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02民初748号原告（反诉被告）：镇江高等职业技术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11004686606028,住所地镇江市。法定代表人：张伟斌，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男，该学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雨，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镇江市维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7624396188，住所地镇江市京口区学府路**。法定代表人：曾维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华，女，该公司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璋，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镇江高等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高职技校）与被告镇江市维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新汽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20年6月2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过程中数次进行了调解，因被告维新汽修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依法启动评估程序，同年10月21日收到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被告维新汽修公司2020年11月4日提出反诉，经审查，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职技校（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陈红雨，被告（反诉原告）维新汽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华、王钰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职技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高职技校与维新汽修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并要求维新汽修公司限期搬迁出高职技校交付给其使用的房屋和场地；2.判决维新汽修公司给付尚欠的教育基金200000元。事实和理由：高职技校为了促进汽修专业人才的培养、打造省级品牌专业、培养社会急需的汽车专业技术人才，于2013年10月28日与维新汽修公司签订了《校企合作协议书》但因维新汽修公司未能提供协议约定的教学设备和配套的实践指导人员、教学场地，培养的学生达不到协议约定的能力，以致五年制大专汽车电子技术专业、三年制中专汽车修理专业分别于2019年、2020年停止招生，校企合作的目的无法实现。同时发现维新汽修公司违反协议从事与汽修专业无关的经营活动，维新汽修公司尚欠协议约定的教育基金200000元。故提起诉讼。维新汽修公司辩称，《校企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维新汽修公司一直按约履行义务，建设实训基地、提供机器设备、聘请专业教师、引进高端设备等事项均一一完成，高职技校的停止招生与维新汽修公司无关，培训不达标不能构成解除协议的正当理由。维新汽修公司将部分场地改造为对外经营的咖啡店、汽车装饰美容店等是汽车维修的配套项目，且高职技校是明知并认可的。双方合作以来，教育基金都是收到高职技校通知后付款，且付款前均按高职技校的要求备注款项的性质。协议约定的期限为10年，原告提前解除协议的行为显然违约，应当承担由此给维新汽修公司造成的损失。高职技校主张尚欠的200000元教育基金，可以从高职技校的赔偿款中作相应扣除。维新汽修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高职技校赔偿损失4036300元。事实和理由：《校企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为10年，高职技校提供场地，维新汽修公司提供设施、设备和实践指导教师。协议签订后维新汽修公司为履行协议投入了大量资金和人力用于建设实训基地，现合作期尚未届满高职技校即主张解除协议，基于合作协议的人合性质同意解除协议。高职技校应当赔偿维新汽修公司的房屋建设、装修、机器设备及搬迁等损失3337300元，另行租赁存放设备、物资仓库的半年租金200000元，安置职工费用499000元。高职技校对维新汽修公司的反诉辩称，双方约定合作的是专业实训基地，而非专业经营汽车维修，与校企合作没有关联的损失不应当由高职技校承担。维新汽修公司建造的房屋未经规划、建设部门的许可属违法建设，应当拆除，该部分损失与高职技校无关。用于合作的房屋若用于出租，年租金的市场评估价为623000元，维新汽修公司因合作协议每年仅交给高职技校教育基金100000元，即维新汽修公司获利于合作协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高职技校、维新汽修公司对对方提交或申请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高职技校系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法人单位，宗旨和业务范围为“培养具有中、高等学历的应用型人才，促进经济和科技发展。