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致知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雄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灶利，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万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顺兰。上诉人广州致知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知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庆祥、广州万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玺公司”）因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张庆祥与广州万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GD2016的《在职人员攻读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协议书》；二、广州万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向张庆祥退还培养费19867元，并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张庆祥计付利息；三、广州致知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张庆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广州万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广州致知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判后,致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致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由万玺公司退还培养费用4867元，驳回张庆祥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原审诉讼费由万玺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由张庆祥、万玺公司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本案合同从签订到履行、收款均是万玺公司的名义进行，致知公司不是涉案合同实际履行人，原审法院对合同主要以致知公司的名义进行的认定有误。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但致知公司从未与张庆祥建立过合同关系，合同是张庆祥与万玺公司签署，合同明确约定提供培训服务的主体是万玺公司，培养费也是支付给万玺公司，张庆祥不可能在明确与万玺公司签署了协议情况下还会认定合同外的第三人是合同主体。致知公司不是张庆祥与万玺公司签署的教育培训合同的实际履行人，致知公司只是根据与万玺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对万玺公司履约，不直接针对张庆祥个人，履约的主要内容是安排老师为万玺公司招收的学员提供研究生入学考试培训，但不参与提供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课程。本案争议合同主要的服务内容是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课程，故万玺公司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二、关于致知公司与万玺公司的关系，除存在合同关系外，双方存在委托代理行为，原审法院否认委托代理行为存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致知公司代万玺公司向重庆大学支付费用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的，企业之间代为付款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致知公司提交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万玺公司书面说明等证据证明致知公司支付费用性质为“代收代付”，证明是万玺公司委托致知公司代理行为，而不是以致知公司名义进行。原审法院忽略款项支付实际情况及证据，以各份文件之间签署时间间隔短为由否认委托代理行为存在，并认定致知公司参与经营培训班项目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有误。三、关于连带责任的依据问题。教育培训合同的履行存在履行时间长、履行环节复杂等问题，需要多方共同协作，不能因部分工作或服务环节需要外包给致知公司合作参与，就将致知公司认定为项目经营方。原审法院未能分清合同主要义务的履行方，认定致知公司参与经营培训班项目，据此认定致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事实认定错误。四、关于退还费用的计算问题，教育培训合同约定学制2-3年，3年是包含了学位论文的时间，而3年学制合同总金额为74800元，实际履约1年。因此，万玺公司应退还的费用为4867元[29800元-（74800元/3年）]，原审法院将第一笔培养费用作为3年的总费用认定有误。五、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万玺公司与张庆祥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双方并没有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本案也不属于借贷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张庆祥未能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就其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庆祥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判决。一、致知公司是涉案教育培训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从致知公司与万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抵债同意书》《说明》中可知，致知公司以万玺公司名义为学员提供服务、提供培训教室、办公场所、以自己的名义收取学费、代万玺公司向重庆大学支付学费等事实。由此可知，涉案教育培训合同从签订到履行主要以致知公司进行，张庆祥作为普通消费者，根本无法知悉致知公司与万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张庆祥认为致知公司与万玺公司均是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培训班的开办人。二、致知公司与万玺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开始合作关系，但却在短短几天后签订抵债协议，致知公司以此作为代万玺公司收学费的理由，明显与常理不符。致知公司与万玺公司均参与经营涉案培训班项目，也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故致知公司应对万玺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万玺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致知公司是否应对万玺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本案中张庆祥系与万玺公司签订《在职人员攻读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协议书》，但事实上，在上述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致知公司向学员提供了协议中约定的研究生入学考试辅导培训、提供教学场地、办公场地等。同时，致知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收取该学位课程培训班部分学员的培养费，万玺公司亦使用致知公司的收据向部分学员出具收款凭证。可见，致知公司已实际参与了涉案合同的履行，张庆祥有理由相信万玺公司、致知公司均是合同履行的相对方。至于致知公司提交的《抵债同意书》为致知公司与万玺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也不足以证实致知公司收取学费仅系委托代理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致知公司实际参与经营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培训班项目，应对万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退还培养费的数额问题，根据张庆祥与万玺公司签订的协议，其中约定万玺公司录取张庆祥为重庆大学工程管理硕士专业学位课程班学员，学制为2-3年。张庆祥在入学注册前需向万玺公司缴纳培养费29800元，万玺公司将为张庆祥保留学籍。第二期学费45000元于通过MEM考试后两年内交齐。从上述约定的文义来看，其中培养费是涵盖双方约定的学制2-3年期间。后张庆祥没有达到缴纳第二期学费的条件并未实际缴纳。现万玺公司违约，理应退还已收取的合同未履行期间的相关费用，故原审法院按张庆祥实际缴纳的培养费以3年的标准认定万玺公司应退还的培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致知公司现主张将未缴纳的第二期学费45000元计入退费标准，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现双方于协议中没有具体约定违约责任，但万玺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未退还培养费，必然造成张庆祥损失，故原审法院依据张庆祥的主张酌定万玺公司赔偿相应资金利息，未超过合理限度，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97元，由广州致知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珺审判员 叶文建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洁萍谢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