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新兴产业区3号地望京科技发展大厦12层A1201。负责人：张永谦，运营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乐，北京晴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中起，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中起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2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邓中起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之前不存在劳动关系，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接受北京市朝阳区时代国际嘉园业主委员会聘请，为小区业主提供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小区物业管理实行酬金制，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获取固定酬金，其余支出均由小区业主委员会予以决定。邓中起并非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职工，与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人员，每月工资发放均经过业主委员会审核，且发放形式为银行转账，从未采取过现金形式。一审庭审中，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邓中起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与邓中起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24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无需支付邓中起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24日工资15747.13元；3.无需支付邓中起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中起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1.确认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24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24日工资18000元；3.支付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8月2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758元；4.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0934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邓中起与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支付邓中起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24日工资15747.13元；三、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支付邓中起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元。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关于劳动关系一节。邓中起主张与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如下证据佐证其主张：一、保洁人员工资表，显示邓中起月工资2000元；二、时代国际嘉园小区业主高某、滕某、肖某、胥某证人证言，其中高某、肖某在仲裁期间出庭作证。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主张邓中起系华茂公司招聘、管理，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只对保洁工作进行监督，并不清楚保洁人员名字，也不对员工进行管理。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提交其与时代国际嘉园小区业委会的物业服务合同为证，邓中起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在审理中主张其在仲裁期间提交了与华茂公司的保洁服务合同（复印件）及员工确认函（复印件）可以佐证主张，邓中起认为上述材料均系复印件，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在职期间也不清楚存在服务外包情形。经一审法院释明，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坚持否认与邓中起存在劳动关系；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该公司未提交佐证与华茂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另，仲裁期间，邓中起主张于2017年8月24日向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邓中起与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认可邓中起在时代嘉园小区从事垃圾清运工作，而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负责时代嘉园小区的物业服务，根据邓中起提交的证据，亦可以初步证明其与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存在关联，考虑到普通劳动者举证能力有限，对与用人单位存在关联性的证据材料，若对方当事人提出反驳意见，则应对反驳意见承担举证责任。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否认与邓中起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其与华茂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邓中起由华茂公司聘用管理，但举证不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信邓中起与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邓中起入职时间、月工资标准及劳动关系解除情况，一审法院采信邓中起关于2016年3月1日入职、月工资2000元、最后工作至2017年8月24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工资未支付的主张。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应当支付邓中起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工资，仲裁裁决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邓中起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陈述存在矛盾，且仲裁裁决作出后未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采信邓中起2017年8月24日因拖欠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体金额由一审法院依法进行核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期间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与邓中起存在劳动关系；二、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邓中起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期间工资15655.17元；三、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邓中起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元；四、驳回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与邓中起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与邓中起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已将保洁项目分包给案外公司并支付承包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负责涉案小区的物业服务，而邓中起在涉案小区从事垃圾清运工作，由此可见，邓中起从事的工作属于长城物业公司物业服务范围，邓中起就其与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交了保洁人员工资表及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系完成初步举证责任，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邓中起主张的入职离职时间及月工资标准，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应支付欠付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长城物业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物业管理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李 蕊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