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枢汇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穆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日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傅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枢汇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枢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日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臻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9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枢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日臻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枢汇公司应支付日臻公司挂牌服务费、督导费及相关利息均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第一，枢汇公司和日臻公司在2017年6月签订的《推荐机构推荐企业进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科技创新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持续督导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服务费的支付方式，除了前期已支付的12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外，剩余服务费等补贴拿到之后再支付，就此事实枢汇公司也提交了证人证言，而枢汇公司一直未拿到政府挂牌补贴款。第二，在枢汇公司挂牌成功后，日臻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对枢汇公司进行督导，也未提交书面工作底稿证明履行此项义务。枢汇公司2019年年度报告事实上由上海佰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骅公司)编制，日臻公司只是名称被添加在报告中。除此之外，督导义务系全面的，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具体督导义务内容。日臻公司未作答辩。日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枢汇公司支付日臻公司挂牌服务费15万元；2．判令枢汇公司赔偿日臻公司挂牌服务费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枢汇公司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枢汇公司支付日臻公司督导费2.5万元；4．判令枢汇公司赔偿日臻公司督导费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枢汇公司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核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5日，日臻公司、枢汇公司签订《推荐机构推荐企业进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科技创新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持续督导协议书》，枢汇公司委托日臻公司担任其公司股份于科创板挂牌转让的推荐机构，负责推荐枢汇公司进入科创板挂牌进行股份转让，并在挂牌后对枢汇公司进行持续督导。协议约定日臻公司(乙方)就担任枢汇公司(甲方)在上海股交中心科技创新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进行股份转让的推荐机构，应履行以下义务：1、依据《管理办法》、《挂牌业务规则》、《信息披露规则》等规定，勤勉尽责地履行推荐机构职责，维护并促进甲方的合法权益。2、依据《管理办法》、《挂牌业务规则》和其他业务规定，向上海股交中心递交推荐甲方挂牌的申请文件。3、对甲方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信息披露负责人进行辅导，使其了解有关法律法规、政策性规定及上海股交中心相关业务规则。4、乙方及其专职人员不得泄露尚未披露的信息，不得利用所知悉的尚未披露信息为自己或他人谋取利益。就甲方在上海股交中心科技创新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后，乙方就持续督导甲方事项应履行的职责，协议约定：1、依据《管理办法》、《持续督导指引》等规定，诚实守信，勤勉尽责，持续督导甲方履行信息披露、规范运作、信守承诺等义务，不断完善公司治理机制。2、有充分理由确信甲方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以及其他不当行为的，应督促甲方做出说明并限期纠正；情节严重的，立即报告上海股交中心。3、要求甲方按照有关法律法规、政策性规定、上海股交中心相关业务规则以及协议约定的方式，及时通报信息。4、定期或不定期对甲方进行回访，查阅持续督导工作需要的甲方相关材料。5、必要时，列席甲方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等有关会议。6、对甲方的信息披露文件及向上海股交中心提交的其他文件进行事前审阅。7、对上海股交中心等有关方面关注的甲方相关事项进行核查，必要时可聘请相关专业服务机构配合。8、按照上海股交中心信息披露规则，配合上海股交中心对甲方违法违规的事项进行现场检查。9、督导甲方有效执行并完善防止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损害甲方利益的内控制度。10、督导甲方规范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完善公司治理结构、规范运作等，审阅信息披露文件及向上海股交中心提交的其他文件。11、持续关注甲方公开承诺事项的履行情况。12、持续关注甲方为他人提供担保等事项。13、对甲方为挂牌聘用的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资产评估事务所及其他专业服务机构，乙方有充分理由认为其专业能力存在明显缺陷的，可以建议甲方予以更换。14、有关法律法规、政策性规定及上海股交中心相关业务规则等规定的其他权利义务。之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对枢汇公司应支付日臻公司的服务费用进行了变更，约定服务费用总共为75万元，业务约定书签订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2万元，到股份制公司营业执照，并获得股改补贴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32万元，挂牌成功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5万元，获得挂牌补贴款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6万元。日臻公司需按照枢汇公司具体要求向其开具相应付款金额的合格增值税专用发票。枢汇公司挂牌成功后，应自挂牌成功后第二年开始按年向日臻公司支付持续督导费，持续督导费为5万元／年。