机电类、财经商贸类、文化旅游艺术类、电子与信息技术类等学科中专、高职（专科）学历教育，相关社会服务和职业培训”。维新汽修公司是2004年5月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以汽车修理、保养，汽车美容为主要经营范围。2013年北汽（镇江）汽车有限公司设立，同期，因城市建设的需要维新汽修公司位于官塘桥路的经营场所被列入征收范围。高职技校与维新汽修公司于同年9月洽谈合作，经磋商后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书》协议言明“共同为地方经济社会培养更多更优的专业技术人才”“共同建设汽车制造与维护专业及汽车专业实习实训基地”，合作开发建设汽车制造与装配技术专业、汽车技术服务与营销专业，完成汽车相关专业的师生实习实训任务。协议约定，高职技校提供约3000平方米场地用于建设汽车专业实习实训基地，负责对学生进行理论教学；维新汽修公司按照江苏省品牌专业的创建标准提供汽车专业的人才、技术、机械设备、品牌，参与教学实践的技师10名，满足日常教学使用的世界一线品牌汽车4辆，用于教学的成套机械设备不少于10套，总投资400万元，力争五年后创建成省品牌专业；双方密切配合，尽快形成学校的汽车专业品牌；所有基地的规划建设包括厂房的分割、装潢、设备的安装和基地的搭建等由维新汽修公司全权负责，高职技校负责维新汽修公司使用区域中问题的协调和处理；维新汽修公司优先安排高职技校的教师和学生进入基地进行顶岗实习，成绩优秀的学生优先录用；合作期暂定10年，合作期满后如继续开办汽车专业维新汽修公司享有优先合作的权利；前三年维新汽修公司每年拿出100000元以上的资金设立教育基金，用于促进专业建设和奖励高职技校优秀教师和学生，三年后基金数额双方再行商定。协议还对维新汽修公司的设备设施优先满足高职技校汽车专业教学需要，高职技校不干预维新汽修公司的正常生产和经营，高职技校教师、教育系统的车辆保养、维护等进行了约定。高职技校提供其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场地平面图为协议附件。场地平面图标注的范围在高职技校的校园西北面，包括了临街门面房、办公楼和实习工厂的大部分。协议签订后高职技校将场地平面图标注范围内的房屋（建筑面积2462.24平方米）、场地（面积2426.79平方米）交给维新汽修公司，维新汽修公司对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在已拆除的原实习工厂副楼的位置上建设了两层楼房（建筑面积1435.9平方米，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对办公楼、实习工厂与自建楼房之间的地面进行了硬化并加盖了钢结构顶棚，在自建楼房的南侧设置了两组烤漆房。2014年6月前后，维新汽修公司整体从官塘桥路268号搬至即高职技校按协议提供的“场地”。在临街显眼位置设置了企业名称标识，入口处设置了电子显示屏，厂区内设置了路标指示牌。办公楼和临街门面房的二楼用作接待、办公和教室，高职技校提供的实习工厂厂房作为维修车间，自建房二楼为职工宿舍，一楼的部分为食堂。2015年5月，高职技校出具《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维新汽修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经营场所变更登记手续，经营场所变更为。维新汽修公司投入汽车4辆，价值428万余元的设备、设施用于校企合作，搬迁后的经营场所同时作为实习实训基地，另在镇江新区丁卯经十二路的镇江维新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维新汽修公司的关联企业）亦安排了教室。经申请，高职技校于2014年开办三年制汽车维修与运用专业（中专）、2015年开办五年制汽车电子技术专业（大专）。至五年制汽车电子技术专业、三年制汽车维修与运用专业分别于2019年和2020年停止招生，高职技校共招收三年制汽车维修与运用专业6个班160余名学生、五年制汽车电子技术专业4个班110余名学生。2015年下半年高职技校安排首届三年制汽车维修与运用专业的学生在维新汽修公司进行实习，但实习效果未达到高职技校的预期。之后，高职技校将因中级工考试有需要的学生安排至维新汽修公司进行实习，在维新汽修公司顶岗实习的学生不足10名。学生毕业后从事所学专业工作的人数较少。高职技校曾向维新汽修公司提出增加实训设备、设施投入的要求。2015年3月至2019年1月维新汽修公司根据高职技校的要求，由维新汽修公司以奖学金、研学项目、资助比赛等形式五次发放或支付款项共计265900元，2019年7月维新汽修公司以捐赠的名义给付高职技校234100元。合作期间，维新汽修公司将自建房的临街部分交与他人经营“京口区地堡咖啡馆”一方面用于客户的休息，同时经营者亦对外经营。维新汽修公司对高职技校的门面房装修后，交由他人经营与汽车维修配套的改灯、汽车美容、洗车等行业。高职技校某教师的家属使用维新汽修公司自建房二楼北边部分房间开设“江苏炫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作三年后双方未再行商定教育基金的数额，至今未创建成省级品牌专业。2019年上半年高职技校与维新汽修公司协商解除协议未成，同年12月高职技校向维新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维新汽修公司搬离。因周边群众的举报，2020年5月高职技校要求维新汽修公司自行拆除自建房。本案成讼之前，双方共同委托江苏苏润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租赁价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高职技校交给维新汽修公司用于合作的房屋、场地在2019年9月16日价值时点的年市场租金价值为623000元。