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1行终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丛志波，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娄思思，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桑田，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丛志波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行初2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8月30日，丛志波向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朝阳区市监局）举报称，其在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处购买了“好人家”酸菜鱼，该食品配料表食品酸菜包有腌渍芥菜，而且标注腌渍芥菜＞40%，该食品共计390克，酸菜包280克，腌渍芥菜占酸菜包的40%，即280*40%=112克，该食品总重390克，112/390*100%=29%，腌渍芥菜属于复合配料，而且占总量的29%，超过25%，因此应该展开标注其原始配料，但是该食品没有展开标注，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相关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查处，如果处罚要求书面回复并要求举报奖励。同时附购物小票以及涉案食品照片。2019年9月2日，朝阳区市监局对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2019年9月20日，朝阳区市监局经审批予以立案。2019年9月21日，朝阳区市监局对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向朝阳区市监局提交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涉案商品销售单、进货台账、销售台账、供货商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供货商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复印件、涉案商品检验报告等材料。2019年9月26日及11月6日，朝阳区市监局向涉案食品生产商四川天味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在地的市场监管部门发送协查函，至今未收到复函。2019年12月3日，朝阳区市监局经调查作出（京朝）市监食罚〔2019〕50008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经营的“好人家”老坛酸菜鱼调料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以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3.1.3的规定，但鉴于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履行了进货查验、索证索票义务，且对标签内容进行了审查，违法行为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实际危害后果，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不予处罚。2019年12月3日，朝阳区市监局对上述处罚案件予以结案。2019年12月5日，朝阳区市监局决定延长投诉举报办理期限30个工作日。2019年12月13日，朝阳区市监局依据上述案件办理情况向丛志波作出举报答复，告知丛志波：其针对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销售的“好人家”老坛酸菜鱼调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举报现已结案，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符合《北京市朝阳区市场轻微违法行为容错纠错清单》的相关规定，朝阳区市监局决定不予行政处罚。丛志波不服，向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监局）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朝阳区市监局作出的举报办理告知书，并责令朝阳区市监局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对丛志波的投诉举报进行处理。2020年1月8日，北京市监局收到上述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予以受理。2020年1月9日，北京市监局向朝阳区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1月16日，朝阳区市监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2月27日，北京市监局作出京市监复〔2020〕0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查明，2019年8月30日，朝阳区市监局收到丛志波的举报，丛志波称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注册名称北京永昌鑫辉超市服务有限公司）售卖的涉案食品标签中的复合配料“腌渍芥菜”未展开标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嫌违法，要求对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进行查处，并奖励丛志波。2019年9月2日，朝阳区市监局对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进行了现场检查。2019年9月20日，朝阳区市监局决定立案。2019年9月21日，朝阳区市监局对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进行询问调查。2019年9月26日、11月6日，朝阳区市监局向涉案食品生产商所在地的市场监管部门发送协查函，至今未收到复函。2019年12月5日，朝阳区市监局决定延长了投诉举报办理期限30个工作日。后经案件调查终结、行政处理审批等程序，朝阳区市监局于2019年12月3日，向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涉案食品标签中的复合配料“腌渍芥菜”未展开标注，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相关规定，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应根据该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对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作出行政处罚，但鉴于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履行了进货查验、索证索票义务，且对标签内容进行了审查，违法行为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故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不予处罚。2019年12月13日，朝阳区市监局依据上述举报案件办理情况向丛志波作出举报答复，告知丛志波：其针对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的举报现已结案，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符合《北京市朝阳区市场轻微违法行为容错纠错清单》的相关规定，朝阳区市监局决定不予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登记表、举报材料、立案审批表、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协查函及附件、举报延期审批表、案件终结调查报告、行政处理审批表、不予处罚决定书、举报答复邮箱截图等证据证明。复议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因此，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是行政复议受理的前提条件之一。本案中，朝阳区市监局确认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的违法行为，应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对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作出行政处罚，但鉴于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履行了进货查验、索证索票义务，且对标签内容进行了审查，违法行为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故朝阳区市监局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朝阳区市监局对于违法行为的确认及不予处罚决定对丛志波的权利义务未产生实质上的影响，与丛志波无利害关系。丛志波针对后续的举报答复提起行政复议，缺乏复议主体资格。故丛志波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申请的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北京市监局决定驳回丛志波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丛志波不服该决定向一审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诉讼费用由北京市监局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三条关于行政复议机关及其职责的规定，北京市监局具有接收丛志波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并根据具体情况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应当符合法定的申请条件。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朝阳区市监局对丛志波举报的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销售的“好人家”老坛酸菜鱼调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违法行为予以确认，并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没有对丛志波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与丛志波不具有行政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北京市监局据此认定丛志波不具有针对朝阳区市监局作出的举报答复提起行政复议的复议主体资格，不符合行政复议申请的受理条件，并无不当。综上，北京市监局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驳回丛志波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送达丛志波，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丛志波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了丛志波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丛志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北京市监局没有对其复议进行实质审查的依据是《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庭对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关于沈凯诉顺义区食药局、北京市食药局行政答复一案的请示〉的答复》，该答复系针对购买者不服行政机关作出的决定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答复，不适用于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北京市监局以此为依据驳回其复议申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另案相同情况北京市监局未以复议申请资格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北京市监局执法标准不统一，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错误。3.朝阳区市监局作出的举报答复未明确告知上诉人对超市不予处罚的具体理由及依据，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北京市监局在本案二审期间未发表诉讼意见。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丛志波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在法定期限内，被上诉人北京市监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丛志波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EMS快递单，证明上诉人针对朝阳区市监局作出的举报答复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上诉人通知朝阳区市监局答复；4.朝阳区市监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朝阳区市监局进行复议答复；5.被诉复议决定及EMS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同时，北京市监局向一审法院提交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并经评议后，认证如下：北京市监局提交的证据5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已随案卷全部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过庭审质证。经本院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应当与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案中，丛志波向朝阳区市监局举报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销售的“好人家”老坛酸菜鱼调料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朝阳区市监局对上述举报的违法行为已经进行确认，并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华联生活超市康营店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且对丛志波进行了举报答复。丛志波针对朝阳区市监局作出的举报答复提起行政复议，实质上系对朝阳区市监局对违法行为的确认不服，其不具有提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其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北京市监局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丛志波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程序合法，结论亦无不当之处，丛志波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丛志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锋审 判 员  王春光审 判 员  魏浩锋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代景川书 记 员  隋雨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