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刑初5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明峰，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荆门市钟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蔡从云，湖北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超，男，1993年1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胡正天，湖北江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宝，男，1989年3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现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旸、张胤，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某一部公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明峰、杨超、周宝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卿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明峰及其辩护人蔡从云、被告人杨超及其辩护人胡正天、被告人周宝及其辩护人杨旸、张胤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武汉市防控新冠疫情，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扣除审限88天。因本案系重大复杂案件，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邮币卡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河北邮币卡平台”）在全国各地发展众多会员单位，进行未经国家批准的邮票电子盘交易，再由会员单位大量诱导客户入盘交易。会员单位向“河北邮币卡平台”申请邮票托管上市交易，上市邮票除5%左右用于向客户配售之外，剩余95%左右的邮票均由会员单位掌握，用于操控邮票价格。“河北邮币卡平台”与会员单位故意对客户隐瞒会员单位直接操控邮票价格的事实，共同骗取客户的交易手续费和交易亏损。北京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誉公司”）先后在“河北邮币卡平台”托管上市并操控《中国人民革命战争时期邮票发行六十周年》、《南极风光之南极冰山》等26支邮票。每支邮票上市后，持有该邮票的操盘账户以“打新”名义向部分客户卖出少量邮票，让客户赚取少量资金，以骗取客户信任，再由数个操盘账户通过频繁自买自卖方式持续“倒单”，拉高邮票的交易价格至平台上市价格的数十倍。随后，向客户大量抛售，骗取客户资金。同月，“北京天誉公司”指派赵某（已起诉）担任武汉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天誉公司”）负责人。“武汉天誉公司”实际上是“北京天誉公司”在武汉设立的邮币卡业务“市场部”，以设立公司的形式开发市场，其与“河北邮币卡平台”签订合作协议，成为该平台的普通经纪会员。“武汉天誉公司”以“河北邮币卡平台”经纪会员名义招揽客户，诱导、帮助客户在该平台开户，并以国家明令禁止的集中交易方式进行邮票电子盘交易。高某1（已判刑）是“武汉天誉公司”第三组的业务经理，居间商号段为2900103。高某1及其组员按照“武汉天誉公司”要求，以微信大量添加陌生人为好友，通过聊天建立信任，逐步引入邮币卡投资的话题，虚假宣传邮币卡投资能获取高额回报，吸引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以邮币卡投资“内部消息”等为名，推荐客户购买上述26支邮票，骗取客户资金。2016年8月，“北京天誉公司”指派高某1注册成立武汉隆泰鼎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隆泰鼎汇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武汉隆泰鼎汇公司”作为“北京天誉公司”在武汉增设的新“市场部”，取得“河北邮币卡平台”29080号段，继续发展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投资上述26支邮票。“武汉隆泰鼎汇公司”成立后，高某1指使该公司第一组业务经理被告人蔡明峰，第十四组业务经理被告人杨超，第**业务经理被告人周宝等人，分别带领各自的业务团队，采用与前述“武汉天誉公司”相同的欺骗手段，实施诈骗活动。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武汉隆泰鼎汇公司”诱骗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并购买由“北京天誉公司”操控的26支邮票，致使其中666人被骗亏损，金额共计人民币119614541.38元。