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军义，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路，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辰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新烟办事处永宁街北侧**公馆**楼****1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MA3XCG5A5L。法定代表人：胡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芳，河南正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旭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新郑市和庄镇振兴路北侧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05470285XD。法定代表人：贺郁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国伟，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马军义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辰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伟公司）、河南省旭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以下简称旭航公司）、朱国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3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军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辰伟公司、旭航公司、朱国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军义租赁费353084元及利息（以353084元为基数，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租赁费支付完毕之日止）；2、上诉费用由辰伟公司、旭航公司、朱国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马军义请求辰伟公司承担下欠租赁费义务无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一、朱国伟系旭航公司实际控制人，签订该协议时已经准备成立辰伟公司，成立辰伟公司之初朱国伟系实际控制人。澜苑小区是由旭航公司和辰伟公司共同取得的项目，由二公司先后开发，马军义为五号公馆南院澜苑项目建设所产生的机械租赁费应由旭航公司和辰伟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马军义的租赁费用发生在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是在辰伟公司成立之后，其公司开发五号公馆南院澜苑项目建设所产生的机械租赁费。证人李某、卫某证言以及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他们二人是受雇于辰伟公司，工资由辰伟公司发放，《五号公馆南院澜苑工程机械费用清单》上李某、卫某是他们受雇于辰伟公司负责五号公馆南院澜苑项目期间，为马军义所签，他们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责任由辰伟公司承担。五号公馆南院澜苑项目的开发人为辰伟公司，项目实际受益人为辰伟公司，马军义与辰伟公司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劳务关系，马军义所租赁的机械租赁费用依法应由辰伟公司承担。三、朱国伟作为旭航公司和辰伟公司实际控制人，应当对所欠上诉人马军义工程机械费用承担责任。四、朱国伟、李某、宋继军、卫某等人以设立中的辰伟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应由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五、合同履行过程中由辰伟公司享受承租人权利，履行承租人义务，以实际行为追认了签订协议的效力，即使辰伟公司不承认李某等人签订协议的效力，但根据辰伟公司工作人员李某、宋继军等人出具的费用清单，马军义已履行了出租人义务，辰伟公司接受马军义的机械并进行使用，已经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辰伟公司辩称，一、马军义所称“澜苑”小区项目是旭航公司与辰伟公司先后开发，根本毫无事实根据，案涉租赁合同与辰伟公司无关。二、证人卫某根本不是辰伟公司工作人员，其签署的费用清单及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证人李某2017年底已经离职，其签署2016年7月-2018年8月费用清单显然不具有真实性和证明力。卫某、李某均不构成职务代理，不能代表辰伟公司履行职责。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旭航公司、朱国伟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军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辰伟公司、旭航公司、朱国伟共同偿还马军义机械租赁费35308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5308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按年率6％计算至被告付清租赁费本金及利息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辰伟公司、旭航公司、朱国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军义提交了一份甲方名称为“河南省旭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州辰伟置业有限公司”和乙方为空白的《协议》，主要内容为：因甲方承建的五号公馆商住小区，在永宁街居委会区域内，为了加快项目建设进度，确保工程质量，加强施工中的协调配合，双方本着平等、公正、合作互利、自愿的原则，就五号公馆商住小区内的施工现场使用工程机械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机械类型：50型铲车，大型挖掘机，小型挖掘机、后八轮自卸汽车、外运土泥、大钩机炮锤六种机械。2、协议价款：50型铲车按260元／时；大型挖掘机320元／时；小型挖掘机240元／时；后八轮自卸车运输距离在1000米以内按70元一车；外运土泥500元／车；大钩机炮锤450元／时。