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石港区有每百货网店，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颐阳路**。经营者：黄幼梅，女，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花湖开发区东润春城**50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墨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光谷大道国际企业中心**俊杰楼**401div>法定代表人：郑成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科创十一街********div>法定代表人：张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娜，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怡，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石港区有每百货网店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墨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3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石港区有每百货网店经营者黄幼梅，被上诉人湖北墨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被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娜、陈静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石港区有每百货网店（下称有每百货网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湖北墨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墨衍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京东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方与墨衍公司、京东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双方之间不是合同纠纷，合同相关事宜是对方操作的，与我方无关。一、我方无法操作购买脉客商圈订单。1.我方于2019年5月21日现场预付5000元，5月22-23日墨衍公司让我方在京东云账号充值30500元，而脉客商圈订单金额为35800元，故我方账号金额不足，无法成功购买脉客商圈订单。2.2019年5月23日，墨衍公司要求我方告之京东云账号密码后，操作我方京东云账号购买了脉客商圈订单。二、我方并未与京东公司、墨衍公司签订任何合同。1.2019年5月21日京东公司、墨衍公司在招商时向合伙人承诺的利润分配、合伙人权益的诸多条款在我方6月初收到的纸质合同里完全没有体现，故我方未签纸质合同，也因此要求过退款。2.2019年6月16日墨衍公司假借整理资料为由向我方索取验证码操作我方京东云账号签署电子合同。我方只是被告知要改签电子合同，但墨衍公司对合同签署流程及具体内容并未向我方透露半字，也没有让我方授权其代签电子合同，但墨衍公司冒用我方名义在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一系列文件，随后我方就收到了盖好章的电子合同，没有体现我方的权益、利润条款。电子合同签字确认表也是墨衍公司发来要求我方签字确认并回寄，我方没有签字确认。三、6月22日墨衍公司主动发脉客商圈后台账号给我方操作，后续操作也是在京东公司、墨衍公司指导下进行的，我方没有做市场，只是用营业执照验证京东公司、墨衍公司所宣传的流程分润，在实际操作过程中问题一大堆，根本无法进行下去，就连最简单的扫码红包都不能兑现。事后的维权中墨衍公司也让我方提交过退款申请，事实证明案涉项目根本无法运行，只是被人拿来圈钱做幌子。综上，一审法官无视事实、故意偏袒，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墨衍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墨衍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是实际收款方，只是授权服务商，合同订立、发票开具都是有每百货网店和京东公司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如果退款不应由墨衍公司承担。京东公司辩称，我公司和有每百货网店都是认可合同真实性的。首先，有每百货网店与我公司签订的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次，双方合同订立后，我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义务，有每百货网店已经享受我公司提供的服务。有每百货网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墨衍公司、京东公司向有每百货网店退回35800元；2.判令墨衍公司、京东公司支付银行同期利息597元；3.墨衍公司、京东公司支付差旅费400元；4.诉讼费由墨衍公司、京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有每百货网店主张其于2019年5月21日参加墨衍公司组织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项目招商会。同日，有每百货网店通过黄幼梅账户向墨衍公司支付5000元，5月22日有每百货网店通过黄幼梅账户向京东云支付30800元，并提交《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该信息确认表载明：甲方有每百货网店，商圈名称黄石酒店频道版，商圈服务区域湖北省黄石市，订单金额35800元；本产品/服务费用合同总额为35800元，该笔款项由授权服务商代收，并承诺在1个自然日向京东云指定账户转款；本信息确认表为终端客户购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后申请电子合同和发票的依据。2019年5月23日，京东公司向有每百货网店出具电子普通发票，金额35800元，载明系“信息技术服务费”。有每百货网店主张该合同并非其经营者签订。京东公司提交确定订单信息及电子合同申请流程，证明签订电子合同需在线阅读《订购协议》及《服务在线协议》，并勾选已阅读之后才可以申请电子合同，申请电子合同需进行实名认证、手机验证码验证才可完成协议签订。京东公司提交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在线协议载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在线协议是您和京东公司之间就京东为您提供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所达成的协议；本协议由京东提供在线版本，用户购买本服务时，应认真阅读本协议后，须保持本协议为勾选状态，方可进入下一步购买流程，本协议一经用户勾选确认，视同用户同意本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即具有合同效力，对京东和用户具有法律约束力；用户自购买之日起，可正常使用本软件/服务，但因产品的特殊性，产品需要一定的交付周期，以报备邮箱收到正式的服务生效函时间为准；具体产品和服务交付的内容、验收标准以及相关费用等信息，将以本协议第二部分《产品功能说明书》予以确定。该《产品功能说明书》与本协议构成用户与京东之间就具体系统服务交付所达成的完整协议。