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牟传根，男，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全，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娜，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芝水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芝水中街**。法定代表人：牟传龙，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只楚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汇宾路**/div>法定代表人：李佐九，主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光，山东三和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燕，山东三和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传根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芝水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芝水居委会）、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政府只楚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只楚街道办事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13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牟传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承包合同》效力待定属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张世娟等起诉上诉人要求依法确认《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法院裁定驳回了张世娟等人的起诉，该裁定己生效。《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已不存在第三方主张权益，该《土地承包合同》的合同双方正常履行中，真实有效。涉案承包土地是否存在与第三方存在界址、权属争议的情况没有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也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权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在承包该土地时，不存在也不知道该承包土地权属有争议；2、一审法院应追加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3、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认定涉案渣石属矿产资源且归国家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涉案渣石系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修建青荣城际铁路时产生的废弃建筑石料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也就是说涉案渣石是修建青荣城际铁路时产生建筑垃圾。根据《城市建筑垃圾管理的规定》第4条，涉案渣石已由建设施工单位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处置给上诉人，且为使该涉案渣石不影响环境、不占用道路等公共资源，上诉人已实际管理涉案渣石10年之久，符合我国对于建筑垃圾处置的原则。基于上述法律规定，该涉案渣石应当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芝水居委会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只楚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牟传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承包的位于芝罘区北端东侧）的76亩土地上的渣石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对涉案渣石堆放场地是否依法享有出租权。原告称涉案渣石堆放场地系其合法承包经营的复垦土地。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提交了2012年12月14日由牟犇、牟传龙、原告牟传根等8人签字的会议纪要复印件及同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芝水居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原告称该会议纪要系被告芝水居委会两委会议形成，能够证明其根据上级要求自2003年开始对堆放涉案渣石的土地进行回填复垦，两委会开会议定就该土地与原告签订土地使用合同事宜；《土地承包合同》载明：“芝水居委会原窑厂东，因修建同三高速取土修路过程中破坏了原地貌，造成大面积土地被毁，为了改善生态环境，土地资源可持续利用，依据土地复垦相关法律规定，乙方（本案原告）于2003年投入大量资金从外拉土、雇用机械设备进行了大规模修整复垦种植，并达到了复垦还耕的标准。现根据复垦的相关条例规定及《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有关规定，乙方通过复垦方式取得甲方（本案被告芝水居委会）的承包经营权，经双方共同商定，达成如下协议，特立此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芝水居委会将位于芝水原窑厂东、大母山山沟西北、玛努尔南76亩地承包给原告，承包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被告芝水居委会辩称，会议纪要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会议纪要的内容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村两委成员无权作出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的决定；对《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故应为无效；另外，《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以后只能在复垦土地上植树、养殖或搞多种经营，与涉案渣石是否属于原告所有没有关联性。被告只楚街道办事处表示不清楚上述情况。原告主张涉案渣石堆放场地是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青荣城际铁路项目部（以下简称青荣城际铁路项目部）向其租用的，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1月13日原告作为经办人代被告芝水居委会与青荣城际铁路项目部签订的《临时用地协议》，约定青荣城际铁路项目部临时租用芝水居委会39亩土地作为弃渣场，租期暂定两年。原告称青荣城际铁路项目部租用其部分复垦土地，承租方将协议约定的租用及其他补偿费用共计1807829元给付被告芝水居委会后，芝水居委会于2011年1月17日以现金支票的方式转付给了原告。（2）原告与中铁二十局集团青荣城际铁路工程施工指挥部第二项目部（以下简称青荣城际铁路施工指挥部第二项目部）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临时用地协议》复印件及原告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单，协议约定青荣城际铁路施工指挥部第二项目部租用原告青烟直通ＤＫ208+800左侧便道、生活区边角地、斜坡地共16.515亩，租期暂定两年。原告称承租方将协议约定的租用及其他补偿款共计850000元直接支付至其账户。