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再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北港街。法定代表人：韩宝林，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昆，系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舟，男，1956年4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阳，系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宝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昆、被上诉人陈玉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龙港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借款本金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639，000.00元，而是86万元整，借款经过为：1、2010年9月24日的借款协议实际收到40万元而非约定的45万元，利率约定为月利率3.537%；2、2010年11月11日的借款协议实际收到10万元而非约定的12.5万元，利率约定为月利率1.15%，同时约定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或付息加收5%高利3、2011年1月24日的借款协议约定的44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该协议利率约定为月利率1.3628%。被上诉人称此款为办理产权证明的垫付款，2011年5月25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了其手写字条，说明此笔借款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并未为上诉人办理产权证，垫付费用无从谈起;4、2011年1月30日的借款协议实际收到4万元而非借款协议中约定的5万元，利率约定为月利率1.7132%;5、2011年6月15日借款协议实际收到10万元而非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3万元，利率约定为月利率1.7132%,同时约定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或付;6、2011年7月5日借款协议实际收到10万元而非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3.5万元；7、2011年2月21日借款2万元以及2011年4月11日的借款1.7万元已经分别于2011年8月19日、4月30日还清，但被上诉人未归还借条。在借款过程中被上诉人均采用先将利息扣除的方式，依合同法二百条之规定，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计算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完全按照借款协议计算本金并在此基础上计算利息，认定事实有误并加重了上诉人的还款责任。以上借款上诉人均有收款凭证留存，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出借款项时均釆用先将利息扣除的方式，一审法院在计算上诉人向被上的人借款的数额时本金完全按借款协议记载计算，并在此基础上计算利息明显过高。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借贷数额上认可的差距较大，并分别提供支持己方观点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按照职权对证据材料是否采信进行甄别就交付审计明显不妥，审计结果必然不能真实反映实际借款数额。鸿翔会计师事务所就上诉人异议作出回复函只是说明其未收到相关证据的答复也从侧面说明了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专项报告只是会计审计，并没有也不能对证据作出取舍。一审判决对鸿翔会计师事务所的专项审计报告全部釆信有失偏颇。陈玉舟辩称，1、从原审法院的卷宗来看，由上诉人签字或盖章的收条共20张，累计借款本金数额为1,690,000.00元，并无上诉人所称约定借款45万实际借款40万元、约定借款12.5万实际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14万实际借款12万等情况；2、一审已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进行核算利息，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低现已不再是计算上诉人应当偿还利息的依据；3、上诉人申请对案涉借款事实金额申请鉴定，核算利息，一审选择鉴定机构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鉴定资质，无证据证实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鸿翔会计师事务所的专项审计报告应予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4、上诉人于2014年9月24日盖章确认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本息的数额为3,150,961.44元，且上诉法定代表人的父亲韩志强亦签字；且2014年6月15日双方签写的《还款协议》，亦能体现上诉人上诉法定代表人及其父亲均承认所签的借款协议或合同、或借条真实有效，现在只承认借款本金86万元与此前的行为严重冲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陈玉舟称，被告自2010年开始就陆续向原告借款，截止到2014年9月24日共计欠款3,550,961.44元，双方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及补充条款，对所欠款项被告承诺按月支付利息，借款期限至2015年7月24日。合同同时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服务费即构成违约，借款人要按国家相关规定的最高额度来支付违约金。同时无论合同是否到期，贷款人有权自借款人违约时申请强制执行”，“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及服务费，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服务费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欠款本金3，550,961.44元；二、被告偿还欠款利息184,650.00元（截止到2014年11月24日），利息请求在归还前持续计算；三、被告支付服务费66,545.02元（截止到2014年11月24日），服务费请求在归还前持续计算；四、被告承担律师费用70,000.00元；五、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原审被告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是2005年龙港区招商引资进驻的一家高新技术企业，进驻时经政府同意购买原龙港区农村信用社北港分社收贷抵账法院拍卖的一宗房地产，经公司改建成为现在经营厂址，由于此处是历史遗留问题非常复杂，办理产权证困难，当时招商单位已帮助找市区、土地局、房产处都因历史原因没有办成，故无法办理贷款，出现流动资金困难。原告有一次到我公司买产品得知我方因产权证办理有困难，原告说自己能办理产权证市区机关有熟人，需要经费。我方问需要多少，原告说30-40万元左右。我方说现在公司有困难以后再说吧。原告说他先给垫上，办完证贷款下来再还给他。我方正在困难的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试试，这能缓解一步。于是过了两三天原告先说给送来一张承兑汇票金额为125,426.04元，我方承兑出现金后（承兑利息我方支付的）第二天就给原告办证拿走10万元，原告以企业生产经济急用一笔资金起草了借款合同要我方签字盖章，把整个办证经费总额及利息都写进合同里作为借款。