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3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4195170906J。 法定代表人：邵国钦，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梧州分公司，，住所广西梧州市长洲区国龙财富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3588645714M。 负责人：杨福增，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凤、林丽莉，广西顺景（岑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受仁，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住广西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广东桂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2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容超，男，现住广西苍梧县龙圩区。桂平市麻垌镇义塘村民委员会推荐。 原审被告：杨隆泉，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凤、林丽莉，广西顺景（岑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梧州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梧，住所广西梧州市长洲区龙腾路**用代码：914504005745519446。 法定代表人：曾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毅、莫涛，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受仁、原审被告杨隆泉、原审被告广西梧州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仅提供没有上诉人代表签字的结算凭证复印件及财务人员确认已付款额的单据，且上诉人对该结算金额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认定上诉人没有 3 提供证据反驳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而推定其诉讼请求有效没有法律依据；2、除了本案外，本系列案件由其他审判员主审的另外两个案件在相同证据基础之上按上诉人自认事实作出判决，而本案却判如被上诉人所请，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违背审判均衡原则。 杨受仁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杨隆泉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 中恒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主要依据的是复印件，一定程度上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不足。 杨受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隆泉、电白分公司、电白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149806.3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9806.3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中恒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5日，被告中恒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被告电白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载明：1.被告中恒公司将中恒国际医药商贸物流城“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23、38、39-1、39-2#楼的土建工程发包给被告电白公司，其中39-1、39-2#楼的开工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合同价款暂按金额88119900元；2.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每月5号前报上月完成工程量，并按确认量的80%支付进度款，工程验收合格，资料备案、 4 结算完毕后，支付至总价的98%，若遇重大节假日时间顺延...等内容。2014年6月15日，被告中恒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被告电白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主要约定：1.为保证中恒国际医药商贸物流城“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23、38、39-1、39-2#楼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正常使用，发包人、承包人协商一致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管理规定及双方约定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2.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根据国家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土建工程为合理使用年限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3）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4）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5）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厨房、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5年，门窗工程为5年，外装饰工程为5年，楼、地面工程为3年，内装饰工程为2年；3.质量保修责任；4.质量保修金的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3%，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2%；5.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6.其他。双方约定的其他质量保修事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备案之日起计，1年后发包人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承包人，但并不免除承包人在保修期内的保修责任，直到保修期满...等内容。被告中恒公司在该《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的发包人处盖章，被告电白公司在该《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的承包人处盖章。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杨隆泉作为被告电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被告电白公司将该工程中39-1#、39-2#楼的外墙抹灰及外墙贴砖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有书面合同。后原告依约进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于2018年前完工并交付使用。根据原告 5 提供的《杨受仁应付账款明细表》，主要载明了原告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及已付的工程款数额为761800元，结转工程款共为961606.32元，余款为199806.32元...等内容。被告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的财务人员李小红在该份明细表上用笔书写了“已付款金额761800元”的字样，并签名和注明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2019年1月23日后，被告杨隆泉代表被告电白公司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0元，截止目前被告杨隆泉代表被告电白公司向原告共支付了工程款811800元。2018年7月28日，被告中恒公司与被告电白公司对中恒国际医药商贸物流城“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23、38、39-1、39-2#楼土建工程进行了结算，为此双方出具了一份《结算书》，主要载明：中恒国际医药商贸物流城“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23、38、39-1、39-2#楼土建工程的结算总金额为72618036.82元...等内容。被告中恒公司在该《结算书》的建设单位处盖章，被告电白公司在该《结算书》的施工单位处盖章。39-1#、39-2#楼土建工程部分的工程款中被告中恒公司尚有1%的工程质保金未支付给被告电白公司，其余的工程款已向被告电白公司支付完毕。涉案工程包含在被告中恒公司与被告电白公司签订的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39-1#、39-2#楼的土建工程内。另查明，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是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曾用名称。原告在庭审中主张称：（1）其提供的证据1即外墙抹灰工程进度表中的“杨志东”是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2）因涉案工程是由被告电白公司承揽，被告电白公司承包后就分包给被告电白分公司，被告杨隆泉以被告电白分公司的名义承揽涉案工程，故应由被告杨隆泉、电白分公司、电白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被告电白分公司、电白公司对原告的上述意见（1）提供书面的意见表示蔡华是其两公司在施工期间的现场管理人员，乔华友是预算员，而其两公司没有名为 6 “杨志东”的员工；对原告的上述意见（2）表示被告杨隆泉是被告电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故无需对原告承担责任。庭审后，被告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根据法庭的要求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主要载明：1.玫瑰湖•恒祥豪苑工程已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全部交付使用；2.确认39-1、39-2#楼外墙抹灰及贴砖工程属原告施工，但由于双方未进行结算，故其公司对该工程的施工项目内容、数量、价款均不予认可。除该抹灰及贴砖工程以外的其它工程属其公司施工，但其无法证明属其他第三人施工；3.“蔡华”是其公司在施工期间的现场管理人员，“乔华友”是预算员，其公司没有名为“杨志东”的员工；4.