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03民初443号原告：宜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夷陵大道**，统一信用代码11420500011100285N。法定代表人：张毅，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湖云，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昌市水泥总厂，，住所地宜昌市夷陵路**组织机构代码17921788。法定代表人：杨磊，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宜昌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宜昌市高峡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花艳工业园区信用代码91420500706871094W。法定代表人：张才文。被告：宜昌市建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枝江市马家店友谊大道**信用代码91420583757025322R。法定代表人：柯淑金，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柯淑金，女，196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被告：陈书平，男，196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被告：柯依俊，女，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伍家岗区，被告：柯勇，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被告：柯国富，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以上六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宜平，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显坤，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环东支行，住所地宜，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环城东路**代码914205007068710194。负责人：周娅欧，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羽，该支行员工。原告宜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宜昌市住建局）与被告宜昌市水泥总厂（以下简称水泥总厂）、宜昌市高峡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峡水泥公司）、宜昌市建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鑫公司）、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环东支行（以下简称湖北银行环东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原告宜昌市住建局认为本案的处理在法律上与柯淑金、陈书平、柯依俊、柯勇、柯国富有直接利害关系，于2020年5月11日申请追加柯淑金、陈书平、柯依俊、柯勇、柯国富为本案的被告，本院依法通知柯淑金、陈书平、柯依俊、柯勇、柯国富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宜昌市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湖云，被告水泥总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被告建鑫公司、柯淑金、陈书平、柯依俊、柯勇、柯国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宜平、胡显坤，被告湖北银行环东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峡水泥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宜昌市住建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水泥总厂、高峡水泥公司偿还贷款500万元，并按年利率7.47%支付贷款利息（其中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758.10万元）；2、判令建鑫公司及柯淑金、陈书平、柯依俊、柯勇、柯国富在所接收水泥总厂、高峡水泥公司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9年8月，宜昌市房改办与宜昌市商业银行环东支行、水泥总厂签订《委托资金借贷合同》，宜昌市房改办委托宜昌市商业银行环东支行向水泥总厂发放贷款500万元，用于水泥厂迁建治污工程，贷款利率年利率7.47%，贷款期限1999年8月30日至2000年8月29日。合同签订后,宜昌市房改办于1999年9月15日将500万元转至宜昌市商业银行环东支行。宜昌市商业银行环东支行于1999年9月14日将500万元借款转给水泥总厂。1998年水泥总厂组建高峡水泥公司。1999年6月29日,水泥总厂开工建设治污迁建项目,2001年9月28日,实现联动试生产,同时老厂全线关闭,并于2002年10月30日拆除。原水泥总厂的资产全部进入了高峡水泥公司。市房改办的500万元贷款由高峡水泥公司偿还。2004年1月8日水泥总厂、高峡水泥公司进行企业改制,将高峡水泥公司所有的工业用途国有划拨用地(面积81306.85平方米)及该宗地地上生产性和非生产性建筑物、机器设备及“高峡”牌水泥生产经营应具备的批文、商标、生产许可证、研究及实验成果数据、相关资料、荣誉证书等作价5080万元出售给了柯淑金、陈书平、柯依俊、柯勇、柯国富。高峡水泥公司将企业10853.32万元的资产作价5080万元出售后,仅剩下大部分债务,根本不能清偿债务。现柯淑金、陈书平、柯依俊、柯勇、柯国富用所购资产在高峡水泥公司组建了建鑫公司。高峡水泥公司在资产出售后,已失去生产经营场所、条件及偿债能力,建鑫公司及柯淑金、陈书平、柯依俊、柯勇、柯国富应在所接收水泥总厂、高峡水泥公司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水泥总厂已于2013年2月26日被宜昌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水泥总厂的开办单位并未依法对水泥总厂进行清算，应对水泥总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宜昌市房改办为宜昌市房地产管理局内设科室，宜昌市房改办对外的债权由宜昌市房地产管理局所享有。