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秀义，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万岭，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社锋，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清，北京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楠，北京奥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民勤，男，196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安秀义因与被上诉人张社锋、原审被告杨民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秀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社锋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张社锋与安秀义，且130万元的付款、收款账户皆是合同指定账户，据此认定130万元借贷关系的主体为张社锋和安秀义，此认定错误。北京诺德乐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德公司）汇入北京德康伟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康公司）80万元，北京华铁永畅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铁公司）分两笔汇入德康公司50万元。诺德公司和华铁公司不是张社锋一人公司或个体户，虽然法定代表人是张社锋，但借款人并非张社锋。该部分借款应属于张社锋向诺德公司、华铁公司借款后再出借给安秀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张社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安秀义的上诉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不论张社锋是通过哪一账户向安秀义转款，钱款均来源于张社锋，张社锋为出借人。借款合同明确指定收款账户，张社锋向该账户转入款项即为对安秀义履行出借义务。张社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秀义向张社锋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2.判令安秀义向张社锋支付律师费40万元；3.判令杨民勤对前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安秀义、杨民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安秀义（借款人）、张社锋（贷款人）及杨民勤（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张社锋向安秀义提供2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共40个月，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并约定如安秀义逾期未能偿还借款，应每日按照全部借款金额0.5%向张社锋支付逾期利息及综合费用。此外，第6条约定了指定收款账户包括德康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749的账户、刘晓红在工商银行尾号为2776的账户；第7条约定付款账户包括张社锋在工商银行尾号为0620的账户、诺德公司在工商银行尾号为4432的账户、华铁公司在工商银行尾号为0624的账户，并约定支付借款的形式为转账；第8条约定本息清偿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第10条约定张社锋按本合同第7条的约定付款后，视为其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该笔借款自张社锋支付借款之日开始计息；第18条约定因安秀义违约致使张社锋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安秀义应承担张社锋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第19条约定杨民勤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全额担保，当安秀义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清偿违约金、复利、罚息、利息、本金时张社锋有权直接向杨民勤追偿，杨民勤应立即向张社锋清偿安秀义的全部应付款项；第20条约定杨民勤担保责任的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至安秀义本息完全清偿之日止，杨民勤知悉并同意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安秀义的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担保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华铁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0624的账户向德康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749的账户转账50万元；诺德公司在工商银行尾号为3432的账户向德康公司前述账户转账80万元；张社锋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0620的账户向刘晓红在工商银行尾号为2776的账户转账70万元。安秀义向张社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社锋公司转账壹佰叁拾万元整，个人转账柒拾万元整，计贰佰万元整，收款人：安秀义，2016年10月26日。对于借款合同约定的付款账户诺德公司的账号为×××，而该公司实际付款账户的账号为×××，张社锋称系借款合同笔误。杨民勤在庭审中称其是案涉借款的介绍人，汇款的过程其不清楚，但签订借款合同时其在场，其认为借款关系发生于张社锋与安秀义之间，当时没有提到是公司借款。2020年7月10日，张社锋与北京奥都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奥都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奥都律所接受张社锋委托，代理张社锋与安秀义、杨民勤借款纠纷一案，代理费为40万元整。同日，张社锋向奥都律所转账40万元，奥都律所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另查明，诺德公司及华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社锋，诺德公司股东为张社锋（持股60%）、闫雪勤（持股40%），华铁公司股东为张社锋（持股97.5%）、宋朝松（持股2.5%）。华铁公司已于2018年9月30日注销。德康公司股东为北京圣德水供水有限公司（持股99.5%，以下简称圣德水公司）、刘晓红（持股0.5%，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圣德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安秀义。庭审中，张社锋称闫雪勤系其爱人，宋朝东系其老乡；安秀义称其系刘晓红的姐夫。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200万元借款的发生及本息均未偿还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涉及公司转账的130万元借款关系的主体；第二，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关于焦点一。虽安秀义主张该130万元涉及公司之间的转账，借贷双方应为相应公司而非个人，但案涉借款合同签订主体系张社锋与安秀义，且该130万元转账的付款账户及收款账户皆是合同指定的账户，案涉收条亦是安秀义个人出具，担保人杨民勤作为案涉借款的介绍人，其在庭审中亦称借款关系发生于安秀义与张社锋个人之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200万元借贷关系的主体均应是安秀义与张社锋，安秀义关于借贷关系主体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款关系成立且约定的借期已过，安秀义应当向张社锋偿还本息。关于焦点二。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为2016年10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借期内月利率为2%，逾期利率为全部借款金额的0.5%每日，庭审中张社锋统一按照2%的月利率主张借期内及逾期利率。该利率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保护上限，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社锋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40万元，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该费用由借款人安秀义承担，争议在于该40万元是否应与借款利息合并计算利率保护上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30条的规定意在防止出借人变相收取利息规避利率保护上限，该规定所称“其他费用”主要应指出借人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借款人依据合同已经支付或者必然要支付的费用，本质上应属于获取借款的成本。而律师费属于借款人违约导致出借人支出的实际损失，该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在借款时处于或然状态，不是借款必然产生的成本，更不属于出借人的获利，其性质明显与前述法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不同。故案涉40万元律师费不应计入利率保护上限。张社锋要求安秀义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此外，借款合同对杨民勤承担保证责任的性质、范围均作了明确约定，但对保证期间的约定为“主债务履行期间至安秀义本息完全清偿之日”，属于约定不明，应按2年计算保证期间，本案起诉时尚在保证期间内。故杨民勤应对借款合同项下安秀义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张社锋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秀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社锋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安秀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社锋支付律师费40万元；三、杨民勤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向张社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民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金额范围内向安秀义追偿。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安秀义主张涉案借款应属于张社锋向案外的诺德公司和华铁公司借款又向安秀义出借，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但安秀义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张社锋与诺德公司和华铁公司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仅依据案涉借款中的一部分系由诺德公司和华铁公司账户汇出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安秀义的上述主张。加之，案涉借款合同亦约定诺德公司和华铁公司的相应账户为借款的支付账户。综上，安秀义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安秀义的其他上诉意见，由于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秀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80元，由安秀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朔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王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