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黔棠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工业园区内白岩山苗圃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0MA6DPC6R89。法定代表人：夏应书，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顺芳，女，1972年2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绍如，贵州省仲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培西，女，1994年2月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人，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贵州黔棠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郑顺芳、杨培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3民初1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黔堂姜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以镇劳人仲裁字（2020）第25号仲裁裁决书支付被上诉人郑顺芳；二、改判被上诉人郑顺芳、杨培西与上诉人黔堂姜公司共同承担被上诉人郑顺芳的治疗费237823.76元。事实及理由：安顺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和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片面地以《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为依据，认定郑顺芳是工伤，与事实偏离，应予纠正。郑顺芳受伤的时间在中午休息时间，其受伤的地点在距离公司食堂80米处，不是在郑顺芳工作的车间内，受伤的原因是违反规定，没有考虑后果，私自搭乘用于载货的平板电动车摔伤，其搭乘该电动车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玩耍，不是工作原因所致，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关于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其次，郑顺芳工作岗位是生产员，工作场所是生产车间，其受伤时间不在工作时间内，也不在工作场所内。郑顺芳私自搭乘公司的电动车玩耍，违反公司规定，造成严重后果，应对公司承担过错侵权责任。黔堂姜公司制定的《公车使用规定》在全体职工会议上宣布，并指定驾驶员，明确只可载货，不可载人。也明确若因平板电动车载人发生意外事故，一切损失由驾驶员和乘坐者个人负责。从公司宣布该规定到郑顺芳私自摔伤距离19天，公司已做到提醒及预防事故发生的措施，杨培西私自驾车，郑顺芳私自搭乘，两人无视公司规定，不计后果，其二人应负主要责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杨培西私自驾驶电动车载人造成严重后果，对公司造成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设计是以用人单位已经缴纳工伤保险为基本情形，以用人单位没有缴纳工伤保险为例外，镇宁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20）第25号裁决书全部以上诉人为全部责任，忽略了被上诉人由于过错应承担的主要责任。其次，一审判决中，护理费的计算适用法律错误，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的计算，应为6207.5×30%÷30×100=6207.5元。上诉人在2017年处于建设期，在该期间内向中国人保公司投保，保险期自2017年3月25日至2018年7月15日止，对于被上诉人郑顺芳的事故赔偿保险公司以不能提供原件发票和事故主要责任为郑顺芳为由拒绝赔偿，因此郑顺芳需提供医疗费用原件发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原判并依法进行改判。被上诉人郑顺芳二审答辩称：安顺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应当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存在故意的行为，我国现行法律对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实行的是无过错原则，上诉人所述的免责事由不应得到支持，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杨培西二审答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中责任的承担方，被答辩人要求不支付郑顺芳各项工伤待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镇宁仲裁委的仲裁裁决对于各项工伤保险待遇核算正确，仲裁结论合法，被答辩人应据此赔付，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黔棠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对镇宁自治县裁决书第二项的错误裁决进行纠正，依法判定原告无需支付被告郑顺芳各项工伤待遇等共计452123.93元；二、判决被告郑顺芳、杨培西在各自的过错责任分担被告郑顺芳的各项经济损失；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3日，被告郑顺芳在原告黔棠姜公司生产部从事生产工作。生产部白班工作时间为上午8时至下午4时（其中12时至l3时休息就餐）；夜班为下午4时至凌晨0时（其中18时至19时休息就餐）。2017年12月9日上午12时15分左右，被告郑顺芳在原告公司食堂就餐后搭乘原告职工即本案另一被告杨培西驾驶的电动平板车前往工作车间，在距离食堂80米处摔倒受伤。被告郑顺芳受伤后送至镇宁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于当天转到安顺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三次共计100天。2018年11月28日，被告郑顺芳向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因被告郑顺芳与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为证明被告郑顺芳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018年12月5日，被告郑顺芳向镇宁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镇宁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1月7日，镇宁仲裁委作出镇劳人仲裁字(2019)第1号《仲裁决定书》，裁定被告郑顺芳与原告于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2月9日存在劳动关系。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编号0423201990612《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被告郑顺芳于2017年12月9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为工伤，并送达原告及被告郑顺芳。原告黔棠姜公司不服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编号0423201990612《工伤认定决定书》，于2019年4月24日向安顺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安顺市人民政府经审理后认为，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编号0423201990612《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安市行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编号0423201990612《工伤认定决定书》。并告知，如不服决定，可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后，未在法定起诉期内提起行政诉讼，安市行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郑顺芳以原告黔棠姜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20年6月19日向镇宁仲裁委申请工伤赔偿仲裁。