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海达，男，1994年5月28日出生，满族，牙医，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美，女，1963年4月1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林，河北金山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满族，市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磊，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满族，市民，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云程，男，193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如，河北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大石庙镇汇强矿业大厦第****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5MA07N9J201。 -2- 负责人：郑树刚，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兵。 上诉人谢海达、王淑美因与被上诉人张磊、张新、祁云程、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4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海达、王淑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林，被上诉人张磊及被上诉人张磊、张新、祁云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如，被上诉人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海达、王淑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4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由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新、张磊、祁云程因张建忠、齐建华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谢海达驾驶的车辆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系由车辆经销商于2019年12月20日代为办理，且保险单签名并非由车辆登记所有人王淑美本人签署。被上诉人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既未将保险合同送达上诉人，也未将免责事由向上诉人说明，未对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向上诉人尽到充分的提示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提供格式条 -3- 款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故被上诉人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一审法院已判令上诉人赔偿三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再判令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谢海达因酒后驾车，涉嫌危险驾驶罪负刑事责任，不应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上诉人谢海达与受害人张建忠在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为同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谢海达对受害人张建忠的死亡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磊、张新、祁云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燕赵财险在办理涉案车辆相关保险时没有将免责事由向上诉人说明，没有尽到充分的提示告知义务，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谢海达酒后驾车涉嫌危险驾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交通事故不发生，上诉人也应当承担危险驾驶罪名，所负刑事责任与此事故无关，被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尽到了法定的提示义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磊、张新、祁云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向 -4- 原告支付医疗费3880.43元，丧葬费75775.00元（75775.00元×1／2×2人），死亡赔偿金1215092.00元（35738.00元／年×17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0元（200000.00元×2人），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40000.00元（10人×10天×400.00元／天），停尸费1200.00元（600.00元×2人），存尸、抬尸费4500.00元（2250.00元×2人），合计1740447.4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张新、张磊、祁云程变更诉讼请求：增加保全担保费1000.00元、车辆损失2000.00元，总请求金额变更为1128755.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11日01时10分许，被告谢海达驾驶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华兴路快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滦平县西侧，与相对方向张建忠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又与中央护栏及路北侧路灯杆相撞，造成张建忠当场死亡，三轮电动车乘车人齐建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及中央护栏、路灯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滦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谢海达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张建忠的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事故发生后乘车人齐建华被送往滦平县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张新、张磊、祁云程系张建忠、齐建华的法定继承人，就原告的经济损失赔偿一事，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被告谢海达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淑美系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在明知被告谢海达醉酒的情况下还让其将车开走，应承担赔偿责任。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投有保险，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限额及范围的部分 -5- 由被告谢海达与被告王淑美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两次责任认定，原告认为第二次责任认定是为了减轻被告谢海达的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第一次事故责任认定的比例，即70%承担赔偿责任。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1日1时10分许，被告谢海达驾驶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华兴路快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滦平县西侧，与相对方向张建忠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又与中央护栏及路北侧路灯杆相撞，造成张建忠当场死亡，三轮电动车乘车人齐建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及中央护栏、路灯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齐建华被送往滦平县医院进行抢救，产生医疗费3880.43元。被告谢海达为原告垫付丧葬费72000.00元。滦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第1308241202000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谢海达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建忠负事故次要责任，齐建华无责任。被告谢海达不服向承德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承德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冀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滦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308241202000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证据不足，由滦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案件重新调查认定。滦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第13082412020000008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谢海达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夜间临近路口时超过规定速度100%以上速度行驶，临近持续闪烁黄灯的交叉路口处，未注意瞭望，确认安全后通行，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张建忠在依法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6- 未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驾驶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载人，驶向逆行，未确保安全，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又一直接原因。被告谢海达负事故同等责任，张建忠负事故同等责任，齐建华无责任。滦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82412020000008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复核后重新作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130824120200000088）予以撤销。 被告谢海达驾驶的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被告王淑美名下，该车在被告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号Ｐ08062019130824000721），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商业险为电子保单，缴费渠道为微信，该商业险保险单上以加黑加粗文字作出重要提示：3、请详细阅读承包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谢海达的准驾车型为Ｃ1，事故发生时，被告谢海达的驾驶证、冀Ｈ×××××号车辆的行驶证均在有效期内。张建忠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经鉴定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该条款文字为黑色加粗字体。被告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第三条载明：投保前请认真阅读保险条款，重点关注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免赔率或者免赔额等内容。