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稳，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国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京0116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国稳对判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国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20年7月11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张国稳与被害人陈某在微信聊天群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在本市怀柔区庙城镇高各庄村村东牌楼处持刀将陈某扎伤。经鉴定，陈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被告人张国稳于当日22时许报警，后经民警传唤到案。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20年7月11日21时左右，我正和常某、邢某、彭某、常某的大女儿李某1、二女儿李某2几个人在公园遛弯，期间我和张国稳因为琐事在微信群里吵了起来，然后我俩就微信视频私聊骂了起来，张国稳问我，是我去找他，还是他来找我，我问他在哪，他说他在高各庄，然后我就跟他说我去高各庄牌楼等他。常某他们不放心，就说跟我一起去。21时50分左右，我和常某、邢某、彭某、常某的大女儿李某1、二女儿李某2乘车来到庙城镇高各庄村牌楼来找张国稳，我们到的时候张国稳已经到了，常某和邢某先下车去找张国稳，当时张国稳在高各庄村牌楼下站着，然后我也下车往那走，张国稳迎着我走过来，我俩照面二话没说，他就冲我扑过来，我当时就感觉左肋处一疼，我才看到张国稳拿刀捅了我，我赶紧扑倒他，从他手里夺刀，我俩倒地过程中张国稳又拿刀捅了我左小腿一刀，这时邢某、彭某他俩跑过来拉架，我听到彭某喊了好几声“快把刀抢下来”，我趁着他们来拉架就抽身站起来了，我一摸我身上有好多血，我当时就迷糊了，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已经是在医院了。辨认笔录证明：陈某从辨认笔录中辨认出张国稳。2.证人彭某的证言：2020年7月11日20时许，我和李某、常某、邢某一起去参加一个交友群的聚会，群主陈某，我们一起在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中高路豪阁家宴吃饭，我们吃完饭后去滨河森林公园遛弯，我们遛弯的时候陈某要去一趟高各庄，他问我们去不去，我们问他去高各庄干嘛，他说他有事，他的意思是要我开车带他去，我不送他，他就要一个人打车去，然后我就开着车带着我们一行人去往高各庄村了。在路上我听常某说是陈某在交友群里面和一个男子吵架了，常某还在去的路上劝陈某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冲突，陈某说不行，这个事必须今天说清楚。后来我们就到了高各庄村牌楼附近了，我把车停到牌楼对面的马路边上，常某先下车的，我看见她和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说话，该男子情绪特别激动，后来我看见该白衣男子手里拿着刀，我就赶紧下车了，邢某也下车了，邢某质问该男子你是不是喝多了，为什么要拿着刀瞎比划，常某就拦着两边，该男子嚷嚷着“你们都给我滚，谁过来我就扎谁，这事和你们没关系”，这时陈某突然从车上下来朝着该白衣男子冲了过去，陈某打了该男子一下，同时该男子用刀扎了陈某一下，大概是左后背靠近肋骨那个位置，二人扭打在地，该男子倒地的时候又用刀扎了陈某左边小腿一下，我和常某、邢某以及陈某的一个女性朋友赶紧上去拉架，他们扭打的过程大概两分钟左右，然后双方就被我们分开了。该男子就拿着刀朝村里的方向跑了。后来我发现陈某流血了，我就报警了。3.证人邢某的证言：（1）2020年7月11日20时许，我和李某、常某、彭某一起去参加一个交友群的聚会，局是群主陈某组的，我们吃完饭后去滨河森林公园遛弯，我们遛弯的时候陈某说要去一趟高各庄村，我问他咋回事，他说张国稳在交友群里骂他，要去找张国稳解决此事，我当时就劝他别去，他非要去，还要一个人打车去，我们没办法就让彭某开着车带着我们一行人去高各庄村了。在路上常某还劝陈某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冲突，陈某不听，非说今天必须把事情解决了。后来我们就到了高各庄村牌楼附近了，当时车停在牌楼对面的马路边上，我和常某先下车的，她先过去和张国稳说了几句，我在后面跟着，张国稳情绪特别激动，我看见张国稳手里拿着刀在瞎比划，我质问他是不是喝多了，为什么要拿着刀瞎比划，常某就拦着两边，张国稳嚷嚷让我们赶紧走，说谁过来我就扎谁，这事和你们没关系，这时陈某突然从车上下来朝着张国稳冲了过去，陈某打了张国稳一下，两人扭打在地，我就看见陈某身上流血了。当时常某、彭某以及我们的一个女群友拉着双方，我见有人流血了，我也帮忙去拉架，没过多久双方就被我们分开了，张国稳就拿着刀朝村里的方向跑了，后来彭某就报警了。（2）张国稳手里的刀是尖头的，刀柄是蓝色的，刀是张国稳从背后掏出来的。打架的现场有我、李某、常某、彭某、陈某，另一个女性群友以及张国稳。另一个女性群友是谁我不是很熟悉，现场有陈某受伤了，他身上流了好多血。陈某的伤应该是张国稳用刀扎的，陈某肋骨处有被刀扎的口子。陈某动手了，打了张国稳几下。4.证人李某1的证言：（1）2020年7月11日19时许，我母亲常某说他们的聊天群里群主组织出去吃饭去，让我跟着一起去，随后我就跟着她一起，我叫上我男友彭某开车，最后我们一车到怀柔光织谷豪阁家宴饭店吃的饭，当时去的还有我母亲的一个朋友，我管他叫邢叔，一桌共约八九个人，都是这个群里的网友，由群主“多彩人生”（网名）做东喝酒吃饭。