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0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财智商务广场****。 法定代表人：郑建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强，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良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5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鉴定未对合作期间的所有收支情况进行清理，舜天公司的诉请因缺乏充分证据而不应得到支持。本人对除新零售版块外的审计数据无异议。对于新零售版块不予处理不能维护本人合法权益。第三方合作平台是以舜天公司的名义对接，本人无权接触公司材料。诉讼中，本人已将持有的所有与运营有关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收支明细等原始材料提交用于审计，已经尽到举证责任。不能因为审计查明现有数据对本人有利而选择性不用。如舜天公司认为数据错误或有遗漏，举证责任应分配给舜天公司。审计报告对新零售版块部分数据核算，郑建涛应向本人支付423399.52元，抵扣后本人还应支付57828.56元。 舜天公司二审辩称，新零售线路收支情况、第三方平台的账号密码等均由黄良掌握。一审期间，审计机构多次催告，黄良拒不提供该板块的完整数据材料，导致新零售线路最终不能查明核实。一审法院认定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舜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黄良支付拖欠舜天公司欠款1157492.8元及利息(利息以1157492.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黄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审理过程中，舜天公司变更诉请一为判令黄良支付拖欠舜天公司欠款481228.08元及利息(利息以481228.0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舜天公司设立于2014年11月1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郑建涛。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舜天公司的股东分别为郑建涛、黄良、苏州比得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得兔公司），黄良为比得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2日，郑建涛与黄良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苏州舜天旅行社旅行社有限公司；舜天旅行社合作时间：一、2017年2月6日-2017年12月31日；二、舜天旅行社4个版块权益归属如下：1、北京及华北版块：2017年2月6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收益和亏损归黄良全权所有；2、湖北重庆长江三峡版块：2017年2月6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收益和亏损归郑建涛全权所有；3、湖南版块：2017年2月6日-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收益和亏损按照黄良60%、郑建涛40%的比例来享受相应的权益和责任；4、新零售版块：2017年2月6日-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收益和亏损按照黄良60%、郑建涛40%的比例来享受相应的权益和责任；2018年3月2日，郑建涛与黄良再次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苏州舜天旅行社旅行社有限公司；三、苏州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股权、质保金、职责：1、舜天旅行社黄良24.5%的股份、比得兔51%的股份全部无偿出让给郑建涛；2、2018年1月1日起苏州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股权归郑建涛全权所有；2018年1月1日起债权债务所有税务问题与黄良无关；3、苏州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20万元其中郑建涛上缴6万元；黄良和比得兔共计上缴14万，20万质量保证金产生的利息收益归双方所有，利息收益双方按AA平分；公司变更后郑建涛合计支付14万元给黄良，苏州舜天旅行社上缴给苏州旅游局的质量保证金20万归郑建涛所有；4、2016年12月25日舜天旅行社王洪进40%股份转让时出现的问题(见原件)，由双方共同协调处理，如出现问题由双方负责，双方共同承担责任；5、2017年2月6日-2017年12月31日期间苏州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按4个版块的权益实行谁欠团款谁承担、谁欠借款谁承担的原则；与苏州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无任何债务关系。2018年3月9日，郑建涛与黄良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苏州舜天旅行社旅行社有限公司；四、舜天旅行社费用：1、徐晨华、许文洋2人2017年2月6日-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基本工资和社保费由三部分构成。由三峡承担其中三分之一，由北京承担三分之一，由郑建涛承担张家界三分之一的40%、由黄良承担三分之一的60%；2017年9月1日-2017年12月31日的徐晨华、许文洋两人由郑建涛承担基本工资和社保的2/3，黄良承担1/3；黄昕2017年2月6日-2017年12月31日之间的工资和社保由郑建涛和黄良分别承担50%；2、2017年2月6日-12月31日期间产生的税金由双方AA共同承担，2018年1月1日之后产生的发票，遵循谁开谁承担费用、提供成本发票；3、2017年账目方面请律师事务所审计费用由双方AA承担；4、2016年10月比得兔借款50万+4万产生的利息5万元，黄良和郑建涛分别承担利息；比得兔公司50万本金连同利息已经付清(郑建涛应支付2万给黄良)；4万本金归郑建涛所有；5、2016年9月1日-2017年2月28日的房租是9月6日民生支付25054元吴中资产经营管理中心；6、装修总金额为128590元，郑建涛按照3年折旧1年核算承担费用40%是17145.33元(128590/3*40%；)；7、2016年9月1日-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办公用品按40%承担；8、2016年9月1日-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物业水电按照40%承担费用。