2017年，宜昌市房地产管理局并入宜昌市住建局，原宜昌市房地产管理局的债权由宜昌市住建局享有。原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水泥总厂辩称，一、原告主体资格存疑。1、原告提供的《委托资金借贷合同》,受托方是湖北银行宜昌环东支行,委托方的房改办公室在2001年宜昌市房管局的职能配置内设机构的文件中,关于内设机构职责的第六项中,委托方没有对金融业务委托的权限,属无权处分和越权处分行为。该《委托资金借贷合同》是行政合同还是民事合同存疑。该借款资金属政府专项审批资金,其用途性质属行政行为的资金用途，从银行的放款来看又是商事合同,其主张权利人应该是湖北银行宜昌环东支行。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不出来房改办转帐给湖北银行环东支行的款项,也不能证明房改办是否已收到湖北银行环东支行的还款,如果已还款，则原告属重复起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主张权利人应该是湖北银行环东支行,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借款履行才生效,合同只是成立要件,不是生效要件。2、从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据显示,原房管局下属的房改办公室更名为房管科,在2017年将宜昌市房管局并入宜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在宜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挂“宜昌市住房保障管理局”的牌名,与本案原告宜昌市住建局相差甚远,原告主体适格有待进一步举证证明。3、《委托资金借贷合同》中的借贷资金行为,是行政审批行为。该主体在该合同中是行政行为,行政主体在行政行为中应该遵循法无规定不可为的行为规则,而该合同的委托方的行政行为参与商事合同活动的法律依据在哪里,该合同的效力在哪里,该合同是导致主体不适格的又一理由。二、本案已严格超过诉讼时效。如果原告享有权利,也不能躺在权利上睡大觉,该合同的贷款起点时间是1999年8月30日至2000年8月29日,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送达开庭传票时,原告从未主张过债权,根据民法通则135条的规定应为两年,即便是有中止中断情形,也超过最长诉讼保护期20年,何况也未有过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三、水泥总厂和高峡水泥公司作为义务主体的被告不适格。根据2003年宜昌市伍家岗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文件《关于宜昌市水泥总厂改制方案的批复》（宜伍企改(2003)01号）第一条，明确规定采取承债方式整体出让高峡水泥公司资产,实施民营化改制职工转变身份、国有资本整体退出,资产出让后,企业按照有关清算处理。同时原告提供的(2006)宜中民一初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七页第三段的本院查明中,明确确认了水泥总厂改革采取的承债方式整体出让高峡水泥公司资产实施民营化。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并同时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高峡水泥公司未到庭亦未作答辩。被告建鑫公司、柯淑金、陈书平、柯依俊、柯勇、柯国富共同辩称，一、原告机构调整后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依据不足。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共宜昌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宜编[2017]38号）及中共宜昌市委（宜发[2004]13号）的规定，原市房地产管理局(现更名为市房产管理局)内设的“房改办公室”更名为“房改科”,对外加挂“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牌子。尔后,市房产管理局并入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挂“市住房保障管理局”的牌名。故适格原告应当为宜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或宜昌市住房保障管理局,不能证明“宜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具有相应诉讼主体资格,原告需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自身为适格原告。二、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宜昌市房改办与宜昌市商业银行环东支行、水泥总厂签订的《委托资金借贷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期限是1999年8月30日至2000年8月29日。在贷款到期后直至2020年5月11日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原告没有提供过主张债权以延续诉讼时效的任何依据。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请超过了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丧失了胜诉权。三、柯淑金、陈书平、柯依俊、柯勇、柯国富购买的仅是高峡水泥公司的部分资产及债务,且已支付了相应对价,不应承担合同约定之外的债务,故本案债务不应当承担。高峡水泥公司于2003年12月24日委托宜昌市拍卖商行对其部分资产进行评估后依法进行公开拍卖。柯淑金等五自然人以5080万元的价格取得该项资,并与高峡水泥公司、水泥总厂签订了《资产出售合同》,合同约定先予支付2700万元,余款另行签订相应承债合同,最高承债额不超过资产转让余款2380万元。且明确约定“承担的债务须由债权人、出售方、受让方共同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方可有效”。2005年5月8日,水泥总厂、高峡水泥公司与建鑫公司签订《承债合同》,明确约定建鑫公司承担的债务总额为14231278元,并列出了三峡工行及其它21个债权人名单及所欠债务的金额,并再次约定须两方与债权人签订书面的转让协议方为有效。其中明确不含本案所欠债务。