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京顺达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成寿寺路旧宫**。法定代表人：宗建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江，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良，北京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京顺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9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顺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支付杜江待岗首月工资差额7911.75元，不支付杜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731.35元。2.本案诉讼费由杜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3月16日，杜江入职我公司，岗位为司机。其工作期间的工资已经按照法律规定足额支付，并不存在拖欠。杜江2019年10月24日才将车辆交还公司，并不存在待岗超过一个月的情形。我公司并未安排杜江待岗，其将车辆交还给我公司的时间距离其离职时间并不足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我公司不存在未按照正常劳动标准支付其待岗首月工资的行为。杜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京顺达公司的上诉意见。杜江系京顺达公司的司机，京顺达公司要求杜江在2019年8月底9月初与京顺达公司的关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杜江表示不同意，并在当时写了要求函，要求工龄连续计算，相关待遇不变。在待岗期间，京顺达公司未足额支付首月工资，因此应当支付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杜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京顺达公司支付杜江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的工资17000元；3.请求判令京顺达公司支付杜江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50000元；4.请求判令京顺达公司支付杜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5000元；5.请求判令京顺达公司支付杜江2015年2月15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9080元；6.请求判令京顺达公司返还节油奖金2800元；7.请求判令京顺达公司返还2015年2月15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缴纳的事故款37000元；8.请求判令京顺达公司返还2014年2月15日收取的风险押金10000元；9.请求判令京顺达公司返还2014年2月15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邮寄报销款1000元。庭审中，杜江申请撤回了第5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江入职京顺达公司后，任职司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度，杜江每月基本工资执行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劳动合同中约定京顺达公司以下制度及办法作为本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是公司所有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发运部在途罚款管理制度、发运部管理制度、发运部监控管理制度、司机管理制度、执行任务管理制度、现场安全管理规定、道路交通运输安全生产制度、交通事故及商品车质损处理制度、关于进口奔驰质损处理的规定维修管理制度、轮胎管理规定、车辆点检管理制度、员工试用期考评管理规定、京顺达集团员工制司机（跟车员）辞退管理规定等及其他相关制度；二是培训记录；三是公司简报、文件、通知、通报、公告等。京顺达公司向杜江支付了2019年10月工资2200元。京顺达公司在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期间为杜江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3月16日，杜江在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书载明：确认今天收到并知晓劳动合同书的附件：1.公司所有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交通事故及商品车质损处理制度、关于进口奔驰质损处理的规定、维修管理制度、轮胎管理规定…等及其他相关制度，登载于公司OA系统的公司简报、文件、通知、通报、公告等，本人已阅读并理解其内容，愿意遵照执行。2018年3月15日，京顺达公司向杜江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杜江交来借款（不计利息）10000元。2019年10月29日，杜江以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方式与京顺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理由是京顺达公司未提供劳动生产条件、克扣工资、未足额支付工资。2019年11月6日，京顺达公司向杜江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表示已收到杜江的辞职申请书，经公司审批同意于2019年10月30日起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11月13日，杜江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诉，要求：1.请求确认双方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京顺达公司支付杜江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的工资17000元；3.请求判令京顺达公司支付杜江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31000元；4.请求判令京顺达公司支付杜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4000元；5.请求判令京顺达公司支付杜江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5632元；6.请求判令京顺达公司返还节油奖金1500元；7.请求判令京顺达公司返还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缴纳的事故款12000元；8.请求判令京顺达公司返还2018年3月15日收取的风险押金10000元。2020年2月28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450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杜江与京顺达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京顺达公司支付杜江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459.94元；三、驳回杜江的其他仲裁请求。