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16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杰旭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生物纳米园****。 执行事务合伙人：韦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晔，江苏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创业园** 法定代表人：ZHANGJI（张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诉讼理人：卢瑞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苏州杰旭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杰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成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6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杰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杰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案涉董事会决议形成过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杰成公司5月13日董事会召开当日，并未审议决议内容、未就决议事项进行表决、未依据表决情况形成任何决议文件，仅由到会董事签署了单张的签字页备用。案涉决议文本，除签字页外，均系在会后杰成公司高管张瑞年等人在未经全体董事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拟定的。后张瑞年等人将私自拟定的决议文本页“嫁接”在签字页前，组成案涉董事会决议。二、案涉决议未经表决，根据《公司法》第四十八条和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应当被认定为不成立。本案中，杰旭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据以及一审庭审调查情况均可证明，杰成公司就案涉决议虽召开会议但会上并未审议决议内容、未就决议事项进行表决、未依据表决情况形成任何决议文件，仅是在会上签署了单独、空白的决议签字页，具体决议事项虽经会后董事通过邮件形式进行沟通、但并未再召开会议进行表决，而是直接按张瑞年等部分高管的意志形成决议文本。故案涉决议内容实质上不成立。另外，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也应当被认定为不成立。三、违法决议内容系决议核心内容，应当认定整体决议无效。即便法院认为案涉决议系经全体董事同意表决通过而成立，一审认定违法的决议将公司章程第6条修改为“合资企业的总经理为合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是案涉决议所涉四议案的核心文本内容，法院应当认定整体无效。案涉决议内容涉及的四议案内容互相关联，对于各高管（总经理、董事长等）的权责调整是一个整体，若仅将“合资企业的总经理为合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认定无效，判决将使得公司法定代表人权利与董事长权利均归于刘天民一人，歪曲董事会决议中体现的仍由ZhangJi作为总经理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决议原意，实质干涉了公司内部治理，损害了相关董事、股东的权利。 杰成公司二审辨称：对杰旭公司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决议是否合法有效，由法院依法判决。 杰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杰成公司作出的《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二季度第一次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或无效；2.依法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杰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杰成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极，注册资本为1000.2万元，由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六人出资设立，每人认缴出资均为166.7万元，出资比例为16.67%，每人实缴出资1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为人造心脏瓣膜研发。2009年8月11日，六名自然人股东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1.审查通过公司章程；2.公司不设董事会，聘任张极为公司执行董事；3.公司不设监事会，选举沈建林同志为公司监事；4.公司经营场所由张极同志负责提供。 2009年9月8日，吴江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向吴江市工商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内容：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为吴江经济开发区内一家新批的高科技企业，该企业将聘请张极博士（持有加拿大护照）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目前张极博士的居留许可证由我单位协助办理，将在3个月内办理完毕，请工商局协助办理相关手续。 2011年3月4日，六名自然人股东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公司股东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本次出资分别为66.7万元。 一、关于杰成公司企业性质、注册资本、股权结构、章程、董事等变更情况： （一）第一次股权转让，引进新股东MOVATMEDICALLIMITED，公司由内资企业变更为合资企业。 2012年11月11日，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作为转让方，MOVATMEDICALLIMITED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转让方中的每一方将其拥有的13.273%公司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后转让方中的每一方股权比例为3.394%，MOVATMEDICALLIMITED股权比例为79.638%。 2012年11月11日，杰成公司通过了重述章程，重述章程第3条记载：甲方MOVATMEDICALLIMITED，乙方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第18－22条记载合资企业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资企业的最高权力机关，董事会由三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两名，乙方委派一名，董事长由甲方委派。