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内04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宏，男，198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储文，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景国，男，196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慧，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宏因与被上诉人杨景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3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宏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件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通知中的告知，不能作为不是劳动关系的依据，只能作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作为的依据。上诉人与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总包和分包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可能是劳务关系。二、2018年6月6日欠条上的工资已经支付。一审判决另查明中称“郑宏支付工资的方式为，杨景国将所计工时报送郑宏，郑宏再报送发包方，发包方核对工时后将工资转给郑宏。”2018年6月6日之后的工作量、工时，杨景国没有报给上诉人，也就是2018年的6月6日之后的工作没有确定，杨景国凭什么敢给工人开支，杨景国是上诉人的工人，上诉人是承包人，这是要明确的事实。2018年10月9日上诉人分四次转给杨景国的25700元和另外的22000元及白某给的9600元是支付2018年6月6日欠条上的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确定本案的性质，作出公正的判决。庭审期间郑宏称“白永刚转给杨景国9800元，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白某给的9600元是一回事，只是数额错误，实际是9800元，不是9600元。”杨景国答辩服判。杨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郑宏支付拖欠工资5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4日，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赤峰至京沈高铁喀左站防护工程中的劳务工程承包给张家口安泰园林景观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安泰园林景观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小五家标段分包给案外人白某，白某将部分工程交由郑宏施工。2018年3月29日，郑宏雇佣杨景国到此标段从事护坡和建造边沟工作，并负责领工、记工、工人伙食等工作，约定日工资300元。工程结束后，杨景国多次索要拖欠的工资。2018年6月6日，郑宏为杨景国出具欠据一枚，内容为：“今欠杨景国中铁18局小五家段人工费截至6月6日，大写壹万零柒佰陆拾元整。?10750.／。郑宏。2018年6月6日。”杨景国提交的记工本显示，郑宏出具欠条后，杨景国等人又施工至2018年7月12日。后白某给付杨景国9600元，杨景国扣除5750元工资后，其余发放给案外人工资。杨景国工资尾欠5000元，至今未付。另查明，郑宏支付工资的方式为：杨景国将所记工时报送郑宏，郑宏再报送发包方，发包方核对工时后将工资转给郑宏，郑宏以现金或者微信方式支付给杨景国，杨景国根据所记工时将工资发放给其他工人。有时发包方不定时支付杨景国部分工人工资。郑宏在出具欠条后，又给付杨景国工资22000元，杨景国已经全部发放给其他工人，工人领取后为杨景国出具了收条。2018年12月，郑宏为白某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证明自2017—2018年给白某干的工程（护坡、排水沟）工程款已全部给我付清。特证明。郑宏。2018.12月。”2020年5月13日，杨景国向赤峰市元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郑宏与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张家口安泰园林景观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连带给付杨景国工资5000元。2020年5月18日，该委员会作出收到仲裁申请书通知，告知杨景国5日内未作出受理决定，杨景国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杨景国遂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杨景国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收到仲裁申请书通知，欠条、收条，记工本、记工单、工资表，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卷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郑宏提交的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四次向“杨哥”微信转账25700元记录，杨景国称系2018年6月6日郑宏出具欠条以后的其他工人工资，郑宏亦不能举证证实支付的是何时间段、何人的工资，是否包括在杨景国收到的22000元之内，不能证实郑宏该款系向本案杨景国支付欠条之内工资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双方当事人是何种法律关系？二、郑宏是否还拖欠杨景国工资？如拖欠，数额是多少？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本案涉案工程系承建单位层层分包至郑宏处，郑宏雇佣杨景国等人到工程中提供劳务，且郑宏出具证明，白某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故杨景国等人与郑宏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而非是劳动合同关系，与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张家口安泰园林景观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及白某无关。杨景国等人虽然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但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二、关于郑宏拖欠杨景国的工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2018年6月6日，郑宏为杨景国出具10750元的欠条后，杨景国又收到郑宏付款22000元以及白某给付9600元，除了支付其他工人工资外，余款5750元为杨景国工资，故郑宏还应支付杨景国工资5000元。杨景国要求郑宏给付工资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宏为杨景国出具的欠条数额大写为10760元，小写为10750元，应以大写为准；但杨景国亦以10750元计算，说明杨景国对此数额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关于郑宏的抗辩主张。郑宏对其出具的欠条不持异议，但认为后期又给付杨景国部分工资，杨景国诉请的数额错误。