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仲伟举，男，1971年6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沭阳县庙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沭阳县庙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县瑶沟乡官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泗洪县瑶沟乡官塘村121省道与235国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冯星，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仲伟举与上诉人泗洪县瑶沟乡官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官塘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6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伟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2013年7月5日，上诉人仲伟举与被上诉人官塘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流转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仲伟举积极履行合同，在167亩土地上建筑钢架大棚，其中仲伟举建筑的钢架大棚是100亩。后因官塘村委会没有按合同履行，其中一个承包人张某1多次要求官塘村委会履行合同，官塘村委会均不予理睬，导致张某1没有按时交纳承包费，官塘村委会就于2017年7月把仲伟举的钢架大棚拆走，导致仲伟举的损失70万元。而一审法院没有在科学、客观分析的基础上对钢架大棚的价值作出认定，把仲伟举的钢架大棚当做废旧品的价值赔偿给仲伟举，明显错误。事实上，钢架及塑料布是可以重复利用的，仲伟举对钢架只使用四年，塑料布刚用半年，一审法院对钢架及塑料布价值认定出入太大。并且被拆除的钢架及塑料布还存在，一审法院应判决官塘村委会返还。在原二审及本案一审期间，仲伟举已申请了专业种植西瓜大棚的人员以及从事销售农资产品的证人出庭作证，能够证实仲伟举的损失。本案应按照被拆除钢架大棚的数量，结合证人证言来赔偿仲伟举的损失，对塑料布应以9000米长乘以10米宽乘以每平方0.44元来进行赔偿，对钢架以每亩134组乘以100亩乘以20元来进行赔偿。2.仲伟举虽然与官塘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但只种植100亩，其中部分土地是承包给村民张某1种植的，承包费是张某1自己交纳给官塘村委会的，并且张某1是因官塘村委会先违约，才拖延交纳承包费。即使张某1违约，也没有根本违约，不足以拆除仲伟举的钢架大棚。仲伟举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40%的责任。官塘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仲伟举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仲伟举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农村土地流转承包合同》约定仲伟举根本违约，官塘村委会享有解除权。第一，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租金，如乙方逾期30日未支付租金，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第四条第2条约定：“每年6月22日前，乙方向甲方全额交纳本年度的承包金”。仲伟举于2016年6月份至今无故拒不交纳50亩租金，官塘村委会曾多次向仲伟举索要租金，但均拒不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委会享有合同解除权。第二，因仲伟举长期无故拒不支付租金，当地村民多次到村委会索要租金，也多次到仲伟举处索要租金，老百姓及官塘村委会多次通知仲伟举如不支付租金，我们将土地收回自行种植。官塘村委会在此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第三，仲伟举未按照合同约定合理充分利用、开发土地，仲伟举承包的大部分土地长期处于闲置状态，使得耕地荒废，环境恶化，老百姓无奈才将土地恢复原状、自行种植，发挥土地应有价值。对此，村委会是毫无过错的。第四，根据法律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及一审法院认定，50亩土地租金应当由仲伟举交纳，即使仲伟举根据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将土地转包给他人，也不能免除其按时足额交纳土地租金的义务，仲伟举构成根本违约。2.涉案钢架大棚及塑料布根据合同约定不应归仲伟举所有。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二）第7项约定：“到2018年10月22日承包土地结束，钢架设施归乙方所有”。现因仲伟举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仲伟举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合同至2018年10月22日，所以涉案钢架大棚及塑料布不能归仲伟举所有。仲伟举长期拒不履行合同支付租金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其行为也表示其放弃了所谓的可期待、可预期的利益。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钢架及塑料布价值100440元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案发时，即在仲伟举种植期间就存在部分钢架和塑料布因大风、雨等恶劣天气，正常损耗等造成部分钢架、塑料布灭失的情形；其次，一审法院酌定官塘村委会承担60%过高，综合本案情况，官塘村委会没有明显高于仲伟举的过错情况。官塘村委会上述上诉意见同时作为对仲伟举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仲伟举辩称：1.