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5民初4321号 原告：郭某，男，1992年3月2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告：张某，男，1987年9月9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原告郭某与被告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23日、12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两次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理，案由变更为民间借贷及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借款68872元，并以68872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我因与被告张某之妻系同学关系与其认识。2018年12月，我在浙江做生意，被告张某到我所在地约我年后一起做餐饮生意，我也同意。但被告说他还有其他生意能赚钱，就是没有钱投资，等该生意赚钱后再一起合伙做餐饮生意，遂向我借钱做其他生意。因考虑到其妻子与我是同学关系，我们当时关系也好，我就多次借钱给他，借条都未写一张，他也及时还钱。从2018年12月7日到2019年4月9日期间，被告张某就向我5次借款，借款金额最多1万元，最少500元，金额达22600元，都是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他，他也及时还了部分大额借款，其中2019年1月9日还了2018年12月7日的借款5000元，2019年4月9日的借款1万元，其仅一个多小时就归还了我，我也相信他。2019年4月15日，被告张某继续找我借25000元钱做其他生意，说赚钱后好与我合伙做餐饮生意，我当天就通过支付宝转了25000元给他。同年5月9日，被告张某声称其妻弟要订婚，向我借款5万元，说好待其妻弟订婚完毕钱退回后马上还我，我同意后于当天通过支付宝三次向其转款20200元，因支付宝余额不多，我就用我的信用卡通过被告张某自带的POS机刷卡12888元到被告张某账户，该笔借款共计33088元，信用卡刷卡之所以出现零头，是我考虑到刷整数会影响信用，同时刷卡也自动扣除了手续费。该笔借款经我催要，被告张某于同年6月3日偿还了2万元，尚欠13088元至今未还。之后，被告张某多次继续信誓旦旦向我借款，理由都是资金周转暂时出现困难过几天就能还款，可他就不告诉我其具体做什么生意。从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期间，被告张某多次向我借款，我陆续10多次向其转款10万余元。通过我催要，被告张某于2019年6月3日还款2万元，2019年9月25日还款9000元。从2019年12月后，多次无法联系。2020年1月11日，我打听到被告张某在纳雍县王家寨其朋友家参加朋友婚礼，我就亲自到场找到他，经再三催要，被告张某于当天向我还款500元（实到账495元），余款68872元至今未还。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张某未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在本院（2020）黔0525民初648号案中辩称，我们双方是合伙出资共同做二手车生意，合伙方式是我出资10万元，负责在全国范围内寻找车源，找到车后通知原告出钱买车，并将买来的车由我找人修理之后进行出售，出售所赚的钱再进行平均分红。原告转账10余万元给我是事实，但双方资金往来在2019年4月15日以前是借款关系，之后就是合伙项目资金往来。从2019年4月15日起，原告转款66900元给我参与出资合伙，我也转款39770元给原告作为分红。后来经营亏损，原告应与我共同承担亏损，所以我没有还款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郭某与被告张某之妻系同学关系，郭某因此结识被告张某，二人交往甚好。2018年12月7日，被告张某到浙江原告经营餐饮处向原告郭某借款5000元，双方未签订借款合同，被告张某亦未向原告郭某出具借条，原告郭某通过微信向被告张某交付借款5000元，2019年1月9日，被告张某偿还原告郭某5000元。之后，在2019年1月12日至2019年11月17日之间，被告张某均以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无钱用等理由数十次向原告郭某借款，被告郭某也偿还了部分借款，取得原告郭某的信任。原告郭某在被告张某未出具任何借据的前提下均是通过微信、支付宝转款及信用卡套现（用被告张某自带的POS机刷卡）完成交付。其中2019年1月12日借款6500元、1月20日借款600元、3月2日借款500元，三笔借款7600元均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至今未偿还；同年4月9日借款10000元于当日事隔1个多小时后偿还；同年4月15日，借款25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至今未还；同年5月9日，被告张某以其妻弟订婚为由向原告郭某借款5万元，郭某通过支付宝转账20200元（同一天分三次转账）及在上海联华快客便利店古宜店用郭某卡号末四位为1639的信用卡套现（用被告张某的POS机刷卡）12888元共计交付33088元归被告张某使用，该笔借款通过原告郭某催要于同年6月3日偿还20000元，尚欠13088元；2019年5月13日、7月31日、8月14日、9月20日，被告张某均称无钱使用要求原告转款应付，原告郭某分别通过微信转账500元、1000元、200元和700元给被告张某；2019年9月22日，原告郭某应被告张某的要求，用其信用卡通过张某自带的POS机刷卡套现7954元（原告郭某陈述出现零头是POS机自扣手续费和刷整数影响信用等）给张某使用一直未还；2019年9月25日，因原告郭某要买车，被告张某偿还原告郭某9000元；2019年9月28日，原告郭某买车后按张某的建议将汽车抵押至典当行借款26000元，应被告张某要求将20000元转借给被告张某使用，当天原告又通过微信转账100元给被告，该笔转账原告陈述已记不清理由。