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6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绍宏，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杭州来浙投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2005年11月22日因赌博被罚款1000元。2013年1月5日因斗殴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伟文，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敏，男，197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0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1年1月2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平，浙江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绍宏、陈敏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8月10日以拱检刑变诉〔2020〕1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指控被告人陈绍宏、陈敏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鹭颖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绍宏、陈敏及其辩护人蔡伟文，吴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杭州来浙投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来浙投公司)利用开发的“来浙投”平台，通过在网上发布虚假标的，承诺高额收益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至案发，共导致1027名投资人共计约3760.433万元的本金未能收回。 其中，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陈敏作为来浙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来浙投公司当时的实际负责人朱永强非法募集资金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公司日常管理，期间，来浙投公司共非法募集资金7348.0098万元，用于公司渠道费、日常运营、还本付息等，致未兑付金额1300余万元。 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绍宏从朱永强处收购并接手来浙投公司，利用来浙投平台发布虚假标的信息，并许诺10%-18%不等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募集资金4626.2594万元，其中的1000万元用于偿还陈绍宏在“聚业金服”平台的未兑付资金、公司渠道费、日常运营、还本付息、个人借款等，致无法兑付金额2400余万元。 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陈绍宏经电话传唤到案；同年5月15日，被告人陈敏被抓获。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娄某、虞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方某、陈某1、汪某等人的证言；搜查、扣押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工商登记材料；抓获经过；涉案人员朱永强、被告人陈绍宏、陈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陈绍宏、陈敏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要求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绍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陈绍宏接手平台到案发，未兑付的实际资金为1200余万元，而非指控的2400余万元。该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该被告人减轻量刑。 被告人陈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该被告人只是公司挂名股东，不知标的真假，不负责财务工作，应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犯罪中系从犯，退赔部分赃款，应对其减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陈敏作为来浙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来浙投公司当时的实际负责人朱永强非法募集资金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公司日常管理，期间，来浙投公司共非法募集资金7348余万元，用于公司渠道费、日常运营、还本付息等，致平台转卖时未兑付金额计1700余万元。 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绍宏从朱永强处收购并接手来浙投公司，继续利用来浙投平台发布虚假标的信息，并许诺10%-18%不等高额利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募集资金4626余万元，其中的1000余万元用于偿还陈绍宏在“聚业金服”平台的未兑付资金、公司渠道费用、日常运营、还本付息、个人借款。至案发，来浙投平台共导致1207名投资人共计约3760余万元的本金未能收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案件有关人员张某、董某、金某处扣押人民币共计114000元，从被告人陈绍宏处扣押人民币11000元，从被告人陈敏处扣押人民币140000元，扣押来浙投公司电脑主机五台、上锁米色文件柜三个、上锁黑色保险柜一个和公司纸质材料一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平台运营情况：1、同案人员朱永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来浙投公司的前实际控制人，公司于2017年10月成立，陈敏是公司法人，公司日常运营管理的工作都是陈敏在负责。陈敏会在网站上下载标的发布在平台上，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但吸收标的款未打入过标的公司，全部用于以旧换新、公司运营和朱永强个人使用等。 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来浙投公司的技术人员，负责公司后台服务器ＪＡＶＡ开发，于2017年10月左右入职，2018年7月左右离职，领取固定工资。公司前法人是陈敏，运营总监是谢某，技术部主管叫汪某，最开始公司财务是方某、张扬，后来她们离职换成了张洁。