其中，被告人蔡明峰带领的第一组致使46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10925388.12元；被告人杨超带领的第十四组致使31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7454817.27元；被告人周宝带领的第十五组致使14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613273.63元。因实施上述诈骗活动，被告人蔡明峰、杨超、周宝等人从“北京天誉公司”分得赃款。其中，蔡明峰、杨超、周宝等业务经理的收入，按各自带领业务组的客户投资上述26支邮票的总金额计算提成，蔡明峰共分得赃款人民币351717.53元，杨超共分得赃款人民币199870.61元，周宝共分得赃款人民币47651.68元。2019年4月9日、15日、29日，被告人杨超、蔡明峰、周宝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陈某1、陈某2等人的陈述；2.邮票托管上市协议、“武汉隆泰鼎汇公司”工商资料、相关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鉴证报告等书证；3.“河北邮币卡平台”交易等电子数据；4.抓获及破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等其他材料；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6.被告人蔡明峰、杨超、周宝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明峰、杨超、周宝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严重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发挥，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明峰、杨超、周宝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蔡明峰的辩护人认为：蔡明峰系从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超的辩护人认为：杨超系从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平时表现好，系初犯、偶犯，希望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周宝的辩护人认为：周宝系从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悔罪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希望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河北邮币卡平台”在全国各地发展众多会员单位，进行未经国家批准的邮票电子盘交易，再由会员单位大量诱导客户入盘交易。会员单位向“河北邮币卡平台”申请邮票托管上市交易，上市邮票除5%左右用于向客户配售之外，剩余95%左右的邮票均由会员单位掌握，用于操控邮票价格。“河北邮币卡平台”与会员单位故意对客户隐瞒会员单位直接操控邮票价格的事实，共同骗取客户的交易手续费和交易亏损。“北京天誉公司”先后在“河北邮币卡平台”托管上市并操控《中国人民革命战争时期邮票发行六十周年》、《南极风光之南极冰山》等26支邮票。每支邮票上市后，持有该邮票的操盘账户以“打新”名义向部分客户卖出少量邮票，让客户赚取少量资金，以骗取客户信任，再由数个操盘账户通过频繁自买自卖方式持续“倒单”，拉高邮票的交易价格至平台上市价格的数十倍。随后，向客户大量抛售，骗取客户资金。同月，“北京天誉公司”指派赵某（已起诉）担任“武汉天誉公司”负责人。“武汉天誉公司”实际上是“北京天誉公司”在武汉设立的邮币卡业务“市场部”，以设立公司的形式开发市场，其与“河北邮币卡平台”签订合作协议，成为该平台的普通经纪会员。“武汉天誉公司”以“河北邮币卡平台”经纪会员名义招揽客户，诱导、帮助客户在该平台开户，并以国家明令禁止的集中交易方式进行邮票电子盘交易。高某1（已判刑）是“武汉天誉公司”第三组的业务经理，居间商号段为2900103。2016年8月，“武汉天誉公司”指派高某1注册成立“武汉隆泰鼎汇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武汉隆泰鼎汇公司”作为“北京天誉公司”在武汉增设的新“市场部”，取得“河北邮币卡平台”29080号段，继续发展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投资上述26支邮票。“武汉隆泰鼎汇公司”成立后，高某1指使该公司第一组业务经理被告人蔡明峰，第十四组业务经理被告人杨超，，第**业务经理被告人周宝等人，别带领各自的业务团队，采用与“武汉天誉公司”相同的欺骗手段，实施诈骗活动。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武汉隆泰鼎汇公司”诱骗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并购买由“北京天誉公司”操控的26支邮票，致使其中666人被骗亏损，金额共计人民币119614541.38元。其中，被告人蔡明峰带领的第一组致使46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10925388.12元；被告人杨超带领的第十四组致使31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7454817.27元；被告人周宝带领的第十五组致使14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613273.63元。