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戊楼**。法定代表人：庄卓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婧，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动漫大厦**v>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土豆公司）因与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天津）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491民初1498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全土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婧、被上诉人乐视（天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磊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土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乐视（天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乐视（天津）公司未能提供《电影公映许可证》依据相关规定禁止其在国内在线播放该影片，其无权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2.涉案作品系用户“优酷会员”上传，全土豆公司已经通过日常维护删除涉案视频，且发布有用户协议多次强调用户不得上传侵权作品，只因系统调整全土豆公司现无法直接提供用户信息，不能就此认定全土豆公司存在过错，全土豆公司已经尽到管理和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涉案作品存在时间短，知名度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过高。乐视（天津）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全土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乐视（天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赔偿乐视（天津）公司经济损失5.7万元及律师费0.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7日，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我委员会经核实确认，证明MountainPictures株式会社拥有韩国电影《丛林的鱼2-剧场版》等11部的中国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且MountainPictures株式会社将该电影在中国大陆（不包括港、澳、台地区）的交互式网络电视/在线视频点播/流畅视频点播/下载视频点播权利授权给北京新放送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11部电影包含涉案影片在内。2014年1月20日，韩国MountainPictures株式会社出具版权授权证明，将涉案影片在中国境内（不含香港、澳门、台湾）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予北京新放送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4年5月31日至2018年4月30日。2014年2月15日，北京新放送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予原告，以计算机、电视机、手持移动设备（不包括手机）、机顶盒、播放器等为接受终端或显示终端。授权期限为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363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2月8日，经乐视（天津）公司与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使用与互联网连接的办公电脑，清除浏览痕迹，点击ICP备案网站信息查询土豆网网站的备案信息，点击网站首页网址进入土豆网“www.tudou.com”，在搜索栏搜索“夜晚的游戏”，视频显示“片名：夜晚的游戏；播放次数：78.6万次；时长：1小时24分52秒”，点击该视频可进行正常播放。该证据未显示视频上传时间，播放窗口下方评论区最早发布评论的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使用公证处与无线局域网络连接的iPad平板电脑，还原出厂设置，下载土豆视频软件，搜索涉案影片并点击播放，显示能够正常播放涉案影片内容。全土豆公司提供知识产权声明、土豆网及其软件客户端的用户服务协议，证明其已明确要求用户对上传内容负责，不得上传侵权产品，并且明确了知识产权投诉办法及具体流程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电影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作品凝聚了导演、演员、编剧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对角色、剧情、场景等的安排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符合相应的形式要件，构成电影作品。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乐视（天津）公司提供了涉案影片的相关证明、授权书等文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乐视（天津）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片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影片，乐视（天津）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之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系指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行为。全土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和视频软件传播乐视天津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影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电影，侵犯了乐视（天津）公司对涉案影片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全土豆公司主张涉案影片由用户上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传者的具体身份信息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无法确认其仅提供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认定全土豆公司之行为不符合法律法规关于信息存储空间的规定，其行为侵犯了乐视（天津）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乐视（天津）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知名度及商业价值、侵权行为涉及网站和iPad客户端、乐视（天津）公司能证明的侵权时间持续较短、全土豆公司的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3万元。乐视（天津）公司还主张合理支出律师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应发票及代理合同等证据证明，无法确定其是否实际支出及支出金额，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乐视（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二、乐视（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乐视（天津）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全土豆公司是否存在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乐视（天津）公司提供了涉案影片相关授权文件，能够初步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全土豆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作品未取得《电影公映许可证》故无权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电影公映许可证》并非著作权权属文件，是国家对影视作品的公映播放实行行政许可制度，与权利归属无关。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乐视（天津）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全土豆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中提供涉案作品，使得公众能依据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及地点获取该作品，其行为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全土豆公司虽抗辩称涉案作品系用户上传，但其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无法披露任何用户信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全土豆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能支持。关于焦点二，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在乐视（天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或全土豆公司所获经济利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涉案影视剧关注度、侵权行为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