公司是做线上Ｐ2Ｐ理财的，理财产品分为投标宝和产融宝，一般投资期限30天，年化利率10%-15%左右。杜某经查看公司后台账号发现，有很多投资人信息为虚构，目的是为了吸引更多投资人投资。 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来浙投公司的技术主管，2017年10月入职，2018年5月因法人变更离职，主要负责平台网站和手机ＡＰＰ开发维护，以及管理公司其余技术人员，每月领取25000元固定工资。任职期间公司法人是陈敏，实际控制人是朱永强，财务叫方某，平时负责平台对账、投资人提现申请和公司日常开销做账，运营人员叫沈某。公司是做线上Ｐ2Ｐ理财投资的公司，平台最开始的时候其做过一些虚拟投资人来吸收真正的投资人进行投资。公司也会和一些渠道商进行合作，其会给渠道商一个专门的注册链接，渠道商会根据该链接进行注册和投资。渠道商分为两种，一种是纯羊毛，也就是提供专门链接给渠道商做平台；另一种是负责自然推广，也就是打广告吸引真正投资人进行投资。公司的标的来源和是否真实其不清楚，公司平时上标是沈某负责。公司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只有富友公司一个。 4、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10月入职担任来浙投公司财务，2018年5月离职，平时负责公司财务出纳工作，即记公司流水账及平台打款、日常支出。公司法人是陈敏，但听说实际老板是朱永强，因为朱永强告诉其平时陈敏要用钱需要向朱永强汇报。公司第三方托管是上海富友，客户充值进来的钱是到富友账户内，公司的钱全部在富友账户上，平时陈敏需要钱，其将钱从富友账户提取到公司建行公账，再转到陈敏个人浦发银行卡后再转给其他人。投资人款项到期后，其在公司后台看到客户发起提现会点击审核通过。员工的工资一般都是从富友账户提现到建行公账，再转到陈敏个人浦发账户，再通过该浦发账户发工资。公司的日常运营支出有员工工资、公司日常运营维护费用、渠道费用、陈敏和朱永强要求转给他们的钱。方某离职时由上海一个姓郑的财务来进行交接，后来申振凯与方某对接平台交接打款账号密码。从公司成立至2018年5月中旬，从建行公账转出到陈敏个人浦发银行的金额大概2120万元左右，除了公司日常运营外，其中630万元左右转给公司实际控制人朱永强，30万元左右转给了陈敏提供的账户，对外个人借款580万元左右均没有还款，渠道费470万元左右，往来款200万元左右，还有35万打给了宁波严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30万元打给了宁波泊洋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该家公司其中20万元打还给了陈敏个人浦发银行卡，还有10万元朱永强说钱打给他了。陈敏用于收款的一般是他妻子夏兰的尾号6475农业银行卡。朱永强用于收款的是司机葛小明的尾号5406招商银行卡。方某经查看公司流水账，仅有两笔款项从公司建行公账转到借款公司，分别是2018年3月16日借款给宁波商信融创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20万元，于2018年3月26日还款，以及2018年4月9日借款给宁海县余来五金厂11万元，于2018年4月23日还款。 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10月入职来浙投公司担任客服，于2018年5月离职，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其主要工作一是接听投资人咨询电话，二是配合来浙投平台活动，后台发放投资红包，三是微信公众号创立和发布文章，四是辅助陈敏平台标的上标。平台标的一般15天-90天不等，年化收益率12%-16%不等。公司标的都是陈敏让其发布的，其不知道标的真实性。 6、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5月底入职上海海卉实业有限公司担任出纳，2018年5月18日经陈绍宏安排帮忙做来浙投公司出纳。其负责投资人提现，即投资人的投资项目到期后如果投资人申请提现，其会在平台上点击审核通过，后从来浙投后台上导出提现人的名单，然后再登陆来浙投的富友账户，提交申请将提现的钱通过富友账户打款给投资人绑定的银行卡，然后郑某登陆富友的复核账户点击审核通过，钱就打给投资人了。来浙投公司的富友账户及密码申某某、郑某和方某知道，郑某是海卉公司的财务，平时负责来浙投公司员工工资的发放，还有投资人提现复核工作。 上海鹰羡贸易有限公司其听说过，这个公司的基本账户开户行是浙江稠州商业银行，陈绍宏将这张卡放在其处，如果有打款或收款让其操作，其操作过一两次，一般是打款给来浙投公司，但陈绍宏具体跟这家公司是什么关系其不清楚。 7、证人薛某和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陈绍宏联系薛某和挂名来浙投公司法人，平时公司事务不需要薛某和管理，每月给其3万元，薛某和答应后交给陈绍宏身份证办理手续，公司实际由陈绍宏控制，对于公司的具体业务不清楚，只知道是经营Ｐ2Ｐ，具体经营情况、公司资金以及是否有金融行业许可证均不清楚。 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谢某经朋友介绍入职来浙投公司任运营经理，负责日常事务和运营管理，并将相关事宜向陈绍宏汇报，领取每月3万元的固定工资，一共领取9万元。公司法人是薛某和，但实际负责人是陈绍宏。谢某对公司的公账和资金流水不清楚，公司标的是陈绍宏发放的，谢某对标的来源和是否真实也不清楚。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2是金坳平台实际控制人，郑彩集是挂名法人。2017年6月陈某2成立上海聚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平台名叫聚业金服，陈绍宏在公司内帮忙运营管理，但平台没有做起来，到2017年12月平台在员工工资、运营成本、渠道费用等方面亏损500多万元就关闭了，亏损的钱都由陈某2一人承担。期间陈绍宏没有领取过工资。2018年3、4月左右，陈绍宏以需要资金购买平台为由向陈某2分两次借款共计600万元，目前只归还200万元，二人没有签订借条。 10、被告人陈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陈敏于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受朱永强安排担任来浙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从事日常员工管理等工作，来浙投公司在平台发布标的，承诺9%到15%不等的年化收益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陈敏不直接参与业务、资金，但对平台发布标的虚假、自融资金用于兑付投资人到期资金、公司运营、渠道费用和朱永强个人使用等有所明知。 11、被告人陈绍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5月中旬，陈绍宏从陈敏、朱永强处接手经营来浙投平台，利用来浙投平台发布虚假标的，承诺10%至18%不等的年化收益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后将募集资金用于归还陈绍宏在上海的聚业金服平台欠款、兑付来浙投到期投资和平台公司日常运营等。至案发尚未兑付资金共3500万元左右，未兑付投资人1100人左右。 