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金贝力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开元路**菁英阁商办楼3B-117。法定代表人：满建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建乐，男，1988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生，江苏胜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联创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软件园智德楼****法定代表人：李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女，1982年10月27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徐州金贝力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贝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联创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联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3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贝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建乐、张新生，被上诉人徐州联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贝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徐州联创公司2020年1月10日在金贝力公司购健身卡25张计2万元，金贝力公司业务员黄文镇为其办理。2020年1月15日金贝力公司放假，黄文镇放假后自动辞职。金贝力公司正常上班后，有人持卡来健身，但此卡在金贝力公司系统上无显示，显然不是以上的25张卡，徐州联创公司的身在徐州的代理人张睿承认是她在网上向其他人卖的这些在金贝力公司系统无显示的卡，这卡却是黄文镇从黄山市发货给买者，这显然是黄文镇与张睿合伙诈骗，一审法院应移送公安机关，判决金贝力公司返还无系统显示卡的价款错误。徐州联创公司辩称，本案已查明事实及上诉人上诉状均认可黄文镇为金贝力公司业务员，其所办业务为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分清责任所做出的判决正确，上诉人未能提出予以反驳的新证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污蔑被上诉人职员损害了被上诉人及职员的名誉权，被上诉人保留对上诉人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徐州联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贝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徐州联创公司交付的健身卡费人民币44300元；2.诉讼费由金贝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1月8日，徐州联创公司与金贝力公司业务员黄文镇聊天记录显示：金贝力公司业务员向徐州联创公司代理人张睿洽谈业务并向张睿发送《金贝力健身游泳俱乐部给予合作公司年终优惠筹备方案》（内容为：针对贵公司年终年会福利提供奖品以及福利“一：提供十张以上每张价值2080健身游泳通用卡（两年）；二：提供十张以上每张价值1780纯健身卡（两年）；三：每季度提供两名优秀员工免费运动名额（包含每周一次体侧，每月一节私教课程）；四：每年提供两名管理层免费运动名额（包含每周一次体侧，每月一节私教课程）；合作单元员工到店办卡可享受终身9折优惠可同时参加本公司季节活动！”）以及文字广告：“金贝力游泳健身本公司现春节来临之际承接各个大中小公司年会福利奖品：原价2万3万5万的各种福利奖品（多人使用）现仅需两折三折，过年送什么都不如送健康，因为健康无价。送现金不如送张价值几千的游泳健身瑜伽卡，……”。另聊天中提到：这个只能公司合作，一定要公司合作名义……就是12个人，公司合作原价正常报的话是24960，现在公司合作9600，游泳健身全通用两年，不记名，但是一定是公司合作。2020年1月10日，案外人黄文镇协助徐州联创公司办理“金贝力健身会籍申请表”。该表“个人资料”部分填写：徐州市联创外包服务公司张睿186××××****。“会籍资料”部分有填写：*会籍顾问：黄文镇；*会员卡类别：通用二年；*会费：18800；*项目：健身、游泳、操课三项均勾选。表格页脚处：会员签字：张睿；会籍顾问：黄文镇；经理签字：郑旺；日期：2020年1月10日。徐州联创公司提供2020年1月8日会籍顾问为“阳光”的同期业务会籍申请表格及收据辅助佐证。金贝力公司为徐州联创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入账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交款单位：徐州联创外包服务公司；收款方式：刷卡；人民币(大写)：壹万捌仟捌佰元整，￥18800；收款事由：通用两年25张。并且加盖金贝力公司公章。POS机刷卡记录显示：徐州市博宇文具有限公司，交易卡号：信用卡43×××01，交易时间2020-01-1015:47:12，银行交易类型：消费，分类：运动健身。