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1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某莲，女，194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代理人郑淑英（马某莲之长女），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代理人郑淑平（马某莲之次女），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大街**。法定代表人王赤，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海涛，男，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法制支队民警。委托代理人毛杰，男，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法制支队民警。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府前街**法定代表人于庆丰，区长。委托代理人石娜，女，北京市怀柔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键康，女，北京市怀柔区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某珍，女，196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崔某章（李某珍之夫，兼李某珍委托代理人），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马某莲要求撤销被上诉人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以下简称怀柔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及被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怀柔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行初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某莲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淑英、郑淑平，被上诉人怀柔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毛杰，被上诉人怀柔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石娜、徐键康到庭参加诉讼，李某珍、崔某章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柔公安分局于2020年4月15日对上诉人马某莲作出京公怀行罚决字〔2020〕501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违法行为人马某莲，女，73岁，汉族，1947年2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怀柔区，现住北京市怀柔区。现查明，2019年10月25日10时许，在北京市怀柔区汤河口镇某某村王某某家房后土路，因维修自来水管道问题，马某莲与崔某章发生口角，后马某莲抓、拽赶到的李某珍的头发，二人倒地后互相厮打。后马某莲将崔某章的手指咬伤。马某莲经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属于轻伤一级。李某珍经北京怀柔医院诊断为：脑外伤综合征、皮肤裂伤、软组织损伤、牙震荡、面部挫伤；崔某章经怀柔区中医医院诊断为：软组织损伤。以上事实有马某莲的陈述、李某珍陈述、证人证言、北京怀柔医院、怀柔区中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马某莲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执行方式和期限：因马某莲已满七十周岁以上，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马某莲对此不服，于2020年5月13日向怀柔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怀柔区政府于2020年7月8日作出怀政复字〔2020〕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怀柔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马某莲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怀柔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怀柔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怀柔公安分局及怀柔区政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某莲系北京市怀柔区汤河口镇某某村村民，崔某章系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李某珍系崔某章之妻。2019年10月25日，在北京市怀柔区汤河口镇某某村王玉滨家房后土路，因维修自来水管道问题，马某莲与崔某章发生口角，马某莲抓、拽赶到的李某珍的头发，二人倒地后互相撕打。马某莲将崔某章的手指咬伤。马某莲经怀柔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属于轻伤一级。李某珍经北京怀柔医院诊断为：脑外伤综合征、皮肤裂伤、软组织损伤、牙震荡、面部挫伤；崔某章经怀柔区中医医院诊断为：软组织损伤。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汤河口派出所（以下简称汤河口派出所）接到报警后，于2019年10月25日进行了受案登记，后对该案履行了传唤、调查询问、制作询问笔录、处罚前告知等程序。2019年10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期间，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马某莲进行了伤情鉴定，鉴定意见为：马某莲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2020年3月25日，经怀柔公安分局批准，汤河口派出所延长办案时间三十日。2020年4月15日，怀柔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给予马某莲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2020年5月13日，怀柔区政府收到马某莲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请求撤销怀柔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20年5月18日，怀柔区政府立案，同日向怀柔公安分局邮寄《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5月29日，怀柔公安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相关证据、法律依据。2020年7月8日，怀柔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进行了邮寄送达，2020年7月9日马某莲签收。另查明，李某珍因涉嫌故意伤害，已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马某莲于2020年8月4日持诉称意见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怀柔公安分局于2020年4月15日向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怀柔区政府于2020年7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具有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并对违法行为人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故怀柔公安分局具有对马某莲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怀柔区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怀柔公安分局依据马某莲的陈述、李某珍的陈述、证人证言、北京怀柔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怀柔区中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认定马某莲对李某珍、崔某章进行殴打，造成李某珍、崔某章不同程度受伤，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怀柔公安分局在执法过程中履行了受理、调查取证、审批、处罚前的告知、作出行政行为、送达等程序，其执法程序合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依照本法应当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三）七十周岁以上的。”