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7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 法定代表人：赵方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锋，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美叶，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裕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学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伟，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科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 法定代表人：魏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然，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伟，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省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裕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裕隆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科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迪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6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海裕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K区工程为“委托代建合同关系”的认定明显错误，鲁邦公司与科迪公司基于K区工程而成立的是项目转让合同关系以及若将来回购将产生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K区项目的所有权实际已转至鲁邦公司名下，在回购前K区项目全部权利义务归属于鲁邦公司，明显不同于委托关系。且《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双方要另行签订整体回购协议，并约定了买卖合同的登记备案等事宜，进一步证实回购之前项目权利归属于鲁邦公司。二、鲁邦公司与海裕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独立于《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的普通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非是履行《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具体行为，应依据《商品房出售合同》认定各方主体地位及权利义务。因科迪公司违约，鲁邦公司已于2014年5月20日向科迪公司发出关于解除《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有关K区房屋回购部分的内容，并于2014年5月21日送达科迪公司，有关K区房屋回购的协议内容已于2014年5月21日解除。此后，鲁邦公司与海裕隆公司于2014年9月以及2015年1月就购买K区房屋签订的确定书及合同均独立于《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与《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之外，应属于普通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应依照《商品房出售合同》审查认定各方权利义务。一审判决漏查《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有关K区房屋回购部分的内容已解除的事实，将鲁邦公司与海裕隆公司签订确认书、《商品房出售合同》认定为履行《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具体行为，明显缺乏依据。三、即便鲁邦公司与海裕隆公司签订确认书及《商品房出售合同》是履行《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具体行为，海裕隆公司仍应依据《商品房出售合同》承担付款义务及责任。1、一审认定海裕隆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显然是将鲁邦公司与海裕隆公司签订《商品房出售合同》的行为认定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形，明显混淆了“第三人代为履行”与“债务加入”两个不同概念。本案中，海裕隆公司通过签订《商品房出售合同》的方式作出履行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并达成协议，属于债务加入，应由海裕隆公司依据《商品房出售合同》承担义务及责任。且鲁邦公司与科迪公司在《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第5.4条明确约定“回购协议网上备案前，甲方可授权第三方签订回购合同，甲方对第三方价款的支付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无瑕疵履行承担连带责任”，海裕隆公司与科迪公司应对《商品房出售合同》的履行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并未免除海裕隆公司或科迪公司任意一方的付款义务。因此，海裕隆公司签署确认书及《商品房出售合同》属于债务的加入，应由海裕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及责任。2、《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了关于回购的有关事宜由双方另行签订整体回购协议、办理网签备案，那么《商品房出售合同》则是对回购所涉及主体以及各项权利义务的具体化。且《商品房出售合同》签订时间在后，合法有效，未有相反证据推翻该合同效力的情况下，应确认《商品房出售合同》签订双方的主体地位以及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依据《商品房出售合同》认定各方权利义务。一审判决一方面直接否定《商品房出售合同》签订主体的法律地位，另一方面又认定签署《商品房出售合同》属于履行《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关于回购的约定，认可《商品房出售合同》的合法有效性，明显自相矛盾。四、海裕隆公司欠付购房款23413227.5元，严重逾期，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5年2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支持鲁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鲁邦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鲁邦公司在本案中尚未主张的海裕隆公司应当承担的其他违约责任及应当履行的义务，鲁邦公司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 海裕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鲁邦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房屋是科迪公司与鲁邦公司签订的《一期项目转让协议》中，科迪公司回购K区房屋的一部分，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且在其他案件中，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该笔款项由科迪公司偿还，科迪公司才有权向海裕隆公司主张，因此一审驳回鲁邦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正确。