董事长和董事任期三年，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连任。董事长是合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会会议每季度至少召开一次，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会议。经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提议，董事长可决定召集董事会临时会议。董事长有权决定董事会会议举行的时间和地点。董事长应提前至少十四天书面通知(“董事会会议通知”)所有其他董事召开董事会会议。董事会会议通知应包括董事会会议的议程、时间和地点。经所有董事一致书面同意可免除该十四天通知期。除非本章程另有规定或经所有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同意，董事会会议应仅讨论在董事会会议通知列明的事项。经董事长同意后，董事可在董事会会议上就未列入董事会会议通知的事项进行讨论。董事会会议记录应以中文书写。总经理应代表合资企业负责准备并保存每次董事会会议的会议记录并在每次会议结束后尽快交予所有董事传阅。 2012年11月12日，MOVATMEDICALLIMITED出具董事委派书，委派：张极出任杰成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任期3年；杨成勇（美国籍）出任董事，任期3年。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共同委派刘继胜出任董事，任期3年。 2012年12月7日，吴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文吴开审[2012]295号文件，名称为《关于同意香港的MOVATMEDICALLIMITED股权并购成立合资经营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同意并批复如下：一、同意香港的MOVATMEDICALLIMITED认购内资企业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现有部分股权，批准合营七方共同签署的合资公司合同、章程及其附件，自颁发批准证书之日起生效。二、股权并购后，合资公司投资总额为1428.8571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为1000.2万元人民币。其中：香港的MOVATMEDICALLIMITED出资796.5393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79.638%，以等值现汇美元投入；中方股东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分别出资33.943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94%。三、合资公司经营范围为人造心脏瓣膜研发。四、合资公司的经营期限为50年。 （二）第一次增资，引进新股东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LIGE。 2012年12月30日，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作为甲方，MOVATMEDICALLIMITED作为乙方，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丙方，LIGE作为丁方，签订增资协议一份，第一条约定：各方同意，丙方以人民币现金方式向公司投资人民币12857143元，其中的人民币261.0258万元将作为对其公司的增资，剩余部分将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丁方以其合法取得的境内人民币向公司投资人民币642857元，其中的人民币130513元将作为对其公司的增资，剩余部分将计入资本公积。增资后各股东的出资额、股权比例分别为：MOVATMEDICALLIMITED出资796.5393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62.509%；LIGE出资13.0513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24%；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261.025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484%；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分别出资33.943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664%。各方确认，增资完成后，公司在增资前形成的未分配利润归增资完成后的各股东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共享。增资方投入的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的经营。 2012年12月30日，杰成公司通过了重述章程，重述章程第3条记载：甲方MOVATMEDICALLIMITED，乙方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LIGE，丙方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第23－27记载合资企业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资企业的最高权力机关，董事会由四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两名，乙方委派两名，董事长由甲方委派。董事长和董事任期三年，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连任。任何一方可随时撤换其委派的董事，各方撤换其委派的董事时应以书面方式通知董事会。董事长是合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会会议每季度至少召开一次，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会议。经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提议，董事长可决定召集董事会临时会议。董事长有权决定董事会会议举行的时间和地点。董事长应提前至少十四天书面通知(“董事会会议通知”)所有其他董事召开董事会会议。董事会会议通知应包括董事会会议的议程、时间和地点。经所有董事一致书面同意可免除该十四天通知期。除非本章程另有规定或经所有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同意，董事会会议应仅讨论在董事会会议通知列明的事项。经董事长同意后，董事可在董事会会议上就未列入董事会会议通知的事项进行讨论。董事会会议记录应以中文书写。总经理应代表合资企业负责准备并保存每次董事会会议的会议记录并在每次会议结束后尽快交予所有董事传阅。 2012年12月30日，刘继胜被免去董事职务。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LIGE共同委派朱青生（美国籍）、陈连勇（美国籍）为公司董事，任期3年。 