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6刑初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丛华，男，198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临澧县。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0年7月8日被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8月8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段燕玲，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爽，女，1994年8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盱眙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席志江、张锦灵，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腾飞，男，199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安徽省涡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9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艳丽，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诉刑诉[20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丛华、李爽、马腾飞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欢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丛华、李爽、马腾飞及辩护人段燕玲、席志江、张锦灵、郑艳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丛华、李爽、马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不特定社会公众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丛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爽、马腾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马腾飞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爽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故还应同时或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丛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租赁办公室是帮顾邹震霆垫付的钱，并非入股出资。 辩护人段燕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丛华系受纠集参与共同犯罪，参与时间较短，且未直接参与诈骗的核心业务及员工管理；2.黄丛华出面租赁的办公室支付的租金和押金系垫付，不属于出资；3.黄丛华实际获利仅有1.7万余元，未拿到合伙人应有的分成；4.黄丛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已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综上，请求对黄丛华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 辩护人席志江、张锦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爽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参与时间短，有坦白情节，已退出违法所得，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腾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定性无异议，提出退赃应按其个人实际违法所得计算。 辩护人郑艳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腾飞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已退出违法所得，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份开始，顾邹震霆（已判决）在广州市白云区××大厦租赁办公场所，以“大米集团”的名义招聘员工，虚构免费送手机的事实向不特定被害人骗取财物。2018年3月底，被告人黄丛华经郝路静（已判决）介绍认识顾邹震霆，并于2018年4月12日出面租赁江夏南松商务大厦办公室作为“大米集团”办公场所。2018年5月份，顾邹震霆、郝路静等人将公司办公场所搬至江夏南松商务大厦。“大米集团”分技术部和客服部。技术部负责在ＱＱ群内发送小额红包吸引不特定被害人，虚构公司周年庆免费送手机的事实，将被害人推送给公司客服部员工。客服部负责以客服人员身份通过ＱＱ与被害人联系，承诺公司免费送手机但需收取68元的关税或邮费，登记被害人信息后，以货到付款的方式通过快递人员从被害人处收取每单68元的费用，实际给客户邮寄的是廉价面膜、香皂等物品。截至2018年10月25日，总计骗取人民币388万余元。 被告人黄丛华自2018年4月12日正式加入公司，主要负责公司后勤工作，除每月工资3000元外，另获得黄嘉美、冯梦洁（均已判决）所在客服小组诈骗所得利润的提成，后于同年8月退出公司。黄丛华参与期间，诈骗总金额达25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1.79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黄丛华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 被告人李爽、马腾飞自2018年3月进入公司从事客服工作，后于2018年10月1日离职，二人参与期间诈骗总金额达300余万元。李爽个人诈骗业绩41万余元，非法获利64503元；马腾飞个人诈骗业绩20万余元，非法获利32009元，二人共计收到工资96512元，均汇入李爽招商银行卡内。案发后，李爽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6万元，马腾飞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6万元。 被告人马腾飞于2019年8月19日主动到涡阳县标里派出所投案。 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爽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450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童某、张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黄丛华、李爽、马腾飞的供述与辩解，另案处理已决犯顾邹震霆、郝路静、汤伟、黄嘉美、蔡巧鸽、刘湘颖、吴月明、雷珍珍、潘冬、汪盛、刘鑫、皮林东、唐柏良、刘耀文、龙瑞金、任廷杰、冯梦洁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陈某、揭子霖、曾某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租赁合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人员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光盘，财付通数据光盘，支付宝数据光盘，中通快递数据光盘，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自首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黄丛华是否认定为从犯的问题。被告人黄丛华并未参与本案的组织、策划，而是受指使参与后勤工作，并获取黄嘉美等3人小组的提成，其在整个诈骗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明显小于顾邹震霆；根据被告人黄丛华参与犯罪的时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并综合考量其非法获利等情况，可以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提出黄丛华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丛华、李爽、马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不特定社会公众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丛华、李爽、马腾飞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马腾飞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爽、黄丛华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对三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请求对各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丛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4年8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腾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丛华、李爽、马腾飞分别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900元、64503元、32009元，由扣押机关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伟征 人民陪审员  潘优丹 人民陪审员  马巧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吴 轩 代书 记员  尤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