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6行终6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瞿士云，男，1946年11月17日生，××族，住南通市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瞿银华（系瞿士云之子），男，1970年4月20日生，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星湖大道**。 法定代表人成明，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王鹏，党组成员、纪检组长。 委托代理人俞飞，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钱宇超，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南通市世纪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王晖，市长。 委托代理人谢扬雷，南通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艺，南通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建兵，男，1974年1月1日生，××族，住如东县。 上诉人瞿士云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691行初4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6日下午，瞿士云在南通开发区南通农场江海花园东侧场地上因为与施工队负责人吴建兵关于施工问题发生纠纷。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分局）所属江海派出所的民警接警后赶赴现场处警，并于同日将该警情受理为行政案件调查处理。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11月20日以涉嫌殴打他人对瞿士云进行传唤，并进行询问。于2020年1月8日以涉嫌殴打他人对瞿士云进行传唤，并进行询问。于2020年1月9日组织瞿士云进行辨认。于2019年11月6日对吴建兵进行询问。于2019年12月6日对吴建兵再次进行询问。于2019年12月24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吴建兵进行传唤，并进行讯问。于2020年1月2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吴建兵进行传唤，并进行讯问。于2019年12月8日以涉嫌殴打他人对程中扬进行传唤，并进行询问。于2019年12月24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程中扬进行传唤，并进行讯问。于2020年1月6日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程中扬再次进行传唤，并进行讯问。于2019年11月7日对梅福连进行询问。于2020年1月6日再次对梅福连进行询问。于2019年11月7日对王俊人进行询问。于2020年1月6日再次对王俊人进行询问。于2019年11月7日对王安春进行询问。于2019年11月7日对丁文明进行询问。于2019年11月6日对王化文进行询问。于2020年1月2日对陈永华进行询问。于2020年1月6日对顾爱东进行询问。于2020年1月6日对施健健进行询问。于2020年1月6日对张思源进行询问。于2020年1月8日对吴青宇进行询问。于2020年1月9日对曹锦江进行询问。于2020年1月17日对施荣荣进行询问。于2019年12月24日对曹跃香进行询问。于2019年11月6日对瞿银华进行询问。于2019年11月20日再次对瞿银华进行询问。于2019年11月28日再次对瞿银华进行询问。于2019年12月26日对瞿银华再次进行询问。于2020年1月9日对瞿银华再次进行询问。于2020年1月8日对李海清进行询问。于2020年1月3日对成水英进行询问。于2019年11月19日对崔将进行询问。于2020年1月6日对成浩进行询问。因案情复杂，开发区分局于2020年1月20日将案件办理期限延长三十日。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11月8日委托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吴建兵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所经鉴定，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通公物鉴（临床）字[2019]154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吴建兵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11月12日委托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瞿银华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所经鉴定，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通公物鉴（临床）字[2019]155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瞿银华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11月19日委托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瞿士云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所经鉴定，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通公物鉴（临床）字[2019]159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瞿士云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11月19日委托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曹跃香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所经鉴定，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通公物鉴（临床）字[2019]160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曹跃香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开发区分局于2019年12月17日委托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瞿银华的损伤程度进行补充鉴定，该所经鉴定，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通公物鉴（临床）字[2019]172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瞿银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瞿银华、曹跃香及瞿士云对通公物鉴（临床）字[2019]154号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不服，向开发区分局申请重新鉴定，开发区分局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不准予重新鉴定决定书，对瞿银华、曹跃香及瞿士云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准予。瞿银华对通公物鉴（临床）字[2019]172号鉴定书中认为其体表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鉴定结论不服，向开发区分局申请重新鉴定，开发区分局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不准予重新鉴定决定书，对瞿银华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准予。2020年2月13日，开发区分局向瞿士云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瞿士云拒绝签字。开发区分局于同日作出了开公（江）行罚决字〔202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11月6日下午，瞿士云在南通开发区南通农场江海花园东侧场地上因为与施工队负责人吴建兵关于施工问题发生纠纷，后瞿士云击打吴建兵胸口，导致吴建兵受伤。经鉴定，吴建兵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瞿士云的行为已经构成殴打他人，依法应受治安管理处罚，因瞿士云已满七十周岁，依法不执行行政拘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给予瞿士云行政拘留五日（不予执行）并处罚款三百元的处罚。瞿士云不服，于2020年4月2日向南通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通市人民政府受理后经审查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通行复第63号《南通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为63号复议决定书），认为原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作出维持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瞿士云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开发区分局作出的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63号复议决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在于开发区分局所作的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量罚是否适当，南通市人民政府所作的63号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正确。 