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灿林，男，汉族，1964年12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得兵，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三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MA1X9KGH3R。法定代表人：丁双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超浩，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小文，男，汉族，1977年12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上诉人朱灿林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三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永公司）及原审被告徐小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4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朱灿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永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建设工程合同具有相对性，只有合同的当事人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朱灿林并非合同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仅为徐小文派任的施工现场负责人。涉案合同的双方应为甲方三永公司与乙方徐小文。涉案油漆工程款也是由徐小文领取并向三永公司出具收条。中山市东区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也认定了三永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徐小文，朱灿林并不是实际施工人。第二，即使认定朱灿林是合同当事人，也不能认定三永公司已经向朱灿林支付了320648元工程款。朱灿林除了是现场的负责人外，与其妻子和孩子还是油漆工人，三永公司仅仅向朱灿林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工人生活费。至于三永公司提出向徐小文支付了320648元工程款，除了部分款项有收条外，没有任何支付凭证。而且，三永公司在没有经过徐小文核实的情况下，就将工人的工资支付给工人，显然侵犯了徐小文的合法权益。第三，“徐小文、朱灿林油漆班组工程结算单”上并没有朱灿林签字确认。如果朱灿林为合同当事人，三永公司应当与徐小文、朱灿林共同核算工程情况。三永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徐小文与朱灿林均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徐小文、朱灿林共同以页签的形式签署了涉案施工合同；2.徐小文、朱灿林均有收取三永公司的工程款；3.徐小文、朱灿林不仅管理施工队伍，还将涉案工程肢解分包，朱灿林以发包人身份将部分涉案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温桂雄，进一步印证了朱灿林是劳务分包的主体，为本案合同当事人。第二，三永公司所支付的320648元工程款确由徐小文、朱灿林以承包方的名义领取，或者由二人管理的讨薪工人直接领取，支付凭证有徐小文、朱灿林确认。1.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分包活动中典型的劳务分包，工人生活费用显然属于涉案施工合同当中的工程款；2.徐小文在一审诉讼中确认320648元工程款收讫无误，朱灿林一审当庭确认其管理的温桂雄、何磊、刘祝带领工人多次前往中山市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紫马奔腾广场售楼中心讨薪，三永公司预先全额垫付了工人工资。3.三永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有徐小文、朱灿林签字确认，并与三永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一一对应。至于朱灿林与其妻儿是否实际参与油漆施工作业，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第三，三永公司与徐小文签署确认的《徐小文、朱灿林油漆班组工程结算清单》具有结算性质，合法有效。徐小文、朱灿林自称合伙关系，共同承包，结算单效力当然及于朱灿林。徐小文述称:1.六万多元的工人工资费用，其与朱灿林都没有委托，也没有要求三永公司支付，其与朱灿林都没有签字；2.所有工程的产量，其与朱灿林还有三永公司都没有到现场丈量。三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小文、朱灿林连带向三永公司返还204623.3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三永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2.徐小文、朱灿林承担本案三永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6月2日，三永公司作为甲方，徐小文、朱灿林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涂料工），约定：工程名称为广东省中山市紫马奔腾广场7-12座及地下车库工程公寓2梯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为中山市********口；承包范围为紫马奔腾广场7-12座及地下车库工程2梯装饰工程5-6层、11-13层、15-23层工程中涂饰工程；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包括部分辅材及工具、设备）；承包内容为本工程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吊顶腻子、涂料、墙面腻子、涂料、墙纸基面等工作；工程造价及承包价格以实际完成工程内容按展开面积计算，价格为所有墙面、顶面涂料均按照每平方米19元（此价格包括2-3遍腻子与两遍涂料施工费与工具费以及美纹纸、保护材料等零星辅材），所有贴墙纸的墙面均按照每平方米19元（此价格包含2-3遍腻子与一道基膜人工费与工具费等零星辅材）；承包价格是乙方经现场踏勘确定的价格，已考虑施工难度费、赶工费及养老保险金和各项社会保险金等费用，除出现不可抗力，否则此承包价不得调整；甲方按项目部指纹考勤打卡机考勤记录发放给乙方基本生活费和农民工工资，每月13-15日与28-30日发放基本生活费，标准为50元/人/日；工程竣工结算时，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已经审核验收）15天后支付人工费总价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完工程量的97%，其余3%作为保修金，待竣工验收一年后付清；如果乙方未完成承包合同工程的情况下中途退场，甲方视情况对乙方处以30000-50000元的罚款，并由乙方赔偿甲方因中途退场而造成的损失；甲方派驻许木旺为施工现场负责人或工地代表，负责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已完工工程量、隐蔽工程、施工安全进行监督、检查、验收和签证；乙方按承包工程的需要，并派朱灿林任现场负责人。