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4民初6827号 原告：黄福红，男，1963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山，浙江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孝敏，浙江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文革，男，1966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杜丽萍，女，1967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告黄福红与被告陈文革、杜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2月21日、2020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黄福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孝敏，被告陈文革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丽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福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陈文革、杜丽萍共同归还黄福红借款本金17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请求判令陈文革、杜丽萍赔偿黄福红为主张本案债权支付的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 庭审过程中，黄福红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陈文革、杜丽萍共同归还黄福红借款本金46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款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 事实和理由：黄福红与陈文革、杜丽萍均为永康众泰汽车经销商。陈文革、杜丽萍是夫妻，共同经营“内蒙古泰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2日陈文革、杜丽萍因经营汽车发货需要周转向黄福红借款1000000元，约定2014年11月21日之前归还，逾期每日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4年6月23日陈文革因支付车款向黄福红借款700000元，利息约定“叁分”，约定2014年10月22日之前归还，同时约定了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2016年9月18日和2018年9月6日，黄福红就两次借款的本息一并向陈文革催讨。催讨过程中，双方约定从2016年6月20日起将两次借款的月利率变更为“叁分”。自2017年年底开始，陈文革即没有支付过本息，2018年经双方协商，陈文革承诺于每年年底归还400000元本金，但分文未付。 被告陈文革辩称,第一笔借款1000000元，预先支付了220000元，收到借款的本金实际为780000元，且从出借起至2016年6月20日按4分利支付了利息。第二笔借款700000元，借款当天预先转账给黄福红100000元，实际交付的本金只有560000元，且从出借之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按3分利支付了利息。陈文革已经累计已归还2410000多元。除此之外，商定的是在2018年交付给黄福红一辆价值150000元左右的车辆，用于折抵本金。本案借款系陈文革个人债务。 被告杜丽萍未作答辩，未提交证据，未质证。 黄福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条原件二份，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汽车销售公司的工商登记打印件一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原件一份，微信付款截图打印件一份，银行交易明细打印件一份，律师代理费发票打印件一张，对账单原件一份。上述证据经陈文革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他意见同答辩意见一致，本案系陈文革个人债务。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明力，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陈文革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清单及银行交易明细一组。上述证据经黄福红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明力，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上述证据均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2日，陈文革向黄福红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借100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于2014年11月21日之前归还。黄福红按约通过银行转账向陈文革交付的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2014年6月23日，陈文革向黄福红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借70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于2014年10月22日之前归还。黄福红按约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向陈文革交付了借款本金700000元。黄福红对上述借款进行了多次催讨，双方在2016年9月18日重新约定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均按照月利率3%计算。2021年1月12日，黄福红与陈文革在本院组织下进行对账，达成了双方能够确认一致的对账单，对账单中具体还款金额及时间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包括2018年1月31日，陈文革交付黄福红价值131800元的车辆用于抵债。经黄福红催讨，至今陈文革未履行全部还款义务。陈文革累计归还了2405800元。陈文革、杜丽萍于1993年4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0年8月26日共同投资设立了内蒙古泰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黄福红与陈文革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确认合法有效。本案借款已逾期，陈文革经黄福红催讨，陈文革未归还借款本息，系违约行为。对如下争议焦点，本院的认定意见为： 一、本案实际交付的第一笔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为700000元。第一笔借款发生于2013年11月22日，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最早的一笔还款发生于2013年12月21日，陈文革亦未能举证证明黄福红预先扣除了利息。第二笔借款当日，陈文革将100000元汇入黄福红账户，黄福红又将660000元汇入陈文革账户。在第一笔借款还尚欠本金及利息未清偿的情况下，上述100000元应作为对第一笔借款的还款处理。上述借款金额显著超过陈文革、杜丽萍的日常生活所需，借条由陈文革单方出具且款项均汇入陈文革银行账户，二人虽共同投资设立了公司，但黄福红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借款系用于陈文革、杜丽萍共同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利率的上限，应进行分段计算。 2013年11月22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借款利率上限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法（民）发（1991）21号】的规定，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2013年时的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应按照6%计算，即本案上述时间段的借款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 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借款利率上限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 对于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应认定为自然之债，如当事人已经按约履行完毕的，法院不做干预。经逐一审查陈文革于2013年11月22日至2018年1月31日之间的具体还款情况，虽陈文革自认2016年6月20日前的还款均按照月利率4%的标准支付。但就2016年6月20日后的还款，并无证据表明对“已经主动支付月利率超过2%,但是不超过3%的部分”还款做出过特别约定。还款的时间并不规律，还款的金额也与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不相符。本案难以确认陈文革在2016年6月20日后，已经按照借条约定支付了月利率3%的利息。因月息3%的利率已经超过年利率24%，对于超出部分不予保护。 对2015年9月1日到2016年6月20日的利息，陈文革虽自认按照月利率4%支付。但是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尚欠黄福红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114402.78元，故2016年6月20日的后的还款也应当优先充抵之前所欠利息，实质上陈文革的还款始终没有超过月利率2%。 三、陈文革未能举证证明用于抵债的价值131800元的车辆系用于折抵本金（黄福红主张折抵利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视为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推定上述131800元用于折抵利息。 四、根据上述第二、三项争议焦点的认定意见。可以得出尚欠本息的计算方式，陈文革累计归还2405800元，具体还款时，还款金额若超过月利率2%计算出的利息，超出部分用于折抵本金。通过计算，2018年1月31日时陈文革尚欠黄福红借款本金453961.8元。本院酌定2018年2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照黄福红起诉时的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综上，黄福红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陈文革归还原告黄福红借款本金453961.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453961.8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5.4%（2020年11月10日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由被告陈文革承担原告黄福红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25000元。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黄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陈文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100元（预收1308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陈文革负担4055元，由原告黄福红负担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吕卓毅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朱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