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士安，男，195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守荣，女，195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亮，江苏瑞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东路**。法定代表人：陈辉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浪，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敬飞，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士安、马守荣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市交通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士安、马守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1999年9月上诉人申请将涉案房屋换购苍梧小区13号楼3单元301室，这一认定是错误的。2001年上诉人购买苍梧小区301室房屋完全是自己自愿购买，并非根据相关政策换购。到目前为止，上诉人没有看到相关换购房屋的政策，也没有人找上诉人谈及相关换购房屋的事项。2.一审法院认定1999年9月19日连云港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与上诉人就苍梧小区301室签订《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该契约由连云港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公章和相关负责人签字和赵士安签字，这样的认定更是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当庭出示的《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连云港市市区职工换购住房审批表》、《连云港市市区职工房改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上所有上诉人的签字都是被上诉人伪造的。在一审答辩中上诉人已向法官作了说明，但一审法院根本没有查证，该认定既属于事实错误，也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伪造签名的事实，认定上诉人购买苍梧小区301室为房改房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购买的苍梧小区301室房屋为房改房，违反了行政法规。根据国发【1998】第23号文《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以及苏政发【1998】第89号文《江苏省政府批转省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的规定，自1998年12月1日停止住房实物分配，而涉案的《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签订时间为1999年9月19日，均在上述规定的时间之后，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违反了上述规定，且上诉人也没有签订上述协议，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不成立。苍梧小区是2001年所建，上诉人领证的时间是2002年4月，该时间也印证了《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连云港市市区职工换购住房审批表》所显示的时间1999年9月、11月，显然是伪造的。三、本案真实的情况是，涉案房屋房改给上诉人之后，因住房面积达不到规定标准，按照【1998】第89号文《江苏省政府批转省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的规定，1998年11月30日之前参加工作的无房和住房面积未达到规定面积标准的职工，购房时可实行一次性补贴，故上诉人在购买苍梧小区301室房屋时，被上诉人给予了一次性住房补贴，该补贴并非是因房改售房所产生。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市交通局答辩称：1、上诉人所称苍梧小区13号楼3单元301室是其购买与事实情况不符，与上诉人情况一致的有朱某、吴怀福等六人，该六人已经分别于2019年11月-2020年1月配合被上诉人将房屋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之所以产生本案是因为政府机构改革，为了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国资委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被上诉人名下的资产登记在上诉人等当时房改购房的职工名下，而启动的产权变更登记。上诉人在上诉状以及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再强调签名的问题，以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来否认换购房屋的事实，而与上诉人情况一致的是群体性的事件，对上诉人一人换房不可能采取特例，当时上诉人是交通局运管处的主任，当时签名是其家人代签还是其要求他人代签或者其变更字体签字，都有可能，上诉人没有证据说明是由被上诉人伪造的签字，因为上诉人实际上已经按照审批换购单以及签订的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实际上已经得到了苍梧小区13号楼3单元301室的产权，却没有将涉案的房屋，也就是被换购的房屋的产权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以1998第89号文某否认换购房屋的事实，是曲解了该文件的内容。该通知是对首次获得分房的人员，在1998年12月1日之日起就不再享受分房政策，而之前分房的人员，因面积原因未达标的，购房时实行一次性补贴，但是本案的上诉人不适用于该情形和该通知，上诉人是换购住房，在之前的房屋面积是81.94平方米，折价是12567元，新房的面积是133.37平方米，多出的面积51.43平方米，由上诉人自己出资82222元，该款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自认交付，政府从未对上诉人购房进行上诉人所谓的一次性补贴，时至今日已经相隔20多年，因当时没有及时过户，上诉人而否认当时的实际情况，是违反诚信原则的，如果争议的涉案房屋产权是属于上诉人的，那么对于当时的十几位情况一致的员工也是不公平的，是违背当时的真实情况。退一步讲，假设上诉人陈述争议的房屋是当时政府一次性为了响应1998第89号文而将房屋的折算价12567元作为补贴，与该文的精神、政策是不符的，因为该文所讲述的补贴是现金补贴，不可能以房子作为补贴，政府之所以出台19**第89号文件，是为了使住宅也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不可能再推出该政策后而使其额外多的一套房，实际情况就是上诉人以旧房进行置换成新房，应该将旧房产权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为了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市交通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士安、马守荣协助将海州区繁荣路4号2幢2单元202室变更登记于其名下；2.判令赵士安、马守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8月，赵士安根据当时的房改政策申请购买位于原新浦区房屋（房改房、建筑面积81.94平方米），取得其所在单位即市交通局、市房改办等相关单位审批同意。1997年8月30日，市交通局与赵士安就该房屋签订了《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赵士安支付房款12567元。1999年6月24日，赵士安取得了该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9月，根据连云港市区职工换购住房相关政策，赵士安申请将上述站南街站南路2号楼西单元202室换购为苍梧小区13号楼3单元301室（建筑面积133.37平方米），赵士安所在单位、配偶马守荣所在单位及房屋产权单位连云港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市房改办等相关单位在审批表上盖章。审批表显示：站南街站南路2号楼西单元202室价款为12567元，苍梧小区13号楼3单元301室价款为94789元，应补差价82222元。1999年9月19日，连云港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与赵士安就苍梧小区13号楼3单元301室签订《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成交价格为94789元。该契约有连云港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公章和相关负责人签字和赵士安签字。