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赵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绩，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馨元，女，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广讯达通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吴硕，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馨元、原审被告沈阳广讯达通讯服务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2民初931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鞠安成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贺新发、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与另一案原告裴钰、被告张洪庆、张明、沈阳广讯达通讯服务有限公司的案件案号相同，且三份裁判文书内容相互复制，部分正文没有修改，故不排除由同一法官审理三个案件的情况。第二、一审所定的案由错误，本案不应适用教育培训合同纠纷，而应适用技术培训服务合同纠纷，因案由的适用在于能够更精确锁定适用的民事法律关系，但是一旦案由错误，法律适用也相应的会错误，进而判决结果也随之错误。第三、一审查明事实错误，按照上诉人金博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馨元签订的合同培训内容附件上约定的内容，上诉人金博源公司给予了被上诉人张馨元全部的培训合同，第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特别说明，一审法院认定《岗前培训合同》以违反《合同法》第52条第（三）项规定，系以合法名义掩盖其非法目的，应属无效，此法律适用的观点实属错误，理由为：（1）此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企业也是国家提倡的就业培训全力支持的企业，上诉人金博源公司不仅是沈阳，更是在辽宁省内在人力资源培训、岗位培训排名第一企业单位，也是省内重点大型企业人员输送企业单位，解决大大批的人员的就业问题；（2）《岗前培训合同》系上诉人金博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馨元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金博源公司是法律上的独立法人，被上诉人张馨元是1990年出生，在签订合同时已满18周岁，且拥有大学教育。（3）上诉人金博源公司收取的费用为89800元也根据市场行情，综合因素考虑收取的数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岗前培训合同》无效，明显不成立，且，相同案件均已经在沈河法院审理数起，均认定《岗前培训合同》为合法有效。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被上诉人张馨元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张馨元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源人力资源）签订的《岗前培训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培训费89,800元；3、判令被告广讯达公司对被告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原告张馨元（甲方）与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岗前培训合同》一份，载明乙方为甲方进行通过性岗前培训服务，乙方是经过沈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建设合法的培训机构，具备为甲方提供的培训项目资质，岗前培训服务费89800元，岗前培训开课时间2017年11月3日，乙方提供具体培训内容及结业日期（详见岗前培训内容附件）……。该合同后附《岗前培训附件》，载明乙方为甲方提供通用性岗前培训服务，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工作单位名称：沈阳广讯达通讯服务有限公司（国有控股）；工作岗位及合同性质：审核师，正式劳动合同；相关待遇及招聘时间：工资试用期3000元，转正4000元（险前），五险一金，正常班，双休。当日，原告张馨元向金博源人力资源交付培训费89800元，金博源人力资源未向原告张馨元出具收款凭证。《岗前培训合同》签订后，原告张馨元未进行网络培训（未经考试即领取了高级审核师质证书），于2018年4月1日入职被告广讯达公司，从事公司审核工作，试用期2个月，工资4000元。原告张馨元工作至2018年8月，与被告广讯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领取了1万元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现原告张馨元认为天子传媒并未向其提供实质性培训，既无培训资质，亦无办学许可，更无物价局颁发的收费许可，故双方签订的《岗前培训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应承担返还培训费的义务。另，被告广讯达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26日，股东为沈阳银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认缴出资81.6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36年12月31日，持股比例51%）、沈阳绿琦龙商贸有限公司（认缴出资78.4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36年12月31日，持股比例49%，）。后股东变更为沈阳银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55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36年7月25日，实缴0元）、沈阳禧晨商贸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45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36年7月25日，实缴0元），现已歇业。沈阳银派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辽宁广播电视报社（认缴出资105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20年1月2日，持股比例70%）、谭津妮（认缴出资45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20年1月2日，持股比例30%）。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广讯达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原告张馨元与被告金博源人力资源提供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关于涉案《岗前培训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金博源人力资源以培训的名义收取了原告89800元巨额培训费，但金博源人力资源并未对原告进行真正的培训，被告系以合法名义掩盖其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对原告张馨元主张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原告张馨元主张被告金博源人力资源返还培训费89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另，原告张馨元主张被告广讯达公司对被告金博源人力资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馨元与被告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岗前培训合同》无效；二、被告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馨元培训费898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被告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1.判决书三份，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该证据拟证明事实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2.营业执照和公司资质文件，证明：上诉人是人社局颁发的具有人力资源培训资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3.培训课件、培训照片，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培训照片系部分人员到养老院活动的照片无法证明实际进行了培训，培训课件本身也无法证明按照该课件进行了培训工作。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岗前培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无效，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合审查涉案《岗前培训合同》可以发现，该合同附件载明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单位名称、工作岗位、合同及性质，相关待遇及招聘时间有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请求返还费用，并且在该附件中还载明了双方约定的具体工作岗位和待遇等情况。结合被上诉人交纳的培训费用多达八万余元而合同约定的培训周期较短，且基本上没有实际进行全面切实培训工作等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合同虽然仅以岗前培训为名，但实际上也包含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工作的合同目的。现被上诉人虽然就上诉人提供的工作签订了工作合同，但工作时间较短，明显与其所支付的找工作的对价八万余元价值上不能对等，严重有违公平原则。再结合，上诉人基本上没有对被上诉人进行实质培训，故上诉人要求返还价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931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93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三、驳回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张馨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辽宁金博源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