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河南中原吉凯恩气缸套有限公司。住所地：孟州市西虢工业规划区。法定代表人：薛德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赵超，男，198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孬，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孟州市。系赵超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青，河南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中原吉凯恩气缸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凯恩公司）、赵超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凯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883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改判吉凯恩公司不予支付赵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5596.8元及伤残津贴差额。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赵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协议书》及仲裁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1、从工伤救治过程来看，赵超出事后，公司第一时间联系医院将赵超送往医院，并通知其监护人。在工伤救治过程中，吉凯恩公司共计为赵超垫付医药费56000元，并积极配合赵超进行××诊断和工伤认定，吉凯恩公司尽到了作为用人单位应尽的责任和义务。2、从《协议书》签订的过程来看，双方在签订《协议书》之前进行了多次的磋商和沟通，充分告知了赵超应当享受的各项待遇。在协议起草过程中，赵超的监护人、弟弟、弟媳均在场，合同条款是双方在充分沟通的基础上起草的。协议书的最后用加粗醒目的字体提醒双方：“乙方确认已充分阅读并理解以上协议条款的内容，本协议由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赵超的两位监护人均签署了协议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10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可就工伤待遇事宜选择协商解决；若无违法情形，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此问题协商达成的协议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就工伤待遇达成的赔偿协议，在自愿、平等协商的前提下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应当认定有效。3、从仲裁调解书出具过程和效力来看，赵超在达成《协议书》之前就提起了劳动仲裁。在劳动仲裁开庭之前，双方达成《协议书》，以《协议书》为依据，双方共同请求孟州市劳动仲裁委进行确认，孟州市劳动仲裁委出具[2019]53号仲裁调解书予以确认。根据法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调解书效力表现为：调解书一经签收生效，仲裁程序即告结束。对于仲裁机构送达了调解书的争议，任何机构或者组织都不得再行处理。一审判决明显违反前述规定。4、从仲裁调解书的履行来看，首先，《协议书》及仲裁调解书是在赵超工伤认定之后，赵超拒不配合吉凯恩公司进行工伤鉴定的情况下作出的。吉凯恩公司正是考虑到伤残鉴定结果未出，才在协议书第八项（仲裁调解书第五项）明确：“赵超要及时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申请人将积极配合，劳动能力鉴定的结果及相应待遇的享受不影响协议的生效和履行。”且《协议书》及仲裁调解书之间有时间差，赵超有充分的时间考虑是否进行仲裁调解确认。其次，赵超在签订《协议书》之前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对救治情况及诊断证明是充分知晓的，赵超对其病情构成一级伤残是没有任何异议的，是有充分心理预期的。双方也就此事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吉凯恩公司也事先告知了赵超能够享受到的各项待遇。赵超的弟媳作为专业的人力资源从业人员，具有普通劳动者不具有的专业知识，其全程参与了《协议书》的起草、签订过程。再者，吉凯恩公司支付赵超的各项费用合法合理，部分费用甚至高于法定的赔偿标准，总赔偿额也和法定的赔偿额等同，并没有显著低于法定工伤保险待遇赔偿标准，不存在构成显示公平的情形。最后，仲裁调解书生效后，吉凯恩公司已经严格按照仲裁调解书完全履行了自身的义务，赵超也已经享受到了或者正在享受工伤保险相关待遇。一审判决不顾已经生效的仲裁调解书及仲裁调解书已经履行的事实，显然不当。5、从权利放弃的角度来看，为定分止争，《协议书》及仲裁调解书中明确约定赵超工伤认定之后的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吉凯恩公司不再负担任何费用，并约定双方之间关于赵超工伤之事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就此终止，赵超自愿放弃除本协议约定内容以外的其它诉求，赵超家属不再另行向吉凯恩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争议解决条款和权利放弃条款是双方协议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严重侵犯赵超的利益，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协议书》是依据《合同法》作出的，仲裁调解书是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作出的，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33条属于地方性法规，在效力上低于《合同法》、《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在《协议书》未被全部或部分认定无效及《仲裁调解书》未被撤销之前，径直依据《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作出裁判，显然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判决既认可《协议书》及仲裁调解书效力，却又支持赵超的部分诉讼请求，逻辑矛盾。一审判决中写到：“赵超在工作中受伤后，与用人单位吉凯恩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从双方庭审陈述可知该《协议书》是吉凯恩公司和赵超的亲属经过协商达成的。双方对在孟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下就工伤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并签收仲裁调解书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述仲裁调解书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既然认可《协议书》和仲裁调解书的合法效力，就应该认可和尊重双方之间对该争议的协商结果和解决方案，不应又对赵超关于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的诉讼请求作出处理。