怀柔公安分局依据上述规定对马某莲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马某莲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综上所述，怀柔公安分局向马某莲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执法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马某莲不服怀柔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向怀柔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怀柔区政府依法受理后，向怀柔公安分局制作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怀柔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怀柔区政府经审理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双方当事人依法送达，复议程序合法。马某莲要求撤销怀柔公安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怀柔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某莲的诉讼请求。马某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上诉理由如下：怀柔公安分局的调查取证并未秉公执法，存在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等情形。具体如下：一、认定事实不清。马某莲并未与崔某章发生口角，只是向其反映情况。崔某章在无法合理解释时将马某莲打倒在地，其昏迷后直至送往医院抢救都未醒来。崔某章的妻子李某珍何时出现在现场并如何与昏迷的马某莲撕打均没有任何证据。怀柔公安分局仅仅根据崔某章一方的表述即进行认定，无法自圆其说。二、程序违法。马某莲与崔某章身份不对等，怀柔公安分局仅仅听取了身份不对等的崔某章一面之词。未按照法定程序依法查实。办案民警在向马某莲询问情况、制作笔录时完全将马某莲作为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身份进行的，而不是作为被害人。怀柔公安分局在此过程中未告知马某莲应享有的权利，也拒绝听取其陈述申辩，拒绝对马某莲的疑问进行解释，违反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怀柔区政府在接到复议申请后，并未进行客观公正的调查，仅仅以原有的调查为依据，缺乏客观公正性。怀柔公安分局和怀柔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马某莲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北京怀柔医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3份。证明马某莲被崔某章殴打受伤情况。2.鉴定意见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马某莲的伤是崔某章造成的。怀柔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和依据：1.马某莲的询问笔录复印件5份。证明马某莲接受公安机关多次询问，拒不供认殴打李某珍、崔某章的违法事实。2.李某珍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复印件共7份。证明马某莲对李某珍进行殴打。3.崔某章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复印件共5份。证明马某莲对李某珍进行殴打，崔某章在劝解过程中，马某莲将崔某章手指咬伤。4.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复印件各1份。证明汤河口派出所接到崔某章报警后，及时受理了此案。5.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复印件1份。证明因案情复杂，汤河口派出所经领导审批，延长办案时间三十日。6.马某莲的呈请传唤审批表及传唤证复印件各2份。证明2019年12月10日、2020年4月15日，汤河口派出所经领导审批，依法对涉嫌殴打他人的马某莲进行传唤。7.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9年10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为马某莲伤情鉴定时间，不计入办案时间。8.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怀柔公安分局对马某莲处罚前进行了告知。9.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复印件1份。证明经怀柔公安分局领导审批，对马某莲作出行政处罚。10.到案经过复印件2份。证明马某莲被传唤到案的经过。11.送达回执复印件2份。证明公安机关对马某莲的处罚决定，送达给李某珍、崔某章。12.北京怀柔医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2份。证明李某珍被马某莲殴打后的受伤情况。13.怀柔区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1份。证明崔某章被马某莲殴打后的受伤情况。14.照片复印件2张。证明马某莲对李某珍进行殴打的情况。15.2019年10月25日照片复印件1页（图为崔某章受伤的照片）。证明崔某章受伤情况。16.2019年10月25日照片复印件3页（图为李某珍受伤的照片）。证明李某珍受伤情况。怀柔公安分局提交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第九十一条。怀柔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和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北京怀柔医院诊断证明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邮寄凭证复印件2页。证明2020年5月13日，怀柔区政府收到马某莲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请求撤销怀柔公安分局2020年4月15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复印件各1份，怀柔公安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及法律依据材料1套。证明怀柔区政府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20年5月18日向怀柔公安分局邮寄答复通知书、怀柔公安分局于2020年5月29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及相关证据、法律依据。3.邮寄送达凭证2份。证明怀柔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向马某莲及怀柔公安分局邮寄送达。怀柔区政府提交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崔某章、李某珍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出如下认证：马某莲提交的证据虽具有真实性、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怀柔公安分局、怀柔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可以实现各自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之规定，怀柔公安分局对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怀柔区政府具有接受马某莲复议申请并开展复议审查的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依照本法应当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三）七十周岁以上的。本案中，怀柔公安分局依据马某莲、李某珍及崔某章的询问笔录、北京怀柔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怀柔区中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认定马某莲对李某珍、崔某章进行殴打，造成李某珍、崔某章不同程度受伤，其作出“给予马某莲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怀柔公安分局在执法过程中履行了受理、调查取证、审批、处罚前的告知、作出行政行为、送达等程序，其执法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怀柔区政府依法受理马某莲的复议申请后，结合怀柔公安分局提交的答复意见、在案证据材料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正确，同时履行了受理、调查等程序，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某莲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马某莲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某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韩 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曼斐法官助理 陈金涛书 记 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