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3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保民,男,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敬峰，萧县龙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新,男,196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斌，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保民因与被上诉人汪新居间合同纠纷（二审纠正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5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保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唐保民不承担返还1000000元义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汪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唐保民和汪新之间法律关系为委托代理关系并无不当，但没有审查委托事项是否合法，唐保民认为该委托事项存在违法行为。首先，药品目录推广实际上就是企业生产的药品进入国家或者省级基本药物目录。根据《国家基本药物目录管理办法》，应由生产企业提出申报，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进行审核，经过专家组单独论证，本案汪新没有按照正规流程，而是委托唐保民去进行所谓的药品目录推广，应视为变相使用不正当手段进行推广，是违法的委托行为，给付的委托费用，不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2.本案中没有证据能证明汪新的药品符合《国家基本药物目录管理办法》，虽然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但是没有进入省级药品管理目录并非唐保民的原因，是汪新要求推广的药品不符合相关规定所导致；3.唐保民接受汪新委托之后，付出了相应的劳动，期间汪新所支付的相应报酬已花费殆尽，亦作出了巨大努力，故不应退还。 汪新辩称，1.唐保民称一审未审查委托事项合法性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第三页正面评价委托事项合法。即便药品进入社保目录有正常流程，不能据此认定不能提供居间服务，因为符合进入目录的药品很多，推荐给专家论证需要专业人员或熟悉流程的人给与辅导。唐保民是博士，有专业知识，也无证据证明其是否做出违反法律规定的事情，所以进入药品目录中提供居间服务合法；2.既然药品已经进入社保目录，经过筛选与检测，汪新的药品符合相关规定，能够进入药品目录不是唐保民一个人的功劳，从唐保民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出，汪新也提供给唐保民产品彩页等信息；3.唐保民没有完成其他居间服务，在微信记录中唐保民也认可退还收取款项并约定迟延还款的利息标准，一审认定的利率标准正确；4.最初双方约定居间费用3300000元是三个项目，平均每个项目1100000元左右，而唐保民实际仅完成一个推荐项目，汪新已经支付了1300000元，要求退还多收取的1000000元是双方协商的结果。 汪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保民立即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暂计94500元（以月息9000元为标准，自2019年9月2日算至款清之日止），合计10945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唐保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唐保民经步长制药集团董事长赵涛介绍，汪新委托唐保民为其生产的药品办理安徽、湖南、江西三个省进行药品目录推广。2018年4月11日唐保民出具借条，内容“借条今借人民币叁佰叁拾万元（3300000元），用于办理芩翘口服液在湖南、安徽、黑龙江三省进入医保目录的推广费用，如果顺利进入医保目录，该借款自动核销，如果未能办好，则此款退还出借方，请将此款汇入以下账号唐保民工行……（开户行：……）唐保民2018年4月11日”。汪新实际支付了2300000元，之后湖南省目录已经办妥，但安徽、黑龙江均没有办妥，2019年9月2日，唐保民向汪新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汪新1**万元整，在2019年10月底前做好还款计划，如10月底不能还款，最迟到201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包括3个月利息，每月9000元（即月息0.9%）。唐保民（签名按手印）身份号码……。2019年9月2日。期限届满后，经多次催要未果。进而形成了本次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分为无偿单务合同和有偿双务合同。委托合同为有偿双务合同，受托人完成事务的，委托人应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已经在汪新、唐保民中形成了一种委托合同关系。但从双方陈述内容看，对于委托事项等内容没有异议，且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作为受托人的唐保民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处理委托事务。唐保民未按照2018年4月11日双方借条上的约定完成芩翘口服液在湖南、安徽、黑龙江三省进入医保目录的委托推广任务，仅完成湖南进入医保目录的推广，应视为未全面履行的义务，依据约定“如果顺利进入医保目录，该借款自动核销，如果未能办好，则此款退还出借方”。鉴于唐保民已于2019年9月2日出具欠条给汪新。唐保民返还费用应按照欠条中约定的将1000000元及每月利息9000元予以返还汪新。汪新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唐保民辩称系收到汪新的威逼下所写，但是唐保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在法定期限内并未依法行使撤销权，在该《借条》经合法程序被撤销之前，仍对唐保民具有约束力，唐保民应当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唐保民辩称理由一审不予采信。唐保民关于该1000000元已经在办理汪新委托事务时花掉的抗辩，唐保民未提供证据，也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一审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唐保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汪新中介费10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0.9%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651元，减半收取7325元，由唐保民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已查明唐保民与汪新就药品的推广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唐保民在其向汪新出具的2018年4月11日的《借条》中承诺“....如果顺利进入医保目录，该借款自动核销，如果未能办好，则此款退还出借方...”，现唐保民认可其并未完成安徽、黑龙江两省的受托事项，其应将汪新多支付的委托费用归还给汪新。唐保民于2019年9月2日向汪新出具《借条》载明其欠汪新10000**元及利息，该1000000元系唐保民对未完成汪新委托事项，其应退还委托费用确认的数额，该借条是唐保民真实意思表示，汪新一审提供的其与唐保民之间的聊天记录载明唐保民针对1000000元愿意承担归还责任，故一审判决其向汪新返还款项1000000元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唐保民虽上诉称案涉委托合同违法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及其未完成委托事项系因汪新提供的药品不符合要求，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且与其出具借条所约定的还款条件不符，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唐保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结果正确，但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委托合同关系，并非居间合同关系，一审在判决主文中将该款项表述为中介费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5460号民事判决为：唐保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汪新委托费10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0.9%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1元，由上诉人唐保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