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万春，男，1966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卫星，男，1971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平，宜兴市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渝鉴，男，1986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陈万春因与被上诉人史卫星、夏渝鉴动产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3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万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史卫星、夏渝鉴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苏Ｂ3××**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并非史卫星而系夏渝鉴。1.史卫星多年前明知涉案车辆被抵押及交付他人，却不通过合法程序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常理。2.史卫星作为资深二手车经纪商，经营模式为低买高卖、快速销售，并无必要为涉案车辆安装定位系统。3.史卫星与夏渝鉴的父亲等亲属熟悉，而夏渝鉴及其母亲顾某某涉及多起诉讼案件，说明夏渝鉴多年前就将自己的财产转移，将涉案车辆登记在史卫星名下，且史卫星将车从其处开走后即出售给案外人王某某（二手车经纪商），很有可能系帮助夏渝鉴转移财产。4.关于购车款的支付，史卫星的陈述前后矛盾，先是陈述向夏渝鉴支付25万元及向4Ｓ店支付尾款6万元共计31万元，后改称25万元购车款中18万元转账给夏渝鉴母亲，剩余7万元现金支付，且夏渝鉴母亲为顾某某并非转账记录中载明的收款人顾某1。新车贱卖，也不符常理。5.涉案车辆一直由其占有使用，史卫星一直未能合法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故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未发生转移，一审法院仅以行驶证认定史卫星为所有权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其作为抵押权人对涉案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夏渝鉴将涉案车辆抵押给其，虽未经登记，但并不影响抵押合同效力，抵押权已经设立，且其作为抵押权人受领抵押物时是善意无过错的，当时夏渝鉴称涉案车辆为他所有，向其交付了车辆、行驶证和钥匙等，并称改日交付机动车登记证书、销售发票等，其有理由予以相信。夏渝鉴在此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那次还把我的一辆车子我抵押给古玩城的人了，车子是我自己的，但是购买的时候，上面登记的所有人以及行驶证上不是我”，也能印证夏渝鉴向其抵押车辆时所称涉案车辆为他所有的真实性。三、一审法院未予通知史卫星和夏渝鉴本人到庭，而他们的代理律师对案件事实不清楚，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史卫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万春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渝鉴未作答辩。陈万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涉案车辆归夏渝鉴所有；判令史卫星协助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判令其对涉案车辆在拍卖、变卖价款中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其与夏渝鉴买卖合同纠纷由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04民初4944号民事判决，夏渝鉴应支付其货款142万元及利息，但夏渝鉴未履行生效判决，其债权无法实现。2015年2月9日，夏渝鉴明确表示将他所有的涉案车辆抵押给其，并将车辆、行驶证、钥匙交付其，另约定货款结清归还车辆。涉案车辆虽登记在史卫星名下，但他并未支付购车款，车辆实际所有人应为夏渝鉴。史卫星一审辩称，2015年1月3日，夏渝鉴将他购买未上牌的奔驰车作价25万元转卖给其。次日，其按夏渝鉴要求将转让款中的18万元转账至他母亲银行卡中，余款7万元现金交付夏渝鉴。2015年1月6日，其至奔驰4Ｓ店办理提车手续，并支付了相关附加费、保险费。2015年1月7日，其至无锡市××队办理了机动车登记及车辆上牌手续。至此，其无论是通过车辆买卖取得物权，或是对特殊动产进行登记的行为均证明其依法享有车辆所有权。期间，其未将该车辆向他人作出任何形式的抵押登记，也未能将车辆所有权转让给第三人王某某。陈万春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陈万春的诉讼请求。夏渝鉴一审辩称，涉案车辆不是其的，而是史卫星的，故对陈万春的诉请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行驶证载明的所有人为史卫星，注册时间2015年1月7日。该车行驶证现由陈万春持有，车辆销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则由史卫星持有。