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02刑初910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启明，男，1986年9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成都市人，务工，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因涉嫌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文刚，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广文，山东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丛景辉，男，1982年8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北安市人，务工，住黑龙江省北安市。2018年3月16日因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仙凤，山东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晨曦，山东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伟，男，1986年10月4日生，蒙古族，小学文化，内蒙古自治区人，个体经商，住内蒙古自治区。2018年3月16日因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涉嫌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庆娟，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寇东敏，男，1974年6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务工，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1999年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雷，山东宇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位秀，男，1986年8月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山东省济南市人，务工，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一成，山东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臧宝营，男，1966年4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费县人，医生，住费县。因涉嫌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昆明，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纪云，女，1972年1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山东省临沂市人，无业，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文明，山东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臧德成，男，1984年4月12日生，汉族，初中肄业，山东省费县人，务工，住山东省费县。因涉嫌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志强，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真花，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捕诉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启明、丛景辉、宋伟、寇东敏、袁位秀、臧宝营、徐纪云、臧德成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启明及其辩护人唐文刚、苏广文，被告人丛景辉及其辩护人许仙凤，被告人宋伟及其辩护人刘庆娟，被告人寇东敏及其辩护人张雷，被告人袁位秀及其辩护人郑一成，被告人臧宝营及其辩护人彭昆明，被告人徐纪云及其辩护人郑文明，被告人臧德成及其辩护人胡志强、杨真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8月份，王某2（以下简称受体）因患尿毒症而通过网络找到被告人万启明并向其提出非法肾移植需求，万启明通过供体中介被告人丛景辉联系到舒某1（以下简称供体）。2019年3月份，被告人万启明带供体和受体在河南省郑州市进行查体、配型。配型成功后，被告人万启明又通过被告人宋伟联系手术人员和手术场所。被告人宋伟通过“老曾”联系到被告人寇东敏等人。被告人寇东敏通过“老高”联系到被告人袁位秀和麻醉师“小徐”。3月15日，被告人寇东敏开车将“小徐”从济南带至临沂市平邑县受体及袁位秀等人见面。 见面后，被告人袁位秀接到供体、受体、“小徐”后开车至临沂市费县民房内进行肾移植手术。该民房由被告人臧宝营和徐纪云准备，手术由袁位秀主刀，“小徐”进行麻醉，被告人臧宝营、徐纪云、臧德成协助。 术后，由被告人臧宝营、徐纪云对供体进行护理。受体先后支付费用共计65万元。数日后，供体因腹部感染被臧宝营等人送至临沂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供体脾脏被切除。经法医鉴定，舒某1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书证，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舒某1的陈述，被告人万启明、丛景辉、宋伟、寇东敏、袁位秀、臧宝营、徐纪云、臧德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启明、丛景辉、宋伟、寇东敏、袁位秀、臧宝营、徐纪云、臧德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万启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万启明在整个过程中主要根据“老范”的指使起联系的作用，所起作用较小；2、万启明只拿到2万元左右，收益很少，只是在中间联系，起次要和辅助作用；3、被告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5、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6、愿意缴纳罚金。 被告人丛景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在共同犯罪活动中，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情节；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宋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有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属于从犯；2、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本案中被告人并未盈利；4、虽然宋伟未分得任何财物，但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 被告人寇东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不构成累犯；3、被告人在本次犯罪中，只是起到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本次犯罪过程中出卖器官系受害人自愿行为，其自身也存在过错；5、被告人自愿接受处罚，并缴纳罚金。 被告人袁位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于地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袁位秀违法所得全部用于救治受害人，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归案后能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自愿认罪；6、肾脏移植手术的进行，是为了挽救肾脏衰竭患者的生命，其初衷是好的。 被告人臧宝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系从犯；4、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5、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积极救治，避免了被害人损失的扩大。 被告人徐纪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为从犯；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对被害人实施了积极救助，挽救了被害人的生命；4、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已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臧德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3、自愿认罪，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2018年7、8月份，王某2因患尿毒症通过网络找到被告人万启明提出非法肾移植需求，万启明通过供体中介被告人丛景辉联系到舒某1。2019年3月，万启明带王某2和舒某1在河南省郑州市配型。配型成功后，万启明通过被告人宋伟联系手术人员和手术场所。宋伟通过“老曾”联系到被告人寇东敏等人。寇东敏通过“老高”联系被告人袁位秀和麻醉师“小徐”。3月15日，寇东敏开车将“小徐”从济南带至平邑县。后由袁位秀接舒某1、王某2、“小徐”至费县臧宝营和徐纪云提供的民房内进行肾移植手术。手术由袁位秀主刀，“小徐”进行麻醉，被告人臧宝营、徐纪云、臧德成协助。术后被告人臧宝营、徐纪云对舒某1护理。王某2为此先后支付费用65万元。数日后，舒某1因腹部感染被臧宝营等人送至临沂市人民医院抢救，并切除脾脏。经鉴定，舒某1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臧宝营赔偿舒某1的损失并取得其谅解。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万启明赔偿舒某1的损失并取得其谅解，被告人袁位秀赔偿舒某1损失并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万启明、丛景辉、宋伟、寇东敏、袁位秀、臧宝营、徐纪云、臧德成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舒某1的陈述，证人舒某2、王某2、王某1、麻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住院病情证明书，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及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报告单，其他相关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同案人苏利军、由泽明、王新利、王光伟的供述，被告人万启明、丛景辉、宋伟、寇东敏、袁位秀、臧宝营、徐纪云、臧德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启明、丛景辉、宋伟、寇东敏、袁位秀、臧宝营、徐纪云、臧德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万启明、丛景辉、宋伟、寇东敏、袁位秀、臧宝营、徐纪云、臧德成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为牟取私利进行肾脏移植买卖，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公民的人身权和健康权,对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极大危害。在犯罪过程中，万启明、丛景辉、宋伟、袁位秀分工负责供体、受体的联络及查体、配型，联系手术人员及场所，进行肾移植手术等工作，各被告人分工协作、密切配合，共同策划推进犯罪进程，在犯罪活动中起到主要作用，上述被告人均不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寇东敏明知他人进行非法肾脏移植手术，仍积极协助联络、接送手术人员，其在犯罪活动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臧宝营、徐纪云提供手术场所和医疗器械，并协助手术完成，术后对舒某1进行护理；臧德成在手术过程中具体负责运送搬运病人，三被告人在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亦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寇东敏、臧宝营、徐纪云、臧德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万启明的辩护人提出其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丛景辉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宋伟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寇东敏的辩护人提出其自愿认罪、悔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从犯，不构成累犯；袁位秀的辩护人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臧宝营的辩护人提出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从犯，已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徐纪云的辩护人提出其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从犯，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谅解；臧德成的辩护人提出其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均予采纳。万启明、丛景辉、宋伟、寇东敏、袁位秀、臧宝营、徐纪云、臧德成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好，万启明、臧宝营、徐纪云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八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丛景辉、宋伟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臧宝营、徐纪云、臧德成系从犯，积极缴纳罚金，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其谅解，依法可适用缓刑，三被告人应到所在居住社区接受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启明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丛景辉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宋伟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寇东敏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1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袁位秀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8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臧宝营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徐纪云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臧德成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九、扣押的电动吸引器一台，便捷式多参数监护仪一台，高频电刀一台，红色诺基亚手机一部及手机卡6张、盐酸吗啡注射液53支、高渗枸橼酸盐溶液2袋、枸橼酸芬太尼注射液24支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建军 人民陪审员  王玉鑫 人民陪审员  乔卫云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窦呈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