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45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荣辉，男，196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黄广储，广东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东华，广东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荣辉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邱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荣辉及其辩护人黄广储、陈东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荣辉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荣景塑料经营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志勤塑料经营部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黄荣辉明知其无相应环评资质，进口许可证，仍以人民币2万元左右每柜的报税价格委托陈某1（另案处理）所在的通关团伙中天恒业公司（未登记）使用他人许可证走私进口废塑料共2099.3吨，货物进口后在国内转卖谋取非法利益。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或宣读了报关单、清关确认书、运输记录、对账单、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陈某2牧、吴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荣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荣辉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荣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荣辉在本案中系委托中天恒业公司办理进出口手续，被告人未直接实施走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作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黄荣辉有自首情节，并明确表示愿意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黄荣辉年近六旬，身体状况不佳。故请求对黄荣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荣辉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荣景塑料经营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志勤塑料经营部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黄荣辉明知其无相应环评资质，进口许可证，仍以人民币2万元左右每柜的报税价格委托陈某1（另案处理）所在的通关团伙中天恒业公司（未登记）使用他人许可证走私进口废塑料共2099.3吨，货物进口后在国内转卖谋取非法利益。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20年6月1日前往被告人黄荣辉住所实施抓捕，黄荣辉已外出办事，经其家属电话通知，黄荣辉即刻返回家中并配合侦查员返回黄埔海关缉私局开展工作。2.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材料，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20年5月26日对被告人黄荣辉涉嫌走私进口废物立案侦查。同年6月1日被黄埔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7月8日被逮捕。3.人口信息查询表、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黄荣辉的身份情况。黄荣辉在该辖区范围内暂未发现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4.涉案邮箱、手机号码相关信息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1）黄埔海关缉私局向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依法调取ｒｏｎ×××＠126.ｃｏｍ、hkjontim2016.com等涉案邮箱的邮件内容及登录日志。（2）黄埔海关缉私局向中国移动佛山分公司调取被告人黄荣辉所持有的139××××****、139××××****手机号开户信息。手机号码139××××****的用户姓名是黄荣辉。5.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黄荣辉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荣景塑料经营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志勤塑料经营部的实际控制人。2008年11月12日核准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前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荣景塑料经营部，变更后名称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志勤塑料经营部。6.