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经济开发区新东环路。法定代表人：开晓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珂，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东伦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固城镇工业园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南京万诺优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派代表：严龙）。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亮，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芮令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快活岭/div>法定代表人：齐龙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珂，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开晓胜,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运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东伦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东伦合伙企业）、原审被告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运机械公司）、开晓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运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减少支付300万元借款本金及70万元利息。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支付的20万元律师费。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实际借款本金为4250万元，并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4550万元。盛运环保公司在被上诉人放款前，分别委托盛运机械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450万元履约保证金，委托安徽旺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盛市政公司）向被上诉人指定的单位上海汉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舟公司）支付300万元服务费，被上诉人收到上述款项后才向盛运环保公司放款5000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述750万元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2.盛运环保公司向汉舟公司支付的70万元，应当认定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2018年3月16日，盛运环保公司委托桐城市龙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润公司）向被上诉人指定的汉舟公司支付70万元利息，该笔费用明确标注“代盛运环保支付”，盛运环保公司与汉舟公司之间并无业务联系，且根据《咨询顾问协议》的指定账户证明，该笔70万元实际上是变相收取的利息。3.除案涉借款之外，双方还连续发生多次类似借款，被上诉人均变相收取利息，应当冲抵本金及利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无效。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被上诉人仅是从事企业管理咨询的合伙企业，无发放贷款的经营资格。2.上述合同均为空白格式合同，空白合同经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签章后，即由被上诉人带走，其中的免责条款以及加重债务人责任的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律师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当由盛运环保公司承担。3.盛运环保公司为了维持企业正常运转，被迫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不合理的相关费用。4.盛运环保公司为了维持企业经营需要，被迫向没有金融资质，以高利放贷为业的职业放贷人举债，致使深陷泥潭，企业资金链完全断裂。债务危机爆发后，政府派出工作组进驻梳理债务问题。被上诉人涉嫌违法犯罪问题，应当向公安机关移送犯罪线索并由司法机关予以处理。综上，原审判决应当依法改判。东伦合伙企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首先，盛运环保公司所主张的300万元以及70万元的收款方不是被上诉人，收款方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提交的相关材料没有加盖印章，没有提交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上述款项被上诉人从未收取。关于律师费，合同中作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已经委托律师出庭，收费也不超出标准，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关于合同效力，合同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也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盛运机械公司同上诉人的意见。东伦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运环保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逾期利息、复利（逾期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即日利率0.225%计算；复利以未还利息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罚息利率即日利率0.225%计算。）2.盛运环保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3.盛运环保公司承担律师费20万元；4.盛运机械公司、开晓胜在最高本金余额1亿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盛运环保公司、盛运机械公司、开晓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月1日，东伦合伙企业与开晓胜、盛运机械公司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依主合同借款人和东伦合伙企业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所确定的债权。依据下列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1）主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1亿元；（2）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公证费等）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全部债务即本金及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公证费等）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借款人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或主合同出借人根据主合同宣布借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2017年12月29日，盛运机械公司向东伦合伙企业出具股东会决议一份，决议内容为同意为盛运环保公司和东伦合伙企业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所确定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2018年1月2日，东伦合伙企业与盛运环保公司签署《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盛运环保公司向东伦合伙企业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60日即自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3月2日止；借期内借款利率为每日0.15%，逾期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息上浮50%计算。双方约定的其他发放借款的前提条件为：东伦合伙企业于放款前一次性收取60日利息。东伦合伙企业指定的还款、付息账户为12×××01。本合同项下所涉债务系指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公证费等）。若盛运环保公司违约，东伦合伙企业有权要求盛运环保公司按借款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同日，东伦合伙企业与盛运环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为保证前述《借款合同》的履行，盛运环保公司自愿于2018年1月2日前向东伦合伙企业提供45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如盛运环保公司在履行《借款合同》的过程中有还款逾期等违约行为，东伦合伙企业有权将履约保证金予以充抵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如《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东伦合伙企业应在盛运环保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后3日内将该保证金退还。东伦合伙企业于2018年1月2日向盛运环保公司转账支付5000万元，付款账号为12×××01，户名为南京东伦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奥体支行。3.2018年1月2日，在东伦合伙企业向盛运环保公司转账支付5000万元之前，盛运机械公司先向东伦合伙企业转账支付450万元。2018年3月16日，龙润公司向东伦合伙企业转账支付157.5万元，该转账电子回单附言：代盛运环保支付。东伦合伙企业本案中认可该157.5万元系盛运环保支付的借款利息。2018年3月28日，盛运环保公司向东伦合伙企业致承诺函。