2、科迪公司起诉鲁邦公司的案件，已经二审终审判决[案号为（2020）鲁民终2485号],鲁邦公司本案主张的欠款，该生效的决文确定由科迪公司归还，海裕隆公司并不欠付鲁邦公司任何款项。海裕隆公司请求驳回鲁邦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科迪公司陈述称，1、本案审理的是鲁邦公司代建K区房屋的基础合同关系。从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实际履行来看，双方在合作中均是以31.927亩地作为转让标的，因A区土地与K区土地是在同一个土地使用权证上，无法单独将两块土地办证，科迪公司无奈只得以K区土地作价为零的方式，将土地暂时过户至鲁邦公司名下，然后，再通过回购的方式，将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全部过户给科迪公司或指定的第三人名下。所谓的“回购”仅仅是指科迪公司将属于自己的房屋取回来的一种合法形式而已。无论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来说，还是从事实履行上来讲，双方对于涉案的K区房屋都是委托代建关系，而绝不可能是简单的商品房买卖关系。2、鲁邦公司所称的裕隆公司是债务加入的说法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海裕隆公司仅为科迪公司指定的回购方，而非债务加入方。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依法应予确认。 鲁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海裕隆公司支付欠付购房款23413227.5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裕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1、2011年12月28日，鲁邦公司（乙方）与科迪公司（甲方）签订《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分A区项目(1标段)和K区项目(2标段)两个标段，现一期项目已达到转让条件，由于A区无法单独转让，双方同意将一期项目整体（即A区加K区）转让过户到乙方名下，其中K区部分由乙方负责施工建设，由甲方予以回购。第一条一期项目转让方式：1.1双方同意一期项目（A区加K区）包括土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整体转让给乙方。整体转让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所有权等全部资产和权利。1.2双方确认一期项目整体转让后乙方为一期项目唯一的土地使用权人和在建工程所有权人。第三条一期项目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3.1一期项目（A区加K区）土地使用权和筏板以下在建工程转让价款为约1.9亿元。甲方应在2012年1月10日前为乙方开具金额为约1.9亿元的项目转让发票。3.2在本协议第2.1款得到完全无瑕疵履行的前提下，双方与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直接转为转让价款。产权人为乙方的一期项目房地产权证交付后三日内，乙方配合银行和甲方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3.3剩余转让价款的结算双方在一期项目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办理完毕过户和变更登记手续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第五条K区回购价款、回购协议：5.1回购价款一期项目K区建筑面积暂定13800平方米，回购价款为K区综合造价(其中，总包部分建安造价以乙方委托的审计单位出具的结算报告为准；政府及各部门收费以发票为准；其余成本以乙方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或结算为准)、乙方管理费和因K区回购行为乙方缴纳的相关税费之和(其中管理费为综合造价的5%)。暂定回购单价为每平方米7000元，回购总价款暂定为9660万元。K区建筑面积以房产测绘部门出具的实测报告为准，多退少补。5.2双方于一期项目获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之日三日内签订K区项目整体回购协议。甲方或甲方授权的第三方申请《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备案的，申请备案部分的房屋应支付完毕全部款项，否则乙方有权暂停备案而不承担违约责任。5.3回购价款的支付：2012年3月1日前支付暂定总价款的25%；2012年6月1日前支付暂定总价款的30%；2012年10月1日前支付暂定总价款的20%；一期项目四方竣工验收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暂定总价款的25%；甲方在K区项目中投入的建设费用可抵顶回购价款，乙方根据5.1款出具结算报告后15日内，双方就回购最终价款进行结算，多退少补。乙方承诺K区结算报告与A区同步进行。甲方同意预留K区20%面积的房屋在双方结算前暂不网签备案，根据双方结算结果确定该部分房屋销售价款后，办理网签备案。5.4回购协议网上备案前，甲方可授权第三方签订回购合同，甲方对第三方价款的支付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无瑕疵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产生的全部责任由甲方承担。5.6乙方承诺按照乙方与一期项目A区购房业主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时间和房地产办理时间为甲方办理K区房屋交付和房产证办理手续，本协议另有约定除外。第八条违约责任：8.4甲方（含甲方授权的第三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按时支付回购款项，经乙方书面催告后7天仍未按约支付，则超过7天后每逾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项千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项百分之一的违约金。 2、2014年9月30日，鲁邦公司与海裕隆公司签订《鲁邦国际风情街商品房买卖确认书》，载明房屋基本概况：项目位于城阳区，区域1：xx号x单元xx层，共143套，面积为7204.07平方米，单价6500元，合同总价46826455元；区域2：xx号xx，共6套，面积为259.47平方米，单价9800元，合同总价2542806元；区域3:xx号xx，共6套，面积为221.9平方米，单价10800元，合同总价2396520元，以上房屋共计155套，总建筑面积7685.44平方米，总价为51765781元，海裕隆公司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在签订本确认书同时付清定金28352553.5元，并应于2014年10月20日前付清剩余房款23413227.5元并签订网签合同。 