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涛，男，回族，生于1966年11月13日，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河南松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玖天（又名徐九天）,男，汉族，生于1971年8月25日，住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衡冰，女，汉族，生于1988年11月1日，户籍地西峡县，现住西峡县。上诉人杨涛因与被上诉人徐玖天、衡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3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杨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被上诉人徐玖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衡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涛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徐玖天应当支付原告剩余货款。1.徐玖天称已支付12000元，如果其向衡冰支付，理应要求收款人书写收据，但其没有收据，其辩解理由不能对抗已支付货款的主张。2.上诉人提交衡冰手写账单，徐玖天未支付货款事实清楚，衡冰称为随手所写，但根据上诉人与衡冰的提成约定，衡冰提成表上不显示徐玖天货款，不符常理。该账单明细及提成表系衡冰在另案的生效裁决中予以确认的，足以证明上诉人未收到尾款的事实。徐玖天答辩称，答辩人已经支付全部货款，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衡冰作为上诉人公司指派员工，以公司名义参与了案涉买卖合同的签订，多次收取货款等行为。2014年在上诉人在场情况下，答辩人将最后一笔货款12000元交付给衡冰，答辩人已经支付完毕。对此本案第三人衡冰也无异议。至于第三人收取货款后与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一审已经释明，不再赘述。此外，答辩人此前陆续支付的50000元货款及2014年最后一次支付12000元货款时，上诉人及第三人并未出具收据，这是双方交易惯例。答辩人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货款已支付完毕。最后，本案买卖发生在2013年，至上诉人起诉已7年之久，超过诉讼时效。衡冰未答辩。杨涛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徐玖天偿还合同价款12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每日支付未付款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一，酌情主张违约金I200元）共计13200元；2、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徐玖天承担。审理过程中，杨涛补充意见称，若衡冰收取被告12000元，其应当向杨涛承担支付12000元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涛曾经营空调销售生意，雇佣衡冰作为其员工负责签订合同销售、接收货款等事宜。2013年7月24日，衡冰作为供方（乙方）代表与甲方徐玖天签订日立中央空调销售及安装合同，约定工程费用为62000元，付款方式为：1.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给乙方空调定金款20000元整。2.空调设备及辅材部分进入甲方工地，经甲、乙双方验清数量并把室内机安装好后，甲方支付给乙方空调款20000元整。3.空调主机设备安装完毕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安装款10000元。4.空调所有设备安装并调试完毕使用三个月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安装款12000元。乙方应在2013年8月5日前安装完毕，并正常交付运行。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付款超过10个工作日，每天向乙方支付未付款合同总额百分之一的违约金，由此导致工期延误责任由甲方承担。徐玖天和衡冰分别在合同上签字确认。随后徐玖天向衡冰支付空调款项5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徐玖天回答法庭询问“没有，因为前面支付杨涛50000元的时候，衡冰就没有给我出具收据，所以付尾款的时候就没有向衡冰要收据”；衡冰回答“在（2019）豫1323民初4922号案中我很明确的说明这张客户欠付清单（杨涛本次诉讼提交的衡冰自行制作的记账单）是随手写的一张草稿，内容不能证明是欠款。如果是欠款的话，客户或者是第三人会给杨涛出具一张正规的欠条。而且这张草稿也不是我一个人写的，上面的日期包括后面追加的字都不是我写的。如果说杨涛要说这笔款的话，应该拿出借条或者是草稿纸的原件”；法庭在询问衡冰与杨涛、徐玖天的关系及出售空调的交易习惯时，衡冰回答“我大概是2012年或者2013年在杨涛开办的日立空调专卖店当店员做销售，有时候帮忙跟客户签合同、出去跑业务、回收货款、或者是老板让我支付给别人的钱、开支一系列工作。交易习惯是客户交钱的时候客户要求打收据的话，我才会给客户打收据，不要求的话就没打。我给老板交接的时候是有些款项直接打到他的账户上。我给老板交现金的话，都是他直接拿到钱就走了，也没有给我出具任何收据。杨涛让我帮忙付给他欠别人钱，代付的时候，也没有给我出具任何手续。包括店内的支出、任何情况下都没有给我出具手续。