载明“我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向贵公司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间为60日，于2018年3月2日到期。因我公司近期资金压力较大，故特向贵公司申请延期一个月”。4.2018年3月31日、2018年7月11日，东伦合伙企业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分别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各一份，分别约定律师费5万元、15万元。2018年4月10日、2018年7月23日，东伦合伙企业分别向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转账付款5万元、15万元。一审法院对讼争各方之间存在争议的证据概括和认定如下：关于2018年1月2日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载明的付款方为旺盛市政公司，收款方为上海汉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汇款金额为300万元，附言“费用”。该证据系盛运环保公司提交，其认为该300万元实际系盛运环保公司向东伦合伙企业支付，该300万元应当从本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该300万元的收款人汉舟公司并非东伦合伙企业，盛运环保公司亦未举证汉舟公司系受东伦合伙企业指示收款，不能认定该300万元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关于盛运环保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载明的付款方为龙润公司，收款方为汉舟公司，汇款金额为70万元，附言“代盛运环保支付”，盛运环保公司认为该70万元系向东伦合伙企业支付的案涉借款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70万元的收款人系案外人，收款账户也并非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账户，盛运环保公司亦未举证该款项系受东伦合伙企业指示收款，不能认定该70万元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关于盛运环保公司提交的《咨询服务协议》，盛运环保公司认为东伦合伙企业以咨询费的形式变相收取高额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咨询服务协议》系影印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咨询服务协议》形式上载明的甲方为盛运环保公司，乙方为汉舟公司，但该《咨询服务协议》落款处仅有盛运环保公司印章，并无汉舟公司或其他印章，难以认定《咨询服务协议》与本案借贷关系的关联性。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当事人一致确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效力应当如何认定；2.本案借款本金如何认定；利息应当如何计算；3.盛运环保公司的已还款数如何认定；4.本案律师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盛运环保公司、盛运机械公司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但其未举证证明该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盛运环保公司、盛运机械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盛运环保公司在收到东伦合伙企业交付的5000万元之前，通过盛运机械公司先向东伦合伙企业转账支付450万元。东伦合伙企业本案提交《补充协议》，拟证明该450万元属于履行保证金。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盛运环保公司基于借款合同关系的主要义务是还本付息，东伦合伙企业在实际交付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之前以“履约保证金”名义收取借款人款项，实质上系从借款本金中预扣利息，依照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该450万元应当从东伦合伙企业交付的5000万元中扣除。东伦合伙企业主张本案借款本金为5000万元，依据不足。本案借款本金应为455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东伦合伙企业与盛运环保公司约定借期利息为0.15%每日，已超过了年利率24%。东伦合伙企业本案中主张逾期利息诉讼请求的标准已超过了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按年利率24%计算标准。东伦合伙企业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已还款数额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盛运环保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3月16日通过龙润公司向东伦合伙企业还款157.5万元，东伦合伙企业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盛运环保公司还主张于2018年3月16日还款70万元，但其提交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载明的收款人系汉舟公司，东伦合伙企业不予认可，盛运环保公司亦未能举证该款项系东伦合伙企业指示收款，对该70万元不予认定。据此认定盛运环保公司本案还款金额为157.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照该规定，157.5万元应当首先抵充利息。经核算，该157.5万元金额低于自本案借款出借之日2018年1月2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以45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应付利息。鉴于东伦合伙企业本案自认盛运环保公司已支付逾期利息至2018年3月31日，其主张欠付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东伦合伙企业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20万元，东伦合伙企业已实际支付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该费用未超出律师费收费标准，予以支持。关于盛运机械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盛运机械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为盛运环保公司的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应按照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开晓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抗辩权利，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东伦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盛运环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伦合伙企业偿还借款4550万元及利息（以45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盛运环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伦合伙企业支付律师费20万元；三、盛运机械公司、开晓胜均在1亿元最高额限额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盛运环保公司追偿；四、驳回东伦合伙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23400元，由东伦合伙企业负担54694元，由盛运环保公司、盛运机械公司、开晓胜负担268706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效力应当如何认定；2.旺盛市政公司向汉舟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服务费应否充抵借款本金以及龙润公司向汉舟公司支付的70万元应否充抵借款利息；3.本案律师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首先，本案《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东伦合伙企业虽然没有贷款资质，但是也不属于职业放贷人，不应因此认定合同无效。盛运环保公司还主张原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是空白格式合同，相关格式条款无效。一方面关于空白合同的主张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另一方面涉案借款合同除利息过高之外，并不存在合同一方利用优势地位强迫对方签订不公平条款的情况。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并不违反公平合理的民法原则，而利息部分，一审法院已经按照相关规定予以调减。因此，本案《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不属于合同全部无效，只属于部分无效，即利息条款无效。其次，盛运环保公司请求扣减的300万元本金及70万元利息，没有直接付给东伦合伙企业，东伦合伙企业也不予以认可。而且盛运环保公司对其所主张的事实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原件，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盛运环保公司仍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其扣减370万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第三，案涉《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的承担已经作出明确约定，也不违背公平合理的原则，合同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本案律师费20万元已经实际发生且已经实际支付，且违约方确为盛运环保公司一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该费用由盛运环保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盛运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军审判员 张戎亚审判员 郭 群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