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1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国华，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3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海军、李琳，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明明，女，1982年4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5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元君、李棠，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华军，男，1979年5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绩溪县，汉族，文盲，务工，家住安徽省绩溪县。2012年12月27日因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7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鹰，浙江浙杭（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镇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镇检刑诉〔20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国华犯寻衅滋事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身份证件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张明明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胡华军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并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1日依法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斐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国华及其辩护人汪海军、李琳，被告人张明明及其辩护人李棠、被告人胡华军及其辩护人刘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0年7月1日7时40分许，杨之军（另案处理）开车载被告人邱国华途经宁波市北仑区××道附近，发现其同事洪某驾驶的车辆与薛某1驾驶的车辆发生刮擦交通事故，被告人邱国华要求杨之军停车，并与杨之军一起下车。后被告人邱国华为替洪某出头，与薛某1发生争吵，并将烟头弹到薛某1身上，后邱国华与杨之军一起殴打薛某1，薛某1还手和对方相互殴打，被旁人劝开后，邱国华和杨之军感觉吃亏，杨之军遂到自己驾驶的车上拿了一把裁纸刀返回，并用裁纸刀划薛某1身体，致薛某1的右手和右腹部受伤。经鉴定，薛某1的右手和右腹部损伤均为轻伤二级。 二、2014年12月10日左右，被告人邱国华在办理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项目过程中，得知宁波海事局不同意该项目后，遂指使被告人张明明从被告人胡华军、吴芬芬（另案处理）处伪造了1枚宁波海事局的公章，又使用该伪造的公章伪造了宁波海事局《关于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的意见》送至舟山市××委××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项目。2014年12月18日该伪造的宁波海事局假文件被宁波海事局发现并报案，被告人邱国华伙同被告人张明明伪造了1张“王明”的居民身份证，并谎称是“王明”伪造的该份文件。之后被告人邱国华为顺利取得周转资金，又指使被告人张明明联系被告人胡华军、吴芬芬先后伪造了舟山市发改委舟山市海洋与渔业局的公章各1枚，并使用上述伪造的公章伪造了舟山市发改委《关于同意浙江**邃海洋开发有限公司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作立项批复》、舟山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的用海批复》两份文件。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邱国华向王某出示了上述伪造的舟山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的用海批复》及其他项目审批文件，从王某处取得投资款1？000万元，之后被告人邱国华利用职务便利，立即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债务，至今未归还。 三、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胡华军受魏某的委托，伪造了厦门海沧恒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假章1枚，后在北仑区××街道××0元的价格卖于魏某，之后被告人胡华军被民警当场抓获。 被告人邱国华于2019年4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明明、胡华军、吴芬芬均于2019年5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国华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二处轻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并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居民身份证件，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身份证件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张明明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胡华军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及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张明明、胡华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明、胡华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张明明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建议对被告人胡华军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邱国华、张明明、胡华军予以判处。 