2013年1月22日，吴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文吴开审[2013]15号文件，名称为《关于同意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及变更股权的批复》，同意并批复如下：一、杰成公司的投资总额、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428.8571万元、1000.2万元分别增加至1820.3958万元、1274.2771万元。本次增资的274.07771万元由新股东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现汇人民币投入，新股东美国客商LIGE用境内合法取得的收入以现汇人民币投入，于换取营业执照前缴付不低于20%的新增注册资本，余额在二年内缴清。……四、增资并新增股东后，合资公司的股东、出资额、股权比例分别为：香港的MOVATMEDICALLIMITED出资796.5393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62.509%；美国客商LIGE出资13.0513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24%；中方股东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261.025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484%；中方股东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分别出资33.943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664%。 （三）第二次增资 2013年10月2日，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作为甲方，MOVATMEDICALLIMITED作为乙方，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丙方，签订增资协议一份，第一条约定：各方同意，乙方以美元现金方式向公司投资697万的等值美元，其中的人民币1415046元的等值美元将作为对其公司的增资，剩余部分将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丙方以人民币现金方式向公司投资人民币920万元，其中的人民币1867788元将作为对其公司的增资，剩余部分将计入资本公积。本次增资完成后，公司注册资本由12742771元增加至16025605元。增资后各股东的出资额、股权比例分别为：MOVATMEDICALLIMITED出资796.5393万元人民币，股权比例58.534%；LIGE出资13.0513万元人民币，股权比例0.815%；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261.0258万元，股权比例27.943%；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分别出资33.94345万元，股权比例2.118%。各方确认，增资完成后，公司在增资前形成的未分配利润归增资完成后的各股东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共享。增资方投入的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的经营。 2013年10月2日，杰成公司通过了《第一次重述章程修正案》，该修正案第一条记载公司投资总额由18203958元修改为22893720元；第二条记载公司注册资本由12742771元修改为16025605元：第四条记载了剩余财产分配的修改。 2013年10月28日，吴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文吴开审[2013]208号文件，名称为《关于同意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及变更股权的批复》，同意并批复第二次的增资及股权变更。 （四）第三次增资 2014年8月10日，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作为甲方，MOVATMEDICALLIMITED作为乙方，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丙方，签订增资协议一份，第一条约定：各方同意，乙方以美元现金方式向公司投资431059美元，其中的人民币15424元的等值美元将用于缴付乙方在公司前一次增时认购但尚未缴付的公司注册资本金，人民币539453元的等值美元作为乙方对公司的增资，剩余部分将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丙方以人民币现金方式向公司投资人民币3541857元，其中的人民币719271元将作为对其公司的增资，剩余部分将计入资本公积。本次增资完成后，公司注册资本由16025605元增加至17284329元。增资后各股东的出资额、股权比例分别为：MOVATMEDICALLIMITED出资9380439元人民币，股权比例57.392%；LIGE出资13.0513万元人民币，股权比例0.755%；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4478046元，股权比例30.07%；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分别出资33.94345万元，股权比例1.964%。各方确认，增资完成后，公司在增资前形成的未分配利润归增资完成后的各股东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共享。增资方投入的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的经营。 2014年8月10日，杰成公司通过了《第二次重述章程修正案》，该修正案第一条记载公司投资总额由22893720元修改为24691890元；第二条记载公司注册资本由16025605元修改为17284329元；第四条记载了剩余财产分配的修改。 2014年8月28日，吴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文吴开审[2014]144号文件，名称为《关于同意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及变更股权的批复》，同意并批复第三次的增资及股权变更。 （五）第四次增资 2014年12月30日，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作为甲方，MOVATMEDICALLIMITED作为乙方，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丙方，签订增资协议一份，第一条约定：各方同意，乙方以美元现金方式向公司投资431059美元，其中的人民币15424元的等值美元将用于缴付乙方在公司前一次增时认购但尚未缴付的公司注册资本金，人民币539453元的等值美元作为乙方对公司的增资，剩余部分将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丙方以人民币现金方式向公司投资人民币3541857元，其中的人民币719271元将作为对其公司的增资，剩余部分将计入资本公积。本次增资完成后，公司注册资本17284329元增加为17565375元。