杜江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京顺达公司未就前述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双方当事人对如下事实和证据存在争议，法院认定如下：1.京顺达公司在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是否存在每月克扣杜江工资1000元。杜江为证明京顺达公司存在前述扣款，向法院提交了收据。杜江提交的部分收据上载明部分月份存在扣月工资1000元或3000元的情况。仲裁审理中，杜江曾主张京顺达公司2016年9月起每月克扣工资1000元。京顺达公司认可收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京顺达公司主张前述扣款为预支的工资。为证明其主张，京顺达公司提交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我在京顺达公司上班，实际月工资为基本工资卡（2000元）加提成工资卡（1000元-8000元），我同意每月预支1000元提成工资发到基本工资卡里，等我报账时，再从提成工资卡里扣除此1000元，公司之前就是这么做的，我知道，也同意。”杜江在声明人处签字捺印，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7日。杜江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杜江入职时是基本工资3000元加提成，后期京顺达公司要求写基本工资2000元，把之前基本工资的1000元扣除到提成里。结合杜江的陈述及其在情况说明和收据上签字的行为，可以认定杜江与京顺达公司以书面形式对工资发放达成了新的合意，故对杜江主张京顺达公司系每月克扣其工资1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2.京顺达要求杜江按比例承担事故损失及邮寄费用是否应予返还。为证明京顺达公司存在事故扣款和邮寄费，杜江提交了收据，收据上载明部分月份存在事故扣款和邮寄费。京顺达公司认可收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要求杜江承担前述费用有相关制度依据，杜江对交通事故及质损扣款知悉且同意。为证明其主张，京顺达公司向法院提交劳动合同、确认书、早会与安全教育培训记录及照片、交通事故及商品车止损处理制度、运单管理制度等证据。杜江认可劳动合同、确认书上签字、早会与安全培训记录上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交通事故及商品车止损处理制度及运单管理制度的真实性，对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从劳动者入职起，发生交通事故均为双方协商确定，无论杜江在该事故中的责任大小，均需与京顺达公司协商后确定事故责任和扣款比例，主张经双方协商一致杜江签字确认的扣款杜江认可，未经其同意的扣款其不认可。经询问，杜江主张双方就事故扣款协商达成一致时会签署事故扣款单，京顺达公司对此表示否认，杜江就其该项主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关于杜江在载明了事故扣款及邮单费用的收据上签字的行为，杜江解释签字仅是对相关费用金额的确认，并非同意扣款，但对其该项主张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3.京顺达公司与杜江就节油奖金是否有约定。杜江主张京顺达公司应将油卡中剩余油费返还杜江，京顺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杜江针对其前述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4.关于杜江的待岗时间、原因及京顺达公司是否足额支付杜江待岗首月及2019年10月期间工资问题。杜江主张其最后提供劳动时间为2019年8月27日，后因京顺达公司要求杜江与另一家公司（京达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杜江认为侵犯其权益，不同意，京顺达公司即要求杜江待岗。京顺达公司主张其公司系于2019年9月10日下达通知要求检修车辆故安排杜江待岗，称京顺达公司正常提供劳动条件，杜江单方面要求增加福利待遇，拒绝京顺达公司任务调派。为证明其主张，京顺达公司提交了《要求函》和《关于70周年大庆车辆检修的通知》，其中《要求函》系手写形成，载明：1.要求按京顺达合同不变，保底工资不变；2.要求合同期内不准变更合同；3.要求停车期间，按照正常出车补助（出车前必须解决）；4.要求京顺达和京达顺发活、福利一样，不得有歧视；5.要求出车前，石油、石化、1号卡必须解销。杜江等劳动者在该份文件上签字。杜江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该份证据形成原因是京顺达公司要求杜江与其他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后单位将劳动者的车停了，劳动者联名书写要求与其他单位签订合同的前提是京顺达公司同意要求函上所载明的内容。经询问，京顺达公司认可京达顺公司是其集团成立的分公司，对于杜江等劳动者为何向公司提交要求函要求京达顺公司与京顺达公司发活、福利一样，京顺达公司就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京顺达公司提交关于运营车辆安全检查与维护的通知，证明公司提交的《关于70周年大庆车辆检修的通知》载明：运营车辆安全检查期间，所有驾驶员须服从公司安排，交还运营车辆钥匙，待车辆检查与维护结束之后，重新申请领取运营车辆钥匙。该通知最后一条内容为接到通知后应立即交换公司运营车辆钥匙及其他设备的人员名单。京顺达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该份证据未显示名单内容。该份通知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杜江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京顺达公司想让劳动者与其他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出了要求函中的条件，双方就此事未谈妥，故京顺达公司将杜江的车停了。关于杜江交车时间，京顺达公司主张是2019年9月10日，杜江对此无异议。另京顺达公司认可杜江有出车任务时，其工资是按照基本工资加计件工资发放，车辆检修待岗期间杜江的工资是按照每月2200元的标准发放。5.京顺达公司是否向杜江收取风险押金10000元。杜江与京顺达公司对于杜江在入职当日曾给付京顺达公司10000元的事实没有争议，双方仅对款项性质存在争议。杜江主张该笔款项系风险押金，京顺达公司主张为无息借款。经询问京顺达公司为何在杜江入职当天向杜江借款，京顺达公司主张这是司机的自我承诺，保证其在运营期间不出事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杜江与京顺达公司对仲裁裁决京顺达公司支付杜江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459.945元均无异议，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杜江与京顺达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京顺达公司主张杜江于2018年3月16日入职，杜江主张其2015年2月15日入职，但就其主张，杜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确认书、押金收据、银行流水、社保记录等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法院对京顺达公司主张的杜江的入职时间予以采信。