镇宁仲裁委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镇劳人仲裁字〔2020〕第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即原告黔棠姜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即被告郑顺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800元，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147,922.67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17,942.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2,400元，住院医疗费107,82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12,035元，鉴定费1,200元，劳动报酬1,800元；以上共计452,123.93元。三、驳回申请人（即被告郑顺芳）的其他仲裁请求。并告知该裁决为非终局裁决。当事人对该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期满不起诉的，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一方当事人拒不履行生效仲裁裁决书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对被告郑顺芳所受之伤是否属于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编号0423201990612《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郑顺芳所受之伤为工伤，原告不服，向安顺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向安顺市人民政府复议后作出安市行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编号0423201990612《工伤认定决定书》，并告知司法救济途径，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安顺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安市行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原告认为：“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编号0423201990612《工伤认定决定书》和安顺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安市行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无限扩大“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外延，其工伤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杨培西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原告提供的公车使用规定、会议纪要，系原告自己制定，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公车使用规定和会议纪要制定在被告郑顺芳受伤之前，原告的公车使用规定，对造成人员伤亡的部分，不能对抗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郑顺芳在原告公司食堂就餐后搭乘原告职工杨培西驾驶的电动平板车前往工作车间途中受伤，符合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被告杨培西与被告郑顺芳在原告工厂内上班受伤后被认定为工伤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杨培西与被告郑顺芳之间属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是否对杨培西主张权利的权利人是被告郑顺芳，不是原告黔棠姜公司，杨培西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对杨培西诉求，应予驳回。镇宁仲裁委劳人仲裁字〔2020〕第25号仲裁裁决书所计算各项费用是否符合规定。镇宁仲裁委作出镇劳人仲裁字〔2020〕第25号仲裁裁决书所计算各项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且经工伤认定的，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其中，经劳动能力鉴定丧失劳动能力的，享受伤残待遇”。被告郑顺芳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在依法经认定为工伤后经贵州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为6级伤残，停工留薪期为540天，故依法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原告未依法为被告郑顺芳缴纳工伤保险，故因由原告支付被告郑顺芳依法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五级、六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五级伤残为18个月的本人工资，六级伤残为16个月的本人工资；（二）……；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酌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同时该条例第六十四条还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被告郑顺芳工作期间月工资为1,800元／月，2019年职工平均工资为6207.5元，其60%为6207.5元×60%=3,724.5元，被告郑顺芳月工资低于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故应当按照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作为计算基数，原告应当支付被告郑顺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724.5元／月×16个月=59,592元，被告郑顺芳只请求原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800元，镇宁仲裁委支持被告郑顺芳请求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800元。根据《贵州省关于贯彻实施新修订有关问题的意见》规定第六条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六级伤残26个月……”，同时该文件第七条规定：“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按照工伤职工距法定退休年龄的剩余月数计算，……，六级伤残最高26个月，最低8个月；”。另，根据贵州省人社厅《关于工伤保险基金省级统筹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规定：“……2015年1月l日后发生工伤的职工，其工伤保险待遇涉及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按全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被告郑顺芳与原告于2020年7月解除劳动关系，被告郑顺芳于1972年2月19日生，从2020年8月起距法定退休年龄50岁还剩19个月，2019年度贵州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207.5元／月。被告郑顺芳经鉴定为六级，原告应当支付被告郑顺芳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207.5元／月×26个月=161,39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207.5元／月×19个月=117,942.5元，被告郑顺芳请求原吿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47,922.67元，镇宁仲裁委给予支持，被告郑顺芳要求原告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47,922.67元，对超出部分，镇宁仲裁委没有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被告郑顺芳所受伤经贵州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停工留薪期为540天，被告郑顺芳月工资为1,800元，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郑顺芳停工留薪期工资（1,800元÷21.75天）×540天=44,689.66元，被告郑顺芳要求原告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2,400元，镇宁仲裁委给予支持。