我们21时许吃完饭，我们一个车，又打了一个车，一起到高两河森林公园遛弯去。当时在遛弯的时候，群主和群内的一个男子吵架，骂起来了，我母亲在群里，我不在这个群里，我就能听见我母亲手机里放出来骂人的话，具体都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后来群里这个男的就让群主去高各庄村找他，随后我男友开车，又从森林公园打了一个车，两个车一起去的高各庄村村口，当时我在后面的出租车上，我母亲和邢叔，还有我男友和群主都坐在我男友的车上，到高各庄村口以后，我们停在高各庄村牌楼马路东侧了，我下车的时候看见我母亲和邢叔都下车了，他们都和这个男的认识，想去劝劝他别闹了，也都喝酒了，我以为没事了，我上了我男友的车后座上，这时群主从我男友车的副驾驶下车，就冲马路对面跑过去了。后面的时候我也没下车，都没看见，直到警察来了，我才下车，知道群主被扎伤送医院了。（2）在这过程中，我母亲和邢叔都劝说他有事明天再说，都喝酒了别闹事，群主不听，说你们不送我去，他自己也要打车去高各庄村，我母亲他们怕出事，就跟着一起去了。5.证人常某的证言：2020年7月11日21时50分左右，我和陈某、邢某、彭某、我大女儿李某1、二女儿李某2乘车来到庙城镇高各庄村牌楼来找张国稳，我们到的时候，张国稳和他妻子已经到了，我和邢某先下车去找张国稳，当时张国稳在高各庄村牌楼下站着，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把刀走过来了，这时陈某也下车了，陈某下车直奔张国稳走去了，然后他俩就撕扯在一起倒地上了，邢某、彭某赶紧上前去把他俩拉开了。等陈某站起来的时候，我看到他腰部和裤子上都是血，然后彭某就报警了。6.证人卢某的证言：（1）2020年7月11日21时40分左右，我当时正在怀柔区庙城镇高各庄村牌楼处值班，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过来找我说话，他好像喝酒了，他说有人约我在这里打架，他当时右手拿着一把尖刀，用手攥着藏在身后，我说你别打架，也别拿着刀，你这么大岁数了不知道拿刀是犯法的吗，他也没说话，然后往马路东边走了。我当时去了附近的老马拉面饭店里面抽根烟去了，后来听见外面有人嚷嚷起来了，我就赶紧出来看看啥情况。我看见有一个年轻男子正在打“110”报警，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身上流着血，没过多久，警察和“120”工作人员都来了。（2）该白衣男子我不认识他，好像是外地人，在我们村租房住，我和他不是很熟。他当时说有人找他约架，他说他不怕打架，来一个他就捅一个，我当时还劝说他来着，他也不听劝。7.证人王某的证言：（1）我与张国稳是夫妻，2020年7月11日21时30分左右，我和张国稳在家里面，当时我闹肚子就去厕所了，我在厕所里面听张国稳好像和谁吵起来的，一会他就出去了，我去完厕所发现张国稳不在家，就骑着电动车出去找张国稳，到了村口，我发现张国稳在村口坐着，我说给他买瓶水，喝完水就回家，等我买水回到村口牌楼时候，张国稳已经和对方打起来了，张国稳被对方按在地上，后来好多人就把他们劝开了，张国稳自己跑回家了，我也走回家了。（2）我就知道打架的那个男子微信名叫“多彩人生”，具体身份不清楚。（3）我家里就一把水果刀，这把水果刀是一把不锈钢材质的水果刀，刀把是蓝色塑料材质，刀刃约13厘米，宽2厘米，刀把约10厘米长。这把刀的来源我不清楚。这把刀昨天应该是放在餐桌上面。（4）张国稳昨天喝酒了，他喝的是啤酒，具体喝了几瓶我不清楚。8.证人刘某的证言：2020年7月11日19时左右，我们交友群的几个好友约好在雁栖镇的一个饭店吃饭，有群主陈某、群友邢某、常某以及常某的女儿和女婿，大概有七八个人，具体人数记不清了。我们吃完饭去滨河森林公园遛弯了，刚遛了一会，我听他们有人说另一个群友张国稳在群里骂人，然后陈某说是要找他说清楚，具体怎么骂的我不清楚。然后我跟着坐小汽车去的高各庄，当时有两辆车一起去，其中有一辆是常某女儿的男朋友开的，是一个年轻小伙，我好像是坐着这个车，我们到了高各庄村牌楼附近，邢某和常某先下车的，我在车里看见他们俩和张国稳在说着什么，我当时离得远，本身也是近视眼，看不清具体发生啥事。后来陈某也下车了，他朝张国稳冲了过去，双方就打了起来，具体过程没看清。等我下车后，他们已经快打完了。张国稳被常某女儿的男朋友摁在地上，我也过去帮忙，我才看见张国稳手里拿着刀，陈某被扎流血了，我当时心里慌了，后来张国稳好像回家了，然后我说赶紧报警，然后常某女儿的男朋友报了警。9.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在北京怀柔医院工作，是住院医师。陈某目前在重症监护室住院，入院时病人陈某诊断为脾裂伤、膈肌裂伤、多发皮肤裂伤、创伤性血气胸、创伤性休克。10.现场监控录像证明：监控录像显示路口为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高各庄村东口，有一牌楼，牌楼往东为一南北向的马路。监控录像记录了张国稳于2020年7月11日21时56分坐在牌楼靠北侧柱子边上等待，21时59分许陈某一行人开车到达，常某、邢某等人先下车与张国稳交涉，后陈某从南北向马路的东侧朝着张国稳跑去，同时张国稳抡刀扎向陈某，陈某将张国稳放倒，用脚踹张国稳，后二人扭打在一起。王某、邢某、彭某、刘某上前拉架，将二人分开，张国稳起来后持刀离开，陈某起来后身上出血，彭某打电话。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于2020年7月12日依法将张国稳持有的VIVO牌手机一部，案发当天所穿的带血的白色半袖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白色休闲鞋一双，以及所使用的带血尖刀一把进行扣押。12.法医临床学伤检临时意见书证明：据2020年7月12日北京怀柔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脾裂伤、膈肌裂伤、多发皮肤裂伤、创伤性血气胸、创伤性休克。