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建国东路**。负责人：钟小白，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再静，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颜，江苏盈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桂玲，女，1972年9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生，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女，1974年5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益冰，女，2009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法定代理人：侯某(周益冰母亲)，女，1974年5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昱辰，男，2011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法定代理人：侯某(周昱辰母亲)，女，1974年5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秋平，女，1951年6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林，江苏公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兴，江苏公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徐州分公司）、纪桂玲因与被上诉人侯某、周益冰、周昱辰、段秋平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徐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侯某等提交的证据只能反映侯某向纪桂玲转账730元，对于该笔钱款的性质、用途均没有没有证据证实，故无法认定该笔款项是交纳的保险费。无论是在周国祥死亡前还是死亡后，侯某与纪桂玲都没有就投保保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保险标的、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保险期间和保险责任开始时间、保险金额等保险合同应当包括的具体事项达成合意，而这些内容是保险合同成立的基本要素，无这些基本要素存在，不能认定投保人与保险人成立保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保险合同的具体内容都没有确定的情况下，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确定，违背了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依法改判驳回侯某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人寿徐州分公司的上诉，纪桂玲辩称：认可人寿徐州分公司的上诉主张。针对人寿徐州分公司的上诉，侯某、周益冰、周昱辰、段秋平辩称：侯某在2019年1月10日向纪桂玲转账730元,根据数额来看就是购买两份保费为365元的保险，而且人寿徐州分公司已向侯某签发了保险单,可以证实侯某支付上述款项就是为自己及其丈夫周国祥办理保险,纪桂玲作为保险代理人,收取了相应的保费,应视为保险人已经承保。人寿徐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纪桂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中，纪桂玲作为保险代理人，向侯某推荐保险产品，但纪桂玲与侯某有十几年的交情，纪桂玲代为填写投保单，纪桂玲的身份因而发生转化，即从保险代理人转化为侯某的义务帮工人，双方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义务帮工关系。在本案中纪桂玲作为义务帮工多次帮助侯某填表投保，其投保未成功不是纪桂玲的过错。被保险人周国祥并不符合涉案的承保条件，周国祥的职业情况不符合纪桂玲推荐的《国寿保(365元)》的投保条件。一审期间，纪桂玲已提供周国祥的货车驾驶证、道路运输部门发放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及其名下存在半挂牵引车及挂车等证据，能够证明周国祥从事道路运输的职业情况。涉案险种明确投保人职业属于五类(含五类)以上的职业，保险人不予承保。对比职业分类表，周国祥的职业属于六类职业，不符合涉案保险的承保条件，一审法院以周国祥在其他保险中填写的职业为种植业，否定了周国祥从事运输职业，事实认定错误。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书面同意，合同无效。本案中，周国祥从未书面向纪桂玲作出投保意思表示，均由侯某为其办理，侯某也未提供任何书面材料证明周国祥同意去投保该险种，侯某无权代为投保，即使侯某委托纪桂玲代为投保，该投保行为也属于无效行为。纪桂玲与侯某诉讼前已达成协议，双方已案结事了。纪桂玲已明确告知了侯某为其配偶周国祥投保未能成功，继而双方认可为其投保不受职业限制的《综合一体险(380元)》。纪桂玲安排他人为其办理《综合一体险(380元)》保险，该险种没有办理，纪桂玲有一定的过错，事故发生后纪桂玲按照该险种的赔偿标准向侯某支付5万元。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在2019年9月18号第一次庭审中已明确选择了本案的案由为侵权责任，在2019年10月1号又进行了第二次开庭，所有的庭审程序已经走完，一审法院又在2020年6月30号进行了第三次开庭，就是为被上诉人变更法律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依法裁判。