被告郑顺芳共住院100天，由被告郑顺芳家属进行护理，家属无固定收入，仲裁委参照2019年度安顺市职工年平均工资68,272元作计算基数，原告应当支付被告郑顺芳住院期间100天的护理费〔（68272/年÷12个月）÷21.75天〕×100天=26,157.85元。被告郑顺芳请求原告支付的护理费12,035元，镇宁仲裁委给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郑顺芳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镇宁仲裁委根据被告郑顺芳提供的住院发票及费用清单及仲裁庭审记录，证明被告郑顺芳住院期间花去治疗费237,823.76元，原告已支付130,000元，原告称：已支付150,000元，且不认可第三次住院的医疗费，认为第三次住院不排除二次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原告该意见，镇宁仲裁委没有采信，即原告应当支付被告郑顺芳住院期间治疗费237,823.76元-130,000元＝107,823.76元。另，根据《贵州省关于贯彻实施新修订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从2011年1月1日起，工伤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标准及交通、食宿标准按以下规定执行:(一)伙食补助标准按照每人每天10元；（二）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火车硬卧、动车硬座、普通客轮三等舱、客运汽车）费用据实报销。”，另，黔人社发〔2018〕34号《省人为资源社会保障厅、省财政厅关于调整贵州省工伤保险有关待遇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工伤职工住院治疗工伤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由原来的每人每天10元调整为每人每天22元”，被告郑顺芳住院治疗共计100天，因此原告应当支付被告郑顺芳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0天×22元＝2,200元，被告郑顺芳要求原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对超出部分，镇宁仲裁委没有支持。被告郑顺芳提出的交通食宿费请求，因被告郑顺芳受伤后均未到安顺市以外就区，故根据上述规定不享受相应待遇，镇宁仲裁委没有支持被告郑顺芳的交通食宿费请求。对原告称，认为被告郑顺芳第三次住院不排除二次受伤，住院的医疗费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郑顺芳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共计1,420元，被告郑顺芳请求的鉴定费1,200元，镇宁仲裁委给予支持。关于被告郑顺芳受伤前工资问题，被告郑顺芳于2017年11月14日到原告处工作，且均无休息，后于2017年12月9日发生工伤，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郑顺芳该期间的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条。该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6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原告在仲裁中辩称被告郑顺芳工伤前工资已全部领取，其所提供的工资册，虽体现被告郑顺芳2017年11月的工资是1,080元，且并未有被告郑顺芳签字，对原告上述意见，镇宁仲裁委没有采信，原告所提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郑顺芳要求原告支付受伤前工资1,800元，镇宁仲裁委给予支持。综上，镇宁仲裁委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镇劳人仲裁字〔2020〕第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主文中第二项：被申请人（即原告黔棠姜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即被告郑顺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8,800元，一次性伤残医疗补助金147,922.67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17,942.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2,400元，住院医疗费107,82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12,035元，鉴定费1,200元，劳动报酬1,800元；以上共计452,123.93元。是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计算所得的结论，镇宁仲裁委作出的镇劳人仲裁字〔2020〕第2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仲裁裁决结论合法；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请，应承担不利于原告的法律后果，对原告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贵州黔棠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对镇宁自治县裁决书第二项的错误裁决进行纠正，依判定原告无需支付被告郑顺芳各项工伤待遇等共计452123.93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贵州黔棠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郑顺芳、杨培西在各自的过错责任分担被告郑顺芳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贵州黔棠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郑顺芳所受之伤是否属于工伤；杨培西是否应对郑顺芳所受之伤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护理费计算是否有误。本院认为：关于郑顺芳所受之伤是否属于工伤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郑顺芳受伤是在休息时间内前往车间途中搭乘电动平板车所致，该段休息时间应视为工作时间的合理延伸，因此郑顺芳所受之伤应属于工伤。且郑顺芳所受之伤经安顺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黔堂姜公司对该决定不服向安顺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安顺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认定郑顺芳所受之伤属于工伤。黔堂姜公司在收到安顺市人民政府所做的复议决定书后未在规定期间内提起行政诉讼，该份决定书已经生效，亦能证实郑顺芳所受之伤属于工伤。关于黔堂姜公司上诉称其公司的电动平板车只能由专职司机载物，不能载人，但是关于该规定仅有其公司出具的书面内容证实，但该书面内容不能证实黔堂姜公司关于使用电动平板车的规定已经告知全体职工，其出具的职工大会会议纪要中并无全体职工或职工代表的签字，不能证实该规定已经告知全体职工，因此黔堂姜公司认为郑顺芳与杨培西违规使用电动平板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关于黔堂姜公司认为郑顺芳与杨培西违规使用电动平板车给其公司造成损害而要求郑顺芳与杨培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杨培西是否应对郑顺芳所受之伤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杨培西与郑顺芳之间是平等主体间的侵权责任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作审查，因此黔堂姜公司要求杨培西对郑顺芳所受之伤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护理费是否计算有误的问题。一审中计算的护理费是郑顺芳住院期间产生的护理费，郑顺芳住院100天，一审判决参照2019年度安顺市职工年平均工资68282元作为标准计算护理费12035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贵州黔棠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玉审判员 洪 云审判员 陈雯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周愿垚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