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03民初7191号 原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天目山路**。 法定代表人：崔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平，浙江浙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航，浙江浙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长德，男，1962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未到庭） 第三人：尚化龙，男，1965年12月9日生，汉族，住邳州市。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长德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一建公司）、原审被告江苏省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5）云民初字第1723号民事判决书。浙江一建公司提起上诉，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8）苏03民终42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登记，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尚化龙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杜长德于2020年6月8日撤回对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的起诉，后又于2020年10月30日撤回案件起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长德、第三人尚化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一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4356611.53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一年期）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预期完工违约金2059543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交4套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图纸。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16日、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项目承包书》各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原告中标的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开发的徐州市新城区7号地7-3地块一标段工程，合同同时约定了质量、工期违约条款及处罚条款。被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由于组织不力、管理混乱，导致工期一再拖延，质量也频出问题。 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事项第6条的约定“工程实际竣工结束后，承包方在28天内提交4套完整的竣工资料”，故被告应向原告提交4套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及竣工图纸。 根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工期为290天，实际上案涉工程被告自2010年10月1日开工，至2012年11月29日竣工，已超过合同工期498天，根据合同约定，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2059453元。 根据原告浙江一建公司签字确认的案涉工程原合同范围内的总造价为87941642.84元，按被告杜长德承包比例47%计算，应得工程款项是41332572.13元，应扣除1%的管理费913389.37元×47%，应扣除税金3554355.14×47%，再扣除因被告拖欠材料款和员工工资、设备租赁费而引起债权人起诉，原告被法院扣划的执行款、向法院支付的诉讼费、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8982972.21元，再扣除直接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78389842.38元×47%，被告杜长德超拿工程款6593465.90元。 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杜长德在庭前调查阶段辩称：一、就原告所说的各项诉请金额与事实不符，关于涉案工程的总造价，根据原审被告提交法院的反诉状及原一审庭审中原告的数次确认，均认可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9136781.17元。原告现主张的87941642.84元仅是原合同范围内的造价，除此之外还有增加的基底碎石费用及室内回填土费用。二、关于原告要求扣减的各项费用也均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是管理费，根据法律规定，管理费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且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也是无效，因此管理费不应当从被告的工程款中扣减，且要说明的是，原告现在主张的1%管理费是913389.37元，按照该金额，实际上原告浙江一建公司也是认可工程总造价是91367811.07元。扣除税金，根据原一审及本案庭前调查，原告并未实际代缴税金3554355.14元。经被告核实，原告仅代为缴纳1627105.18元，因此，反诉原告主张扣除3554355.14元的47%不成立。关于执行案款、律师代理费等主张扣除9385958.59元与原告举证及实际情况均不符合，该金额不能予以认定。经我方核算，原告仍欠付被告工程款项。因此原告第一项诉请不成立，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请违约金2509543元不成立，因为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此合同中关于违约金条款约定应属无效，原告也无权向被告主张违约金，而且实际情况是被告在施工中积极组织人员施工，不存在拖延工期。关于第三项竣工验收资料，我们认为也不应当予以支持，因为原告一直未支付反诉被告工程款，在此情况下，被告有后履行抗辩权，不予提交相关资料。另外，被告仅施工部分工程，原告要求提供整体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也不成立。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尚化龙对浙江一建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的意见为：与我无关，我不参与。 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9月8日，建设单位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向中标单位浙江一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明确工程名称为：徐州市新城区7号地7-3地块一标段；浙江一建公司中标条件为：中标范围1#-22#楼工程清单全部内容，建筑面积约40000平方米，中标造价8626.68万元，工期290天，质量标注为合格。