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津圻，女，1982年3月27日出生，执业医师，住云南省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军，男，1982年6月27日出生，住云南省大姚县，系刘津圻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姚平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姚县金碧镇百草岭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65600591318。法定代表人：卯昌立，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勇，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大姚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卯昌波，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津圻因与被上诉人大姚平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医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6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津圻上诉请求：1.驳回平安医院的诉讼请求；2.由平安医院承担上诉费用，并赔礼道歉和给予名誉损失费、误工费等赔偿共计1元。上诉理由：案件未经法院走访查证，且平安医院为打击报复，弄虚作假诬告刘津圻不当得利。一审判决将平安医院出庭人员卯昌波、王智勇的名字列成卯昌立、王志勇，凭一份平安医院炮制的所谓工资表和一份无关刘津圻的税务处罚决定就定案，草率而且毫无事实依据。一、平安医院偷逃税被查，税务机关依据偷逃税的违法事实到平安医院审查追缴。但是平安医院并未积极配合税务机关追缴偷逃税和漏税，而是借机瞒报少报蓄意打击报复离职员工、杜撰虚假数据糊弄税务机关（名单除医院在职高薪科主任被抓现行外，其他均为离职人员，且名单不全，数据不实），刘津圻就是打击报复的主要对象。二、平安医院提供给税务机关的刘津圻工资数额是刘津圻和毛秀芳的工资之和，医院诬陷刘津圻领取了自己和毛秀芳的工资。实际上毛秀芳的工资是她自己在领取和支配，平安医院在刘津圻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工资被平安医院任意叠加并提供给税务监察机关进行计税，造成所谓的少扣少缴个人所得税。这个事情是平安医院蓄意操作和有针对性的打击报复对待刘津圻，因为该事件是平安医院操纵和实施，补缴税款和承担罚款合理合法，但是该决定与刘津圻毫无关系。一审判决仅凭借平安医院提供的一份手工报表就得出刘津圻领取两份工资的结论，对刘津圻提供的代发行工资流水不予采纳，判决刘津圻承担莫须有的个人所得税，该判决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提供的工资表系医院选择性制作，目的明显，针对性强，目的就是把莫须有的事情强加在刘津圻身上。刘津圻和毛秀芳没有任何亲属或是血缘关系。毛秀芳是刘津圻的爱人顾文军的生母。平安医院认为毛秀芳的工资系刘津圻在领取支配，刘津圻不知情，也没有签字或是按手印，把毛秀芳的工资计入刘津圻工资，并按这个数额计算个人所得税，目的就是为了诬陷和打击报复刘津圻。所谓绩效部分则是暂存医院财务，约定到达一定数额即签订借款协议有偿借给医院，后该款项被医院单方毁约，不予兑现，几经周折也只拿出极少部分。三、领取判决书后去走访了解的真实情况是：毛秀芳医院工作收入稳定且有结余，她的工资是她在领取和支配。该事件起因是刘津圻因为薪资合同以及科室人员不齐且工作量大等原因想辞职，医院协商未果后派人找到毛秀芳，让其劝说刘津圻夫妻继续在医院上班，事成则可按月给予毛秀芳一定经济补偿。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平安医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津圻向平安医院返还不当得利款23371.08元；2.诉讼费由刘津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安医院系开办在大姚县城的一家民营医疗机构。2013年5月刘津圻应聘为平安医院医务工作人员，刘津圻入职后自2013年7月起主要在平安医院的口腔科工作，2018年9月，刘津圻因与平安医院在薪金待遇及休假等问题上产生矛盾后便从平安医院离职。2019年7月，国家税务总局楚雄彝族自治州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对平安医院进行税务检查，发现平安医院在向部分员工发放工资、薪金时存在应扣未扣（少扣）个人所得税及应缴少缴城镇土地使用税等税务违法事实，该局以楚税二稽处（2020）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2020）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限期由平安医院补扣补缴应扣未扣（少扣）职工工资、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532274.65元，并对平安医院处以罚款40000元的行政处罚。因刘津圻已经离职，平安医院未能补扣，便通知刘津圻补缴，但遭刘津圻拒绝。2020年6月9日国家税务局大姚县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依法向平安医院进行稽查查补。另查明：平安医院在2014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在向员工发放工资时，把当月实际应发给科室主任或部分院领导的工资拆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发放给科室主任或部分院领导本人，另一部分发放给实际未在平安医院工作的科室主任或部分院领导的家属或亲属3586905元，编造虚假计税依据，造成应扣未扣（少扣）工作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532274.65元。平安医院已经补扣补缴的个人所得税为532274.65元，其中包括有刘津圻在平安医院任职期间应补缴的工资、薪金所得的个人所得税23371.08元，具体时间为：2014年补缴2591.04元，2015年补缴6525.89元，2016年补缴8576.77元，2017年补缴5544.64元，2018年补缴132.7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2018修正）》第九条“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发布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8年第61号）第二条“扣缴义务人，是指向个人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扣缴义务人应当依法办理全员全额扣缴申报”、第三条“扣缴义务人每月或者每次预扣、代扣的税款，应当在次月十五日内缴入国库，并向税务机关报送《个人所得税扣缴申报表》”、第四条“实行个人所得税全员全额扣缴申报的应税所得包括：（一）工资、薪金所得……”的规定，平安医院扣缴员工的个人所得税是相关法规明确的平安医院一项义务。