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惠济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京开大道**旭龙大厦副**，统一代码（登记证号）：524109005860428563。法定代表人：葛广勇，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悠，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榕泽，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总会计师协会，住，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丰产路**一代码（登记证号）：514100007982301388。法定代表人：王建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晔，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媛，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中盛达成文化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931797716XT。法定代表人：王振东，系执行董事。上诉人濮阳市惠济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濮阳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总会计师协会（以下简称河南总协），原审被告北京中盛达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盛达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7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濮阳培训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悠、徐榕泽，被上诉人河南总协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媛、赵晔，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北京中盛达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7091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驳回河南总协的起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河南总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将河南总协提交的询证函认定为双方结算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河南总协2020年8月7日向濮阳培训学校出具询证函一份，同日濮阳培训学校出具一份关于询证函数字有误的情况说明，主要载明管理培训三项审核通过人数是436人，实际应交费人数应该是433人，已交到协会账户金额共计907136元、管理培训三项垫资费用合计244067元等，该询证函及其说明是双方未达成一致的阶段性对账费用，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无协议合作终结和最终进入核算的成本显然与事实不符。2、一审认定北京中盛达公司支付给濮阳培训学校76805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0月29日，北京中盛达公司出具一份与河南总协合作报考2019年下半年管理会计师（中级）审核通过人员账单一份，载明审核通过人数271人，合计768050元，该费用在河南总协提交的证据关于询证函数字有误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濮阳培训学校实际收到北京中盛达公司为二部分借款400000元+汇款157750元，其余210300元濮阳培训学校并未收取，北京中盛达公司也未支付给濮阳培训学校。一审法院仅凭该账单而无其他转账凭证的情况下认定768050元支付给濮阳培训学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账单由北京中盛达公司向河南总协出具，该210300元应收账款也不应由濮阳培训学校承担。3.一审法院认定“本院确认第三期收入共计1680576元,支出共计1350136.17元,利润为330439.83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列明的收入1680576元中尚有210300元在北京中盛达成公司,另有上诉人发生的用于无协议合作三期的办公房租75000元、补考人员面授服务费146000元、补考人员课酬费、交通费等150231元、疫情期间网课费39798元、二名专职人员葛慎敏、袁沉沉2019年7月——2020年12月工资162000元和尚未通过考试的76人需在2021年补考的预估补考培训费16万元(按照中总协发布的《管理会计师[中级]专业能力认定项目招生简章》,培训包括集中面授7天和网络学习5天,参照之前情况估算)等共同支出共计73.3万元未认定,应该计入共同支出,为2080136.47元,重新计算利润为负402560.17元,参照一二期双方4:6分成,被上诉人应分得利润为负241536.10元。二、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证据做全面审查,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无协议合作三期工作尚未结束,合作双方在未清算情况下不得请求分割财产,只能在结算清楚盈亏情况下才能确定利润分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工合作在河南省内开展管理会计师(中级)专业能力认证项目有关事宜是依据双方签订的《管理会计师专业能力培训项目合作协议》、《关于管理会计师(中级)专业能力培训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和河南总协豫总协[2019]3号文件开展的,合作期限2019年6月30日止。