此种裁判逻辑，前后不一。四、赵超工伤保险费基数属工伤保险待遇核定问题，不属于法院管辖范畴。《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履行下列职责：（一）根据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征收工伤保险费；（二）核查用人单位的工资总额和职工人数，办理工伤保险登记，并负责保存用人单位缴费和职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情况的记录；（三）进行工伤保险的调查、统计；（四）按照规定管理工伤保险基金的支出；（五）按照规定核定工伤保险待遇；……”。《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有关单位和个人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五）工伤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对经办机构核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有异议的。”在赵超认定工伤后，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已审批、核算其工伤保险待遇并实际予以发放。赵超主张其工伤保险待遇偏低，原审法院认为原因在于吉凯恩公司对其工伤保险缴费工资基数申报不实导致其本人工资标准偏低，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相关差额。由于工伤保险费的征收及工伤保险待遇的核定等事项是工伤保险经办机构的职责权限，如赵超对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已经核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有异议，应当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向工伤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处理，法院无权直接作出裁判。赵超辩称，《协议书》违反了公平诚实的原则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规定，且《协议书》规定的各项赔偿内容均未按照赵超本人实际工资数额进行赔偿，因此该《协议书》不具备法律效力。协议达成之前，赵超伤残鉴定结果尚未出来，所以协议无法律依据。赵超上诉请求：1、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赵超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吉凯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2019年1月4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工伤保险基金报销后赵超的医疗费用是58425.91元，2020年6月14日以后工伤保险基金报销后的医疗费用应当由吉凯恩公司承担。赵超与吉凯恩公司劳动关系现在还一直保留,赵超至今仍然是吉凯恩公司的职工，其理应享受《劳动法》所规定的各项福利待遇。赵超现在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赵超从2018年7月20日住院到2020年6月中旬左右。出院后，每天需要两个人轮流照顾，一天24小时不能离开人，其伤残津贴每月仅有三千多元，其每年工伤保险基金报销后的医疗费用高达五万多元，而且还得需要两个人照顾，加上两个人的误工费用将近十几万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工伤保险制度的首要目的在于及时救治、补偿职工。从保护弱势地位的劳动者以及工伤救治客观需要考虑，职工工伤保险基金报销后的医疗费用理应由吉凯恩公司承担。2、吉凯恩公司理应承担少支付赵超停工留薪期间工资10022.8元。按照2019年7月1日，赵超与吉凯恩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附表第四项，吉凯恩公司支付赵超停工留薪期间12个月工资为34682元，平均每月2890.17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的规定，孟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孟劳人仲字[2020]82号仲裁书中认定赵超的月平均工资为3725.4元，孟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883民初2439号判决书也认定赵超的月平均工资为3725.4元，因此，赵超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应为3725.4元×12个月=44704.8元，吉凯恩公司只支付34682元，少支付了10022.8元。3、吉凯恩公司应承担少给付赵超的护理费5049元。2019年7月1日，赵超与吉凯恩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附表第五项，吉凯恩公司支付赵超护理费为12个月20400元，赔偿标准还写上为“按国家标准给付”，其所给付的护理费平均每月仅为1700元，而焦作市工伤失业保险中心在2019年10月16日给赵超的伤残待遇结算单中载明的焦作市职工2019年月平均工资为4249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赵超伤残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赵超的护理费应为12个月×（4249元×50%）=25494元，吉凯恩公司少支付了5049元。4、承担赵超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垫付医疗费用223983.52元的利息，利息按2019年商业银行同行业之间拆借利率从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止。赵超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是赵超自己结算的，吉凯恩公司直到2019年7月10日才按照双方于2019年7月1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给赵超支付医疗费用，赵超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用为223983.52元，赵超所受伤害为××，应由吉凯恩公司承担，因此，吉凯恩公司理应支付赵超为其垫付的医疗费用的利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2月29日，××预防控制中心鉴定赵超所患××，2019年1月29日孟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赵超的工伤认定是以赵超患××为依据做出的。××防治法》第58条规定：××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民事法律，还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第59条：××，但用人单位没有依法参加工伤保险的其医疗和生活保障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53条规定：“因生产安全事故受到损害的从业人员，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有权向本单位提出赔偿的要求。”