针对纪桂玲的上诉，人寿徐州分公司辩称：同人寿徐州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纪桂玲的上诉，侯某、周益冰、周昱辰、段秋平辩称：在涉案保险投保的过程中纪桂玲是保险代理人，其办理保险不是义务帮工。周国祥从事的是木板加工的行业，虽然其具有运输证，但并未从事相关的驾驶行业，并且周国祥是以加工板材，机器操作意外死亡，因此不应当认定周国祥属于不予承保的职业。纪桂玲从未与侯某沟通过投保保险费为380元的保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某、周益冰、周昱辰、段秋平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人寿徐州分公司、纪桂玲赔偿其保险金3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纪桂玲系人寿徐州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2019年1月8日、10日，侯某和纪桂玲微信联系沟通为其本人和周国祥投保事宜。1月10日，侯某通过微信向纪桂玲转账730元。1月11日，纪桂玲为侯某办理了国寿保-成年人版险种的投保。2019年3月3日，周国祥因意外身亡。侯某办理保险理赔，才发现未给周国祥投保。纪桂玲按照综合一体险的保险限额赔偿5万元。侯某认为其和纪桂玲协商为周国祥投保的应为国寿保险种，保险理赔款应为30万元，遂诉至该院。宿州市埇桥区曹村镇寺后村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周国祥的直系亲属情况为：母亲段秋平、妻子侯某，女儿周益冰，儿子周昱辰。侯某、周益冰、周昱辰、段秋平提供侯某的国寿保-成年人版（41-50）互联网销售电子保险单，该保单保险期间为一年，签发日期2019年1月11日，保险合同生效日1月12日。保险费365元。受益人：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除身故保险金以外的其他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险种包括国寿安心意外伤害保险（A型）保险金额30万元，国寿附加新绿舟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保险金额1万元，国寿附加绿舟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8000元，国寿通泰交通意外伤害保险（A款）保险金额50万元……国寿安心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年版）保险金额20万元，共十个险种。特别约定部分载明：1、凡年龄在41-50周岁身体健康者，均可以作为被保险人，由本人或对其具有保险利益的其他人作为投保人向本公司投保本保险……6、每一被保险人限投保一份，多投无效。被保险人职业在我司职业分类表中属五类（含五类）以上，本公司不予承保，若因未如实告知职业类别而被本公司承保，发生保险事故，本公司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侯某、周益冰、周昱辰、段秋平提供的其与纪桂玲2019年1月8日的聊天记录中，侯某问：“纪桂玲怎么能有两个568的，不是有一个710，一个365的吗？”纪桂玲：“你两口子的，一个人两个人568百万医疗，365的得用手机现金付的，我让你转给我，七百多块钱你没转，让你给我转730你没转，你那个康悦等于抹钱了568，你568，你对象也是568。”候：“比上一年交的少了，是不是保的一样的。”纪：“比上年保的多，上年保60万，今年保205万。”候：“这个是保到明年7月份的，还是保到明年1月份的，下年1月份的是到20年1月的，那两个730不能搁卡上扣，我给你转过去是的不，205万这是交一年的，还是半年的，还是原来保的1万块钱免赔，还是那个保单…”纪：“保单号不是一个了，等于原告的60万升级到205万，升级了，缴费比原来便宜了，还是那一个险种，那个365的就是每年收现金，那你就给我转过来吧，转过来我用手机给你做，做好给你全家福一样发给你”……对于以上内容纪桂玲无异议。其陈述：“我是推荐的365，我去新区拿保费的时候侯某说他对象是开大车的，我就说不一定能做过去，10号收的钱，11号激活的，我先给她对象激活，激活了三遍都没有成功，就把侯某的激活了，我也给侯某说了，不确定是为什么就是激活不了，可能是风控系统过不去，也可能是因为职业原因，我给送保单的时候给侯某说了，除了她对象的，其他都办好了，她就说有事先走了。之前给她介绍的保险是为了解决1万元以上的医疗报销费用，现在介绍的保险是为了解决1万元以下的住院医疗保险费用，因为这个买不了，我给侯某说了两遍。我家里事太多了，我就委托同事给激活了380的综合一体险，我一直以为是这个险种激活了。直到出险问我买了哪些保险，我就把她以前买的保险就说出来了，还有一个380的综合一体险，最后一查，同事也没给激活。因为她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就没敢给说没激活，我就借钱给按照条款补偿给侯某了。”侯某、周益冰、周昱辰、段秋平提供的2019年4月10日和纪桂玲的聊天记录中，侯某问：“我钱一月份就交给你了，到现在还没交上去，这个事都已经出完，我这份还没交上去，那又怎么讲？”纪桂玲回答：“因为就提交上去了，要不然我不会这么理直气壮，因为我就认为提交上去了，因为我提了一遍，他是网络问题一劲显示英语，我就叫刘桃给提的，打那以后我就把这个事后忽略了，怨我”…….对于投保国寿保保险是否需要投保人本人签字确认，保单是如何行成的，纪桂玲称是电子保单，投保需要本人同意，不需要本人签字。可以帮投保人代填写，当时是要把链接发给她（侯某）的，她不同意，让我帮忙操作。纪桂玲未能举证其曾和侯某协商将周国祥投保险种变更为综合一体险，并经过侯某或周国祥的同意。