2010年9月27日，建设单位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标单位浙江一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徐州市新城区7号地7-3地块一标段《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一、工程金额8626.68万元，二、地、地点州新城区；三、承包方式：本工程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四、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五、施工工期：290天（含节假日，包括土石方工程）；六、施工质量标准：合格；七、本工程履约保证金为中标价5%；八、合同组成的文件（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8)图纸；（9）工程量清单（10）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十、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十一、发包方向承包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十二、本工程与建设局及地方有关的相关手续由承包方负责，甲方配合，所发生的费用（综合配套费、渣土弃置费、墙改费、散装水泥费押金除外）由承包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垃圾清运费、噪声污染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十项第6条约定“工程实际竣工结束后（竣工日期以单位工程验收记录并合格为准）承包方在28日内提交4套完整的竣工资料（其中必须有一套为原件交城建档案机构）。”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书。三、质量保修责任。2、在质量保修期内由乙方工程质量原因给甲方和业主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和保修责任，所需费用从工程质量保修金中扣除。12、维保期内乙方经通知未在期限内到场履行维修义务的，由物业管理公司安排自行维修、外委维修或业主自修，所产生相关费用包括材料费、人工费、对业主补偿金、15%的管理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五、质量保修金的支付约定：甲方从乙方工程结算造价中扣除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六、质量保修金的返还约定：1、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满6年，如无渗漏等质量问题，经甲方、物业公司签字同意后，在20天内将质量保修金返还乙方（不计利息）。2、质量保修金的返还不免除乙方在保修期内的保修责任。十一、因承包人原因工程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工期竣工，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延误天数在10天以内（含10天），每延误一天按合同价款万分之六支付违约金；延误天数在10-20天以内（含20天），每延误一天按照合同价款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延误天数在20-30天以内（含30天），每延误一天按照合同价款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延误天数在30天以上的，每延误一天按照合同价款千分之一点二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 2010年9月16日，杜长德作为第二施工队与浙江一建公司下属的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了承建徐州市新城区7号地7-3地块一标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一、依照浙江省一建与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签订的关于徐州市新城区7#地7-3地块一标段工程合同，双方友好协商执行；二、双方协商管理费按合同总标的的1%收取，分比例期付清；三、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5%的履约保证金付至浙江一建公司账户；四、浙江一建公司派员项目经理一名至施工现场，月工资8000元，负责本标段的全面工作；五、工程款的拨付按施工合同执行，建设单位付款到浙江一建公司徐州分公司，用于本公司的款项专款专用，浙江一建公司徐州分公司五日内将款项付至施工队账户，由于付款不及时造成的工期延误及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负责。六、本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发包方处盖有浙江一建徐州分公司印章并有该分公司负责人张福明个人签字，承包方处有杜长德个人签字。 2010年9月16日承包人尚化龙作为第一施工队与浙江一建公司徐州分公司也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9月25日，德尚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杜长德和尚化龙两人履约担保人应向分公司缴纳431万元风险抵押金（该款2013年2月8日浙江一建公司徐州分公司张福明通过农业银行卡卡转账退还了4259200元，少退的50800元）。2010年10月23日原告杜长德和尚化龙两人作为乙方与浙江一建公司徐州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项目承包合同第一条工程项目的范围和内容：1、工程名称：徐州市新城区7号地7-3地块一标段；2、承包范围：以甲方与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所签订的关于本工程的建筑施工合同内容及相关延伸内容（含质量保修）；第三条：承包费用1、项目管理费乙方按工程项目决算总造价1%计算上交乙方。工程项目各项应交纳的税费及当地有关规费、劳务费等所有由本工程所需发生费用由甲方另行代扣代缴，其余由乙方单独核算包干盈亏自负。3、凡甲方前往项目部帮助、检查、指导工作，处理各种问题所发生的差旅、住宿等费用周青有一方承担，项目经理工资奖金计捌仟/月由乙方承担。4、凡涉及本工程的债权、债务乙方必须自行了结完毕并承担全部责任。乙方以自身的财产作为担保。第五条、项目部的组织、责任、权限1、分公司设立徐州市新城区7号地7-3地块一标段工程项目经理部，是本项目的管理机构；任命方建锋为项目经理，与承包人共同负责项目部工作。2、分公司委托项目承包人全面、全过程实施项目管理，对分公司负责，完成项目管理目标和任务。项目经理为分公司派驻项目代表，协同承包人实施项目管理。第十二条资金使用。2、每次资金到账，甲方预留7%作为工程税金、管理费和备用应急资金。第十三条责任考核与奖励1、本项目实行风险抵押制度。承包人应向分公司缴纳431万元（由德尚置业有限公司代乙方缴纳）。第十四条其他约定。徐州德尚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履约的担保人。除已打入的431万元作为担保资金外还需承担超出本额度的其他连带担保责任。建设单位返回甲方后三天内支付给乙方，建设单位未返回甲方前乙方不得要求甲方支付。甲方签字代理人胡波，乙方签署名字为尚化龙、杜长德，责任人处签字人杜长德。 合同签订后，杜长德带领本施工队进场对徐州市新城区7#地7-3地块一标段1-6#楼，10#楼、11#楼、12#楼、13#楼进行施工。涉案工程于2010年10月1日开工，2012年11月29日竣工。工程结算造价审定为87941642.84元。2013年，涉案工程完工后，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与浙江一建公司徐州分公司达成补充协议二份，一为基底碎石补充协议价款3129200元，一为室内回填土补充协议价款296968.23元。浙江一建公司交与杜长德和尚化龙依照原中标合同范围进行涉案工程施工。现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已将基底碎石款3129200元给付浙江一建公司，室内回填土款已支付110000元，尚有186968.23元未付。原建筑施工合同总工程审定款加补充协议的基底碎石工程款3129200元和室内回填土工程款296968.23元，共计总款额为91367811.07元，对此工程原合同中标价款额与补充工程数额相加后的总额原告与被告均认同。 