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铁狮环保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宁夏颢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佳禾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吉林汲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曹某，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   上诉人银川铁狮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铁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佳禾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佳禾润公司）、原审第三人曹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20）吉0621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铁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抚松县人民法院（2020）吉0621民初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新疆佳禾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根据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承揽合同包含居间合同的事实，案涉合同价款100万元当然就包含工程款和居间费两类不同性质的款项，新疆佳禾润公司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诉请支付工程款并未诉请支付居间费，原审法院未作区分就判令银川铁狮公司向新疆佳禾润公司支付100万元工程款，是把居间费也当做工程款进行处理，这不仅与已查明和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同时也违反了民事诉讼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应依法撤销。2.银川铁狮公司书面向原审法院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案涉彩钢瓦房的价款作司法鉴定，以确定案涉彩钢瓦房的实际价款，司法鉴定意见是查明本案事实、查清双方真实法律关系的重要证据，原审法院对司法鉴定申请未作审理，违反了诉讼程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地现场进行了勘验，但并未制作勘验笔录，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3.曹某系虚假陈述，原审法院未予以查明。曹某声称在签订合同前从未去过施工现场，但却知道施工场地狭窄，施工条件困难等具体细节，这样的陈述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原审法院未审理查明。新疆佳禾润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合同价款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彩钢瓦房合同价款100万元，但新疆佳禾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和高某却商量向发包方中京公司报价50万元，并且50万元的价款也是虚高报价。这种行为在逻辑上无论如何都讲不通，显然100万元价款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至少证明100万元价款并非全部都是工程款，否则无法解释曹某和高某二人这一不合逻辑、违反常理的报价行为。4.案涉合同第六条约定：“2018年甲方收到第三笔工程款后，七日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50万元整，2019年甲方收到第一笔工程款，七日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50万元整。”只有该条款所附条件全部成就时，银川铁狮公司才向新疆佳禾润公司承担支付全部款项。银川铁狮公司分五次收到工程款478万元（系账面收款，实际收到200余万元），但2018年中京公司仅向银川铁狮公司支付了两笔工程款，不能把2019年收到的第一笔工程款推定为2018年的第三笔工程款，并以此类推。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完全成就，新疆佳禾润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合同价款与实际工程价款之间存在巨大的差价，也查明了该案实际上是承揽合同包含居间合同，承揽合同与居间合同都是真实的这一客观事实，却把新疆佳禾润公司并未诉请的居间费作为工程款一并判决，不仅系事实认定错误，违反了诉讼程序，也严重违反了公平原则，依法应予以撤销。   新疆佳禾润公司辩称，银川铁狮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均不成立。银川铁狮公司与新疆佳禾润公司签订了脱硫配套彩钢瓦房建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新疆佳禾润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彩钢瓦房建设的各项工程项目，经银川铁狮公司验收合格，接收并以投入使用两年多，但银川铁狮公司一直未向新疆佳禾润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曹某及新疆佳禾润公司与银川铁狮公司之间从未约定过居间合同及居间费用问题，银川铁狮公司实质用意是想少付工程款。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中宣读了银川铁狮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并在开庭当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及曹某到现场对彩钢瓦工程进行了勘验，勘验结果为电器配电柜房拆除，循环泵房及压滤机房还在，双方当事人对勘验结果均无异议，原审法官在现场口头告知各方当事人“合同标的物的完整性已部分拆除，司法鉴定已无实际意义，法院不予支持”，从现场回到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将勘验现场的情况记录在庭审笔录中，各方当事人都签了字。所以银川铁狮公司主张鉴定申请未作审理，组织现场勘验却未制作勘验笔录违法了程序和法律规定的纯属虚构。银川铁狮公司认可新疆佳禾润公司提交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及合同价款，录音中高某承认工程成本价在50万元以上，银川铁狮公司去非说项目总成本在10万元以内，是对事实的歪曲。（2019）吉0621民初1855号生效判决中认定银川铁狮公司在2018年9月20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2月14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29日收到中京公司五笔付款，银川铁狮公司应在2018年12月14日后的7日内和2019年1月25日后的7日内分别向新疆佳禾润公司支付50万元的工程款，但银川铁狮公司以没钱为由拒付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事实没有错误。银川铁狮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涉案彩钢瓦房市场价低于10万元”为理由严重违反事实，并虚构编造从不存在也没有任何证据的居间合同及费用，这是明显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综上银川铁狮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   曹某辩称，彩钢房所建位置在锅炉房后，右侧是热力公司主厂房，左侧是新建本项目脱硫塔主体，本房建于中间，场地狭窄，施工条件受限，厂房高度9米左右，中间处暗转一台压滤机，要求称重30吨以上，对地基要求较高，合同没有预付款，需要先垫资，施工误工及图纸变更没有工程补偿签证等合同苛刻条件，所以双方协商后决定100万元整的工程款为最终合同约定结算价并无签证的结算协议，也是双方主体之间对本项目商事合同民事权利的处分决策，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原法院判决银川铁狮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是依法判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银川铁狮公司的上诉请求。   