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天路弹性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裴桂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蕾。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祥玉，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婷，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天路弹性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路公司)因与杨祥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6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69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祥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天路公司与杨祥玉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劳务合同关系是指合同双方约定一方提供劳务，一方给付报酬的合同关系。天路公司自始至终系委托案外人吴娟提供相关劳务工作，并未委托杨祥玉。从劳务报酬的支付上看，天路公司系将劳务费用支付至吴娟，自始至终未与杨祥玉有过关于劳务报酬的结算。原审法院认为天路公司与杨祥玉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明确，但杨祥玉却未与天路公司订立任何书面合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天路公司口头向其发出成立劳务合同的意思表示，其仅陈述口头接受委托，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杨祥玉虽提供附有天路公司员工阮俊辉、张士根签名的送货单，但此签名仅仅只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天路公司，更不能以此推测出天路公司与杨祥玉就此成立劳务合同。再者，送货单即使能证明杨祥玉为案涉工程项目提供劳务的行为，但该行为到底是系履行案外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还是系直接向天路公司履行劳务根本无法区分。原审法院仅凭借二人的签字即认定劳务合同关系的存在过于武断，明显缺乏事实根据。2020年6月22日，杨祥玉等人在无法找到直接雇主的情况下，至天路公司讨要工款。天路公司基于同情、谅解其农民工身份，与包括杨祥玉在内的其他人签订了《关于上海美豪酒店学院运动场地清理垃圾人工工资费用的最终结算协议》，约定天路公司承诺支付杨祥玉等人垃圾清理工资，杨祥玉亦承诺，在接受上述垃圾清理工资后，其与天路公司再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不得再到天路公司要款。现杨祥玉违反约定，要求天路公司支付劳务费用明显与其所承诺事项相违背，缺乏契约精神。原审法院在判决的过程中，认为最终结算协议仅针对垃圾人工费用，完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协议在内容中明确写明“赵为五等人代收其他五人……垃圾清理工资后，天路公司与赵为五等人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此内容已经明确表示天路公司再支付垃圾清理费用后，与杨祥玉再无任何经济往来，而原审法院完全忽视此份重要、关键的证据，漠视客观事实，一味地基于杨祥玉农民工身份而有失公允作出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杨祥玉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祥玉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恳请依法驳回天路公司的上诉请求。杨祥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路公司支付劳务费49，535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至8月期间，杨祥玉带领工人为坐落于嘉定区南翔镇永丰村美豪培训中心训练场地的草皮绿化工程提供劳务，主要从事土方整平、草皮铺整、维护等工作。期间，天路公司工作人员裴士根、阮俊辉在杨祥玉提供的送货单上对工作人员的相关工作量、费用等进行确认。后，双方因劳务结算费用发生争议，故涉讼。原审审理中，天路公司提供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上载明甲方为阮俊辉(上海天路弹性材料有限公司)，乙方为吴娟，项目名称为嘉定美豪项目；工程内容包括回填种植土，基层土质整平、整形、浇水、沉降、施肥、施药，播种、养护、浇灌，草坪后期养护管理；种植面积10，000平(以甲乙双方实测面积结算)，乙方草坪进场，甲方按照每平方5元(5元／平米)支付，余款待草坪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等等。合同尾部手写“补充协议：工人工资全由乙方承担”，合同甲方落款处由“阮俊辉”签字，乙方落款处由“吴娟”签字。针对该份合同复印件，庭审中杨祥玉不予认可，并表示其并不认识吴娟，杨祥玉系通过案外一吉姓人员介绍接到涉案工程，整个工作过程均与裴士根、阮俊辉进行沟通，双方虽未签订合同，但杨祥玉始终认为是在为天路公司提供劳务，故此向天路公司主张劳务费用；天路公司则认为其已将相关草皮工程分包给吴娟，且已与吴娟结算并支付完毕，其与杨祥玉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其主张劳务费用。原审另查明，天路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22日、7月23日、7月3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吴娟付款12，500元、25，000元、7，000元，合计44，500元。原审又查明，2020年6月22日，杨祥玉与案外人赵为五等五人向天路公司出具《最终结算协议》，载明杨祥玉等五人清理美豪酒店学院运动场地产生的垃圾人工工资9，000元，天路公司统一支付到赵为五个人账号，赵为五代收垃圾清理工资后，天路公司与该五人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等等。杨祥玉在该《最终结算协议》上签字。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杨祥玉主张其与天路公司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提供了送货单予以证明。天路公司虽对双方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不予认可，但其相关工作人员已在送货单上对杨祥玉的劳务内容进行了确认，天路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法院难以采信。天路公司有关其向案外人吴娟所付款项中包括草皮材料费与劳务费、双方已就相关款项结算完毕、杨祥玉应向案外人主张费用的意见，杨祥玉对此不予认可，天路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杨祥玉等五人出具的《最终结算协议》从内容来看，系针对垃圾人工费用的结算意见，与本案并无关联。综上，法院认为，双方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明确，天路公司在接受杨祥玉提供的劳务后，理应及时向杨祥玉支付劳务报酬。关于劳务报酬的金额，杨祥玉主张的工具费、油费、10月31日的劳务费等，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杨祥玉主张的劳务费、加班费、车费、餐费、水费标准，均属合理，且天路公司在送货单中对此亦有确认，法院予以认定。经核算，天路公司应向杨祥玉支付劳务费45，905元。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被告天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祥玉劳务报酬45，905元。案件受理费1，046元，减半收取计523元，由杨祥玉负担37元，天路公司负担48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天路公司提交吉宗余出具的书面说明影印件，载明嘉定美豪酒店天然草坪铺装的工人工资由天路公司代付1万元给吉宗余，由吉宗余与杨祥玉直接结算，代付后与天路公司无任何关联。天路公司以此证明有关工人工资应由吉宗余与杨祥玉结算。杨祥玉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草坪项目的施工工人由杨祥玉招募，劳务费用也由杨祥玉发放，并非是吉宗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确认杨祥玉与天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天路公司上诉认为其将工程发包给其他人，杨祥玉无权主张劳务费用。天路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合同复印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说明影印件，均非原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并且，合同记载的计价方式是面积乘以单价，不另计人工工资。而说明的记载是天路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并且合同记载的承包人与出具说明的人也不一致。因此，对于天路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天路公司工作人员在涉案送货单记载的人工费用予以确认，如果天路公司确系将过程发包给其他人，且明确计价方式，其无须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由此推定的法律事实就是天路公司与杨祥玉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关于最终结算协议的争议，因相应费用明确为垃圾清理费，并不排斥杨祥玉主张其他费用，原审法院支持杨祥玉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天路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元，由上诉人上海天路弹性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则煜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