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女，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200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长吉，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道，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曾用名：吴某5），男，195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3，女，198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系吴某3之父），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成，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彪，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4，女，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系吴某4弟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吴某1、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2、吴某3、王某、吴某4共有物分割、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9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陈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402室房屋）归吴某1、陈某所有；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主要理由为：1、吴某1从动迁组拿到110万元，一审认定吴某1在（2017）沪0115民初31953号案（以下简称31953号案）中表示其拿到14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吴某6于2016年11月11日死亡，31953号案件立案时间为2017年5月2日，一审判决认定31953号案中吴某6与王某就402室房屋市场价格无法达成一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402室房屋并非吴某6个人财产，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拆迁房屋是农村宅基地房屋，吴某1、吴某2等未就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利益达成书面分配意见，一审判决仅以吴某2签订《配套商品房供应单》、吴某1领取补偿金等事实推论被安置人内部对拆迁补偿利益达成一致分配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拆迁安置之402室房屋及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104室房屋）作为拆迁安置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证，一审判决直接认定吴某6有权处分402室房屋，亦无法律依据；4、王某提供的吴某6自书材料并非遗嘱，且非吴某6本人真实意愿，该自书材料中未出现“遗嘱”字样，对房屋处分也显示为“赠送”，故其仅体现吴某6有将财产赠与他人的意思表示而非自书遗嘱，且该自书材料上赠送对象“姚某2”、“二室一听房子”等表述存在歧义，且吴某6自书该材料后即与姚某1发生矛盾至吴某2家中居住，故该自书材料不能作为吴某6自书遗嘱认定；5、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苑XX村XX号房屋（以下简称松江房屋）系吴某6购买且所有的房产，应当作为吴某6遗产在本案中予以处理，该松江房屋王某仅为名义上购房人，实际购房人为吴某6，一审判决未一并将该房屋作为吴某6遗产处理，判决不当。吴某2、吴某3、吴某4辩称：同意吴某1、陈某上诉请求及理由。王某辩称：不同意吴某1、陈某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松江房屋的继承问题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要求法院维持原判。吴某2、吴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104室房屋归吴某2、吴某3所有，402室房屋归吴某1、陈某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方当事人按法院判决的份额进行承担。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某依照遗嘱继承402室房屋的全部份额、依照法定继承104室房屋的二十分之一份额；2.本案诉讼费及31953号案件的评估费10,548元由其他当事人承担。吴某4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某4依法继承吴某6遗产，即402室房屋以及松江房屋的各四分之一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一、涉案被拆迁房屋建造和被拆迁的相关事实吴某2、吴某4和吴某1均为吴某6和汤某1的子女。吴某3为吴某2之女，陈某为吴某1之女。汤某1于1990年12月25日死亡。