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戚莉莉，女，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男，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男，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彩月，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戚莉莉因与被上诉人王杰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5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戚莉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王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戚莉莉不是承担返还王杰投资理财款的主体。1.戚莉莉是KVB昆仑国际金融众多最底层的区域联络人之一，其本人也是该金融理财业务的客户。戚莉莉不具备投资理财的业务能力，王杰的账户自始至终是由其本人管理支配，并未交给戚莉莉管理。因此，双方签署的委托管理账户协议仅仅是一形式，并没有按照协议内容实际履行。2.双方签订的所有书面协议前后，王杰对其投资理财一事是了解的，理财账户也是其本人注册的，也被告知了注意事项及相关风险，因此王杰明知戚莉莉是代表KVB昆仑国际金融公司。3.王杰未交给戚莉莉管理费及其他费用，戚莉莉也未从中获利，因此，由戚莉莉返还王杰投资款是极为不公平的，应当由KVB昆仑国际金融公司返还。二、若二审法院仍然认定应由戚莉莉向王杰支付欠款，但是该欠款的支付时间未到，数额也应当扣除已返还的7万元。1.因为疫情的影响，2020年5月份，交易负责人肖某来到黄岛区召集了包括王杰在内的所有投资人说明情况，告知继续延长服务期一年，待疫情缓解后继续为其服务，尽力减少投资人的损失。王杰全程在现场，并且同意了延长服务期的提议。同时要求戚莉莉为其出具一份40万元的借条，做为延期服务协议，用以缓解家庭夫妻矛盾，平复其妻子情绪。在此情形下，戚莉莉为王杰出具了一份40万元借条做为延期服务协议，并约定延长至2021年底，王杰已现场接收。王杰在付款时间未至便起诉，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场证人有刘某、苏某、郭某、肖某等多人。2.戚莉莉及委托朋友郭某共计转账给王杰7万元，若认定戚莉莉应向王杰返还欠款，那应当扣除7万元。3、若二审法院仍然认定应由戚莉莉承担返还责任，那么王杰本人开设的60×××67账户以后产生的任何收益应当由戚莉莉享有。三、王杰作为成年人，对于投资风险是明知的，开设账户时也有风险提醒，对于其自身的损失其也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让没有从中获得任何收益的戚莉莉承担全部还款义务是极其不公平的，戚莉莉认为王杰对其自身的损失至少应当承担一半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戚莉莉的合法权益。二审庭审中，戚莉莉补充上诉理由：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委托理财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观点，作为个人这一主体身份的戚莉莉与王杰签订的委托理财协议应属无效，且从协议内容上看，其将全部的风险都加在了戚莉莉一方，导致双方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有违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原则，对受托人是极其不公平的。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是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该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若二审法院依然认为戚莉莉应当返还王杰的财产，那也应当扣除戚莉莉返还给王杰的45000元及受戚莉莉委托由郭某支付的3万元，合计75000元。 王杰辩称，1.戚莉莉主张其并非退款主体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戚莉莉即为退款主体，应予退款，与委托理财平台K**无关。两份委托协议的签订方均为戚莉莉，并非KVB平台，戚莉莉为接受理财委托的相对方，而且也是戚莉莉在2019年12月11日与王杰签署了《账户资金清退协议》，约定如下：一、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两个月停发分红利息；二、自2020年2月开始清退账户资金，原告40万元资金于2020年8月底之前清退完毕。清退人为戚莉莉本人。要明确指出，KVB仅是戚莉莉代为理财的平台，也就是理财行为的介质，由其成为退款主体，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戚莉莉签署完毕两份委托协议后，确按照约定管理、操作王杰账户，不存在其所述的协议没有履行的情况。王杰外汇交易账户由戚莉莉联系其所谓的KVB平台人员开设账户，账户开设后，王杰根据戚莉莉的指令将涉案40万元转给了戚莉莉及其指定的第三方，由戚莉莉及其指定的第三方将款项转入KVB平台，后续账户的操作戚莉莉在一审中自认是其合作伙伴肖某操作，至于是否为肖某也并不重要，基于此可以认定王杰账户并非王杰操作，外汇交易的核心即是账户操作，操作账户产生的收益（分红）也是戚莉莉每个月按照2.5点向王杰支付，由此可知整个交易的所有流程即开设账户、入金、操作账户到分红均是由戚莉莉进行，此与两份《委托协议》的约定完全一致，然而戚莉莉辩称协议没有履行其依据何在。