被告人邱国华对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身份证件罪的指控无异议，对寻衅滋事及挪用资金的指控有异议，辩称与薛某1的纠纷确因其而起，但其未参与殴打薛某1、亦未指使杨之军拿刀伤害薛某1，其看到杨之军拿刀后曾以言语阻止，其不应对杨之军用刀划伤薛某1的行为承担责任；王某的1？000万元是借款，而非投资款，其借款的目的是为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能够实施，该项目真实存在，只是经其努力后仍未能得以批准立项，但其借款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与王某之间是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邱国华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对王某的1000万元钱款没有非法占有或挪用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该笔钱款的性质是股权转让款，所有人是邱国华，不属于华邃公司资金。七里峙整治项目真实存在，邱国华也一直在为项目的审批落地努力。邱国华确实施了伪造公文的行为，但其伪造公文的目的是为了使项目得到批准，而不是为了取得王某的1000万元钱款，二者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与王某间属于经济纠纷，被告人不构成挪用资金或合同诈骗罪。2．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与薛某1发生争吵，但并未授意杨之军殴打薛某1，更未指使杨之军用刀伤害薛某1，事后也未给杨之军任何好处，被告人不应对杨之军的行为承担责任。如果认定被告人构罪，被告人事后对薛某1进行赔偿并达成和解协议，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明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明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张明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华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胡华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胡华军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 2010年7月1日7时40分许，被告人邱国华的驾驶员杨之军（另案处理）驾车载邱国华途经宁波市北仑区××道附近，发现同事洪某驾驶的车辆与薛某1驾驶的车辆发生刮擦交通事故，被告人邱国华要求杨之军停车，并与杨之军一起下车。被告人邱国华为替洪某出头，与薛某1发生争吵，并将烟头弹到薛某1身上，后邱国华与杨之军一起殴打薛某1，薛某1还手，双方相互殴打。被旁人劝开后，邱国华和杨之军感觉吃亏，杨之军遂到自己驾驶的车上拿了一把裁纸刀返回，并用裁纸刀划薛某1身体，致薛某1的右手和右腹部受伤。经鉴定，薛某1的右手和右腹部损伤均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一方与被害人薛某1达成和解协议，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薛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7月1日早上，其驾车途经羊白岭隧道时与一辆帕萨特轿车发生刮擦，双方报警后原地等待。之后开来一辆越野车，下来两个人，其中年纪大的男子说赔点钱好了，其说已经报警，该男子就把燃着的香烟头弹到其胸口，其说干嘛，对方就用拳头打其胸口，另一名年轻男子和帕萨特车车主也来帮忙，三人对其拳打脚踢，其还击。蔡某、陈某1将双方分开，年轻男子回到越野车上拿了一种尖尖的、短短的锐器，将其右手、腹部划伤。经辨认，帕萨特车车主为洪某。 2．证人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7月1日早上，其驾车途经羊白岭隧道时与他人车辆发生刮擦，被告人邱国华经过停下问情况，在得知对方报警后，邱国华把香烟头扔向对方身上，邱国华的司机就用拳头打向对方，对方还手，邱国华用脚踢对方，双方扭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拉开后邱国华还和对方争吵，邱国华的司机就去车上拿了工具，把对方划伤。经辨认，与其车辆发生刮擦的车主系薛某1，将薛某1划伤的系杨之军。 3．证人邱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7月1日，其搭乘薛某1的车去上班，薛某1的车在隧道口与其他车发生刮擦。之后来了一辆越野车，下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和薛某1讲了两句本地话，就将手上的烟头弹到薛某1身上，又推搡薛某1，另一剃平头男子也上来打薛某1。陈某1、蔡某等人将双方分开，之后弹烟头的男子向平头男子撂了个白眼，平头男子意识到对方的不满就返回车上拿了工具将薛某1划伤。经辨认，弹烟头的男子系被告人邱国华，平头男子系杨之军，与薛某1发生刮擦的车主系洪某。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1日早上，其驾车途经羊白岭隧道附近时看到被告人邱国华及其司机与薛某1发生肢体冲突，其和蔡某下车将双方分开，分开后邱国华及其司机和薛某1还在相互骂，当时邱国华说了一句什么，邱国华的司机就跑回车上拿了工具将薛某1划伤。 