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4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青炳，男，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平，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盐仓街道双联村（临港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姚立新，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中奥能源大厦千岛路********（自贸试验区内）。 代表人：郑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苗康，男。 上诉人颜青炳因与被上诉人王一平、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225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青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交通费、误工费的认定金额，改判交强险按照新标准计算，应改判再多赔付90487.3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颜青炳属于二级船长，以捕鱼为生，其收入受渔产品市场行情、禁渔期等因素影响，没有固定收入，按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系错误。根据象山县渔业的行业标准，船长年均收入在30万左右，本案中上诉人已出具由象山县专门的渔船管理部门开具的相关工资证明等证据进行佐证，证明受伤前上诉人的年均收入为220000元。即使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法院也应当查清事实，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交通费为1000元，上诉人居住在象山，复查医院位于宁波市区，距离比较远。另外上诉人下肢多处骨折，对其行动造成严重不便，故每次复查需要他人陪同。因此交通费主张4000元是合理的。3.根据《关于实施车险综合改革的指导意见》，交强险总责任限额提高至20万元，自2020年9月19日开始施行，因此本案还未终结的情况下应当按照该规定计算。 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1.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如果有实际收入因提供事故前三年到定残日期间收入的相关证据，如无法提供，则按照社平工资标准确定。渔船管理部门并非上诉人的工资发放单位，其出具的误工费的证明没有证明力。2.关于交通费，其系受伤人员及必要陪护人员就医发生的必要费用，交通费一般根据公交费用计算，必须打车的也要提供和就医时间、地点相一致的票据。3.关于交强险限、地点相一致的票据19日以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交强险的有责限额上浮至2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18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9月19日之前，故应按照原限额确定。 王一平辩称：和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未予答辩。 颜青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一平、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计268252.7元；2.判令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王一平、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计29419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9日10时55分，被告王一平驾驶浙Ｌ3××××号小型轿车沿象山县鹤浦镇浦港路自东向西行驶至浦港路与兴南路交叉路口处，与沿兴南路自南往北行驶的由原告驾驶的悬挂“象山电动198815防盗备案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立即送往宁波市××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腹部损伤；小肠破裂结肠裂伤右肾挫伤2.急性弥漫性腹膜炎3.创伤性休克4.脑震荡5.开放性右胫腓骨干骨折6.开放性右髌骨骨折7.右股骨干骨折8.头皮裂伤9.头皮异物10.面部软组织挫伤11.腰1椎体骨折12.多处挫伤，住院治疗35天后出院。原告又于2019年11月5日再次入住宁波市××医院住院治疗，行拆除右下肢外固定支架，于2019年11月7日出院。2019年8月26日，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象（公）交认字2019第【3302252019Ｂ00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被告王一平驾驶小型轿车时疏忽大意且超速行驶、行经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路口未停车瞭望；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行径无灯控制、交通经查或标志、标线控制的路口，不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且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被告王一平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负事故同等责任。2020年4月8日，原告委托浙江中和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20年4月15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空肠破裂、乙状结肠破裂、升结肠破裂经修补术等治疗后的致残等级为十级；原告目前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上述期限均包括住院期间；建议原告的后期医疗费（拆除右股骨、右髌骨及右胫腓骨处内固定费用）约需人民币贰万肆仟元（仅供参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 另查明，肇事车辆浙Ｌ3××××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在事故发生时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被告王一平系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的职工，事故发生时正从事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先行赔付66838.44元，其中21500元支付给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35338.44元支付给原告，10000元支付到宁波市××医院。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已先行垫付17874.5元。 再查明，原告父亲颜友水尚在世，公民身份号码为330225194003××××，原告及其妻子胡小飞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儿子颜星宇，公民身份号码为330225200405××××，女儿颜梦芝，公民身份号码为330225199905××××。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余下损失，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被告王一平系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的职工，在事故发生时受该公司指派驾驶车辆，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此次交通事故发生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负担，被告王一平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无需承担责任。结合原告与被告王一平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及过错作用，故酌情认定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虽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已赔付66838.44元，但原告仅收到45338.44元，其余21500元款项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与原告无关，不能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另案厘直。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原、被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进行确定。具体审核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主张150862.86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非医保508.79元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其先行已垫付医疗费2874.5元，该部分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院认为，医疗费用中虽有部分系非医保基本用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超过基本医疗保险用药范围”不同于“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对于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支出，保险人应当按照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赔付，而不是对于超范围之外的费用一律不予赔付，亦不是按一定的比例赔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由保险人对超标准用药承担举证责任，即需要在医保药品名录中找出与自费药功用、疗效相类似的药品，并需对疗效、功用、价格等举证证明。本案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就此进行举证，故不予支持。原告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被告提供的医药费发票无异议。经核实，医药费为153737.36元。 二、护理费。原告主张16485元【210元/天×37天+105天×83元/天】。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无异议，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对护理时间无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应按照100元/天计算。该院认为，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需要人护理属实，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为120日。住院期间的护理标准应按照“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282元/年”计算，为7732.7元（76282元/年÷365天×37天）。