据此,《资产出售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并非高峡水泥公司的全部资产及全部的债权债务,而仅限于高峡水泥公司的部分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及根据合同承担的部分债务;尚有大量流动资产及绝大部分债务及全部债权未纳入转让范围,购买时既未对水泥总厂、高峡水泥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全面审计评估更未将此纳入资产转让范围。在转让完成后,水泥总厂、高峡水泥公司也未清算注销,公司性质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因此,《资产出售合同》并非企业资产及债权债务的整体转让合同,而仅是合同明确定“资产出售合同”,只不过根据合同明确承担部分债权人债务,以作为相应对价抵付。而且受让人根据双方合同支付了相应对价。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企业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资产纳入本企业或者将所购企业变更为所属分支机构的,所购企业的债务,由买受人承担。但买卖双方另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除外”、第二十五条“企业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资产作价入股与他人重新组建新公司,所购企业法人予以注销的,对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买受人应当以其所有财产,包括在新组建公司中的股权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十六条“企业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业重新注册为新的企业法人,所购企业法人被注销的,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但买卖双方另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柯淑金等五自然人虽在购买高峡水泥公司资产后将其作为投资投入到建鑫公司,并明确约定由建鑫公司承担《资产出售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因此建鑫公司无需承担与高峡水泥公司合同约定之外的任何债权债务。四、《资产出售合同》中约定受让方即柯淑金等五自然人成立公司后,由公司替代受让方享有全部合同权利,承担全部合同义务。因此基于《资产出售合同》产生的承债义务应当由建鑫公司承担,柯淑金等五自然人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资产出售合同》第八条第6点约定,2004年2月13日柯淑金等五自然人成立了建鑫公司。自此,柯淑金等五自然人不再承担《资产出售合同》中约定的各项合同义务其中就包括承担债务的义务。该项合同义务因由建鑫公司替代柯淑金等五自然人承担。同时,由于建鑫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即便人民法院认定建鑫公司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也应当区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柯淑金等五自然人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水泥总厂以投资入股的形式成为高峡水泥公司的股东,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因此作为股东的水泥总厂的债务不应当由高峡水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高峡水泥公司系由水泥总厂、宜昌市花艳实业总公司于1998年共同投资成立的企业法人。高峡水泥公司成立后,水泥总厂、宜昌市花艳实业总公司并未解散注销。依据公司法第172条的规定,公司合并有吸收合并和新设合并两种形式,吸收合并中被吸收的公司解散,新设合并中合并各方均要解散。因此,高峡水泥公司的成立并非源于公司合并,无需承继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同时,高峡水泥公司也未对水泥总厂投入的资产支付任何的对价。因此高峡水泥公司的成立也非买卖转让。实际上,水泥总厂是以投资入股的形式成为高峡水泥公司的股东,其资产转化为股权形态。但资产总值并未因此减损从而降低水泥总厂的偿债能力,高峡水泥公司接受水泥总厂投资的行为并未损害水泥总厂的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水泥总厂作为股东,其债务不应当由高峡水泥公司承担责任,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根据公司法的规定,高峡水泥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湖北银行环东支行辩称，一、合同编号为宜商委贷（99）001号委托资金借贷合同相关委托贷款相关事实真实存在，但原告主体身份存疑。经查询相关档案，1999年8月27日，受宜昌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授权委托，宜昌市商业银行环东支行向水泥总厂发放委托贷款500万元，贷款期限自1999年8月30日至2000年8月29日。本案原告是否为适格原告，应该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湖北银行环东支行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根据授权委托书相关委托，委托方对上述委托放款负完全责任，受托方宜昌市商业银行环东支行对此而产生的风险不承担任何责任。2、宜商委贷（99）001号委托资金借贷合同也明确了相关委托代理违约责任和处理：委托方对此项委托负放款完全责任，受托方在贷款不能按期足额收回或贷款发生损失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其他风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9月，委托方宜昌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受托方宜昌市商业银行环东支行、借款方水泥总厂签订《委托资金借贷合同》，载明应水泥总厂要求，宜昌市房改办同意委托宜昌市商业银行环东支行利用宜昌市房改办的自有资金向水泥总厂发放贷款，受托方受委托方的全权委托与借款方办理有关贷款的手续，此贷款用途只限于水泥厂拆建治污工程，贷款金额为500万元，贷款利率为年利率7.47%，贷款期限自1999年8月30日至2000年8月29日，受托方在上述贷款利率之外，向借款方收取贷款总额1.5%的委托贷款手续费，具体收取方法为贷款用完之日前付清，贷款本息由借款方按期汇入宜昌市商业银行环东支行账户。