保险公司应对免责条款、服务承诺向您 -7- 作出明确说明。如果您已仔细阅读了本提示，请签名，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被告王淑美辩称，该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被告谢海达辩称，事故车辆系贷款购买，因其名下有贷款，故以被告王淑美之名购买，由其办理的购车事宜，车辆保险系经销商代被告谢海达办理，并通过微信缴纳的保费。被告王淑美对被告谢海达以其名义购车知情。该车由被告谢海达实际管理、使用。 受害人张建忠（1957年8月3日出生）与齐建华（1957年10月12日出生）系夫妻，二人育有二子，即本案原告张新、张磊。张建忠的父母均已去世，齐建华的母亲已经去世，齐建华的父亲即本案原告祁云程（1935年7月11日出生），祁云程共有子女8人，其中一子齐建军已于本次事故发生前去世。原告张新、张磊因张建忠死亡所致损失为：1、丧葬费37887.5元（75775.00元/2），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607546.00元（35738.00元/年×17年），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被告谢海达负同等责任，张建忠负同等责任，根据当地司法实践标准认定30000.00元，原告主张过高的部分，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定；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因事故造成张建忠死亡，其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确有产生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的必要，根据当地司法实践标准酌定7000.00元。以上合计682433.5元。原告张新、张磊、祁云程因齐建华死亡所致损失为：1、医疗费3880.43元，根据医疗费单据予以认定；2、丧葬费37887.5元（75775.00元/2），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死亡赔偿金607546.00元（35738.00 -8- 元/年×17年），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中齐建华无责任，根据当地司法实践标准认定50000.00元，原告主张过高的部分，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定；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事故造成齐建华死亡，其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确有产生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的必要，根据当地司法实践标准酌定7000.00元；6、原告主张齐建华的父亲祁云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83.00元/年×5年÷7人，即16773.5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以上合计723087.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及判决结果：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建忠驾驶车辆与被告谢海达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建忠、齐建华死亡，原告张新、张磊、祁云程分别作为张建忠、齐建华的法定继承人，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本次事故经滦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后作出第13082412020000008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海达负事故同等责任，张建忠负事故同等责任，齐建华无责任。原、被告双方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对该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应作为本案的定责依据。故确定本次事故由被告谢海达承担50%责任，张建忠承担50%责任，齐建华无责任。因被告谢海达驾驶的车辆在被告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 -9- 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故被告燕赵财险承德中支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新、张磊因张建忠死亡所致死亡赔偿金55000.00元，赔偿原告张新、张磊、祁云程因齐建华死亡所致死亡赔偿金55000.00元、医疗费3880.43元，合计113880.43元。 关于被告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燕赵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醉酒驾驶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该商业三者险系被告谢海达授权车辆经销商代为办理，通过微信缴纳了保费，生成电子保单，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应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在投保前，被告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已通过《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提示投保人阅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等内容。在商业险保险单上以黑色加粗字体提示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综上，被告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已经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其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醉酒驾驶属于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保险人将法律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被保险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被告谢海达、王淑美以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由被告谢海达赔偿原告张新、张磊因张建忠死亡所致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 -10- 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损失合计627433.50元（682433.5元-55000.00元）中的50%，即313716.75元，赔偿原告张新、张磊、祁云程因齐建华死亡所致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合计664207.07元（723087.50元-58880.43元）中的50%，即332103.54元。被告谢海达已垫付的丧葬费72000.00元，分别从张建忠、齐建华的丧葬费中各抵顶36000.00元。本案被告王淑美虽为登记车主，但原告张新、张磊、祁云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王淑美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其主张由被告王淑美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运尸、存尸、抬尸等费用，属于丧葬费范围，不应重复主张，保全担保费不属于赔偿范围，原告主张电动车损失200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电动车的所有人及具体损失情况，对于以上损失，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 -11- 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新、张磊因张建忠死亡所致损失55000.00元，赔偿原告张新、张磊、祁云程因齐建华死亡所致损失58880.43元；二、由被告谢海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新、张磊因张建忠死亡所致损失277716.75元（313716.75元-36000.00元），赔偿原告张新、张磊、祁云程因齐建华死亡所致损失296103.54元（332103.54元-360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新、张磊、祁云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58.00元，减半收取计7479.00元，由原告张新、张磊、祁云程负担2141.00元，由被告谢海达负担5338.00元；保全费620.00元，由被告谢海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谢海达、王淑美向本院提交了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滦检一部刑诉（2020）190号】、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冀0824刑初199号】，用以证明谢海达就本次交通事故已负刑事责任，不应承担受害人的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张磊、张新、祁云程认为，谢海达是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并不是犯交通肇事罪被判负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查明和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张磊、张新、祁云程因其亲属张建忠、齐建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项目和数额确定合理、客观公正，判决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谢海达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 -12- 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谢海达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夜间临近路口时超过规定速度100%以上速度行驶，临近持续闪烁黄灯的交叉路口未注意瞭望、确认安全后通过，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醉酒驾驶属于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免责情形，根据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商业三者险系通过微信缴纳的保费，生成电子保单，在投保前，保险人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谢海达、王淑美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保险人燕赵财险承德中心支公司就合同中的免责事由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次交通事故谢海达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犯危险驾驶罪被滦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不是犯交通肇事罪被判负刑事责任，张磊、张新、祁云程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得到支持，谢海达、王淑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得到本院支持。 综上所述，谢海达、王淑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3-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8.00元，由上诉人谢海达、王淑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慧娟审判员张广全审判员王静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      云      慧 书 记 员 闫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