5．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7月1日早上，其搭乘陈某1的车途经羊白岭隧道时看到同事薛某1的车与另一辆车发生刮擦，被告人邱国华、邱国华的司机、和薛某1刮擦的车主三人和薛某1打了起来，其将双方分开后听到邱国华对着司机喊，大意是“你这笨蛋，一点用处也没有，三个都打不过一个”，司机听到这话后就回到车上，拿了一把匕首将薛某1划伤。经辨认，与薛某1发生冲突的系被告人邱国华，用工具将薛某1划伤的系杨之军，与薛某1车辆刮擦的车主系洪某。 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1日公司洪姓副总与他人在羊白岭隧道附近发生刮擦事故，被告人邱国华和司机杨之军路过，因邱国华脾气暴躁，和对方发生冲突，杨之军为邱国华出头将对方弄伤，后其至现场将邱国华接回。邱国华吩咐其到柴桥派出所做一份笔录，大意是当天是其去邱国华住处接送他上班的，路上打架的事不用说，也不要提杨之军，其于当日下午去柴桥派出所按邱国华的意思做了虚假陈述。 7．住院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薛某1的就医情况以及经鉴定被害人薛某1右腹部、右手损伤已构成轻伤。 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杨之军因本节犯罪事实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刑的情况。 9．收条、和解协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邱国华一方赔偿被害人薛某1经济损失，并与被害人薛某1达成和解协议。 10．同案犯杨之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0年7月的一天早上，其是被告人邱国华的司机，驾车送邱国华上班，途经羊白岭隧道附近时，看到公司洪总的车与其他车辆发生刮擦停在路边。邱国华下车与对方驾驶员理论，邱国华性格暴躁，脾气很差，和对方没说两句就吵了起来，邱国华将手上点燃的烟头弹在对方身上，随后二人发生厮打。因邱国华是老板，他和人打架，其不去帮忙肯定不行，其遂冲上去拦对方，被对方打了一拳，三人扭打在一起。之后被周围的人拉开，邱国华还指着对方骂，其就跑到车上拿了一把裁纸刀，将对方的手和肚子划伤。经辨认，洪总系洪某，与其一同殴打对方的系被告人邱国华。 11．被告人邱国华的供述，供称2010年7月初的一天早上，司机杨之军驾车送其上班，途经羊白岭隧道附近时其看到公司副总洪某的车和一辆车发生交通事故，其和杨之军下车问情况。其问对方车主有没有报警，对方男子手往外甩，其就把手上燃着的烟蒂扔向对方身上，杨之军随即和对方对打，杨之军打不过，就回车上拿了工具将对方手指和肚子划伤。后经协调其赔偿对方损失并达成和解协议。并供称当时有人要找其麻烦，杨之军说自己是武术学校出来的，其觉得可以起保镖的作用，就留下杨之军做司机。 二、合同诈骗、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伪造身份证件 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人邱国华为申办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成立浙江**邃海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邃公司），华邃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未实缴），被告人邱国华持有公司95%股份。在申请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过程中，被告人邱国华于2014年12月10日得知宁波海事局不同意该工程，随即指使被告人张明明联系被告人胡华军、吴芬芬（另案处理）伪造了宁波海事局的公章1枚，又使用该伪造的公章伪造了宁波海事局同意该工程的公文《关于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的意见》送至舟山市发改委继续申请工程项目。2014年12月18日宁波海事局发现上述伪造的文件并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邱国华伙同被告人张明明伪造了1张名为“王明”的居民身份证，谎称是下属“王明”伪造的该份文件。后被告人邱国华又指使被告人张明明联系被告人胡华军、吴芬芬伪造了舟山市发改委、舟山市海洋与渔业局的公章各1枚，并使用上述伪造的公章伪造了舟山市发改委《关于同意浙江**邃海洋开发有限公司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作立项批复》、舟山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的用海批复》。在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明确已被宁波海事局否决，不能得到审批通过的情况下，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邱国华向王某出示了上述伪造的舟山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的用海批复》，虚构工程项目已经获得批准的事实，骗取王某的信任后，与王某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以转让华邃公司20%股权的名义从王某处骗得投资款人民币1？000万元。取得上述款项后被告人邱国华遂将之用于偿还债务及个人使用，后华邃公司因申请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项目失败注销，涉案款项至今未归还。 被告人胡华军伪造上述国家机关印章非法获利人民币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邱国华的辩护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被告人邱国华通过宜剑波邀其参与舟山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2014年12月18日，在北仑百迪咖啡室鲁某给其和宜剑波看了一份名为《关于同意浙江**邃海洋开发有限公司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立项批复》的红头文件，并说文件是邱国华刚从舟山市发改委拿到的。