2008年11月23日，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系拆迁人）与吴某6（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对吴某6所有的涉案被拆迁房屋进行拆迁；安置人口为吴某6、吴某2、吴某3以及吴某1、陈某。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与审批报告中记载，涉案被拆迁房屋的补偿利益为：XX公司补偿搬迁奖励等合计26,662元；涉案被拆迁房屋面积164平方米，补偿价值合计467,564元（房屋评估单价每平米451元、地价每平米1,950元、价格补贴每平米450元），实际补偿安置采用房屋调换方式，XX公司安置房屋2套，其中104室房屋为三室一厅，房价391,099元，402室房屋为二室一厅，房价306,850元，调换房屋差价为230,385元；其他补偿费用合计1,813,723元（含照顾面积、残值补贴、一次性补偿）。综上，扣除调换房屋差价后，被安置人实际获得104室、402室房屋两套及现金161万元。同日，XX公司与吴某2签订《补充协议》，约定XX公司支付吴某230万元。同日，吴某6作为购房人与XX公司签订《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认购了402室房屋。吴某2、吴某3作为共同购房人与XX公司签订《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认购了104室房屋。直至2017年5月之前，104室房屋、402室房屋一直未办理房地产权证。关于动迁补偿中的现金领取情况，吴某2在本案审理中表示，其从动迁单位处领取现金30万元，之后将其中10万元给了吴某6。吴某1、陈某表示，吴某1从动迁单位处领取现金120万元，之后将其中10万元给了吴某6，另外，吴某6本人从动迁单位处领取现金10万元。另查明，涉案被拆迁房屋系宅基地使用权房，最初建造于1974年5月。审理中，吴某2、吴某4、吴某1表示，1974年最初建房申请人为吴某6、汤某1及吴某2、吴某4、吴某1共五人。对此，王某表示不予认可。因各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1974年房屋建造审核表，经一审法院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人民政府调查，关于涉案被拆迁房屋的现存资料仅为1991年7月登记的《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申报表》《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调查表》《上海县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等，并无1974年5月的建房申请资料。据1991年登记资料显示，1991年涉案被拆迁房屋内人口为：吴某6（户主）、吴某1（女）、吴某7（子，即吴某2）、夏某（媳）、吴某3（孙）。2017年6月20日，XX公司负责涉案被拆迁房屋动迁的工作人员唐某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其中载明：拆迁基地按人头计算，吴某6一家是每人50万元的拆迁费用，该费用按80%购买房屋，吴某1、陈某拿现金，吴某6与吴某2一家拿两套动迁房；由于吴某2妻子系外来媳妇及女儿患有自闭症给予照顾，吴某1丈夫死亡带两个小孩，经济困难，也给予照顾。该《情况说明》落款处加盖了XX公司项目专用章。二、吴某6遗嘱效力的相关事实吴某6与姚某1于2004年起共同居住生活，双方于2013年11月19日办理结婚手续。2016年11月11日吴某6死亡，2017年7月18日姚某1死亡。王某向一审法院提供吴某6自书遗嘱一份，内容载明：“姚某2，感谢护理照顾过我还有东借西钱为我买药治病，我本为还我只有二室一听（厅）房子无条件赠送于您，再谢。请您收下，谢谢娘两无味（微）不至照顾了我。我再次谢谢。夫吴某6于2016-5-1早上绝笔。”审理中，吴某2申请对遗嘱真伪及遗嘱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157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遗嘱上手写字迹是吴某6所写；无法判断遗嘱的形成时间。另查明，在一份由吴某2签订的墓地认购合同中，吴某6曾在该份墓地认购合同上手写注明：“乙方姓名调姚某2”。目前吴某6的墓碑上刻写：“先父吴某6、母汤某2、母姚某2”。三、原审案件及31953号案件审理相关事实2017年2月15日，吴某2、吴某3与吴某1、陈某向一审法院提起（2017）沪0115民初14248号案件（即本案原审案件），诉请104室房屋归吴某2、吴某3所有，402室房屋归吴某1、陈某所有。该案审理中，吴某4曾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放弃申明》，申明放弃104室、402室房屋中属于吴某6的遗产份额。之后因双方调解，一审法院出具（2017）沪0115民初14248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5月，吴某2、吴某3和吴某1、陈某依据原审调解书，将104室房屋产权登记至吴某2、吴某3名下，将402室房屋的产权登记至吴某1、陈某名下。另查明，2017年5月2日，姚某1向本院提起31953号案件，该案原告为姚某1，被告为吴某2、吴某3、吴某1和陈某，审理中，一审法院追加吴某4为该案共同原告。该案中，姚某1诉请遗嘱继承402室房屋并法定继承104室房屋二十分之一的份额；吴某2、吴某3、吴某1、陈某、吴某4认为，104室房屋归吴某2和吴某3共有，402室房屋中的五分之一属于吴某6遗产，该遗产由姚某1、吴某2、吴某4、吴某1各占四分之一。该案审理期间，姚某1于2017年7月18日死亡。王某系姚某1独女，姚某1的父母均已在其死亡前过世。王某向一审法院提供手写遗嘱一份，载明：“本人姚某1（身份证号XXXXXXXXXX********）年迈，为防百年后财产继成问题，特立本遗嘱；原（愿）将名下房产及存款等其他收益权归女儿王某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一人所有。