2013年10月24日，第二施工队承包人杜长德与第一施工队承包人尚化龙签订了《关于2010年9月16日所签第二条款第一施工队所承包工程金额的补充》明确了：“浙江一建公司徐州分公司承包的徐州市新城区7#地7-3地块一标段，第一施工队尚化龙所承包的楼号是：7#、8#、9#、14#、15#、16#、17#、18#、19#、20#、21#、22#楼计12幢，造价占总中标价（8626.28万元）约53%，即4571.93万元，最终以决算审计为准。第二施工队杜长德所承包的楼号是：1-6#楼，10#楼、11#楼、12#楼、13#楼，计10幢，造价占总标价约47%，即4054.35万元。最终以审计定案为准。第一施工队、第二施工队分别与浙江一建公司徐州分公司所签工程承包合同，其工程款为单独核算自负盈亏。两队之间无任何经济纠纷，两队承包人一致同意两队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由浙江一建公司（徐州分公司）按以上原则处理，否则造成的后果由公司承担。 杜长德于2013年11月10日与案外人彭兴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对浙江一建公司的涉案工程款中的160万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彭兴洪，并于2014年2月28日向浙江一建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浙江一建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杜长德遂提起本次诉讼 在庭前调查中，经双方确认，浙江一建公司已向杜长德、尚化龙支付工程款78389842.38元（杜长德陈述含浙江一建公司代缴的社保费2415470元），杜长德、尚化龙分别按照双方约定提取相应的工程款。 涉案工程竣工后涉案工程的房屋出现较多质量问题，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要求被告浙江一建公司进行维修，因浙江一建公司在维修中存在维修人员少、维修效果差的情况，经验收后仍不符合移交标准，双方产生纠纷，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将浙江一建公司诉至法院，冻结了被告浙江一建公司3000万元后，经双方协商，浙江一建公司为保证涉案房屋的及时维修及维修质量而向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缴纳300万元的质量维修金。 原告提供五张现金完税证明、三张完税转账证明、一张收据、三张税收缴款书，主张其代杜长德、尚化龙缴纳税款合计3554355.15元。上述证据（除收据外）显示纳税人均为浙江一建公司，缴款日期、交款金额分别为：2010年10月22日25880元、2020年12月15日403123元、2010年12月21日179695元、、2011年1月14日567533.10元、2011年1月24日69280元、2011年8月10日556336元、2011年11月17日98558.72元、2012年1月16日167043.55元、2012年5月28日195619.84元、2012年8月23日66560元、2012年12月21日170332元、2013年2月1日234094.02元、2014年1月22日7777.88元、2014年1月22日1503.3元、2014年1月23日523723.74元。收据载明日期为2010年10月22日，交款人浙江一建公司，金额287268元，收款事由为预收税金。杜长德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第一次法庭调查时杜长德认可浙江一建公司代缴税金为3021937.1元，另532418元未实际代缴。第二次法庭调查时，杜长德认可浙江一建公司实际缴纳税款1627105.18元，剩余1927249.96元未实际缴纳。 另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浙江一建公司制作《徐州市新城区7号地7-3地块一标段工程诉讼案件款项支付明细》一份，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主张因被告杜长德施工中产生的诉讼纠纷代其垫付的款项，具体明细及提供的证据如下： 1.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2012年6月11日向本院账户支付50万元，用途为物恒公司商品混凝土款项（7#-9#楼、14#-22#楼，属尚化龙班组施工范围），对应本院（2012）云商初字第48号案件。 2.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1）云民初字第1797号民事判决书，显示2012年11月28日向本院账户支付27766.05元，用途上述案件的案款（案外人岳伟因在案涉工地提供劳务受伤主张的赔偿款，属杜长德班组施工范围）。 3.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2013年1月16日向本院账户支付58万元，用途为物恒公司商品混凝土款项（7#-9#楼、14#-22#楼，属尚化龙班组施工范围），对应本院（2012）云商初字第48号案件。 4.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银行汇（本）票申请书、（2013）泉商调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属杜长德班组施工范围），显示2013年4月26日向徐州物恒混凝土有限公司账户支付519897元，用途为上述案件案款（物恒公司商品混凝土款项）。 5.提供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3）云民初字第3241号民事调解书，显示2014年2月19日向本院账户支付208000元，用途上述案件的案款（案外人姜爱玉与原告及其徐州分公司劳动争议案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杜长德）。 6.提供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专用票据、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3)泉商初字1289号民事判决书、（2014）徐商终字第0033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因案涉工程产生纠纷，案外人韩广举诉原告及其分公司（属杜长德班组施工范围），要求支付建筑设备租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决浙江一建公司及其分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并返还建筑设备，浙江一建公司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出上诉费5865元，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江一建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支付该案案款657003.29元。 7.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浙江一建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向江苏京楚律师事务所支付徐州市新城区（杜长德）诉讼案件委托代理费27000元。 8.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4)铜商初字第0042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秦井坤与杜长德进行建筑设备租金结算）、（2014）徐商终字第0651号民事调解书，显示浙江一建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支付上述案件案款62658.60元。 9.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4)铜商初字第0042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李爱坤与杜长德进行建筑设备租金结算），显示浙江一建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向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账户支付上述案件案款62721元。 10.