由于平安医院在代扣代缴时的违法行为，导致税务机关对含刘津圻在内的平安医院部分员工应当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漏征，对平安医院的违法行为，相关税务机关已对平安医院予以行政处罚，并依法稽查查补了漏征税款，在平安医院补缴的税款532274.65元中，包含刘津圻应当补缴的个人所得税23371.08元，据此，刘津圻就职期间向平安医院领取的工资、薪金所得有23371.08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了不当得利，即存在一方受益一方受损，刘津圻为受益方，平安医院为受损方，在本案中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且刘津圻所取得的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刘津圻认为平安医院提供的个人所得税汇总表及其明细计算表不真实，但其未能够提供相反的证明材料来证明其主张，对刘津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刘津圻认为在本案中自己不是纳税主体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平安医院向刘津圻主张返还不当得利23371.08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津圻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23371.08元返还平安医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由刘津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大姚平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补缴的税款23371.0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元，减半收取192元，由大姚平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元，刘津圻负担96元。二审中，刘津圻对一审判决认定“平安公司在2014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把在向员工发放工资时，把当月实际应发给科室主任或部分院领导的工资拆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发放给科室主任或部分院领导本人，另一部分发放给实际未在平安医院工作的科室主任或部分院领导的家属或亲属，编造虚假计税依据，造成应扣未扣（少扣）工作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532274.65元，其中包括有刘津圻在平安医院任职期间应补缴的工资、薪金所得的个人所得税23371.08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平安医院有将工资拆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发给本人，一部分发给亲属的情况，但刘津圻的职称、工作年限、学历达不到领高薪的条件，刘津圻不在此列。本院二审期间，刘津圻提交户口册三份，欲证明毛秀芳不是刘津圻的家庭成员。平安医院提交大姚平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绩效工资花名册，欲证明刘津圻的薪资收入情况。经质证，平安医院对刘津圻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刘津圻的证明目的，刘津圻对平安医院提交的证据中涉及刘津圻的薪资收入部分无异议，但对毛秀芳的薪资收入部分认为与其没有关系，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为，刘津圻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刘津圻户口册中没有毛秀芳的户口，但刘津圻认可毛秀芳是其丈夫顾文军的母亲，该证据不能达到刘津圻认为毛秀芳不是刘津圻的家庭成员，平安医院发给毛秀芳的薪资不是刘津圻薪资的证明目的，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平安医院提交的证据刘津圻对涉及刘津圻的薪资收入部分无异议，但对毛秀芳的薪资收入部分认为与其没有关系，对毛秀芳的薪资与刘津圻的关联性，本院结合税务处理决定书、应补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汇总表、个人所得税明细计算表，与刘津圻当庭陈述毛秀芳没有在平安医院上班，每月平安医院发给毛秀芳的钱是毛秀芳劝说刘津圻夫妇留在平安医院工作，平安医院给毛秀芳的好处，能够确认平安医院将刘津圻的工资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发给刘津圻、一部分发给毛秀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津圻应否返还平安医院为其代缴的个人所得税款？本院认为：公民有依法纳税的义务，平安医院作为扣缴义务人，有义务代扣代缴医院员工刘津圻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由于平安医院在发放薪资时将把当月实际应发给刘津圻的工资拆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发放给刘津圻，另一部分发放给实际未在医院工作的毛秀芳，导致税务机关对刘津圻应当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漏征23371.08元，平安医院被税务机关稽查后补缴了刘津圻应当缴纳的个人所得税23371.08元，刘津圻在就职期间向平安医院领取的工资、薪金所得中有23371.08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了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平安医院。刘津圻上诉提出毛秀芳的薪资与刘津圻的薪资没有关联性，不应将毛秀芳的薪资并入刘津圻的薪资进行累加计税的理由，因平安医院已提交证据证实刘津圻的工资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发放给刘津圻，另一部分发放给毛秀芳，与刘津圻当庭陈述毛秀芳没有在平安医院上班能相互印证，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刘津圻请求改判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元由刘津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敏审 判 员 夏绍兴审 判 员 速 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王贻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