增资后各股东的出资额、股权比例分别为：MOVATMEDICALLIMITED出资9380439元人民币，股权比例57.392%；LIGE出资13.0513万元人民币，股权比例0.755%；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4478046元，股权比例30.07%；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分别出资33.94345万元，股权比例1.964%。各方确认，增资完成后，公司在增资前形成的未分配利润归增资完成后的各股东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共享。增资方投入的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的经营。 2014年12月30日，杰成公司通过了《第三次重述章程修正案》，该修正案第一条记载公司投资总额由24691890元修改为25093384元；第二条记载公司注册资本由17284329元修改为17565375元；第四条记载了剩余财产分配的修改。 2015年1月11日，吴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文吴开审[2015]5号文件，名称为《关于同意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及变更股权的批复》，同意并批复第四次的增资及股权变更。 （六）第五次增资，并引入新股东上海杰珀商务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 2015年8月1日，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作为甲方，MOVATMEDICALLIMITED作为乙方，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丙方，上海杰珀商务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丁方，各方签订增资协议一份，第一条约定：各方同意，乙方以美元现金方式向公司投资4657143美元，其中的人民币654431元作为乙方对公司的增资，剩余部分将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丙方以人民币现金方式向公司投资等值于2342857美元的人民币，其中的人民币329229元将作为对其公司的增资，剩余部分将计入资本公积。丁方以人民币现金方式向公司投资等值于300万美元的人民币，其中的人民币421570元将作为其对公司的增资，剩余部分将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 本次增资完成后，公司注册资本17565375元增加为18970605元。增资后各股东的出资额、股权比例分别为：MOVATMEDICALLIMITED出资10040343元人民币，股权比例56.377%；LIGE出资13.0513万元人民币，股权比例0.688%；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资5357912元，股权比例30.503%；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分别出资33.94345万元，股权比例1.789%。各方确认，增资完成后，公司在增资前形成的未分配利润归增资完成后的各股东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共享。增资方投入的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的经营。 2016年8月15日，杰成公司通过了《重述章程修正案》，该修正案第2条记载公司经营范围从“人造心脏瓣膜研发”扩大为“人造心脏瓣膜及植入器的研发、生产与销售”。 2015年8月7日，吴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文吴开审[2015]151号文件，名称为《关于同意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及变更股权的批复》，同意并批复如下：杰成公司的投资总额、注册资本由原来的25093384元、17565375元分别增加至27100855元、18970605元。本次增资的1405230元由新股东上海杰珀商务咨询全伙企业（有限合伙）投入421570元，老股东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入329229元，老股东MOVATMEDICALLIMITED投入654431元。 （七）第二次股权转让，引入新股东通盛生命科学香港有限公司、苏州杰旭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 2017年4月1日，MOVATMEDICALLIMITED作为转让方，通盛生命科学香港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方将其持有的杰成公司10.884%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格3706974美元。 2017年4月1日，MOVATMEDICALLIMITED作为转让方，苏州杰旭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方将其持有的杰成公司1.373%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格467538美元。 2017年4月11日，杰成公司通过了章程修正案，修正案将新股东通盛生命科学香港有限公司、苏州杰旭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进行了记载。 （八）第六次增资，引入新股东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沄合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思超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 2017年7月17日，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作为甲方，MOVATMEDICALLIMITED、苏州杰旭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乙方，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LIGE、上海杰珀商务咨询全伙企业（有限合伙）、通盛生命科学香港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沄合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思超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丁方，各方签订增资协议一份，第一条约定：各方同意，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沄合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人民币现金方式向公司投资178220000元，其中的人民币1500万元的贷款以债转股的方式全额转为对公司的投资，债转股投资中的1832768元将作为对公司的增资，剩余部分将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思超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人民币现金方式向公司投资2900万元，其中的人民币275077元将作为对其公司的增资，剩余部分将计入资本公积。 