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2014)泉商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原告杜长娥）及（2014）券执字第3149号案件法律文书，显示因上述案件，浙江一建公司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决支付杜长娥租金及其他费用（用于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18日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扣划该案案款453700元。 11.提供委托收款回单、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2015年1月13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向浙江一建公司转账130000元，浙江一建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退还的罚款，应从其为杜长德垫付的款项中扣除。 12.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3）云民初字第1018号民事调解书（李新建诉沈振喜、杜长德民间借贷纠纷案）、（2013）云民初字第1020号民事调解书（赵侠诉沈振喜、杜长德民间借贷纠纷案）、（2013）云执字第2205、2206号法律文书等材料，显示因上述两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从浙江一建公司账户扣划资金900000元。 13.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4)云民初字第3209号民事判决书（孙修海诉浙江一建公司劳务费，属杜长德班组施工范围）、(2015)徐民终字第1043号民事裁定书，显示该案一审判决浙江一建公司支付孙修海工程款193819.1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9381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浙江一建公司因该案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4700元，但因未到庭参加诉讼，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因该案，被本院执行扣划案款224560.10元、执行费6958.90元。 14.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浙江一建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向江苏京楚律师事务所支付60000元，原告以此主张因杜长娥案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该案中浙江一建公司并无委托律师出庭应诉）。 15.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5）云民初字第592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因王永建与浙江一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涉租赁合同系杜长德经手签署，杜长德与王永建进行结算），经本院调解，浙江一建公司支付王永建租金57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657.5元。浙江一建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将上述案款共计57657.5元支付至本院账户。 16.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4）云民初字第1609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因刘若宇与浙江一建公司及其徐州分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调解，浙江一建公司及其徐州分公司支付刘若宇租金42000元。浙江一建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将上述案款共计42000元支付至本院账户。 17.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4）云商初字第1599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因王晓昭与浙江一建公司及其徐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调解，浙江一建公司及其徐州分公司支付王晓昭货款33000元。浙江一建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将上述案款共计33000元支付至本院账户。 18.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4）云民初字第3734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因孙中亚与浙江一建公司及其徐州分公司等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属杜长德班组施工范围），经本院判决，浙江一建公司及其徐州分公司支付孙中亚劳务费68282.12元及利息。浙江一建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将上述案款及诉讼费共计77900元支付至本院账户。 19.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5)铜张商初字第00039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因张世军与浙江一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涉租赁合同系杜长德经手签署，杜长德与张世军进行结算），经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调解，浙江一建公司支付张世军租金57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656.5元。浙江一建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将上述案款及案件受理费共计57656.5元支付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账户。 20.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4）云民初字第2794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因王召权与耿波、浙江一建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涉案地块7#-9#楼、14#、15#、19#楼外墙外保温系统工程，属尚化龙班组施工范围），经本院调解，耿波支付王召权工程款290000元，浙江一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浙江一建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将上述案款及诉讼费共计290000元支付至本院账户。 21.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5）云民初字第1245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因马如林与浙江一建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涉案地块1#-6#楼、10#-13#楼室外楼梯面砖镶贴工程，属杜长德班组施工范围），经本院调解，浙江一建公司支付马如林劳务费67465元。浙江一建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将上述案款67465元支付至本院账户。 22.