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8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9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齐源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580430698Q。 主要负责人：王军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见荣，山东瀛百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会信用代码91371102X13592156F。 诉讼代表人：高仁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山东德衡（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方，女，199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兴海路**会信用代码91371100X13592930B。 主要负责人：李霞，总经理。 上诉人王磊因与被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山东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原审被告袁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安诚财险山东公司和人民财险日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交通事故已由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认定，事故性质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失承担为王磊负全责，而事故原因并非事故认定的必要因素。事故原因由多种因素造成，具体到本案，因事故发生在凌晨4点左右，也有驾驶员疲劳驾驶、驾驶技术以及乡村道路灯光昏暗等原因造成，有些交通事故原因也不必然能够查清。因此，本案中保险事故认定的基本因素已经具备，符合保险理赔的条件。一审庭审时，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出具的视频等证据并不能证明王磊醉驾，王磊本人也多次表示自己并未喝酒，不能因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认定驾驶员醉驾就推断存在醉驾的可能性，就以此认为涉案保险事故的原因未查清。人民财险日照公司为了达到保险免责的目的，辩称王磊可能喝酒并且醉驾发生事故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从这一表述可以推断，人民财险日照公司也并非完全确定醉驾的事实，只是猜测具有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在交警部门已经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认定的情况下仍认定因王磊未及时报案导致保险事故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无法确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且推理不符合逻辑。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认定涉案事故符合保险免责条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涉案保险事故的性质、损失程度已经确定，至于保险事故的原因，不能因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认定驾驶员醉驾就推断存在醉驾的可能性，就以此认为涉案保险事故的原因未查清。涉案保险事故认定的基本因素已经查清，符合保险理赔的条件，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义务，安诚财险山东公司应向人民财险日照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要求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履行保险理赔款的给付义务。三、对于报案延时问题，当时有去医院的证据在东港区，请求法院予以调取。四、涉案保险是通过电子保单办理，并没有给付保单，也没有告知保险合同条款，没有告知哪些应该赔，哪些不应该赔。五、当时给付张吉华的30000元是垫付款。 安诚财险山东公司辩称，虽未提出上诉，但同样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准确，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仅根据人民财险日照公司所提供的一段没有任何来源进行说明的一个视频证实王磊存在喝酒行为的证据不足。安诚财险山东公司在一审质证中已经对该证据的三性明确提出了异议，但是在一审判决书中未作任何体现，请求二审法庭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依法进行审查。另外，如果判决人民财险日照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安诚财险山东公司将能够得到顺利追偿。如果判决人民财险日照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则王磊的财产状况以及履行能力会直接影响安诚财险山东公司的权益实现，因此即便王磊与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对该份证据均进行认可，但因本案的判决结果与安诚财险山东公司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也不能因此排除对该证据三性的必要审查。第二、法律意义上的酒后以及醉驾均有法律规定的精确检测指标。所谓酒驾是指血液中每一百毫升酒精含量检测超过20，醉驾是指超过80，并不能因为王磊有曾经饮过酒的事实，就认定王磊存在法律意义上的酒驾行为。第三、一审法院认为王磊在事故发生后支付给张吉华的30000元属于垫付款，安诚财险山东公司在张吉华案件中没有主动审查是否已经存在垫付行为系安诚财险山东公司的错误，但张吉华在对安诚财险山东公司提起诉讼的整个诉讼过程中从未表示过王磊已经垫付过任何款项，安诚财险山东公司按照生效判决书已经履行了对张吉华车辆损失的赔偿义务。在本案一审的程序中，该30000元应当由王磊向张吉华要求返还，而不能从安诚财险山东公司的追偿款中予以扣减。第四，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了王磊的电子投保单，但该保险系通过电子投保，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未向法庭就电子投保流程进行举证，不能证实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已对商业险合同所有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第五、在适用法律方面，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认为王磊未及时履行通知义务，因此保险公司可以拒绝赔偿，是属于对该条款的错误适用。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仅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情况下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并且致使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难以确定，保险人才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王磊当庭已经陈述其当时未能及时报案的原因在于发生事故后其本人受伤需要及时到医院进行治疗，并且在公安部门存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并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而导致的未及时通知。