因实施上述诈骗活动，被告人蔡明峰、杨超、周宝等人从“北京天誉公司”分得赃款。其中蔡明峰、杨超、周宝等业务经理的收入，按各自带领业务组的客户投资邮票的总金额计算提成，蔡明峰共分得赃款人民币351717.53元，杨超共分得赃款人民币199870.61元，周宝共分得赃款人民币47651.68元。2019年4月，被告人杨超、蔡明峰、周宝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抓获及破案经过1.太原铁路公安局秦皇岛公安处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杨超的抓获经过：2019年4月9日19时20分，民警王某、田某在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富力秦皇半岛小区北门将涉嫌犯诈骗罪的逃犯杨超抓获归案。2.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汉车站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蔡明峰的抓获经过：2019年4月15日11时05分，民警童某、陈某3将涉嫌犯诈骗罪的逃犯蔡明峰抓获归案。3.武汉市洪山区巡逻民警大队出具的被告人周宝的抓获经过：2019年4月29日下午5时40分许，民警刘祥、黄希雨在武汉市洪山区卓豹路33号尚捷城市酒店将涉嫌犯诈骗罪的逃犯周宝抓获归案。4.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出具的破案经过：2017年2月以来，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分局纸坊街派出所陆续接到张峰赫等25名受害人报警，称其于2016年8月至12月间，被注册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塘墩街20号的“武汉隆泰鼎汇公司”员工骗至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买卖邮币卡，造成较大亏损。2017年8月30日，武汉市公安局将本案指定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分局管辖，该局纸坊街派出所于当日立为刑事案件，经初查，杨超、蔡明峰、周宝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9年4月9日将该三人上网追逃，三人先后于2019年4月被抓获。（二）部分被害人陈述1.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被微信好友“董薇薇”和“蔡雅倩”骗至“河北邮币卡平台”的会员单位“武汉隆泰鼎汇公司”开户炒邮币，被诱骗买入指定的邮票，账户上总入金23.8万元，损失4.11万元。2.陈某2的陈述，证实其被微信好友“杨斯莹”骗至“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炒邮币，被诱骗买入指定的邮票，账户上总入金1200余万元，损失500余万元的事实。（三）非同案共犯的供述1.高某1的供述：“武汉天誉公司”、“武汉隆泰鼎汇公司”都是“北京天誉公司”的市场部公司，负责开发客户，“武汉隆泰鼎汇公司”是由“北京天誉公司”出资建立的，从级别上来说，“武汉天誉公司”和“武汉隆泰鼎汇公司”是平级的，从日常管理上来说，“武汉隆泰鼎汇公司”是由我负责日常管理，不用听从别人的安排，但是推荐给客户哪些邮票是听从赵某的指令。我们主要是开发客户加入“河北邮币卡平台”炒邮币卡。我将赵某给我的目标客户的电话号码交给业务经理，由他们分配给业务员通过微信加为好友，加了好友的，业务员就继续跟他们聊，取得客户信任后，就向他们推荐邮币卡，客户感兴趣入金了，我就根据指示，要他们向客户推荐邮币卡，客户买了之后，我们从中提成。业务员底薪3000-3500元，业务经理底薪5000元，我的底薪2万元，以上说的都是月薪，通过建设银行卡转账；我们的收入大头是靠提成，业务员是根据他谈进来的客户的买票金额来提成，发现金；业务经理是根据他带领的全部业务员谈进来的客户的买票金额来提成，我是根据整个公司所有的业务员谈进来的客户的买票金额来提成，提成比例我不记得了，我和业务经理的收入都是“北京天誉公司”直接通过建设银行卡转账的。业务经理会向我反映客户亏损的情况，我会叫业务经理跟客户解释，说这是大盘投资的情况，有亏损很正常。陈某2是秦某这个业务团队的受害人，他应该是亏损了180多万。大概是2016年年底的时候，我的业务经理秦某跟我说这个客户投资了500万左右，亏损了180万左右，这个客户一直在跟她抱怨。当时我就跟秦某说做交易投资本来就是有风险，叫她就这么跟客户解释。我当时安排我们公司的财务（姓刘的会计）查询了陈某2的出入金以及持仓情况，后来刘会计就跟我反馈了这个客户的交易情况以及亏损情况。我先向赵某汇报了这个情况，由于当时邮币卡平台已经停盘了，赵某就说让我跟客户说一声现在停盘了，等开盘再解决这个问题。2.钟争的供述，证实“武汉天誉公司”赵某等人诱骗客户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进行的邮币卡投资，“武汉隆泰鼎汇公司”主要通过市场部展开业务，开发客户加入“河北邮币卡平台”炒邮币卡，吸引客户资金，通过微信加好友取得被害人信任，后谎称有内幕消息等，虚构、夸大邮币卡业务能赚大钱、快钱，诱导被害人在涉案邮币卡交易平台开户入金，并通过微信建议、朋友圈发“盈利截图”等方式指导被害人在“河北邮币卡平台”进行买入和卖出，骗取客户资金。3.