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7行初280号 原告朱淑芬，女,194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陈锦晶，女，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某，男，201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法定代理人朱某，系陈某之父。 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宾虹西路**。 法定代表人黄国钧，区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江少华，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副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颐丰，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淑芬、陈锦晶、陈某诉被告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婺城区政府）土地行政管理（土地）行政补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朱淑芬和陈锦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陈某的法定代理人朱某，婺城区政府的出庭行政负责人江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阳、卢颐丰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淑芬、陈锦晶、陈某诉称，婺城区政府系上浮桥区块征迁的实施主体，负责实施上浮桥区块的城中村改造工作。朱淑芬户有户籍人口三人，婺城区政府以朱淑芬有儿子为由，认定其外孙陈某不属安置对象。朱淑芬儿子户籍并不在上浮桥村，本次征迁未享受任何安置待遇，故多次向指挥部工作人员陈述相关理由和法律规定，并于2018年8月向征迁指挥部递交了由金华市婺城区城东街道上浮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请示，请求指挥部进行研究采纳。婺城区政府未采纳朱淑芬、陈锦晶、陈某的意见，并建议其走司法途径。为配合婺城区政府工作，朱淑芬与婺城区政府于2019年12月底签定了相关协议，双方同意就拆迁安置事项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朱淑芬、陈锦晶、陈某认为婺城区政府作出认定朱淑芬户安置人口为2人，可享受安置面积215平方米的具体行政行为违反了《宪法》第四十八条，同时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另外婺城区政府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也违反了金华市《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金华市婺城区城中村改造实施细则》的规定，是行政违法行为。为维护朱淑芬、陈锦晶、陈某的合法权益，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被受理，案号为（2019）浙07行初241号。该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婺城区政府同意和朱淑芬、陈锦晶、陈某方就公寓式安置的安置人口、安置面积重新进行磋商，从2019年5月8日起60日内就上述补偿安置问题进行磋商，希望双方达成协议。如果60日内达不成协议，婺城区政府承诺在60日期满后30日内就朱淑芬、陈锦晶、陈某安置人口及安置面积作出补偿安置决定。朱淑芬、陈锦晶、陈某如果对安置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提起行政诉讼。朱淑芬、陈锦晶、陈某同意上述和解方案，遂撤回了该案的起诉。然婺城区政府一直未依据和解方案与朱淑芬、陈锦晶、陈某磋商，也未在60日磋商期满后30日就朱淑芬、陈锦晶、陈某的安置人口及安置面积作出补偿安置决定。婺城区政府未作出补偿安置决定系行政违法行为。朱淑芬、陈锦晶、陈某再次提起了行政诉讼，案号为（2019）浙07行初291号。2020年6月12日，朱淑芬、陈锦晶、陈某收到了婺城区政府送达的安置补偿告知书，该告知书中的安置补偿决定和婺城区政府最初的决定一致，婺城区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特具状法院，请依法支持。 朱淑芬、陈锦晶、陈某起诉请求，一、确认婺城区政府作出的案涉安置补偿告知书违法；二、确认婺城区政府作出的认定朱淑芬户朱淑芬、陈锦晶2人为安置人口，可享受公寓式安置面积215平方米的补偿安置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责令其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婺城区政府承担。 婺城区政府辩称，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金华市国土资源局拟征收金华市婺城区城东街道上浮桥村集体土地，朱淑芬所有的位于金华市××路××弄××号的房子在征迁范围内。婺城区政府作为案涉城中村改造工作的实施主体，依法对其所有的房屋进行了征收。相关部门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公告、拟定方案，婺城区政府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婺区政复［2017］57号《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婺城区上浮桥区块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的批复》，要求城东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2017年12月21日，上浮桥征收工作组依据朱淑芬户籍信息，依法对其安置人口进行审查、认定，确认其户下人口朱淑芬和陈锦晶为安置人口。经婺城区政府批准，城东街道上浮桥村村民委员会撤销，设立浮桥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根据《婺城区上浮桥区块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朱淑芬户在2017年10月17日发布《征地告知书》，当时以及在签约截止日前其户下人口仅为2人，陈某并未出生，不属于本次拆迁的安置人口。朱淑芬女儿陈锦晶也不符合“招婿”的安置条件，不应享受“招婿”的安置待遇。据此，朱淑芬户下安置人口为2人，应享受安置面积215平方米，婺城区政府与朱淑芬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无不当。