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联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吴勇国，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阳杰，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顾村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宏，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金惠明，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荣，上海市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联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顾村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村公司)、被上诉人大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8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产是在未经联运公司同意知晓的情况下，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政府擅自拆除，且未经公示拆除标的物价值。在动迁程序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实施主体顾村公司和大华公司给予相应赔偿。2．系争房屋为商业用房，具有极大商业价值，应以系争房屋设定商业的价格认定系争房屋价值。联运公司作为位于本市宝山区沪太路东侧教育路口整栋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将系争房屋作为沿街店铺租赁给案外人上海市宝山区晓梅家电维修部用于商业经营，故可知系争房屋有着商业用途，且属于沿街位置，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现一审法院以系争房屋设定工业的价格认定系争房屋价值明显错误。3．本案评估费应由侵权人承担。顾村公司、大华公司共同书面辩称，联运公司于一审诉状中自认房屋系被误拆，顾村公司、大华公司作为顾村老集镇“城中村”地块改造的实施主体，也同意按“城中村”改造的政策给予足额补偿，不存在宝山区人民政府擅自拆除的情形。系争房屋土地性质为工业用途，由房地产权证和《上海市2013年基准地价更新成果》予以证明，联运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故不同意联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顾村公司、大华公司书面表示自愿负担本案评估费。联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顾村公司、大华公司共同赔偿联运公司房屋损失人民币1，330，000元(以下币种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31日，上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确认宝山区顾村镇顾村老集镇“城中村”改造地块实施方案的函》(沪建管函［2015］1080号)，原则上同意宝山区顾村镇顾村老集镇“城中村”地块实施改造，并载明实施主体为本案顾村公司、大华公司。后顾村公司、大华公司协商决定委托上海市宝山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以下简称宝征一所)具体开展动迁补偿工作。2017年12月8日，宝征一所与上海宝轻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经协商，就位于顾村镇沪太路XXX号的原宝山面粉厂签订了房屋动迁补偿协议，后顾村公司、大华公司组织人员将原宝山面粉厂区域内的建筑物予以拆除。2018年5月初，联运公司向宝山区顾村镇人民政府反映其房屋被拆除，顾村公司、大华公司发现在拆除原面粉厂区域内建筑物时未尽充分注意义务将紧邻的应属联运公司的房屋当作原面粉厂的房屋误拆，致系争房屋灭失。2．一审审理中，联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系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上海大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上海大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沪大雄房咨ZFSQXXXXXXXXXX号询价意见书，询价结果为：系争房屋设定工业的总价为240，000元，设定商业的总价为1，330，000元。联运公司为本次评估预付评估费6，322元。另，该询价意见书附有系争房屋的产权证(沪房地宝字［1999］第016788号)，载明权利人为上海市汽车运输代理公司，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用途为对内交通。联运公司对该询价意见书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希望法院采纳设定商业的总价1，330，000元的询价结果；该询价意见书是对地上建筑物的价值的确认，对所涉土地的价值应参照顾村公司、大华公司提供的征收补偿实施意见第6条予以处理；若法院认定系争房屋所涉土地的性质为工业，则认可该房屋价值为240，000元。顾村公司、大华公司对该询价意见书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询价结果不仅反映地上建筑物的价值，还包括了相应土地价值；该土地用途属于工业用地，房屋价值应参照设定工业的240，000元。3．据询价意见书中所载，参考《上海市2013年基准地价更新成果》“基准地价土地用途分类”，交通运输用地属于工业用途。联运公司对于交通运输用地属于工业用途无异议，但提出系争房屋所涉土地用途为“对内交通”，与“交通运输”并不对应。对此，联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前往上海市宝山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调查涉案土地是否属于商业用途，但联运公司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合理时间内反馈调查结果。4．系争房屋原权利人为上海市汽车运输代理公司，后该公司经多次体制改革及名称变更，权利继受人为联运公司。5．上海市宝山区顾村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15日发布的《关于顾村老集镇“城中村”改造地块非居住房屋征收补偿的实施意见》第12条“提前搬迁、腾地奖励费”规定，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后，被征收企业在约定9个月的搬迁腾地内提前交房并符合拆房条件的，征收人以被征收人提前交房后的剩余天数，按补偿“停产停业费”的计算面积每天0.6-0.8元／平方米的标准发放。联运公司认为，顾村公司、大华公司应给予联运公司提前搬迁、腾地奖励费；顾村公司、大华公司提出该费用由法院酌情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房屋所涉土地的用途性质为工业还是商业。系争房屋产权证所记载的用途为对内交通，未明示是工业还是商业，而《上海市2013年基准地价更新成果》载明交通运输用地属于工业用途，联运公司亦予认可。根据文义判断，“对内交通”用地应归属于“交通运输”用地，对此，联运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内交通”用地属于商业用地，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联运公司提出的询价结果只是地上建筑物而不包含土地价值的意见，因询价意见书中已明确采用成本法来确定询价对象的价值，而采用成本法计算的房地产重置成本已经包括土地取得成本，故一审法院对联运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系争房屋所涉土地应确认为工业用途，房屋价值为240，000元。关于提前搬迁、腾地奖励费，联运公司认为顾村公司、大华公司应对此给予奖励。一审法院认为，因系争房屋被误拆，使联运公司丧失了因提前搬迁而获腾地奖励的期待利益，现联运公司要求补偿，于法无悖。关于奖励的数额，根据《关于顾村老集镇“城中村”改造地块非居住房屋征收补偿的实施意见》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2，084元(71.93平方米×0.7元每天每平方米×30天×8个月)。另，顾村公司、大华公司在审理中同意另外给予联运公司房屋装潢补偿9，894元，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补偿8，175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8，93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房屋价值、提前搬迁腾地奖励费及顾村公司、大华公司同意另行补偿房屋装潢、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停产停业损失的金额总计为289，087元。关于评估费6，322元，系联运公司为查明和确定系争房屋价值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亦采纳该询价意见作为确定系争房屋损失的依据，该笔评估费应由联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顾村公司、大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联运公司289，087元；二、联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85元，由联运公司负担6，562元，顾村公司、大华公司负担1，823元；评估费6，322元，由联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侵权事实清楚，顾村公司、大华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系争房屋已被纳入动迁范围，房屋灭失后的损害赔偿后果应当根据原房屋征收补偿政策予以评估。系争房屋所涉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该性质并不因联运公司实际以沿街面商业用房对外出租经营而改变，故本院对联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询价意见书和房屋征收补偿政策判定的房屋价值、酌情确定的奖励费，以及判定的房屋装潢补偿、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等金额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顾村公司、大华公司自愿负担本案评估费，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联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385元，由上诉人上海市联运有限公司负担6，562元，被上诉人上海顾村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大华(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23元；评估费6，322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顾村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大华(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联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 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群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