另陈万春与史卫星各持有车辆钥匙一把。一审审理中，陈万春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下列证据：1.（2016）苏0104民初494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陈万春系从事工艺品销售的个体工商户。2015年1月，夏渝鉴从陈万春处多次以赊购方式拿走如意、观音等货品，并出具了收条。2015年2月9日，经结算，夏渝鉴向陈万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陈万春翡翠货款人民币一佰肆拾贰万元（1420000.00）。本人同意两个月内还清欠款，逾期不还，同意在南京秦淮区法院起诉。”后因夏渝鉴未按约还款，陈万春向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12月13日，该院作出（2016）苏0104民初4944号民事判决，判决夏渝鉴支付陈万春货款142万元及利息。2.2015年2月9日欠条一份，上载明“因欠陈万春翡翠货款一佰肆拾贰万（1420000）和张某某白玉货款伍拾捌万圆（580000），自愿将奔驰ＧＬＫ300（苏Ｂ3××**）暂时抵押叁拾万（300000）待货款两清归还该车（车上无值钱货物），夏渝鉴，320XXXXX××××2015年2月9日”。该份欠条书写在“城市名人酒店集团”的便签纸上。陈万春提出该份欠条与（2016）苏0104民初494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欠条不是同一份欠条，但上面的142万元是同一笔欠款。两份欠条由夏渝鉴在同一天书写，该份欠条专门为了车辆抵押而书写。夏渝鉴拿了其和张某某合计200多万元的货。2014年年底，夏渝鉴和卖白玉的张某某到城市名人酒店交易，其也去了该酒店。见面后，其要求夏渝鉴要么给货，要么给钱，但夏渝鉴拿不出货，也拿不出钱。后其让夏渝鉴结算一下欠款金额，让他写了欠条。当时没有带纸，其就让夏渝鉴用城市名人酒店的便笺纸写的。因为便签纸较小，写不下所有内容，就分两张书写的。写完欠条后，夏渝鉴就将涉案车辆交其使用，同时交给其一把车钥匙和一本行驶证。行驶证上的登记车主为史卫星，但夏渝鉴称车辆是他的，只是以史卫星的名义买的。对此，夏渝鉴则称欠条是陈万春以拦截的手段，逼迫其写的，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其当时为了脱身而暂时将车辆抵押给陈万春，同时给了陈万春一把车钥匙和行驶证，但车辆是其借用史卫星的。写完欠条当天其也没有报警。3.（2018）苏0282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6年3月10日，案外人王某某与史卫星签订车辆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王某某以297000元向史卫星购买涉案车辆，王某某先付250000元，余款过好户后付清。合同签订当日，王某某向史卫星转账支付250000元；史卫星则向王某某交付涉案车辆及车钥匙一把。2016年3月11日，王某某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过程中，苏Ｂ3××**车被他人开走，王某某向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东绛派出所报案。之后王某某未再实际取得涉案车辆，该车也未能办理过户手续。2018年6月8日，王某某向该院起诉史卫星，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并要求史卫星归还购车款250000元、支付违约金29700元。该院审理后，于同年9月3日作出（2018）苏0282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认为由于史卫星未能交付合同标的物，故王某某以史卫星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判决解除王某某与史卫星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并判决史卫星返还王某某25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29700元。该判决已生效。陈万春同时陈述，2015年2月9日夏渝鉴交付车辆后，其一直使用至2019年8月13日。期间的2016年3月10日，张某某开车至中山陵游玩，将车辆停在了停车场，并用大锁锁住了方向盘。史卫星将锁撬开，将车辆开到了无锡，并卖给了王某某。在车辆过户时，张某某又将车辆开回了南京。但当时已经没有车牌了，故回南京后其和张某某就做了一副假牌照。2019年8月13日，车辆因违章被贴罚单时被交警发现牌照是假的，后车辆就被拖走了。后车辆在交警队扣押。车辆被拖走时交警查到车辆所有人为史卫星，就通知了史卫星。4.2015年12月18日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夫子庙派出所对夏渝鉴所作的询问笔录：其中民警问“你自己名下有没有车辆”，夏答“没有”；问“你之前在南京城市名人酒店有没有被人拦截过”，答“有过一次，是2014年年底的时候，我在城市名人酒店，因为我的朋友拿了秦淮古玩城的一个老板的货，货款没有付清，秦淮古玩城的人就和我约在城市名人见面了。那次还把我的一辆车子我抵押给古玩城的人了，车子是我自己的，但是购买的时候，上面登记的所有人以及行驶证上不是我”，问“登记的是谁的名字”，答“这个跟案子没有关系的”；问“具体秦淮古玩城的老板是谁”，答“姓张的一个男的，是卖玉的”。对此，夏渝鉴称，2015年12月28日，债权人对其进行第二次拦截，夏渝鉴失去自由三天。