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建方，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巢永辉，江苏维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小忠，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玉秀，女，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彩坤，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文俊，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锁芳，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亚琴，女，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留铭，丹阳市里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任建方因与被上诉人吕小忠、沈玉秀、倪文俊、魏锁芳、蔡亚琴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7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建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吕小忠、沈玉秀、倪文俊、魏锁芳、蔡亚琴连带赔偿任建方人身损害损失272991.2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小忠、沈玉秀、倪文俊、魏锁芳、蔡亚琴负担。事实与理由：人身损害损失应以损失实际发生时作为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任建方于2019年4月行髋关节置换术的费用系后续治疗费，任建方在该费用发生后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吕小忠、沈玉秀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蔡亚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倪文俊、魏锁芳未作答辩。任建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吕小忠、沈玉秀、倪文俊、魏锁芳、蔡亚琴连带赔偿损失共计272991.28元，具体包括：（1）第一次手术后医疗费65646.9元（82.2元+6556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3）护理费18000元（120元/天×150天）；（4）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5）误工费73000元（200元/天×365天）（6）交通费600元；（7）残疾赔偿金209840.64元[（23836元+5636元）×1.78×20%×20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2900元；以上费用合计389987.54元，吕小忠、沈玉秀、倪文俊、魏锁芳、蔡亚琴赔偿70%即272991.2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吕小忠、沈玉秀、倪文俊、魏锁芳、蔡亚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小忠于2010年12月19日与蔡亚琴签订《装饰工程协议书》，约定鑫龙酒店装饰改建工程由吕小忠负责，包工不包料，工期20天。协议签订后，吕小忠召集任建方等人进场施工。2010年10月29日上午，任建方在工作中由于挑板不稳不慎从挑板上跌下，导致其左股骨颈骨折。任建方因此次受伤产生（除本案所涉）的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已在丹阳市人民法院（2011）丹导民初字第148号案件及（2012）丹导民初字第147号案件中处理完毕。任建方后因腿部受伤处经常疼痛先后于2015年7月6日、2015年10月26日、2016年3月21日去丹阳市中医院检查，病历载明诊断结论为：左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建议住院行髋关节置换术，手术费用约50000元。任建方后于2019年4月在丹阳市人民医院做内固定取出及左髋关节置换手术。任建方的伤情经丹阳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误工期为365日，营养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50日。该鉴定报告另说明，任建方没有在合理期限内取出内固定与病变（股骨头坏死）症状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任建方先后于2015年7月6日、2015年10月26日、2016年3月21日至丹阳市中医院检查，病历中已明确载明了任建方的伤情以及需要采取的治疗方式。故任建方当时已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及损害结果有了清楚的认识，且任建方于2019年4月采取的治疗方式也与上述病历载明的一致，故任建方主张本案所涉损失的诉讼时效最迟也应当于2016年3月21日起计算一年，该诉讼时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已经届满。现任建方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在吕小忠、沈玉秀、倪文俊、魏锁芳、蔡亚琴关于诉讼时效抗辩成立的情况下，任建方已然丧失胜诉权，其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任建方要求吕小忠、沈玉秀、倪文俊、魏锁芳、蔡亚琴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任建方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任建方提交2017年5月12日丹阳市人民医院放射X线报告单，以此证明该放射X线报告单并未诊断任建方股骨头坏死，亦无需做髋关节置换术；该报告单内容与任建方2016年到丹阳市中医院的几次门诊诊断证明记载内容、伤情表述不一致，故不能以丹阳市中医院门诊诊断证明或该放射X线报告单作为任建方知晓自己伤情的依据。被上诉人吕小忠、沈玉秀质证认为，该2017年5月12日丹阳市人民医院放射X线报告单系复印件，即使是真实的，因任建方在一审诉讼中未提供，该报告单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且该报告单不能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蔡亚琴质证认为，该报告单系复印件，且该报告单并非检查伤情，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未表述的事实：1.吕小忠与沈玉秀系夫妻关系。2.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19日，任建方在丹阳市人民医院做内固定取出及左髋关节置换手术。3.2019年6月11日，丹阳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居民保险费用报销单显示：任建方的医疗费用总额为65564.7元，报销医疗费30499.92元，自费合计35064.78元。4.丹阳市人民法院（2012）丹导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确认任建方自担30%的损失，吕小忠承担70%的赔偿责任，蔡亚琴不负连带赔偿责任。