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3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诚，男，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三门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雪满，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彬斌，男，198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本科，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媛媛，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张杰（曾用名张佃），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三门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双贺，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二部刑诉〔2020〕10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诚、冯彬斌、张杰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2021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吕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诚、冯彬斌、张杰及委托的辩护人程雪满、胡媛媛、刘双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左右，被告人张诚通过互联网在“德扑圈”APP申请建立“达摩院”俱乐部，通过手机终端管理赌客，安排被告人张杰结算赌资和抽头，以打德州扑克的方式开设赌局。从中抽头渔利，并向牌局获胜概率最高的参赌人员开设“保险”接受投注，从中获利。2020年上半年，被告人冯彬斌接手朋友在德扑圈APP中建立的Ariia俱乐部，招揽赌客通过互联网以打德州扑克的方式赌博，并开展卖保险的业务。 2020年5月初，被告人张诚与冯彬斌、“浪浪浪”俱乐部“阿星”（身份不明）组成联盟，通过互联网络组织各自的赌客潘某（参赌地点在杭州市下城区）、林某、吴某、陈某等人参赌，并各自结算输赢赌资。至案发，被告人张诚涉案赌资达人民币177万余元，抽头渔利人民币4.24万余元，卖保险获利人民币6.76万元余元。被告人冯彬斌涉案赌资达人民币148万余元，以卖保险的方式获利人民币3.47万余元。被告人张杰获取工资人民币3.6万元左右。 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张杰在杭州市余杭区被民警抓获，当日，被告人冯彬斌在杭州市萧山区被民警抓获；同年6月16日，被告人张诚到天水派出所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诚、冯彬斌、张杰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并接受他人投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杰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出庭公诉人指出，被告人张诚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冯彬斌亦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诚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诚系自首，系初犯、偶犯，具有悔改表现，积极主动退赃，考虑其家庭情况，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冯彬斌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冯彬斌虽然构成开设赌场罪，但是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其提供了重要线索，有立功表现；积极退赃，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张杰系从犯，仅为客服人员，获利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在侦查阶段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左右，被告人张诚通过互联网在“德扑圈”APP申请建立“达摩院”俱乐部，通过手机终端管理赌客，安排被告人张杰结算赌资和抽头，以打德州扑克的方式开设赌局。从中抽头渔利，并向牌局获胜概率最高的参赌人员开设“保险”接受投注，从中获利。2020年上半年，被告人冯彬斌接手朋友在德扑圈APP中建立的“Ariia”俱乐部，招揽赌客通过互联网以打德州扑克的方式赌博，并开展卖保险的业务。 