此后，赵士安支付了差价款82222元，并将站南街站南路2号楼西单元202室交付给市交通局使用至今，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该房屋至今仍登记在赵士安名下。2002年11月4日，赵士安领取了苍梧小区13号楼3单元301室所有权证。该证附记处标明“房改售房”。另查：连云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屋土地地理信息匹配结果告知单》显示，原新浦区现登记为海州区繁荣路4号2幢2单元202室，丘地号为：174008-11-10。一审法院认为：赵士安作为市交通局职工先购买了繁荣路房改房，后又购买了苍梧小区房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士安、马守荣是否应当在取得苍梧小区房屋后协助将繁荣路房屋的变更登记至市交通局名下。根据《连云港市市区职工换购住房审批表》、《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等证据材料，苍梧小区房屋价款为94789元，繁荣路房屋价款为12567元，赵士安应补齐差价82222元。由此可见，繁荣路房屋价款已经冲抵了苍梧小区房屋的部分价款，赵士安取得苍梧小区房屋的前提是退还繁荣路房屋，否则其无法以82222元的价格购得该房屋。而在诉讼中，赵士安认可支付82222元购买苍梧小区房屋的事实，亦认可将繁荣路房屋钥匙交给市交通局，故赵士安及其配偶马守荣应将繁荣路房屋协助过户至市交通局。据此，市交通局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赵士安辩称涉及苍梧小区房屋的《连云港市市区职工换购住房审批表》、《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等材料中非其本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赵士安两次购房均形成了审批表、买卖契约等材料，材料中有赵士安夫妻单位、房改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等相关单位公章，材料之间相互印证，且赵士安也实际支付了差价款并取得了苍梧小区的房屋，故上述材料能够证明市交通局的主张，依法对赵士安材料虚假的主张不予采纳。赵士安还辩称购买苍梧小区房屋并非再次享受房改房而是市场化操作，该房屋总价159099元，其自己支付82222元，剩余款项由市交通局补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住房审批表等证据，换购房屋需本人及配偶所在单位、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房改办等单位审批，所换购的苍梧小区房屋价款是根据夫妻工龄等因素按房改房政策予以确定，赵士安是与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签订买卖契约而非开发商，且苍梧小区房屋产权证亦载明“房改售房”。据此，赵士安关于市场化操作的意见不能成立，其关于房屋总价和单位补贴的主张以及将房屋出借给市交通局的主张并无证据证实，故依法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赵士安、马守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海州区繁荣路4号2幢2单元202室房屋（丘地号：174008-11-10）变更登记至市交通运输局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市交通局已预交），由赵士安、马守荣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市交通运输局。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1.连云港苍梧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苍梧小区一期售房是2000年9月份开始。2.《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国发[1998]23号），江苏省政府批转省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实施方案》的通知（苏政发[1998]第89号），《连云港市市区职工住房补贴实施办法》(连政发[1999]60)，证实1998年12月1日全部停止住房实物分配，不容许再进行房改房。另外连政发[1999]60证实科级干部住房是享受90平方，而赵士安是科级干部，当时住房并未达到90平方，应该给予一次性补贴。3.苍梧小区一期工程的竣工时间表及开工时间表，证实苍梧小区一期房屋在2000年8月9日才竣工开始销售，被上诉人在一审出具的苍梧小区的房改手续，是伪造的。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物业服务公司无法证明当时的售房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三份文件均陈述的是停止住房实物分配，而本案是上诉人以在先购买的房改房换购面积更大的住房，与该文件是不同的概念。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上诉人提供的是5号楼的相关开工竣工验收情况，而上诉人购买的是13号楼3-301室，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但是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5号楼是1999年5月10日开工建设，而且苍梧小区的销售也不是在竣工之后才开始的。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1.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1733号裁定书、1723号、1724号判决书，证实与本案情况一致何某成等人案件已经生效，相关人员配合被上诉人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吴怀富等8人换购住房审批表，证明与上诉人情况一致的其他人员已经配合被上诉人办理了过户手续。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因为该判决书中载明了当事人所有的协议是其本人所写，判决书、裁决书都是一审的，他们未上诉，是其放弃了权利，不能与本案一致，而上诉人是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起二审，所以该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证据2虽然证明当事人配合被上诉人办理相关房屋手续，但是他们都是没有超面积，所有的协议也是本人意愿，该证据也与本案情况不一样，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目的，本院依法不予确认。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称苍梧小区房屋并非房改房，是其购买的商品房，经查，首先，该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上标注的是“房改售房”；其次，上诉人不能提供购买该房屋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及购房发票；第三，虽然上诉人称《连云港市市区职工换购住房审批表》、《出售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等材料中均非其本人签字，但是上述材料系从产权部门调取，系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的原始材料，其内容之间相互印证，且除该签字外，有相关单位的审批盖章；第四，上诉人称该房屋总价94789元与其实际缴纳的82222元的差价12567元是被上诉人对其已购住房面积未达标准的补贴，但是根据《连云港市市区职工住房补贴实施办法》中补贴的计算公式及上诉人的职级，上诉人未达标面积仅为8.06平方米，该12567元并不全属未达标面积补贴。最后，上诉人多年前就将繁荣路房屋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支配使用，上诉人称是租给被上诉人，期间亦向上诉人索要过租金及要求返还房屋，但是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亦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用繁荣路房屋价款冲抵苍梧小区房屋部分价款，房改购得苍梧小区房屋所有权后，应当将繁荣路房屋，即海州区繁荣路4号2幢2单元202室房屋（丘地号：174008-11-10）变更登记到被上诉人名下符合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赵士安、马守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士安、马守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张淑媛审 判 员  王学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李双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