而且，戚莉莉在双方签署完毕《账户资金清退协议》后按照约定向王杰退款了5000元，如真如其所述，两份《委托协议》没有履行，其完全不会向王杰退款。此外，戚莉莉向王杰明确表示其管理账户有中间的手续费利润（详见王杰一审提交的证据8），并非其所述的没有交给其费用等，一审中戚莉莉多处陈述自相矛盾，现又在虚假陈述，与已经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明显相悖，其否认以上事实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戚莉莉主张7万元应予扣除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该7万元中的6.5万元系委托理财期间王杰账户的收益，戚莉莉根据《委托协议》的约定每月按2.5点向王杰支付，40万元本金的收益每月为1万元，而且戚莉莉在微信中也明确表示转给王杰的系委托理财资金的分红（收益），戚莉莉主张该6.5万元从39.5万元中扣除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7万元中的5000元系退款，一审中已经从40万元扣除，由此判决戚莉莉退还理财款39.5万元。戚莉莉主张其退款期限未到，其所谓的向王杰出具借条完全不存在。双方于2019年12月11日签署了《账户资金清退协议》，双方的《委托理财协议》即解除，戚莉莉应当按照约定在2020年8月底之前向王杰退还40万元，现戚莉莉以其辩称的向王杰出具的本不存在的借条认定双方委托理财服务期限延长，明显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借条与委托期限的延长无任何法律关系。最后，戚莉莉认为的王杰的账户60×××67此后产生的所有收益均归其所有，首先此问题与本案无关，第二，王杰与戚莉莉已经解除了委托理财关系，戚莉莉应当在其所为的KVB平台注销与王杰有关的所有账户，不能再以王杰的名义从事任何的交易行为，此行为明显可能严重损害王杰的合法权益，由此可见，戚莉莉主观恶意之大。同时，王杰也将保留基于此事项追究戚莉莉相关责任的权利。戚莉莉主张由王杰承担一半的风险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戚莉莉与王杰签署两份《委托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实际履行，两份委托协议第十条均约定，如发生亏损由戚莉莉全部承担，根据此份协议，发生的所有风险应由戚莉莉自己承担，戚莉莉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其会对王杰负责。而且基于两份《委托协议》，戚莉莉与王杰签订了《账户资金清退协议》，承诺向王杰退款40万元，也退款了5000元，截止目前戚莉莉也一直承诺向王杰退款，包括在二审未开庭期间，一直承诺向包括王杰在内的所有投资人退款，基于上述事实，戚莉莉完全知晓其应当向王杰退款全部款项即40万元。委托理财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当时委托理财也是戚莉莉主动找的王杰，告知其有外汇交易的经验，如果发生亏损及其他对于王杰有不利后果的，所有后果均由戚莉莉承担。当时他们的介绍人是王杰的同事刘德军，也是戚莉莉的小学同学。也正是由于这样的关系，王杰才将自己的40万元交给戚莉莉委托理财。后由于戚莉莉个人原因，解除了两份委托协议，而且在2019年12月，戚莉莉向王杰出具了账户资金清退协议，承诺向王杰退还40万元，戚莉莉已经针对于退还的40万元与王杰达成了合意，应该按照账户资金清退协议的约定向王杰退还40万元。 王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戚莉莉向王杰返还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判令戚莉莉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13日，王杰（甲方）与戚莉莉（乙方）签订《委托管理账户协议》，约定鉴于甲方自愿认可乙方在外汇市场的专业知识和操作经验，并已确认了解外汇交易风险，自愿在其接受的风险程度范围内委托乙方管理、运作其账户资金。并且乙方需承诺资金为合法途径所得。第一条签定本协议前，甲方应确保已完全了解委托管理账户业务以及本协议的详细情况，并已经自愿在外汇公司开立了外汇交易账户。第二条在签约日，甲方已经在其外汇交易账户内存入了初始委托资金美元即人民币200000元，并保证不在未经双方协商的情况下随意减少账户内的资金数量。第四条委托管理期限自2019年4月15日到2020年4月15日共计12个月。第五条乙方在委托管理期限内，有权独立决定买卖的外汇币种、时间、数量和方向等，乙方向外汇交易商下达的交易指令及交易结果，甲方均予以认可和接受，甲方不得下达有关交易方面的任何指令，干涉乙方的操作。否则若发生资金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第六条为便于管理和操作，乙方管理的甲方账户将一直封闭运作，至结算日，乙方将通过交易平台为甲方提供详细的历史报告，查看委托管理期限内的做单及投资损益情况。第七条委托管理期限结束后的第一天为结算日，由乙方管理的甲方账户内的投资损益将在结算日进行最终结算和分配。第八条双方约定12个月结算一次，或者每收益达到30%结算一次。第九条结算日起3日内，乙方确认收到甲方支付的利润分成后，双方再进行账户交接或其他结算双方也可续签协议，开始新的委托管理周期。