2017年7月17日杰成公司通过了章程修正案，甲方MOVATMEDICALLIMITED及苏州杰旭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作为甲方，乙方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LIGE、上海杰珀商务咨询全伙企业（有限合伙）、通盛生命科学香港有限公司，丙方沈建林、潘东、王华、王云松、刘继胜、沈国江，丁方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沄合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思超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修正案第九条董事的任命和董事会将章程原“董事会由四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委派两名，乙方委派两名，董事长由甲方委派。董事长和董事任期三年，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连任。任何一方可随时撤换其委派的董事，各方撤换其委派的董事时应以书面方式通知董事会。”修改为“董事会由六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和丙方共同委派两名，乙方委派三名，丁方委派一名，董事长由MOVATMEDICALLIMITED委派。董事长和董事任期三年，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连任。任何一方可随时撤换其委派的董事，各方撤换其委派的董事时应以书面方式通知董事会。” 2017年7月17日，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沄合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思超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派刘天民担任公司董事。 2018年7月25日，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LIGE、上海杰珀商务咨询全伙企业（有限合伙）、通盛生命科学香港有限公司一致同意委派赵钧担任公司董事职务。 2018年7月17日，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LIGE、上海杰珀商务咨询全伙企业（有限合伙）、通盛生命科学香港有限公司作为朱青松董事的委派方，一致同意免去朱青松公司董事职务。杰成公司发函免去朱青松董事职务。 2018年7月25日，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LIGE、上海杰珀商务咨询全伙企业（有限合伙）、通盛生命科学香港有限公司一致同意委派华尔东担任公司董事职务。杰成公司发函确认华尔东董事职务。 至此，杰成公司的董事为张极、杨成勇、刘天民、赵钧、华尔东、陈连勇六人。其中赵钧、华尔东为中国籍，其他四人为外国籍。 二、2019年第二季度第一次董事会召开经过 2019年5月9日，张极向各董事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第二季度第一次董事会会议通知》，记载：现依照《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重述章程》(2012年12月30日)及《章程修正案》（2017年7月17日）之约定通知召开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第二季度第一次董事会会议；会议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会议地点及审议议题注明：后续邮件会补充通知。 2019年5月12日，张极向各董事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第二季度第一次董事会会议时间，地点，议题补充通，地点以下简称补充通知），记载：现依照《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重述章程》(2012年12月30日)及《章程修正案》（2017年7月17日）之约定通知召开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第二季度第一次董事会会议；会议时间：2019年5月13日（星期一）13：30；会议方式：现场会议；会议地点：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会议室（上海市长宁区兴义路8号万都中心47楼）；参会人员：全体董事及董事授权代表；列席人员：张海明（股东代表），章某,4、刘某,4（公司法律顾问，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审议议题：一、审议《关于变更杰成公司公司章程的议案》；二、审议《关于变更杰成公司董事长的议案》；三、审议《关于部分高级管理人员任免及组织架构变更的议案》；四、审议《关于杰成公司创始人收入说明的分析报告》。 2019年5月13日下午1：30，张极、杨成勇、刘天民、赵钧、华尔东、陈连勇六名董事到会，在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会议室以现场会议形式召开了2019年第二季度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应到董事和实到董事均为六名。列席人员有张海明、章某,4、刘某,4。召集人及主持人均为张极。本次会议形成《2019年第二季度第一次董事会决议》，第一项议题为审议并通过了《关于变更杰成公司公司章程的议案》。决定如下：1、公司章程第6条原为“合资企业的董事长为合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现修改为“合资企业的总经理为合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2、公司章程第24条原为“董事长由MovatMedicalLimited委派。”现修改为“董事长由董事会全体董事过半数（不含本数）选举产生。”3、公司章程第26条原为：“董事长是合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因故不能行使其职责时，应通过书面形式授权其指定的代理人代其行使职权。董事长拥有与任何其他董事相同的投票表决权。”现修改为“26.1董事长拥有与任何其他董事相同的投票表决权。26.2若董事长超过半年未履职的，在此期间也未通过书面形式授权其指定代理人代其行使职权的，由董事会全体董事过半数(不含本数)同意，可免除董事长职务，并按章程规定重新选举董事长。”4、公司章程第27.1条原为“董事长应提前至少十四天书面通知（“董事会会议通知”）所有其他董事召开董事会会议。董事会会议通知应包括董事会会议的议程、时间和地点。经所有董事一致书面同意可免除该十四天通知期。除非本章程另有规定或经所有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同意，董事会会议应仅讨论在董事会会议通知列明的事项。经董事长同意后，董事可在董事会会议上就未列入董事会会议通知的事项进行讨论”现修改为“董事会会议每季度至少召开一次，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会议。经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提议，董事长可决定召集董事会临时会议。董事长有权决定董事会会议举行的时间和地点。董事长应提前至少七天书面通知（“董事会会议通知”）所有其他董事召开董事会会议。