徐州联创公司代理人张睿庭审陈述：2019年12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1200元定金给黄文镇，2020年1月10日到健身会所实地参观，非会员无法进入，张睿随即联系黄文镇，黄文镇出来接待的，领其参观了健身会所的设施，当场支付25张卡的尾款18800元，黄文镇给其出具了健身卡、收据和会籍申请表。之后又陆续购买的30张，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支付给业务员黄文镇，张睿本人去健身会所拿卡。徐州联创公司第一批25张卡支付情况为：2019年12月30日微信支付业务员黄文镇1200元，2020年1月10日POS机刷卡18800元，合计20000元。而后续30张卡在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5月19日期间陆续购买，价格800元、1000元、700元不等，均通过微信、支付宝陆续支付给案外人黄文镇，合计24299.96元。原告共计收到被告金贝力公司55张健身卡，其中已开卡17张，未开卡38张，未开卡的有一张在开卡时被金贝力公司当场扣下，无法提供卡号。另，徐州联创公司提供光盘一张内含双方在消协调解的录音以及金贝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建乐接受徐州电视台“张慧帮你问”栏目采访的视频。消协调解时满建乐承认此些健身卡是其公司当时在使用的健身卡，没出事前，卡不值钱，简单放柜子里，拿走如果没有系统等也不能用。在消协主持下，双方同意调解，但因调解前曾与前台沟通补500元即可开卡，调解现场金贝力公司方提高费用，双方因数额差距太大调解未成。电视采访视频中满建乐谈到“之前是这个地方老员工，做了两三个月的样子，之前老板各方面都没交接没有换，换老板之后就离职了，还有十几天就放假了，就没有去管他们。今年那个姓黄的今年过来上班时的时候，跟我口说的：满哥我能不能在这个地方上班，因为我去年报了一个驾校，他这个人在这个地方整个四月份都在，而且他没有打卡，然后就在这个地方进出。大家都以为他是做一个兼职。黄某是这的老员工，就住这里，做的是没有底薪的销售工作，并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四月二十号时查出来卡有问题，这卡好多在账单上没有，卡各方面详情不是特准确，查出来最后售卖人是黄某，找他时他就走了，……趁前台下班时他们住在这里直接在前台输入资料，但再怎么输入没有账单，因为我们每天会员什么卡种账单报表确定是发到公司高管群里，这都是确定对过的…”经查询，金贝力公司于2020年1月9日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法人是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其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形式变更或股东内部变动，公司主体不变，公司的债权债务延续。本案金贝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不影响其对外债务的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徐州联创公司购买前期的一批健身卡主体费用均在金贝力公司经营场所刷卡支付，健身卡手续与其他人办理的一致，且所有健身卡均在金贝力公司内取得。后期健身卡虽未索要相关手续，但案涉健身卡片大部分仍是在金贝力公司经营场所由黄文镇本人直接交付取得，且支付了相应对价。徐州联创公司作为普通消费者无法也无义务深入探究黄文镇业务员代理权的有无或终止，徐州联创公司主观上是善意的、无过失的，且金贝力公司相关负责人也曾承认黄文镇在公司变更后曾继续任职并在公司住宿，案外人黄文镇的销售行为理应认定为金贝力公司的有效代理行为。至于金贝力公司声称的办理业务文件随便拿取等问题属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徐州联创公司不应为金贝力公司自己的管理过失承担不利后果。金贝力公司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案涉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金贝力公司方已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健身服务合同不适于继续强制履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徐州联创公司申请退款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遂判决：一、徐州金贝力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徐州联创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健身卡费人民币44299.96元；二、驳回徐州联创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贝力公司对黄文镇时任其业务员并向徐州联创公司出售25张健身卡这一事实不持异议，且徐州联创公司前期所购买的健身卡亦在金贝力公司经营场所刷卡支付，徐州联创公司基于相同程序及工作人员再办其他健身卡，且所持健身卡均在金贝力公司取得，徐州联创公司作为购卡人在此过程并无过错，结合金贝力公司法人对黄文镇任职情形的陈述，一审法院支持徐州联创公司的退款申请，判决金贝力公司返还健身卡费用，与本案实际情况相符。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州金贝力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元，由上诉人徐州金贝力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