根据现有材料，陈某上述损伤暂定为重伤二级。13.《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明：被害人陈某于2020年7月19日出院，出院时诊断为脾裂伤、膈肌裂伤、多发皮肤裂伤、创伤性血气胸、创伤性休克。14.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庙城派出所出具的《庙城派出所“110”接警单》证明：2020年7月11日22时01分许，彭某报警称在高各庄有人被捅伤，捅在腰上，嫌疑人手里拿着刀，对方往村里跑了；2020年7月11日22时07分许，张国稳报警称高各庄牌楼求助，有人跟我约架，让我去牌楼等着。1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国稳在群主为陈某的“友爱互助！群”中发表不当言论，被陈某移出群聊。后陈某与张国稳微信让张国稳至每次停车的地方等着，并称其5到7分钟到，下车要不打张国稳其姓张等；张国稳回复高各庄牌楼等着陈某。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所处位置、提取张国稳血样、地面血迹，从张国稳手上、衣服上、裤子上、鞋面上、刀刃上提取血迹，以及从单刃刀刀把上提取脱落细胞的情况。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张国稳双手血迹、衣服上血迹、裤子上血迹、鞋面上血迹、单刃刀刀刃处血迹2处、现场地面血迹3处，与陈某血样基因型相同。18.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陈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19.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张国稳的到案情况。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前科劣迹查询单证明：张国稳身份及无前科劣迹的情况。21.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张国稳符合收押条件的情况。22.被告人张国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当时陈某和一个小伙就向我冲了过来，陈某说今天弄死我，然后陈某和其他人开始打我，不知道谁把我踹倒了，我就拿刀瞎划，具体伤到谁了我看不清楚，之后满地都是血，我身上也有血，他们见流血了就散开了，我害怕就回家了。到家之后我发现我衣服和裤子都是血，对方肯定有人受伤了，事情闹大了，我就打“110”报警了。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国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陈某在本案中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张国稳酌予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张国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随案移送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手机一部、白色半袖一件、牛仔裤一条、休闲鞋一双，均退回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张国稳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伤害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其构成自首，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国稳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国稳所提其没有伤害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彭某等人的证言、现场监控录像、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张国稳持刀扎刺被害人致其重伤的事实。上诉人张国稳明知可能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而持刀至约定地点等待并扎刺被害人，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故对于张国稳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国稳所提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国稳虽主动到案，但在一审庭审中不认可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判根据张国稳犯罪的事实、性质，并考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张国稳的上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张国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在案物品处理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袁冰审 判 员  方玉审 判 员  孙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