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立新，男，1966年9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杰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卫清东路**。法定代表人：徐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泽群，上海市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立新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杰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桢公司）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立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盛立新为杰桢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有权代表杰桢公司活动并依法保管公司证照。徐杰无权擅自召开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通过另案的诉讼过程也可以看出，徐杰对盛立新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杰桢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杰桢公司已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股东会决议选举刘某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盛立新掌控营业执照没有法律依据。杰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盛立新向杰桢公司返还杰桢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并协助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一审中，杰桢公司撤回要求协助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杰桢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成立，成立时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盛立新，股东为徐杰持股比例为60%，盛立新持股比例为40%。公司章程第九条规定，公司设股东会，不设董事会，设立执行董事一名，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名；第十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2）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除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五条规定，公司的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第十六条规定，指定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召集和主持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第十七条规定：执行董事每届任期为三年，执行董事任期届满，可以连选连任。执行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执行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在改选处的执行董事就任前，原执行董事仍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执行董事职务；第十八条规定，公司监事由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对股东会负责。监事行使下列职权……（4）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在执行董事不履行法律规定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召开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2019年8月21日，徐杰向盛立新发送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杰桢公司章程的规定，本公司监事徐杰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讨论并表决选举、更换执行董事、监事的事项。请你召集。如我在10日内没有收到你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视为你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由我召集和主持。2019年9月12日，徐杰向盛立新发送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杰桢公司章程的规定，由于你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故由我召集和主持。现通知如下：一，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地点会议定于2019年9月30日上午9时00分，在金山区XX大道XX号XX号门上海XX俱乐部一楼会议室召开。二、会议讨论并表决事项：选举、更换公司执行董事、监事。请准时出席。盛立新回复：一、杰桢公司的法人、执行董事是我本人，股东会由我召集；二、目前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正常，并不需要紧急召开；三、本月因本人其他业务繁忙故推迟至下月通知召开，下月的股东会召开及召开时间视公司经营情况另行通知；四，你的通知无效。2019年9月30日，徐杰召开临时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杰桢公司临时股东会于2019年9月30日上午9时00分在上海市金山区XX大道XX号XX号门上海XX俱乐部一楼会议室召开。本次会议由公司监事徐杰提议召开，但因执行董事盛立新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故徐杰已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用(信件、手机短信、当面)方式通知全体股东，应到会股东是徐杰、占60%股权，盛立新、占40%股权，实际到会徐杰1人，盛立新1人缺席。会议由监事徐杰主持。到会股东讨论并表决决议事项，徐杰同意。表决结果超过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的表决权，通过并形成决议如下：一、免去盛立新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二、选举徐杰担任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三、免去徐杰公司监事职务；四、选举刘某担任公司监事职务。落款处仅徐杰签字。盛立新认为，徐杰召开的股东会决议在程序上、实体上均是违法的。并又自行召开股东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徐杰是否能代表杰桢公司进行诉讼。本案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公司证照具有对外代表公司意志的表象，公司证照通常包括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公章、财务、合同、发票专用章等。公司是唯一拥有诉权的合法当事人，在我国法律框架下，公司的诉讼代表权专属于法定代表人。虽然杰桢公司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盛立新，但从杰桢公司提交的2019年9月30日的杰桢公司股东会决议看，合计持股比例达60%的股东签字通过该决议，明确免去盛立新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徐杰为公司新的执行董事暨法定代表人，免去徐杰监事职务，选举刘某担任公司监事。因此，现有证据证明杰桢公司已免除了盛立新执行董事的职位，选举徐杰为执行董事，故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盛立新已经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杰为公司新选任的法定代表人。盛立新虽然对上述决议的效力持异议，但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或宣告无效前，该决议应该认定为有效。盛立新另提及因徐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案外公司被吊销，故徐杰不适宜担任杰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事，首先，该行政决定并未直接禁止徐杰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次，即使依据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的条文文义，相关限制也仅限于工商登记事项，关于公司证照持有等公司自治事项，应尊重公司有权机关的决议，现徐杰被选举为公司的执行董事暨法定代表人，故其能够代表杰桢公司提起诉讼，而盛立新已非杰桢公司股东会实际选举的法定代表人，其提出撤回本案诉讼的请求不能代表公司，不予准许。杰桢公司要求盛立新返还公司印章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十一月二日作出判决：盛立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杰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原件。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盛立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上诉人盛立新上诉认为自己有权持有公司营业执照，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盛立新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盛立新确认持有杰桢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现杰桢公司已经形成股东会决议，免去了盛立新执行董事的职务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在本案中，盛立新虽然对股东会决议效力提出异议，但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决议无效或已经被撤销、不成立等情形，因此，杰桢公司有权要求盛立新返还属于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于法不悖。故盛立新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盛立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盛立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