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港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负责人：韩永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令伟，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步海，男，194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昝风先，女，195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现稳，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孟蕊，女，199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宁妍，女，200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法定代理人：路现稳（系路孟蕊之父），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卫鹏，男，200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法定代理人：路现稳（系路卫鹏之父），住址同上。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贝贝，山东天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港市弘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法定代表人：高福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润杰，辽宁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洪德，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东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港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东港市。负责人：王金亮，总经理。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港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因与被上诉人程步海、昝风先、路现稳、路孟蕊、路宁妍、路卫鹏、东港市弘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晟公司）、苏洪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6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农业保险上诉请求：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求二审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由程步海、昝风先、路现稳、路孟蕊、路宁妍、路卫鹏、弘晟公司、苏洪德、人保财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车辆辽FL76**在安华农业保险投保时的车辆种类为冷藏车辆，出险时经现场查勘确定为非冷藏车厢，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第二十五条(三)的约定：“被保险人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未通知保险人且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不予赔付。”二、根据保险法解释(四)第四条的规定，涉案车辆辽FL76**通过改装及使用性质的改变导致车辆使用用途、所载货物的种类，范围等因素都发生了重大变化，属于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形。三、一审判决认为对“冷藏车辆”未作出具体约定没有依据，首先，车辆种类是从功能上划分，冷藏车和一般车辆的本质区别在与其使用功能上的局限性，属于一般生活常识及经验法则就可推定的事实范围，因此无需作具体约定。四、车辆类型的约定属于双方选择的结果，并不是格式条款的内容，其代表了双方选择的合意结果，因车辆类型选择的差异结果会导致缴纳保费的差异，因此被保险人有选择权利。五、本次上诉的争议金额为530104.92元。程步海、昝风先、路现稳、路孟蕊、路宁妍、路卫鹏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次事故原因是苏洪德在高速公路停车道上停车、车身后部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及路现稳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事发时聊FL7658为货车，其用途和使用范围为厢式货物运输，事发时车辆状况并未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安华农业保险提出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弘晟公司辩称，安华农业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肇事车辆照片由安华农业保险工作人员拍摄，车辆状况与投保时是一致的，弘晟公司投保时，安华农业保险对标的车辆进行拍照，其在没有投保时车辆照片的情况下，主张弘晟公司更改了车辆用途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苏洪德辩称，同弘晟公司答辩意见。人保财险未答辩。程步海、昝风先、路现稳、路孟蕊、路宁妍、路卫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苏洪德、弘晟公司、安华农业保险公司、人保财险赔偿程步海等医疗费58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7,562.5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479.0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0,53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遗体整容费37,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50%比例主张，共计653,634.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0日3时43分许，路现稳驾驶豫EF16**/豫EM9**号重型半挂车，沿S2001济南绕城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97公里处时，撞到前方苏洪德驾驶的辽辽FL76**辽辽F65**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造成豫E豫EF16**E豫EM9**型半挂车驾驶人路现稳受伤，乘车人程利英死亡，两车损坏及高速公路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认定：苏洪德与路现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程利英无责任。辽FL辽FL76**6辽F65**集装箱半挂车登记车主系弘晟公司，该车在安华农业保险投保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险，在人保财险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洪德受弘晟公司雇佣，事故发生时系从事职务行为。另查明，程利英的配偶系路现稳，两人共育有两女一子，即路孟蕊、路宁妍、路卫鹏；程利英的父亲系程步海，其母亲系昝风先。程步海、昝风先、路现稳、路孟蕊、路宁妍、路卫鹏主张的赔偿项目及举证情况如下。医疗费58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37,562.5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479.0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0,53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遗体整容费37,000元，程步海等提交医疗费发票2张、交通费发票18张、误工人员身份证复印件6份、收据1张、发票1张，误工费按照六人五天主张，被扶养人系死者的父亲（70岁）、母亲（69岁）、儿子（12岁）、女儿（14岁），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质证，苏洪德、弘晟公司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其实际年龄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遗体整容费包含于丧葬费中，该项请求不应保护交通费请法院依法酌定。安华农业保险辩称，被抚养人有数人，每年赔偿的金额不应超过一人的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作出的：“苏洪德、路现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事故的形成过程、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苏洪德、路现稳按照五五比例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在安华农业保险投保商业三者险，故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安华农业保险主张弘晟公司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一审法院认为，投保单中约定“该车辆按冷藏车承保，只拖带冷藏箱车辆，如拖带普通挂车，本保险不负赔偿责任”，该约定中双方对“冷藏箱车辆”未作具体约定，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故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安华农业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因苏洪德系从事职务行为，故应由弘晟公司按照50%的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程步海、昝风先、路现稳、路孟蕊、路宁妍、路卫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如下：医疗费58元，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846,580元，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846,580元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84,942.52元，余额761,637.48元由安华农业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380,818.74元。丧葬费37,562.5元，程利英因本次事故死亡，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安华农业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18,781.25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该损失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重复支持。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479.09元，该项主张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由安华农业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1739.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0,530.75元，被扶养人系死者的父亲（70岁）、母亲（69岁）、儿子（12岁）、女儿（14岁），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20,530.75元计入死亡赔偿金，由安华农业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110,265.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遗体整容费3.7万元，程步海等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安华农业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18,500元。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赔偿程步海、昝风先、路现稳、路宁妍、路卫鹏、路孟蕊（开户行：中国邮政楚旺支行卡号：62179849600********）医疗费58元；二、人保财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赔偿程步海、昝风先、路现稳、路宁妍、路卫鹏、路孟蕊（开户行：中国邮政楚旺支行卡号：62179849600********）死亡赔偿金84,942.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合计104,942.52元；三、安华农业保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程步海、昝风先、路现稳、路宁妍、路卫鹏、路孟蕊（开户行：中国邮政楚旺支行卡号：62179849600********）死亡赔偿金491,084.12元、丧葬费18,781.2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739.55元、遗体整容费18,500元，合计530,104.92元；四、驳回程步海、昝风先、路现稳、路孟蕊、路宁妍、路卫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程步海、昝风先、路现稳、路孟蕊、路宁妍、路卫鹏对苏洪德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30元，减半收取4765元，由程步海、昝风先、路现稳、路孟蕊、路宁妍、路卫鹏负担270元，由弘晟公司负担44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安华农业保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应否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安华农业保险依据商业三者保险条款中“该车辆按冷藏车承保，只拖带冷藏箱车辆，如拖带普通挂车，本保险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以肇事车辆辽F**辽FL76**5辽F65**装箱半挂车事故发生时属于货车为由，主张免除其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首先，对免责条款中“冷藏箱车辆”的含义，双方存有异议，该保险条款亦未做明确，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其次，安华农业保险一审提交的投保单中，仅加盖投保人公章，无经办人签字。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安华农业保险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依法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最后，该肇事车辆相较投保时是否发生改装，如发生改装是否足以导致车辆保险风险增加，安华农业保险均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赔付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分析，安华农业保险主张免除其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华农业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30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港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