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3民初3965号原告隋军，女，1953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原告张默男，男，1985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程，广东普罗米修（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沧州市运河区安然文艺创作中心，经营场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署西街市二幼**-1-401。经营者刘金涛，男，1971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委托代理人王磊，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岭社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向森，男，1996年2月6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隋军、张默男与被告沧州市运河区安然文艺创作中心（以下简称“安然文艺中心”）、第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隋军、张默男的委托代理人张程，被告安然文艺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磊，第三人腾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隋军、张默男诉称，《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系作者张呈于1989年2月10日创作完成的作品，1991年5月25日首次发表，以讲座形式连载于大连日报。作品内容包括：概述、结构对比法、结构均等法、合并同类法、规律统一法、结构变异法、笔顺倒置法、截画法、简化法、省略法、比例排列法、组拼排列实例联系，共计十五讲。《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的精髓在于十种速成方法，即：以两种结构方法（结构对比法和结构均等法）解决汉字的结构问题；将偏旁、部首、局部部位及笔画中带有共性的相同、相似、相近、相关联的部位合并起来，归纳、集结成16个同类部位（合并同类法），进而组拼出行书汉字；再将所有行书汉字中大致相统一的规律归纳提炼并运用（规律统一法）；除此之外，为了写出行书的特性和风韵，辅助5种全然区别于楷书的方法（结构变异法、笔顺倒置法、截画法、简化法、省略法），最后为了解决通篇章法表现生动流畅起伏多变的韵律感，需要掌握比列排列法。2016年11月2日，张呈病逝，二原告系张呈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2017年4月14日，二原告经申请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L-00377526），享有了作品《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的著作权。2017年8月16日，二原告经申请取得辽宁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辽作登字-2017-A-00004202），享有了作品《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附录》的著作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将《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中的内容以《零基础快速写好钢笔字》方式制作成授课视频，并配套相应教材，在腾讯课堂、微信公众号、淘宝网以及QQ群传播售卖。以上侵权行为未署名作品作者，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侵害了作者的署名权及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三人系腾讯课堂、微信、QQ的开发者及所有人，为案涉侵权行为提供网络服务。综上，《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是作者耗时三年、历经万难创作而成，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现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著作权的行为（包括在腾讯课堂、微信公众号、淘宝网、QQ群停止印刷、录制、售卖《零基础快速写好钢笔字》教材及视频的行为）；2、被告在腾讯课堂网站首页显著位置上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34622元，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6000元、购买视频1578元、刻录侵权视频光盘费用100元、律师费20000元，合计462300元；4、第三人对侵权视频立即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措施。被告安然文艺中心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并没有见过张呈的钢笔书法及附录内容，更没有将速成法及附录内容以零基础快速写好钢笔字制作成课程并配套教材。零基础是九宫格创作，针对没有书法写作基础的人员，原告的张呈的书法体是瘦长体，二者教学主旨不同，整体结构、教学方法也不一样，速成法和快速法课程不一致。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不存在侵权的事实，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所主张的损失和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认可。第三人腾讯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第三人腾讯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对案涉的侵权视频采取必要措施，待法院认定本案是否构成侵权后配合法院处理案涉视频。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张呈于2016年11月2日死亡。原告隋军系案外人张呈的配偶，原告张默男系案外人张呈的儿子。2017年4月14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隋军、张默男取得《作品登记证书》一份，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L-00377526，作品名称：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作品类别：其他，作者：张呈，著作权人：原告张默男、隋军，创作完成时间：1989年2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1991年5月25日。《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的主要内容有：结构对比法、结构均等法、合并同类法、规律统一法、结构变异法、笔顺倒置法、截画法、简化法、省略法、比例排列法等内容。