郑宏为此提交了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四次向“杨哥”微信转账25700元记录予以证实，杨景国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款系2018年6月6日郑宏出具欠条以后的其他工人工资，郑宏亦不能举证证实支付的是何时间段、何人的工资，是否包括在杨景国收到的22000元之内，郑宏付款后未收回欠条或者在欠条上注明尾欠数额；且郑宏出具欠条后，杨景国等人确实又存在继续施工的事实，该记录不能证实郑宏该款系向本案杨景国支付欠条之内工资款的主张，郑宏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郑宏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郑宏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应依法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郑宏支付杨景国工资5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郑宏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宏向本院提交了2021年1月25日晚上郑宏与白永刚之间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欲证明：1、杨景国所拿的欠条是施工过程中所打的，后来陆续给钱，原本的欠条已经偿还。2、杨景国后来工作没有认真负责，且所报的工没经过核实。3、杨景国亲口说还欠2万多元钱，是2018年6月6日之后杨景国在工地的欠款，白永刚在录音中听杨景国说还欠他2万多元，并不是卷里欠条的数，不在欠条之内。包括本案及其他九个案件共十个案件中的欠款已经还清。被上诉人杨景国质证称，对录音不认可，1、录音证据不完整，录音开始没有说清被录音人的身份，不能说明被录音人与本案有关联性。所以说被录音人在录音过程中所认可的和不认可的都不能作为本案认定郑宏没有欠被上诉人劳务费的依据。2、郑宏是在被录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电话录音，是偷录的，该录音证据不合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3、即便被录音人对这个事件有些许的了解，但是从录音的内容上可以看出被录音人至少说了两次时间太长了记不清了，所以说被录音人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对案情和事情的经过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三点证明问题，请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据为依据，综合判断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审查该证据后认为，该录音系郑宏与案外人之间的通话录音，郑宏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录音内容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其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依法不予确认。除此，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宏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案件定性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经查，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关系中要求一方为用人单位，而本案涉案工程系承建单位层层分包至郑宏处，郑宏雇佣杨景国等人到工程中提供劳务，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杨景国等人虽然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但本案不符合劳动关系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劳务关系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宏该上诉理由因无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郑宏上诉主张本案与其他九个案件中2018年6月6日欠条上的工资均已经支付。2018年6月6日之后的工作量、工时，杨景国没有报给上诉人，也就是2018年的6月6日之后的工作没有确定，杨景国凭什么敢给工人开支， 2018年10月9日上诉人分四次转给杨景国的25700元和另外的22000元及白某转给杨景国的9600元是支付2018年6月6日欠条上的工资。庭审期间郑宏称“白永刚转给杨景国9800元，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白某给的9600元是一回事，只是数额错误，实际是9800元，不是9600元。”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经查，郑宏上诉主张2018年10月9日分四次转给被上诉人杨景国的25700元系支付的2018年6月6日欠条中的工资。经查，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其称“郑宏还有其他工程，给杨景国打过来的钱有帮郑宏垫付材料款的钱，垫付后郑宏又转的材料款，也有一部分是支付给其他工人，其他工人在其他工程上干活的工资，与本案无关，如果是涉案工资的话支付后应将欠据抽回”，郑宏亦不能举证证实支付的是何时间段、何人的工资，若按郑宏所述此25700元系给付的欠条中的款项，其在付款后未及时收回欠条或者在欠条上注明尾欠数额，亦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具相应收据，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郑宏该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宏该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郑宏上诉主张已给付杨景国的22000元（其中郑宏现金给付12000元，白某现金给付10000元）系给付的本案与其他九个案件中2018年6月6日欠条中的款项。经查，杨景国认可收到此22000元，杨景国称给工人发工资了，并提供了相应收条，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支取了此22000元部分款项的人员在与本案相关的其他案件中作为原告主张的工资款中已将其在22000元中支取的款项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郑宏上诉主张白某转给杨景国的9600元是支付本案与其他九个案件中2018年6月6日欠条中的款项。后在二审庭审期间郑宏又称“白永刚转给杨景国9800元，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白某给的9600元是一回事，只是数额错误，实际是9800元，不是9600元”，郑宏认为此9800元系支付的欠条中的款项。经查，郑宏在一审庭审期间称白永刚和白某直接转给杨景国工资，数额9600元，现郑宏二审期间主张是9800元，与其一审期间的陈述不符，但又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应以上诉人一审陈述为准。杨景国一审期间认可收到9600元的事实，但称“与本案无关，是另外工人的工资通过杨景国发放的，与打欠条的工资没有关联性…这个钱我给工人开支了，没有起诉的工人，工资表上有记载…我工资扣除5750元，来源于白永刚给我的9600元，其余发放给陈占才、刘珍芝、杨景友”，上诉人郑宏对此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郑宏认可是其找的杨景国干活，杨景国担任工长，负责指导工人干活、记工、工资发放、办理伙食。经本院二审期间询问郑宏是否能向法院提供实际施工人员是多少人、向哪些人发放了多少工资、还尾欠谁的工资及如尾欠工资尾欠多少等方面的明细或证据，郑宏称其不能提供。综合以上情况，2018年6月6日郑宏为杨景国出具了数额大写为10760元、小写为10750元的欠条，出具欠条后杨景国又收到郑宏给付的22000元以及白某给付的9600元，此款除了支付其他工人工资外，杨景国认可其中5750元为杨景国的工资，并在起诉时将此5750元已予以扣除，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卷内证据并结合双方陈述对杨景国要求郑宏给付工资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宏该上诉理由因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孟凡林审判员鹿春林审判员郭宇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 官助 理赵妍婷书记员吴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