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保专，男，195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磊，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标年，男，194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成华，男，1951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丽珍，女，195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妙香，女，194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秀华，女，194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梅，女，195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华，女，195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宇，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吕兵，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保专、单标年、朱成华、马丽珍、张妙香、朱秀华、刘梅因与被上诉人李中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2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保专、单标年、朱成华、马丽珍、张妙香、朱秀华、刘梅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或变更滨海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2民初1377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2020年4月13日滨海县人民法院核对审查我方四十年前的原始证据，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产权关系明确，符合案件受理条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受理案件后以不当得利案由立案，并且通知马保专等7人依法交纳33414元的诉讼费，程序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认定事实错误。（1）马保专等7人于2020年7月31日、9月25日两次开庭时举证了四十年前的原始征地协议书，同时有原当时参与征地经办人坎北人民公社知青安置干事周某、坎北大队主任马长官、兴隆生产队会计张某成三级组织的证人、证言书证，以及当时征地建房时两本收入和支出的账据，足以证实原坎北知青商店的财产是马保专等人和李中华八个合伙人每人出资2000元计16000元所建。2020年9月25日，原坎北人民公社知青安置干事周某当庭作证，承认收到当时筹建坎北知青商店发起人上海知青王某交来的集资款16000元，用于征地建房这一事实，因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产权关系至今一直是明确的，两次开庭李中华及其代理人在法庭上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无需第三方作证、取证。（2）马保专等7人的私人财产是通过合法渠道取得的，国家法律明确规定保护公民私人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国家没有任何法律文件规定公民的私有财产可以进行改制。（3）根据（2015）盐民诉终字第00021号裁定，坎北商业总店（原坎北知青商店）财产不属于国有资产。（4）滨海县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没有把坎北商业总店的资产列为国有资产管理，证明坎北商业总店的资产不属于国有资产。（5）滨海县供销合作总社领导人于2019年3月25日、7月15日两次当面向马保专等7人认错，当年滨海县财政局没有给县社拨过八个知青每人2000元的人头经费计16000元的事实，同时县社也没有给坎北知青商店拨过款，也不是坎北知青商店的出资人，县总社相关的资产都不属国有资产，坎北知青商店的财产当然更不属于国有资产，证明以前所出的答复意见书认定建坎北知青商店是财政拨款，属虚假事实，属伪证。（6）坎北商业总店的资产未进入改制程序，所有资产未经过评估。2019年7月13日马保专等7人委托律师查阅滨海县档案馆原县体改办的历史档案资产料发现，2002年5月24日，《坎北商业总店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内容全部是对獐沟商业总店的资产进行公开、公正、客观的评估，未涉及到坎北商业总店。李中华用这一份报告书骗取到县体改办的批复，当马保专等7人找到原县体改办经办人徐某时，徐某也承认错了，当时只看标题，没有看中间内容，他表示服从法院的判决。（7）根据滨海县国家税务局5538号档案资料，坎北商业总店早已注销，商店倒闭后留守人员李中华一直作为个体户登记纳税，与滨海县供销合作总社早已脱钩，不存在隶属关系。滨海县供销合作总社明知个体户不属县总社管，但却滥用公权力参与改制，存在严重侵权行为。2.适用法律错误。（1）国有资产处置权是滨海县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设在滨海县财政局）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滨海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无权处理任何国有资产，而且国有资产处理必须全额上缴财政，纳入预算管理。（2）一审法院认为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拨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马保专等7人认为本案不符合该条款规定的情形。首先，坎北商业总店的资产，不属国有资产，不是行政性调整、划拨过程中发生的纠纷。2003年8月25日滨海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作出《滨海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关于同意坎北商业总店改制方案的批复》是对资产的整体出售，与行政性调整和划拨完全是两回事，这份批复完全是李中华盗用獐沟商业总店的资产骗取县体改办的批复，当然无效。而且早在2003年3月25日，以刘利亚为甲方，李中华为乙方就私下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比县体改办的批复提前5个月，明显违法。滨海县体改办的权限是对全县全民所有制企业县属集体企业的资产进行改制，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第三条，明显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另，马保专等7人在二审审理期间补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相关规定作出的裁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马保专等7人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涉案坎北商业总店的性质属于个体，所集资金属于个人自筹。2.李中华在一审中提到商业总店的性质属于集体所有制，但即使属于集体所有制，也不属于企业国有资产。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中华辩称：1.一审审理期间，李中华已对坎北商业总店属集体性质做了说明，在2007年9月10日滨海县纪委《关于坎北商业总店的调查汇报》、2009年2月18日滨海县经贸委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关于坎北商业总店信访意见的处理意见》中针对企业性质、资产竞买和程序正当性都有了明确的调查结论。且2011年8月25日滨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也对买卖过程和犯罪线索进行侦查，其调查结论均认为买卖行为合法有效，无违法情形。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突显出最高人民法院将由政府主导的企业改制行为视为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间的民事行为，因而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不予受理是基本态度。本案中，2003年8月25日滨海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和县改制办作出《滨海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关于同意坎北商业总店改制方案的批复》，滨海县供销总社依据该批复改制处理，符合上述处批复要求。3.李中华是合法的买受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一审裁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裁定。马保专、单标年、朱成华、马丽珍、张妙香、朱秀华、刘梅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中华返还滨海县幸福花园小区**房屋给马保专等7人；2.判决李中华返还已变卖的滨海县幸福花园小区四套房屋的价款（约300万元），门面拆迁补偿现金326789元及上述所有款项从2017年8月6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拨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2003年8月25日，滨海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作出《滨海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关于同意坎北商业总店改制方案的批复》，滨海县供销合作总社依据该批复对案涉房屋进行处理。故本案马保专等7人所请求的事项，属于企业改制中发生的纠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马保专等7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3414元，免收。本院经审查认为，坎北商业总店登记信息显示其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马保专等7人起诉要求李中华返还财物所涉事项是基于该企业改制的遗留问题，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马保专等7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一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一审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马保专等7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曹 荣审判员  周 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