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京03行终1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许凤义，男，1950年3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负责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崔淼柯，男，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杨婧，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凤义因诉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强制拆除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行初62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许凤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市规自委于2019年6月3日强制拆除京国土市函[2009]561号《关于朝阳区东坝边缘集团剩余可开发区域土地储备项目南区土地一级开发授权有关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561号批复）范围内，许凤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驹子房村×号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许凤义原系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驹子房村农民。2009年4月29日，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因机构改革和职能调整，现相应职能由市规自委承担）向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以下简称朝阳土储）作出561号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朝阳土储作为主体，组织开展朝阳区东坝边缘集团剩余可开发区域土地储备项目土地一级开发工作。项目位于东坝乡，东至机场二通道，南至姚家园路，西至东五环路，北至坝河，总用地面积约315．34公顷。朝阳土储的工作内容为自筹资金，办理征地、拆迁、市政基础设施建设等相关手续，组织实施征地补偿、拆迁、市政基础设施建设等工作。另561号批复要求朝阳土储尽快编制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实施方案，并按照有关规定积极推进土地一级开发工作，严格控制土地一级开发成本。完成土地一级开发并验收合格后的土地纳入土地储备库，经营性项目用地按规定入市公开交易。许凤义所在朝阳区东坝乡驹子房村在561号批复中所涉及的东坝边缘集团剩余可开发区域土地储备项目范围内。2019年6月，许凤义的房屋被拆除，后许凤义以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坝乡政府）为被告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东坝乡政府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后朝阳法院作出（2019）京0105行初567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无法证明东坝乡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许凤义房屋的行为，许凤义的主张无事实根据，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裁定驳回许凤义的起诉。许凤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京03行终107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许凤义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高院）申请再审，市高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京行申6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许凤义的再审申请。另许凤义还于2019年以朝阳土储为被告向朝阳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认为朝阳土储委托东坝乡政府及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对东坝地区的土地进行征收，东坝乡政府拆除了许凤义的房屋，朝阳土储作为委托人要对东坝乡政府和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的行为负责，要求朝阳土储赔偿其房屋等各项损失共计36469597．16元。朝阳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京0105行赔初29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认为朝阳土储并非行政机关，亦非法律、法规授权行使公共管理职权的组织，许凤义以朝阳土储为赔偿义务机关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不属于行政赔偿诉讼受案范围，裁定驳回许凤义的起诉。许凤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京03行赔终15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许凤义称市规自委出具的561号批复中认定朝阳土储是征收主体，后朝阳土储与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东坝乡政府分别签署了委托协议，所以涉案房屋系朝阳土储拆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本案应当以土地储备机构隶属的土地管理部门为被告，即本案的被告应为市规自委。一审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经审查，许凤义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市规自委实施了强制拆除许凤义房屋的行为，许凤义的主张无事实根据，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故其起诉应予驳回。基于上述理由，对于许凤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要求追加朝阳土储、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评估公司、东坝乡政府、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驹子房村民委员会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许凤义的起诉。许凤义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审裁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的事实处境是己被无协议无补偿强拆了。上诉人是全村840户中唯一上交了宅基地合法使用证明且无违建面积者。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被错算少给了补偿的，因要求依法补偿被定义为“阻碍征收”而被强拆。但是强拆上诉人之后仍有滞留户，仍不能报竣工。上诉人提供的561号批复中认定朝阳土储为涉案项目的开发主体，但未规定征收主体的职责可以分包转让。561号批复中除土地所处范围外，与东坝乡政府似乎无关联之处。上诉人提供的朝阳土储与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的《朝阳区东坝边缘集团东南区土地储备项目拆迁服务委托协议》（以下简称《拆迁服务委托协议》）证明朝阳土储作为征收主体己依法取得561号批复赋予的责权义务，东坝乡政府只是属地配合的角色。《拆迁服务补充协议》证明东坝乡政府在此协议前，与此项目并无关联，签此协议后，东坝乡政府以第三方身份参与执行《拆迁服务委托协议》，也成为被委托人执行朝阳土储的委托授权，根本不存在东坝乡政府自行进行腾退的事实。上诉人提供《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腾退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证明评估不合法。上诉人提供的视频中有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领导和东坝乡城管队人员，还有东坝乡保安队人员在场，能证明他们都在参与强拆行为。总之，上诉人的证据能够证明是受朝阳土储委托的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和东坝乡政府对上诉人实施了强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的答辩及证据。东坝乡政府制定《东坝乡城乡一体化住宅房屋腾退安置工作指南》目的是为了给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评估公司执行，与《拆迁服务委托协议》中对工程项目定性为拆迁不符。土地征收完成时，上诉人房屋并未完成征收。三、有关案件的一审裁定。上诉人并不是直接起诉被上诉人亲自实施了行政强制行为，而是因被上诉人授权的征收主体朝阳土储无应诉资格，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内容，才起诉的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和证据不能证明强制拆除行为与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和东坝乡政府无关联，不能证明北京腾龙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和东坝乡政府与朝阳土储不是委托与被委托关系，不能证明朝阳土储与被上诉人不是行政管理关系。法院只裁定朝阳土储因“不适格”而不可诉，因“不适格”而产生的问题，则无下文了。法官否定了对东坝乡政府的控告，但也没有确定最终的强拆实施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许凤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确认市规自委于2019年6月3日强制拆除561号批复范围内，许凤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驹子房村14号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许凤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诉强拆行为系市规自委实施，许凤义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许凤义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王 菲审 判 员 胡林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武文慧法官助理 任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