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科路**。法定代表人：黄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吟艳，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梦菲，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div>法定代表人：刘延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女，汉族，1993年10月1日出生，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主楼**div>法定代表人：刘学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孝丹，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简称东方有线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一审被告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简称东华广电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方有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吟艳，乐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张梦怡，东华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孝丹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有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当庭撤回第三项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一、被上诉人就涉案影片提交的权利证据与侵权证据存在诸多瑕疵，一审法院关于其取得了有效授权的事实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未能将被控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进行对比，并以存在名校瑕疵的证据认定本案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存在，严重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基本精神。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EasyTV天天看”网站经营者存在合作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认为的上诉人对涉案网站进行了主动推荐构成共同侵权的观点，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规定中有关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错误理解和适用。五、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不当。乐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东华广电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乐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维权合理支出费用5200元（公证费200元，律师费5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EasyTV（天天看）影视资讯频道”（又名：EasyTV（天天看）、ET外星人）（网址：easytv.ttsee.cn和easytv.echinatv.com.cn）向公众传播了影视作品《古老的庭院》。经审查确认，被告网站传播影视作品，系原告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而原告从未许可被告通过互联网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依据《著作权法》规定，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严重影响原告的正版市场授权。为此原告依法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合理费用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涉案EasyTV网站的经营者侵害了乐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在案证据，东华广电公司系涉案网站的经营者，故可以认定东华广电公司实施了涉案的侵权行为，对该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东方有线公司网站对所设置的“EasyTV天天看”网站的链接并非普通的友情链接，而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东华公司是涉案侵权网站的经营者之一，东方有线公司对该合作网站主动进行推荐，其与东华广电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对该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二、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上海东华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详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乐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乐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乐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乐视公司基于授权继受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乐视公司在授权期间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使用涉案作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乐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EasyTV网站发布了涉案影片名称、海报、导演、主演等信息，乐视公司进行公证时，随机选取了时间点进行视频截取，并选取了若干时间点进行连续拖动播放。上述过程能够证明涉案影片与权利人作品属于相同作品，并且能够在涉案EasyTV网站上完整播放。涉案EasyTV网站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涉案作、地点获得涉案作品公司许可，也不存在法定的免责情形，故涉案EasyTV网站的经营者侵害了乐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在案证据显示，东华广电公司系涉案网站的经营者，故可以认定东华广电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乐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东方有线公司的网站主页设置，其在主页左侧聚合了一批主流视频网站，如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并标注“优秀视频网站推荐”。同时，在网站主页右侧仅聚合了“ET外星人”、“广电宽频”两个视频来源，并特别标注“合作网站内容推荐”。上述设置方式可以表明，东方有线公司对于所推荐的视频来源进行了人工安排，其在网站首页的不同位置，以“合作网站内容推荐”的字样链接“ET外星人”，实际上意图使其与网站首页左侧的“优秀视频网站推荐”栏目项下所链接的主流视频网站有所区分，并突出推荐“ET外星人”。东方有线公司链接“ET外星人”的方式，已经明显区别于对于土豆网、PPTV、优酷网、乐视网等主流视频网站的链接方式。根据“EasyTV影视群”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EasyTV天天看”网站只向东方有线用户提供服务，结合东方网公司与东华广电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东华广电公司在其“上海东华网”上关于其与东方网公司关系的描述，可以认定东方有线公司网站对所设置的“EasyTV天天看”网站的链接并非普通的友情链接，而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东华公司是涉案侵权网站的经营者之一，东方有线公司对该合作网站主动进行推荐，其与东华广电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对该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三、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经济损失，乐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及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乐视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合理开支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律师出庭、公证等诉讼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数额，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东方有线公司、东华广电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东方有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