后债权人同意他与姑父联系，他姑父就报警了，他被派出所的人救出来的。笔录是报警后所作的。陈万春则称，夏渝鉴到另外一个市场骗人，被骗的金某某报案，派出所就抓了夏渝鉴。之前，其于2015年10月也向夫子庙派出所报过案，故笔录中就问到了车子的事情。5.2018年2月6日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东绛派出所对史卫星、王某某所作的讯问笔录。其中，史卫星陈述，大概2015年1月，夏渝鉴开了一辆白色的奔驰ＧＬＫ200型车辆到其店里，也就是之后上牌为苏Ｂ3××**号的车辆，夏渝鉴说他买了这辆奔驰，已经支付了一部分车款，但余款还没有付清，现在他急需250000元，让其帮他把4Ｓ店的余款付清，然后给他250000元，这辆车子就算是卖给其了。后其联系了4Ｓ店，支付了剩余费用60000多元，又转了250000元至夏渝鉴母亲银行卡，然后就将车辆上牌至其名下。后来车开了没几天，夏渝鉴来借车开，其就将苏Ｂ3××**车借给了夏渝鉴，并交付了一把车钥匙和车辆行驶证。但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另一把钥匙和购车材料、保险材料等仍在其处。夏渝鉴借了几天就把车还回来了，但没过多久又来借车，其同样交付了涉案车辆的一把车钥匙和车辆行驶证。但这次借车后，夏渝鉴就一直没有还车，其一直打电话问夏渝鉴要车，但他一直找借口未还。2016年3月，夏渝鉴对其说车辆在南京中山陵，故其当天就赶过去用备用钥匙开回了车辆。从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从南京开回车辆，前后大概将车出借给夏渝鉴有一年之久。夏渝鉴其和他父亲以及他的姨父以前是熟悉的，之前其也一直借他车开，借几个月开开这种事情也是时常有的。在这次夏渝鉴借车期间，其与夏渝鉴有过几次碰面，但夏渝鉴并没有开这辆车，一次是说借给朋友开了，一次说押在别人那等付钱后拿回来。但夏渝鉴并没有向其说拿车辆向别人抵押借款的事情。自从其接到一个南京电话说夏渝鉴把车辆卖了、要求其配合过户的事后，其就一直催促夏渝鉴还车。王某某陈述，其与史卫星是做二手车交易生意的同行。2016年3月，史卫星找到其，要卖给其一辆奔驰ＧＬＫ200、车牌为苏Ｂ3××**的汽车。2016年3月10日，双方签订购买合同，约定购车款297000元。其当天转账支付史卫星250000元，余款双方约定过户完后支付。2016年3月11日，其委托朋友到无锡市滨湖区××市场过户。当天中午，朋友把过户手续办的差不多、下来吃饭时发现车辆不见了。后其就让朋友报警。后民警调查到车辆在南京。其自己也了解到车辆在南京一个做玉石生意的人手上。车辆权证是史卫星的名字，史卫星将车辆借给夏渝鉴开，夏渝鉴则因为存在债务问题就把车抵押给南京人。后史卫星将车辆从南京开回来卖给其，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南京人又将车辆开走了。其购车时在车管所查了车辆档案信息，没有发现车辆被抵押的情况。之前，史卫星从夏渝鉴那拿了两辆车卖给了其。6.企业登记信息，史卫星为宜兴市亚星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万春同时陈述，上述（2018）苏0282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书及史卫星的笔录，可证明史卫星对夏渝鉴利用涉案车辆抵押并无异议。判决书中史卫星认为其与夏渝鉴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且车辆先从4S店开出，再进行交易，史卫星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夏渝鉴母亲250000元，这与其反诉状中所述的过程相互矛盾，史卫星是知道涉案车辆抵押情况的。而且从2015年2月至今，其均未提出有效主张，也说明其认可抵押状态，陈万春对此也是善意无过错。另史卫星在笔录中陈述，其与夏渝鉴的父亲、姨父交情非常好，故夏渝鉴才把自己出资购买的车辆登记在史卫星名下。在裁判文书网中，有多起夏渝鉴及其母亲顾某某的诉讼案件，说明夏渝鉴早已在多年前对自己名下的财产进行转移和隐藏，所以夏渝鉴在派出所的笔录中陈述以他人名义登记，但车辆为其所有。对于上述证据，史卫星提出，在（2016）苏0104民初4944号民事案件中，陈万春并没有主张车辆优先权，说明其对案涉车辆不是夏渝鉴所有是明知的；欠条内容并不能证明车辆为夏渝鉴所有，陈万春也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夏渝鉴在夫子庙派出所的笔录中并没有明确车辆登记在何人名下，也没有将车辆抵押给任何人；（2018）苏0282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内容证明了案涉车辆为史卫星所有；对其本人在派出所的笔录无异议，对王某某在派出所的陈述不清楚；其作为二手车经销商，收购夏渝鉴车辆合理合法。一审审理中，史卫星为证明车辆为其所有，除提供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外另提供下列证据：1.银行流水记录，证明2015年1月4日，其转账夏渝鉴母亲顾某118万元。2.2015年1月7日夏渝鉴出具的收条一份，上载明“今收到史卫星购车款发动机号(10XXXXX5)车架号(LE4GG3XXXXXXX050)奔驰贰拾伍万元正(250000)”。3.2019年9月5日无锡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东绛派出所接警情况说明，上载明“2019年03月17日13时50分，东绛派出所接到史卫星（男，3202XXXXXX××××，139××××****）口头报警称：其2015年2月份将一辆奔驰ＧＬＫ200（苏Ｂ3××**）借给其朋友夏渝鉴，后发现其朋友将车开至南京进行抵押，其称其未授权其朋友，现其想找回其车，来向公安备案。