审理过程中，经维新汽修公司的申请依法启动了评估程序，对装饰装修、地、地上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自建房卸后无法正常使用的机器设备和搬迁费用进行评估。评估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采用成本法，评估基准日为评估人员首次实地查勘日即2020年8月4日。维新汽修公司同意对于达六年及以上的装饰装修原则上不列入评估范围。2020年10月镇江仁和永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镇仁和永信鉴字（2020）第016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装饰装修、地、地上构筑物及附属设施、自建房包含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价值）、拆卸后无法正常使用的机器设备等的价值总计为3213146元（其中自建房及其二楼装饰装修、一楼厨房等价值为1638698元，门面房和咖啡馆装饰装修价值为226954元，其他装饰装修、构筑物、附属设施等价值为1347494元）机器设备、办公家具等搬迁费用为124180元。维新汽修公司目前在职职工25人，在岗24人，其中参保13人。维新汽修公司月缴纳参保职工的社会保险费用为11296.32元。2020年镇江市月最低工资标准为202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校企合作协议书》解除的原因；二、违约责任和损失的承担。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原告高职技校诉讼主张解除《校企合作协议书》，被告维新汽修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就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故《校企合作协议书》应予解除。原告高职技校主张协议解除前被告维新汽修公司欠付的200000元教育基金，符合协议的约定，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客观上，在高职技校与维新汽修公司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书》之前有着汽修专业中、高等学历应用型人才较为迫切需求和预期的专业前景，其时维新汽修公司的经营场所正值被征收，面临新经营地点如何选择确定的问题。高职技校本着汽修专业应用型人才培养的办学宗旨，维新汽修公司存在与高职技校合作培养汽修专业人才的意愿和正常生产经营的需求。《校企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合作范围、项目、形式、期限、权利与义务之外，还言明高职技校“不得干预乙方的正常生产和经营”维新汽修公司“设备设施优先满足甲方汽车专业的教学需要”高职技校教师、教育系统的车辆“享受优惠、优先保养和维护的权利”等内容。维新汽修公司整体搬入高职技校提供的“场地”后，高职技校出具《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维新汽修公司办理了经营场所变更登记。所以，从《校企合作协议书》签订的背景、协议的内容、履行的情况看，合作建设汽车专业为协议的应有之意，亦为高职技校的主要合同目的。同时，高职技校对于维新汽修公司签订协议以维持和保证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目的应当是明知的，可以认为高职技校认可维新汽修公司在其提供的“场地”从事生产经营，亦系维新汽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条件和基础。《校企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维新汽修公司进行了投入，建设了汽修实习实训基地，高职技校在较短的时间内申请开设了三年制汽车维修与运用专业、五年制汽车电子技术专业。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高职技校负责理论教学，维新汽修公司根据学校的要求安排实习实训。当发现校企合作未完全达到协议约定的目标后，双方虽有沟通，但始终未能进行相应的调整、优化，致使高职技校的协议目的最终不能实现。不可否认，合作协议的解除有汽修人才需求变化的外部环境、合作双方的内部原因，就校企合作而言，存在维新汽修公司（特别是合作后期）更多注重于自身生产经营的因素，同时亦没有证据可以排除高职技校专业理论教学质量及疏于主导作用的因素。在主观上，合作双方均认识到学生生源的缺失导致合作基础的丧失，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关于争议焦点二。汽车专业应用型人才的合作共同培养是本案合作协议鲜明特点。《校企合作协议书》约定高职技校提供“场地”并协调处理“场地”使用中的问题、负责对学生的理论教学，维新汽修公司负责实习实训基地的建设，提供设施、设备和实践指导教师参与教学、安排师生实习实训。合作协议签订后，维新汽修公司虽然建设了实习实训基地，提供设施、设备和实践指导教师，安排实习实训，但是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维新公司切实履行了合作协议“按照江苏省品牌专业的创建标准提供汽车专业的人才、技术、机械设备、品牌”“参与教学实践的技师10名”“满足日常教学使用的世界一线品牌的汽车4辆”“用于教学的成套机械设备不少于10套”的约定。协议履行中，虽然合作协议约定高职技校不干预正常生产经营，但维新汽修公司将用于合作的部分门面房交由他人经营与汽车修理关联或配套的业务，显然违背了协议约定的合作范围和目的。培养具有中、高等学历应用型人才是高职技校的办学宗旨和业务范围，《校企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高职技校负责对学生进行理论教学，维新汽修公司参与教学管理、安排实习实训，即高职技校对于汽车专业人才的培养、打造专业品牌应当起到主要作用。