2014年12月25日，邱国华给其和吴某、宜剑波看了四份文件，其中一份是舟山市海洋与渔业局《用海批复》原件，其余三份是复印件。其和吴某看后认为项目已经可以施工，决定由其出面一起投资1000万元，以邱国华代持股的方式转让华邃公司20%股份，并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2015年1月，其和吴某将投资款汇至邱国华指定账户。到2015年4月因项目一直未开工，在其要求下签订了正式入股协议并变更工商登记。2015年5、6月时，其从他人处得知邱国华因为做假公章被宁波海事局发现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才知道项目弄不好了，遂要求邱国华归还钱款，邱国华说假文件是他手下人弄错了，钱至今未归还。双方开始合作后，邱国华说过项目需要宁波海事局的海上作业许可，但从未说起假文件的事。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时，其听王某说被告人邱国华有个海沙项目，其想参与。邱国华给其和王某、宜剑波看过舟山市海洋与渔业局的《用海批复》红头文件，文件里写有项目的具体施工期限等内容，其看过认为有这份文件项目就可以施工，因此决定出资500万元和王某一起投资，由王某出面。2014年12月25日，王某和邱国华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2015年1月4日，其通过妻子邵琴芬账户转给邱国华500万元。 3．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华邃公司的股东和财务主管。公司是为承接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于2014年10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缴资本为被告人邱国华出资300万元，其和王某、宜剑波按股权比例出资共计约100万元，因项目未谈成，公司于2016年决议注销。2014年11月，公司向舟山发改委申请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立项，发改委开具评审联系单，一式四联，即项目要取得海洋与渔业局、港航局、海事局的审批同意，后海洋与渔业局、港航局出具了同意的意见，邱国华让郑某带给其宁波海事局的批文。2014年12月上旬，其将海事局批文与其他批文一起交给舟山市发改委，约十天后被告知宁波海事局的批文是假的，但其未就此事问过邱国华。2015年2、3月，其与刘某1到宁波海事局咨询，被告知因项目对大桥有影响，不能批出来。其不清楚王某如何进入华邃公司的，2015年4月，邱国华问其是否同意王某持股，其表示同意，并去北仑拿了办理变更公司股权登记的材料，当天王某驾车送其回舟山，其和王某说宁波海事局的证比较难批，王某说大家一起想办法，但没有和王某说过假文件的事。 4．证人宜剑波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被告人邱国华说在舟山有个海沙项目，想向其和王某借款。2014年12月18日，在北仑百迪咖啡室鲁某给其和王某看了《关于同意浙江**邃海洋开发有限公司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立项批复》。邱国华与王某、吴某协商后，王某和吴某投资1000万元入股华邃公司，占股20%，其借给邱国华500万元，邱国华给其5%干股，并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后邱国华以项目需要通航论证为由拖延开工，2015年4月，其和王某提出要正式入股，邱国华说项目海域需要管理，要求王某和其分别出资20万元、5万元，其和王某同意后签订了入股协议。2015年6月，其和王某打听得知邱国华伪造了宁波海事局的公章被发现并已报案，工程不能做，其要求邱国华还款，邱国华陆续归还430余万元。 5．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9月，被告人邱国华说有个项目在审批，想向其借款1？000万元。后邱国华告诉其项目批文已经拿到，还给其看一份舟山相关政府部门的红头文件，因其想向宜剑波借款，故于当天在北仑百迪咖啡室将该文件给宜剑波、王某看过，当晚将文件归还邱国华。后来听说宜剑波、王某投资1500万元入股华邃公司，其没有借款给邱国华。 6．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担任被告人邱国华开设的宁波华埠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埠公司）法律顾问。2014年12月25日其到华庄宾馆，邱国华说他向王某借款1000万元，王某提出没有担保不放心，要求将华邃公司20%股份给他，由邱国华代持，代持时间为三年，时间届满，投资款归邱国华所有，另邱国华无偿赠送宜剑波5%股份，其按邱国华的意思拟了股份代持协议，邱国华、宜剑波、王某签名。2015年4月下旬，王某提出要成为正式股东，双方商定王某的1000万元作为入股投资资金，签订日前公司所有支出和费用由邱国华承担，邱国华、宜剑波、王某、童某签订入股协议，当时其还听邱国华说过项目就差海事局的批文了，王某说大家一起做工作。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5月份，被告人邱国华和其谈过合作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但只能拿出联系单，没有其他能够施工的凭证，且2015年7月左右，其问过宁波海事局得知该项目不会给邱国华，就终止了谈判。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被告人邱国华说舟山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已经批下来，让其帮忙管理。2015年上半年，邱国华说他和王某在合作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 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被告人邱国华向其借款400万元用于周转，后陆续归还，2015年1月4日归还160万元。 10．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舟山市发改委行政许可服务处处长。