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檀玲萍，女，196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保，男，196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娟，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昂永华，女，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昂永红，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春，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荣，女，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檀玲萍、杨家保因与被上诉人昂永华、昂永红、张玉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檀玲萍、杨家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支持檀玲萍、杨家保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昂永华系共同侵权行为人，其应共同承担腾房、返还原物的法律责任。昂永华和其丈夫黄某利用军队干部职务之便，趁檀玲萍、杨家保转业之机，帮助昂永红、张玉荣夫妇从后勤机关违规获取诉争房产的购房合同及相关原件凭证，冒充杨家保的签名签署了《委托书》，委托谭某（黄某的助理）领取房屋的初始产权证，非法侵占房屋长达16余年。昂永红手中持有的合同、身份证明、购房证明书等重要购房材料是从黄某手中拿来，这一事实在昂永红答辩状、第一次一审庭审中均予自认。昂永红、张玉荣夫妇系普通公民，不具备申购部队经济适用房的资格，其之所以得以侵占诉争房屋完全是基于昂永华、黄某的职务之便，故昂永华夫妇是本案的共同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二、檀玲萍并未授权其丈夫杨家保独自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力，杨家保与昂永华、昂永红、张玉荣并不相识，昂永华、黄某夫妇对檀玲萍、杨家保夫妻共同财产处置并未得到授权，该处置并不合法。三、一审判决在认定昂永红、张玉荣存在侵权的情况下，却未就檀玲萍、杨家保主张的赔偿损失请求一并处理，属法律适用错误。1.关于诉争房屋购房款是否由昂永红缴纳的认定，已在（2019）闽0102民初4475号、（2020）闽01民终2904号的生效民事判决中进行了明确，已否认了昂永红支付购房款的事实。然一审判决却将昂永红的这一主张作为不予处理赔偿损失部分的理由，显属不当。2.昂永红在一审中未提及诉争房屋由其装修以及房屋内部具体情况的答辩意见及照片，未提出反诉，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求及答辩内容，有违不告不理原则。综上，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昂永红、张玉荣实际占有诉争房屋及车位并已判令其腾房，在明知给檀玲萍、杨家保造成损失的情况下，未对损失部分进行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檀玲萍、杨家保另行起诉更是浪费司法资源。四、关于赔偿损失部分。1.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可按照同期房产租赁价格对檀玲萍、杨家保的损失部分作出判决，然一审法院却未向檀玲萍、杨家保释明，在已确认侵权事实存在，损失部分完全有条件处理及认定的情况下，草率驳回租金诉请，明显错误。2.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昂永华夫妇、昂永红夫妇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檀玲萍、杨家保有权要昂永华、昂永红、张玉荣返还侵占房屋十几年的使用权价值和占有权价值，并以市场租赁价格标准来衡量和解决。五、本案诉讼费系因昂永华、昂永红、张玉荣的侵权行为导致，一审判决支持了腾房义务，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当全部判由昂永华、昂永红、张玉荣承担。 昂永红、张玉荣共同辩称，一、昂永华既未占有、也未使用诉争房屋，并非侵权行为人，不存在共同承担腾房、返还的法律责任。昂永红、张玉荣出资购买了诉争房屋后，檀玲萍、杨家保将所有的证件原件交给昂永红、张玉荣留存保管。檀玲萍、杨家保关于昂永华、黄某是侵占房屋的实际控制人的主张，并无证据证明。二、昂永红、张玉荣是基于买卖关系合法占有、使用诉争房产，无需向檀玲萍、杨家保支付任何费用。1.昂永红、张玉荣提交了向省军区后勤部支付购房款的凭证，结合昂永红、张玉荣持有诉争房屋的所有证件材料原件及实际居住、使用16年的事实，可证昂永红、张玉荣系通过买卖方式，合法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且投入了巨额资金进行装修。檀玲萍、杨家保不存在任何损失。2.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檀玲萍、杨家保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租金计算标准的证据，也未提出评估，故一审法院对于租金计算标准不予认定。且昂永红、张玉荣是通过合法方式占有诉争房屋，无需支付任何费用。三、昂永红、张玉荣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且房屋已经实际交付二人使用长达16年，檀玲萍、杨家保诉称昂永红、张玉荣长期侵占其房屋，与事实不符。四、檀玲萍、杨家保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向法庭谎称昂永红、张玉荣伪造签名、非法侵占其房屋，企图通过合法手段获取非法利益，违反了公平正义原则。二人依法应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昂永华未答辩。 檀玲萍、杨家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昂永华、昂永红、张玉荣立即将非法占用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街道××路××号××＃楼××单元××房××＃楼××层××车位腾空并返还给檀玲萍、杨家保；2.