2.三永公司提供的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涂料工）显示，2019年6月2日，朱灿林作为甲方，温桂雄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涂料工）。协议约定：承包范围为紫马奔腾广场7-12座及地下车库工程2梯装饰工程12-23层工程中涂饰工程；工程造价及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14.9元。协议其他内容同三永公司与徐小文、朱灿林之间的工程承包协议（涂料工）一致。协议落款甲方处签朱灿林名并按指印，乙方处签温桂雄名并按指印。三永公司提供的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涂料工）显示，2019年5月26日，温桂雄作为甲方，何磊、刘祝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涂料工）。协议约定：承包范围为紫马奔腾广场7-12座及地下车库工程2梯装饰工程35层工程中涂饰工程；工程造价及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13.5元。协议其他内容同三永公司与徐小文、朱灿林之间的工程承包协议（涂料工）一致。协议落款甲方处签温桂雄名并按指印，乙方处签何磊、刘祝名并按指印。一审诉讼中，徐小文、朱灿林确认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表示朱灿林将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温桂雄，温桂雄又将分包给何磊、刘祝。3.2019年8月7日，三永公司向徐小文发送工程函，主张徐小文、朱灿林油漆班组于2019年8月5日在没有完成合同承包内容的情况下，中途停工，导致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现要求徐小文、朱灿林于8月12日前与三永公司项目部结算实际完工应得的部分。同日，徐小文、三永公司、案外人余荣兴及广东省诉讼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签订油漆班组现场施工情况汇总表，一致确认徐小文、朱灿林已完工工程情况、未完工及需要修补的施工情况。三永公司提供的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涂料工）显示，2019年8月10日，三永公司作为甲方，余荣兴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涂料工）。协议约定：承包范围为紫马奔腾广场7-12座及地下车库工程2梯装饰工程5-6层、12-13层、15-23层工程中涂饰工程；承包内容为5-6层、12-13层、15-23层油漆班组在未完成承包合同工程的情况下中途自行退场（原油漆班组仅施工墙面、顶腻子2遍工程），剩余没有施工的工作有墙面腻子达不到验收标准需要墙面、顶棚找补维修，墙面、顶需要打砂纸、找平，墙面、吊顶涂料未施工；工程造价及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9元。协议其他内容同三永公司与徐小文、朱灿林之间的工程承包协议（涂料工）一致。协议落款甲方处盖三永公司章、签许木旺名，乙方处签余荣兴名并按指印。4.案涉工程于2019年5月17日开工，于2019年8月5日停工。2019年8月15日，三永公司向徐小文发送罚款单，主张徐小文、朱灿林油漆班组于2019年8月5日在没有完成合同承包内容的情况下，中途停工，导致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要求按照双签订合同的合同条款条件，给予徐小文、朱灿林班组罚款40000元。同年8月27日，三永公司与徐小文签订现场收方单，双方一致确认徐小文、朱灿林油漆班组实际施工5-6层、12-13层、15-23层完成腻子面积15602.47平方米（仅施工墙面、顶面腻子，施工的墙面、顶面腻子未施工完成，达不到验收标准，需要修补、打砂纸；乳胶漆未施工）。2019年8月28日，三永公司与徐小文签订徐小文、朱灿林油漆班组工程结算单，双方一致确认徐小文、朱灿林班组合同应完成产值为296446.93元（15602.47平方米×19元/平方米），扣除未施工部分产生140422.23元（15602.47平方米×9元/平方米），扣除罚款40000元，剩余产值116024.7元。5.2019年8月10日，三永公司向徐小文发送工程函，主张徐小文、朱灿林油漆班组分包的工人从2019年8月5日停工到2019年8月10日期间不断到三永公司紫马奔腾项目部办公室、施工现场、紫马奔腾甲方办公室、紫马奔腾甲方售楼处、中山市东区劳动监察部门上访讨薪，严重影响相关部门正常的办公和经营活动，紫马奔腾项目甲方单位已责成三永公司尽快处理农民工讨薪事件，而三永公司已接到中山市东区劳动监察部门要求其于2019年8月11日到中山市劳动监察部门处理农民工讨薪事件的通知，通知徐小文、朱灿林于2019年8月11日到中山市东区劳动监察单位积极处理农民工讨薪事件。2019年8月28日，朱灿林到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受调查，朱灿林表示，其将工程转包给温桂雄，温桂雄再次分包给何磊、刘祝；其于2019年5月17日进场，于2019年8月5日停工。2019年9月3日，徐小文到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受调查，徐小文表示，其和朱灿林承包工程后，其不参与实际管理，工程由朱灿林负责。一审诉讼中，朱灿林称，温桂雄、何磊、刘祝有带工人去三永公司讨薪。6.2019年8月28日，三永公司与徐小文签订徐小文、朱灿林油漆班组付款证明，一致确认三永公司合计向徐小文、朱灿林付款320648元，具体情况为：2019年5月31日向徐小文付款3366元；2019年6月15日向徐小文付款22470元；2019年6月30日向徐小文付款29850元；2019年7月4日向徐小文、朱灿林付款4000元；2019年7月6日向徐小文付款10000元；2019年7月13日向朱灿林付款98630元;2019年7月16日向徐小文、朱灿林付款16860元；2019年8月2日向朱灿林付款3000元；2019年8月2日向朱灿林付款8000元；2019年8月4日向朱灿林付款13000元；2019年8月11日向徐小文付款1000元；2019年8月15日向徐小文付款44528元；2019年8月23日向徐小文付款61202元；2019年8月25日向徐小文付款4742元。此外，三永公司还提交了有徐小文、朱灿林签名的付款申请表、收据，代发工资委托书、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书以及转账记录等付款凭证。一审诉讼中，徐小文确认付款证明，朱灿林确认付款证明中向其本人付款的内容，不确认向徐小文付款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徐小文、朱灿林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徐小文、朱灿林与三永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涂料工）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不影响双方就案涉工程办理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如何认定徐小文、朱灿林油漆班组工程结算单的问题；二、徐小文、朱灿林已收取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关于焦点一。