2019年10月14日、10月15日、11月17日，被告张某又以无钱生活和无路费为由向原告郭某借款，郭某分别又转款300元、1000元和1500元给他，上述转款金额共计113942元，被告张某返还45070元【即5000元＋10000元+20000元+9000元+570元+500元（含原告郭某自认的被告张某两次在其店内消费的570元和亮银典当行转款495元自认500元)】，尚欠68872元。 另查明，对于原告郭某提交的被告张某转款依据涉及的2019年1月8日及2019年1月24日被告张某两次转款共计570元，原告郭某陈述是被告张某在其店内两次消费金额，但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原告郭某也自认为是还款570元。2019年9月18日的信用卡套现款10840元，是通过被告张某自带的POS机刷卡套现出10770元（扣减手续费70元），已由被告张某于当时转给原告郭某使用，该笔信用卡套现款不属于借款。2020年1月11日，被告张某通过亮银典当行信用卡刷卡转款495元（扣除5元手续费）给原告郭某还款，原告郭某自认还款500元。原告郭某曾于2020年2月25日以被告张某就同一事实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并判决被告张某偿还原告借款和返还信用卡套现款。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黔0525民初64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宣判后，被告张某不服上诉至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因原告郭某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作出（2020）黔0525民初3637号裁定书按原告郭某撤回起诉处理。2020年11月13日，原告郭某再次以相同事实相同诉求诉至本院。 再查明，原告郭某提交的转账单中，微信名为“九少”为原告郭某所用微信。头像为车，名字为“义”及头像为车，名字为“少”，账号为186××××＊＊21及账号为17×××22均是被告张某所用的微信或支付宝账户。原告郭某提供的录音（时长51分36秒）中原、被告于2020年1月11日被告张某转款495元（原告自认为500元）给原告时的谈话录音中15分59秒时的对话显示：“郭某：你不是搞二手车？”，“张某：是搞二手车我早就发了，还在这里坐倒？”及“郭某：你舅子订婚时给我拿的钱”，“张某：当时就转2万给你？”及被告张某多次陈述的“只要我不死，几十万元都亏得下去，何况你才几万元”等录音内容可认定被告张某欠原告借款及原告郭某并不知晓被告张某做何种生意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转账记录、聊天语音、通话录音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足以采信。 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转给被告的款项性质如何认定；2、转款金额如何认定；3、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原告郭某原起诉的（2020）黔0525民初648号案件因其在重审期间未按时到庭被本院按撤回起诉处理，该案并未对其实体权利进行审理，故其于2020年11月13日重新就同一案件事实起诉主张权利不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予审理。 关于原告转给被告的款项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需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提交的证据及举证责任的分配综合分析认定。原、被告双方在本院（2020）黔0525民初648号案庭审中的陈述、提交的转账依据及本案两次庭审中原告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认定，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9日前就经常发生未出具借条或签订借款合同即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完成借款交付的事实，双方也在庭审中认可2019年4月9日之前的转款为借款，故此时段内双方之间的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至于2019年4月15日之后发生的微信及支付宝转款如何认定的问题。对于2019年4月15日后的转款，原告郭某不但提交了转款依据和语音聊天（2019年7月31日）、通话录音等证据相互佐证，并且分别对每一笔转款作出了一定的合理说明，其已对其主张的双方之间在此时段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完成了初步举证证明责任。