昂永华、昂永红、张玉荣共同赔偿檀玲萍、杨家保损失暂计416867元（自2004年11月21日起计至2018年4月1日，按每月2600元计；自2018年4月2日起，按每月3600元计，直计至昂永华、昂永红、张玉荣实际腾房并返还财产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用等由昂永华、昂永红、张玉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昂永红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诉讼，诉请确认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街道××路××号××＃楼××单元××房××＃楼××层××车位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102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街道××路××号××（经济适用房）××＃楼××单元房产及1-7＃楼连接体地下1层××车位（以下简称诉争房产）现登记在杨家保、檀玲萍名下，此房为经济适用房，来源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军区后勤部，现由昂永红一家人居住。昂永红与张玉荣为夫妻关系。杨家保原为福建省军区通信站主任，现已转业。昂永红持有落款时间为2004年3月27日，甲方为福建省军区后勤部基建营房处，乙方落款处签名为杨家保的《经济适用住房购房协议书》一份，内容载明乙方经所在单位和上级有关部门批准，自愿购买福州市××路××号的经济适用住房，房号××号楼××室，车位号××号，应预交房款15万元，车位款3万元。2008年7月3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建省军区后勤部作为出卖人，杨家保作为买受人就诉争房产的买卖事宜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分别确认房产总价款为185954元，车位总价款为3万元。”一审法院以昂永红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昂永红的诉讼请求。昂永红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经审理，本院作出（2020）闽0102民终29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昂永红与张玉荣系夫妻关系，现实际占有案涉房屋及车位，仍未搬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街道××路××号××＃楼××单元××房××＃楼××层××车位的所有权已经（2019）闽0102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闽01民终29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归檀玲萍、杨家保所有，故檀玲萍、杨家保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但案涉房屋一直由昂永红、张玉荣占有使用，檀玲萍、杨家保要求昂永红、张玉荣腾空并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昂永红、张玉荣现仍居住于案涉房屋之内，一审法院酌情给予昂永红、张玉荣两个月的腾退时间。檀玲萍、杨家保无证据证明昂永华居住案涉房屋，其不应承担相关义务。关于檀玲萍、杨家保主张损失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檀玲萍、杨家保未提供证据证明占有损失，也未在举证期限内对占有房屋损失提出评估申请，考虑到昂永华、昂永红、张玉荣曾主张诉争房屋购房款等费用由其缴纳、诉争房屋也由其装修等情况，昂永华、昂永红、张玉荣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该部分费用也需要在另案中一并进行处理为妥，故双方可就各自损失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檀玲萍、杨家保该主张不作处理。昂永华、张玉荣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昂永红、张玉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搬离所占用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街道××路××号××＃楼××单元的房屋及1-7＃楼连接体地下1层××车位，并返还檀玲萍、杨家保；二、驳回檀玲萍、杨家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900元，由檀玲萍、杨家保负担2000元，昂永红、张玉荣负担3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檀玲萍、杨家保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檀玲萍、杨家保提交诉争房屋周边租金价格的截图照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昂永华的责任。诉争房产及车位的所有权登记在杨家保、檀玲萍名下，另案生效判决已驳回昂永红关于确认诉争房产及车位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昂永红、张玉荣占有诉争房产及车位没有合法依据，应腾空并返还给杨家保、檀玲萍。杨家保、檀玲萍主张昂永华应共同承担腾房、返还原物的法律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昂永华有占有使用诉争房产及车位，其此节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损失赔偿。杨家保、檀玲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且已生效的（2020）闽01民终290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昂永红向福建省军区财务处交纳了部分款项”，结合诉争房屋已由昂永红装修等情况，可知双方都可能存在损失。在此情况下，不宜仅处理单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损失应另案一并处理为妥，并无不当。杨家保、檀玲萍此节主张，不予采纳。 另外，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杨家保、檀玲萍关于诉讼费的主张，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檀玲萍、杨家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53元，由檀玲萍、杨家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秋萍 审 判 员 张力群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林 颖 书 记 员 林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