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琴莲，女，汉族，1977年5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居家悦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王玉平，执行董事。郑琴莲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0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郑琴莲。2．注册号：3429410。3．申请日期：2003年1月8日。4．核准日期：2004年12月14日。5．标志：谷莲。6．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鞋；帽子；足球鞋；袜；围巾；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54898号《关于第3429410号“谷莲”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8月2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2月27日至2017年2月2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帽子、袜、围巾、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但可以证明在服装等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故决定：诉争商标在“帽子、袜、围巾、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商品上予以撤销，在“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商品上予以维持。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郑琴莲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许可刘忠学使用的授权书；2．杭州文一路、运河上街店的专卖店照片、房租合同、营业执照、产品照片等；3．产品包装合同、标示标牌的购销合同、银行付款凭证、标牌原物；4．诉争商标许可给杭州迈凯服饰有限公司（简称迈凯公司）使用的授权书及其营业执照、被授权人与杭州联华华商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杭州联华华商集团）签订的部分合同、杭州联华华商集团各大超市销售诉争商标产品的照片。在原审诉讼阶段，郑琴莲进一步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销售展示照片、联营合同、相关证明；2．销售清单、网银记账凭证、发票；3．销售货物日报表；4．购销合同、购销清单；5．委托书、转账凭证；6．杭州知托付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知托付公司）营业执照、写字楼租赁合同及公司照片；7．服装采购合同及购销清单；8．收条、银行交易明细；9．商铺租赁合同、照片；10．郑琴莲与刘忠学的结婚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郑琴莲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服装”商品上的使用，且并未涉及其他商品不持异议，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帽子、袜、围巾、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商品与“服装”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异，且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服装”商品与“帽子、袜、围巾、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商品亦分属不同小群组，不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服装”商品上的使用证据不能延及适用在“帽子、袜、围巾、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商品上。在原审诉讼阶段，郑琴莲提交的销售展示照片、销货凭证、销货日报表、相关证明、购销清单、转账凭证、收条均为自制证据，无法确定其形成时间，证明力较弱。郑琴莲提交的联营合同、委托书、服装采购合同均未提交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无法确认其实际履行情况，其中联营合同中显示经营的商品名称为“女装”，而非“帽子、袜、围巾、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商品。郑琴莲提交的发票、销货清单、网银记账凭证中存在未显示诉争商标，或并非使用在“帽子、袜、围巾、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商品上，亦或无发票相佐证等情形。郑琴莲提交的知托付公司营业执照、写字楼租赁合同及公司照片、商铺租赁合同及照片结婚证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无关，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帽子、袜、围巾、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商品上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帽子、袜、围巾、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商品上的注册应当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琴莲的诉讼请求。郑琴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郑琴莲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郑琴莲提交的杭州联华华商集团经营店和浙江世纪联华超市经营店的使用证据、迈凯公司与上海星盘服饰有限公司（简称星盘公司）供货关系的证据、迈凯公司和知托付公司供货关系的证据，均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帽子、袜、围巾、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商品上进行了有效使用。2．联营合同显示经营的商品名称为“女装”，“女装”并非规范商品名称，该名称不能排除“帽子、袜、围巾、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商品。国家知识产权局、上海居家悦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郑琴莲提交了迈凯公司和杭州联华华商集团于2015年和2016年签订的联营合同，约定：经营范围为女装，品牌为“谷莲”。杭州联华华商集团和浙江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出具书面证明，证明迈凯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销售“谷莲”服饰（裙子、围巾、帽子、手套、袜子、皮带）。郑琴莲提交了迈凯公司向浙江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货物名称“谷莲女服饰”，规格型号“44-54”。郑琴莲提交了杭州联华华商集团的销货凭证，销货凭证上用数字记载了商品内码和品名，同时标注有“谷莲”。郑琴莲提交了迈凯公司与星盘公司之间的增值税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清单中显示有围巾、袜子、手套、皮带、帽子等商品，但并未显示诉争商标。迈凯公司与星盘公司之间的网上银行记账凭证上亦未显示诉争商标和具体的商品，仅显示资金用途为货款。郑琴莲提交了杭州市西湖区谷莲服装店与知托付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其中品名“谷莲定制（附清单）”，所附清单包括皮带、袜子、围巾、手套、帽子等。同时，郑琴莲还提交了知托付公司委托案外人孙静办理郑琴莲的合同签署、货款收付相关事宜，同时又提交了刘忠学和孙静个人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以上事实，有郑琴莲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指定期间跨越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仅以维持商标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真实、有效的使用行为。本案中，郑琴莲提交的联营合同中显示商品为“女装”，虽然杭州联华华商集团和浙江世纪联华超市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迈凯公司经营的“谷莲服饰”销售了“帽子、袜、围巾、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商品，但由于该书面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仅凭该说明并不能证明上述事实。结合郑琴莲提交的增值税发票、销货凭证，或者显示商品为“女服饰”，或者未显示具体商品，故不能佐证书面证明内容的真实性。迈凯公司与星盘公司之间的销货清单并未显示诉争商标，付款记录上亦未显示商品和诉争商标，难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与知托付公司相关的购销合同及所附清单，仅凭个人之间的银行交易往来记录，即使有知托付公司的授权书，亦不足以证明系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原审法院对于在案其他证据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评述。因此，郑琴莲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帽子、袜、围巾、手套（服装）、皮带（服饰用）”商品上进行了商业性使用。郑琴莲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郑琴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郑琴莲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闻汉东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