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71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史某某，男，195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罗根达、周成成，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某某，男，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住上海市青浦区。辩护人黄逸、黄建刚，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1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某某、葛某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2月4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某某及其辩护人罗根达、周成成，被告人葛某某及其辩护人黄逸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被告人史某某作为上海兆普投资管理事务所(有限合伙)负责人，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葛某某介绍，采用支付开票费的方式，收受上海胜鑫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79张，价税合计人民币7,896,819.43元，并已入账。2020年1月6日、4月1日，被告人史某某、葛某某分别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补缴了税款。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上海胜鑫建材有限公司的纳税信息,证人吴某的证言、记账凭证、付款回单、银行交易明细,税收完税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信息以及被告人史某某、葛某某的以往多次供述等，证明被告人史某某作为上海兆普投资管理事务所(有限合伙)负责人，通过被告人葛某某介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达人民币78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某某、葛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史某某、葛某某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葛某某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据此，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史某某、葛某某予以处罚。被告人史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当庭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定性及相应的证据等均不持异议，就量刑提出：1、虚开普通发票案件的金额并没有出台相关的司法解释，公诉机关将百万元的金额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没有依据不予认可；2、基于各种原因，被告人史某某未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被告人从到案至庭审一直是供述稳定也表示愿意接受法律的处罚，故仍可以对被告人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3、被告人史某某系在获悉公安机关正在调查涉案事务所虚开发票之事从境外回国投案的，根据相关规定，被告人史某某投案自首情节的从轻减轻幅度应予以最大限度的从宽处理；4、被告人史某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其对发票税务管理类的法律法规不了解，将虚开发票误认为是合理避税的方法，案发后已补交了税款；5、被告人史某某年近70岁，身体患XXX疾病，如果判处1年以上有期徒刑，就无法获得国外签证与家人团聚,且被告人史某某也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综上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史某某1年6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葛某某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有能力并愿意缴纳罚金。其辩护人当庭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定性及相应的证据等均不持异议，就量刑提出：1、被告人葛某某系投案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表示愿意缴纳罚金，有悔过的意愿和表现；2、被告人葛某某的此次犯罪有一定的偶然性，是出于朋友的情义，没有经济上的利益，其也是通过广告联系开票公司的临时行为，相对作用较小，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人葛某某无前科劣迹，又担任了多家公司的负责人。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葛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被告人史某某作为上海兆普投资管理事务所(有限合伙)实际负责人，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葛某某介绍，采用支付开票费的方式，收受上海胜鑫建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79张，价税合计人民币7,896,819.43元，并已入账。2020年1月6日、4月1日，被告人史某某、葛某某分别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嗣后，涉案事务所补缴了相应的个人所得税税款。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上海胜鑫建材有限公司的纳税信息材料等证实，被告人史某某、葛某某收受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79张，涉案金额为人民币7,896,819.43元，上海胜鑫建材有限公司属于未按规定申报纳税的企业的情况。2.证人吴某的证言、记账凭证、付款回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史某某、葛某某收受发票后虚假走账的情况。3.税收完税证明证实，案发后，涉案事务所已将相应个人所得税的税款予以补交的情况。4.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史某某、葛某某均系自动投案的情况。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史某某、葛某某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且被告人史某某、葛某某从到案至庭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供认不讳，并能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某某作为上海兆普投资管理事务所(有限合伙)的实际负责人，通过被告人葛某某介绍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达人民币78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史某某、葛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史某某、葛某某均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史某某、葛某某当庭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减轻并从宽处罚；此外，涉案税款已在案发后予以补交，且被告人史某某、葛某某均向本院预缴了相应罚金，亦可对被告人史某某、葛某某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史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葛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余厚海审判员 余 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蒋晓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