因此，本案仅仅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吉凯恩公司辩称，双方就工伤赔偿事宜已经签订协议书，并经孟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予以确认，且吉凯恩公司已履行完毕，赵超也已经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故赵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吉凯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吉凯恩公司不予支付赵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5596.8元；2、判决吉凯恩公司不予支付赵超伤残津贴差额；3、本案诉讼费由赵超承担。赵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吉凯恩公司承担从2019年1月4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赵超工伤保险基金报销以外的医疗费用58425.91元（每次结算后，未报销的部分），以后赵超工伤保险基金报销以外的医疗费用仍由吉凯恩公司承担；2、吉凯恩公司承担少给付赵超停工留薪期间工资10022.8元；3、吉凯恩公司承担少给付的护理费5094元；4、吉凯恩公司承担赵超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垫付医疗费用223983.52元的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止，按2019年商业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5、吉凯恩公司支付伤残补助金差额35596.8元；6、吉凯恩支付伤残津贴差额15425.8元，并至2020年11月起，每月支付1186.6元伤残津贴，至赵超失去享受条件为止。7、诉讼费用由吉凯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超于2012年2月5日与吉凯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机加工车间任操作工，该劳动合同于2019年8月31日到期。2018年7月20日下午，赵超在吉凯恩公司车间工作时，突然晕倒，被送至孟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8年7月21日，赵超转至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到2019年1月4日；出院当天，又被转回孟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20年6月14日出院，至今在家休养。2018年12月29日，××预防控制中心对赵超的伤情鉴定为职业性重症中暑。2019年1月29日，孟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赵超所患××为工伤。2019年7月1日，赵超、吉凯恩公司双方就赵超工伤事宜签署了“协议书”，约定以赵超工伤认定时间为界限（即2019年1月29日），工伤认定之后的费用按工伤保险待遇执行，吉凯恩公司不再负担任何费用，工伤认定之前的各项费用赔偿总金额为322600元，除此之外，吉凯恩公司不再负担赵超任何费用；除赵超向吉凯恩公司借款用于支付医药费56000元外，吉凯恩公司另需向赵超一次性支付工伤赔偿金266600元；吉凯恩公司保留赵超的劳动关系至退休或死亡，期间吉凯恩公司为赵超缴纳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和医疗保险，个人部分公司全额承担；本协议签订后且吉凯恩公司支付赵超剩余赔偿金后，吉凯恩公司、赵超关于赵超工伤事宜的一切权利义务就此终止，赵超自愿放弃除本协议约定内容以外的其他诉求，赵超及其家属不再另行向吉凯恩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劳动报酬、补偿金、赔偿金、费用报销，也不做任何损害吉凯恩公司声誉的行为；本协议签订后赵超申请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劳动能力的鉴定结果及相应待遇的享受不影响本协议的生效与履行；同时，该协议还约定，如赵超违反协议约定，吉凯恩公司有权要求赵超返还吉凯恩公司支付的全部费用，并有权要求赵超支付赔偿总金额30％的违约金。次日，吉凯恩公司就其与赵超工伤保险待遇问题向孟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7月2日，仲裁委员会作出孟劳人仲案字［2019］53号仲裁调解书，确认了双方之前所签署的协议书的各项内容。2019年7月8日，吉凯恩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赔偿款支付给赵超。2019年9月18日，焦作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赵超受伤后的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赵超于2020年4月24日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吉凯恩公司、赵超于2019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诉讼中，吉凯恩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赵超赔偿违约金人民币96780元，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依法作出裁定，驳回赵超的起诉；驳回吉凯恩公司的反诉。此后，赵超再次向孟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10日依法作出孟劳人仲案字[2020]82号仲裁裁决书：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申请人吉凯恩公司支付赵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部分35596.8元；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申请人吉凯恩公司支付申请人赵超伤残津贴差额15425.8元（1186.6元／月×13个月=15425.8元）并自2020年11月起按每月1186.6元补充支付申请人伤残津贴直至满足或失去享受条件；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上述仲裁裁决送达后，吉凯恩公司、赵超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赵超在工作中受伤后，与用人单位吉凯恩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从双方庭审陈述可知该协议书是吉凯恩公司和赵超亲属经过协商达成的。