《产品功能说明书》条款内容与本协议条款内容不一致的，以《产品功能说明书》条款内容为准。京东向用户提供本协议《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内容，并负责为用户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京东不对用户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服务期限届满用户未续约或者因任何原因导致本协议提前终止的，京东均有权关闭其账号，同时通知用户终止所有服务，并有权删除用户存储在服务器上的所有数据；交付产品时，京东可采用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用户，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用户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用户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用户应在京东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用户验收合格。协议付款方式：用户自行登录京东云Elite平台(https://elite.jdcloud.com)完成订单支付。付款成功跳转到京东云控制台-已购买服务进行交付验收，用户点击确认交付后，可登录京东云控制台-费用管理-发票管理申请发票。在线协议对知识产权、保密条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载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是立足于共享/分享经济背景，利用区块链底层技术，打造去中心化行业商圈，基于移动互联网和移动支付快速普及的趋势之下的创新型平台；城市合伙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的区域及行业合伙人；认证商家：注册到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下的商家，享有自助搭建线上商城，商品上传、发布和销售，发布优惠券/红包等权限；商圈会员：通过手机号码注册或平台认可的其它账号登陆脉客商圈的用户可成为商圈会员；产品功能模块：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京东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对在业务具体实践过程中，可能产生功能模块新增、删减、更新等业务动作，上述操作将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用户。功能说明包括邀请码管理：系统为圈主随机生成一串邀请码，圈主可通过社交媒体分享发展商家或会员；商家管理：圈主查看其发展的认证商家的状态，包括商家名称、商家编号、商家描述、经纬度等信息；商家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其发展的认证商家所发布的优惠券信息，包含商家名称、优惠券名称、优惠券描述、优惠券价格等信息。商家申请管理：查询、审核和删除申请入驻的商家。钱包记录：查看线上商品销售记录。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优惠券信息；普通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线上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价格、物流等信息；可添加规格和修改商品库存已上架/下架管理；代理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可分销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代理价格、物流等信息，以及是否上架/下架。优惠买单信息设置：设置优惠信息，如优惠金额、优惠方式等。钱包记录：查看商家线上商品销售所得和其会员线下扫码支付信息。商家订单：查看其每一笔交易的订单状态，包含订单编号、商家名称、产品名称、支付状态、物流状态等信息。服务交付和验收：1.京东负责为用户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京东不对用户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2.用户根据本协议约定金额向京东全额支付产品服务费用后，京东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身份验证开通相关账号和初始密码等工作；3.交付产品时，京东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用户，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用户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用户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用户应在京东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用户验收合格。京东公司提交《京东云服务订单》载明：甲方（客户）有每百货网店，乙方（京东云）京东公司，客户通过京东云账号hym78020订购京东云提供的如下产品/服务，服务名称“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商品名称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渠道频道版2年，周期为两年，订单备注“湖北省黄石市酒店”，计费类型为按次付费，服务费用为35800元。《京东云服务订单》上加盖有有每百货网店、京东公司电子章。案涉《京东云服务协议》载明：甲方（客户）有每百货网店，乙方（京东云）京东公司，本协议是客户与京东云之间关于客户使用京东云服务所订立的协议；京东云仅向客户提供各类云系统服务，是中立的信息存储空间等网络服务及相关的中立技术支持服务提供者。京东云负责提供客户购买的云服务，为完成本协议之目的，可在其认为必要时向任何京东集团的成员或第三方分包商分包或转让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或义务；客户云服务中包含远程的售后服务内容，如客户有特殊需求，需要驻场服务的，除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服务费外，还须承担服务人员的差旅费用，具体的差旅费用标准发生前，须经客户的确认。本协议自客户在京东云平台确认生效后生效，有效期自客户确认生效当天起至客户购买的服务期限届满之日止。有效期限届满前任何一方均未提出到期不续约的要求的，双方的合作期限将自动顺延一年，顺延次数不限。《京东云服务协议》上加盖有有每百货网店、京东公司电子章。京东公司所提交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平台使用记录显示，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9月12日期间，有每百货网店经营者黄幼梅有多条访问日志。有每百货网店认可真实性，但主张是墨衍公司让其使用，黄幼梅确实扫过，但是没有收到钱，是虚假的。墨衍公司提交有每百货网店的经营者黄幼梅和墨衍公司的员工陈琼、闫党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墨衍公司员工于2019年6月16日向黄幼梅发送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及电子发票，有每百货网店向墨衍公司发送验证码，墨衍公司告知有每百货网店目前京东公司的合同已由纸质版改为电子版，黄幼梅回复“哦，好的好的”。