以上价格为不含税价格。3、结算程序：乙方施工完成后，必须按照甲方现场负责人开具的证明统计出总小时，并递交至甲方工程部进行核实，每月双方核对汇总一次，核实后的工程量经公司相关部门审核无误并签字确认后可按协议结算要求进行结算。4、付款方式：根据每月核对汇总工程量，下月付清上月机械费，工程结束后两个月内付清全部费用等。甲方（盖章）处加盖有“河南省旭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代表人（签字）处有“朱国伟、李某、宋继军、卫某”签名；乙方代表人（签字）处有“马军义”签名，日期：2016年7月5日。马军义提交了其记录的工程量汇总表及2016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卫某、曹爽签字确认的记工单、出库单、收据、进场机械台班明细表，上述证据记载了使用工程机械的类型、小时、车次等；另外提交了三份《五号公馆南院澜苑工程机械费用清单》，第一份清单主要内容为：50铲车台班时间188小时30分钟单价260元／小时合计48880元；200大钩机台班时间410小时44分钟单价320元／小时合计131434元；60小钩机台班时间157小时10分钟单价240元／小时合计37680元；大钩机炮锤台班时间31小时3分钟单价450元／小时合计13950元；渣土公司后八轮汽车（盘土）车次129车单价70元／车合计9030元；机械费用总计人民币：240974元（贰拾肆万零玖佰柒拾肆元）；情况说明：台班时间为：2016年7月一一-2018年3月22日，（旭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州辰伟置业有限公司）经手人朱国伟，（澜苑工程部经理）李某，（澜苑工程部技术员）卫某；该清单下方有李某签名并备注“情况属实”，另有朱国伟、宋继军、卫某签名。第二份清单主要内容为：渣土公司后八轮汽车（外运土泥）车次91车单价500元／车合计45500元；机械费用总计人民币：45500元（肆万伍仟伍佰元整）；情况说明：台班时间为：2016年7月一一-2018年3月22日，（旭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州辰伟置业有限公司）经手人朱国伟（澜苑工程部经理）李某（澜苑工程部技术员）卫某；该清单下方有李某签名并备注“情况属实”，另有朱国伟、宋继军、卫某签名。第三份清单主要内容为：50铲车台班时间44小时33分钟单价260元／小时合计11570元；200大钩机台班时间40小时16分钟单价320元／小时合计12800元；60小钩机台班时间176小时17分钟单价240元／小时合计42240元；机械费用总计人民币：66610元（陆万陆仟陆佰壹拾元整）；情况说明：台班时间为：2018年3月22日一一-2018年8月5日（旭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郑州辰伟置业有限公司）经手人朱国伟，（澜苑工程部经理）王建民、宋继军，（澜苑工程部技术员）王建民；该清单下方有李某签名并备注“情况属实”，另有朱国伟、宋继军、王建民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1、辰伟公司于2016年8月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胡虎，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2、旭航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贺郁皓，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3、马军义申请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当庭陈述：2015年他进了旭航公司，为了开发二期，旭航公司成立了辰伟公司，他除了不管财务，其他都负责，从澜苑图纸设计到招标、域名都是他办理的，辰伟公司成立那天他就入职了，他的统筹都是辰伟公司交的，他离职后统筹转出来了，现在都没有离开旭航；五号公馆一期和二期都是用的这个合同，马军义起诉的是在二期干活产生的机械费。从专业角度来讲，在开工、摘地以前要净地出让，每个房地产开发公司要做大量的工作，甚至要提前一年开始做，原土地上的树苗要进行赔偿，厂房要进行拆迁，要进行文物勘探、地质、地质勘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朱国伟，辰伟公司原来的控制人是朱国伟，现在实际控制人是邵萌。马军义提交的《协议》及三份《五号公馆南院澜苑工程机械费用清单》上签名系李某本人所签。4、马军义申请卫某出庭作证，卫某当庭陈述：2016年6、7月份，其受李某指派在澜苑项目负责施工，在澜苑项目施工期间使用了马军义的机械；因为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又招了一个人叫曹爽；他来的时候办过一次入职手续，记不清是辰伟还是旭航，他也说不清楚是代表哪个公司负责现场，工资也不是这两个公司发的。马军义提交的《协议》及三份《五号公馆南院澜苑工程机械费用清单》、记工单、出库单、收据、进场机械台班明细表等材料上签名系卫某本人所签。5、马军义申请朱金升出庭作证，朱金升当庭陈述：他是新郑市金升土石方清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五号公馆南苑工地前期机械费与他无关，前期是马军义他们干的，后期土方外运是他公司干的，他是跟马总民联系的，2017年12月找他说这事，2018年3月他公司开始土方外运，外运后他找马总民、马青山要钱，开始马总民他两个带他去找朱国伟，朱国伟给了马总民、马青山一部分钱，给他了一部分钱，大概有十几万，后期再要钱，他们说朱国伟不管了，让找邵萌要钱，邵总要求对准公司签合同，并同意把剩余外运土方款转给他，后来辰伟公司与新郑市金升土石方清运有限公司签了份《土方承包协议》，等于这活直接签给他们公司，工程款结清证明是他出具的，结算证明上的970000元包含前期马青山施工的430000元（包含挖土用的大小钩机、后八轮自卸车、机械人工、燃油、折旧、税金、进出场费用），减去430000元后的钱直接打到新郑市金升土石方清运有限公司，实际上辰伟公司还欠他们公司40000多元钱。