3、2015年1月9日，鲁邦公司与海裕隆公司就城阳区上述区域1（x单元xx层）共143套房屋签订《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143份，约定海裕隆公司购买鲁邦公司上述房屋，每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单价为6500元，实测建筑面积共计7204.1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46826455元，第五条约定海裕隆公司如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逾期未付款的日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自本合同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逾期超过30天，鲁邦公司享有是否单方解除合同的选择权，鲁邦公司选择不解除本合同的，鲁邦公司有权要求海裕隆公司按逾期未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自本合同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合同附件一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分期付款，不贷款，海裕隆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与鲁邦公司签约，并付首付款23413227.5元，于2015年1月31日前应支付房款计23413227.5元。 5、本院受理科迪公司诉鲁邦公司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科迪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鲁邦公司以5890947.28元的总价格(具体以审计结果为准)向科迪公司交付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正阳路鲁邦国际风情街K区的房屋(房屋清单为青岛市城阳区xx路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2、判令鲁邦公司为科迪公司办理房屋登记手续；3、判令鲁邦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22396839.8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9730529.77元；4、案件诉讼费由鲁邦公司承担。后科迪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鲁邦公司赔偿因逾期交付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延期交付房屋期间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确定，截至2016年3月16日为14234794.21元)。本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5）青民一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鲁邦公司向科迪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22396734.8元；二、双方继续履行《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及《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合同》约定的回购义务，鲁邦公司配合科迪公司办理尚未完成回购的房产权属登记手续（房屋明细为青岛市城阳区xx路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三、驳回科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鲁民终168号民事裁定书，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具体如下：第一、一审判决认定科迪公司已超付鲁邦公司项目回购款，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案涉项目回购款为78994278.48元，科迪公司已付款88502865.56元，两项相抵，科迪公司已超付部分款项。经查，一审认定的科迪公司已付款包括鲁邦公司与科迪公司指定的徐德竹、青岛天一仁和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海裕隆公司分别签订的三份房屋买卖合同的房产销售款，合同约定的房屋销售价款虽为74509529元，但并未全部交付，而且鲁邦公司已就其中的海裕隆公司欠付购房款纠纷，另行向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鲁0214民初7072号，鲁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已提起上诉。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区分合同约定的价款与实际发生的付款，直接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销售总价款作为科迪公司已付回购款不当，应对相关房产的实际付款情况进行审查核实。第二、鲁邦公司在关联案件中，就案涉项目开发投入的资金所产生的利息，重复进行了主张。经查，一审法院就本案所涉的房地产转让项目合同纠纷先后受理了鲁邦公司与科迪公司之间的两起诉讼案件，一是鲁邦公司诉科迪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鲁02民初1111号（以下简称1111号案件）；一是本案即科迪公司诉鲁邦公司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在本案中，鲁邦公司主张投入项目建设资金168183730元，其中K区建设应分摊成本为融资贷款利息67428192.33元。在1111号案件中，鲁邦公司主张自2008年7月至2012年1月1日，投入项目建设资金16818373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2年1月15日，利息为97145451.07元，亦作为科迪公司违约所造成的利息损失。鲁邦公司在两起关联案件中，显然存在对同一项资金即投入项目建设的资金168183730元，重复主张利息问题。第三、一审判决将鲁邦公司主张的贷款利息按比例分摊计入K区建设成本，证据不足。鲁邦公司在本案中K区建设分摊成本中的贷款利息67428192.33元，包括农商银行利息56470958.99元及集团往来利息10357233.34元，但相关贷款是否实际发放至鲁邦公司并用于K区建设，相关利息损失是否已实际发生，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查明。第四、就案涉项目开发建设实际发生的税费，鲁邦公司在一审已提出权利主张并提交了部分证据，一审应根据当事人举证的情况，一并予以审查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裁定：一、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发回后，后本院依法进行重审，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19）鲁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科迪公司与鲁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科迪公司是否享有K区房屋的回购权；三、涉案项目转让尾款如何认定；四、科迪公司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根据本案认定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科迪公司与鲁邦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根据上述合同及协议内容及签署过程，可以确认科迪公司与鲁邦公司之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基于转让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A区而成立的项目转让关系，二是基于鲁邦公司继续建设K区工程后由科迪公司回购而成立的委托代建关系。