杜江与京顺达公司均认可至2019年10月29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对杜江主张确认其与京顺达公司在2015年2月15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杜江要求京顺达公司返还每月克扣工资1000元、克扣的事故扣款和邮寄费的诉讼请求。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杜江与京顺达公司在劳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工资计算及给付方式达成合意，在杜江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其要求京顺达公司返还前述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江要求京顺达公司支付节油奖金的诉讼请求，因杜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京顺达公司就此存在约定，故其前述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京顺达公司是否应支付杜江待岗首月及2019年10月期间工资差额，是否应支付杜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结合《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待岗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本案中，结合双方在本案审理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京顺达公司在杜江待岗首月并非按杜江正常提供劳动的标准支付工资，存在差额，应予补足。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后，京顺达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杜江工资不违反相关规定，杜江要求其支付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京顺达公司安排杜江待岗，且在待岗首月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杜江劳动报酬的行为，杜江京顺达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及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京顺达公司应支付杜江解除关系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京顺达公司是否应返还杜江风险押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京顺达公司认可在杜江入职当天收到杜江给付的款项10000元，京顺达公司虽主张该笔款项系无息借款，但在庭审中述称该笔款项系杜江“保证运营期间不出事故”的自我承诺，按京顺达前述意见，法院对杜江主张该笔款项为风险押金性质的主张予以采信。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聘劳动者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杜江要求京顺达公司返还收取的风险押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杜江与北京市京顺达物资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京顺达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江待岗首月工资差额7911.75元；三、北京市京顺达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731.35元；四、北京市京顺达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江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459.94元；五、北京市京顺达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杜江风险押金10000元；六、驳回杜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京顺达公司补充提交了《收回发包车辆登记单》，意证明杜江2019年10月24日才将车辆交回公司，并不存在待岗情形。杜江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其很早就按照公司要求将车辆停到公司，《收回发包车辆登记单》上的签字仅是将钥匙交还给公司的时间，杜江作为货车司机，公司应当提供的劳动条件不仅是车还得有工作任务以及加油成本等，因此公司实际上确实安排杜江待岗。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京顺达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杜江待岗首月工资差额7911.75元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9731.35元，称公司并未安排杜江待岗，仅是为了配合70周年大庆安排车辆检修，故已足额向杜江支付工资，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但京顺达公司在二审中陈述车辆检修并不需要交还车辆，其陈述与公司向杜江出具的《关于运营车辆安全检查与维护的通知》中载明的内容并不一致，根据该通知京顺达公司实际系要求杜江等人将车辆交回公司。京顺达公司上诉主张杜江于2019年10月24日才将车辆交还公司并提交《收回发包车辆登记单》予以证明，但杜江抗辩称车辆已于此前交还给公司，《收回发包车辆登记单》登记表上的签字仅是交还钥匙的时间。京顺达公司在仲裁及一审中所主张的杜江交还车辆的时间均为2019年9月10日，现二审又对此予以否认，其陈述前后矛盾，不具有可信度。此外，即便将2019年10月24日认定为杜江的交车时间，但京顺达公司在2019年9月10日之后并未给杜江安排工作任务，实际上变相让杜江处于待岗状态，交车登记单上记载的交车时间不等同于待岗时间，故对于京顺达公司上诉称未安排杜江待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业的，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京顺达公司在杜江待岗的首月未按照其正常提供劳动的标准支付工资，故根据前述规定京顺达公司应当向杜江支付待岗首月工资差额7911.75元。因京顺达公司未向杜江足额支付待岗首月工资，故杜江以京顺达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京顺达公司应当向杜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杜江起诉要求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不超过法院依法核算的金额，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京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京顺达物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艳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姬 雷书 记 员 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