如果杨涛给我出具过手续的话，我希望杨涛把给我出具手续的副本全部给我出具来”；在询问杨涛，衡冰离职后，其经手的票据都在哪里时，杨涛回答“都销毁了”；在询问衡冰手写的客户欠款清单中除了徐玖天外别的有无结清，账款都是由谁经手时，衡冰回答“都给清了，当时客户给钱的时候是怎么给的，我也记不清了。除了徐玖天外，其他四人我是否给他们出具条据相隔时间太长了我也忘记了”；在询问徐玖天尾款支付过程时，其回答“大概是2014年的夏天，衡冰给我打电话要我支付尾款，因为店员要发工资了，我就在家拿了12000元跑到北二环日立专卖店把12000元的现金交给店员衡冰，当时在场的还有另外一个人，衡冰说是她的老板”；在询问衡冰徐玖天所述是否属实时，衡冰回答“属实，当时我的老板杨涛确实在场。”另查，2019年12月23日，杨涛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衡冰偿还其借款共计11436元及利息（利息以年利率6%为准，从2016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15日为2716.45元），杨涛诉称事实与理由为：衡冰曾为杨涛的员工，因衡冰销售货物有多笔未收回货款，除正常结算工资外，杨涛未向衡冰支付相关销售提成。衡冰先后六次向杨涛借款共计59700元，衡冰离职时，双方进行账目清算，扣除杨涛应向衡冰支付的销售提成48264元，衡冰尚欠杨涛11436元，为此杨涛诉至法院。此案在审理过程中，杨涛为证明衡冰下欠其款项向法庭出示衡冰手写的未显示时间的账单明细一份，该账单明细中客户欠付清单项下显示“徐金秋15000元徐九天12000元李贵全3000元翟建定10000元翟光虎8000元”，衡冰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有异议，账单明细仅是其在某一时间段随意打的草稿，不能证明其向杨涛借款”；2019年12月30日，经一审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衡冰于2020年3月30日前偿还杨涛5500元（杨涛建设银行卡号：62×××98）；二、2012年至2016年4月底双方之间给对方出具的条据全部作废。”，一审遂作出（2019）豫1323民初4922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事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涛诉请要求徐玖天支付空调尾款，但其仅提交衡冰与徐玖天签订的空调销售合同和另案中已经出示的衡冰写的未显示时间的账单明细一份作为证据，庭审中，徐玖天与衡冰对空调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玖天购买空调的货款是否已经支付完毕，杨涛提交的衡冰书写的账单明细未显示日期，不能证明该账单的具体出具时间，且该账单为衡冰单方书写，没有徐玖天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徐玖天下欠货款未付；结合庭审调查，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徐玖天将空调款交于衡冰，再由衡冰与杨涛进行核账、销售提成等财务流转，杨涛、徐玖天之间无直接的沟通联系或资金往来，现徐玖天与衡冰均称空调款已支付完毕，在杨涛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进行补强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杨涛主张的徐玖天下欠其货款未付的事实，故对杨涛要求徐玖天支付空调尾款及违约金的诉请，一审不予支持。关于杨涛在庭审中称若衡冰收取徐玖天12000元，其应当向杨涛承担支付12000元的责任的意见，一审认为，衡冰曾受雇于杨涛，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涉及衡冰履行职务行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杨涛与衡冰在另案中已达成调解协议，若杨涛认为本案所涉款项未包含在另案调解事项中，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起诉。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杨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65元，由杨涛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拖欠上诉人货款，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买卖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案买卖合同真实有效。至于上诉人诉称徐玖天未支付尾款12000元，但其仅提供衡冰手写账单，该账单仅为衡冰单方出具，徐玖天并未在上面签字予以确认，且衡冰在一审中对该账单真实性予以否认，认为是其随手写的，不能证实徐玖天未支付尾款。至于杨涛上诉称与衡冰制作提成表不符，衡冰多提成或者是少提成，此为衡冰与杨涛之间另外法律关系，不能因衡冰未提成就必然推出徐玖天未付款。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因杨涛未能充分举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徐玖天在一审、二审答辩中均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双方签订的《日立中央空调销售及安装合同》第二条付款方式之约定，杨涛无证据证明其或者是衡冰曾向徐玖天追讨过该笔尾款，截止杨涛2020年提起本次诉讼，已经超过3年诉讼时效，故对杨涛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杨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秋争书记员尚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