2019年7月19日，郑建涛与黄良签订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湖南版块：2017年9月1日之后的收益和亏损归郑建涛所有；新零售版块：2017年9月1日之后的收益和亏损归黄良所有。上述协议签订之后，郑建涛与黄良又分别对工资、交易、销售费用、订单等进行了对账确认。此后，舜天公司根据上述协议及对账明细计算所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良支付1157492.8元及相应利息。 审理过程中，黄良认为，上述对工资、交易、销售费用、订单等进行的对账，仅是对部分数据进行整理形成，不能全面反映双方合作经营的全貌，故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双方合作经营舜天公司期间的业务和财务按照约定的债权债务分担方案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为此委托苏州长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苏州长城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25日出具司法会计鉴证报告书。鉴证结论为：本次审计中根据提供的有关所有私账反映的资金进出均纳入黄良与郑建涛之间的往来结算，未考虑新零售版块因素下黄良应付郑建涛481228.08元。郑建涛与黄良对上述鉴证结论未持异议。 审理过程中，黄良确认在上述协议中黄良的签字即代表本人，也代表比得兔公司。在签订协议当时，舜天公司与黄良已经明确比得兔公司在合作期间相应的权利义务由黄良来承受，并且在本案鉴定中也将相关的收入支出等计入黄良名下。 以上事实，由舜天公司提供的协议、工资、交易、销售费用、订单等对账明细，黄良提供的苏州长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证报告书、鉴定费发票及本案的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定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本案的审理情况，结合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舜天公司与黄良之间的纠纷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故案由确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案当中，郑建涛与黄良签订的案涉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对案涉协议的内容进行实质性审查，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其实质应为舜天公司的股东郑建涛、黄良、比得兔公司对舜天公司的业务、收益分配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根据股东会决议内容，苏州长城会计师事务所对郑建涛与黄良（比得兔公司）合作经营舜天公司期间的业务和财务所作的审计结论，舜天公司与黄良均无异议，审计结论表明在未考虑新零售版块因素下黄良应付郑建涛481228.08元。该部分款项应视为黄良自舜天公司多收取的收益，损害了舜天公司的权益，应当予以返还。舜天公司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注意到审计结论未考虑新零售版块因素，根据审计报告披露的涉及新零售版块未予审计的相关情况，舜天公司可待新零售版块的相关数据、收支情况完整之后另行主张，本案当中不予理涉。黄良亦可待新零售版块的相关数据、收支情况完整之后主张其权利，本案当中黄良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黄良应返还苏州舜天旅行社有限公司人民币481228.08元，偿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本金481228.08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09元，由舜天公司负担5281元，由黄良负担7328元。鉴定费70000元，由舜天公司承担41300元，由黄良承担27800元。 二审另查明，黄良及郑建涛在落款时间为10月15日的结算单据上确认，2017年新零售版块公帐收入841824.36元，支出1009008.79元；黄良私卡收入3392931.73元，私卡支出2826093.19元。2017年1-8月收入、成本，黄良分配60%，郑建涛分配40%。2017年9月收入、成本，黄良、郑建涛各分配50%。据此计算黄良在新零售版块收益141973.7元，郑建涛收益99921.92元。黄良认为，该结算是财务人员对流水，数据均由对方提供。本人并不专业，本着合作经营的原则，没有深入研究，所以签了字。最终应进行审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除新零售版块外案涉审计收益、亏损无异议，应予确认。针对有争议的新零售版块，黄良及郑建涛在落款时间为10月15日的结算单据上确认，2017年新零售版块公帐收支、黄良私卡收支及双方分配比例。黄良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无相应反驳证据。该结算系各方自愿签订，反映了新零售版块的相应收支情况。根据该结算，黄良在新零售版块收益部分，低于其私卡收支差额，舜天公司并不需要在新零售版块向黄良支付款项。因黄良未能举证证实舜天公司在新零售版块需向其支付收益，故一审法院根据审计结论认定黄良应向舜天公司支付的费用合理。 综上所述，黄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元，由黄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毛莉莉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