2020年5月初，被告人张诚与冯彬斌、“浪浪浪”俱乐部“阿星”（身份不明）组成联盟，通过互联网络组织各自的赌客潘某（参赌地点在杭州市下城区）、林某、吴某、陈某等人参赌，并各自结算输赢赌资。至案发，被告人张诚涉案赌资达人民币177万余元，抽头渔利人民币4.24万元，卖保险获利人民币6.76万元。被告人冯彬斌涉案赌资达人民币148万余元，以卖保险的方式获利人民币3.47万元。被告人张杰获取工资人民币3.6万元左右。 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张杰在杭州市余杭区被民警抓获，当日，被告人冯彬斌在杭州市萧山区被民警抓获，从张杰处扣押OPPO手机、HUAWEI手机各1部、Acer笔记本电脑1台，从冯彬斌处扣押黑色苹果X手机1部、灰色苹果6手机1部；同年6月16日，被告人张诚到天水派出所投案。 审理期间，被告人张诚、冯彬斌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6万元、3.47万元、3.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诚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在德扑圈APP上开设了达摩院俱乐部，联盟是今年5月设的。开桌子要十多元钱，还有玩家进入的时候要购买金币，平台会抽取10%左右的金币，平台不会从玩家这里抽钱，经常玩的就10来个人。平常负责管理俱乐部是其弟弟张杰，作为客服管理，张杰在平台上开桌子，也会在聊天群里发布有空位的信息；帮玩家结算输赢情况，根据系统里面的数据记账。其和“浪浪浪”、彬斌一起商谈联盟的事情，是“浪浪浪”首先找到其。俱乐部之间总的输赢按照俱乐部之间来结算，俱乐部内部由俱乐部自己结算；他们两个说自己没有客服让其统一开桌，开桌子的费用三家平摊，后来也是这么执行的。5月底大概有6、7万，6月1日到6月10日之间账目不清楚，大概一个月结算一次，张杰直接打其招行卡。俱乐部盈利的模式一个是保险，有输有赢的；还有就是抽水，玩家输了的3%要交到俱乐部。微信聊天里说“给了你3个，上个月的清了”是张杰说上个月有3万的盈利，通过卡转给其了，其中葛礼杰等有两笔坏账，张杰让其自己去要。从创建俱乐部到案发，达摩院盈利大概有10万左右。张杰记的账目都在电脑里面。有一张表格是张杰记录的从5月29日到6月10日之间达摩院抽水、保险收益。 2.被告人冯彬斌的供述和辩解，供述有一个德扑圈俱乐部是朋友孟某创立的，当时这个俱乐部不开的，2020年5月份上旬，张诚让其俱乐部加到他俱乐部，把链接到他们俱乐部的申请码发给其，然后就去他们这边玩，所有的开桌是张诚那边微信叫“左左”的人开的，其俱乐部里面大概有7、8个人玩。其俱乐部叫Ariia，张诚的俱乐部叫达摩院。其这边有一些是之前就在俱乐部里面的，还有一些就是其告诉俱乐部号添加进去的。玩家用账号里面的钻石或者金币玩，玩了之后输赢软件上有数据，左左会根据数据结算输赢，俱乐部总的输赢是左左和其算，也有他们直接发收款码结算，左左算好后按照这个输赢转钱，如果其这边输了，他们把钱转给其再转给左左，如果总体赢了，左左把钱给其，其再把钱给俱乐部的玩家。张诚、左左他们主机设定好可以买保险的，玩家自愿的，买保险对应的是俱乐部，玩家买保险输了的话，其来承担的。如果俱乐部的玩家选择买500元保险，这把牌有9张能够赢他，最后真的被赢了，按照软件系统设定的保险赔率1赔3，买500就要赔1500，软件本身设定好赔率；如果买保险的赢了，保险费500元就是其的。其和左左之间是通过支付宝结算，少量的微信，其和俱乐部的玩家也是主要通过支付宝结算的。其俱乐部是没有抽水的，玩家赢了多少就会结算多少给他，输了多少他就会给其多少；联盟后三家俱乐部之间的总账目大概有70、80万左右，Ariia俱乐部内部玩家输赢流水估计20多万到30万左右。 3.被告人张杰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9年5月堂兄张诚叫其来帮他打理德州扑克俱乐部，11月短暂停过。APP原来叫德扑圈，刚改名字为HHPoker。张诚在德扑圈里开设的俱乐部名称叫达摩院。买点钻石就可以创建俱乐部，850元可以买10000钻石，1钻石可以换10金币。俱乐部一共有一百多个成员，有些人有四五个账号的，有些都不玩了，现在活跃的成员大概就十几个。俱乐部有个管理员叫“西帝”，是张诚在用的，其所使用的Smile左左就是客服号，如果有成员加进来一般是加这个号。大部分都是张诚拉过来的，有些也是张诚的朋友拉进来的，张诚会通过微信将对方的微信号推给其，其加了对方微信后将俱乐部的ID发给对方，对方进入德扑圈APP搜索ID就能找到达摩院俱乐部。微信也有个达摩院的群，俱乐部活跃的人基本在微信群里面，想打牌了就在微信群里面喊一声。刚开始时是和浪浪浪水上乐园联盟的，5月彬斌的Ariia加入三个俱乐部联盟。给平台10**钻才能联盟的，200钻开一桌，开桌费是三家平摊的。主要有两种盈利方式，系统会统计这个人每局的输赢，其统计当天的总输赢，如果这个人是赢的，他将赚的总金额乘以3%的钱转给其，这是抽水收益；另一种保险模式，开牌后如果比对手大，1000金币给俱乐部，若牌真的小，牌局结算输5000金币，则只需要再支付4000金币给对方。保险都是自愿购买的。表格中的浪表示浪浪浪俱乐部、A表示Ariia俱乐部，达表示达摩院俱乐部，是从系统上直接抄下来填在表格上，其中5月29日到5月31日这三张填错了，表格上的BX实际上是战绩情况，S实际上是保险情况，与6月1日之后的情况是一样的，系统结算是看不到抽水情况的，6月1日之后z代表战绩，BX代表保险。表格里面Ni.N2等表示当天开的桌数。