1999年9月15日，宜昌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宜昌市商业银行环东支行支付了款项500万元。贷款到期后，水泥总厂未向宜昌市商业银行环东支行或宜昌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偿还上述借款本息。2003年6月，水泥总厂制定改革方案，载明水泥总厂与宜昌市华艳实业总公司组建高峡水泥公司，水泥总厂的老生产线于2002年10月30日全部拆除，新生产线由高峡水泥公司负责生产并运营；因高峡水泥公司经营困境，拟通过公开竞标方式处理高峡水泥公司所有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竞标价格由保底资金及承担部分债务构成，竞标方案另行制定等。2003年11月，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政府向宜昌市人民政府报送《关于市水泥总厂改制方案的请示》，其中附件一《宜昌市水泥总厂改制方案》载明，截止2003年7月底，水泥总厂及高峡水泥公司现有负债总额13776万元，其中“借款及利息”部分不包含宜昌市商业银行环东支行或宜昌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借款。2003年12月24日，经过拍卖程序，受让人柯淑金、陈书平、柯依俊、柯勇、柯国富与委托方高峡水泥公司和水泥总厂、拍卖人宜昌市拍卖商行有限公司三方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受让人拍卖取得高峡水泥公司所有生产线含土地、设备、厂房及相关建筑物，拍卖价款为5080万元；在成交款中，受让方支付现金2700万元，并承担高峡水泥公司、水泥总厂与成交价减去2700万元后余额数额相等的债务，并共同办理债务转移手续，高峡水泥公司、水泥总厂的其余债权债务与受让方无关。2003年12月29日，柯淑金、陈书平、柯依俊、柯勇、柯国富出资设立建鑫公司。2004年1月8日，出让方高峡水泥公司、水泥总厂与受让方柯淑金、陈书平、柯依俊、柯勇、柯国富签订《资产出售合同》，载明高峡水泥公司将所属的宜市国用1997字第170202035号V级工业用途国有划拨用地（面积81306.85平方米）及该宗土地上所有生产性和非生产性建筑物，全部机器设备，以及“高峡”牌水泥生产经营应具备的批文、相关商标、生产许可证、所有研究及实验成果数据、相关资料、荣誉证书、设备技术资料等所有无形资产作价5080万元出售给柯淑金、陈书平、柯依俊、柯勇、柯国富等五人；其中受让方以现金形式分三期支付2700万元，用于支付土地转让金、办理土地使用证、安置职工及偿还工行部分债务，其余2380万元由受让方以承担等额债务的方式予以支付；出售方应确保受让方所承担的债务从受让方承债之日起五年内分期还清；从资产交由受让方占有之日起，受让方先行承担工行债务，并同时办理债务转移手续；从权属受让方的土地使用权办理完毕，并将使用权证交付受让方之日起，承担900万元债务，同时办理债务转移手续等。合同签订后，柯淑金、陈书平、柯依俊、柯勇、柯国富依约取得了合同所约定的资产，并将其作为投资投入到建鑫公司，由建鑫公司作为固定资产入帐。2005年5月8日，甲方高峡水泥公司、水泥总厂与乙方建鑫公司签订《承债合同》，约定乙方承担甲方债务总额为14231287元，具体列表中不包含涉宜昌市商业银行环东支行或宜昌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债务。2016年6月，宜昌市房地产管理局向水泥总厂邮寄《往来询证函》，载明宜昌市房地产管理局正在对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资产进行清查，对水泥总厂欠款500万元的往来账目进行询证，并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只用，并非催款结算。该邮寄因“原写地址不详”、“无此单位”被予以退回。同时查明，宜昌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又名房改办公室，系宜昌市房地产管理局内设机构。2004年，宜昌市房地产管理局更名为宜昌市房产管理局，由宜昌市建委管理；原“房改办公室”更名为“房改科”，对外加挂“宜昌市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牌子。2017年，宜昌市房产管理局并入宜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在宜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挂“宜昌市住房保障局”牌名。2019年3月，宜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更名为宜昌市住建局。本院认为，宜昌市住建局××××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宜昌市商业银行环东支行、水泥总厂签订的《委托资金借贷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水泥总厂、建鑫公司、柯淑金、陈书平、柯依俊、柯勇、柯国富均在答辩时提出了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案纠纷发生在2017年10月1日前,依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规定。案涉借款于2000年8月29日到期，诉讼时效自此起算，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届满（2002年8月29日）前曾向水泥总厂主张过案涉债权；原告虽在2016年6月向水泥总厂邮寄《往来询证函》，但该函注明“并非催款结算”且未成功送达，后原告于2020年4月14日才提起本次诉讼,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对于宜昌市住建局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宜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7286元，公告费260元，合计97546元，由原告宜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 刚人民陪审员  郭兴宽人民陪审员  李 豪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聂飘书记员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