在相应部分中有具体的定义、分析及实例。2017年8月16日，经辽宁省版权局登记，原告隋军、张默男取得《作品登记证书》一份，登记号：辽作登字-2017-A-00004202，作品名称：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附录，作品类别：文字，作者：张呈，著作权人：原告张默男、隋军，创作完成时间：1989-01-01。被告安然文艺中心成立于2018年5月2日，经营场所位于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署西街市二幼**-1-401，经营范围为文艺创作、广告设计制作发布；零售：文具用品、图书报刊。原告隋军于2020年7月6日向大连市西岗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大连市西岗区公证处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了（2020）辽大西证民字第869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微信公众号零基础快速写好钢笔字的账号主体为被告安然文艺中心，微信公众号上有《零基础快速写好钢笔字》的相关课程视频，原告购买了相关课程。随后，被告安然文艺中心向原告邮寄了《零基础快速写好钢笔字》教材。第三人腾讯公司成立于1998年11月11日，系微信的开发者。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6）大证民字第57745号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作品著作权登记材料、（2020）辽大西证民字第869号公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著作权登记材料，在被告安然文艺中心未提供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能够认定《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的作者为案外人张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公民的作品，其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的保护期为作者终生及其死亡后五十年，截止于作者死亡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案外人张呈于2016年11月2日死亡，其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的保护期截止于2076年12月31日。原告隋军、张默男作为张呈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继承著作权中的财产性权利，故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将被告安然文艺中心的微信公众号上的《零基础快速写好钢笔字》相关视频及线下教材与《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进行比对，简要列举如下：1、被控侵权作品中的两点符号、土字符号、国字框符号、梯形口符号、人字符号、小字符号、木字旁符号、横折横符号、走之符号、平行撇符号、掏点符号、喇叭口符号、撇竖弯钩符号、母字框符号、刀字符号、半圆符号，对应原告作品中的两点部位、三角圆部位、国字框部位、梯形口部位、人字部位、小字部位、木旁部位、横折横折部位、走之部位、平行撇部位、掏点儿部位、喇叭口部位、撇竖弯钩部位、母字框部位、刀字部位、半圆部位。2、被控侵权作品中的上下结构、左右结构、左中右结构，对应原告作品中的确定横向对比部位、对比的比例、等量均等。3、被控侵权作品中的草字头变异、独体变左右、宝盖变异、区字变异、本字变异，对应原告作品中的草字头的变异、我字由独体字变为左右结构、宝盖部首缩短、区字写法、本字写法。4、被控侵权作品中的开口规律、钩子规律、反点规律、断点规律、折线规律、收笔规律、日字规律、对比缩减规律、错位规律，对应原告作品中的开口规律、回钩规律、反点规律、断点规律、并行规律、收笔规律、日字规律、对比缩减规律、错位均等。5、被控侵权作品中的笔顺倒置、短截省略，对应原告作品中的笔顺倒置法、截画法。6、被控侵权作品中的口诀为“汉字排列，大中小分，对称起落，四三二一；繁字应大，遇简则小，大不超二，中不过三；字间一线，行间分隔，开门字大，尾字加重。”原告作品中的口诀为“行书排列，大中小分。对称起落，四三二一。繁字应大，遇简则小。大不超二，中不过三。字间一线，行间分隔。开门字大，尾字加重。”二者在整体及细节上存在诸多表述相同或相似之处，构成实质性相似，能够认定被告安然文艺中心侵犯了原告对案涉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以及被告安然文艺中心因侵权所获得利益，本院综合考量作品的类型、内容、被告安然文艺中心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安然文艺中心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7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第三人对侵权视频立即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措施，第三人同意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照准。原告要求被告安然文艺中心消除影响，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安然文艺中心给原告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对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沧州市运河区安然文艺创作中心立即停止侵犯《张呈钢笔行书速成法》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沧州市运河区安然文艺创作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隋军、张默男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70000元。三、第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对侵权视频立即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措施。四、驳回原告隋军、张默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3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隋军、张默男负担6684元，被告沧州市运河区安然文艺创作中心负担1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张 爽人民陪审员  綦梅红人民陪审员  吕美琴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于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