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延边罗京实业集团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公园街**。法定代表人：罗今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林，吉林金达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兰，吉林金达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延边罗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公园街**法定代表人：罗今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林，吉林金达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兰，吉林金达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宗华，女，198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卡伊洛斯酒店客房经理，住吉林省汪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边罗京实业集团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京饭店）、延边罗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宗华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20）吉2401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京饭店、罗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罗京饭店、罗京公司一审反诉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宗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罗京饭店、罗京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应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或可撤销、不再履行赠与义务的情形错误。众所周知，罗京饭店、罗京公司因经营不善等原因，待执行的案件近几十起，累计待执行款上千万，已达到《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赠与人的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所要求的客观条件。2.经济状况恶化是个逐渐的形态，罗京饭店、罗京公司没有超过撤销权除斥期间。刘宗华辩称，1.刘宗华与罗京饭店、罗京公司有两份性质不同的合同，分别为附义务赠与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罗京饭店、罗京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于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成立。刘宗华与罗京饭店之间附义务合同有效成立并已经实际履行，刘宗华与罗京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罗京公司已履行了交付房屋义务，并向刘宗华收取了18000多元的入住费用，已实际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只剩下附随的办证义务。2.一审判决驳回罗京饭店、罗京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罗京饭店在撤销权除斥期间内未行使撤销权，证明其没有撤销附义务赠与合同的意愿，罗京饭店早已经因超过除斥期间而丧失撤销权。3.罗京饭店、罗京公司虽然在一审中主张经济状况恶化，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有近几十起诉讼，待执行款项达到近一千万，只能证明罗京饭店、罗京公司涉诉案件多，且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实际上罗京饭店至今仍在营业，并且有营业收入，但因收入未进罗京饭店的账户，导致无法查询可供执行，因此，即便有待执行的大额款项，也没有对罗京饭店、罗京公司的经营活动造成影响。据了解，罗京公司还有待开发的地产项目准备启动。近几年罗京饭店、罗京公司的高管更换价值较大的豪车，罗京饭店、罗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明已列入失信名单，却仍然能够去海南等地度假，这与罗京饭店、罗京公司主张的经济状况恶化明显矛盾。本案只是办理不动产权手续，涉及的也只是少量的办证费用，在罗京公司拒绝交纳的情况下，需要由刘宗华先行垫付，所以对罗京饭店、罗京公司的经营均不会造成影响。刘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宗华与罗京饭店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确认刘宗华与罗京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确认刘宗华是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权人；2、罗京饭店、罗京公司协助刘宗华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3、罗京饭店、罗京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罗京饭店、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刘宗华与罗京饭店签订的协议书和刘宗华与罗京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返还占有的房屋；2、诉讼费由刘宗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开始刘宗华在罗京饭店工作，工作性质为总经理秘书兼人事部经理。2013年3月，罗京饭店法定代表人罗今子认可刘宗华的工作能力，并且想让刘宗华长期在罗京饭店工作。2013年3月22日，罗京饭店与刘宗华签订协议书，约定：罗京饭店从关心刘宗华生活，重用人才的角度出发，赠与刘宗华位于延吉市朝阳街199号恒基家园15层14号，面积63.19平方米，总房款为265398元的房屋；该房屋开始办理产权时，刘宗华也可以用自己的名字随同其他业主一起办理产权证，办理产权证的费用由罗京饭店负责。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刘宗华必须保证从签订协议之日起在罗京饭店连续工作满5年，在5年的工作期间内应无条件履行下列义务：1、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为公司多创经济效益；2、在5年内不得未经罗京饭店同意擅自转让房屋；3、在5年内如因个人原因离职或被开除，刘宗华必须返还上述房屋。涉案房屋系罗京公司开发建设，同日刘宗华又与罗京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刘宗华向会计交纳涉案房屋其他费用18844元，会计出具盖有罗京公司公章的购房收据和其他费用收据。罗今子的秘书把涉案房屋钥匙交付给刘宗华，刘宗华占有、管理涉案房屋至今。刘宗华对涉案房屋申请保全，法院作出（2020）吉2401财保232号民事裁定，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刘宗华与罗京饭店、罗京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刘宗华已履行附义务赠与约定并占有、管理涉案房屋至今。罗京饭店、罗京公司虽没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但不影响协议书及买卖合同效力，故罗京饭店、罗京公司应及时协助刘宗华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罗京饭店、罗京公司提出房屋买卖合同为虚假的意思表示、经济状况显著恶化已近濒临破产的境地故予以撤销的主张，未能证明存在合同法约定的应予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或可撤销、不再履行赠与义务的情形，加之撤销权行使期限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已超过除斥期间，故罗京饭店、罗京公司要求撤销与刘宗华签订的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13年3月22日刘宗华与罗京饭店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确认2013年3月22日刘宗华与罗京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三、罗京饭店、罗京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协助刘宗华办理房屋（位于延吉市朝阳街**恒基家园15014，面积63.19平方米）不动产权手续；四、驳回罗京饭店、罗京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281元，减半收取2640.50元，保全费1300元，共计3940.50元，由罗京饭店、罗京公司负担；反诉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罗京饭店、罗京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罗罗京饭店、罗京公司提交的延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统计表格和延吉市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财产令、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以证明其财产状况恶化。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罗京饭店、罗京公司涉及多起诉讼案件，财产状况不能仅以诉讼案件的数量来认定，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宗华在与罗京饭店签订协议书后，工作年限超过5年。罗京饭店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罗京公司系罗京饭店股东之一。罗京饭店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的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本院认为，协议书约定刘宗华必须保证从签订协议之日起在罗京饭店连续工作满5年，5年内如因个人原因离职或被开除，须返还房屋，故该协议书应属附义务的赠与，在合同成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从协议书内容看，罗京饭店从重用人才和提高员工福利待遇的角度出发，将房屋作为一种奖励和福利给予员工，5年内因个人原因离职需返还房屋的约定，也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员工另外择业的机会，实际上也是员工劳动付出所应获得的一种报酬，只是以房屋的形式体现。刘宗华已按约定工作满五年，履行了赠与合同所附义务，在不存在法定撤销情形的前提下，罗京饭店要求撤销协议书依据不足。协议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形成于2013年3月22日，盖有罗京饭店、罗京公司公章，并盖有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今子的名章，罗今子有权代表罗京公司处分房屋，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罗京公司承担。房屋买卖合同基于协议书签订，虽然罗京公司与刘宗华没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但罗京公司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转移该房屋给刘宗华的意思表示十分明确，且房屋已实际交付刘宗华使用多年，罗京公司关于房屋处分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罗京公司一审时主张撤销也超过了撤销权行使期限。综上所述，延边罗京实业集团饭店有限公司、延边罗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1元，由上诉人延边罗京实业集团饭店有限公司、延边罗京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张新颜审判员 战明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仁杰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