一审期间，纪桂玲提供了周国祥的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档案资料、道路运政从业人员网站查询，显示周国祥名下有一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周国祥有宿州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发放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自2017年3月至2023年3月。纪桂玲提供的人寿保险公司职业分类代码表中，第五类为交通运输业，其中包括长途客货运输车司机及随车人员。侯某称周国祥的职业为收树枝送到板厂做板子，平时有工人，都是从外面调车来拉货。纪桂玲称认识周国祥十年左右了，以前周国祥是卖煤的，之前也通过其在人寿徐州分公司投保过多份保险，也要核实职业，之前填写的职业是种植。其在向侯某推荐国寿保险种的时候才知道周国祥是开大车的，不能保证审核通过。一审期间，侯某称已经告知了周国祥投保的事情，征得了周国祥的同意。对于周国祥死亡原因，侯某称工人操作机器的时候发生故障，周国祥在旁边和工人一起检修，机器突然转起来，周国祥的腿被绞入机器身亡。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个人。纪桂玲作为人寿徐州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向侯某推荐了国寿保险种，并收取了相应的保费。按照其陈述，其经投保人同意，可以代为操作，填写电子投保单，由于其疏忽，未能及时将周国祥的投保单提交系统并生成保险单。根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不符合承保条件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但应当退还已经收取的保险费。保险人主张不符合承保条件的，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纪桂玲称周国祥的职业不符合国寿保的承保条件，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周国祥名下虽登记有一辆半挂牵引车及挂车，其有公路运输管理部门发放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但不能证明周国祥在投保时及事故发生时是从事道路运输业，周国祥的死亡原因也非从事道路运输所致。按照纪桂玲的陈述，周国祥数年来通过其在人寿徐州分公司办理了多份保险，之前也对其职业进行核实，填写的职业为种植业。故该院认为人寿徐州分公司、纪桂玲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周国祥不符合承保条件，人寿徐州分公司应当保险限额支付保险理赔款30万元。对于纪桂玲所辩称的实际投保的应为综合一体险，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投保综合一体险达成合意，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纪桂玲系保险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并非本案保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侯某、周益冰、周昱辰、段秋平对纪桂玲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遂判决：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侯某、周益冰、周昱辰、段秋平保险理赔款30万元；二、驳回侯某、周益冰、周昱辰、段秋平对纪桂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周国祥、侯某夫妇自2009年起在人寿徐州分公司多次为其两人及子女周益冰、周昱辰办理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国寿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等人身保险。人寿徐州分公司提交的被保险人为周国祥的保险投保单中，号码为1132321008956809投保单显示周国祥的职业为布匹、服饰、药品、工艺商，其余投保单显示周国祥的职业为种植业者。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曹村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记载：“死者周国祥因自己操作不当被碎木机搅入后死亡，其家人对死者死因无异议。”人寿徐州分公司与纪桂玲均认可纪桂玲给付侯某等人的5万元系纪桂玲个人支付。侯某、周益冰、周昱辰、段秋平陈述如人寿徐州分公司向其支付保险金30万元，其愿向纪桂玲返还上述5万元。以上事实由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人寿徐州分公司提交的保险名称表、投保材料，侯某等提交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诉争的保险合同是否成立及生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本案中，侯某作为其本人及其丈夫周国祥的投保人，向人寿徐州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纪桂玲提出保险要求，纪桂玲同意承保并按照对应的保险费数额收取保费，故涉案诉争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本案中，侯某与纪桂玲协商办理其与其丈夫周国祥两人的保险，根据侯某与纪桂玲的协商过程以及其交纳的保险费数额分析，侯某向人寿徐州分公司办理的保险为国寿保-成年人版（41-50）保险，而且人寿徐州分公司已向侯某签发了其本人的国寿保-成年人版（41-50）保险单，故应认定被保险人为周国祥的保险险种亦应为国寿保-成年人版（41-50）保险。