但000103豫总协[2019]3号文件确定了2019年管理会计师全年的招生培训计划,因上半年报名缴费学员中存在很多要求参加下半年培训考试的情形,致使该工作无法在二期合作期届满时即刻停下来。双方多次沟通始终无法达成第三期合作协议。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顾全大局,被动承担二期合作结束后的学员审核、培训、考试、认证等事宜。被上诉人河南总会计师协会豫总协[2019]3号文件第6页倒数第3行、第4行“3.补考说明:考试未通过人员可在两年内申请不合格科目补考两次”,第7页最后一行“考试时间是2019年11月30日”,证实了从2019年11月30日期往后二年内开展补考工作是双方合作内容的必要组成部分,而补考学员组织、面授、网课等工作因被上诉人不作为一直由上诉人委派专人独立完成并产生了必要的费用,这期间发生的费用进入合作成本核算是合理合法、合乎双方约定的。在尚有76名学员需要补考的情况下,无协议合作三期工作至今并未结束。河南总协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询证函数字有误问题的情况说明》系濮阳培训学校出具的，构成自认。询证函系河南总协为了审计向濮阳培训学校发出的，《关于询证函数字有误问题的情况说明》系濮阳培训学校书面回复，并加盖公章的材料，系濮阳培训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构成自认，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于濮阳培训学校所称的第三期审核通过人数436人，实际应交费人数应该是433人相关3人一事，一审中濮阳培训学校所举证据一中85、86、87号3名考生后备注“不确定”，濮阳培训学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3名考生已经交费，经河南总协核实，未收到该3名考生的费用。因此，其主张907136元无事实依据，应当扣除3人的费用，为889526元。2、一审法院根据账单认定北京中盛达公司转账768050元有事实依据。一审庭审中，河南总协向北京中盛达公司发问该账单是否属实，是否为北京中盛达公司出具时，北京中盛达公司回复属实是该公司出具。濮阳培训学校将此账单转发给河南总协，足以证明其认可该费用及相关事实，构成自认。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据认定有事实依据。3、濮阳培训学校所称的相关费用产生于本案合作结束之后，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予以扣除。濮阳培训学校主张的办公房租、补考人员面授服务费、补考人员课酬费等均产生于2020年7月之后，不是河南总协诉请的第三期，第三期合作结束的时间是2019年11月30日，双方合作的主要内容是招生、培训，考试结束后主要工作已经结束，不再产生费用。故该费用与本案无关，实际上，补考考生仅需要缴纳200元/科的补考费即可参加补考。濮阳培训学校主张的73余万元支出属于编造，也不符合常理。第三期合作中430余名考生的总收入不过168万元，平均等每位考生收入3900元，按照濮阳培训学校所称为了76名考生需要额外支出73万余元，平均每人除之前开支外再花费1万元，支出与收入显然是不成比例的，且总利润为负40万，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双方已经有第一、二期盈利后的按合同分成的约定均按合同判决，第三期也应按原合同分成。二、濮阳培训学校可能存在虚假陈述。一审中，濮阳培训学校称就第三期合作，双方未签订合作协议，为了党员利益继续开展工作，形成被动合作的情况。双方就第三期进行合作已是不争的事实。濮阳培训学校在上诉状中又称双方无法达成第三期合作协议，与其一审陈述的内容相矛盾。如果没有达成协议，濮阳培训学校没有授权，无权单独开展招生、培训工作，那么第三期合作根本就不会开展，更不会存在濮阳培训学校垫支的情况。对于补考考生仅需要缴纳200元/科的补考费用参加考试即可，不存在濮阳培训学校所称的上述工作及费用，濮阳培训学校未提供补考考生必须培训、否则无法参加考试的证据，以及补考考生参加培训的证明，这此费用系濮阳培训学校与他人合作招生产生的费用，河南总协未参与、不知情，也不认可该费用，该主张系为逃避责任的虚假陈述，不应得到支持。北京中盛达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河南总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濮阳培训学校、北京中盛达公司向河南总协支付管理会计师（中级）专业能力认证项目（第三期）费用323464.9元及利息（白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濮阳培训学校、北京中盛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份，中国总会计师协会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河南省总会计师协会为管理会计师（中级）专业能力认证项目授权机构，授权区域：河南省，授权期限：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2018年7月3日，河南总协作为甲方与濮阳惠济资格考试培训中心作为乙方签订《管理会计师专业能力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在河南省进行管理会计师专业能力认证项目的招生推广、市场宣传、组织培训工作；合作期限为2018年7月3日—2019年2月28日；甲方责任：负责与中国总会计师协会协调相关工作，并在其指导、监督下开展管理会计师专业能力认证项目宣传、招生培训工作等；乙方责任：在河南省范围内开展管理会计师专业能力培训项目的宣传、招生及培训工作，维护项目品牌和甲方利益等；权益分配：除上缴中国总会计师协会管理会计专业能力认证费（2100元）外，利润分配按照项目税后净利润的6：4分成，河南省总会计师协会60％，濮阳惠济资格考试培训中心40％；等。本协议有效期至2019年2月28日止，自双方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河南总协及濮阳惠济资格考试培训中心分别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及负责人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1月3日，河南总协作为甲方与濮阳惠济资格考试培训中心作为乙方签订《管理会计师专业能力培训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保证招生培训工作的连续性，合作期限延长至2019年6月30日，对北京中盛达成以及南阳会计职业培训学校两家代理招生机构原则上仍按2018年下半年收取管理费和培训费的标准执行，培训费、教授课时费严格掌握，仍然按照中总协规定标准执行，等。