2014年11月12日，舟山市发改委向华邃公司出具舟发改窗核准［2014］64号项目服务单。联系单相当于介绍信，是让公司去征求与项目有关部门的意见，各部门同意后，发改委再根据部门意见研究该项目是否立项，立项后才能进行工程施工。因发现华邃公司提交的宁波海事局的函是假的，项目没有立项。联系单常规有效期为一年，在华邃公司的要求下延期至2016年1月31日。2016年2月18日舟山市发改委出具书面废止通知书，上述联系单失效。 11．证人水某的证言，证实其为舟山市海洋与渔业局办证窗口副处长。其部门根据舟山市发改委的服务联系单，按照审核流程，对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的环境影响进行评审，经过专家评审认为该工程对环境影响较小，出具了《关于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核准意见的函》，但未出具过《用海批复》，此类文件也不应由其部门出具。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在其部门出具核准意见后不能施工，应由舟山市发改委出具联系单后，经海洋与渔业局、海事局、港航局、宁波港集团审核同意，再由舟山市发改委审核是否予以立项，正式立项后华邃公司才能实施工程。 1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海事局工作人员。2014年12月18日，舟山海事局向其单位核实《关于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意见》，经核查，该份材料不是其单位出具，加盖的“宁波海事局”公章也系伪造。2014年12月22日，海事局向江北区公安分局报案，同日，被告人邱国华到海事局称假文件是司机“王明”给他的，并提供了“王明”的身份证复印件。 13．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其曾是宁波海事局工作人员。2014年或2015年的4月到6月期间，王某曾向其打听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其了解到该项目宁波海事局没有批准，申请公司还伪造了宁波海事局的公章及批文，宁波海事局已报案，遂将上述情况告知王某。 14．证人胡某1、朱某1的证言，证实华庄宾馆是由被告人邱国华出资开设，华庄宾馆没有叫“王明”的员工，二人之前说有是按照邱国华的意思说的。 15．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被告人邱国华的司机。几年前邱国华在审批舟山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时，其在张明明的安排下，到中河丽园小区门口从一男子处拿了一个纸包住的章交给张明明。那段时间其到中河丽园拿过四五次东西，一般是一个男的给的，有一两次是一个女的给的，拿的多数是章，有一次是文件。江北公安局通知邱国华去配合调查宁波海事局假章的事，邱国华为应付调查，说假章是“王明”做的，其还帮张明明将“王明”的身份证送给邱国华，公司实际没有叫“王明”的人。邱国华被监视居住后，其和邱某2、蒋某去探视邱国华，邱国华叫其把保险箱里的公章处理掉。经辨认，被告人胡华军、同案人吴芬芬是送印章和文件的人。 1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其和邱某2、郑某去监视居住点探视被告人邱国华，邱国华告诉郑某海事局的章在华庄宾馆。后郑某让其和华庄宾馆的“阿磊”联系处理掉章，“阿磊”说没找到章。郑某还让其和“阿磊”说宁波海事局的章是“王明”伪造的，但其没有说。 17．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华庄宾馆没有叫“王明”的人。2019年5月，蒋某到华庄宾馆让其打开保险箱找公章，但没有找到。 18．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和蒋某、郑某去监视居住地探视被告人邱国华，邱国华隔窗和三人说过话。 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曾是被告人邱国华的司机。2014年下半年张明明叫其到××路××路××男子处取过一个印章，并证实当时公司没有叫“王明”的司机。 20．证人光荣、陈某2、朱某2、刘某2、徐某的证言，证实华庄宾馆没有叫“王明”的员工，被告人邱国华没有叫“王明”的司机。 2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胡华军自2010年开始做假证、假章。 22．股份代持协议、收据、入股协议，证实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邱国华与王某、宜剑波签订股份代持协议，约定王某、宜剑波出资入股华邃公司，股份由邱国华代持。2015年1月16日，邱国华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王某先生华邃股权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2015年4月23日，邱国华、童某、王某、宜剑波签订入股协议，载明王某于2015年1月30日前汇给邱国华的1000万元作为入股投资资金，不予返还，协议签订日前的所有支出和费用由邱国华承担。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王某占华邃公司20%股份，宜剑波占5%股份。 23．银行交易明细、宁波市北仑金石小额贷款公司保证贷款合同、还款记录，证实2015年1月4日，王某一方向被告人邱国华汇款500万元，同日邱国华向华埠公司汇款340万元，向杨某2汇款160万元，同日华埠公司向宁波市北仑金石小额贷款公司汇款200万；2015年1月14日王某向邱国华指定的张芦斌账户汇款50万元；2015年1月16日王某向邱国华汇款450万元，同日邱国华向华埠公司汇款250万元、向蒋亚平汇款130万元，同日华埠公司向宁波市北仑金石小额贷款公司汇款250万元，2015年1月18日邱国华向其本人名下信用卡还款50万元。华埠公司向金石小贷公司借款450万元，邱国华为担保人，借款于2014年12月3日到期。 24．华邃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利润表、负债表、公司章程、预备会议、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证实华邃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被告人邱国华为法定代表人，出资交付期限为2016年12月30日。