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5)鼓商初字第00277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因石颖与浙江一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涉租赁合同系杜长德经手签署，杜长德与石颖进行结算），经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调解，浙江一建公司支付石颖租金28200元及利息800元。浙江一建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将上述案款及案件受理费共计29000元支付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账户。 23.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主张支付本案原一审（2015）云民初字第1723号案件反诉费27940元。 24.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4)云商初字第0090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因王公伍与浙江一建公司及其徐州分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涉租赁合同系杜长德经手签署），经本院判决，浙江一建公司及其徐州分公司支付王公伍租金62885.22元、清理费5720.4元、丢失赔偿款72510.65元、违约金14000元。浙江一建公司于2015年7月9日将上述案款及案件受理费共计162246.27元支付至本院账户。 25.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5)云民初字第2351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因阚世军与浙江一建公司及其徐州分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属杜长德班组施工范围），经本院判决，浙江一建公司及其徐州分公司支付阚世军工程款31770元及利息。浙江一建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将上述案款及案件受理费共计36000元支付至本院账户。 26.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主张支付本案原一审（2015）云民初字第1723号案件律师费32000元。 27.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5)云商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因权杰与浙江一建公司及其徐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属杜长德班组施工范围使用材料），经本院判决，浙江一建公司及其徐州分公司支付权杰货款33686元及利息。浙江一建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将上述案款及案件受理费共计39400元支付至本院账户。 28.提供付款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主张因韩广举案件（前述认定属杜长德班组施工范围）向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但在该案中，未显示浙江一建公司委托律师出庭应诉的情况。 29.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主张因孙中奎、沈振喜案向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30.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银行业务回单、(2016)苏0303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书，显示马如林与高擎余、卢占先、浙江一建建设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7-3地块一标段18#、21#楼外墙瓷砖镶贴，属尚化龙班组施工范围），本院执行扣划浙江一建公司银行存款71052元。 31.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主张支付本案反诉费4580元。 32.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5)云民初字第538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因朱本华与浙江一建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10号、11号楼的地下室内粉、地、地垅工程以及工地看护杜长德班组施工范围使用材料），经本院判决，浙江一建公司支付朱本华工程款105000元及利息。浙江一建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将上述案款及案件受理费共计133435元、执行费2273元支付至本院账户。 33.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6)苏0303民初442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因郭磊与浙江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1#-6#、10#-13#楼防水工程，属杜长德班组施工范围），经本院判决，浙江一建公司支付郭磊工程款152000元及利息。浙江一建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将上述案款及案件受理费共计198216元、执行费3473元支付至本院账户。 34.提供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主张支付本案反诉律师代理费60000元。 35.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主张支付本案原一审案件上诉费32520元。 36.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2016）苏03执复77号执行裁定书、（2017）苏0303执异190号执行裁定书，显示因杜长德与孙中奎、沈振喜民间借贷纠纷两案，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扣划浙江一建公司银行存款3265328元。 37.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各两份、（2018）苏0303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3民终1004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张勇诉浙江一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1#-6#、10#-13#工程的外墙脚手架工程，属杜长德班组施工范围）一审、二审案件，浙江一建公司委托浙江海群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分别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15000元。 38.提供提供款项支付审批单、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因杜长德与孙中奎、沈振喜民间借贷纠纷两案执行异议再审，委托浙江浙嘉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 本院认为,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将徐州市新城区7号地7-3地块一标段发包给浙江一建公司并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有效的。但浙江一建公司却将涉案工程通过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的形式分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杜长德及尚化龙，属于违法分包行为。