第十条至结算日，如账户内损益为负数，所有亏损部分由乙方承担，乙方并在结算日起3日内将初始资金的亏损部分划归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除非甲方另有要求，乙方划给甲万的损益部分以人民币支付，汇率按照入金当日中国银行美元的外汇买入牌价计算。2019年4月15日，王杰将20万元分六笔打入戚莉莉指定账户。2019年5月15日，王杰与戚莉莉又签订一份《委托管理账户协议》，该《委托协议》的委托期限自2019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15日止。第八条双方约定1个月结算一次，或者每收益达到2.5%结算一次。协议其他条款与2019年4月13日的协议一致。2019年5月15日，王杰将20万元分五笔打入戚莉莉指定账户。2019年12月11日，戚莉莉与王杰签订《账户资金清退协议》，约定由于公司发展需要，进行战略性调整，对当前业务模式做出如下调整策略。一、2019年12月份、2020年1月份两个月份停发分红利息。二、从2020年2月份起，开始逐步清退账户资金。资金清退分六个月完成。每月的最后一天为当月资金清退截止时间。客户总资金40万元，最后时间截止到2020年8月底清退完毕。2019年12月11日，戚莉莉为王杰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杰人民币40万元整，定于2020年8月前全部还清。王杰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戚莉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英国金融市场行为监管局(FCA)、持牌机构KVBPRME(UK)LIMTID，用以证明券商资质经中国银行监管管理委员会准入许可，王杰开设账户的正规性。2、KVB平台的截图，用以证明王杰于2019年4月15日在KVBPRIME(UK)LIMLTED开设了账号为60×××67的交易账户并存入5万元美金，折合人民币344105.00元。3、银行流水明细10份，用以证明王杰将《委托协议》中的40万元人民币中的344105.00元存在了本人开设的交易账户，余款55721.00元，戚莉莉从2019年6月开始分次转给了王杰共计7万元人民币。4、券商交易平台每天给每个投资人发送的交易信息情况明细清单共三份，用以证明王杰每天都了解自己投资交易的详细情况，王杰的投资理财账户是由自己管理，而不是协议约定的由戚莉莉管理。5、投资者郭某开户账户详细信息，投资者郭某账户由自己管理，可随时拨打客服电话查询任何问题与操作事宜，自主根据软件下载地址下载交易软件查询交易详情，自己可以通过邮箱随时自主修改自己的交易密码，券商客服也及时发送风险提示告知书。交易详情每日邮件客服均发送至每一个客户，用以证明：王杰与所有投资者一样都是自主管理账户。6、戚莉莉投资账户详细信息，用以证明：投资者戚莉莉同样自主管理账户，同所有投资者、包括王杰一样面对同样的金融市场与疫情波动，戚莉莉的账户也是由自己管理，戚莉莉并没有管理王杰的账户。7、关于kvb昆仑国际券商的资质补充，用以证明第一，KVBPRME(uk)LIMTID中文名称昆仑国际，目前由中国知名券商公司中信证券(股票代码600030)持股60%。2015年1月30日，kvb昆仑国际成功引入中信证券成为新的控股股东，中信收购了近60%昆仑国际在香港上市经纪商的已发行股票。8、关于开户与入金的说明，关于开户，投资者在kvb开设账户，必须本人亲自开设，需要提交本人的手机号、邮箱、身份证正反面照片、银行卡照片，经由客服审核才能开通。任何人都无法以他人名义开设账户。账号与密码也只发送至本人邮箱，只有本人知晓。邮件的发送记录券商平台均可查证，券商有详细告知账户开通成功、入金成功、风险提示、取款成功、交易详情的义务。账户开通后官方网站戚莉莉戚莉莉也第一时间2019年4月13日以微信的形式发送到王杰手中，均可随时查看账户情况。以下是券商平台的硬性规定与告知，以及聊天记录告知官方网站截图。所以账户必须也只能是自己开设，其他任何人无法完成。券商的客服与法务部门均可查证。王杰对戚莉莉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王杰要求戚莉莉返还款项及利息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王杰提交的两份《委托管理账户协议》的约定，委托资金总额为40万元，王杰自愿认可戚莉莉在外汇市场的专业知识和操作经验，并已确认了解外汇交易风险，自愿在其接受的风险程度范围内委托戚莉莉管理、运作其账户资金双方还就委托期限、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协议还约定至结算日，如账户内损益为负数，所有亏损部分由戚莉莉承担，戚莉莉并在结算日起3日内将初始资金的亏损部分划归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结合王杰提交的转账记录和戚莉莉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王杰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结合2019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的《账户资金清退协议》的约定，戚莉莉同意从2020年2月份起，开始逐步清退账户资金。资金清退分六个月完成。每月的最后一天为当月资金清退截止时间。客户总资金40万元，最后时间截止到2020年8月底清退完毕。同日戚莉莉为王杰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杰人民币40万元整，定于2020年8月前全部还清。该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戚莉莉已经承诺将王杰的投资款40万元予以退回。 