关于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量罚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开发区分局作出的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开发区分局在行政程序中对包括瞿士云及吴建兵、程中扬、梅福连、王俊人、王安春、丁文明、王化文、陈永华、顾爱东、施健健、张思源、吴青宇、曹锦江、施荣荣、曹跃香、瞿银华、李海清、成水英、崔将、成浩等人在内的当事人及案发现场的目击者形成了多份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能够基本还原案发现场的真实情况，结合吴建兵的鉴定结论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瞿士云因施工问题与吴建兵发生纠纷，后瞿士云击打吴建兵胸口，导致吴建兵受轻微伤，其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次，行政处罚程序合法。2019年11月6日，开发区分局进行了受案登记并对瞿士云进行了传唤，其后对瞿士云进行询问，后又对包括吴建兵在内的当事人及目击证人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随后，对吴建兵的伤情委托进行了鉴定，并得出鉴定结论。后开发区分局对瞿士云制作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依据和陈述申辩权。在此基础上，开发区分局对瞿士云作出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瞿士云行政拘留五日（不予执行）并处罚款三百元的处罚，并依法进行了告知、送达，上述行政处罚决定程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再次，案涉行政处罚决定量罚适当。瞿士云击打吴建兵，造成吴建兵轻微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殴打他人，其行为当属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行为，依法应受治安管理处罚，因瞿士云已满七十周岁，依法不执行行政拘留，故开发区分局作出行政拘留五日（不予执行）并处罚款三百元，量罚适当。 关于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63号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正确的问题。首先，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处罚正确，根据上述阐述，开发区分局作出的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量罚适当，程序合法。因此，复议机关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正确。其次，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南通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7日收到瞿士云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受理了该申请，并通知开发区分局答复。经审查，南通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63号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邮寄送达当事人。因此，南通市人民政府依照法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审查、作出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所作出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之处。 综上，开发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量罚适当，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亦合法，瞿士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瞿士云的诉讼请求。 瞿士云不服提起上诉称，吴建兵等人没有施工许可证，不存在施工问题，上诉人一家人对其故意损毁上诉人家财产行为进行阻止，合法正当。上诉人不存在殴打吴建兵的事实，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鉴定书违背常理，弄虚作假。开发区分局在没有报案人的情况下对上诉人进行传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没有调取相关影音、视频资料、没有对吴建兵人体损伤程度重新鉴定、开发区分局接警后违法办案的情况下，所作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 被上诉人开发区分局辩称，上诉人击打吴建兵胸口，导致吴建兵轻微伤的违法事实清楚。结合具体情节，本案属于殴打他人的一般情节，因上诉人已年满七十周岁，开发区分局决定给予上诉人行政拘留五日（不予执行）并处罚款三百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江苏崇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案发地点施工，不存在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上诉人所称纯属主观臆测。开发区分局对违反治安管理的上诉人实施传唤，符合规定。开发区分局受理本案后，及时开展调查，依法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通市人民政府辩称，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建兵未参加本院组织的询问，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开发区分局所作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是开发区分局实施的传唤行为是否违法。 关于开发区分局所作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七十周岁以上的，依照本法应当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本案中，根据开发区分局提交的上诉人、吴建兵、程中扬等多人的询问、讯问笔录，结合吴建兵的鉴定结论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上诉人与施工队负责人吴建兵因施工问题发生纠纷，因上诉人未能冷静地处理纠纷，击打吴建兵胸口，导致吴建兵受轻微伤，其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开发区分局综合考量案件起因、危害后果、社会影响等因素，考虑到上诉人已满七十周岁，从而作出行政拘留五日（不予执行）并处罚款三百元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开发区分局实施的传唤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开发区分局在没有报案人的情况下对上诉人进行传唤，程序违法。从开发区分局提交的受案登记表来看，上诉人之子瞿银华于事发当天进行了报案，这与瞿银华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打电话报警”相一致。因此，上诉人认为没有报案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本案中，上诉人涉嫌殴打他人，开发区分局使用传唤证传唤上诉人，并进行调查询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开发区分局传唤行为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上诉人提到的一审法院没有调取相关影音、视频资料等证据及重新鉴定的问题。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申请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详细的释明。作为行政机关而言，是否举证提供相关影音、视频资料等证据属于其自主判断的范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关于重新鉴定。上诉人因对吴建兵的鉴定书持有异议，在行政程序中申请了重新鉴定，因其重新鉴定的申请理由不符合规定情形，而未获准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七条第四款规定，违法嫌疑人或者被侵害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可以在收到鉴定意见复印件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后，进行重新鉴定。同一行政案件的同一事项重新鉴定以一次为限。第九十八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进行重新鉴定：（一）鉴定程序违法或者违反相关专业技术要求，可能影响鉴定意见正确性的；（二）鉴定机构、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质和条件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人故意作虚假鉴定的；（五）鉴定人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的；（六）检材虚假或者被损坏的；（七）其他应当重新鉴定的。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又申请重新鉴定，但对照上述规定，首先时间上已经超过申请重新鉴定的时间；其次从该鉴定书来看，由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接受委托后，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根据法医临床检查结合案情所作出，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资格证书。上诉人未能证明本案符合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二审同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开发区分局所作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南通市人民政府经复议所作63号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所作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瞿士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德萍 审判员  仇秀珍 审判员  张祺炜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丁雯雯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