双方对在孟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下就工伤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并签收仲裁调解书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述仲裁调解书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吉凯恩公司认为赵超提起仲裁时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经庭审查明，赵超领取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6日，而赵超是在2019年9月18日被鉴定为一级伤残，故其于2020年8月27日提出补足差额的请求，不超过仲裁时效。按照双方达成的仲裁调解书内容中第一条“至于申请人（赵超）工伤认定之后的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被申请人（吉凯恩公司）不再负担任何费用”的约定，赵超关于请求吉凯恩公司承担从2019年1月4日起至此后的除工伤保险基金报销以外的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赵超要求吉凯恩公司承担少给付的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差额10022.8元、护理费5094元，应系已经仲裁调解处理的项目；关于赵超要求吉凯恩公司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支付其在焦作市第二人民医院垫付的医疗费223983.52元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赵超的上述诉求亦不予支持。但因吉凯恩公司为赵超交纳工伤保险费的基数不实，造成赵超工伤保险待遇降低。根据《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赵超要求吉凯恩公司补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一级伤残为2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伤残津贴，标准为：一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90％……；（三）工伤职工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后，停发伤残津贴，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低于伤残津贴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关于赵超的月工资标准，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参照涉案仲裁裁决书确认的赵超月工资收入3725.4元，并以3725.4元为基数计算赵超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吉凯恩公司应支付赵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0585.8元（3725.4元／月×27月）差额应为35596.8元（100585.8元-64989元）。伤残津贴津贴每月为3352.86元（3725.4元×90％），差额每月为1186.6元（3352.86-2166.3元），自2019年10月开始补足，计算到2020年10月起诉时，差额共计15425.8元（1186.6元／月×13月）。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河南中原吉凯恩气缸套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部分35596.8元；二、河南中原吉凯恩气缸套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超伤残津贴差额15425.8元（1186.6元／月×13个月），并自2020年11月起按每月3352.86元为基数扣除工伤保险承担部分支付赵超伤残津贴差额直至失去享受条件；三、驳回河南中原吉凯恩气缸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赵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河南中原吉凯恩气缸套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保护。赵超与吉凯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7月21日赵超在吉凯恩公司工作期间突然晕倒，××属于工伤，故赵超依法应获得工伤赔偿，享受相应工伤保险待遇。关于2019年1月4日之后的医疗费及利息、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护理费差额问题。2019年7月1日，赵超与吉凯恩公司达成了协议书，约定：“以赵超工伤认定时间为界限（即2019年1月29日），工伤认定之前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费、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22600.7元，吉凯恩公司同意支付赵超。工伤认定之后的费用按工伤保险待遇执行，吉凯恩公司不再负担任何费用。”2019年7月2日，孟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孟劳人仲字[2019]53号仲裁调解书，确认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吉凯恩公司也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赔偿义务。在生效的法律文书孟劳人仲字[2019]53号仲裁调解书中未被依法撤销前，赵超主张吉凯恩公司支付其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以及2019年1月4日之后的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赵超主张2019年1月4日之后的医疗费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的差额问题。《河南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基数不实造成工伤职工工伤保险待遇降低的,由用人单位承担责任,并支付差额。”本案中,吉凯恩公司为赵超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基数低于赵超的本人工资,依据上述规定,吉凯恩公司应当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差额。吉凯恩公司称双方已协议约定工伤认定之后的费用按工伤保险待遇执行，吉凯恩公司不应再负担任何费用,但考虑到赵超的伤残状况以及因吉凯恩公司缴纳工伤保险基数不实确实造成了赵超应享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伤残津贴标准降低，吉凯恩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吉凯恩公司支付赵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5596.8元和伤残津贴15425.8元并无不当。综上，吉凯恩公司、赵超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超、河南中原吉凯恩气缸套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石慧慧书记员苗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