赵某的供述：“武汉隆泰鼎汇公司”是“北京天誉公司”出资建立的市场部公司，法人高某1。我在“北京天誉公司”做业务经理的时候，高某1是公司的业务员，后来我因为业绩好，被“北京天誉公司”安排到“武汉天誉公司”当法人代表，高某1就在我公司做业务经理，再后来他因为业绩好，被提为“武汉隆泰鼎汇公司”的法人。高某1在“武汉天誉公司”是三组经理。“武汉隆泰鼎汇公司”和“武汉天誉公司”是一样的市场部公司，由“北京天誉公司”管理，我只需要将“北京天誉公司”发的指令转给高某1，就是推荐客户买什么邮票等指令。4.张彦（股中盈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总经理）的供述，证实“北京股中盈公司”操盘控制邮币卡的涨跌。5.刘云飞（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总经理）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蔡明峰所在的公司的总公司在“河北邮币卡平台”系托管账户，可能通过操盘控制邮币卡的价格。（四）物证、书证等1.被告人杨超、蔡明峰、周宝的银行流水，证明杨超、蔡明峰、周宝在“武汉隆泰鼎汇公司”工作期间的获利情况及资金去向。2.被告人杨超、蔡明峰、周宝及其团队发展客户情况一览表，证明杨超、蔡明峰、周宝及其团队在2016年8月至12月诱骗多个被害人在“河北邮币卡平台”注册开户，并在此时间段造成被害人大量亏损。3.“武汉隆泰鼎汇公司”的工商资料等，证实“武汉隆泰鼎汇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高某1。4.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河北滨海大宗交易平台电子商务系统建设合同》复印件，证明：除依法经国务院或国务院期货监管机构批准设立从事期货交易的交易场所外，任何单位一律不得以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2015年8月12日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与北京金网安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北京金网安泰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建设系统，按合同约定的系统上线，要求在45日内完成。根据合同附件1《系统功能表》中“发售交易系统”规定，该系统为“撮合交易系统”。5.河北省沧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6年3月15日《关于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报告》（沧工商报字[2016]1号）、《关于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相关情况的报告》（沧工商报字[2016]2号），证实：该局经向省局咨询获得答复，该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没有问题，目前该公司所经营项目没有超出工商机关核准的经营范围；“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下属的邮币卡业务板块部门，自称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邮币卡交易中心”，简称“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业务往来都是以法人主体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签订的相关协议及合同。6.涉案26支（邮票）藏品托管上市申请表、申请书、委托代理协议、藏品持有人承诺书等复印件，证实审批准许上述邮票在“河北邮币卡平台”托管上市的过程。7.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甬检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余检诉刑诉[2019]827号起诉书，证实同案犯姜某1等人因同一犯罪事实涉嫌诈骗罪分别于2019年3月13日、7月29日被浙江省检察机关提起公诉。8.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1刑初71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中的操盘人员张某1、马某、何某、卫某因本案同一犯罪事实，于2019年6月1日以犯诈骗罪被判刑。（五）电子证据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河北邮币卡平台”涉案公司全部客户的电子交易数据，证实29080号段客户因在“河北邮币卡平台”交易由姜某1等人操控的26支邮票，导致亏损的情况等。（六）鉴证报告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的天意[2018]鉴（J0802）号《武汉隆泰鼎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客户在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投资邮币卡亏损情况鉴证报告》鉴定结论：1.