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1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东方，女，196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孙立生，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军军，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东方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4行初4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2月1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朝信息公开﹝2019﹞第360号-答，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您申请的“东南三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国有单位及宿舍相关腾退政策的政府信息”，经了解，申请所涉及信息非本机关制作，也非从相对人处首次获取，您申请的上述信息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五项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以下简称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七项的规定，就您的申请内容建议您分别向区农业农村局以及十八里店乡政府、小红门乡政府、王四营乡政府咨询。区农业农村局：办公地址：朝阳区政府1号楼437，联系电话：6509****，传真号码：65094276，通信地址：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邮政编码：100020，电子邮箱：cyngw@163.com。十八里店乡政府：办公地址：十八里店乡政府三层304，联系电话：6747****，传真号码：67473279，通信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八里店村18号，邮政编码：100122，电子邮箱：sblddzb@163.com。小红门乡政府：办公地址：小红门乡鸿博家园六区5号楼205办公室，联系电话：010-8769****，传真号码：010-87694864，通信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鸿博家园六区5号楼小红门乡政府205办公室，邮政编码：100176，互联网联系方式：xiaohongmenxiang@163.com。王四菅乡政府：办公地址：王四营乡人民政府，联系电话：6736****，传真号码：67365240，通信地址：北京市朝阳区王四营乡王四营村1号，邮政编码：100023，电子邮箱：wsyxxgk@126.com。如您对本答复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0日，朝阳区政府收到朱东方提交的《朝阳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朱东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东南三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国有单位及宿舍相关腾退政策的政府信息”。当日，朝阳区政府出具登记回执，告知朱东方将于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将另行告知。朝阳区政府将该登记回执邮寄送达朱东方。在本案诉讼中，朱东方和朝阳区政府均认可“东南三乡”是指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十八里店乡和王四营乡。2019年12月20日，朝阳区政府分别致函朝阳区农业农村局、十八里店乡政府、小红门乡政府、王四营乡政府，要求协助查找申请内容。2019年12月23日，朝阳区政府制作《朝阳区政府信息公开查阅档案登记单》，查档结果为：“经查找区政府电子档案和纸质档案，未查找到‘东南三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国有单位及宿舍相关腾退政策的政府信息’”。2019年12月24日，朝阳区农业农村局回函称：“我单位有关于研究确定小红门乡国有单位及国有宿舍腾退实施方案的相关信息，但由于该信息为过程性信息，建议相关信息向我单位咨询。”2019年12月26日，十八里店乡政府和王四营乡政府分别回函，内容均为：“针对申请人所申请的信息，经我乡与相关科室了解并查阅我乡电子档案后了解到，东南三乡重点村整治项目由土储中心授权各乡作为项目实施主体，建议申请人到我乡咨询。”2020年1月2日，小红门乡政府回函称：“小红门乡政府即为小红门乡重点村整治项目实施主体，本机关经查找档案，找到了小红门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的国有单位及宿舍、国有单位及宿舍相关腾退政策信息。”2020年1月10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告知朱东方将延期15个工作日作出答复。朝阳区政府将《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邮寄送达朱东方。2020年2月1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并邮寄送达朱东方。朱东方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根据朱东方提交的证据，朱东方向朝阳区农业农村局申请公开“东南三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国有单位及宿舍相关腾退政策的政府信息”，朝阳区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朝阳区农业农村局﹝2020﹞第13号-答），告知其保存了《关于提请区长办公会研究确定小红门乡国有单位及国有宿舍腾退实施方案的请示》信息，该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决定不予公开。朱东方针对该答复向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7月9日作出朝政复字﹝2020﹞15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朝阳区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朝阳区农业农村局﹝2020﹞第13号-答）。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除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外以自己名义履行行政管理职能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含本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派出机构、内设机构）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同时，根据该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具体职能包括办理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事宜等。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作为地方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应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法定职权。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同时，该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七项亦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所涉事项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或者属于市人民政府公布由具体工作部门公开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朱东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东南三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国有单位及宿舍相关腾退政策的政府信息”。朝阳区政府在收到朱东方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一方面对本机关档案进行检索，未找到朱东方申请公开的信息；另一方面分别致函朝阳区农业农村局、十八里店乡政府、王四营乡政府、小红门乡政府，要求协助查找朱东方申请公开的上述政府信息。朝阳区农业农村局回函称“我单位有关于研究确定小红门乡国有单位及国有宿舍腾退实施方案的相关信息，但由于该信息为过程性信息，建议相关信息向我单位咨询”，十八里店乡政府和王四营乡政府均回函称“东南三乡重点村整治项目由土储中心授权各乡作为项目实施主体，建议申请人到我乡咨询”，小红门乡政府回函称其为“小红门乡重点村整治项目实施主体”且其“找到了小红门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的国有单位及宿舍、国有单位及宿舍相关腾退政策信息”。在此情况下，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认定朱东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其公开范围，告知朱东方分别向朝阳区农业农村局及十八里店乡政府、王四营乡政府、小红门乡政府咨询，并告知了朝阳区农业农村局及十八里店乡政府、王四营乡政府、小红门乡政府的联系方式。这不仅有利于更加充分地保障朱东方依法获取政府信息的权利，亦不违反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项和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七项的上述规定。朱东方在诉讼中以“相关腾退政策由朝阳区政府研究制定，且由朝阳区政府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批准”为由主张朝阳区政府应当公开其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并提供朝阳区农业农村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2020﹞第13号-答）和朝政复字﹝2020﹞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证明。然而，朱东方提供的该证据虽能表明朝阳区农业农村局保存有《关于提请区长办公会研究确定小红门乡国有单位及国有宿舍腾退实施方案的请示》，但并不足以证明相关腾退政策是由朝阳区政府制定的，也不足以证明朝阳区政府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批准了相关腾退政策。由于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朝阳区政府是朱东方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制作机关，也不能证明朝阳区政府从作为行政相对人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了该政府信息，又不能证明朝阳区政府在收到朱东方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保存有该政府信息，朱东方认为朝阳区政府应当向其公开该政府信息的主张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于2019年12月20日收到朱东方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出具了登记回执，对朱东方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进行了查找并向相关行政机关发函要求协助查找，经延长答复期后于2020年2月1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其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朱东方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并责令朝阳区政府向其公开“东南三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国有单位及宿舍相关腾退政策的政府信息”的政府信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朱东方的诉讼请求。朱东方不服一审判决，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证据不足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行初40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责令朝阳区政府在一定期限内向朱东方公开“东南三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国有单位及宿舍相关腾退政策的政府信息”的政府信息。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朝阳区政府承担。朝阳区政府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本案在案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前引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是政府信息的制作机关，只有当信息是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时，才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朱东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东南三乡重点村整治项目范围内涉及国有单位及宿舍相关腾退政策的政府信息”。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朝阳区政府在收到朱东方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进行了相关查询工作，且根据查询结果，朱东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分别由朝阳区农业农村局、十八里店乡政府、王四营乡政府、小红门乡政府保存或制作，朝阳区政府未制作或保存朱东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是朱东方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根据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七项的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所涉事项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因朱东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朝阳区政府公开范围，但可以确定信息公开机关，故朝阳区政府在被诉告知书中告知朱东方分别向朝阳区农业农村局、十八里店乡政府、王四营乡政府、小红门乡政府咨询，并告知了相关联系方式，符合前引规定。另，经查，被诉告知书作出程序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朱东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判决驳回朱东方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朱东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朱东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贾宇军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博文书 记 员 张路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