此外，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已经对事故的性质以及原因进行了认定，人民财险日照公司仅依据一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的视频来改变事故的性质以及原因的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人民财险日照公司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王磊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人民财险日照公司提交的视频是事故发生当日凌晨一点至凌晨三点的视频，在一审庭审中王磊对人民财险日照公司提交的视频并没有异议，而且当庭认可其存在饮酒行为，且该视频中显示王磊饮酒的事实清楚。王磊辩称其只饮了一小杯扎啤，但在上诉状中又明确表示其并未喝酒，其陈述不仅与事实不符，而且也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第二，本案虽然交警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但是王磊未及时报案，已经致使王磊是否存在酒驾醉驾等情形无法查清，无法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以及损失程度等，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判定人民财险日照公司拒赔，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依据机动车商业综合保险条款第24条二之约定，饮酒驾驶也属于保险人的免责情形，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第四，人民财险日照公司保留向王磊、袁方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 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袁方未答辩。 安诚财险山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磊、袁方、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支付安诚财险山东公司垫付的各项赔偿款本金230965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20年3月1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其中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对此分别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优先予以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磊、袁方、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磊与袁方系夫妻关系，涉案鲁Ｌ×××××号牌车辆登记在袁方名下，在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袁方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在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处为鲁Ｌ×××××号牌车辆投保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等。2019年5月21日，袁方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签字，在投保人声明内容“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签字，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车险“投保人缴费实名认证”客户授权书投保人签章处签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任赔偿：……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上述约定均用黑体加粗。 2019年7月1日4时10分许，王磊驾驶袁方名下的鲁Ｌ×××××号牌车辆，在日照市东港区南湖至王世疃公路3公里500米处，与案外人张吉华驾驶的鲁Ｌ×××××号牌车辆、案外人张超驾驶的鲁Ｌ×××××号牌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张吉华车辆严重损毁。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张吉华、张超无责任。案外人张吉华驾驶的鲁Ｌ×××××号牌车辆在安诚财险山东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以及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案外人张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安诚财险山东公司赔偿其损失，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案外人张吉华鲁Ｌ×××××号牌车辆损失价值为2186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鲁1102民初7793号民事判决，判决安诚财险山东公司向案外人张吉华支付车辆损失保险金21860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10000元、诉讼费2365元，合计230965元。2020年3月18日，安诚财险山东公司将上述款项履行完毕。 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前，王磊自晚上12时至凌晨3时许在旺仔烧烤与烧烤店老板饮酒，王磊称其只饮了一小扎啤杯多啤酒。7月1日中午12时左右王磊报案，下午14时至15时通知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人民财险日照公司。王磊已向案外人张吉华支付车辆赔偿款30000元，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已向王磊支付交强险理赔款2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保险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王磊负全部责任，案外人张吉华无责任。经已生效的(2019)鲁1102民初7793号民事判决，安诚财险山东公司赔偿案外人张吉华车辆损失保险金21860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10000元、诉讼费2365元，合计230965元，上述款项已履行完毕，安诚财险山东公司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承担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王磊作为鲁Ｌ×××××号牌车辆的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前自凌晨12时左右至凌晨3时左右与他人饮酒，事故发生于凌晨4时许，王磊于中午12时左右向交警部门报案，于中午14时至15时左右向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人民财险日照公司报案，虽然交警部门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因其未及时报案导致事故发生时王磊是否属酒驾或醉驾已经无法查清，无法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因此，人民财险日照公司有权予以拒赔。另，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已支付王磊交强险范围内的财产损失2200元，已充分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于安诚财险山东公司要求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磊与袁方系夫妻关系，袁方作为鲁Ｌ×××××号牌车辆的所有人，二人共享车辆利益及支配权，故王磊与袁方应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事故发生后，王磊已支付给案外人张吉华30000元，收到条中显示该30000元系车辆损失款，对于王磊支付给案外人张吉华的该30000元应当认定为车辆损失款，王磊向张吉华支付款项早于安诚财险山东公司，安诚财险山东公司向案外人张吉华支付理赔款时未向王磊核实，该30000元应从安诚财险山东公司主张的理赔款中扣减。