5.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丹阳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中分析：左股骨胫骨折与任建方从高处跌落受伤存在因果关系。股骨头缺血性坏死是股骨胫骨折术后的主要并发症之一。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建方于2010年10月29日从挑板跌下致其左股骨胫骨折，后任建方就此次受伤发生的费用通过诉讼方式予以解决。此后任建方因此前跌伤治疗后又出现的新的不适情况，曾于2015年7月6日至丹阳市中医院检查，产生医疗费82.2元；任建方因被确诊为左股骨头缺血性坏死，于2019年4月8日至4月19日在丹阳市人民医院行内固定取出及左髋关节置换手术。该两次治疗费用系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任建方予以主张。2019年8月，任建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损害赔偿，吕小忠、沈玉秀、倪文俊、魏锁芳、蔡亚琴抗辩任建方于2015年7月6日因检查产生的医疗费82.2元已超过诉讼时效，吕小忠、沈玉秀、倪文俊、魏锁芳、蔡亚琴对于该项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成立；任建方于2019年4月因内固定取出及左髋关节置换手术产生的损失未超过诉讼时效，吕小忠、沈玉秀、倪文俊、魏锁芳、蔡亚琴对于该项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不能成立。上诉人任建方认为案涉装饰工程系由吕小忠、倪文俊、魏锁芳共同承揽，已生效的丹阳市人民法院（2012）丹导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确认任建方受伤的损失赔偿主体与责任比例。现任建方就已生效并确认赔偿责任主体与比例的损害的后续损失主张权利，其要求已生效判决未确认的其他主体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上诉人任建方要求倪文俊、魏锁芳、沈玉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已生效的丹阳市人民法院（2012）丹导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确认任建方自担30%的损失，吕小忠承担70%的赔偿责任，蔡亚琴不负连带赔偿责任，故应当依据该判决认定任建方所受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比例。据此，对于任建方的损失，由其自担30%损失，吕小忠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任建方的损害的赔偿数额，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任建方主张后续医疗费65646.9元（82.2元+65564.7元），因吕小忠提出时效抗辩认为任建方于2015年7月6日在丹阳市中医院检查费82.2元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该项费用主张不予支持；任建方于2019年4月在丹阳市人民医院行内固定取出及左髋关节置换手术费用65564.7元，丹阳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于2019年6月11日为任建方报销医疗费30499.92元，该费用应在总费用中予以扣减，故任建方医疗费损失为35064.78元（65564.7元－30499.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任建方主张1000元（50元/天×20天）；参照镇江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本地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酌定标准为30元/天，任建方共计住院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30元/天×12天）；3.护理费：任建方主张18000元（120元/天×150天）；结合任建方伤情并参照本地同级别护工一般工资水平，本院酌定任建方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为100元/天，护理费为15000元（100元/天×150天）；4.营养费：任建方主张9000元（50元/天×180天），根据任建方伤情及伤残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标准为30元/天，营养费为5400元（30元/天×180天）；5.误工费：任建方主张73000元（200元/天×365天），并提供2019年10月25日江苏金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任建方月平均工资6000元予以证明，该《证明》虽加盖单位印章，但未经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吕小忠对任建方月平均收入6000元亦不予认可，故对任建方主张按200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任建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本院参照2019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541元计算任建方误工费损失为58541元（58541元/年÷365天×365天）；6.交通费：任建方主张600元；根据任建方住院时间、就诊地点、就诊次数，本院酌定为400元；7.残疾赔偿金：任建方主张按照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按照其伤残等级，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为209840.64元[（23836元+5636元）×1.78×20%×20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任建方的伤残等级及对其今后生活的影响，本院酌定为10000元；9.鉴定费：任建方主张290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合计为337506.42元，应由吕小忠赔偿其中的70%即236254.4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766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吕小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上诉人任建方236254.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5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2935元，由任建方负担500元，由吕小忠负担2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5元，由任建方负担300元，由吕小忠负担1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甦审 判 员  冷德华审 判 员  杨道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潘 悦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