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顺德分局于2020年8月4日出具的关于调取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荣景塑料经营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志勤塑料经营部环评资料的复函、黄埔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报关数据打印件，证实：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荣景塑料经营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志勤塑料经营部在未向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顺德分局申请办理相关环保手续和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使用作原料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始兴县赛洁无纺布科技有限公司、里塑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有环评资质公司的许可证，在黄埔沙田、广东顺德等口岸申报进口废塑料。7.由黄埔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制作的案件大表、提供的佛山市泓航运输有限公司拖柜记录，并经证人陈某1、证人周某签认，证实：佛山市泓航运输有限公司拖柜记录由黄埔海关缉私局查私处提供，反映中天恒业公司使用宝坤、祥莱、浩晟洋等有资质公司的许可证进口废塑料，运送至杏坛吕地工业区、杏坛雁园工业区等地的情况，其中荧光笔标注项，与中天恒业公司的清关确认书、客户之间的邮件往来、报关数据等相关信息对比，证实使用他人许可证进口的废塑料运送至无进口废塑料资质的大丰（黄某1）处，收货电话号码为139××******，经查证，使用139××××****的黄某1为本案被告人黄荣辉。该案件大表重量按泓航运输记录过磅记录或清关确认书重量统计，如两者重量不一致，按重量较少的计算，经统计，过磅净重2099.3吨。8.黄埔海关缉私局查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邮箱中打印的清关确认书，并经黄荣辉签认，证实：清关确认书中收货联系人“139××××****（黄某1）”，经依法调取手机号码开户信息，为被告人黄荣辉1997年2月20日至2020年5月1日使用的中国移动手机号码。黄荣辉本人所使用的ｒｏｎ×××＠126.ｃｏｍ邮箱与中天恒业公司使用hkjontim2017@vip.126.com、hkjontim2017@vip.127.com邮箱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反映中天恒业公司包税包证代理其进口废料的柜号、品名、重量、价格送货地、收货联系人等相关信息。黄荣辉将其在香港供应商处拍摄到的关于废塑料形状、货柜样貌、柜号(9OOLU8491675、TGHU8872347等)情况的照片，通过其所使用的huang电子邮箱发送到中天恒业公司hkjontim2016@vip.126.com的邮箱，邮件时间段为2016年至2017年期间，能与被告人黄荣辉前期的供述相印证。9.调取证据通知书、黄荣辉（）、黄某2（4406811988111608017）、黄某3（44.68119903020810）的开户信息及2015年至2017年12月银行流水，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向农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分行依法调取被告人黄荣辉、其儿子黄某2、黄某3在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涉案时间段内向中天恒业公司收款账户（付成忠、高某、陈某1、刘雪山等人）支付清关费用的情况。10.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任职的中天恒业公司非法使用他人许可证，代理国内无进口废塑料资质的公司或个人清关进口废塑料，黄荣辉是我在佛山杏坛的其中一个客户，我公司内部称呼其为大丰黄某1。黄荣辉委托我清关进口废塑料没有任何单证，固体废物许可证都是码头负责人去收集有资质公司的许可证给黄荣辉使用。干这一行的都知道进口废塑料需要固体废物许可证，报关、运输都不贵，他们也就是没有固废许可证，才支付高昂的包税包证的清关费用给我公司，委托我公司代理他们清关进口废塑料。代理黄荣辉清关进口废塑料的价格是1.5万元人民币至2.5万元人民币。黄荣辉支付清关费用部分现金部分银行转账。我公司的收款账户比较多，有高某、欧某、游某、刘雪山等人的银行账户。陈某1辨认出黄荣辉。陈某1签认了海关确认书,送货地为顺德杏坛，送货联系人为139××××****（黄某1）。（2）证人周某的证言：我公司主要是码头有货柜需要拖出发送到客户指定的目的地卸柜，我的客户有中天恒业公司等。中天恒业公司委托我们公司运输的都是40尺货柜装的废塑料，时间从2015年1月份开始，到2017年下半年，废塑料基本运输到顺德杏坛。我公司和中天恒业公司每次运输完货柜交到目的地签收后都会交单给公司，由公司制作相应的对账单，对账单上明确运送的货柜号码、运输日期、运送地址、提单号码、货柜号码、货柜尺寸、拖车牌照、货物名称、净重、卸货磅重、过磅费用、运费等情况。这些对账单我们公司每个月交给中天恒业公司在北滘港的负责人阿某1、阿某2带回中天恒业公司。经周某签认运输记录表，证实其公司接受中天恒业公司“坚少”委托，为其运输废塑料的情况。（3）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2014年第入职中天恒业公司，公司的老板是陈某1，花名“坚少”。客户会把图片和资料通过微信或电子邮箱的方式发送给我，资料包括图片、品名、数量、柜号，货柜内装的是塑料，但我不懂区分是塑料还是废塑料。客户的货物都是从境外采购，我公司只负责从香港运输到客户国内仓库。