2016年03月11日12时29分，东绛派出所接到史卫星（男，3202XXXXXX××××，139××××****）110电话报警称：金城湾女人街二手车市场，车辆检验处，白色奔驰苏Ｂ3××**不见了。特此说明。”对于上述证据，陈万春提出，银行流水中的收款人顾某1不是夏渝鉴的母亲，夏渝鉴的母亲是顾某某；收条不予认可，上面夏渝鉴的签名与其在派出所及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差异很大；2016年史卫星报案后，民警到南京找过其，其出示了夏渝鉴出具的欠条，民警称这是民事纠纷。夏渝鉴对转账情况无异议，确认收条由其所签，对其他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史卫星为涉案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且其提供了取得该所有权过程中夏渝鉴出具的收条及相应付款凭证，并持有车辆销售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钥匙，而陈万春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夏渝鉴曾使用过涉案车辆，及将该车作抵押的情况，即使夏渝鉴在派出所陈述“那次还把我的一辆车子我抵押给古玩城的人了，车子是我自己的，但是购买的时候，上面登记的所有人以及行驶证上不是我”，但仍不能证明涉案车辆为夏渝鉴所有，故对于陈万春要求确认涉案车辆为夏渝鉴所有及要求史卫星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同时认为，夏渝鉴将史卫星名下的车辆抵押给陈万春时，同时提供了车辆行驶证，陈万春对车辆所有人为史卫星是明知的，且行驶证作为准予机动车上路行驶的法定证件，由车辆使用人持有是使用车辆所需，故在夏渝鉴当时并无提供其他能证明其为实际所有权人的证据材料的情况下，并不能认定陈万春对于车辆抵押存在善意，对于陈万春要求对涉案车辆行使优先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也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陈万春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1420元，由陈万春负担。二审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二审审理中，史卫星提供由宜兴市XX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顾某1为顾某某的亲妹妹，其向夏渝鉴支付购车款时，夏渝鉴提供了顾某1的银行卡，并称该卡为其母亲所有，其当时并不知道夏渝鉴母亲的全称，在ATM机上转账支付时仅显示顾X娟，支付后夏渝鉴也向其出具了收条，故其系按照夏渝鉴的指示付款，收款人为顾某1还是顾某某并不重要。陈万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及真实性均有异议，史卫星并非顾某某、顾某1等人的亲属，一般无法获得该证据，对其来源有异议。夏渝鉴未发表质证意见。又查明，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所有人为史卫星，机动车销售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史卫星。本案二审审理中，史卫星称其共支付购车款31万元，其中25万元支付给夏渝鉴，剩余6万元的组成系向4S店支付购车尾款1万余元及保险费1万余元、向办证中心缴纳车辆购置附加费3万元。陈万春对该付款情况不予认可，并申请法院向宜兴利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星公司）调查车款支付情况。本院认为，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均显示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史卫星，且史卫星持有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销售发票和钥匙，夏渝鉴亦认可涉案车辆为史卫星所有，其只是借用。为证明涉案车辆实际由史卫星出资向夏渝鉴购买，史卫星举证了机动车销售发票、夏渝鉴向其出具的收条及相应的转账凭证，虽史卫星对购车款的陈述有矛盾之处，但机动车销售发票明确载明购买方为史卫星，史卫星也对转账凭证显示的收款人为顾某1作出合理解释，夏渝鉴亦确认收到史卫星支付的购车款，故应认定购车款已实际支付。对陈万春提出的向利星公司调查购车款付款情况的申请，因该调查事项并不能影响本案的认定，本院不予准许。反观陈万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实际为夏渝鉴所有。夏渝鉴将涉案车辆抵押给陈万春时一并交付了车辆行驶证，在行驶证载明的车辆所有人并非夏渝鉴的情况下，陈万春接受车辆抵押难以认定为善意。综上，陈万春上诉主张涉案车辆为夏渝鉴所有及其作为抵押权人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陈万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陈万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静静审 判 员 陈丽芳审 判 员 郭继光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 英书 记 员 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