涉案合同是经双方磋商合意达成的，在仲伟举没有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官塘村委会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双方签订合同后，仲伟举按照合同约定条款支付了租金，第一年是按照167亩缴纳，以后三年都是按照117亩缴纳租金的。对之后三年50亩土地的租金开始是由张某1缴纳的，村委会也向张某1出具了收据。虽然对张某1后来是否缴纳租金仲伟举不知情，被官塘村委会也没有通知告知仲伟举，并且即使仲伟举或者张某1没有及时缴纳租金，官塘村委会应当采取通知的方式而不应该组织村民使用暴力的方式拆除大棚。另外对官塘村委会诉称土地长期处于闲置状态也不是事实，仲伟举从沭阳到泗洪是为了增加自己收入从事种植西瓜，不可能让土地荒芜。2.涉案钢架大棚、钢架及塑料布应该归仲伟举所有。因为合同期限是5年，仲伟举已经履行了4年，最后一年是由于官塘村委会组织村民拆除大棚，导致仲伟举无法履行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期满涉案钢架及塑料布是归仲伟举所有的。仲伟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官塘村委会返还100亩土地上的钢架大棚结构共9000组（9.4米长）和塑料薄膜（农友牌，厚度6丝，9000米长，10米宽），如钢架大棚结构及塑料薄膜均不能返还，请求判令被告官塘村委会按照钢架大棚结构20元/组，塑料薄膜0.44元/平方予以赔偿。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农村土地流转承包合同、官塘村委会向仲伟举出具的2016年8月13日收取117.63亩土地租金的收据、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关于2012年度瑶沟乡西瓜基地建设项目检查及决算情况的报告以及相应附件材料（人民政府关于实施2012年西瓜基地扩建项目的会议纪要、关于瑶沟乡2012年西瓜钢架大棚建设工程直接发包的公示、2012年度西瓜基地建设工程项目决算汇总表）、单项工程预算表、江苏富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泗洪县瑶沟乡西南岗西瓜基地扩建项目的专项审计报告以及相应附件材料（泗洪县2012年度财政奖补资金单项工程进度完工验收单、泗洪县2012年度财政奖补资金申请表、江苏省脱贫奔小康财政奖补资金项目申报书）、大棚钢架工程施工合同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审中，一审法院采取市场调查询价的方式确定钢架大棚以及薄膜的价值从而作出判决。重审中，因双方仍然是对涉案钢架大棚以及薄膜的残值存在争议，并各自申请证人王某1、钟某、王某2、冯某出庭作证。为此，一审法院对原物灭失的情况下能否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确定价值，向专业资产评估机构进行咨询。经了解，资产评估工作专业人员，在原物灭失的情况下，因无法判断钢架大棚在拔除时的现状、具体的陈新程度、缺失现场勘查情况，故不能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确定价值，但可以通过确认的主材（钢架）规格、型号、单价对钢架大棚的残值进行估算，估算依据类似于市场调查的方式进行。原审中，一审法院采取向三位长期从事蔬菜大棚种植农户询价的方式恰当，原审在结合涉案西瓜基地工程预算表匡算的基础上确定的每亩土地上约有钢架134根，每根约12斤，所用塑料薄膜每亩约120斤，从而酌定钢架大棚结构残值为88440元、塑料薄膜残值12000元，合计100440元的认定事实合理、合法，重审中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官塘村委会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4证言。该证据可以证实在2017年7-8月份，村民在到村里索要土地租金未果后就自发在流转前的土地上进行丈量耕种。该证言从侧面证明，仲伟举与官塘村委会之间的合同在2017年7月已经实际不再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泗洪县扶贫工作领导小组发布洪扶办（2012）29号文件，组织实施“脱贫奔小康”帮扶项目。泗洪县瑶沟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瑶沟乡政府）按照文件精神，计划在西南岗建设西瓜基地项目，其项目地点设在官塘村，其扶贫效益为，通过项目实施带动低收入农户279户，1000多人实现脱贫，项目区内低收入农户年人均增收6000多元。2012年12月15日，瑶沟乡政府经研究决定并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确定了在瑶沟乡官塘村具体实施2012年西瓜基地扩建项目。总投资140万元，其中财政拨款120万元，政府自筹20万元，建钢架大棚150亩、机井两口、渣土路6300平方米。该项目经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将钢架大棚项目发包给江苏玉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钢架大棚8017元/亩。包括建设钢架大棚所有材料、运费、人工费、税收以及利润），将机井发包给陈德胜（230元/米），将渣土路发包给王某飞（渣土18.3元/平方米）。同日瑶沟乡政府进行公示。公示结束后即2012年12月20日，瑶沟乡政府与江苏玉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2签订大棚钢架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钢架大棚发包给该公司承建。此后，该项目实际建设工期为10个月，完工时间为2013年10月20日。2013年11月15日瑶沟乡政府向县扶贫办作出西瓜基地建设项目检查及决算情况报告，确认该项目已经实施完毕，其中：扩建钢架大棚217个、修建渣土路1260米、机井2口、架电线315米，已通过乡组织的检查验收，并经决算项目总造价为140万元。2014年11月24日，江苏富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项目作出审计结论，认为瑶沟乡人民政府西南刚西瓜基地扩建项目资金使用规范、合理，数据真实有效，符合泗洪县扶贫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洪扶办（2012）29号文件规定。