墨衍公司辩称黄幼梅将验证码提供给墨衍公司，墨衍公司具体帮她操作。有每百货网店主张墨衍公司并不是协助有每百货网店订立合同和发送发票，而是由墨衍公司自己申请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有每百货网店主张其并未委托京东公司申请并在相关合同上加盖有每百货网店的电子章，且京东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欺诈行为，据此要求退还投资款及相关费用。对此，法院认为，虽然有每百货网店主张《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电子合同申请信息确认表》并非由其经营者本人所写，但墨衍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墨衍公司将该表格已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黄幼梅，且黄幼梅收到后并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定有每百货网店对该表格内容已认可。在此基础上，案涉《京东云服务协议》及《京东云服务订单》上均加盖有每百货网店的电子章。故有每百货网店主张京东公司未经授权擅自申请有每百货网店电子公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事实，京东公司与有每百货网店签订电子合同需在线阅读《订购协议》及《服务在线协议》，《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的交易对象为“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但《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本身并未对“Elite精选：公有云SaaS共享服务”的具体内容作出约定。《服务在线协议》的交易对象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且附件《产品功能说明书》对“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的运作模式、功能模块作出了详细约定。从合同的订立过程、京东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电子合同签订过程及阅读《服务在线协议》的行为以及京东公司关于案件事实相关陈述来看，应认定《服务在线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而且，从客观方面看，只有将《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服务在线协议》结合起来，才能完整地确定有每百货网店与京东公司关于“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服务）”的权利义务。因此，《京东云服务协议》《京东云服务订单》与《服务在线协议》并不是代替关系，而是同时成立并生效的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有每百货网店所称虚假宣传和欺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法律对民事欺诈提高了证明标准，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在招商会现场的宣传文案中，含有“京东赋予Elite脉客商圈合伙人的收益等内容，但是《服务在线协议》附件《产品功能说明书》明确约定，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京东公司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不对有每百货网店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故，结合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京东公司构成欺诈，法院对有每百货网店的欺诈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有每百货网店要求退还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有每百货网店系与京东公司之间签订《京东云服务协议》，墨衍公司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故有每百货网店要求墨衍公司承担相关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驳回黄石港区有每百货网店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庭审中，有每百货网店称黄幼梅自行进行了实名认证，但墨衍公司后来以整理资料为由要求黄幼梅提供验证码代替有每百货网店签署了《京东云服务协议》并在电子合同上加盖电子公章；关于招商会，京东公司主张未授权墨衍公司举办，只授权墨衍公司协助客户完成线上电子合同的签署和发票申请，招商会上的承诺、利润分成是案外人中新赛宝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脉客商圈APP也不是京东公司运营的；墨衍公司称其根据与京东公司签署的授权合同进行推广，举办招商会的推广方式京东公司是知情的，诉讼中才知道所谓的承诺、利润分成是中新赛宝天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本院认为，有每百货网店虽上诉主张其与京东公司未签订电子合同，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墨衍公司告知有每百货网店目前京东公司的合同已由纸质版改为电子版，有每百货网店收到后并未提出异议，并且有每百货网店提供手机验证码授权墨衍公司进行操作，故有每百货网店对电子合同的订立过程及事项明确知晓，另从京东公司提供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后台管理信息可见，有每百货网店存在多条访问日志，故本院对有每百货网店关于与京东公司未签订电子合同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京东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有每百货网店要求京东公司退还合同款、支付利息及差旅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合同签订的双方当事人为有每百货网店与京东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合同承担权利义务的应为有每百货网店与京东公司，墨衍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签订主体，不享有合同相关权利，亦不应承担相关义务，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有每百货网店要求墨衍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有每百货网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黄石港区有每百货网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华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刘慧慧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骏书 记 员 张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