徐小文、朱灿林油漆班组工程结算单，由徐小文与三永公司签订，其中合同应完成产值、未施工部分产值的内容，具有结算的性质，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徐小文、朱灿林已施工部分工程价款为156024.7元（296446.93元-140422.23元）。对于罚款40000元，因不属于工程结算的范围，且民事法律关系中合同约定的罚款在性质上属于违约金，需要以合同的合法有效作为前提，而双方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相关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朱灿林辩称其完工面积为17787平方米，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三永公司又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徐小文确认累计收取工程价款320648元，且有徐小文、朱灿林油漆班组付款证明、付款申请表、收据，代发工资委托书、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书及转账记录等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朱灿林辩称只确认付款凭证中向其付款的部分，不确认徐小文的部分，但徐小文与朱灿林共同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徐小文收款的行为，对合同相对人三永公司而言，效力及于朱灿林，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三永公司应向徐小文、朱灿林支付工程价款156024.7元，而实际累计付款320648元，多付的164623.3元在工程结算后，徐小文、朱灿林应予返还，逾期返还，还应自结算之次日即2019年8月29日起向计付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利息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于律师费的请求，因不符合主张律师费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三永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徐小文、朱灿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三永公司返还164623.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164623.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三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94元（三永公司已预付），由三永公司负担898元，徐小文、朱灿林负担3696元（徐小文、朱灿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三永公司）。本院二审期间，朱灿林提交了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涉案工程的每层工程量为1300平方，合同产值为1300平方/层×13层×19元/平方=321100元；2.三永公司紫马奔腾B座项目部证明，拟证明三永公司与余荣兴签订的合同系作废合同，三永公司主张维修费用并不存在。三永公司质证认为：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聊天记录中对方姜生身份不明，如果要提交该证据，朱灿林应当申请证人出庭，以便核实其真实性；2.对证据2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对方的证明目的，三永公司提交的关于余荣兴班组的施合同与证明同时生成，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当时余荣兴和三永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声明要求按照点工进行后期修补，点工是做一个工就结算一个的模式，三永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也证实了合同是真实履行的。徐小文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三永公司提交了证据：1.《费用报销单》《付款申请单》《工人工资发放表》《借据》，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共同证明三永公司安排余荣兴班组对涉案5-6层、12-23层油漆工程进行维修收尾，为此支付212030元。朱灿林质证称：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徐小文称其质证意见与朱灿林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诉讼中，徐小文、朱灿林均确认涉案工程承包协议的乙方为徐小文、朱灿林二人，双方为合作关系，朱灿林负责看现场。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朱灿林是否承担返还工程款的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涉案工程承包协议由徐小文、朱灿林共同与三永公司签署。一审诉讼中，徐小文、朱灿林均确认涉案工程承包协议的乙方为徐小文、朱灿林二人。现朱灿林上诉称其并非涉案工程承包协议的当事人，有悖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三永公司与徐小文签署确认的《徐小文、朱灿林油漆班组工程结算单》具有结算性质，合法有效。徐小文与朱灿林共同承包涉案工程，三永公司有理由相信徐小文有权代表其与朱灿林进行结算。故该结算单的效力当然及于朱灿林。一审判决根据结算单认定徐小文、朱灿林已施工部分工程价款为156024.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根据徐小文签名确认的付款证明，三永公司已向徐小文、朱灿林付款320648元。该付款数额亦有付款申请表、收据，代发工资委托书、劳动争议调解协议书及转账记录等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三永公司实际向徐小文、朱灿林多支付工程款164623.3元，三永公司有权在双方结算后请求徐小文、朱灿林返还。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灿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2元，由朱灿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玲审 判 员  刘 通审 判 员  赖晓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翠红书 记 员  刘粤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