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1132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武强，男，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2019年11月17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朱杰，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刑诉〔2020〕1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武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刑变诉〔2021〕Z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张武强犯诈骗罪。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21年1月13日、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宗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武强及其辩护人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5日23时许，被告人张武强在苏州市姑苏区硕房庄南58号“金银回收提炼”店内，在明知裴某(已判决)所出售黄金首饰系赃物的情况下，使用遥控器遥控电子秤，减少实际称重20%数值的方式，以人民币27100元的价格从裴某处收购黄金首饰107.54克(已灭失)。被告人张武强使用遥控器减少的黄金首饰重量约21克，以此非法获利人民币约6615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武强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审理中，公诉机关变更指控事实为：2019年11月5日23时许，被告人张武强在苏州市姑苏区硕房庄南58号“金银回收提炼”店内，和裴某（已判决）商定，以人民币315元每克的价格，从裴某处收购一批黄金首饰（已灭失）。该批黄金首饰系裴某盗窃所得，包括价值人民币22486元的黄金项链(49.42克）一条、价值人民币19715元的黄金手镯(43.33克）一只、价值人民币3554元的黄金戒指（7.81克）一枚、价值人民币3176元的黄金戒指(6.98克）一枚。经鉴定，上述黄金首饰合计价值人民币48931元（总重107.54克）。在收购过程中，被告人张武强为谋取非法利益，使用遥控器遥控电子秤：减少实际称重20%数值的方式对黄金首饰进行称重，使得电子秤显示重量约为86克，低于实际重量约21克。被告人张武强向裴某支付收购款人民币27100元，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约6615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武强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使用遥控器控制电子秤减重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武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武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当庭建议对被告人张武强判处拘役四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张武强辩解其不知道收购的是赃物，对变更后的指控无异议，对诈骗罪的指控当庭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变更后的指控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张武强系初犯、偶犯，并具有自首、认罪认罚、退出违法所得的从轻、减轻情节，希望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5日23时许，被告人张武强在苏州市姑苏区硕房庄南58号“金银回收提炼”店内，和裴某（已判决）商定，以每克人民币315元的价格，从裴某处收购黄金首饰（已灭失），包括49.42克的黄金项链一条、43.33克的黄金手镯一只、7.81克的黄金戒指一枚、6.98克的黄金戒指一枚（总重107.54克）。该些黄金首饰系裴某从被害人张某处盗窃所得。在收购过程中，被告人张武强为谋取非法利益，使用遥控器遥控电子秤，以减少实际称重20%数值的方式对黄金首饰进行称重，使得电子秤显示重量约为86克，低于实际重量约21克。被告人张武强向裴某支付收购款人民币27100元取得前述四件黄金首饰，从中非法获利约人民币6615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武强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在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被调查期间，被告人张武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诈骗犯罪事实。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电子秤一台及电子秤遥控器一个。被告人张武强在本案审理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615元，并预交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3000元，现均暂存于本院财政专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张武强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证人裴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物品交易登记簿、照片、侦查实验笔录、检定结果通知书、支付宝交易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票据、扣押清单、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武强的身份情况。关于本案罪名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或诈骗，案涉证据归纳如下：1．被告人张武强的供述、物品交易登记薄、照片，当晚裴某身上有酒气，到店后询价，又用手机查询当日网上零售价格为320元/克后，双方商定了收购单价315元/克。对方拿出一只手镯称重时，张武强操作了上衣口袋中的电子秤遥控器，减少电子秤显示重量的20%,后对方从脖子上取下项链，又拿出三枚戒指一起称重，期间对方取回一枚戒指称留作纪念。张武强询问对方黄金来源时对方称和老婆离婚了，这些东西是老婆结婚时候买的，买了几年了，发票没有了。张武强收走黄金，支付宝转账12000元，并支付现金15100元，合计支付27100元给裴某。张武强在店内“物品交易登记薄”上登记了物品名称、裴某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未登记黄金重量及收购价格），因裴某未带身份证，确认不了身份，张武强又给裴某拍了一张照片留存。2．证人裴某的证言，当晚盗窃后到一家黄金回收店，询问价格为300多一点后，先交给老板一个金镯子，对方把电子秤打开，又拿给对方三枚戒指，想了下，留下了一枚戒指戴在自己手上，想一次性多卖一点，又把偷得的项链从脖子上摘下来交给对方卖掉。称重后共计80多克，老板拿出计算器，计算后直接开价27100元，当时急着出手，就卖掉了，没有讨价还价。对黄金的来源对老板称是自己和老婆的。当日着白衬衫、绿西装、黑色裤子。称整个过程中自己一身酒气，老板或许看到自己这样，也会占点便宜。公诉机关在审理过程中变更指控事实、罪名，对于变更后的诈骗罪指控是否成立，本院认定意见如下：一、本案中被告人张武强收购裴某盗窃所得的黄金首饰，但关于被告人张武强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取决于其对于收购黄金系赃物是否属于明知。根据在案证据，裴某在销赃时身上带有酒气，称赃物系自己和妻子的，在出售时从脖子上取下项链，又将拟出售的一枚戒指以留作纪念为由收回，被告人张武强收购时在“物品交易登记薄”上登记裴某的姓名、身份证号、电话联系方式，并拍下裴某的照片留存，上述裴某对于赃物来源的陈述、销售赃物的具体过程及其当时酒后的状态、被告人张武强收购时以备后查的行为不足以让人产生裴某所售系赃物且被告人张武强明知赃物、故意收赃的判断。再者，被告人张武强虽以低于正常价格20％的比例收购，但该交易价格系被告人张武强以欺诈方式操作，并非基于二人销赃、收赃的意思联络，故不能仅以交易价格作出被告人张武强主观上明知的推断。综上，鉴于对被告人张武强是否“明知赃物”存在上述不能排除的合理怀疑，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排除被告人张武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二、在收购过程中，被告人张武强为谋取非法利益，使用遥控器遥控电子秤，以减少实际称重20％数值的方式对黄金首饰进行称重，用欺诈手段以低于实际重量约21克的价格从裴某处收购黄金，并以此非法获利约人民币6615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犯罪构成，故公诉机关变更后的诈骗指控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武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张武强在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被调查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诈骗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武强承认变更指控后的犯罪事实，当庭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武强犯罪情节较轻，退出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并可以适用缓刑。综上，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变更后的指控成立，当庭所提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条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武强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人民币一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折抵罚金，并上缴国库）；二、扣押的作案工具电子秤一台、电子秤遥控器一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被告人张武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六百一十五元予以没收，发还裴绍冲盗窃一案被害人张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捷审 判 员  姚梦悦人民陪审员  费 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郭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