但被告张某不论是在（2020）黔0525民初648号案庭审中还是该案上诉期间均只有抗辩意见，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于2019年4月15日后存在合伙做二手车生意的抗辩主张。由于其未能提供证据使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故其仍未完成自身的举证证明责任。相反，原告提交的2020年1月11日的录音中，能证明被告张某亲口否认之前其曾经做过二手车生意的事实，这与其在（2020）黔0525民初648号案庭审中辩称双方于2019年4月15日后合伙做二手车生意的抗辩意见相互矛盾。加之，原告郭某向被告张某多达十余次的小额转账资金本身与双方合伙做二手车生意所需资金客观实际不符。原告郭某并不知晓被告张某做何种生意，被告张某也并未明确告知原告郭某其要钱具体做什么生意。原、被告之间无合伙做二手车生意的合意和基础，被告张某抗辩所述不符合双方合伙的特征和条件。被告张某在原告郭某于2020年11月13日重新起诉后，经本院两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不进行答辩，本院结合原告在两次诉讼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之间确已发生的借款交易习惯综合认定原告郭某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被告张某支付的款项为双方借款交易方式的延续，符合双方多次未出具借条或未签订借款合同而实际发生借款的交易习惯。因此，2019年4月15日后，原告郭某多次转给被告张某的款项应认定为借款。关于信用卡套现所得款的问题，经庭审查明，原告郭某4次利用信用卡套现金额20842元（即12888元+7954元）归被告张某使用，由于信用卡套现属违法行为，基于信用卡套现转账涉及的款项依法不能认定为借款，应为不当得利，信用卡套现所得款应予返还给信用卡持有人。故被告张某抗辩自2019年4月15日后双方的关系为合伙经营二手车生意的主张及信用卡套现款已全部转给原告郭某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及不当得利纠纷。 关于转款数额认定的问题。通过几次庭审，可认定原告与被告从2018年12月7日起就发生借款关系。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原告郭某就按被告的请求通过微信、支付宝及用信用卡通过被告张某自带的POS机刷卡套现待方式完成共22次转账金额113942元【其中微信支付宝转账18次（含有1000元以下的小额转款10次）金额93100元，信用卡4次套现（2019年5月9日1次和2019年9月22日3次套现转账金额20842元）】，被告张某还款8次金额为45070元，尚欠68872元未偿还。在未偿还的款项中含有用原告郭某的信用卡通过被告张某自带的POS机刷卡套现所得款20842元，该款项是原告信用卡套现所得并非原告郭某所有，故原被告之间关于该笔款项的借贷行为无效，对于借贷行为认定为无效的，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由于因欠信用卡款项仍需由原告郭某偿还，故依法仍应由被告张某向原告郭某返还，但利息不应再支持。对于2019年9月28日的微信转账100元，原告郭某说不清转款理由，不能认定为借款。经核实原、被告双方转账金额及已偿还的借款数额，本院认定被告张某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应为68872元-100元-20842元=47930元，被告张某应对下欠借款本金47930元承担偿还义务，信用卡套现所得资金20842元应由被告张某返还给原告郭某。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对还款期限及利息没有约定，依法应认定为不支付利息，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根据2021年1月1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的规定，本院支持从原告郭某最初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2月25日）起，以借款本金479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2020年8月19日为1387元。从2020年8月20日起，以借款本金479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原告郭某超过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某经本院两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和到庭接受询问，本院对其之前关于原、被告之间从2019年4月15日之后存在合伙做二手车生意的抗辩主张不予认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原告郭某借款47930元及利息1387元。并以借款本金4793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郭某信用卡套现所得款20842元； 三、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2元，减半收取761元，由被告张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史云峰 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葛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