出院期间的护理原告诉请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为16447.7元（7732.7元+8715元）。 三、营养费。原告主张6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及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7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无异议，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认为应按照50元/天计算。该院认为，原告住院37天，按照100元/天标准计算，为3700元。 五、交通费。原告主张4000元，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认为原告未提供任何票据，且就诊次数较少，最多认可500元。该院按照原告就诊次数、地点进行计算，酌情认定1000元。、地点进行计算发票，证明其先行垫付的轮船过渡费用40元，该院认为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费用发生的必要性，故对该垫付费用不予认定。 六、鉴定费。原告因此次事故花费鉴定费3800元，该院认为，鉴定费系原告为鉴定自身伤情所发生的必要费用，对该费用予以认定。 七、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150元，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该院认为，原告此次受伤骨折，造成行走不便，购买助行器属于正常且必须，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 八、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45077.6元（129768元+15309.6元）。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认为至起诉时原告儿子颜星宇已经年满16周岁，计算年限为2年，对其他无异议。该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从原告定残时开始起算，故至2020年4月15日，原告儿子颜星宇为15周岁，故原告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有据。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一处十级伤残，依法可计算残疾赔偿金。故对残疾赔偿金145077.6元予以支持。 九、误工费。原告主张146667元（220000元/年÷12个月×8个月）。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原告身份系船长，船主也系原告，其收入应属于经营性收入，在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的前提下，最高应该按照“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282元/年”计算；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对误工时间无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原告未提供劳动合同、支付凭证、纳税证明等证据证明实际的工资标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实际收入为220000元/年，故应按浙江省2019年度农林渔牧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该院认为，原告属于二级船长，以捕鱼为生，其收入受鱼产品市场行情、禁渔期等因素影响，没有固定收入，故应当按照“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282元/年”计算，误工费为50854.7元（76282元/年÷12个月×8个月）。 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一处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巨大的伤害，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十一、住院期间生活用品。原告主张320元，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不认可。该院认为原告受伤严重需要卧病在床，故此原告在此期间购买的下肢垫、腹带、毛巾等系必须用品，故对原告主张予以支持。 十二、财产损失费。原告主张2500元，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根据其公司定损，电瓶自行车未完全报废，无需再购买新车，车辆修理费为1500元，该院采纳抗辩意见，车辆修理费为1500元。 上述费用合计387587.36元。 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王一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颜青炳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医疗费153737.36元、护理费16447.7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800元、残疾赔偿金145077.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误工费5085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院期间生活用品320元、财产损失费1500元，合计387587.36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先行赔付），财产赔偿限额内赔付1500元，合计121500元。余下损失266087.36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59652.4元。两项经合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共需支付原告颜青炳281152.4元，扣除其已先行垫付的45338.44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尚需支付原告颜青炳235814元；二、原告颜青炳返还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17874.5元；上述款项均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颜青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5713元，减半收取2856.5元，由原告颜青炳负担573.5元，被告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83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上诉人误工费之外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2020）浙0225民初2825号案件中，向某渔船船主制作了谈话笔录，该船主称该案原告事故发生前在其船上从事船员工资，工资水平为1.4万元至1.5万元每月左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的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二、交强险限额的适用。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据此，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船员服务资历》，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系二级船长，故结合该事实和一审法院在（2020）浙0225民初2825号案件审理中向某渔船船主制作了谈话笔录，以及本院对渔业捕捞行业所作的了解核实，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每年收入22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由此，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146667元（220000元/年÷12个月×8个月）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按照其就诊次数、地点进行计算，酌情认定1000元，、地点进行计算div>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国银保监会关于印发实施车险综合改革指导意见的通知》规定《关于实施车险综合改革的指导意见》，自2020年9月19日起开始施行。故一审法院适用的交强险限额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损失合计483399.66元。该损失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先行赔付），财产赔偿限额内赔付1500元，合计121500元。余下损失361899.66元，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17139.8元。上述两项，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项下合计赔偿上诉人338639.8元，扣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先行垫付的45338.44元，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尚需支付上诉人293301.36元。被上诉人亿洋运输公司已先行垫付17874.5元，该款由上诉人返还。 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致判决失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225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颜青炳返还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17874.5元； 二、撤销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20）浙0225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合计赔偿颜青炳293301.36元； 四、驳回颜青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三项经转换，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向颜青炳支付275426.86元，向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支付17874.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5713元，减半收取2856.5元，由颜青炳负担50元，舟山亿洋岛际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806.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18元，由颜青炳负担62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舟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437.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永森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桂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