实践教学为理论教学的延伸和深化，对于合作协议约定的汽车专业应用型人才的培养，高职技校应为主导，维新汽修公司处于辅助、被动地位。故高职技校认为未能打造出专业品牌、停止招生并致合作协议解除完全属于维新汽修公司的责任，不符合教育教学的常理，更有违于校企合作的应有之意。同时，高职技校对专业理论教学具有实际控制权，案件审理过程中高职技校未举证证明其校企合作的目的不能实现可以排除汽车专业理论教学的原因。当出现实习效果不太理想、学生毕业后从事所学专业工作的人数较少的情况后，高职技校未深入分析原因并采取相应的措施。在提供的校企合作“场地”内出现门面房对外经营、自建房某区域由高职技校某教师家属作为他用等情况，一方面系属维新汽修公司的违约行为，另一方面亦为高职技校疏于管理、有违合作协议主导作用的表现。综上，对于校企合作的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因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过错）导致协议解除。数个不同所有人之物结合成一物或者由所有人以外的人加工而成一个新物的法律事实即为添附。维新汽修公司签订校企合作协议后在高职技校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按照协议“所有基地的规划建设包括厂房的分割、装潢、设备的安装和基地的搭建等由维新汽修公司全权负责”的约定建设实习实训基地，进行的装饰装修、建设的自建房等构成添附。校企合作协议没有约定协议解除或终止后相关事项的处理。审理中，高职技校表示不接受添附的利用，维新汽修公司有权主张损失赔偿。高职技校明知维新汽修公司在其提供的“场地”从事生产经营系签订合作协议的条件和基础，并积极配合维新汽修公司办理经营场所的变更，故高职技校认为该部分损失与合作协议没有关联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量合作协议的签订、履行，协议解除的原因，违约和过错责任及协议约定的“场地”客观亦为经营性用途等因素确定损失的承担。对于自建房、装饰装修、构筑物、附属设施等2986192元（1638698元＋1347494元）的损失，虽然高职技校表示不接受利用，但同时考虑到所有权归并、物尽其用等因素，酌定高职技校承担1791715.2元（2986192元×60%）对于门面房装饰装修损失226954元，虽然高职技校交给维新汽修公司使用的门面房和维新汽修公司自建房的门面房的使用违背了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的合作目的，但高职技校应系明知且没有证据表明维新汽修公司交由他人经营后高职技校即明确表示反对，酌定高职技校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45390.8元（226954元×20%）根据维新汽修公司的规模、搬迁工作量等因素，停业的时间酌定为2个月。依据实际在岗人数、镇江市月最低工资标准及参保职工人数等，职工安置费用认定为119552.64元(2020元×24人×2个月＋11296.32元×2个月)。对于维新汽修公司主张因协议解除导致搬迁费用、职工安置费用等消极损失，酌定由高职技校承担121866.32元[（124180元＋119552.64元）×50%]。维新汽修公司主张租赁存放设备、物资仓库的半年租金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职技校与维新汽修公司一致同意解除《校企合作协议书》高职技校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请应予支持。维新汽修公司应当依约给付尚欠的教育基金200000元。合作协议的解除有外部环境的变化、合作双方的因素等多种原因，高职技校认为合作目的无法实现应完全归责于维新汽修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添附形成的损失，应根据违约行为、过错责任及损失产生的原因等依法合理分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镇江高等职业技术学校与被告镇江市维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二、被告镇江市维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搬迁出原告镇江高等职业技术学校，将房屋、场地、自建房及地上构筑物、附属设施等交给原告镇江高等职业技术学校。三、被告镇江市维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镇江高等职业技术学校教育基金200000元。四、反诉被告镇江高等职业技术学校赔偿反诉原告镇江市维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1958972.32元。五、上述搬迁、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同时履行。如果金钱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545元、评估费52300元，合计76145元；镇江高等职业技术学校、镇江市维新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各负担3807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在预交后三日内将交费凭证复印件提交本院。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邱 凯人民陪审员  张晓萍人民陪审员  殷 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李玉林书 记 员  於 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