其间，2013年7月5日，原告仲伟举与被告官塘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官塘村委会将位于瑶沟乡官塘村官墩线北侧面积为167.48亩农用耕地承包给仲伟举种植大棚蔬菜。承包经营期限为5年，自2013年6月22日至2018年6月22日止（合同延长到2018年10月22日，土地租金按半年收取）。租金为每年每亩850元，承包金每年共计人民币142358元。土地租金每三年调整一次。每年6月22日前，仲伟举向官塘村委会全额交纳本年度的承包金。另，双方约定官塘村委会为仲伟举承包的土地上面那侧铺设一条简易路、打两眼60米机井、并接通三相电；影响大棚采光树木于年底前砍伐结束。到2018年10月22日承包土地结束，钢架设施归乙方（仲伟举）所有。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经甲方（官塘村委会）同意，遵照自愿、互利原则，可以将承包的土地全部或部分转包给第三方。转包时签订转包合同，不得擅自改变原来承包合同内容；本合同转包后，甲方与乙方之间仍应按原承包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乙方和第三方按转包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合同签订后，官塘村委会向仲伟举交付了167亩土地及钢架大棚设施。第一年仲伟举按约履行了给付167亩的土地租金义务。从第二年开始至2017年6月仲伟举向官塘村委会缴纳的租金均为117亩土地的租金。对剩余50亩土地租金，仲伟举称系张某1单独经营，应由张某1缴纳。该50亩土地从2016年6月至本案纠纷发生时的2017年6月欠付土地租金。2017年7月，当地部分村民将该土地上面的钢架蔬菜大棚拔除，恢复原状并自行种植。一审庭审中，官塘居委会口头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已经解除，并要求仲伟举支付2016年至2017年50亩土地租金42500元并承担10%的违约金4250元。因该50亩土地租金缴纳情况涉及到其他转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经一审法院向官塘村委会释明，另行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仲伟举与官塘村委会双方是否存在导致不能继续合同的违约行为？仲伟举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涉案土地流转合同的状况？2.官塘村委会是否有将涉案大棚钢架结构以及薄膜返还给仲伟举的合同义务？如有且不能返还，官塘村委会对仲伟举所主张涉案大棚钢架结构以及薄膜的残值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争议焦点。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认为，仲伟举、官塘村委会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中，仲伟举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交付土地租金。双方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经甲方同意，可以将承包的土地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转包时签订转包合同，不得擅自改变原来的承包合同内容；本合同转包后，甲方与乙方之间仍应按原承包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乙方与第三方案转包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义务。据此，官塘村委会允许仲伟举转包，但要求仲伟举作为合同一方应当按照约定向官塘村委会缴纳167亩土地的租金义务。故对于仲伟举称欠缴租金的50亩土地系张某1承包非其合同义务，并称双方以实际行为对该承包合同进行了变更。对此，合同已经约定明确具体，“转包时签订转包合同，不得擅自改变原来的承包合同内容；本合同转包后，甲方与乙方之间仍应按原承包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故不能就此认定对原合同的变更，即仲伟举对于欠缴的50亩土地租金构成违约，但因仲伟举已经缴纳了剩余117亩土地的租金，故仲伟举不构成根本违约。其次，官塘村委会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除了在耕地上建设钢架大棚外，官塘村委会的其他实质性合同义务还有，“甲方为乙方铺一条简易路、打两眼60米机井、接通三相电、对影响大棚采光树木于年底前砍伐结束。”根据官塘村委会所提交的2012年度西瓜基地建设工程项目决算汇总表、关于2012年度瑶沟乡西瓜基地建设项目检查及决算情况的报告、江苏富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泗洪县瑶沟乡西南岗西瓜基地扩建项目的专项审计报告、泗洪县2012年度财政奖补资金单项工程进度（完工）验收单、泗洪县2012年度财政奖补资金申请表均可以反映，官塘村委会将涉案土地交给仲伟举经营并按照2012年度西瓜基地建设工程项目要求建设大棚，对其他设施已在2013年10月20日全部完工并得到相关职能部门的验收。至此，官塘村委会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完成。但原审中，官塘村委会原会计张某3作为官塘村委会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回答法庭询问破坏大棚是否为本村村民时，其陈述，“原告没有给付租金，老百姓着急想种地，我们村两委研究决定，对社会上所有人说给200元/亩,组织人来拔这个钢架，我们把信息传播出去以后一个月了也没有人来拔，后来老百姓就自己自行组织起来，把地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从该陈述中可以看出，在村民向官塘村委会讨要租金未果时，官塘村委会欲通过不恰当行为促使仲伟举缴纳租金，但此后官塘村委会虽未实际组织实施，或者未给予拔除钢架的村民200元/亩的奖励，但该行为充分说明，官塘村委会放任村民拆除钢架大棚、占用已经出租的土地，没有尽到保持仲伟举继续使用租赁土地的义务。