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9民终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涛，男，1983年2月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锋，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利县聚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 法定代表人：夏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陕西康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嘉煜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法定代表人：张运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强，男，1987年5月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 上诉人孙涛、平利县聚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聚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嘉煜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嘉煜公司”）、屈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6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锋、上诉人聚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被上诉人嘉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屈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嘉煜公司、聚为公司、屈强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1079000元。其中医疗费63661.17元（包括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36500元、交通费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70元、营养费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60元、护理费469958元、残疾赔偿金44761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802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9958.33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400000元。嘉煜公司、聚为公司、屈强应承担80%即1120000元，扣除屈强垫付的41000元医疗费后，嘉煜公司、聚为公司、屈强应再连带赔偿其1079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及证人出庭作证而支出的费用由嘉煜公司、聚为公司、屈强负担80%。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一审认定2018年6月30日嘉煜公司与聚为公司签订《承包协议》错误，实际上是2018年6月30日嘉煜公司的项目经理杨某乙作为发包方与夏涛个人签订的承包协议，聚为公司是2018年8月1日才成立的，嘉煜公司在平利县XX路工程IV(四)标段项目经理为杨某乙，安全员为夏某某，发生事故的施工现场无安全警示标志、无安全防护措施。另2018年6月30日的《承包协议》对于安全责任有明确约定，嘉煜公司和聚为公司未给孙涛办理意外伤害保险。二、一审确定案件性质不当。第一,本案中2018年6月30日嘉煜公司杨某乙与夏涛签订《承包协议》没有经过平利县交通运输局的同意；第二，《承包协议》第五条嘉煜公司将安全生产责任推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夏涛，违反了《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第三，2018年10月16日事发施工现场没有安全警示标志，没有安全防护措施，嘉煜公司和聚为公司对事发标段的安全生产承担连带责任；第四，嘉煜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聚为公司，导致孙涛遭受损害，嘉煜公司与聚为公司、屈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孙涛在倒车作业中不慎从高处坠落摔伤，其对现场安全作业可控性较小，可承担20%的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明显不当。三、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错误。孙涛户口虽在乡镇，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有固定收入，应当按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损失。 聚为公司辩称：孙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由接受劳务方屈强承担责任。如果聚为公司需要承担赔偿责任，那么按照《承包协议》中关于安全责任的约定，嘉煜公司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恰当，孙涛认为其只承担20%的责任不能成立。另孙涛未提供证据证明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故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赔正确。 聚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其对孙涛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法相悖。聚为公司与屈强之间系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孙涛系在为屈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孙涛应与接受劳务的屈强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聚为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2018年6月30日聚为公司与嘉煜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第五条第一款明确了责任承担，2019年4月19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又约定:在施工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及财物损失，乙方按20%承担，其他由甲方承担。因此，如果聚为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那么嘉煜公司也应依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孙涛的伤残程度最高等级为五级，且其本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故一审判决聚为公司连带赔偿39958.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予调整。 孙涛辩称：一审认定聚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聚为公司与屈强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合同》从约定事项和具体内容来看，实为雇佣劳务合同。本案中嘉煜公司应承担责任，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认定准确应予维持。 对于孙涛和聚为公司的上诉，嘉煜公司辩称：嘉煜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具有资质的聚为公司，聚为公司承包工程后，将运输工程交给屈强完成，屈强雇佣孙涛进行运输作业，屈强与孙涛之间系雇佣关系，故屈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孙涛主张的赔偿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中精神抚慰金和护理费标准过高，部分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另孙涛主张按照城镇生活标准计算费用是错误的。 屈强均未作答辩。 孙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聚为公司、嘉煜公司、屈强连带赔偿其医疗费52258.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7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聚为公司、嘉煜公司、屈强共同负担。庭审中，孙涛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聚为公司、嘉煜公司、屈强连带赔偿其医疗费63661.17元、误工费36500元、护理费469958元、交通费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70元、营养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447615.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802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9958.33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金额为1400000元的80%，即1120000元，扣除屈强为其垫付的34000元，聚为公司、嘉煜公司、屈强还应连带赔偿1086000元；2.本案诉讼费14574元，由聚为公司、嘉煜公司、屈强负担11659.2元，孙涛负担2914.