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28刑初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安。 辩护人李志军，湖南锦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检刑诉﹝2020﹞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洪、检察官助理黄卫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安及其辩护人李志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底，被告人张某安经徐某（另案处理）宣传介绍，通过实名验证安装注册了广东本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元公司）运营的“本元精品”APP的会员，会员ID为29398。“本元精品”会员在平台消费后，以账户余额形式返利，同时可通过发展会员的模式从中获取提成，主要分为两种模式：一是消费返利模式。即会员在平台消费板块的零售区中购得任意价格商品，获得在批发区批发2倍价格商品的资格，接着会员在批发区以20%的价格批发商品并委托商城代售，10天后获得出售后商品价格80%的金额返还。二是发展会员模式。会员层级分为普通会员、VIP1会员、VIP2会员、VIP3会员4个层级。普通会员级别：没有入会门槛，可抽取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消费金额5%的提成奖励，抽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消费金额2%的提成奖励，只能抽以上两个层级；VIP1会员级别：直接发展下线会员达20个及以上，且本人以及下线所有会员作为一个整体的消费金额累计50万元以上就自动升级为VIP1会员；VIP2会员级别：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有5名及以上成为VIP1等级即可升级为VIP2等级，相当于投资总额达到250万元；VIP3会员级别：系最高级别，由本元公司直接指定。为提升到VIP1会员级别，谋取高额返利，被告人张某安先后将其妻子肖某燕、儿子张某伟、姐姐何某花、张某慧及亲友伍某忠、莫某贤等120余人拉进“本元精品”平台成会员，该120余人又发展更多的下线，直至该平台被公安机关查封。经司法鉴定，会员ID“29398”，名称“张某安”，证件号码“432831197909144017”，该会员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5层，下线层级6层，直接下线人数121个，下线总人数1342个；该会员产生有效订单数378个，订单总金额419456.02元，推荐奖励金额76270.4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安向安仁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76270元。部分被害人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张某安予以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安经他人介绍加入广东本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本元精品”平台注册成为会员后，积极宣传此平台，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其下线总人数1342人，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某安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并提出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提交了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广东本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打击对象划分说明》和《关于提请发起“本元精品”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集群战役的请示》等材料、安仁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收据、会员情况一览表和关系图、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肖某燕、段某娥、陈某红、陈某、何某华、段某兰、何某华、何某玉、陈某、伍某忠、李某德、张某慧、刘某、黄某飞、何某花、吕某华、谭某、陈某娟、罗某莲、谭某鸣、段某英、侯某燕、张某希、何某环、何某兴、吴某开、何某华、何某良、何某文、何某正、吴某珍、李某女、李某梅、王某兰、曹某英、莫某贤、李某艳、廖某安、段某兰的证言，被告人张某安的供述，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湘云电司鉴所﹝2020﹞电鉴字第29-8号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报告等证据。 被告人张某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安在该整个网络传销犯罪活动中共损失40余万元，也可谓是受害者；被告人张某安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交了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2020年8月4日，被告人张某安到安仁县公安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张某安向公安机关主动退缴违法所得76270元，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暂扣。2021年1月26日，被告人向本院预缴纳罚金1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安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从轻或减轻量刑情节辩护的意见，经查证属实，且与公诉意见一致，依法予以采纳。在“本元精品”平台传销犯罪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安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安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并积极预缴纳罚金，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所退缴的违法所得76270元，依法应予没收。根据被告人张某安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社会调查评估情况，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安退缴的违法所得7627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梦雅 人民陪审员  何林华 人民陪审员  彭 友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