由于涉案合同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浙江一建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杜长德支付工程款。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款总计为总款额为91367811.07元，浙江一建公司已向杜长德、尚化龙支付工程款78389842.38元,尚欠工程款12977968.69元，其中应向杜长德支付的款项为6099645.28元（占47%的比例）。同时对于未返还的风险抵押金50800元，亦应当返还杜长德、尚化龙，应返还杜长德23876元（占47%的比例）。 浙江一建公司代杜长德、尚化龙代缴税金，其提供的五张现金完税证明、三张完税转账证明、一张收据、三张税收缴款书，虽税款合计3554355.15元（包含预收税金287286元，是否属于重复主张不能确定），但并不能认定上述税款均应需杜长德、尚化龙负担。庭审中，杜长德对浙江一建公司代缴的税款进行了两次不一致的自认，本院认定以杜长德自认较高的金额3021937.1元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其中代杜长德缴纳的税金为1420310.437元（占47%的比例），该费用应当从浙江一建公司应支付杜长德工程款中扣减。 因杜长德在借用浙江一建公司名义施工中产生的诉讼纠纷，浙江一建公司代杜长德支付的合理费用，亦应当从浙江一建公司应支付杜长德工程款中扣减。根据本院的上述认定，其中第2项案款27766.05元、第4项案款519897元、第5项案款208000元、第6项上诉费5865元、657003.29元、第7项律师代理费27000元、第8项案款62658.60元、第9项案款62721元、第10项案款224560.10元、执行费6958.9元（上诉费4700元因浙江一建公司未到庭按撤回上诉处理，该笔费用不扣减）、第15项案款57657.5元、第16项案款42000元、第17项案款33000元、第18项案款77900元、第19项案款57656元、第21项案款67465元、第22项案款29000元、第24项案款162246.27元、第25项案款36000元、第27项案款39400元、第29项律师代理费20000元、第32项案款133435元、执行费2273元、第33项案款198216元、执行费3473元、第36项案款3265328元、第37项律师代理费35000元、第38项律师代理费30000元，均是杜长德借用浙江一建公司资质施工中产生的诉讼纠纷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从浙江一建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上述费用共计6092479.71元。同时浙江一建公司认可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退还的罚款130000元，应从应扣减数额中予以扣除，即应扣减的费用为5962479.71元。第23项、31项属于本案诉讼费用，由本院合理分配负担，在此暂不做扣减。关于第34项本案律师代理费60000元，因案涉施工合同并未约定律师代理费的负担，浙江一建公司主张从工程款中扣减该律师代理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余各项费用并非因杜长德施工产生的诉讼纠纷，亦不应当从浙江一建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关于是否应扣减1%管理费的问题。杜长德作为承包人借用江一建公司的资质从事建筑施工活动，且与浙江一建公司徐州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对设立项目部以及缴纳管理费的比例约定是明确的，并同意接受被告浙江一建公司的管理、指导和向自己方面派驻管理人员，支付管理人员工资及奖金规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内容，且杜长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浙江一建公司违约未进行有效管理和指导，且从竣工验收合格的结果看，浙江一建公司尽到了合同的约定管理指导义务，且杜长德在庭审陈述被告是按合同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工程款，给付工程款的当时对扣除相关费用并无异议。综上应从浙江一建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1%的管理费913389.37元。 关于应否扣减300万元的质量维修金的问题。涉案工程竣工后涉案工程的房屋出现较多质量问题，导致浙江一建公司向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缴纳300万元的质量维修金，该笔款项亦应当从浙江一建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无法区分杜长德施工班组与尚化龙施工班组施工工程的维修范围及金额，本院按照杜长德与尚化龙的约定分担该笔300万元的款项，即应扣除浙江一建公司应付杜长德工程款141万元。 综上所述，浙江一建公司应付杜长德工程款为6099645.28元，应返还的风险抵押金23876元，同时应扣除代缴税金1420310.437元、处理诉讼案件产生的合理费用5962479.71元、管理费913389.37元、质量维修金1410000元，经计算，杜长德还应向浙江一建公司返还3582658.237元。浙江一建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一年期）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亦无不当，本院已予以支持。 关于要求杜长德提交4套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图纸。杜长德认可上述材料由其保管，未交付浙江一建公司是因为工程款未付完。从现已查明的事实，浙江一建公司工程款已付清，杜长德应当提交给浙江一建公司，况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照浙江一建徐州分公司与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的合同执行，其中约定竣工后28日将验收资料和竣工图纸提交。故对浙江一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浙江一建公司与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了工期延误违约金，浙江一建公司与杜长德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依照浙江省一建与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签订的关于徐州市新城区7#地7-3地块一标段工程合同，双方友好协商执行”，即便如浙江一建公司所述，涉案工程存在延期竣工的情形，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工程延期竣工，其向江苏房地产投资徐州分公司支付了工期延误违约金，故对于浙江一建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杜长德返还原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582658.23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一年期）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杜长德向原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及4套施工图纸。 三、驳回原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100元，由原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100元，被告杜长德负担50000元；原本诉案件受理费19200元，减半收取为9600元，由被告杜长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阚学军 审 判 员  曹 磊 人民陪审员  王延凤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