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共有6086名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上注册开户成为“武汉隆泰鼎汇公司”客户（交易商编号2900107903至2900109149和2908000001至2908005954）。上述6086名客户中有844名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有出入金，共入金215156707.47元，共出金87062774.68元，当前可用资金（调取数据时的可用资金）共计979220.87元。2.根据对送检的“河北邮币卡平台”交易商信息表审计时，交易商明细表中属于“武汉隆泰鼎汇公司”投资者且在上述26支邮票中有过交易行为的共计743人，其中有666人亏损，此666人买入金额共计227337646.61元，卖出金额共计106985795.04元，手续费共计668652.81元，停盘时以票面价计算的邮票价值为1405963.00元，亏损金额共计119614541.38元。3.经审计，蔡明峰为业务经理的一组共有50人在26支邮票中有过交易行为，其中有46人亏损，共计亏损10925388.12元；欧某为业务经理的二组共有68人在26支邮票中有过交易行为，其中有62人亏损，共计亏损10457637.07元；陈某4为业务经理的五组共有34人在26支邮票中有过交易行为，其中有27人亏损，共计亏损9450902.01元；谭某为业务经理的十三组共有71人在26支邮票中有过交易行为，其中有65人亏损，共计亏损8449794.19元；陈某5为业务经理的九组共有45人在26支邮票中有过交易行为，其中有42人亏损，共计亏损7897116.05元；杨超为业务经理的十四组共有31人在26支邮票中有过交易行为，其中有31人亏损，共计亏损7454817.27元；任某为业务经理的七组共有43人在26支邮票中有过交易行为，其中有38人亏损，共计亏损6203168.96元；刘某2为业务经理的十一组共有41人在26支邮票中有过交易行为，其中有36人亏损，共计亏损6107953.34元；钟争为业务经理的三组共有57人在26支邮票中有过交易行为，其中有52人亏损，共计亏损3265430.06元。4.经审计，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武汉天誉公司”共计468名交易商所属的居间商号段为“2900103”、居间商名称为“03GHT”、居间商身份证号码为“130524198409072514”、姓名为“高某1”。此468名交易商中共计152名在姜某1控制下的26支邮票中有交易盈亏，其中：127名为亏损，亏损金额为13382414.47元，25名盈利，盈利金额为97459.93元。5.根据现有送检银行流水反映，高某1共计收入程某等人转款4547125.73元；蔡明峰共计收入程某等人转款351717.53元；欧某共计收入程某等人转款248598.63元；陈某4共计收入程某等人转款355373.68元；谭某共计收入程某等人转款248627.66元；陈某5共计收入程某等人转款254067.46元；杨超共计收入程某等人转款199870.61元；任某共计收入程某等人转款173890.00元；刘某2共计收入程某等人转款197837.77元；钟争共计收入程某等人转款101133.49元；刘某3共计收入程某等人转款10064.00元。高某1建设银行62×××06账户、建设银行62×××47账户、工商银行62×××90账户收入共计14922142.03元，支出共计14915468.22元。主要资金流向为：员工工资净支出5072748.39元、现金净支出3048640.20元、蔡娟娟净支出2516001.00元、消费支出1078304.30元。另：该报告显示居间商周宝的客户有14人亏损，亏损金额为人民币613273.63元，但目前并未计入鉴定结论。天意[2018]鉴（J0802-1）号补充鉴证报告：周宝为业务经理的十五组共有15人在26支邮票中有过交易行为，其中有14人亏损，共计亏损613273.63元。周宝共计收入高某1等人转款47651.68元。（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蔡明峰的供述与辩解：因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我伙同姜某2（大老板）、赵某（武汉区域副总）、高某1（总经理）、周宝（业务经理）等人在光谷智慧园，“武汉隆泰鼎汇公司”经营“河北邮币卡平台”，后让业务员诱使客户到“河北邮币卡平台”注册入金操作，达到客户亏损，我们得利的目的。由业务员通过搜索电话号码添加客户微信好友，后业务员跟客户培养感情，将话题切换到邮币卡上来，业务员冒充投资者跟客户谈投资邮币卡的事情，并发送虚假盈利截图和投资指导信息给客户，让客户认为投资邮币卡很容易赚钱，开户我们业务员指导的投资信息准确率都很高，从这些方面可以诱导客户开户。高某1只告诉我们邮币卡什么时候涨，我们发送给客户的也都是邮币卡什么时候上涨的信息，目的是为了让客户追涨，而且我们还会不停的告知客户，邮币卡还会涨，尽力让客户不要卖，将客户套牢在邮币卡价格高位，当邮币卡上涨到某个阶段后，姜某2就会安排大盘来几个跌停，让所有客户所持有的邮币卡不值钱。公安机关调取的我的中国建设银行工资流水，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我共收到陈某6、张某2、程某、刘某4等人转账汇款403009.53元。公司里面罚款很多，我大概被罚了5万元左右，另外我带团队的时候，每个月用于团建活动的费用都在2万元左右。我的获利主要是提成，提成的依据是我带的团队所有业务员谈的客户当月买票的金额，提成的比例按照客户买票金额被分为几个档次来决定。