（3）案外人徐敬庆与青荣城际铁路施工指挥部第二项目部于2012年11月14日签订的《临时用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徐敬庆证言、徐敬庆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落款处加盖被告芝水居委会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原告称协议系其委托妹夫徐敬庆代其签订的，承租方以转账形式将协议约定的租用及其他补偿费用共计905477元支付至徐敬庆农业银行账户；徐敬庆书面证言中认可其系受原告委托与青荣城际铁路施工指挥部第二项目部签订协议并代收费用；协议约定项目部临时租地10.42305亩作为弃渣场，租期暂定一年；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居委会于2011年1月13日与你部签订的临时用地合同，为洞口临时用地10.7亩，系牟传根个人承包用地。因为合同租赁到期，现授权委托续租，由牟传根本人自行办理相关手续事宜。”原告称授权委托书是被告芝水居委会的挂职书记牟犇出具的，出具目的是后期的续签合同村里不出面了，由原告自己负责签订。被告芝水居委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涉案土地归芝水居委会所有，涉案土地所产生的相关权益也应当归居委会所有；对证据（2）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出租方应当是芝水居委会，协议上没有加盖居委会印章，居委会也没有授权原告签订该协议，保留向原告主张返还850000元协议款项的权利；对证据（3）中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材料的真实性不清楚，如证据真实，可以证明原告以及徐敬庆未经芝水居委会的同意私自将居委会的土地出租，并侵占居委会的租金收益，保留向原告及徐敬庆主张返还的权利。被告只楚街道办事处表示不清楚原告所主张的上述情况。经查，张世娟等68名芝水居委会居民作为原告以牟传根、芝水居委会为被告起诉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要求依法确认芝水居委会与牟传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牟传根将土地交付给村集体，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8）鲁0602民初11649号民事裁定，以在芝水居委会与烟台宏源投资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的界址存在争议、芝水居委会与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孙家居民委会就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尚未解决的情况下张世娟等人无权提起该案诉讼为由，裁定驳回张世娟等人的起诉。裁定已生效。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芝水居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土地与第三方存在界址、权属争议尚未解决，合同效力待定，涉案渣石堆放场地系《土地承包合同》项下土地的一部分，故本案中认定原告为涉案渣石堆放场地合法出租人的依据不足。2.青荣城际铁路项目部是否以涉案渣石抵偿欠付的临时用地租赁及平整、复建费用。原告主张青荣城际铁路项目部于2014年归还租用场地，并承诺以租用场地上堆放的渣石抵顶租用土地费用，不再向其支付场地租赁费用和土地平整、复建费用。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提交了署名苏某、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7日的书面证明，原告称证人苏某系青荣城际铁路项目部项目负责人。证明内容为：“青荣城际铁路施工时，中铁二十局施工指挥部第二项目部组租赁芝水村牟传根个人承包地作为蓁山隧道施工弃渣之用（弃渣场）。施工期间因堆放场地有限，曾协调另外租地弃渣未果，故对该弃渣场一堆再堆，加高堆放。在签订临时租地协议时口头约定：隧道出渣除我单位需用之外，其余石渣视为废弃，由牟传根自行处理给场地平整、复耕，据此再发生其他任何费用我单位概不承担。青荣城际铁路施工上场时间约为2010年10月份”经质证，被告芝水居委会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证，苏某作为中铁二十局的工作人员无权以个人名义出具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涉案渣石在芝水居委会集体土地上产生，渣石即应归芝水居委会所有。被告只楚街道办事处表示不清楚原告所主张的上述情况。针对青荣城际铁路项目部已用涉案渣石抵偿原告租赁场地及场地平整、复耕费用的主张，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供的苏某的书面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关于青荣城际铁路项目部已用涉案渣石抵偿欠付的临时用地租赁及平整、复建费用依据不足。诉讼中，原告以只有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才能查清案件事实为由申请追加该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依法口头裁定未予准许。另查明，2019年7月18日，被告芝水居委会书面委托被告只楚街道办事处对涉案渣石进行处置，只楚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8月29日发布拍卖公告。目前原、被告均未对涉案渣石作出处理，涉案渣石仍堆放在出租场地。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渣石归其所有，应举证证明下列事实：一是其对涉案渣石堆放场地依法享有出租权，二是青荣城际铁路项目部已用涉案渣石抵偿场地租金及场地平整、复耕费用。本案中认定涉案渣石归原告所有的首要条件即原告为渣石堆放场地合法出租人尚不具备确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矿产资源是指由地质作用形成的，具有利用价值的，呈固态、液态、气态的自然资源。”及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地，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的规定可知，涉案渣石属矿产资源且归国家所有，原告主张青荣城际铁路项目部已用涉案渣石抵偿其租金及场地平整、复耕费用，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被告芝水居委会以涉案渣石产生于其集体土地上为由认为渣石属其所有的主张与前述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系确认之诉，原告以被告芝水居委会委托只楚街道办事处拍卖涉案渣石、从而将只楚街道办事处列为共同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判决：驳回原告牟传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牟传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本案中，上诉人要求依法确认涉案渣石归其所有，应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现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事实虽向法院提交了证人苏某的书面证词，因证人苏某未到庭接受质证，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且仅凭证人苏某的书面证词，本院不能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渣石系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修建青荣城际铁路时抵偿给上诉人的临时租赁用地及平整、复建费用。故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主张涉案渣石归其所有，证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牟传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