在另案诉讼时婺城区政府承诺就安置人口、安置面积进行磋商的前提是在法律法规及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不能理解为接受朱淑芬、陈锦晶、陈某的请求，安置补偿告知书的内容并无不妥，合法、有效。庭审中补充，一、朱淑芬、陈锦晶、陈某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婺城区政府并未对朱淑芬、陈锦晶、陈某作出安置补偿决定，婺城区政府在2017年12月28日通过协商形式与朱淑芬、陈锦晶、陈某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根本不存在安置补偿决定，亦无是否确认违法的问题。朱淑芬、陈锦晶、陈某有异议应当涉及行政协议相关纠纷，根据2020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2015年5月1日之后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要按照该规定适用。朱淑芬、陈锦晶、陈某如果对该行政协议有异议，根据该规定第9条规定，要么请求法院确认协议无效或者违法，要么请求解除行政协议。二、朱淑芬、陈锦晶、陈某的诉请是要求确认作出的案涉通知书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九）项之规定，作出的复查复核意见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婺城区政府作出的安置补偿告知书只不过是对行政协议涉及内容的说明，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原婺城区政府关于土地征收的补偿问题已经通过安置补偿协议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补偿款已经领取，案涉房屋已经被拆除，朱淑芬、陈锦晶、陈某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三、朱淑芬、陈锦晶、陈某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确定安置人口需要安置人口在册，属于享受村民待遇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政策，陈锦晶人员身份特殊，也给予了认定，陈某在签约截止到期之前没有出生，没有办法认定为安置人口。根据相关政策，应当是在2004年3月8日村改居之前就在村里的户口，才可以认定为安置人口。 朱淑芬、陈锦晶、陈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朱淑芬、陈锦晶、陈某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朱淑芬户由户籍人口三人的事实；证据二、（2018年8月5日）请示，证明上浮桥社区居民委员会认可陈某上浮桥村村民身份的事实；证据三、（2019）浙07行初241号庭审笔录和行政裁定书，证明婺城区政府曾作出承诺，愿意与朱淑芬、陈锦晶、陈某就安置人口、安置面积进行磋商，并在磋商不能的情况下可以作出补偿安置决定，同时明确对于婺城区政府重新作出的安置补偿不服的可以提起行政诉讼；证据四、（2019年12月23日）安置补偿告知书，证明婺城区政府作出案涉安置补偿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证据五、《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试行）、《金华市婺城区城中村改造实施细则》（试行），证明案涉补偿安置的规范性依据。 婺城区政府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陈锦晶、朱淑芬、陈某均非农业家庭户，根据政策，因为均为非农业家庭户，朱淑芬在村改居的时候即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陈锦晶作为学生享受特殊政策，认定为安置人口；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请示应当由征迁指挥部依法认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提到婺城区政府作为证据的公告和送达照片，证明2018年1月30日为拆迁安置的截止期日期，朱淑芬、陈锦晶、陈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其并不是一个征收补偿决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是进行复查复核的程序性行为，本身不具有可诉性；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婺城区政府根据这些规定对朱淑芬户进行补偿安置。 经审核，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2018年2月5日之后，朱淑芬户登记户籍人口朱淑芬、陈锦晶、陈某三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证明上浮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向上浮桥区块征迁指挥部请示，认可陈某上浮桥村村民身份；对证据三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双方曾发生诉讼的事实；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婺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征地告知书［金市统征市直（2017）字第35号］、征地告知书送达回执、送达照片，证明案涉征地告知书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并将拟征土地补偿安置政策进行告知；证据二、《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婺城区上浮桥区块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的批复》［婺区政复（2017）57号］、《婺城区上浮桥区块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证明婺城区上浮桥区块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已经金华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实施；证据三、（2018年1月27日）公告照片、送达照片，证明婺城区上浮桥区块拆迁安置签约截止日为2018年1月31日，陈某尚未出生，与朱淑芬的签约日期是2017年12月28日；证据四