新疆佳禾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银川铁狮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和违约金3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30日，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银川铁狮公司签订“抚松县融刚热力供热站环保改造项目协议书”。2018年9月3日，银川铁狮公司与新疆佳禾润公司签订“脱硫配套彩钢瓦房建设合同”，约定银川铁狮公司将“抚松县融刚热力供热站环保改造项目协议书”范围内与脱硫除尘配套的循环泵房、电器柜配电房和压滤机房，于2018年10月5日前完工；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新疆佳禾润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闭口价100万元，无签证；银川铁狮公司于2018年收到第三笔工程款的七日内向新疆佳禾润公司支付50万元、于2019年收到第一笔工程款七日内向新疆佳禾润公司支付50万元；如新疆佳禾润公司自身导致工期延误，自到期之日起两日后每天处罚2000元，银川铁狮公司应按期付款，双方的责任与违约相互对等。合同签订后。2018年11月5日，吉林省元晨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监理出具“工程平行检验记录”，内容为“彩钢房经过验收何故要求”。2018年11月7日，银川铁狮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合格。2018年、2019年，因银川铁狮公司未按约定向新疆佳禾润公司支付工程款，2019年8月20日、10月28日，新疆佳禾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通过手机通话向银川铁狮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催要；高某同意付款，但提出现在没有钱支付。另查明，在（2019）吉0621民初1855号银川铁狮公司与被告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抚松县松江河信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银川铁狮公司当庭陈述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分五次以上收到中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47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疆佳禾润公司与银川铁狮公司之间的脱硫配套彩钢瓦房承揽合同，系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案涉工程完工，付款条件成就后，新疆佳禾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向银川铁狮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索要时，高某同意支付，但以无款为由未支付；合同价款与实际工程价款之间存在的差价，签订合同前，双方均已明知。故本案应系承揽合同包含居间合同，即承揽合同与居间合同都是真实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所规定的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其他的民事法律行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银川铁狮公司应当承担向新疆佳禾润公司支付100万元工程款的责任。鉴于本案实际情况，且新疆佳禾润公司未按时完成工程，故对新疆佳禾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要求银川铁狮公司的违约金3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银川铁狮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新疆佳禾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元工程款100万；二、驳回原告新疆佳禾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由原告新疆佳禾润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03元，由被告银川铁狮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34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银川铁狮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庭审中，新疆佳禾润公司提供录音光盘一份，证明2018年新疆佳禾润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施工现场情况及施工现场作业条件狭窄，技术难度高等实际问题，也证明案涉工程价款并非银川铁狮公司所称不足10万元的事实，仅原材料及吊车等基本成本费用就超过50万元。银川铁狮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光盘中的视频及图片，部分真实性认可，对于关联性不认可，也不认可新疆佳禾润公司的证明问题，视频中有一大部分是重复的，其中有一部分是脱硫塔的施工现场，与彩钢瓦房无关，关于彩钢瓦房的视频和图片，都是彩钢瓦房施工的正常工艺，不能达到新疆佳禾润公司所谓施工场地狭窄，成本费用超过50万元的证明问题。根据双方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因新疆佳禾润公司提供证据银川铁狮公司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成本超过50万元，故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对彩钢瓦房现场勘验的结果，向双方当事人以及曹某进行了确认，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争议。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根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银川铁狮公司与新疆佳禾润公司签订的《脱硫配套彩钢瓦房建设合同》中关于案涉工程的价款和付款方式的内容是基于双方平等自愿的前提下协商达成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有效合同。新疆佳禾润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建设并经验收合格，银川铁狮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银川铁狮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市场价格低于10万元，合同价款约定100万元中实际包含工程款和居间费，新疆佳禾润公司对此并不予认可，且银川铁狮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即便案涉合同价款中包含工程款和居间费用，银川铁狮公司并未在规定期限内对该合同的约定行使撤销权，应视为双方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新疆佳禾润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银川铁狮公司支付100万元并无不当，故对银川铁狮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判决给付100万元违反不诉不理和公平原则，依法应予以撤销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银川铁狮公司应依法向新疆佳禾润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对银川铁狮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仅收到两笔中京建设工集团有限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银川铁狮公司主张原审法院未对其鉴定申请未作审理及并未制作现场勘验笔录，违反诉讼程序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银川铁狮公司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银川铁狮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伟    审判员迟吉岩     审判员兆艳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静   书记员张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