王磊、袁方应支付给安诚财险山东公司的车损理赔款为188600元（218600元-30000元）。对于安诚财险山东公司主张自2020年3月1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计算利息的问题，因安诚财险山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自取得代位求偿权后即曾向王磊、袁方主张权利，对于垫付款利息，可自安诚财险山东公司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对于安诚财险山东公司主张的车辆评估费10000元，属于必然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安诚财险山东公司主张的诉讼费2365元，并非必然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袁方、王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诚财险山东公司保险理赔款188600元；二、袁方、王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诚财险山东公司利息（以1886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袁方、王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诚财险山东公司鉴定费10000元；四、驳回安诚财险山东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64元，减半收取2382元，由袁方、王磊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但是在二审调查过程中，王磊自述如下：1.王磊自述事故发生时其自己一个人，事故发生之后，是朋友开车将其送医，但其有一段昏迷，所以开的谁的车记不得了。王磊自述事故发生后没有立即前往医院，但是因为昏迷所以具体不知道多久，后又自述去医院时天快亮了，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没有完全亮。王磊后又自述去医院的时候没有昏迷，能够自如的回答医生的问题。2.王磊首先自述事故发生后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其父亲，后又自述没有什么时间概念，基本上想到了给其父亲打电话，但是又自述事故发生后其通知了朋友但是也记不太清了，好像当时出了事故之后，先联系了其父亲，但是也不记得是其父亲通知其朋友的还是其通知的朋友，事故现场是其父亲在处理。3.王磊自述其也因事故受伤，在医院做了CT检查，但是没有什么问题，仅是头部外伤。因为去医院的时候需要排队，所以检查结果到十一二点才拿到。4.王磊自述其在医院待到第二天中午十一二点左右，从医院出来后报了交警。朋友因为要照顾他，所以没有及时报警。 对于王磊的陈述，人民财险日照公司称：首先王磊称事故发生后其通知其朋友，但是又称其通知的是其父亲。其次王磊到医院所检查的结果只是头皮伤，而且其前往医院的时间据其声称天还未亮，但是其检查结果一直到中午才出具，对此存在明显的合理怀疑。再次，依据法律之规定，不管是其父亲或者其朋友到达现场，均应当立即报警。综合一审庭审及王磊上诉状以及二审庭审中的表述，王磊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依据保险法二十一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且认定事实清楚。 安诚财险山东公司称，王磊自认在事故发生后其本人有过一段时间的昏迷，对具体的通知救助人事情无法明确想起情有可原。王磊所作的检查结果虽然是仅为头部的轻微外伤，但头部的损伤有可能会导致因脑震荡产生短暂昏迷情况，这也属于合理情况，以上所有的证据无法证实王磊在事故发生后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及时报案的情形，并且即便存在上述两种情形，仅应对事故性质及原因损失难以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而并非对所有的事故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的损失仅系案外人张吉华的车辆受损情况，并没有导致其他额外的无法确定的损失，故人民财险日照公司以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认为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不正确。 对于王磊的自述，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和袁方未发表意见。 对于王磊关于申请法院到交警部门调取其就医记录的申请，因王磊已当庭自认其伤情并不严重、仅为皮外伤、其在事故发生后就医时意识清醒，故对于其关于调取就医记录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根据王磊的自述，以及一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一审审理过程中，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向法庭提交视频证据一份，王磊当庭认可视频中的人是其本人，其在事故发生之前曾饮酒。事故发生后王磊伤情并不严重，其在就医时意识清醒能够自行回答医生的询问。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人民财险日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保险的理赔责任。首先，一审已经查明，王磊在一审中已经认可人民财险日照公司提交的视频中的人是其本人，且认可其在事故前饮酒的事实，故即使安诚财险山东公司对该视频证据提出异议，即使该视频证据不被采信，王磊对于其在事故发生前饮酒的行为已经做出明确自认，一审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无误。酒后驾车还是醉酒驾车后发生事故，涉及到的事故性质不同。事故发生后王磊未及时报警，导致未能及时查明事故发生时其体内酒精含量，故事故发生时王磊系酒后驾车还是醉驾无法查清，事故性质不能查清。而王磊对于其为何未及时报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则未能及时报警导致事故性质无法查清的责任在于王磊，此时保险人的免责系对理赔的全额免责，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因未履行及时通知义务导致事故性质不明、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对于王磊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投保人袁方在投保人声明内容“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签字，即应当认定人民财险日照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只要驾驶人存在酒后驾车行为，保险人即不负责赔偿义务，而无需考虑饮酒的多少、是否达到醉驾程度，因此在王磊已自认饮酒驾驶的情况下，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角度，人民财险日照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最后，关于王磊向案外人张吉华交付的30000元，因安诚财险山东公司未针对该部分费用提起上诉，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问题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王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64元,由上诉人王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玉斌 审判员  滕聿江 审判员  田仕杰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吴俊霞 书记员武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