河南总协及濮阳惠济资格考试培训中心分别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及负责人签字予以确认。河南总协于2020年8月7日向濮阳惠济资格考试培训中心出具询证函一份。同日，濮阳惠济资格考试培训中心出具一份“关于询证函数字有误的情况说明”，主要载明，管理培训三期：审核通过人数是436人，实际应交费人数应该是433人，已交到协会账户金额共计907136元。管理培训三期垫资费用列示如下：1、教材费108000元，2、老师课酬费80000元，3、老师交通费7212元，4、招生推广费260000元，5、培训课件光盘刻录12000元，6、学员证书邮寄费1740元，7、学员证件照冲洗费3390元，8、打印学员案例分析用纸1070元，9、赠送老师特产3352元，10、老师用餐1303元，合计244067元。等。北京中盛达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北京中盛达公司与河南总协合作报考2019年下半年管理会计师（中级）审核通过人员账单一份，载明，审核通过人数271人，合计768050元。该费用系北京中盛达公司给濮阳培训学校。河南总协提交2020年8月5日与中国总会计师协会的往来询证函显示，三期436人正考认证费915600元，三期115科补考费23000元，该费用系河南总协支付给中国总会计师协会的费用，中国总会计师协会在结论落款处标明：信息证明无误，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另查明，濮阳惠济资格考试培训中心系濮阳培训学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河南总协与濮阳培训学校曾就会计师培训招生问题签订《管理会计师专业能力培训项目合作协议》、《管理会计师专业能力培训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双方约定利润分配除上缴中国总会计师协会管理会计专业能力认证费（2100元）外，利润分配按照项目税后净利润的6：4分成，河南总协60％，濮阳惠济资格考试培训中心40％。河南总协与濮阳培训学校虽未就第三期合作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履行过程中，河南总协与濮阳培训学校就招收学员、费用收支等问题进行洽谈，双方已构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濮阳培训学校称向河南总协交各项费用共计907136元，但其中有三位学员学费17610元（5870元×3人）并不确定是否交纳，且濮阳培训学校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将三位学员学费交付给河南总协，且河南总协称收到濮阳培训学校889526元，并未收到该三人学费，故原审法院确认濮阳培训学校向河南总协交纳共计889526元。结合庭审及双方提交证据，原审法院确认第三期收入共计1680576元，支出共计1350136.17元，利润为330439.83元（1680576元-1350136.17元），故第三期合作河南总协应得利润为198263.9元（330439.83元×60％），濮阳培训学校应得利润为132175.93元（330439.83元×40％）。因第三期考试由河南总协向中国总会计师协会先行支付938600元，包含认证费915600元、补考费23000元，因此河南总协在此次合同中垫资49074元（938600元-889526元）。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以河南总协名义欠付的场地租赁费73877元、听课证2250元还需河南总协清偿。该费用系双方共同的成本支出，濮阳培训学校应向河南总协支付以便河南总协清偿该费用。综上，濮阳培训学校应向河南总协支付323464.9元（利润198263.9元＋垫资49074元＋以河南总协名义欠付的场地租赁费73877元、听课证2250元）。因北京中盛达公司仅与濮阳培训学校存在业务往来，与河南总协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故关于河南总协诉请北京中盛达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濮阳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省总会计师协会支付323464.9元；二、驳回河南总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076元，由濮阳培训学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濮阳培训学校上诉称濮阳培训学校与河南总协并未签订第三期合作协议，其向河南总协出具的询证函和情况说明不是双方对账结果，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并且第三期后续办公租房、补考服务等费用应当予以扣除。但根据河南总协提交的濮阳培训学校回复询证函及《关于询证函数字有误问题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与濮阳培训学校一审庭审陈述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虽未就第三期合作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濮阳培训学校与河南总协已经就第三期合作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并且，濮阳培训学校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费用系与河南总协第三期合作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故濮阳培训学校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濮阳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1.97元，由濮阳市惠济职业培训学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