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车险营业部，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负责人：汤晓萍，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非非，吉林司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旭男，男，1993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晨，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春禹，男，199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万龙台北明珠****/div>负责人：王丹，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车险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旭男、纪春禹、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前海联动云长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人保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二、一、二审上诉费由魏旭男、纪春禹、深圳前海联动云长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07702.99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纪春禹驾车送伤者魏旭男去医院，没保护事故现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七十一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纪春禹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二）项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纪春禹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因此依照约定，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深圳分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17，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款规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并且诉讼费、律师费是因侵权纠纷而产生的程序性费用，人保深圳分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当由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17，000元律师费过高。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魏旭男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纪春禹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魏旭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深圳前海联动云长春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赔偿魏旭男各项损失共计229，529.19元（医疗费74，052.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护理费9715.8元、误工费29，147.4元、伤残赔偿金60，34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械619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950元、律师代理费19，000元）；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三、以上保险不足部分由纪春禹、深圳前海联动云长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在2019年10月15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纪春禹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魏旭男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情况、魏旭男因本次事故住院22天，案涉车辆的驾驶员、登记所有人、保险人、魏旭男支付鉴定费3950元、律师费19,000元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根据医院的门诊手册、住院病案、出院诊断书、结算清单、门诊费发票等证据显示魏旭男支付的医疗费合计为74,052.99元。案涉车辆在人保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纪春禹垫付9000元作为魏旭男的医疗费，魏旭男未将其垫付的医疗费在诉请中扣除。庭审中人保深圳分公司认为魏旭男3月22日两张门诊票据没有相对应的门诊手册，一审法院详细了解魏旭男提供的票据，认为这两张门诊票据均为复诊检查的合理费用，与本案有因果关系，故对此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15日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魏旭男左下肢损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2、魏旭男此次外伤的后续治疗费为16,000元；3、魏旭男的误工期限为伤后180日；4、魏旭男的护理期限为伤后60日；5、魏旭男的营养期限为伤后90日。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均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魏旭男提供的户口簿显示，魏旭男为城镇居民，根据其提供的辅助器具发票显示，魏旭男因本次事故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619元。另查明，案涉车辆归深圳前海联动云长春公司所有，该公司将案涉车辆租给纪春禹使用，事故发生时纪春禹为驾驶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公民的人身权利受到损害时应当向侵权人请求赔偿。一、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均没有异议，故纪春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魏旭男无责任。二、关于魏旭男的各项损失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及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确认的魏旭男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庭审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的医疗费票据及庭审中的陈述，魏旭男支付医疗费74,052.99元，按此数额予以保护。2、交通费。事故发生后，魏旭男需治疗、复查等交通费确为必要支出，故酌情保护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魏旭男住院22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100元/天×22天）。4、伤残赔偿金。根据鉴定结论，魏旭男因本次事故造成左下肢损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其提出的该项诉请未超出法律的合理范畴，故伤残赔偿金按60,344元予以保护。5、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魏旭男此次外伤的后续治疗费为16,000元”，故后续治疗费按16,000元予以保护。6、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魏旭男因此次外伤护理期为60日”，故护理费按6716.16元（3358.08元/月×2个月）保护。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给魏旭男造成伤残，对其造成了精神痛苦，结合其伤残结果，酌情保护5000元。8、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魏旭男所需营养费期限为90日，故结合魏旭男伤情酌情按照50元/日保护，故营养费4500元（50元/日×90日）。9、鉴定费。根据魏旭男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其因本次事故支出鉴定费395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魏旭男提供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其因本次事故支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619元。11、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魏旭男此次外伤的误工期为180日”，庭审中魏旭男虽未提供其工作单位的证明，但结合其伤情，确实存在误工情形，魏旭男现居住在城镇，故酌情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0,148.48元（3358.08元/月×6个月）。11、律师费。根据魏旭男诉请的保护数额，酌情保护17,000元。三、关于纪春禹、人保深圳分公司、深圳前海联动云长春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约定，人保深圳分公司对此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故人保深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在医疗费限额内支付医疗费10,000元，故人保深圳分公司还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魏旭男支付交通费500元、护理费6716.1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0,148.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19元、伤残赔偿金60,344元，以上合计103,327.64元。因肇事车辆在人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保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虽人保深圳分公司表示纪春禹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实为救助伤者，应得到鼓励，非保险公司所述不保护现场的拒赔情形，故应当在商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现人保深圳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保范围的保险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告知，人保深圳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故交强险不足的其他部分费用应当由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故应当向魏旭男支付医疗费64,052.99元（74,052.99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3950元、律师费17,000元，以上合计107,702.99元。案涉车辆归深圳前海联动云长春公司所有，该公司将案涉车辆租给纪春禹使用，事故发生时纪春禹为驾驶者，魏旭男未提供证据证明深圳前海联动云长春公司存在法定过错情形，故不足部分应由纪春禹赔付。因魏旭男的各项损失均由人保深圳分公司进行理赔，故纪春禹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纪春禹垫付9000元医疗费，人保深圳分公司当庭表示愿意针对此款项向纪春禹进行赔付，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予以支持，因此人保深圳分公司应向在上述理赔款项内向纪春禹支付垫付款9000元。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魏旭男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6716.1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0,148.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19元、伤残赔偿金60,344元，以上合计103,327.64元。二、人保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魏旭男支付医疗费64,052.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3950元、律师费17,000元，以上合计107,702.99元，其中9000元直接向纪春禹进行赔付。三、驳回魏旭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2.94元减半收取计2371.47元，由魏旭男负担200元，由人保深圳分公司负担2171.47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未提出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事故发生后，纪春禹是否没有保护事故现场及上诉人是否应在此情况下承担商业三者险德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之规定，纪春禹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抢救伤者、并驾车将其送至医院，伤者被送到医院后，纪春禹立即报警。其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不属于上诉人所诉称的离开或遗弃事故现场；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对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进行解释说明，故其据此主张的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法律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令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律师代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和上文提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的免责条款尽到解释说明的义务，因此其主张的以上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车险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车险营业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泉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张 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祺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