涉案的保险合同系由保险公司按照法律和行业规定事先拟定并多次重复使用，合同文本并非系与投保人进行协商确定，在投保人与保险人确定保险险种之后，合同条款便基本已经确定。本案中，人寿徐州分公司在收取侯某保费之后未及时向其签发保险单送达保险合同，但并不代表双方之间未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人寿徐州分公司以双方之间对于合同内容没有具体进行约定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合同无效”。纪桂玲上诉主张侯某未提交周国祥同意其办理涉案保险的书面材料，涉案保险合同无效。在本案诉讼之前，被保险人周国祥已经死亡，侯某向一审法院陈述其办理本案保险已经取得了周国祥的同意，侯某与周国祥系夫妻关系，侯某此前多次作为投保人为其夫妇二人及子女办理与涉案保险相似的人身保险，故侯某的陈述合乎常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纪桂玲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承担问题。纪桂玲与人寿徐州分公司主张周国祥的职业为道路运输，不符合国寿保-成年人版（41-50）保险中职业范围约定的承保条件，保险人不应当承担理赔责任。侯某作为投保人及周国祥的妻子对此不予认可，其陈述其有家庭作坊，其与周国祥从事木料加工行业。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保险系通过电子方式办理，纪桂玲在收取侯某支付的保费之后，由其具体进行操作。纪桂玲为人寿徐州分公司保险代理人，透过推销保险业务收取相应的报酬，其协助投保人办理保险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其主张为侯某操作办理保险系义务帮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人寿徐州分公司在办理保险的时候应当对于侯某及周国祥的身份进行询问和审查。侯某、周国祥的家庭成员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在人寿徐州分公司办理多份人身保险，人寿徐州分公司提交的此前保险办理材料中记载的周国祥职业多为种植业，而非道路运输行业。经本院询问，人寿徐州分公司亦不能向本院陈述其在办理涉案相关保险时对于被保险人职业如何进行审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记载，周国祥系被碎木机搅入死亡，亦非从事道路运输死亡。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人寿徐州公司及纪桂玲不能举证证明周国祥在涉案保险期间系从事道路运输行业，也不能证明其对周国祥的职业向投保人侯某进行了询问或通过其他方式进行必要的审查，同时纪桂玲也未在涉案保险激活失败后向侯某退还保费，故对于纪桂玲与人寿徐州分公司以周国祥职业不符合投保条件为由拒付保险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纪桂玲主张其与侯某协商将周国祥的保险变更为综合一体险，侯某对此不予认可，而且上述险种与本案诉争险种保费亦非一致，同时纪桂玲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故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保险金的份额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受益人为数人的，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可以确定受益顺序和受益份额；未确定受益份额的，受益人按照相等份额享有受益权。”本案中，因被保险人周国祥死亡属于保险理赔事故，故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侯某、周益冰、周昱辰、段秋平作为保险受益人有权向保险人人寿徐州分公司主张保险受益权，但由于人寿徐州分公司未向侯某签发、送达对应的保险单、保险合同等保险凭证，故应当视为对于受益份额未作出约定，上述四位受益人享有同等的受益份额，人寿徐州分公司应向其四人分别支付保险金7.5万元。最后，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和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包括开庭审理次数在内的相关审理方式。纪桂玲主张一审法院第三次开庭审理程序不当，但是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人寿徐州分公司与纪桂玲均认可纪桂玲给付侯某的5万元系纪桂玲个人支付，故侯某收取纪桂玲个人给付的该笔费用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其应当返还。二审期间，侯某亦认可收到了该笔费用，并同意向纪桂玲返还，故为减少各方当事人诉累，便捷处理本案所涉纠纷，本院判令侯某向纪桂玲返还该笔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向侯某、周益冰、周昱辰、段秋平各支付保险理赔款7.5万元；三、侯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纪桂玲返还款项5万元；四、驳回侯某、周益冰、周昱辰、段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负担；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其负担；纪桂玲交纳的二审期间受理费5800元，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