、《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撤销城东街道上浮桥村村民委员会设立上浮桥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婺区政复（2004）4号］，证明上浮桥村已于2004年3月8日撤村建居，该日期之前出生的子女才可以列为安置人口，即使陈某是在签约截止日之前出生，按照规定也不能认定为安置人口；证据五、朱淑芬户户口簿复印件，证明朱淑芬户下陈某出生日期为2018年2月1日，落实户口的时间为2018年2月5日，均已过了签约截止日，陈某非本次征收安置对象；证据六、《婺城区城东街道上浮桥社区征收安置人口认定审批表》，证明对朱淑芬户的安置人口已经过合法认定程序，朱淑芬、陈锦晶认定为安置人口；证据七、《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明朱淑芬户可享受的所有安置待遇已全部包含在原协议里，该补偿安置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至今仍然合法有效；证据八、《金华市区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试行）》，证明对朱淑芬户安置认定依据的规范性文件。 朱淑芬、陈锦晶、陈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征地告知书［金市统征市直（2017）字第35号］第二项规定依据的政策，本案涉及城中村改造，不能适用《金华市区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试行）》，应该适用《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和《金华市婺城区城中村改造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金华市区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试行）》适用的是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本案涉及城中村改造，包括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也涉及征收集体土地，婺城区政府未按照市政府的政策执行，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婺城区政府没有拿出《婺城区上浮桥区块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的相关市政府批准的法律文件；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提供拍照的原始照片，按照照片内容，截止签约时间是2018年1月31日，没有证据证明该截止日期经合法程序确定，该所谓的截止签约日期明显存在不合理性，没有可预期性，同时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签约截止日经过公示程序，其公示的《婺城区上浮桥区块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未提到签约截止日期，该截止日确认与《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的安置人口认定没有关联性，根据《金华市婺城区城中村改造实施细则》第15条规定，安置对象是以《婺城区上浮桥区块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为依据，其中均未提到签约截止日；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婺城区政府实施的城中村改造安置对象并非是以撤村建居时的人口为依据，与其自己制定的相关规定自相矛盾；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18年12月31日签约截止日没有意义，本案明显是婺城区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里面内容及所涉及相关认定的合法性有异议，上述证据没经过确认，且该记载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安置协议并不是完整版，且签订日期2017年12月28日系一伪造的日期，朱淑芬方至今没有收到安置补偿协议的原件，该协议中第12条双方约定不影响乙方对于本协议之外的拆迁补偿安置要求，可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婺城区政府作出行政补偿决定没有经过合法程序，在要求其作出安置决定的时候，始终没有作出书面的决定，在初步达成最少的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之下，为了配合其拆迁工作，签了该份协议，该协议对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本案涉及的是2019年12月23日婺城区政府作出的安置补偿决定，要求对补偿安置协议提供原件，也可以提供当时写合同的视频，确定其是在什么时候签订，应该是2018年12月；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应当适用《金华市区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和《金华市婺城区城中村改造实施细则》。 经审核，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案涉征地告知书作出及送达情况；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三，婺城区政府未提交该证据公告时间的原始凭证，且该证据与本案实质争议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五，该证据与朱淑芬、陈锦晶、陈某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朱淑芬、陈锦晶、陈某的户籍情况；对证据六、七、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朱淑芬户登记朱淑芬为户主，另登记有其女儿陈锦晶，陈锦晶儿子陈某合计三人。陈锦晶于2012年5月3日迁至该户，陈某出生于2018年2月1日，于2018年2月5日登记至该户。朱淑芬户的房屋位于婺城区××路××弄××号，占地面积51.66平方米，建筑面积100.55平方米［土地证号婺集建（1993）字第012**，房产证号金字第0××9号］，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朱淑芬。