示因康永辉、康健承租其他公房，均不符合变更承租人的资格，无权承租涉案房屋。交道口分中心、孙建新、刘洋、康永辉及王和斌均认可，现涉案房屋由王和斌实际居住。关于拆除自建房一节，经现场勘验涉案房屋系西房，在涉案房屋东侧加盖有自建房一间，与涉案房屋形成一体，需先进入该自建房后，方可进入涉案房屋。现自建房屋用于储物和厨房。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交道口分中心管理的直管公房，交道口分中心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权利。孙建新基于其与郭秀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占有使用涉案房屋，鉴于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孙建新与郭秀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孙建新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道口分中心要求孙建新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另鉴于孙建新与王和斌均表示，王和斌现居住于涉案房屋，代孙建新看管房屋，但孙建新无权允许王和斌居住涉案房屋，故王和斌亦负有配合腾退房屋的义务。交道口分中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洋在涉案房屋居住，故交道口分中心要求刘洋腾退涉案房屋的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自建房一节，根据现场勘验情况，自建房与涉案房屋系外接涉案房屋建造，与涉案房屋形成一体，且只有进入自建房才可进入涉案房屋，故该自建房确实影响了交道口分中心对涉案房屋的使用、通行、采光等权利，孙建新自认该房屋系其翻建，故交道口分中心要求其拆除自建房，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10日判决：一、孙建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北京市东城区方砖厂胡同11号院18、19号房屋腾空并返还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交道口分中心，王和斌协助履行腾退义务；二、孙建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北京市东城区方砖厂胡同11号院18、19号房屋前加盖的自建房拆除，并将渣土清运干净；三、驳回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一中心交道口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审理中，孙建新称涉案房屋现由其与王和斌居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交道口分中心的直管公房，孙建新基于其与房屋承租人郭秀华之间的合同关系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现孙建新与郭秀华之间就涉案房屋使用权的买卖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交道口分中心要求孙建新腾退涉案房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王和斌系基于孙建新的同意在涉案房屋中实际居住，故其对于腾退亦负有协助义务。在此情况下，交道口分中心要求孙建新拆除自建房，于法有据，亦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孙建新、刘洋、康永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0元，由孙建新、刘洋负担3220元（已交纳），由康永辉负担322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丁一哲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