董事会会议通知应包括董事会会议的议程、时间和地点。经所有董事一致书面同意可免除该七天通知期。除非本章程另有规定或经至少三分之一以上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提议，董事会会议应仅讨论在董事会会议通知列明的事项。按本章程规定或经至少三分之一以上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提议，董事可在董事会会议上就未列入董事会会议通知的事项进行讨论”；5、公司章程第27.3条原为：“董事会会议法定人数要求为全体董事的至少三分之二出席会议，且必须包含至少一名乙方委派董事和一名丁方委派的董事出席。董事因故不能出席董事会会议，可以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董事会会议，但必须以书面形式作出该授权，并在董事会会议上或之前将该授权提交给董事长。如届时董事本人既不出席也未委托代理人出席，则视为放弃表决权。”现修改为：“董事会会议法定人数要求为全体董事的至少三分之二出席会议，且必须包含至少一名乙方委派董事和一名丁方委派的董事出席。董事因故不能出席董事会会议，可以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董事会会议，但必须以书面形式作出该授权，并在董事会会议上或之前将该授权提交给董事长。如届时董事本人既不出席也未委托代理人出席，则视为放弃表决权。董事不得连续三次既不出席董事会会议也未委托代理人出席，否则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的要求、出席董事委派方的要求及决议通过的表决要求均不受本条前述要求和本章程其他条款的限制。”公司章程第31.3条原为：“总经理及财务总监由甲方提名，由董事会聘用。董事会可随时撤换总经理和财务总监。”现修改为：“总经理及财务总监经各方提名，经全体董事过半数（不含本数）选举产生，由董事会聘用。董事会可随时撤换总经理和财务总监，并委派董事或公司员工代理总经理或财务总监。” 《2019年第二季度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对第二项议题选举了杰成公司董事长，决定：张极不再担任杰成公司董事长，董事会会议选举了刘天民董事担任杰成公司董事长，并于本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全部签署完毕后的十个工作日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 《2019年第二季度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对第三项议题《关于部分高级管理人员任免及组织架构变更的议案》记载：自本决议作出之日，公司总经理张极负责公司生产、研发、临床事务、质量控制及相关部门的日常管理事务；公司首席执行官张瑞年先生负责公司销售业务及相关部门的日常管理事务……《2019年第二季度第一次董事会决议》未对第四项议题《关于杰成公司创始人收入说明的分析》有所记载。 到会的六名董事张极、杨成勇、刘天民、赵钧、华尔东、陈连勇均在《2019年第二季度第一次董事会决议》签字页进行了签字。 2019年7月23日，杰成公司张瑞年（JasonZhang）向卢瑞晰（JamesLu）发送主题为“工商登记变更事宜”的邮件，同时抄送张极、刘天民，邮件内容：根据董事会指示和所附董事会决议，请尽快办理董事长的工商变更登记。 2019年10月13日，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刘某,4向六名董事发送主题为《董事会决议更新事宜》的邮件，邮件内容：根据我们于2019年10月12日所获知的信息，根据你司的要求，我们对2019年5月13日的董事会决议进行了相应的更新，并相应地变更了章程修正案，已随附件发送，烦请查收。因这份更新后的董事会决议涉及到5月13日董事会未讨论的事项，故烦请各位董事、股东回复确认，我们会根据各位董事、股东确认后的董事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该邮件所附附件3份：章程修正案；董事会决议[工商变更稿]；董事会决议[内部稿]。该邮件所附董事会决议删去了“1、公司章程第6条原为合资企业的董事长为合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现修改为合资企业的总经理为合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并在第二项选举了杰成公司董事长并决定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项内记载“杰成公司原董事长张极不再担任杰成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董事会会议选举了刘天民董事担任杰成公司董事长，并根据章程规定，变更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于本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全部签署完毕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所附章程修正案亦作了上述变更。 华尔东在2019年10月13日回复邮件“刘律师：附件我们内部审阅后会答复意见，我刚简单浏览了一下，三份文件中有两份文件把赵钧董事的名字错写成陈钧，赵总当天是亲自出席董事会会议的，签了到，也当场签署了董事会决议签字面……”华尔东在2019年10月14日回复邮件“刘律师，各位董事，各位股东：我们审阅了三份文件，没有进一步修订意见，但依据以往和吴江工商沟通的经验，鉴于公司以往变更次数较多，历次《章程》修正案散落在不同时间段的变更文件中，建议本次备份一个完整版本的《章程》以取代历次修正案。” 2019年10月17日，刘某,4律师向六名董事发送主题为《190828董事会决议修改事宜与190513董事会决议更新确认》的邮件，邮件内容：此外，对于2019年10月13日邮件发送的更新后的2019年5月13日的董事会决议（详见附件2.3），我们注意到仍有部分董事并未书面回复确认，请未确认的董事务必回复邮件确认，以免影响以该董事会决议为基础的工商变更（修改章程、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办理进程。 三、其他查明的有关事实 目前杰成公司的董事长并未登记变更为刘天民，仍然为张极。 另，苏州通和创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杰珀商务咨询全伙企业（有限合伙）、通盛生命科学香港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原告，以杰成公司为被告，其他股东为第三人，于2020年4月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三原告在诉状中陈述：2018年初，投资人股东发现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张极以及董事杨成勇未经董事会批准，频繁实施多项非正常关联交易，累计金额超过一亿元人民币，严重损害杰成公司及投资人股东利益。此后，董事长张极与机构投资人委派的董事在涉及杰成公司人事、财务、证照印章管理、公司组织架构完善等多个方面发生严重冲突。而且由于张极以及由其所任命的相关部门负责人拒不配合，经董事会三分之二董事形成的董事会决议，根本无法落实和有效执行，杰成公司的组织机构运行机制严重失灵，公司治理结构已成为空设。杰成公司继续存续势必给股东利益带来巨大损害，请求法院依法解散公司。目前，该案仍在进一步审理过程中。 本案诉讼过程中，在接受法庭询问“公司董事长的工商变更登记为何没有完成？”