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我方问原告办到什么样了，原告说已和有关领导接上头了，正在进行中；事后又过了较长时间我方着急办证贷款，又找原告问办证的事帮助再抓点紧，原告说没问题能办下来。我方又提到流动资金困难，原告说用钱你尽管说，先帮助你解决，借给你钱，先后借款本金86万元，被告希望全部寄托在原告身上了，又过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原告通知我方办证的事办不了，说原合同已用10万元在借款中扣除，合同终止。我方得知消息后非常沉重，感到这产权证下不来借这么多钱还款有困难。事后过了1-2个月时间原告追要借款本金及高额利息、违约加罚款、滞纳金在内，追款次数加大态度也严肃起来，动不动就称要起诉。二、实际借款本金为86万元，而不是原告所诉的3，550，961.44元本金。三、原告的利息与服务费全部是按月息3.537%利滚利方式计算的，利息太高了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告要求服务费问题，签订协议时我方就没有同意，因为服务就是变相的利息，是原告强加于我方的，原告说签这合同他与合伙人好交代，说2015年7月末还本金和利息就行了。四、关于律师费问题，送达起诉状时没有提到有律师。故我方1、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按国家相关规定计算利息。同时补充一点，原告涉嫌虚假诉讼和涉嫌刑事案件犯罪，请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原告陈玉舟与被告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总经理韩志强因业务相识，当时因被告生产资金紧张多次签订借款协议向原告借款，以借款合同和收条为证。其中2010年9月24日借款450,000.00元、2010年11月11日借款125,000.00元、2010年12月11日借款65,960.00元、2011年1月15日借款50,000.00元、2011年1月24日借款440,000.00元、2011年6月15日借款130,000.00元、2011年7月5日借款135,000.00元、2011年至2014年几笔临时借款274,000.00元，合计1,669,960.00元。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在前几年的借款协议基础上于2014年9月24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对相关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载明因生产经营需求，自几年前就开始持续向贷款人贷款，截止目前双方所确定的欠款本金及前期利息合计3,150,961.44元，借贷双方以此数额签订本借款合同，其中第一条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150,961.44元，期限为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4日止，第二条月利率为2.6%，服务费按欠款额0.937计算，第三条签署和履行本合同是借款人真实意思表示，第五条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及服务费，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款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陈玉舟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款合同》、收款收条能够充分证明原告与被告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之间借款事实的存在，虽然被告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对借款利息存有异议，但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双方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被告葫芦岛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应履行还款义务。虽然借款期限未满，但在庭审前及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不能偿还此笔欠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请求被告葫芦岛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应偿还欠款具体数额。首先，原告提供的被告出具的欠条本金部分1,669,900.00元被告应予偿还。其次，双方当事人虽然在《借款协议》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在2014年9月24日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本息合计3,550,961.44元，表示原、被告双方对之前的借款本息数额予以认可。根据自愿原则，对于当事人双方已经自愿确定支付的高额利息，本院考虑双方当事人自愿行为，再行调整本息不利于交易安全和社会稳定，双方借款的利息虽然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但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关于被告主张有部分欠款利息转为欠款本金的主张，第一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此部分予以认可，第二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顺序充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应认定为2014年9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欠款数额应计算为3,550,961.44元。故对于被告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因利息过高不予偿还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70,000.00元因确已发生有票据为证，被告亦应在还款中一并支付。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184,650.00元因过高，本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服务费66,545.00元，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一次给付原告陈玉舟欠款人民币3,550,961.44元，并以此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11月25日起至给付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二、被告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一次给付原告陈玉舟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70，0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玉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陈玉舟与被告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总经理韩志强因业务相识，自2010年起，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亦有还款。原、被告双方在前几年的借款协议基础上于2014年9月24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因生产经营需求，自几年前就开始持续向贷款人贷款，截止目前双方所确认的欠款本金及前期利息合计3，150，961.44元，借贷双方以此数额签订本借款合同。