从表格里面看，正的就是俱乐部赚了保险，负的就是俱乐部赔了保险。其记录了5月29日到6月10日达摩院的保险收益和抽水收益情况，保险收益是67685元，抽水收益是42478元，支出大概是6000多元，支出就是指开桌子费用、房租费用等方面。AriiaClub俱乐部的微信号，昵称是Ariia，支付宝账号叫冯彬斌。张诚给其每个月6000元工资，房租由他支付。 4.证人林某、潘某、吴某的证言及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赌客在德扑圈ＡＰＰ达摩院俱乐部参赌的情况。指认张诚介绍、客服“左左”，5月22日至6月10日林某收付赌资输102353元、赢119834元，5月17日至6月8日潘某充值三次输了13757元，吴某支付宝明细显示4月输9013元，5月输28006元，6月赢33398元。对方抽水3%，使用卢盈盈支付宝账号。 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从冯彬斌处了解到还有张诚的达摩院、还有一个叫浪浪浪的俱乐部，三家联在一起玩。有一段时间联起来后，冯彬斌说对方成分复杂就没有联，这样Ａｒｉｉａ俱乐部好几天无法组起来（人少），后来就又联起来了，里面账号很多，有人有好几个账号，还有一些死账号（从来没有登陆过的账号）。从冯彬斌处结算，其输了多少就给冯彬斌打多少，那次其赢了2066元，冯彬斌就给其2066元。 6.搜查证、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视频、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张杰处扣押OPPO手机、HUAWEI手机各1部、Acer笔记本电脑1台，记事本2本，银行卡1张；从冯彬斌处扣押黑色苹果X手机1部、灰色苹果6手机1部。 7.刑事提取笔录、电脑数据光盘、视频、截图光盘，证明张杰电脑中提取“达摩院0610”等文件显示“达摩院俱乐部”2020年5月29日至6月10日保险收益67685元、抽水收益42478元，输赢赌资1334557元；“Ariia俱乐部”输赢赌资1048836元，保险收益共计3.47万元。手机录屏视频、截图显示张杰、冯彬斌手机中德扑圈APP显示达摩院俱乐部、Ariia俱乐部从2020年5月8日至6月10日部分赌客的赌资情况。 8.聊天记录照片、调取通知书、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在联盟期间张杰与冯彬斌之间通过微信收付赌资共计76923元，其中5月6日至2020年5月28日的互转金额为33520元；张杰使用的卢某账户5月转账给冯彬斌37.2026万元，其中5月1日到5月28日期间转账金额34.9489万元；张杰通过本人支付宝账户向冯彬斌转账75712元，其中5月6日至5月24日之间转账金额55564元。张诚、冯彬斌以及浪浪浪俱乐部人员之间的聊天记录显示三者之间互相结算输赢，互相转账的事实。 9.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诚系主动投案；张杰、冯彬斌系抓获归案。 10.拘留证、讯问笔录、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冯彬斌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的情况。 另有户籍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目查询及冻结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诚、冯彬斌、张杰以营利为目的，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通过互联网招揽赌客参与赌博并抽头渔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诚、冯彬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彬斌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彬斌、张杰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且三被告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各被告人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彬斌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未随案移送的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手机、电脑等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退缴的人民币14.4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恒  超 人民陪审员 王  静  芳 人民陪审员 韩  国  铃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钱蓉 （ 代） 书 记 员 戚赞赞（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