2015年4月27日，股权登记变更，王某认缴出资1000万元，占股20%。2016年12月28日召开股东会，经到会股东三分之二同意决议解散公司，宜剑波、王某不同意。2017年12月25日股东会通过清算报告，决议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登记，王某不同意。 25．情况说明、舟发改窗核准[2014]64号舟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项目服务联系单、通知，证实2014年11月12日舟山市发改委出具联系单，要求华邃公司向海渔、海事、港航、宁波港集团有限公司等部门办理行政许可手续。2016年2月18日，该联系单废止。联系单仅为方便项目单位开展前期工作，无法律效力，项目要待相关部门前置审批手续办理齐全后，由发改委进行审核，作出是否同意核准的决定，同意核准的才向企业出具核准文件。因相关审批手续不齐全，发改委未受理该项目申请。 26．《关于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的意见》、《关于要求出具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委托书的回函》、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17日舟山市港航管理局出具同意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实施的意见。 27．《关于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核准意见的函》、通知，证实2014年11月25日舟山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函》，载明经核准华邃公司提交的《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欢迎影响报告表》符合要求，提出的环保措施可行，在落实报告表要求的前提下同意工程开工建设。《函》于2016年2月28日废止。 28．《关于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的用海批复》、情况说明，证实经舟山市海洋与渔业局确认，该单位未出具过此份《用海批复》。 29．情况说明、情况报告、值班日记，证实宁波海事局未向华邃公司出具同意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的批文或书面意见，且宁波海事局曾联系华邃公司人员，明确表达该局反对意见。 30．加盖中国人民共和国宁波海事局公章的《关于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的意见》、关于涉嫌伪造我局公章情况的报告、受案回执，证实该文件及加盖的公章系伪造，宁波海事局就此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31．舟发改审批[2014]69号文件、《关于同意浙江**邃海洋开发有限公司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立项批复》，证实舟发改审批[2014]69号文件内容为《关于舟山市普陀区樟州二级渔港建设工程可能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同意浙江**邃海洋开发有限公司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立项批复》系伪造。 32．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海域水深测量技术报告、环境影响报告表、通航安全影响论证报告、施工组织设计，证实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进行技术论证等相关情况。 33．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邱国华伪造的名为“王明”的居民身份证情况。 34．同案人吴芬芬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胡华军系其前夫。胡华军从2010年开始做假章，胡华军是联系湖南人做假公章，从中赚取差价，假公章每个卖50元到100元。其会帮忙接听做假章的电话、做记录，到指定地点拿客人的资料和定金，假章做好后会帮忙分类和送货。胡华军和他找来做章的湖南人都没有制作公章、证件的资质。因其帮助制作、销售的假章太多，记不清楚具体内容。2014年前后，其曾到中河丽园门口送过假章。 35．被告人邱国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其成立华邃公司用于承接舟山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其让张明明去宁波海事局办理许可证，后张明明告诉其宁波海事局不同意，其为让项目快点论证立项，就让张明明伪造一份宁波海事局意见函送舟山发改委。其在纸上拟好宁波海事局同意工程的文件交给张明明，让张明明按红头文件格式打印，并联系胡华军制作假公章，做好后其把文件盖好印章交由郑某送给童某，由童某将文件交给舟山市发改委。后假文件被发现，为开脱责任，其让张明明联系人伪造一张“王明”的身份证，其将身份证复印后将原件销毁，然后其拿着假身份证的复印件去报案称假文件之事是“王明”所为，并让胡某1等人作证“王明”是华庄宾馆的员工。其还让张明明联系胡华军伪造了舟山市发改委《立项批复》、舟山市海洋与渔业局《用海批复》。伪造的《立项批复》其只拍照给鲁某看过，是为让他放风出去让其他人不要来竞争项目，之后就将文件和章销毁。之前其告诉宜剑波七里峙项目已经跑下来了，但其资金紧张想借款，宜剑波说可以联系王某借。其觉得项目虽已得到舟山部分部门同意，但担心王某不相信，认为如果项目批下来应该有一份《用海批复》类的文件，就做了假的《用海批复》给他看，想让他快点投资。和王某商谈时，其给王某、宜剑波看了假的《用海批复》和三份真的文件，还和王某说项目已经批下来可以施工了，王某对项目很感兴趣，说不用借款，而是投资1000万元，要求占股20%，因其当时资金紧张就同意了。2014年12月25日，其和王某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之后其曾告知王某宁波海事局的情况，但称是被“王明”所骗。