本合同项下的贷款仅限用于生产经营。第一条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150，961.44元，期限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4日，第二条约定月利率为2.6%，按月支付。服务费按欠款额0.937分计算，不计算复利。第三条写明借款人是依法设立并合法存续的民事主体，具备所有必要的权利能力，能以自身名义履行本合同的义务并承担民事责任。签署和履行本合同是借款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经过所有必须的同意，批准及授权，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瑕疵。第五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及服务费，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2014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借贷双方增加借贷合同中借款金额一事，经协商同意，签订此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内容如下：一、借款人尚有之前所欠7笔小额度贷款的本金及产生的利息，双方进行了反复核实。借贷双方确认合计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00元。二、上列40万元系主合同3,150,961.44元金额的增加部分。三、借款合同其他条款不变。四、附件1、附件2附后。再审期间，被告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申请对双方自2010年9月24日至2014年9月24日发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审计，经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共同选定辽宁鸿翔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借款相关情况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于2019年6月6日出具辽鸿翔会内鉴【2019】119号专项审计报告，其审计结果为：根据已提供的相关审计证据，截止2014年9月24日，陈玉舟与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韩志强、韩宝林）之间的借、还款事宜，审计意见如下：1、2010年9月24日至2014年9月24日的借款本金计1,690,000.00元；2、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金额为1,553,739.45元；3、减去已付（已偿还）本金及利息后的剩余金额为3,068,124.80元（即1,639,000.00元+1,429,124.80元）。2019年6月25日，原审被告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对该审计报告提出异议，该事务所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了异议回复函。同时原审原告陈玉舟申请该事务所审计人员出庭接受询问，该事务所审计人员出庭接受了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的询问，对该审计报告进行了说明。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首先，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自2010年起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实际借款的数额。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在2010年至2014年间资金往来频繁，账目不清，各执一词，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共同委托辽宁鸿翔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的借款、还款情况进行了审计。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虽均对该事务所作出的审计结果存在异议，但该事务所对异议作出了回复并出庭进一步解释了该审计报告，在未有证据证明该审计报告存在实体或程序违法的情况下，该事务所作出的辽鸿翔会内鉴【2019】119号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本院予以采信。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0-2014年间，本案于2014年11月25日立案，原审2015年1月13日开庭审理，故本案在再审阶段实体上不适用该规定，对原审被告此项抗辩不予采信。本案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当时法律未禁止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但规定了最高的限度。即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结合本案，双方在最后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条款）》时，约定的本金及利息合计为3，550，961.44元，超过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审计得出的本金及利息合计3,068,124.80元，则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原审认定欠款金额为3,550,961.44元有误，应予纠正。根据审计结果，原审被告应偿还原审原告欠款本金及利息合计数额应为3,068,124.80元（截止至2014年9月24日）。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过高，故应以审计得出的欠款本金1,639,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同时，原审关于律师费、服务费的认定于法有据,应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本院（2014）龙北民初字第00267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一次给付原审原告陈玉舟欠款本金及利息合计3,068,124.80元，并以欠款本金1,639,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给付利息；二、维持本院（2014）龙北民初字第00267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第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37，780.00元，邮寄费4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42，820.00元，由原审原告陈玉舟负担5,875.00元，由原审被告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负担36,945.00元。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陈玉舟与恒通公司总经理韩志强因业务相识，自2010年起恒通公司多次向陈玉舟借款，亦有还款。2014年9月24日，陈玉舟与恒通公司在前几年的借款协议基础上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因生产经营需求，自几年前就开始持续向贷款人贷款，截止目前双方所确认的欠款本金及前期利息合计3，150，961.44元，借贷双方以此数额签订本借款合同。本合同项下的贷款仅限用于生产经营。