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4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市西安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法定代表人：乔海宾，该中心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市龙山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法定代表人：郭德发，该中心主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涛，辽源市龙山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保卫科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小棉袄家政集团服务有限公司辽源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负责人：王维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桂梅、朱柏军，吉林常春（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源市西安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西安区环卫中心）、辽源市龙山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龙山区环卫中心）与被上诉人吉林小棉袄家政集团服务有限公司辽源分公司（以下简称家政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20）吉040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安区环卫中心和龙山区环卫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涛，被上诉人家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桂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区环卫中心、龙山区环卫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西安区环卫中心、龙山区环卫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家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辽源市环卫改革实施方案》已明确规定了西安区环卫中心、龙山区环卫中心系新成立的事业单位，虽然原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的编制人员均划转到西安区环卫中心、龙山区环卫中心，但这并不代表西安区环卫中心、龙山区环卫中心系原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分立而来。至今为止，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主体仍未注销，银行账户仍在使用，现在上级主管部门处代管，故应属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的债务不应由西安区环卫中心、龙山区环卫中心承担。对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同时，原审法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规定判令西安区环卫中心、龙山区环卫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西安区环卫中心、龙山区环卫中心系新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且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仍然存续，西安区环卫中心、龙山区环卫中心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家政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家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安区环卫中心、龙山区环卫中心连带赔偿家政公司39,469.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西安区环卫中心、龙山区环卫中心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张金财系家政公司的雇员，2019年12月5日，其在西安区五区桥头垃圾中转站为家政公司卸垃圾时被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于2019年8月22日更名为该中心）的垃圾车后翻头砸伤左足，致2-5趾骨骨折。张金财为此在辽源矿业（集团）职工总医院住院治疗47天。2020年4月21日张金财就赔偿问题将家政公司诉至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该院判决家政公司赔偿张金财各项损失共计39,469.14元（25,945.14元+13,524.00元）。家政公司已经向张金财支付判决确定的赔偿款。后家政公司向西安区环卫中心和龙山区环卫中心追偿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根据中共吉林省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的复函[吉委编事函（2019）182号]撤销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将原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编制及人员划转到龙山区环卫中心、西安区环卫中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家政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2.追偿权承担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张金财与家政公司系劳务合同关系，该事实已被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所认定，张金财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该损害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张金财作为权利人主张赔偿具有选择权，其选择雇主家政公司赔偿，雇主家政公司赔偿后，其依法享有追偿权。针对第二个焦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规定：法人分立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立后的法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按照《辽源市环卫改革实施方案》的要求，撤销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将原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编制及人员划转到龙山区环卫中心、西安区环卫中心。龙山区环卫中心、西安区环卫中心作为新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由原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事业单位法人新设式分立而来，故原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的债务应由龙山区环卫中心、西安区环卫中心连带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判决：被告辽源市西安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辽源市龙山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待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给付原告赔偿款39,469.14元。案件受理费393.00元由辽源市西安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辽源市龙山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连带负担。二审期间，西安区环卫中心、龙山区环卫中心向本院提交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营业执照、公章及对公账户流水等，证明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主体依然存在。家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依据吉委编事函（2019）182号文件，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已经被依法撤销，该编制人员已经划转至西安区环卫中心和龙山区环卫中心。所以，其权利和职能也依法应由西安区环卫中心和龙山区环卫中心承担，即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已不再是本案诉讼主体。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虽能证明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主体仍然存在，但无法证明该中心系本案责任主体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追偿权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西安区环卫中心和龙山区环卫中心，还是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涉案《辽源市环卫改革实施方案》要求，撤销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将原该中心编制及人员划转到龙山区环卫中心、西安区环卫中心。在保障措施的第三部分要求，该中心历史形成的工程款等日常支出性债务，由市财政局和市城管执法局共同界定审定后，锁定基数，随着分配比例一并下放到两区；垃圾中转站、公厕等生产经营性资产也随同分配比例一并下放到两区。据此，辽源市环境卫生中心即便主体仍然存续，但其历史形成的支出性债务及垃圾中转站等生产经营性资产也已随同分配比例一并下放到两区。本案中，张金财左脚在垃圾中转站被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的垃圾车后翻头砸伤，家政公司赔偿后取得向侵权人的追偿权。现根据《辽源市环卫改革实施方案》，侵权人辽源市环境卫生管理中心历史形成的日常支出性债务已下放到两区，作为两区的龙山区环卫中心和西安区环卫中心应为本案追偿权承担责任的主体，原审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综上,龙山区环卫中心和西安区环卫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00元，由辽源市龙山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和辽源市西安区环境卫生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温桂杰审判员 鲁银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鹤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