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2782575000N，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河北大街西段**。负责人：孙岭，系该设计院院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770253039B，，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阿里山路**中冶东方大厦**法定代表人：于港，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平福，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669600489E，住所，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后巷中心大街南div>负责人：冷小洪，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晨逸，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园媛，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以下简称“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上诉人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圣通丹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10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10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中确定性意见的造价与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工程预结算汇总表中的报审价进行比对,推定本身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工程预结算汇总表具有真实性和合理性，并以工程预结算汇总表中的报审价下浮5%确定鉴定报告中不确定性意见部分项目的造价为12316917元严重歪曲了事实，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判决有签证部分的工程造价为328493.77元由上诉人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六份签证单中，总包单位栏签字、盖章的是中冶东方江苏重工,而在上述全部的签证单中均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盖章。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上述签证单系中冶东方江苏重工直接发包给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签证单，而非案涉工程的签证，该部分的工程造价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3.一审法院将DN700替换成DN800及DN900替换DN1000的差价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竣工图纸的内容应当包括原施工设计和设计变更，而被上诉人提交的竣工图纸中并没有相关设计变更的内容，且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述变更是因为上诉人的指令或经过上诉人的同意，因此DN700替换成DN800及DN900替换DN1000的系被上诉人单方行为，其差价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已经支付工程款23344414.29元，不再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其次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并且一审法院忽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波动及变化，仅以年利率6.56%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中冶东方公司与秦皇岛研究设计院是独立的法律主体。一审法院判决中冶东方公司与秦皇岛研究设计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江苏圣通丹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江苏圣通丹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3060169.86元，并以该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56%承担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诉讼费、鉴定费由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6日，江苏圣通丹阳公司与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C09C05DFDL-SG002，秦皇岛研究设计院将中冶东方江苏重工有限公司的电炉炼钢项目EPC总承包工程发包给江苏圣通丹阳公司，主要内容为厂区内道路及雨、排水管网系统、窨井、雨水井等工程。合同约定为完全单价合同，合同总价为竣工决算工程量乘以各自的工程单价，各单价详见工程项目单价表，合同预估价为1500万元。另，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承包人每月25日前向发包人提交当月施工进度款付款申请书，发包人收到付款申请书后5日内审核完毕，并在审核完毕的10日内按审核确认金额的80%支付给承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后56日内，发包人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其余5%质保金将在发包人签发最终验收证书之日满一年后无工程质量问题，在45天内支付；增加工程造价同样按上述比例支付当月工程款；通用条款第32.1条工程竣工验收后15天内向发包人提供两份完整的竣工资料；33.3条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33.4条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书的时间是竣工验收后28天内；33.5条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书提出审核意见的时间是56天内；35.1条发包方不按时支付工程款的，或不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的，发包人承担拖期付款金额部分相应的利息，并相应顺延工期；2011年1月21日，江苏圣通丹阳公司与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签订《中冶东方江苏重工有限公司电炉炼钢项目EPC总承包工程厂区道路及雨、排水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编号：C09C05DFDL-SG002B01，双方在原承包范围的基础上增加以下三项：1.景观河开挖及干砌毛石；2.废钢料场土建工程(基层处理)；3.主厂房内非复合地基区域的车间地坪的基层处理，同时对工程量单价表进行了约定，对主材料调整了差价；2011年6月23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合同二，编号：C09C05DFDL-SG002B02，该补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在原合同及补充合同一承包范围的基础上增加：1.沿景观河环厂道路；2.总降区域道路；3.制氧区域道路；4.码头至厂内道路；5.厂区东北角(沿总降围墙及景观河边道路)内的堆场；6.散放料库白云石及碎煤堆场；7.