第一条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150，961.44元，期限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4日，第二条约定月利率为2.6%，按月支付。服务费按欠款额0.937分计算，不计算复利。第三条写明借款人是依法设立并合法存续的民事主体，具备所有必要的权利能力，能以自身名义履行本合同的义务并承担民事责任。签署和履行本合同是借款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经过所有必须的同意，批准及授权，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瑕疵。第五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及服务费，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2014年9月26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借贷双方增加借贷合同中借款金额一事，经协商同意，签订此借款合同补充条款。内容如下：一、借款人尚有之前所欠7笔小额度贷款的本金及产生的利息，双方进行了反复核实。借贷双方确认合计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00元。二、上列40万元系主合同3,150,961.44元金额的增加部分。三、借款合同其他条款不变。四、附件1、附件2附后。陈玉舟起诉恒通公司，龙港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作出（2014）龙北民初字第00267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生效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且恒通公司的财产于2016年11月18日更名至陈玉舟名下。后龙港区人民法院按照院长发现程序启动了再审程序。再审期间，恒通公司申请对双方自2010年9月24日至2014年9月24日发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审计，经法院委托，陈玉舟与恒通公司共同选定辽宁鸿翔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借款相关情况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于2019年6月6日出具辽鸿翔会内鉴【2019】119号专项审计报告，其审计结果为：根据已提供的相关审计证据，截止2014年9月24日，陈玉舟与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韩志强、韩宝林）之间的借、还款事宜，审计意见如下：1、2010年9月24日至2014年9月24日的借款本金计1,690,000.00元；2、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金额为1,553,739.45元；3、减去已付（已偿还）本金及利息后的剩余金额为3,068,124.80元（即1,639,000.00元+1,429,124.80元）。但恒通公司始终不服辽鸿翔会内鉴【2019】119号专项审计报告，认为其与陈玉舟的借款存在给付借款时预扣利息、已还清部分借款、2011年1月24日借款协议约定的44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系陈玉舟为其办理证照的垫付款但证照未办理故垫付费用无从谈起。恒通公司持有陈玉舟两张字据，其中2011年1月25日的收据记载：今收到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办企业厂内房照用款贰拾陆万元整。收款人陈玉舟。2011年5月15日签字一张字据：“第一笔125426.04；第二笔244573.46，利7万，1.3628%，下部记载：承兑票中陈玉舟拿走十万元去办理房照，若房照办不下来韩总仅还给陈玉舟贰万五千元整。”关于办证的36万元，陈玉舟认可现在仍在其处，但称该款与其与恒通公司之间的借款借款关系两个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双方的2010年9月24日的单笔借款应为45万元而非40万元，首先恒通公司曾经按照45万元给付过陈玉舟利息，上诉人在此之后又提出该笔借款实为40万元，依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认定。恒通公司称44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其提供的陈玉舟2011年5月15日签字的字据上部的“第一笔125426.04；第二笔244573.46，利7万，1.3628%”并非陈玉舟所书写，且形成时间无法确定，且有韩志强经手的2011年1月29日的数额为314,573.46元的收据，故对恒通公司所述的44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一节不予认定；因对恒通公司所述的44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及第一笔借款为40万元一节不予认定，对辽宁鸿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补充鉴定报告亦不予采信。但陈玉舟从上诉人处陆续取走办理证照的36万元，因房照自始未办理下来，陈玉舟没有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办理房照的义务，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在陈玉舟未给恒通公司办理房照的情况下恒通公司同意继续对该36万元给付利息，故该36万元应自始不计入双方借款本金且不应计算利息，故应在双方的借款本金数额中扣减36万元、利息部分将36万元的按照四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数额。经计算，10万元本金自2011年1月9日至2014年9月24日按四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数额为98,459.11元；26万元本金自2011年1月25日至2014年9月24日计算按四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数额为253,118.67元。一审判决未对鉴定费5万元作出合理分担，本燕亦予以纠正并按照比例确定双方的负担部分；综上，上诉人恒通公司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8）辽1403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2018）辽1403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一次给付陈玉舟欠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357,265.78元（截止至2014年9月24日）,并以欠款本金1,279，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即2016年11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给付利息；变更一审案件诉讼费分担为：一审案件受理费37，780.00元，邮寄费4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审计费50000元，合计92，820.00元，由陈玉舟负担19,772.00元，由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负担73,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80.00元由陈玉舟负担8048元，由葫芦岛市恒通特种漆有限公司负担29,7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文革审判员  席 贺审判员  薛 丽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顾妤诺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