6、2016年9月5日，新郑市国土资源局与辰伟公司签订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主要内容为：新郑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在2016年11月29日前将位于新郑市新烟街道永宁街南侧、苇河东侧编号为新政新郑出（2016）032（网）14096.66平方米的宗地交付辰伟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承担租赁合同义务的主体应为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马军义主张旭航公司、辰伟公司承担涉案租赁《协议》义务，理由在于朱国伟系旭航公司实际控制人，签订该协议时已经准备成立辰伟公司，成立辰伟公司之初朱国伟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宋继军、卫某等都是辰伟公司的员工；辰伟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辩称协议签订时辰伟公司尚未成立，李某、宋继军、卫某均不是辰伟公司员工，也无相应签约授权，均无权代表辰伟公司签署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租赁《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5日，此时辰伟公司尚未注册成立，当然也就不可能授权他人签订涉案租赁《协议》；依据马军义提交的《五号公馆南院澜苑工程机械费用清单》及记工单、出库单、收据、进场机械台班明细表可以证实涉案租赁协议履行及工程核算、汇总等工作历时两年有余，但至本案庭审结束时涉案租赁《协议》仍未加盖辰伟公司印章，且马军义与旭航公司、朱国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辰伟公司注册成立后已对涉案《协议》予以追认或作出与马军义履行涉案租赁《协议》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马军义请求辰伟公司承担支付下欠租赁费义务，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旭航公司与辰伟公司就涉案地块相关项目之间的争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涉案租赁《协议》加盖有旭航公司印章，旭航公司亦对朱国伟、李某、宋继军、卫某与马军义签订涉案租赁《协议》并在马军义完成施工后依据现场负责人卫某开具的证明进行汇总后由朱国伟、李某、宋继军、卫某、王建民等人向马军义出具三份《五号公馆南院澜苑工程机械费用清单》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鉴于涉案租赁《协议》系马军义与旭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旭航公司认可马军义完成施工后下欠其租赁费353084元，其应当依据租赁《协议》在约定期限内支付马军义上述租赁费。三份《五号公馆南院澜苑工程机械费用清单》显示涉案工程于2018年8月5日完工，依据租赁《协议》约定，旭航公司应当在2018年10月5日前向马军义付清全部租赁费。旭航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马军义租赁费，已构成违约；马军义与旭航公司虽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旭航公司逾期付款，势必给马军义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马军义要求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方法予以调整，即以353084元为基数，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租赁费支付完毕之日止。朱国伟主张其与马军义签订租赁《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马军义与旭航公司均对此不持异议，故马军义请求朱国伟履行租赁合同义务，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省旭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军义租赁费353084元及利息（以353084元为基数，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租赁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马军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马军义提供2016年3月《拆迁工程施工合同》、李某社保查询单、2018年4月防水品牌认质认价通知单、2018年3月20日供电协议，证明：涉案项目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前已开始施工，辰伟公司在登记前已作为主体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李某代表辰伟公司签订协议及清单均为职务行为，宋继民、王建民为辰伟公司工作人员，其职务行为应由辰伟公司承担责任。辰伟公司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拆迁工程施工合同》不真实，李某至今未提交能够证明2017年底之后辰伟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宋继军不构成职务行为。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合同外当事人承担合同项下义务，须有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之间特殊约定。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案涉租赁协议中承租人一方仅加盖旭航公司印章，并未加盖辰伟公司印章，此时辰伟公司亦未成立。现辰伟公司对该租赁协议不予认可，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辰伟公司成立后对涉案租赁协议追认，同意继受旭航公司合同项下义务，与马军义继续履行租赁协议。马军义请求辰伟公司承担协议项下租赁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驳回马军义对辰伟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马军义上诉称与辰伟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朱国伟、李某、宋继军、卫某等人在租赁协议及相关费用清单上的签字行为系代表辰伟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对此应由马军义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旭航公司、辰伟公司就涉案地块相关项目之间存在争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处理。马军义称与辰伟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朱国伟是旭航公司与辰伟公司实际控制人，要求辰伟公司、朱国伟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马军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6元，由马军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王东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