2004年3月8日，婺城区政府发布《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撤销城东街道上浮桥村村民委员会设立上浮桥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婺区政复（2004）4号］，撤销城东街道上浮桥村村民委员会，设立浮桥街社区居民委员会。2017年10月17日，金华市国土资源局、婺城区城东街道办事处作出征地告知书［金市统征市直（2017）字第35号］，拟征收婺城区城东街道上浮桥村集体土地。2017年10月17日，城东街道上浮桥村经济合作社确认收到上述征地告知书并予以张贴公告。朱淑芬户房屋在该次征收范围内。2017年11月23日，婺城区政府作出《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婺城区上浮桥区块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的批复》［婺区政复（2017）57号］文件，要求城东街道办事处按照《婺城区上浮桥区块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对婺城区上浮桥区块城中村改造组织实施。婺城区城东街道办事处、婺城区上浮桥区块征迁工作指挥部于2018年1月27日作出公告，将上浮桥区块城中村改造签约截止时间定为2018年1月31日。2017年12月28日，婺城区城东街道办事处与朱淑芬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对被拆迁房屋情况，被拆迁房屋补偿费、奖励费，安置人员、安置方式，结算方式等内容进行约定；其中第十二条特别约定，本协议不影响乙方（朱淑芬方）对本协议之外的拆迁补偿安置要求，可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等。朱淑芬、陈锦晶、陈某诉婺城区政府房屋拆迁管理拆迁行政补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19）浙07行初241号。2019年5月7日，该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婺城区政府同意和朱淑芬户就公寓式安置的安置人口、安置面积重新进行磋商，从2019年5月8日起60日内完成，如果60日内达不成协议的，婺城区政府承诺在60日期满后30日内就朱淑芬户安置人口及安置面积作出补偿安置决定，朱淑芬（户）如果对安置补偿决定不服，可以提起行政诉讼。朱淑芬、陈锦晶、陈某以其与婺城区政府已达成和解为由自愿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本院作出（2019）浙07行初241号行政裁定，准许朱淑芬、陈锦晶、陈某撤回起诉。2019年12月23日，婺城区政府就朱淑芬（户）作出《安置补偿告知书》，认定朱淑芬户朱淑芬、陈锦晶2人为安置人口，可享受公寓式安置面积215平方米。婺城区政府陈述以《金华市区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试行）》、《婺城区上浮桥区块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等作为对朱淑芬户安置认定的规范性文件。2018年8月5日，金华市婺城区城东街道上浮桥居民委员会向上浮桥区块征迁指挥部请示，称结合朱淑芬户的特殊情况，其提出女儿陈锦晶在本次征迁中参照招婿的条件要求享受相应的征迁待遇具有合理性，对朱淑芬的外孙陈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予以认定。朱淑芬有1个儿子，非原婺城区城东街道上浮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陈锦晶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系夫妻关系，朱某的户籍性质为非农。 本院认为，2017年12月28日，朱淑芬与婺城区城东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已履行，该协议第十二条特别约定，本协议不影响乙方（朱淑芬方）对本协议之外的拆迁补偿安置要求，可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等。朱淑芬、陈锦晶、陈某据此起诉婺城区政府有明确的约定依据，该案（案号为（2019）浙07行初241号）开庭审理过程中，婺城区政府同意和朱淑芬户就公寓式安置的安置人口、安置面积重新进行磋商，双方约定从2019年5月8日起60日内完成，如果60日内达不成协议的，婺城区政府承诺在60日期满后30日内就朱淑芬户安置人口及安置面积作出补偿安置决定，朱淑芬（户）如果对安置补偿决定不服，可以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2月23日，婺城区政府就朱淑芬（户）作出《安置补偿告知书》，认定朱淑芬户朱淑芬、陈锦晶2人为安置人口，可享受公寓式安置面积215平方米。朱淑芬、陈锦晶、陈某不服该安置补偿方式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双方的约定，应予认定。《婺城区上浮桥区块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婺城区政府主张以此作为对朱淑芬户安置人口等认定的规范性文件合法、有效。该实施方案第三条、安置政策（三）安置对象确定1.（4）规定,农嫁非人员,因政策原因户口在村里无法迁出的,只能按1个安置人口计算,不等单独立户。应迁出而未迁出的，不应迁入而迁入的，不作为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计入安置人口。陈锦晶作为外嫁人员，虽然户籍回迁至案涉上浮桥村，参照适用上述规定，将其本人认定为被安置人口，未将其儿子陈某认定为被安置人口未损害朱淑芬、陈锦晶、陈某的合法权益，朱淑芬、陈锦晶、陈某要求将陈某亦认定为被安置人口缺乏事实及规范性文件依据，婺城区政府对其不予认定为安置人口并无不当。另外，对朱淑芬、陈锦晶、陈某提出的朱淑芬有1个儿子但非原婺城区城东街道上浮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亦未享受相应待遇，应参照适用一户只有一个女儿或两个女儿的情况对朱淑芬户进行安置人口认定才合理的问题，从农村传统观念对儿子与女儿性别区别的认知等方面考量，朱淑芬、陈锦晶、陈某户的情况与一户只有一个女儿或两个女儿的情况存在一定的区别，《婺城区上浮桥区块城中村改造实施方案》等规范性文件对上述情况区别对待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淑芬、陈锦晶、陈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淑芬、陈锦晶、陈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红彦 审 判 员 徐青雅 审 判 员 虞 行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代书记员 余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