立嘱人：姚某1日期2017.4月16日。”此后，一审法院追加王某作为姚某1的继承人继续参与（2017）沪0115民初31953号案件诉讼。该案审理中，吴某2、吴某1、陈某、吴某4表示，涉案被拆迁房屋动迁利益中的现金部分，吴某6领取了10万元，吴某2领取了40万元，吴某1领取了140万元。在31953号案件审理中，因王某与吴某6等对402室房屋市场价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经王某申请委托相关机构对402室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由此产生评估费10,548元，此评估费由王某支付。因31953号案件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一致，该案各当事人诉请标的包含于本案当事人申请标的中，2020年5月29日该案终结。四、松江房屋买卖的相关事实审理中，吴某2向一审法院提交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XX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载明：松江房屋由吴某6和姚某1于2003年9月1日自杨某处购得，于2004年12月起开始居住至2016年11月去世，居住长达12年。王某提供《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转让方杨某、受让方王某，转让房屋坐落于新桥镇XX苑小区B型，建筑面积242.40平方米，协议由新桥法律服务所代书。王某表示，《房屋转让协议书》中的“新桥镇XX苑小区B型”房屋即松江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查证的资料显示，1991年登记的涉案被拆迁房屋的宅基地使用人为吴某6、吴某2、吴某3、吴某1和案外人夏某。2008年涉案被拆迁房屋被动迁时，被安置人口为吴某6、吴某2、吴某3和吴某1、陈某。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拆迁利益归属于被安置人（含照顾份额）。关于拆迁利益的分配，吴某2、吴某3及吴某1、陈某在本案审理中曾表示，被安置人内部对拆迁利益尚未进行分割、吴某6对402室房屋无处分权。但根据吴某6和吴某2、吴某3分别与XX公司签订《配套商品房供应单》、吴某1、陈某领取现金的事实，且各安置人在动迁后近十年内未对前述利益分配产生争议，结合庭审中各方陈述意见，可判定被安置人内部已经对拆迁利益达成一致分配意见，并实际已按约定履行，即402室房屋和少量现金归吴某6所有，104室房屋和少量现金归吴某2、吴某3所有，吴某1、陈某领取大部分现金。虽然402室房屋和104室房屋在2017年5月之前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不影响拆迁利益内部分割协议的效力。因此，吴某2、吴某3诉请104室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某要求依照法定继承系争104室房屋的二十分之一份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遗嘱效力问题，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对于王某提供的吴某6自书遗嘱，经鉴定该遗嘱系吴某6所写,且遗嘱落款有吴某6签名和日期，该份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生效要件。吴某2、吴某4和吴某1认为该份遗嘱无效，理由为：该遗嘱中的“姚某2”不能证明系姚某1本人、应该指的是她人；遗嘱中“两室一厅房屋”不能证明为系争402室房屋；无法证明吴某6当时意识清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某提供的证据，吴某6的墓地认购合同和墓碑刻字显示，“姚某2”系吴某6妻子，因吴某6的配偶先后为汤某1和姚某1，可以推断“姚某2”即为姚某1别名，遗嘱中的“姚某2”应指姚某1，这与遗嘱落款处的“夫吴某6”的表达也相吻合。关于遗嘱中“两室一厅房屋”的表述，虽然遗嘱中未明确指出该房屋坐落的地址，但因吴某6名下并无其他两室一厅房屋，结合遗嘱上下文意，遗嘱的“两室一厅房屋”指向402室房屋并无歧义。从整份遗嘱行文内容看，吴某6的意思表示清楚，吴某2等人虽认为吴某6订立遗嘱时意识不清楚，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姚某1有权根据吴某6遗嘱继承系争402室房屋。之后因姚某1过世，姚某1生前另立遗嘱明确其名下财产归王某所有，故王某要求遗嘱继承系争402室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某2、吴某3要求将402房屋产权归吴某1、陈某所有的诉讼请求，以及吴某4要求法定继承系争402室房屋四分之一份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402室房屋产权已被登记于吴某1、陈某名下，王某在审理中表示要求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为了便于今后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吴某1、陈某应协助王某将402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王某名下，过户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王某根据相关规定承担。关于松江房屋是否属于遗产范围一节，吴某4认为，松江房屋系吴某6购买，故该房屋也属于吴某6遗产，其应享有相应遗产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再审发回重审案件，松江房屋产权分割并非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此外，关于松江房屋的产权归属，王某与其他当事人意见不一。