王某的1000万元其主要用来还债，部分是以前的债务，部分是跑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用的钱。2015年6、7月，王某要求其退钱，双方未协商一致，钱款至今未归还。其自2010年开始找胡华军做假章，都是让张明明联系的，见过胡华军两三次，见过他老婆吴芬芬一次。经辨认，做假章的人系被告人胡华军。 36．被告人张明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是华埠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12月初邱国华让其去宁波海事局审批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的作业许可证，同月10日宁波海事局告知其不同意该项目，其告诉邱国华。邱国华给其手机发了一张宁波海事局公章的照片，让其联系做假章的人伪造公章，并手写一份宁波海事局同意的文件，让其伪造宁波海事局的文件。后其联系吴芬芬、胡华军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宁波海事局”的公章，使用华埠公司内的电脑、打印机，打印了宁波海事局《关于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的意见》，并将文件和公章都交给邱国华，邱国华在文件上盖章。其在邱国华的指使下，使用相同方式伪造了“舟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舟山市海洋与渔业局”的假公章各一枚和《关于同意浙江**邃海洋开发有限公司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作立项批复》（舟发改审批[2014]69号）、《关于七里峙锚地（舟山区域）整治工程的用海批复》两份公文，邱国华说弄这些假文件、假公章去碰碰运气。后因宁波海事局发现假文件并报警，邱国华说要伪造一个“王明”的身份信息，将造假之事推到“王明”身上，其帮忙搜索了身份证编号等信息。经辨认，做假章的人系被告人胡华军、同案人吴芬芬。 37．被告人胡华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时其帮华庄宾馆老板做过假章，联系其的是被告人张明明。有两次其到华庄宾馆把假章给张明明，有三四次在中河丽园小区把假章给张明明，每枚印章收100元。其不识字，假章的内容不清楚。假章是其让一个湖南人做的，其和湖南人都没有制作印章的资质，且都曾因做假章被公安机关处理过。经辨认，委托其做假章的人系被告人张明明。 三、伪造公司印章 2019年5月23日，被告人胡华军受魏某委托，伪造厦门海沧恒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假章1枚，并在北仑区××街道××元的价格出售给魏某，被告人胡华军被民警当场抓获，涉案假章被公安机关查获并收缴。被告人胡华军违法所得人民币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23日上午，“阿飞”让其帮忙刻一个“厦门海沧恒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章，但没有给其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件。其到有刻章资质的店里要求刻章被拒后电话联系了做假章的人，通过微信将章的内容发给对方，并转账支付给对方100元。当天下午双方在明港中学门口见面，对方把章给其，之后二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经辨认，将假章交给其的人系被告人胡华军。 2．现场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3日查获魏某、被告人胡华军，扣押涉案印章、扣押魏某使用的手机后发还。 3．回函、营业执照，证实厦门海沧恒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合法企业印章一枚，存放于公司，未授权他人刻制该公司印章。 4．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收缴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魏某予以行政处罚，并收缴伪造的印章。 5．被告人胡华军的供述，供称2019年5月23日，一男子向其定做假章，商定价格为100元，对方将假章的内容发到微信上，其通过微信联系湖南人，商定以60元的价格让湖南人做假章。当天下午，其拿到湖南人制作的假章后送到明港中学门口交给定做的人并收到100元，交易刚完成即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邱国华于2019年4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明明、胡华军均于2019年5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还提交了下列证据，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证实各被告人身份、前科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国华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邱国华伙同他人使用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二处轻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邱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邱国华以转让华邃公司股权名义骗取王某1000万元归个人使用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指控，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中华邃公司实际状况、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审批情况、被告人使用的欺骗手段、资金用途等，足以认定被告人邱国华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隐瞒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