发包人安排的零星土方工程；8.承包人承包范围内的管道预埋；该合同第四条约定，由于原合同进行了两次补充，承包范围进行了大量的调增，故原合同的预估总价为1500万元，调整为预估总价3000万元。上述两份补充合同均为复印件。还查明，上述工程于2012年3月份竣工，江苏圣通丹阳公司编制了工程预(结)算汇总表连同竣工资料一并送交秦皇岛研究设计院，江苏圣通丹阳公司报审的工程量价款为37936816元，但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不慎将上述资料全部遗失，导致秦皇岛研究设计院至今未能对案涉工程进行最后结算；另，秦皇岛研究设计院已支付江苏圣通丹阳公司工程款23344414.29元。又查明，2013年12月20日，中冶东方江苏重工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雇主，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作为乙方承包商，签订了“总承包工程结算协议书”，其上第一条载明：甲乙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甲方将其电炉炼钢项目以开口价EPC方式发包给乙方总承包建设；第三条载明：乙方建设完成的甲方电炉炼钢项目工程已于2012年3月28日交付使用，2013年8月验收合格；第四条载明：乙方建设完成甲方电炉炼钢工程总承包项目的最终结算价款为78955万元；第五条载明：甲方实际已向乙方支付建设工程价款合计15654.3394万元，尚欠工程款63300.6606万元；另，本案案涉工程包含在上述表述的建设总工程之内。2017年4月6日，中冶华天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华天”)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中冶东方江苏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重工”)，江苏飞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控股”)，第三人即中冶东方公司参与诉讼，中冶华天向中冶重工和飞达控股追索上述拖欠的工程款6.3亿元，年利息9%计算的利息，案号为(2017)苏民初19号。在该案中，中冶东方公司述称，同意中冶华天的诉讼请求，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在上述6.3亿元的工程款中，就包含本案讼争的工程款项，该份判决书同时表述，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系中冶东方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秦皇岛研究设计院及中冶东方公司均为工程的发包方，2012年2月中冶重工即已实际使用包含本案讼争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故中冶重工虽未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应当视为工程符合验收条件；且均有生效的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三(民)初字第1092号、10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冶重工于2012年2月实际使用本案案涉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判决秦皇岛研究设计院及中冶东方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在(2017)苏民初19号案件中，中冶东方公司曾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一份“丹阳电炉总承包项目结算明细”，在该表格中，其中编号为121项目即为本案的案涉工程，其上载明，该工程的合同价为3000万元，结算价为3200万元；2018年12月2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令中冶重工支付中冶华天工程款633006606元，其中343456606元自2011年1月1日起，84000000元自2011年10月1日起，205550000元自2013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江苏圣通丹阳公司提供的两份补充合同均为复印件，即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C09C05DFDL-SG002B01的补充合同；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C09C05DFDL-SG002B02的补充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因均是复印件，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均予以了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补充合同的内容，对双方原来约定的施工范围进行了大量的增加，将合同预估价从1500万元调整至3000万元，中冶东方公司在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丹阳电炉总承包项目结算明细”表中，自认案涉工程的合同价为3000万元，结算价3200万元，现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不能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上述工程不是江苏圣通丹阳公司所施工的工程，“补充合同”与双方订立的合同编号为C09C05DFDL-SG00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形式高度一致、内容相互补充，故现有的证据与复印件的“补充合同”形成证据链条，相互佐证，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上述两份“补充合同”的真实性。因本案案涉工程至今未能决算，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江苏恒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因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丢失大部分案涉工程资料，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8日、6月30日分别组织了两次现场勘验，2020年8月5日，该鉴定机构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竣工图纸和现场实地测量，出具了鉴定意见如下：一、确定性意见：1.竣工图纸及现场查勘笔录明确的项目造价：(1)道路、场地部分鉴定造价：20421921.35元；(2)排水工程鉴定造价：2407293元，其中包含DN700代换为DN800增加造价28032.4元；DN900代换DN1000增加造价115687.2元。2.竣工图纸中未反映，现场实测项目鉴定造价：DN1500涵管(钢筋混凝土)造价281700元。3.有签证(六项)项目鉴定造价328493.77元。二、不确定性意见：依据江苏圣通丹阳公司申报的内容反映无签证资料部分签证项目造价：12965176.03元，因无签证资料无法作出量或价的鉴定意见。针对上述鉴定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认为路平石、路牙的现场有部分有混凝土，但全部按花岗岩进行了计价鉴定，没有分别进行计价鉴定。对此争议焦点，鉴定人到庭进行了说明，认为根据现场勘验及经验判断，只是有一小段有混凝土的情况，故认为系业主在后期使用中进行了改动，且面积也不大，故全部按花岗岩进行了造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已使用达8年之久，有小部分的改动在情理之中，且改动面积较小，故一审法院认为鉴定人到庭进行的说明真实可信，对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二、关于鉴定意见中不确定意见即对无签证项目造价12965176.03元的表述，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认为应理解为否定性意见。