其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包含本案所涉工程，但其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工程项目内容及数量，工程项目内容、数量应以施工图纸为准……等内容。2018年8月5日，原告提交一份《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但因缺少主要委托鉴定材料，不符合受理条件，故被不予受理，无法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从事建筑活动的施工主体需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原告杨受仁作为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通过被告杨隆泉承包被告电白公司承接的中恒国际医药商贸物流城“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39-1、39-2#楼的外墙抹灰及外墙贴砖工程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的规定，故其与被告电白公司之间的口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涉案的工程已由原告施工完毕，并于2018年前已全部交付使用，期间被告电白公司、中恒公司未提出有质量缺陷，且被告中恒公司与被告电白公司已于2018年7月28日对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中恒 7 国际医药商贸物流城“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23、38、39-1、39-2#楼土建工程进行了结算，故应认定为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现原告要求被告电白分公司、电白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的诉请，合理合法。关于被告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实际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本案中原告提出涉案工程的总工程价款为961606.32元，被告已支付了811800元，尚欠工程款149806.32元，为此提供了《杨受仁应付账款明细表》及银行流水明细予以佐证，而被告电白分公司、电白公司对原告就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原告上述主张的涉案总工程价款及尚欠工程款的数额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对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但其两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数额，也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原告提供的有其公司财务李小红签字的《杨受仁应付账款明细表》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该院对原告提供的《杨受仁应付账款明细表》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确认涉案工程的总工程价款为961606.32元，被告电白分公司、电白公司已支付了811800元，尚欠149806.32元工程款未支付。故现原告要求被告电白分公司、电白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49806.32元的诉请，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杨隆泉对被告电白分公司、电白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的主张，因该三被告均不予认可，并提出被告杨隆泉是被告电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杨隆泉将涉案工程交给原告施工的行为是代表其两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原告就其的此主张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8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的该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电白分公司、电白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问题。虽原告承包涉案工程时与被告电白分公司、电白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进行约定，但由于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前交付使用，因此被告电白分公司、电白公司依法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给原告的义务，但目前被告电白分公司、电白公司尚欠149806.32元的工程款未支付，故现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合理合法。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基数和起始时间方面，首先因原告与被告电白分公司、电白公司双方对付工程款的时间没有具体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中因涉案工程于2018年前已交付使用，故现原告要求该两被告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故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次，由于原告与被告电白分公司、电白公司双方就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没有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故本案中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综上，被告电白分公司、电白公司应以149806.32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 9 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恒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问题。因涉案工程包含在被告中恒公司与被告电白公司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39-1#、39-2#楼的土建工程内，而被告中恒公司就39-1#、39-2#楼土建工程部分的工程款尚有1%的工程质保金未支付给被告电白公司，其余的工程款已向被告电白公司支付完毕，根据被告中恒公司与被告电白公司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土建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合理使用年限年，而目前保证金尚未到被告中恒公司与被告电白公司双方约定的退还条件，因此被告中恒公司就涉案工程没有欠付工程款给被告电白公司，故现原告要求被告中恒房公司对被告电白分公司、电白公司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梧州分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受仁支付工程款149806.32元；二、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梧州分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受仁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计算：以149806.32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6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三、驳回原告杨受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由于当事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10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受仁主张上诉人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尚欠其工程款149806.32元，为此，杨受仁提供了《杨受仁应付账款明细表》及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的财务人员李小红在《杨受仁应付账款明细表》上书写了“已付款金额761800元”的字样，并签名和注明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该《杨受仁应付账款明细表》主要载明了杨受仁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及已付的工程款数额为761800元，结转工程款共为961606.32元，余款为199806.32元……等内容。上诉人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认可被上诉人杨受仁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但对杨受仁主张的涉案总工程价款及尚欠工程款的数额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工程尚未结算，未能得出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数额，但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并未提供足以推翻有其公司财务李小红签字的《杨受仁应付账款明细表》。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杨受仁应付账款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根据《杨受仁应付账款明细表》中所列的结转工程款961606.32元，及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已支付了工程款811800元，而判决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应向杨受仁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49806.32元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是正确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上诉人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电白公司、电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1 二审案件受理费3297元，由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梧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仕灵 书 记 员  黄诗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