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人民政府，地址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云景东路**。负责人：王志佳，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胜利，男，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北京京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苑南大街**院**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梨园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任胜利，原审被告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以下简称土储通州分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梨园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胜利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任胜利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任胜利称与土储通州分中心、梨园镇政府已达成《东小马村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但并未向法院提交《东小马村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的原件或其他相关证据来证明合同关系的存在，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因此，任胜利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土储通州分中心、梨园镇政府三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次，根据任胜利所提交的《东小马村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照片，显示该协议缺少合同相对方的盖章，即甲方处无任何单位盖章或签字，根据协议约定由双方签字盖章后才生效，因此该协议也未生效，同时亦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最后，根据任胜利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任胜利、梨园镇政府双方存在明确的、已生效的搬迁补偿协议关系，也无法确认搬迁补偿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仅凭无甲方签字或盖章的照片来认定搬迁补偿协议的真实存在和搬迁补偿数额属于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在通州文化旅游区拆迁中，涉及集体土地范围的搬迁工作，梨园镇均系由所辖村民委员会作为搬迁人与被搬迁人直接签订搬迁补偿协议。本案中，如存在搬迁协议也应该由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东小马庄村民委员会与任胜利签订搬迁补偿协议，而非由梨园镇政府、土储通州分中心作为搬迁人签订，任胜利在一审诉讼主体有误。任胜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梨园镇政府上诉请求。土储通州分中心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认可梨园镇政府的上诉意见。任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梨园镇政府、土储通州分中心立即向任胜利支付拆迁补偿款2611320元；2.诉讼费由梨园镇政府、土储通州分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左右，任胜利开始租赁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东小马庄村村南的部分土地用于经营，并建设了地上物。在2013年年底左右，因土地开发建设的需要，任胜利所使用的上述土地在搬迁范围，其与有关单位协商后进行了搬迁。此次土地开发建设项目的搬迁实施主体为土储通州分中心和梨园镇政府。对于搬迁补偿协议问题，任胜利称，2013年底土储通州分中心、梨园镇政府作为搬迁人与其达成了《东小马村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确定补偿数额为10445280元。为证明其主张，任胜利向法院提交了《东小马村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照片、拆迁估价结果通知单照片、个人账户明细账单、存折、交易对手信息、录音（与梨园镇政府王**副镇长及武装部长田洪民之间录音）、网上查询的有关案件的裁判文书，并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出庭作证。土储通州分中心、梨园镇政府对《东小马村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照片、拆迁估价结果通知单照片真实性不认可，对个人账户明细账单、存折、交易对手信息、相关案件的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土储通州分中心、梨园镇政府称因王**副镇长已调离梨园镇政府，故无法核实任胜利与王**副镇长之间录音的真实性；对于任胜利与田洪民之间的录音，土储通州分中心、梨园镇政府未否认其真实性，但称无法确认签订了搬迁补偿协议及应付、已付的拆迁款金额。土储通州分中心、梨园镇政府对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对于任胜利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其与任胜利的陈述基本上能够相互印证，而土储通州分中心、梨园镇政府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相反证据，故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法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2013年底左右，任胜利在土储通州分中心、梨园镇政府提供的土储通州分中心、梨园镇政府作为搬迁人的《东小马村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进行了签字，该协议约定的搬迁补偿款合计为10445280元，任胜利签字时，土储通州分中心、梨园镇政府并未在《东小马村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上签章。土储通州分中心、梨园镇政府在任胜利签字后将《东小马村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拿走，但此后一直未将应由其签章的相应协议交予任胜利。任胜利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完成了相应的搬迁，梨园镇政府于2014年3月26日向任胜利支付总搬迁补偿款的50%，即5222640元。2014年6月18日，北京市通州区梨园地区办事处（与梨园镇政府系“一套人马、两个牌子”）又向任胜利支付了总搬迁补偿款的25%，即2611320元。至今任胜利仍未获得剩余的2611320元搬迁补偿款，此前其找梨园镇政府有关人员询问搬迁补偿款事宜并要求予以支付，未果。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责令土储通州分中心、梨园镇政府提供相应搬迁补偿协议，土储通州分中心、梨园镇政府未提供。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东小马村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照片、拆迁估价结果通知单照片、个人账户明细账单、存折、交易对手信息、录音、相关案件的裁判文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本案中，根据任胜利所提供的证据，基本上可以证明梨园镇政府、土储通州分中心作为搬迁实施主体，让其在《东小马村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进行了签字，梨园镇政府、土储通州分中心理应保存上述协议，法院责令梨园镇政府、土储通州分中心提供协议，但其拒不提供，故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梨园镇政府、土储通州分中心即使未在《东小马村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中签字、盖章，但任胜利已经完成了搬迁腾退，且梨园镇政府已向任胜利支付部分补偿款项，实际行为表明，《东小马村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已经成立，故《东小马村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合法有效。结合任胜利提交的《东小马村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照片及银行相关查询记录、录音等，可以认定剩余未发放的搬迁补偿款数额为总搬迁补偿款的25%，即2611320元，梨园镇政府、土储通州分中心作为搬迁人应就该部分款项承担支付义务。对于梨园镇政府、土储通州分中心有关协议未成立、此前的款项并非其支付等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人民政府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共同支付任胜利搬迁补偿款26113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91元，由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人民政府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通州区分中心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依法要求当事人提交有关证据，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对方当事人就该证据所涉证明事项的主张成立。根据任胜利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梨园镇政府、土储通州分中心作为搬迁实施主体，让任胜利在《东小马村非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上进行了签字，梨园镇政府、土储通州分中心理应保存上述协议，但其拒不提供，故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且梨园镇政府就其向任胜利支付的款项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推定任胜利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确认梨园镇政府、土储通州分中心作为搬迁人向任胜利支付剩余搬迁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梨园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91元，由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人民政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李延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