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4日，平利县交通运输局与嘉煜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平利县交通运输局将平利县XX公路XX段施工发包给嘉煜公司。2018年6月30日，嘉煜公司与聚为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嘉煜公司将平利县XX公路XX段土石方工程承包给聚为公司施工。2018年8月28日，聚为公司与屈强签订《土石方运输合同》，约定将平利县XX公路XX段土石方运输作业任务承包给屈强，双方按运输量结算合同价款。后孙涛经人介绍与屈强认识，屈强雇佣其驾驶屈强所有的货车运输土石方，屈强每月支付其6500元工资。2018年10月16日上午8点半左右，孙涛驾驶陕EXXX**号货车在工地准备装运砂石料，在倒车时不慎连车带人从高处坠落，造成身体受伤。事故发生后，孙涛被送往安康市中心医院救治，2018年11月5日，孙涛的伤情被诊断为：1、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并双下肢不全瘫；2、双肺挫伤；3、胸11、12棘突骨折；4、胃部分切除术后；5、Ⅱ型糖尿病。孙涛先后在安康市中心医院、渭南市第二医院住院八次，共计住院179天，花医疗费110366.34元，除医保报销外孙涛支付医疗费52258.05元。诉讼中孙涛申请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护理依赖进行鉴定。为做鉴定，孙涛在渭南市中心医院检查花费1403.12元。经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陕军大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孙涛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致轻度排尿功能障碍为九级伤残；2、双足全肌瘫(肌力2级以下)为五级伤残；3、后续治疗费约为壹万元(￥10000)；康复费用及护理用品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4、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200日、营养期为200日；5、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孙涛花费鉴定费3000元。2019年12月7日，孙涛被渭南市临渭区残疾人联合会评为肢体贰级残疾，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其签发了残疾人证。另查明,聚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有土石方工程。孙涛有两个未成年子女，儿子孙某乙2006年XX月XX日出生，继女刘欣怡2005年XX月XX日出生。父母尚在，并育有二子。父亲孙某甲1959年XX月XX日出生，母亲杨某甲1959年XX月XX日出生。孙涛受伤后，屈强垫付了41000元医疗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孙涛为屈强提供劳务，屈强每月支付其劳务工资6500元，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孙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由此遭受的损失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屈强未能提供一个安全生产的环境，造成孙涛身体受到伤害，屈强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孙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倒车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不慎从高处坠落，其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屈强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屈强承担70%的责任，孙涛承担30%的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嘉煜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具有资质的聚为公司，且嘉煜公司只是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聚为公司，故嘉煜公司和聚为公司之间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嘉煜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聚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涉案工程的土石方运输工程分包给屈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聚为公司应在屈强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对孙涛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孙涛主张医疗费63661.17元（包括后续治疗费10000元），有医疗费票据、病历资料、医疗费清单、住院报销结算表、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予以支持。2、误工费，孙涛主张误工费36500元（100元/天×365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孙涛主张评残前的护理费20000元（100元/天×20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孙涛主张评残后的护理费449958元（20年×74993元/年×30%），一审法院认为孙涛为农村居民，评残后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不应以2018年度陕西省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标准计算，而应以2019年度陕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依据司法鉴定意见，孙涛属于部分护理依赖，孙涛主张的护理依赖系数为30%符合法律规定，故孙涛主张评残后的护理费为225132元（20年×37522元/年×30%）。护理费共计245132元。4、孙涛主张的交通费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70元、营养费4000元（20元/天×200天）、残疾辅助器具费1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9958.33元、鉴定费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孙涛主张447615.2元，由于孙涛为农村居民，其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有误，应予以纠正。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为12326元，故孙涛的残疾赔偿金为152842.4元（12326元/年×20年×62%）。6、被抚养人生活费，孙涛主张328020.3元，由于孙涛为农村居民，其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有误，应予以纠正。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935元，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935元，孙涛有四名被抚养人，父亲孙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2439.34元（10935元÷2人×0.62×80.65%×3年+10935元÷2人×0.62×16年），母亲杨某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2439.34元（10935元÷2人×0.62×80.65%×3年+10935元÷2人×0.62×16年），儿子孙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591.59元（10935元÷2人×0.62×80.65%×3年+10935元÷2人×0.62），继女刘欣怡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201.74元(10935元÷2人×0.62×80.65%×3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44672.01元。综上，孙涛的损失合计为697052.9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孙涛受伤产生的医疗费63661.17元（包括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36500元、护理费245132元、交通费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70元、营养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152842.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4672.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9958.33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697052.91元。由屈强向孙涛赔偿487937.04元（697052.91元×70%），减去屈强已向孙涛支付的41000元医疗费，屈强还应向孙涛赔偿446937.04元，聚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下余部分由孙涛自行承担；二、驳回孙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14580元，孙涛负担4374元，聚为公司、屈强负担1020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孙涛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20年11月5日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八张、韩锋2020年11月5日调查印某某谈话笔录以及记录调查情况的光碟一张，拟证明事故发生现场的XX路沿岸没有安全标志和防护网。