戚莉莉辩称王杰40万元理财款项是存在自己个人的账户，戚莉莉只是管理王杰的账户，余款55721.00元已分多次转入了王杰的个人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款项即使存在王杰名下账户，但戚莉莉系管理人，戚莉莉在委托管理期限内，有权独立决定买卖的外汇币种、时间、数量和方向等，戚莉莉向外汇交易商下达的交易指令及交易结果，王杰均予以认可和接受，王杰不得下达有关交易方面的任何指令，干涉戚莉莉的操作。根据上述约定，即使有关款项曾存于王杰个人账户，不足以认定该笔款项属王杰支配，其主张的返还款项系除账户资金外的剩余款项，但从其转账时间、金额等分析，不足以认定系返还的王杰外币账户之外的剩余款项。另外，戚莉莉对2019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的《账户资金清退协议》的内容提出异议，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协议记载的内容，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双方于2019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的《账户资金清退协议》、戚莉莉出具的收条，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就戚莉莉返还投资款项达成合意，戚莉莉应当按照约定返还王杰的相关款项。另查明，2020年6月17日，戚莉莉向王杰转账5000元。该笔款项应从应返还款项中予以扣除。关于王杰主张的利息，因双方约定的还款截至期限为2020年8月前，一审法院认为利息应以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戚莉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杰395000元；二、戚莉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杰欠款利息（以395000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驳回王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50元（王杰已预交），由戚莉莉负担，戚莉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王杰。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戚莉莉申请证人肖某、刘某、郭某、苗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20年5月，王杰同意将本案委托协议的服务期延长自2021年年底，及王杰委托理财账户的交易情况。王杰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四位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一是对于客户是否针对延期达成一致前后的陈述不一致，对于客户是否签署延期支付协议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对于王杰本人是否与戚莉莉达成延期支付并没有明确表述，而且四位证人对此内容的表述相互冲突。本院认为，证人证言只能证明王杰参加了管理方组织的对亏损情况进行说明的会议，而不能证明王杰是否在会议中签署了延期支付的协议，证人证言称王杰在会后与戚莉莉单独签署了一份协议，戚莉莉也对此予以认可，即使王杰在会议中签署了延期服务协议，王杰也是因不同意会议所签署的延期服务协议内容才与戚莉莉单独签订了协议，且戚莉莉也未提交王杰签署的延长服务期限的协议，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委托管理账户协议》系戚莉莉与王杰签订，根据双方协议及庭审中的证人证言，王杰名下账户由戚莉莉及其团队进行管理，且协议明确约定王杰不得下达有关交易方面的任何指令，干涉戚莉莉的操作。二审庭审中，戚莉莉方证人苗某称戚莉莉曾向所有客户承诺退还投资款项，且根据2019年12月11日双方签订的《账户资金清退协议》的约定，戚莉莉同意从2020年2月份起，开始逐步清退账户资金，截止到2020年8月底将40万元总资金清退完毕。另外戚莉莉给王杰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杰人民币40万元整，定于2020年8月前全部还清”，戚莉莉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就支付期限延长一年达成合意。戚莉莉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向王杰返还的6.5万元系根据前期协议约定向王杰支付的分红，在戚莉莉给王杰出具的收条并承诺于2020年8月前全部还清40万元款项后，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于2020年6月17日戚莉莉已经向王杰支付了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戚莉莉应向返还王杰395000元并无不当，戚莉莉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戚莉莉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25元，由上诉人戚莉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 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