二、被害人情况：12、被害人娄某的陈述证明：娄某于2018年6月22日、2018年6月26日、2018年6月27日、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3日分别向来浙投理财的产融宝项目投资4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尚未领取收益资金已被平台冻结，亏损34万左右。 接受证据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公司简介、投资记录、资产明细等证明：2018年7月25日，娄建明向公安机关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 13、被害人虞某的陈述证明：其在来浙投平台共投资3万元，提现250元利息，亏损本金29750元。 接受证据清单、产品详情、投资记录等证明：2018年8月20日，虞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投资记录等。 1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份，黄某向来浙投第三方平台富友充值4万多元，投资标的期限为3个月，提现红包金额350元。3个月后，黄某向平台申请提现，显示资金冻结。2018年8月份，收到平台自动提现2000元，2018年10月份，收到平台自动提现2000元，总计收到来浙投兑付钱款4350元，亏损约4万元。 15、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其在来浙投平台上投资4万多元，理财产品为90天，年化收益15%左右。来浙投于2018年7月20日停止支付，其未收回过本金和利息，亏损4万多元。未介绍他人投资。 16、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24日开始，其在来浙投平台三次投资理财产品产融宝，共亏损本金11180元。 接受证据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投资记录等证明：2018年8月22日，刘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 17、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份其开始在来浙投平台上投资，陆陆续续投资了3次，第一次2万元，第二次4万元，第三次2万元，投资的理财产品为3个月定期，至今未收回本金，净亏损8万元。 接受证据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明：2018年8月19日，程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资料。 18、被害人兰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兰某在来浙投平台投资10100元，7天到期后将本息10560.55元投资到另一个6个月标的，至2018年9月平台无法兑付，损失本金10100元。 接受证据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明：2019年5月29日，兰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中国交通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资料。 19、电子数据（富友平台数据）证明：公安机关向上海富友服务支付有限公司调取杭州来浙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户信息、开户交易流水等。 2017年10月12日杭州来浙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富友服务支付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开户。账户内有大量资金进出，其中进款：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8月18日，从个人账户共进款119742692元；其中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5月15日进款7348余万元。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8月18日共进款4626余万元。 出款：转至来浙投账户：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8月3日上海富友账户内共计转出4881余万元至杭州来浙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其中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5月15日转出至来浙投金额为2289余万元，2018年5月16日至8月3日转出至来浙投金额为2592余万元。 转至个人账户：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10月8日，转至个人账户共计8344万余元。其中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10月8日共计4950余万元，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5月15日共计3393余万元。 20、审计报告：来浙投公司共有投资人5665名，吸收存款11974余万元，其中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5月15日共吸收存款7348余万元，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8月18日共吸收存款4626余万元。未全额兑付的投资人1207名，投资总额共计5422余万元，提现1661余万元，损失3760余万元。 三、募集资金去向：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是杭州风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主要经营应用市场推广。来浙投公司之前是该公司客户，风掣公司负责做来浙投公司在小米、华为和ＯＰＰＯ三个应用商店的市场推广，主要通过广告位和搜索竞价进行推广。费用是按照下载量收取，平均每个下载收费4-12元不等，一般都是预付消费。风掣公司盈利是通过代理商返佣进行，即根据充值金额返佣，与来浙投公司无关。风掣公司收到来浙投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和陈敏个人账户转账推广费100万元左右，接收账户是公司员工庞正的尾号1693银行卡和公司公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一证实：张某提供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其共帮浙投公司转出渠道费1122788元。 庞正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陈敏个人银行账户共计转账给庞正银行账户88万元。 2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汇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主要经营网络推广。