聚为公司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其认为照片并非事故发生时所拍摄，谈话笔录系孤证无法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且证人应出庭作证，光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嘉煜公司质证认为，照片的拍摄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不一致，对于谈话笔录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光碟因其完整性不强，无法核实人物身份及谈话内容。 第二组证据：临渭区XX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XX公司开具的孙涛务工证明、孙涛与张某某的租房合同、陕西XX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16张，拟证明孙涛自2015年3月至2018年4月一直在渭南市临渭区XX有限公司务工以及在渭南市租房居住，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聚为公司质证认为，XX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载明公司成立时间系2017年2月13日，但XX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中记载孙涛务工时间系2015年3月18日至2018年4月10日，内容冲突，且没有工资支付记录及劳动合同予以佐证，故不认可孙涛的证明目的；租房合同只能证明孙涛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在渭南市租房，并不能证明2015年4月30日以后的租房情况，且孙涛并未提供房租收款收据予以证实，陕西XX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相关物业等费用由孙涛支付，亦不能证明孙涛一直在该处居住。嘉煜公司质证认为，务工证明中记载的务工时间与营业执照中载明公司的成立时间不符，不认可其真实性；租房合同只能证明孙涛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在渭南市租房居住，但无法证明2015年4月30日以后孙涛的租房情况，陕西XX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张某某收款收据不能证明费用由孙涛缴纳，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 第三组证据：2018年6月30日嘉煜公司的项目经理杨某乙与夏涛签订的《承包协议》，拟证明嘉煜公司违反规定，将工程承包给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的聚为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聚为公司质证对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聚为公司与嘉煜公司对安全责任进行了约定，如果聚为公司在本案中为责任主体，嘉煜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嘉煜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第四组证据：孙涛之弟孙某丙的书面证言，拟证明事故发生后孙某丙在现场查看，没有发现安全防护设施，另证明孙涛自2015年春至2018年夏一直在XX公司务工及在渭南市市区租房居住的事实。聚为公司质证认为孙某丙系孙涛的弟弟，其证言证明力弱，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嘉煜公司质证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聚为公司向本院也提供了一组证据：2019年4月19日夏涛与杨某乙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在孙涛出事后，聚为公司与嘉煜公司对安全责任再次作出明确约定，故本案中如果聚为公司为责任主体，嘉煜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孙涛质证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嘉煜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而补充协议系2019年4月签订，无溯及力；另如果聚为公司认为嘉煜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不应在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予以处理，聚为公司可另案起诉。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孙涛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因现场照片系事故发生后两年所拍摄，光碟的内容不完整，证人印某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中，XX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没有劳动合同或工资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据印证，租房合同不能证明2015年4月30日以后孙涛的居住情况，张某某的相关票据不能充分证明与孙涛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亦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聚为公司提交的2019年4月19日《补充协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30日嘉煜公司的杨某乙作为甲方与夏涛签订了《承包协议》。2018年8月1日聚为公司成立，夏涛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土石方工程等。2019年4月19日杨某乙与夏涛又签订《补充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安全责任、进度要求等进行补充约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中聚为公司、嘉煜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二、责任比例问题；三、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抚慰金是否妥当。 关于焦点一，2018年6月30日嘉煜公司杨某乙与夏涛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将平利县XX公路XX段土石方工程承包给其施工。同年8月1日聚为公司成立，夏涛为法定代表人，其经营范围包括土石方工程，聚为公司成为Ⅳ标段土石方工程的实际承包方。2018年8月28日聚为公司与屈强个人签订《土石方运输合同》，约定将该Ⅳ标段土石方运输作业任务承包给屈强。后孙涛驾驶屈强所有的货车在运输土石方过程中遭受伤害，屈强作为接受劳务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嘉煜公司将部分涉案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聚为公司，故孙涛上诉主张嘉煜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在施工过程中，聚为公司又将土石方运输作业任务承包给了屈强，尽管孙涛上诉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事故现场在事发时没有安全标志和防护网，但是对于承包方屈强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事发时是否尽到了安全防护义务，聚为公司和屈强均没有提供证据。故一审认定接受劳务方屈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聚为公司与屈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聚为公司依据《承包协议》《补充协议》中关于“安全责任”的约定主张嘉煜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属本案审查范围。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一审法院根据接受劳务方屈强和提供劳务方孙涛各自的过错程度，裁量屈强承担70%的主要责任，孙涛自负30%责任。一审法院的裁量判定不存在畸轻畸重的情形，故孙涛上诉认为其只应承担20%责任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孙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重大伤害，经鉴定其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致轻度排尿功能障碍为九级伤残、双足全肌瘫(肌力2级以下)为五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故聚为公司上诉认为一审确定孙涛精神损害抚慰金39958.33元过高的理由应予驳回。另孙涛也提出上诉，认为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经查，孙涛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也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存在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赔偿费用的其他情形，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孙涛、聚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0元，由孙涛负担4374元，平利县聚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2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新建 审判员  刘效梅 审判员  刘 春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冉纯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