杰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晰陈述：工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企业法实施条例》的条款，要求中外合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必须是董事长，与本次董事会决议的内容有出入。所以工商不支持变更，工商的原则就是董事长必须是法定代表人，不能是董事长是一个人，法定代表人是另外一个人。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中，杰成公司2019年5月13日召开的董事会的召集程序虽然有轻微瑕疵，但对决议未产生实质性影响，表决方式并不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杰旭公司请求本院确认董事会决议未成立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决议中所涉部分内容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应认定无效。对于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决议其他内容，杰旭公司请求确认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理由如下： 第一，提议召开董事会会议的程序基本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虽然有轻微瑕疵，但对决议未产生实质性影响。公司章程第27.1条规定：董事会会议每季度至少召开一次，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会议。经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提议，董事长可决定召集董事会临时会议。董事长有权决定董事会会议举行的时间和地点。董事长应提前至少十四天书面通知(“董事会会议通知”)所有其他董事召开董事会会议。董事会会议通知应包括董事会会议的议程、时间和地点。本案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张极召集并主持，董事会会议通知包括了董事会会议的议程、时间和地点，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张极于2019年5月9日通知于同月13日召开，仅提前了4天，不符合公司章程上提前至少14天的要求，程序上存在轻微瑕疵，但公司六位董事未对此提出异议，而是按通知时间、地点到会并召开了、地点到会并召开了会议间问题发生纠纷，也未因为通知的时间问题对决议产生实质性影响。 第二，董事会会议表决程序并未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章程第26条规定：董事长拥有与任何其他董事相同的投票表决权。公司章程第27.3条规定：董事会会议法定人数要求为全体董事的至少三分之二出席会议，且必须包含至少一名乙方委派董事和一名丁方委派的董事出席。本案杰成公司共有六名董事，全部出席了董事会会议，六名董事均有同等表决权，并全部在董事会决议签字页进行了签字，应当认定已对决议所记载事项及有关内容进行了表决，该表决符合公司章程对于表决程序的规定。杰旭公司关于未形成决议先行签字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虽然在之后有涉及对2019年5月13日董事会决议是否修改以及有关修改内容的邮件往来，但不能据此认定在2019年5月13日未形成董事会决议。而且从杰成公司历年来的章程修正案、增资协议的文件形式来看，参与人员在签字页签字是较常见的做法，已形成惯例，杰成公司关于未形成决议仅在部分董事提议下签署了多份签字页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第三，董事会会议表决内容大部分符合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董事会是合营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合营企业的一切重大问题。公司章程第25.1条规定：董事会是合资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有权根据本章程决定合资企业的一切。第25.3条规定：下列事项必须经出席董事会的全体董事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议（1）合资企业章程的修改……本次董事会会议主要涉及三方面内容：1、审议《关于变更杰成公司公司章程》；2、审议《关于变更杰成公司董事长的议案》；3、审议《关于部分高级管理人员任免及组织架构变更的议案》。核心内容将原章程规定的董事长由MovatMedicalLimited委派修改为董事长由董事会全体董事过半数(不含本数)选举产生，并增加了可对董事长免职的规定，重新确定公司的治理结构。以上内容均属于公司章程授权董事会的职权范围，本次董事会决议内容符合公司自治的原则，并未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另，关于原本拟定的议题审议《关于杰成公司创始人收入说明的分析报告》，董事会决议并未形成相关内容，但这部分内容的有无并不影响其他三部分内容的审议及决议通过。 但是，本次董事会决议存在一部分内容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部分内容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外商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适用本法；有关外商投资的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本案被告杰成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除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外，还应当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企业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企业法实施条例》规范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企业法实施条例》由国务院发布，在法律位阶上属于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董事长是合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不能履行职责时，应当授权副董事长或者其他董事代表合营企业。条例明确规定了董事长是合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并没有授权公司可以自行决定由董事长以外的人员担任法定代表人，而本次董事会决议将公司章程第6条“合资企业的董事长为合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修改为“合资企业的总经理为合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不符合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该部分决议内容无效。该部分决议内容无效，不影响到决议其他部分内容的有效性。