来浙投公司之前是该公司客户，平时与朱永强对接，汇引公司帮助来浙投公司推广分为两种，一种是信息流广告，另一种是媒体补量，就是通过羊毛渠道进行补量行为，提高平台的投资量从而吸引投资人。来浙投公司支付费用125万元，均转账至董某个人银行卡，后有10万元未使用转回朱永强提供的账户。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三证明：董某提供合同一份，证明来浙投公司与汇引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由汇引公司为来浙投公司的来浙投理财做网络推广，时间自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 2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杭州舒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公司主营业务是网络推广。2018年3月，来浙投的朱老板与其签订渠道框架合同，约定舒远公司为来浙投公司做平台推广，来浙投一共转账渠道费200多万元，均转至金某名下工商银行卡。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金某提供合同一份，证明来浙投公司与舒远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由舒远公司为来浙投公司产品做网络推广，时间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 24、审计报告证明：吸收存款支出用途：（1）发放员工工资44万余元（2）渠道费支出678万余元（3）软件费、中介费、员工福利费、维护费、租赁费、绿植费、服务费、物业费、能耗费支出44万余元；（4）支付投资人利息108万余元，支付上海富友手续费22万余元，非投资人提现5万余元；（5）朱永强个人获取及使用资金1366万余元；（6）陈绍宏个人获取及使用资金839万余元。 四、综合证据：25、营业执照、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股权变更协议、租赁合同等证明：杭州来浙投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陈敏，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计算机软硬件、信息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果转让；网页设计；经济信息咨询；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除证券、期货）（以上两项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 2018年5月7日陈敏与上海海卉实业有限公司（法人郑集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于同年5月10日进行公司变更登记，杭州来浙投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陈敏占10%，上海海卉实业有限公司占90%。 2018年6月15日陈敏、上海海卉实业有限公司与薛某和、辽宁中贸投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进行公司变更登记，变更后薛某和、辽宁中贸投科技有限公司为杭州来浙投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法人，薛某和占股40%，辽宁中贸投科技有限公司占股60%。 2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案件有关人员张某、董某、金某处扣押人民币共计114000元。从被告人陈绍宏处扣押人民币11000元。从被告人陈敏处扣押人民币140000元。扣押杭州来浙投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电脑主机五台、上锁米色文件柜三个、上锁黑色保险柜一个和公司纸质材料一箱。 2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绍宏系电话传唤到案，陈敏系被动到案。两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两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绍宏、陈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对两被告人犯罪数额认定有差错，对被告人陈敏未作从犯认定不妥，本院已作纠正。被告人陈绍宏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敏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绍宏辩护人提出的数额认定问题，经查，平台前手将平台转让后未兑付部分为1700余万元，被告人陈绍宏接手后对该平台继续吸金，且全盘运作，审计部门案发后审计得出该平台最终未兑付资金为3700余万元。上述两个数据较为准确，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的数据均有失偏颇，故本院均不作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敏辩护人提出的罪名认定问题及犯罪中的地位问题，经查，从被告人陈敏本人供述，涉案人朱永强的供述，审计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陈敏明知平台发布的标的为虚假标，且募集后资金无相应的投资。在犯罪中，被告人陈敏虽然负责公司的具体运营和操作，但该平台系由朱永强实际掌控，被告人陈敏为从犯，故辩护人提出的罪名问题不予采纳，从犯意见予以采纳。其他两辩护人提出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绍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30年1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计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7年6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陈绍宏、陈敏共同退出被害人损失计37600000元（以各自参与犯罪的数额为限。退出的钱款含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65000元，及查封、扣押的被告人陈敏名下的房产拍卖所得款扣除合法抵押债权及共有份额后的余款），发还给被害人（见附表名单）； 四、由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杭州来浙投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电脑主机五台、上锁米色文件柜三个、上锁黑色保险柜一个和公司纸质材料一箱，予以没收。 后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厉央洁 人民陪审员  杨淑萍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顾雅男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