没有得到审批通过的真相，以向王某出示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的方式虚构工程已获得批准的事实，诱使王某签订合同，骗取王某钱款，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及王某均认可涉案的1000万元是王某为受让华邃公司股权而向被告人支付的对价款，虽邱国华未实缴注册出资，但现行法律并未限制股东在未实缴出资前转让股权，故该款项应为邱国华的股权转让款，并非华邃公司资金，邱国华使用该款项的行为不应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挪用资金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明明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居民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胡华军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及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对被告人邱国华、张明明、胡华军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明明、胡华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明明、胡华军的量刑建议适当。 关于被告人邱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国华因琐事故意挑起事端，随后和司机杨之军一起殴打被害人薛某1，二人已形成共同犯意，双方被分开后邱国华仍有不满言行，杨之军随即返回车上拿刀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未超出共同的犯罪故意，被告人邱国华应对寻衅滋事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该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邱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与王某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需经舟山市海洋与渔业局、舟山市港航局、宁波海事局等相关部门批准后，再由舟山市发改委审批，审批通过正式立项后才能施工。该工程项目虽取得部分单位的许可，但宁波海事局已明确表达反对意见，且被告人邱国华伪造宁波海事局的许可文件提交舟山市发改委的行为已被发现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工程项目在当时实际已无法得到审批通过。被告人邱国华明知上述情况，但为骗取被害人王某的投资，不仅对王某隐瞒上述事实，还伪造并向王某出示载明了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施工地点、施工日期等具体信息的国家机关公文，致使王某产生了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已经得到批准、投资可以获利的错误认识。王某为投资该工程，与被告人邱国华签订股份代持协议并向邱国华交付1000万元资金受让华邃公司股份，被告人邱国华在收到王某的钱款后随即用于偿还债务及个人使用。华邃公司是为申请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而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未实际缴纳，亦无实际经营的其他业务，后因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申请失败而注销，被告人邱国华至今未归还王某涉案款项。被告人邱国华与王某之间并非民事纠纷，七里峙锚地整治工程申请失败、款项无法返还也并非正常的民事交易风险，而是被告人邱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上述犯罪行为骗取王某钱款，被告人邱国华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其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邱国华被逮捕前已被实际羁押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间，依法予以折抵刑期共计45日。被告人张明明、胡华军因本案被实际羁押的期间，依法予以折抵刑期。被告人邱国华应退赔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被告人胡华军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予以没收。据此，根据被告人邱国华、张明明、胡华军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国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零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31年3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张明明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胡华军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邱国华退赔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万元；责令被告人胡华军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元；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丽 人民陪审员  沈云屏 人民陪审员  王敏娟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谢晓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