2017年10月30日，上海枢汇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枢汇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1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同意上海枢汇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入科技创新板挂牌的通知》，并要求枢汇公司按照有关规定于二十个交易日内做好挂牌相关工作。2018年12月25日，枢汇公司发出提示性公告，称将于2018年12月28日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科技创新板挂牌。根据枢汇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枢汇公司挂牌场所及板块为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N板。根据枢汇公司的2019年半年度报告，枢汇公司聘请的持续督导机构为日臻公司。2019年8月1日，上海凯得迪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佰骅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完成以下事项：2019年枢汇智能半年度及年度报告编制、2020年枢汇智能半年度报告编制、2019年及2020年全年枢汇智能公告文件编制。为此，甲方需支付乙方服务费1.5万元。2019年12月18日，枢汇公司(甲方)与加融(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融公司，乙方)签订《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推荐机构会员与挂牌公司之持续督导协议书》，枢汇公司委托加融公司对其进行持续督导。协议约定加融公司应履行以下持续督导义务：对甲方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信息披露负责人进行辅导，使其了解有关法律法规、政策性规定及上海股交中心相关业务规则；对甲方的年度报告及半年度报告进行审阅并公告；对甲方应按照上海股交中心规定的公告文件进行指导、审阅并披露；积极协助并安排甲方参与上海股交中心组织的融资路演活动等。另查明，日臻公司N板推荐业务资格证书有效期至2019年1月24日。一审审理中，枢汇公司提交沈铮的证人证言，沈铮表示其于2014年1月至2018年9月任职于日臻公司，其为枢汇公司挂牌项目的负责人，枢汇公司应支付的挂牌费用除首笔挂牌费用12万元外，剩余费用根据协议与张江补贴挂钩，待补贴下来后履行支付义务，截止到2020年4月19日，张江补贴仍未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枢汇公司委托日臻公司推荐枢汇公司进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科创板挂牌进行股份转让，枢汇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8日挂牌成功，现日臻公司依据双方约定的“挂牌成功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款15万元”向枢汇公司主张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并无不妥，应予支持。枢汇公司辩称该笔费用需在枢汇公司领取补贴后才能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枢汇公司逾期付款，日臻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并无不妥，但主张的起算点应为挂牌成功日2018年12月28日后的三个工作日的次日即2019年1月4日。日臻公司、枢汇公司约定挂牌成功后第二年开始支付督导费，枢汇公司辩称2019年的督导机构为佰骅公司，但根据枢汇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与佰骅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才签订协议，佰骅公司服务的内容为关于年度或半年度报告的编制，显非督导职责，因此，一审法院对枢汇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枢汇公司与加融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签订督导协议，加融公司于次日开始履行督导义务，而枢汇公司并未举证在此之前已经将督导机构由日臻公司变更为其他公司，故日臻公司主张枢汇公司挂牌后第二年为枢汇公司的督导机构，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枢汇公司的2019年半年度报告中表明督导机构为日臻公司，此亦可表明日臻公司在此半年内已经履行了督导义务。枢汇公司认为日臻公司N板业务推荐资格于2019年1月24日到期后无法履行督导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中介机构业务资格管理细则》第九条的规定，具有推荐业务资格的中介机构可以为挂牌公司提供持续督导服务，日臻公司业务资格虽已到期，但并未被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取消业务资格，根据该细则第六十条，其在向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提出业务资格检验申请前，仍可开展持续督导服务。综上，结合日臻公司担任枢汇公司督导机构的时间、督导义务的履行情况，日臻公司向枢汇公司主张督导费2.5万元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枢汇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日臻公司有权主张利息损失，主张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酌情以2020年1月7日为起算点。一审法院判决：一、枢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日臻公司服务费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枢汇公司实际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枢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日臻公司督导费2.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枢汇公司实际清偿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80元，由枢汇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枢汇公司是否应支付日臻公司挂牌服务费、督导费及相关利息，一审法院已作详述。《推荐机构推荐企业进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科技创新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持续督导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服务费支付方式中，并未约定原审判决的15万元需等补贴拿到后再支付，而是约定在挂牌成功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对于督导费和相关利息，本院亦认同一审法院的认定，不再赘述。枢汇公司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上诉人上海枢汇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显微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献之书 记 员 张献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