费用是每个货柜1万5至3万元人民币不等，货柜从香港送到客户国内仓库后，我会通过传真的方式或电子邮件的方式把报关确认书发送给客户。我在中天恒业公司工作的期间使用过的邮箱有hkjontim2015@vip.126.com、hkjontim2017@vip.126.com、hkjontim2017@vip.127.com，是按照陈某1的要求每年一换。经证人吴某2签认，其公司代理黄某1（电话号码139××******）清关进口废塑料的邮件往来，反映其公司代理黄某1进口废塑料的柜号、送货时间、重量、费用等相关信息。其中，hkjontim2015@vip.126.com、hkjontim2017@vip.126.com、hkjontim2017@vip.127.com是其公司的邮箱，ｒｏｎ×××＠126.ｃｏｍ是黄某1使用的邮箱。经证人吴某2签认，其公司代理黄某1海关进口废塑料的清关确认书由其本人制作，反映其公司代理黄某1进口废塑料的柜号、品名、重量、送货地、价格等相关信息。（4）证人刘某的证言：志勤塑料经营部主要公司办公室和仓库是同一个地址。老板黄荣辉负责与境外商商讨废塑料的价格，与清关公司商谈清关费用和运输费用，黄荣辉的儿子黄某2负责与清关进口废塑料的公司邮件往来。我是公司会计，负责清关进口废塑料完成后与司机联系收货、过磅、在工厂内销售废塑料，以及向境外支付采购废塑料货款和向清关共支付废塑料清关费。我记得公司是委托中天公司和恒业公司两家清关公司，具体是黄荣辉去联系的。我有和中天公司或恒业公司联系过，是黄荣辉安排我在废塑料清关完成后与中天公司联系，询问什么时候运输废塑料，运输废塑料的司机电话等问题。运输公司司机之前都是与黄荣辉使用的139××××****收取废塑料，2016年至2017年有使用我的135××××****电话联系收货。一直到2017年10月我离职时黄荣辉都是在使用139××××****这个电话。委托清关进口废塑料基本都是2万元人民币每柜。黄某2通过ｒｏｎ×××＠126.ｃｏｍ这个邮箱与清关公司联系，销售废塑料的价格一般是在一千至一万元不等，客户会自行安排车将废塑料运走。11.被告人黄荣辉的供述与辩解：我在2003年11月自主成立了佛山市荣景塑料经营部。公司只聘请了一个会计刘某，其他工作都是我自己做。我公司主要经营从境外或者杏坛地区采购废塑料生产加工，抽粒完成后在国内销售。我公司没有进口废塑料资质，也没有生产废塑料的资质，基本上都是从香港采购，没有合同也没有发票。香港的联系人是中天恒业公司的陈某1介绍我认识的。陈某1告诉我他有办法报关进口，不需要任何文件，他全权负责报关环节。中天恒业公司给我的清关确认书上标注黄某1（大丰）这个是公司没注销前使用的地磅，叫大丰，我是黄某1。我是从2014年中至2016年底期间委托中天恒业公司代理进口废塑料的。在2014年的时候，中天恒业公司的陈某1在杏坛跟我们这些做废塑料的老板说他有能力清关进口废塑料货柜价格比较合适，我就开始委托他清关进口。价格是一个柜以18吨为基础，包税包证每柜2万至2万3千元人民币，在18吨的基础上，超一吨加一千元人民币，少一吨减九百元人民币，最低每柜减到12吨。我们结算的方式是按柜结算，货柜到我仓库后，陈某1就会到我仓库来拿钱，我多数支付现金给他，也曾试用过我名下的顺德农商行账户给他转账。仓库是在佛山市杏坛镇昌教工业区张某的仓库，我存放了一个货柜给张某500-800元人民币。境外供应商在香港拍好废塑料货柜照片，我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中天恒业公司的吴小姐，再将准备进口废塑料的货柜号、品名、重量等相关信息通过电话的方式告知陈某1，中天恒业公司的吴小姐会通过电子邮箱的方式发送给我一份清关确认书，我确认后就什么都不用管了，直至废塑料运送至昌教工业区的仓库，等陈某1来收钱就可以了。我与中天恒业公司对接使用的电子邮箱号ｒｏｎ×××＠126.ｃｏｍ。中天恒业公司使用的邮箱是hkjontim2016@vip.126.com、hkjontim2017@vip.126.com邮箱或类似邮箱。我和中天恒业公司对接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9××××****。我委托中天恒业公司代理进口废塑料都是从香港采购的，供货商是不确定的。采购废塑料的货款有些在杏坛推销的就是在本地把钱直接给，自行在香港采购的通过杏坛的地下钱庄转账给香港供应商。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荣辉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使用购买的他人许可证，将境外固体废物走私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黄荣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荣辉为涉案货物的货主，其从境外采购废塑料后，将货物委托陈某1代为报关进口，但其并未直接参与报关、清关环节，在整个走私过程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该项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黄荣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黄荣辉具有自动投案情节，对其所犯罪行虽有辩解，但能基本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情节，该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荣辉主动预缴罚金20万元，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黄荣辉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荣辉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庞智雄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汤嘉慧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