故杰旭公司主张董事会决议无效的主张部分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杰成公司《2019年第二季度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关于“合资企业的总经理为合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的修改内容无效；二、驳回杰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杰旭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杰成公司确认案涉董事会召开当时确实是讨论过相关的事项，但是未在现场形成完整的决议。2019年10月13日刘晓林律师与华尔东在邮件中所沟通的内容，就是针对案涉董事会决议进行的调整和修改。杰成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杰成公司的各董事是否对变更后决议的邮件进行了回复。 杰旭公司申请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某,4、章某,4律师出庭接受质询。 两证人称：2019年5月13日杰成公司召开董事会时，刘某,4、章某,4两律师都在场。会议室由当时的董事长张极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各董事进行召集，并且确定在我们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召开。会议中各董事对于向当天需要讨论的决议事项进行了讨论，并且确定了相关的内容。各董事对于讨论的内容在会议中达成了一致，并在决议签字页上签字。但是由于当天变更的内容较长，当天没有整理完毕，由我们律师事后进行整理，当天也没有留下其他书面的会议记录。因此，各董事签字时，决议前面的内容还没有打印。嗣后，在2019年5月20日，律师将整理好的决议电子版发送到微信群中，各股东没有提出异议，说明均同意整理后的决议内容。 对于决议的执行过程，两证人称：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具体过程不清楚，只是在2019年8月19日收到卢瑞晰发送的邮件，称杰成公司工商变更董事长材料，于2019年8月13日递交工商部门，2019年8月19日反馈称工商局不允许做这种变更，所以没有成功。后来在2019年10月13日，我们对原决议中法定代表人一条进行了变更，又重新发送给各董事，2019年10月17日催促各董事进行确认。其后，刘天民、陈连勇、华尔东，赵钧四位董事确认同意，董事张极、杨成勇仅回复要求在当天讨论的议题以外，再增加一些其他的内容，但是没有针对更新后的决议内容进行确认。 杰旭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证人陈述会议当天各董事对于案涉决议内容已经达成一致，与杰旭公司向张极了解的情况不符，且没有相关的会议记录予以证明。此外两律师确认，2019年5月13日会议当天，并没有对决议内容的书面文本进行表决，只是单独签署了签字页。即便章律师事后在各董事微信群中曾发送过最终的决议文本，但是各董事在该群中并没有进行明确的确认。根据公司法以及杰成公司章程相关规定，董事会决议应当在会议上由各董事进行表决，由各董事明确提出同意或不同意的意见，并根据最终表决结果来确认该决议是否通过，不能仅凭证人所称的微信群里未提出异议，推定各董事明确同意了决议内容。 杰成公司质证意见：会议当天大家对讨论的结果未进行书面的确认就已经签字了，所以决议最终内容没有进行书面确认。是会存在异议的。卢瑞晰转发给律师的只有董事会决议的扫描件，没有章程，章程是后来律师发给卢瑞晰。而章程的修正本卢瑞晰不了解修改的条款。卢瑞晰不在董事的微信群中，也不了解是否发送过决议文本。 二审中，证人章某,4并提供了名为“杰成医疗2019Q3董事会协调群”在2019年5月20日的聊天记录，以证明其将整理后的董事会决议发送至该群中。记录显示，除张海明回复“收到”，其他人员并未针对该决议文本作出任何回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杰旭公司主张2019年5月13日杰成公司召开董事会当天，各董事并未就审议议题形成决议，仅在签字页签字，故并未就相关内容达成一致，故杰成公司案涉董事会决议不成立。关于该项诉讼请求，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进行审查，该条规定为：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 二审庭审中，杰旭公司、杰成公司以及董事会会议地点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的两位在场律师刘某,4、章某,4，均确认在2019年5月13日当天，各董事签字时相关决议的文本尚未整理打印，各方仅在签字页中签字，相关决议具体内容是刘某,4、章某,4两律师在事后进行的整理。各方对该节事实的陈述一致，且并无其他相反证据推翻该陈述。尤其是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的两见证律师的陈述，与其事后向微信群中发送整理后的董事会决议的行为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陈述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认定。而对于证人刘某,4、章某,4两律师所称的当天各董事对于决议的内容已经达成一致，其并未提供会议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杰旭公司、杰成公司也均予以否认，故本院难以认定。因此，结合双方当事人所陈述的案涉董事会召开的目的，本院认为全体董事在单独打印的签字页中签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一致同意若会后整理的决议内容各董事通过补充表决一致通过，则将决议内容附在签字页前，从而形成完整的决议文本。并且，董事对董事会相关议题进行的表决，应当是对决议内容作出同意或不同意的积极行为，消极行为不能视为对决议内容同意或不同意的意思表示。而根据证人提供证据显示，当章某,4将整理好的决议文本发送到各董事所在的微信群中，各董事均未作出同意或不同意的意思表示。故无法认定全体董事对决议内容进行了事后表决，从而补足相关决议程序。 综上，本院认定在董事会召开当天，各董事并未就决议事项进行表决，形式上的签字行为并未产生同意决议内容的法律效果。事后，各方也未就整理后的决议内容进行补充表决，该次董事会决议未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6371号民事判决； 二、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第二季度第一次董事会决议》不成立。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苏州杰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蔡燕芳 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益帆 附录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 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 （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 （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 （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 （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