对此项不确定的争议项目，鉴定人到庭陈述，认为该争议项金额较大，且均为隐蔽工程，因无签证单，只能按江苏圣通丹阳公司提交的汇总表，进行了谨慎表述。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此争议项，应酌情予以认定，理由如下：1.场地汇总表第一分册为1至6号道路、暗塘及散装料库的开挖和回填；场地汇总表第二分册为废钢料场、联合泵站、环河路暗塘的开挖和回填；场地汇总表第三分册为电炉电气水管廊、厂房基坑、便道、废钢跨基础、旋流井及景观河等开挖及回填，上述工程量均为隐蔽工程，无法进行现场实地勘验工程量，更无法进行造价鉴定；2.上述工程量均依据江苏圣通丹阳公司汇总表的描述，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从2012年开始实际使用案涉工程，至今长达8年之久，却至今未能出具结算单与江苏圣通丹阳公司进行结算，更甚而至于丢失江苏圣通丹阳公司所提交的竣工结算及签证等资料，过错责任明显；3.依据江苏圣通丹阳公司自行编制且已提交给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的工程预(结)算汇总表，其中道路及场地的报审价为21170052元，鉴定机构的鉴定价为20421921.35元，仅仅相差748130元，下浮率为3.53%；外网给排水报审价为2566795元，鉴定机构的鉴定价为2407293元，仅仅相差159502元，下浮率为6.21%；依据上述事实可以推断，江苏圣通丹阳公司的报审价均具有较高的真实性及合理性；4.案涉工程的合同预估价为3000万元；案涉工程竣工后，江苏圣通丹阳公司的报审价为3790万元；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苏民初19号案件中，中冶东方公司出具了工程量汇总表，对案涉工程的报价为3200万元；上述事实充分证明了案涉工程中确定包含了本争议项；综上，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的谨慎表述，综合考虑该争议工程的隐蔽特性，结合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的过错程度，以江苏圣通丹阳公司的报价下浮5%酌情认定本争议项工程量价款，确定本争议项的工程量价款为12965176.03元×95%=12316917元。三、关于鉴定意见中六份签证单，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只有业主单位签字，并无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方的签字，据此认为该六份签证单所涉及的工程量系业主单位另行发包给江苏圣通丹阳公司，与其无涉。一审法院认为，该六份签证单均系排水工程中各种类型的涵管铺设及回填工程项目，明确属于排水管网系统工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亦明确属于江苏圣通丹阳公司与秦皇岛研究设计院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之内，(2017)苏民初19号判决书亦认定，该争议工程作为“重工公司电炉炼钢工程”中的一部分，全部由秦皇岛研究设计院进行总承包，现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辩称本争议项工程系业主单独发包给江苏圣通丹阳公司施工，与事实严重不符，不予支持。四、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认为DN700代换为DN800项目以及DN900代换为DN1000项目，在江苏圣通丹阳公司提交的竣工图纸中并没有体现这几项管径的变更，故此增加的费用应由江苏圣通丹阳公司自理。针对该管径的变更事由，鉴定人到庭陈述，管径造价系进行现场实地勘察测量后进行的造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鉴定人陈某时本地市场上并无DN700、DN900两个规格的原材料供应，且江苏圣通丹阳公司进行变更后，秦皇岛研究设计院并未提出异议，且使用至今，故因该项变更而增加的造价应由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工程款合计为35756325.12元，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已支付23344414.29元，尚欠工程款12411910.83元。关于双方争议的利息按何种利率标准计算的问题，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如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应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利息，江苏圣通丹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2年11月20日向银行支付利息的利息清单，证明其同期向银行支付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56%，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自愿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江苏圣通丹阳公司主张的按年利率6.56%计算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自认电炉炼钢项目工程已于2012年3月28日交付使用，按照江苏圣通丹阳公司与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后56日内，发包人应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其余5%质保金将在发包人签发最终验收证书之日满一年后无工程质量问题，在45天内支付；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书的时间是竣工验收后28天内；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书提出审核意见的时间是56天内；发包方不按时支付工程款的，发包人承担拖期付款金额部分相应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上述拖欠工程款其中的95%即10624094.57元对应的付款时间节点为2012年11月1日；案涉工程于2013年8月验收合格，故上述拖欠工程款其中的5%即质保金1787816.26元对应的付款时间节点为2014年9月15日；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应从相应的付款时间节点起按年利率6.5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系中冶东方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故应由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工程款12411910.83元，其中10624094.57元从2012年11月1日起，1787816.26元从2014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6.5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驳回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涉案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二、中冶东方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2010年9月26日，江苏圣通丹阳公司与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预估价系1500万元，2011年1月21日、6月23日江苏圣通丹阳公司与秦皇岛研究设计院又签订两份补充合同，其中对双方原来约定的施工范围进行了增加，将合同预估价从1500万元调整至3000万元，虽然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对两份补充合同予以否认,但从中冶东方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丹阳电炉总承包项目结算明细”表中，其已确认案涉工程的合同价为3000万元，结算价3200万元。