另外在村民拆除钢架大棚设施之前，其公开发出通知，告知老百姓可以去拆除钢架大棚并可获得每亩200元的报酬，该行为是村民拔除钢架大棚设施的原因之一，且在村民分种丈量土地时，虽然官塘村委会否认没有参与丈量，但按照历史惯例，普通村民丈量土地而没有村委会介入是无法服众的。故合同中约定的官塘村委会“保障乙方自主经营，不侵犯乙方的合法权益”的合同义务是没有完成的，依法应当构成违约。关于第二争议焦点。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认为，仲伟举与官塘村委会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承包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恪守履行。虽然仲伟举未足额缴纳土地租金，但官塘村委会可以通过协商、诉讼等方式进行救济，而官塘村委会的不当处理行为导致村民通过拔除钢架大棚设施使合同无法履行，即在2017年7月，当地部分村民将该土地上面的钢架蔬菜大棚拔除，恢复原状并自行种植的时点，该合同已经实际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仲伟举与官塘村委会双方约定，到2018年10月22日土地承包期限结束后，钢架大棚设施归仲伟举所有，故虽然钢架大棚设施在合同尚未到期之前不属于仲伟举，但属于可期待、可预期的利益。仲伟举可以要求官塘村委会赔偿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即钢架大棚设施归其所有（包括钢架大棚及覆盖在上面的塑料布）。但因案涉钢架大棚已被村民拔除，返还原物不具有履行性，故仲伟举要求折价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在合同过程中，仲伟举不完全履行给付租金义务存在违约，故对官塘村委会赔偿仲伟举损失的数额应予相应的减少。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官塘村委会应向仲伟举赔偿损失60264元（100440*6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泗洪县瑶沟乡官塘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仲伟举钢架大棚的钢架设施结构及塑料布折价款60264元；二、驳回原告仲伟举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官塘村委会应赔偿仲伟举损失的60%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确定仲伟举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的责任划分问题。官塘村委会上诉提出，仲伟举长期无故不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租金，已构成根本违约，官塘村委会有权解除合同，且按照合同约定涉案钢架大棚及塑料布不应归仲伟举所有，故官塘村委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仲伟举则上诉提出，未交纳租金的50亩是由张某1承包，并且是因官塘村委会先违约张某1才拖延交纳租金，仲伟举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损失的40%。本院认为，因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转包时签订转包合同，不得擅自改变原来的承包合同内容；本合同转包后，甲方与乙方之间仍应按原承包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承担义务”，故仲伟举关于50亩土地租金应由案外人张某1负责交纳的主张无合同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仲伟举对其承包的167亩土地已依约履行117亩土地的租金支付义务，但对另50亩土地拖欠租金，仲伟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仲伟举上诉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仲伟举虽存在违约行为，但官塘村委会不能正确行使合同权利，而是号召村民直接拆除仲伟举所经营的钢架大棚并占用仲伟举所承包的土地，官塘村委会作为土地出租方，该行为亦构成违约。官塘村委会关于其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限、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违约责任大小等因素，酌定官塘村委会承担仲伟举损失的60%赔偿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仲伟举的损失数额确定问题。因仲伟举所承包土地上的钢架大棚以及塑料薄膜已经灭失，且经一审法院向专业资产评估机构进行咨询，对于钢架大棚的残值已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予以确定。故一审法院依据向长期从事蔬菜大棚种植农户进行询价的内容情况，结合涉案承包土地状况、钢架大棚使用时间及折旧程度等，确定涉案钢架大棚结构残值88440元、塑料薄膜残值12000元，该认定的方式、方法及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仲伟举及官塘村委会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仲伟举损失数额提出异议，但双方所持理由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认定，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仲伟举、官塘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4元，由上诉人仲伟举负担2667元，由上诉人泗洪县瑶沟乡官塘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3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庄云扉审判员  刘宗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