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德，男，汉族，1971年7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翠英，女，汉族，1969年11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泗县，系李光德之妻。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男，汉族，1992年11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安徽邦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光德、李翠英因与被上诉人刘涛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光德、李翠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涛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刘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一审时李光德、李翠英已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刘涛的权属证书,且李光德、李翠英也提供其所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间先于刘涛的的权属证书。李光德、李翠英的承包经营权证书至今合法有效，涉案210平方米的土地系李光德、李翠英合法承包,其在涉案地块上从事农作物种植系行使承包经营权。李光德、李翠英系涉案地块的合法、唯一的承包经营权利人，不存在侵权事实。2.刘涛虽提供了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但该证书明显错误,且侵害了李光德、李翠英的合法权益,李光德、李翠英也已经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证书,一审法院在行政诉讼尚未终结之前,径直判决显然程序不当。涉案地块系耕地,无论是根据法律规定还是依据李光德、李翠英与发包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均明确不得改变土地性质,不得在承包耕地上取土、建房、建窑,刘涛将该地块变更为宅基地显然属违法使用土地,其所提供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书明显错误。涉案的地块系由李光德承包,而刘涛及村委会均称210平方米房屋系1998年与李洪连土地互换,案涉土地是李光德承包的耕地,即便刘涛及村委会所称属实也属无权处分,转让协议无效。2002年办理宅基证时,刘涛仅有9周岁,不可能也不具备相应的行为能力,泗县人民政府为其颁发使用权证书显属错误。 刘涛辩称，1.刘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在没有被撤销或确认违法之前具有既定的法律效力,任何人不得侵犯其对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李光德、李翠英虽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刘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但泗县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已驳回其起诉，理由系李光德、李翠英与案涉土地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李光德、李翠英持有的《耕地承包合同书》及1999年的农村承包经营权证书不能作为其占用刘涛宅基地的理由。(1)李光德、李翠英承包涉案土地的时间1995年8月26日至2025年8月25日,农村承包经营权证的颁发时间是1999年2月,但涉案土地在1998年李光德、李翠英家人与刘涛家人已达成了换地协议,刘涛家人在土地上建房并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2)双方的换地行为合法有效且履行多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规定，承包方有权依法互换、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李光德、李翠英家人作为涉案土地的家庭承包人员有权与刘涛家人置换土地，且从1998年至2018年土地增减挂,李光德、李翠英一家一直耕种刘涛家的土地,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李光德、李翠英主张其家人系无权处分的理由不能成立。3、2018年土地增减挂时,泗县人民政府有关部门颁发了新的农村承包经营权证书,涉案土地没有确权登记在李光德、李翠英名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光德、李翠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光德、李翠英停止侵权、返还土地210平方米；2.诉讼费由李光德、李翠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涛与李光德、李翠英系亲戚关系。1998年，刘涛父亲刘文成与李光德达成换地协议，李光德将案涉的由其承包的210平方米土地换给刘文成，2000年5月30日，泗县人民政府为刘涛颁发字第210355号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载明：房屋三间、面积69平方米，权利人为刘涛，房屋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房屋坐落在。2002年2月6日，刘涛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权面积为210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集体土地内部划拨，土地登记四至：北至李洪连（李光德父亲）、南至空地、东至空地、西至沟，东西长21米、南北宽10米。2018年土地增减挂时，草庙镇草庙村村民委员会与刘涛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将刘涛房屋拆除，房屋拆除后恢复的210平方米土地被李光德、李翠英侵占，目前李光德、李翠英在该地块上种植黄豆，导致刘涛无法经营使用。庭审中李光德、李翠英承认，其家庭新的土地确权证书没有包含该案涉210平方米土地。以上事实，有刘涛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书，李光德、李翠英提供的耕地承包合同书及承包经营权证书，一审法院现场调查拍摄的现场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刘涛持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系有权部门依法颁发，李光德、李翠英非法侵占登记在刘涛名下的土地，并种植黄豆，侵犯了刘涛依法享有的土地使用权，故刘涛要求李光德、李翠英停止侵权、返还刘涛土地210平方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光德、李翠英辩解涉案的210平方米土地系由其承包，因土地权属已经发生改变，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李光德、李翠英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权，返还侵占的刘涛的土地210平方米（四至为北至李洪连、南至空地、东至空地、西至沟，东西长21米、南北宽10米）。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李光德、李翠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光德、李翠英提供证据1，泗县人民法院诉讼费收据，证明李光德、李翠英2020年10月22日已经提出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刘涛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书，起诉日期在本案一审判决前；证据2，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答辩状及证明，证明经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证，并没有刘涛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档案，刘涛提供的土地经营权证书不具有合法性，真伪不明，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证据3，泗县人民政府泗府复受（2021）3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李光德、李翠英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刘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泗县人民政府已经受理。刘涛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行政诉讼，李光德、李翠英已撤回起诉；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虽涉案土地登记没有相应的档案，但不能否认在该土地使用证未被依法撤销或确认违法之前既定的法律效力。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虽李光德、李翠英提出复议请求，但没有获得支持。本院认证意见：刘涛对李光德、李翠英所提供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以上证据均不能否定刘涛因双方家庭互换土地而对诉争土地享有使用权，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刘涛提供（2020）皖1324行初88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案涉土地经行政裁定认定系李光德、李翠英家与刘涛家在1998年互换，李光德、李翠英与案涉土地不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裁定驳回起诉。李光德、李翠英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土地的交易、互换并非诉争事项审理焦点，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换地条件、期限、范围均没有列明；行政裁定驳回理由是认为该案系复议前置程序，李光德、李翠英已经提起复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刘涛对李光德、李翠英所提供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以上证据均不能否定刘涛因双方家庭互换土地而对诉争土地享有使用权，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李光德、李翠英对刘涛所提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李光德、李翠英家庭与刘涛家庭作为泗县草庙镇草庙村的村民，因生产生活需要于1998年互换部分土地，该互换土地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虽李光德、李翠英不认可双方家庭互换土地，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其村委会出具的换地证明、刘涛家庭在案涉土地上建房居住至拆迁及刘涛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书及房产证书的事实，且李光德、李翠英一审自认其所持有的新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不包括案涉争议210平方米土地，故，对李光德、李翠英认为双方不存在互换土地的理由不予采信。李光德、李翠英以持有互换土地前所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主张继续享有案涉争议210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认为其权利优于刘涛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及法律精神均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光德、李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光德、李翠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刘 柳 审判员  曹 志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朱思源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