故本院认为江苏圣通丹阳公司与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已对原来约定的施工范围进行了调整,且双方约定的工程结算价款是预估价而非固定价。本案案涉工程于2012年3月竣工,因双方未能决算，故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江苏恒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在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分别组织了两次现场勘验，2020年8月5日，江苏恒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竣工图纸和现场实地测量，出具了鉴定意见，一、确定性意见：1.竣工图纸及现场查勘笔录明确的项目造价：(1)道路、场地部分鉴定造价：20421921.35元；(2)排水工程鉴定造价：2407293元，其中包含DN700代换为DN800增加造价28032.4元；DN900代换DN1000增加造价115687.2元。2.竣工图纸中未反映，现场实测项目鉴定造价：DN1500涵管(钢筋混凝土)造价281700元。3.有签证(六项)项目鉴定造价328493.77元。二、不确定性意见：依据江苏圣通丹阳公司申报的内容反映无签证资料部分签证项目造价：12965176.03元，因无签证资料无法作出量或价的鉴定意见。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对鉴定报告中确定性部分的DN700管道代换为DN800以及DN900代换DN1000增加的造价、签证(六项)项目鉴定造价以及不确定性部分提出异议，认为管道代换部分增加的造价不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对不确定性部分的造价予以酌定没有事实依据。对此，本院的意见如下:关于DN700管道代换为DN800以及DN900代换DN1000，因该管径的变更事由，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一审已到庭作出说明，由于施工时丹阳市场上并无DN700、DN900两个规格的原材料供应，故江苏圣通丹阳公司在施工时进行了管径的变更；造价系其进行现场实地勘察测量后进行的造价鉴定，故本院认为，虽然江苏圣通丹阳公司提交的竣工图纸中并没有DN700管道代换为DN800以及DN900代换DN1000的相关设计变更内容，但现场实地勘察的结论是原合同的DN700管道以及DN900管道已进行了管径变更，且秦皇岛研究设计院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项变更而增加的造价应由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有签证的六项项目，虽然该六项项目是由建设单位中冶东方江苏重工有限公司直接在签证总包单位一栏中签字盖章，并无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的签字盖章，但由于该六份签证单涉及的工程均系排水工程中各种类型的涵管铺设及回填工程项目，明确属于排水管网系统工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该部分工程作为电炉炼钢工程中的一部分，全部由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以EPC方式进行的总承包，且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从未对江苏圣通丹阳公司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已完成的工程进行过签字确认，故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主张该六项工程的发包人是中冶东方江苏重工有限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鉴定意见中不确定意见也系本案的主要争议之处，对此,本院认为由于该部分工程均为隐蔽工程，鉴定人员无法进行现场实地勘验工程量，涉及该部分的工程量鉴定人员的确是依据江苏圣通丹阳公司提交的资料及汇总表作出,但由于案涉工程于2012年即已竣工，至今长达8年之久，而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却至今未能出具结算单与江苏圣通丹阳公司进行结算，且也未能向法院提供“丹阳电炉总承包项目结算明细”表中关于案涉工程结算价3200万元的相关证据。另外，江苏圣通丹阳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也可证明其公司于工程竣工后已向秦皇岛研究设计院提交了竣工结算及签证等资料，故一审法院为了解决争议，结合江苏圣通丹阳公司自行编制且已提交给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的工程预(结)算汇总表与本案中的鉴定报告的比对以及中冶东方公司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苏民初19号案件中，提交的工程量汇总表，综合考虑该争议工程的隐蔽特性后，再结合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的过错程度，以鉴定报告中确定的不确定意见下浮5%，酌情认定本争议项工程量价款为12965176.03元×95%=12316917元，本院予以认可。涉案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涉案合同中虽约定如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应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利息，但该约定的银行贷款利率并不是江苏圣通丹阳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向银行的贷款利率6.56%;故一审法院依据江苏圣通丹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2年11月20日向银行支付利息的利息清单中确定的贷款利率6.56%认定涉案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系中冶东方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中冶东方公司应当对秦皇岛研究设计院的对外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10729号民事判决；二、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工程款12411910.83元(其中10624094.57元自2012年11月1日起，1787816.26元自2014年9月15日起，利率计算标准：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01871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8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42元，由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秦皇岛研究设计院、中冶东方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80000元，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丹阳分公司负担156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玲审判员 谢 铭审判员 张玉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旻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