吴某2虽提供了《证明》复印件，但王某提供了《房屋转让协议书》原件，《房屋转让协议书》显示松江房屋系王某购买，从本案当前证据看，吴某4和吴某2无充分证据证明松江房屋系吴某6遗产，故吴某4要求继承松江房屋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吴某4等有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吴某6遗产，可另案主张。另外，关于王某主张的10,548元评估费，因31953号案件与本案当事人、诉请标的一致已经终止诉讼，且该笔评估费在31953号案件中未做处理，现王某要求在本案中合并处理，一审法院可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该评估申请虽由王某提出，但评估的产生系王某和吴某2、吴某3等对房屋价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所致，故10,548元评估费应由双方各半分摊。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房屋归吴某2、吴某3共同共有；二、坐落、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房屋归王某继承所有1、陈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王某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王某根据相关规定承担；三、驳回吴某2、吴某3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某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吴某4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028元，由吴某2、吴某3负担39,801元，王某负担31,227元。鉴定费10,548元，由吴某2、吴某3负担5,274元，王某负担5,27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吴某6已于2016年11月死亡，31953号案件中应是王某与吴某2、吴某4、吴某1、陈某对402室房屋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判决此处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另查明，31953号案件2018年6月18日第二次法庭审理中，吴某1、陈某、吴某2、吴某4举证动迁协议及相关材料时，就证明事项表述为“证明动迁时货币安置，吴某6取走了10万元、被告1（即吴某2）取走了40万元（30+10万元）、被告2（即吴某1）取走了140万元（110+30万元））”。一审判决援引该记录作出了“该案审理中，吴某2、吴某1、陈某、吴某4表示，涉案被拆迁房屋动迁利益中的现金部分，吴某6领取了10万元，吴某2领取了40万元，吴某1领取了140万元。”之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除前述31953号案件审理中系关于本案当事人对402室房屋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节事实外，其余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402室房屋是否属于吴某6遗产范围；二、吴某6的遗嘱是否有效；三、松江房屋是否属于吴某6遗产范围。关于402室房屋是否属于吴某6遗产范围一节，一审法院已经就被拆迁房屋宅基地登记情况、402室房屋来源、拆迁安置中各被安置人员对拆迁补偿财产处分等进行综合评析，对此本院亦予认同，一审法院认定402是房屋属于吴某6遗产范围，该认定具有一定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某6遗嘱是否有效一节，本院认为，该份材料，经鉴定系吴某6所写,且文件落款有吴某6签名和日期，该份文件符合自书遗嘱的生效要件。吴某1、陈某认为该文件中“姚某2”、“两室一听”、“赠送”等文字表述存有歧义，不能证明该文件系吴某6遗嘱。本院认为虽存在吴某1、陈某所坚称的文字表述，但从该文件形成的时间及该文件完整文义理解来看，应可得出吴某6对402室房屋作出了由姚某1继承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文件文字内容具体分析，该分析于理有据，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对该文件系吴某6自书遗嘱的性质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松江房屋是否属于吴某6遗产一节，因吴某4主张该房屋属于吴某6遗产，要求本案中一并处理，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故对此作出不予处理之判定，并告知各方当事人若有证据证明该房屋系吴某6遗产，可另案主张。该处理方式既回应了当事人的诉求，也保留了各方当事人诉讼权利，该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某1、陈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47元，由吴某1、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朱 鸿审判员  沈 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纬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