邮票跌幅很大的情况下，高某1指示我们留住客户不出金，他给我们说的理由是劝客户这只是震荡，后期会有资金扫货，能够涨回去。客户买的票下跌的情况下，高某1要我们劝客户持仓，我们经理之间就猜到公司应该是赚客户的亏损，毕竟我们的提成是从客户买票的钱里提的，所以大家基本都猜到这个情况了。2.杨超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4月的时候，我经朋友推荐到“北京天誉金泰公司”做业务员，通过微信加陌生人为好友，向他们推荐投资白银现货，后来到2016年，就转为客户推荐邮币卡，待遇是底薪3800元每月，提成是客户买票金额的1％。到2016年8月，把我调到“武汉隆泰鼎汇公司”做十四组的业务经理，底薪转正前6000元每月，提成是我带的小组所有业务员发展的客户买票金额的2%-3%，这个比例由买票金额的多少决定，具体标准我不记得了。“武汉隆泰鼎汇公司”日常由高某1负责，高某1上面有一个叫赵某的是武汉地区的老总，北京有一个叫姜某1的是大老板，高某1下面就是我这一级的业务经理，我们每个业务经理带10个左右的业务员。高某1会给我们经理一层的发电话号码，我们就把号码分给小组的业务员，业务员就通过电话号码搜微信加好友，先跟客户闲聊、建立感情，然后转到投资上面去，一般会说自己是投资者，或家人、朋友投资邮票很容易赚钱，客户感兴趣之后就指导他们在“河北邮币卡平台”上开户，等客户入金了，我们就根据高某1的指示，向客户推荐某些邮票。我们向客户推荐的邮票都是涨势非常好的，但是客户买入之后，价格普遍会下跌，客户向我们抱怨的话，高某1会告诉我们如何安抚客户，比如说“投资肯定有风险，但是价格下跌只是震荡，肯定会涨回来”，或者推荐客户去打新，也就是预购新入市的邮票。我从我带领的十四组开发的客户买票的金额中提成。业务员有的会冒充白富美炫富，让客户认为炒邮票很好赚钱，各种办法让客户相信炒邮票好赚钱，客户开户了，经理就要引导他们入金，按照高某1的指示带票，一般会说有内幕信息之类的，让客户相信跟着投资能够赚钱。2016年8月至12月期间，我带领的十四组致使31人被骗亏损，金额为745万余元，我本人获利19.9万余元。3.周宝的供述与辩解：我到“武汉隆泰公司”工作应该是在2016年8月以后，当时是担任十五组的经理，下面带有10个左右的业务员，按照老板高某1的指示，向客户推荐邮票，客户入金之后我们有奖金，买票之后我们有提成。我们先是根据公司下发的电话号码加微信，和客户成为微信好友之后，先稳固关系，比较熟之后，就向客户介绍说我们自己或者亲人、朋友在炒邮票，很好赚，客户感兴趣之后就指导他们开户、入金，然后按照高某1的指示，指导他们买入某只邮票。我做经理之后，就不用自己再去加好友了，一是指导业务员，再就是跟愿意开户入金的客户谈，指导他们开户、入金、买票，买什么票都是高某1传达给我们的，我们一方面发朋友圈，说什么票涨势好，另一方面也向自己组的客户进行推荐。做业务员时，把自己伪装成白富美，说自己就是通过炒邮币卡赚的钱。做经理时，自称是平台分析师的助理之类的。我不清楚公司通过什么盈利，跟我们说的是千分之二还是千分之五的手续费，买进卖出都要交。根据审计公司鉴定意见我的团队开发的15名客户中，14人亏损，共计亏损613273.63元，只有1人盈利234.38元。我个人得利4.6万余元，都被我消费了。大头是2016年买了一台哈弗H6越野车。并有被告人蔡明峰、杨超、周宝的身份材料，证实三名被告人的主要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均为成年人。关于被告人蔡明峰、杨超、周宝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高某2是“武汉隆泰鼎汇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日常工作，业务经理蔡明峰、杨超、周宝等均听其指挥，且上述被告人诈骗所得的钱财均不由自己掌控，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成立。关于被告人蔡明峰、杨超、周宝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一并考虑，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明峰、杨超、周宝等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被告人蔡明峰、杨超、周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明峰、杨超、周宝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明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4年4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杨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周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涉案赃款责令本案被告人退赔，责令被告人蔡明峰退赔款项以人民币10925388.12元为限,责令被告人杨超退赔款项以人民币7454817.27元为限,责令被告人周宝退赔款项以人民币613273.63元为限。按照实际损失比例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毅平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柳荫书记员徐滢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