本案双方争议项目为正阳国际风情街K区部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代建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委托代建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及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二、科迪公司是否享有K区房屋的回购权，根据科迪公司与鲁邦公司签订的上述一系列合同，双方因土地政策等原因无法实现单独办理转让A区项目手续，只能变更约定将项目整体转让后，通过鲁邦公司代建、科迪公司回购的方式实现双方合同目的。双方的最终权利义务应当按照2011年12月28日、12月29日签订的《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合同》履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鲁邦公司应向科迪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190580464.8元。签订协议时，鲁邦公司前期已经通过委托贷款等方式支付1.5亿元。本案诉讼中，双方确认鲁邦公司已支付转让款168183730元，鲁邦公司尚未支付的项目转让款数额为22396734.8元。双方合同约定，科迪公司应支付的回购价款为K区综合造价、鲁邦公司管理费和因K区回购行为鲁邦公司缴纳的相关税费之和。根据本案前述事实认定，涉案K区项目回购总价款为74120508.16元，科迪公司已经向鲁邦公司支付65048104.06元，还应支付9072404.1元。本案重审中，科迪公司同意在本案中对涉案K区项目回购款的支付一并处理。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依法判决科迪公司向鲁邦公司支付剩余回购款9072404.1元……。”遂判决：一、鲁邦公司向科迪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22396734.8元；二、科迪公司向鲁邦公司支付回购款9072404.1元；三、双方继续履行《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及《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合同》约定的回购义务，鲁邦公司配合科迪公司办理尚未完成回购的房产权属登记手续（房屋明细为青岛市城阳区xx路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四、驳回科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项目为正阳国际风情街K区部分，基于《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及《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合同》约定，鲁邦公司在科迪公司开发建设基础上继续建设K区工程而由科迪公司回购继而双方之间成立委托代建合同关系。本案中，鲁邦公司根据科迪公司指示与海裕隆公司签订143份《青岛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不同于普通商品房买卖法律关系，系双方在履行《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协议》及《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项目转让合同》约定的具体行为，鲁邦公司可以基于约定的回购款数额要求科迪公司支付欠付的回购款，科迪公司则应承担依法依约足额支付回购款的义务，鲁邦公司无权突破委托代建合同相对性要求科迪公司指示的购房人（即海裕隆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剩余购房款，海裕隆公司欠付的剩余购房款23413227.5元，应由与其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科迪公司主张权利。鲁邦公司诉请海裕隆公司支付欠付购房款23413227.5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诉请理由不当，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鲁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866元，由鲁邦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本院（2019）鲁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鲁邦公司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2日作出（2020）鲁民终248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鲁邦公司出售房屋总价款为74467995元，购房人实际支付购房款51054767.5元，其中海裕隆公司购买的房屋有23413227.5元购房款未支付。对于购房人实际支付的购房款51054767.5元，该判决认定为科迪公司已支付的回购款。故该判决认定科迪公司欠付鲁邦公司回购款为23065740.1元（K区项目回购总款74120508.16元-科迪公司已付回购款515054767.5元）。该案判决：一、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科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鲁邦公司回购款23065740.1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鲁邦公司和科迪公司签订的多份协议，鲁邦公司和科迪公司之间包含多种法律关系，既包含A区和K全项目的转让关系，也包含K区房产回购关系，对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终2485号民事判决已作出认定。对于鲁邦公司出售涉案房屋的房屋总价款74467995元，该判决认定购房人实际支付的购房款51054767.5元为科迪公司的已付回购款，并据此判决科迪公司支付鲁邦公司回购款23065740.1元（K区项目回购总款74120508.16元-科迪公司已付回购款515054767.5元）。根据以上生效判决，本院认为，鲁邦公司与科迪公司关于涉案K区房屋为回购关系，应由科迪公司向鲁邦公司支付回购款，鲁邦公司向科迪公司交付房屋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对于科迪公司欠付的回购款，（2020）鲁民终2485号民事判决已进行了确认，并判决科迪公司向鲁邦公司支付。本案中，科迪公司指示海裕隆公司与鲁邦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为完成K区房屋的回购，合同约定的购房款应作为科迪公司支付的回购款。现科迪公司应支付的回购款已由生效判决予以处理，鲁邦公司在回购款之外再要求海裕隆公司支付购房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鲁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866元，由上诉人山东省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化宿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盛新国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胡浩东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