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南太湖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91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喻宏良,男,1989年1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初中文化,群众,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斌,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明,曾用名徐国平,男,1982年2月11日出 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初中文化,群众,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峰,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傅德法,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联洪,男,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湖州市人,初中文化,群众,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明,浙江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顺容,浙江广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按照上级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20〕1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喻宏良?徐明?徐联洪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喻宏良及辩护人陈斌,被告人徐明及辩护人胡峰?傅德法,被告人徐联洪及辩护人吴玉明?夏顺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4月份至2019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喻宏良?徐明?徐联洪在无危废处置资质及能力的情况下,非法处理工业固废印染污泥,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中被告人喻宏良?徐明非法倾倒工业固废印染污泥4190吨?被告人徐联洪非法处置工业固废印染污泥1890余吨,伙同他人倾倒危险废物5.28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喻宏良?徐明?徐联洪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喻宏良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徐明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徐联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各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均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喻宏良的辩护人提出:在该案中涉案印染企业已在案外向有关部门缴纳了相应的应急处置费用,该案对自然环境资源的损害程度降低,且被告人喻宏良虽不具有自首表现,但有主动投案的情节,建议本院在认罪认罚的基础上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明的辩护人做独立辩护，提出: 1?被告人徐明在该案中共同非法倾倒印染污泥,污染环境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的程度,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造成公司财产损失的金额缺乏证据证明且违背常识?实际计算造成环境损害后果应将倾倒印染污泥总重量除去所含水分后乘以处理单价或者按照已实际发生清理费用确定?另外不认可东山岭矿坑印染污泥845元/吨的处理单价,认为该价格系因孙国强(另案处理)倾倒危险废物导致该案被告人倾倒印染污泥全部按照危险废物处理,导致价格提高至845元/吨,应将东山岭矿坑印染污泥处理价格调整为455元/吨?根据现有实际情况公私财产损失应当按照已发生清理污染物费用(1297吨*455元/吨)加上事务性费用共计人民币903975元(即5930135元+313840元),尚未清理完毕的印染污泥清理费用无明确依据故不应认定? 2?被告人徐明有自首情节,且在该案中属于从犯? 综上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徐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3?4月份至2019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喻宏良?徐明使用河南省淮滨县?安徽省六安市等地污泥处置单位的资质,收集周边印染企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工业固废印染污泥,后由陈奎(另案处理)纠集秦成?田茂荣?陈应友?张中海等人通过公路运输的方式将上述印染污泥非法倾倒在德清县洛舍镇东衡村上贾坞以及被告人徐联洪提供的德清县乾元镇城北村东山岭两处废弃矿坑内,其中倾倒在上贾坞矿坑2300余吨,倾倒在东山岭矿坑1890余吨,共计非法处置工业固废印染污泥4190余吨,严重污染环境? 经评估,洛舍镇东衡村上贾坞印染污泥倾倒事件应急处置单价为人民币455元/吨,应急处置费用人民币1046500元,德清县乾元镇城北村东山岭印染污泥倾倒事件应急处置单价为人民币845元/吨,应急处置费用为人民币1597050元?两处违法倾倒点印染污泥污染物应急处置总费用共计人民币2643550元? 2?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徐联洪在明知孙国强(已判决)无危废处置资质及能力的情况下,将德清县乾元镇城北村东山岭一处废弃矿坑提供给孙国强用于倾倒危废化工桶等废物?经称重,其中蓝色化工塑料桶?白色塑料吨桶?蓝色铁桶共计5.28吨? 经鉴定,该矿坑内固废浸出液所测2#乙苯?甲苯?邻/间/对二甲苯浓度不符合《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标准限值;固废浸出液所测1#甲苯?2#苯?甲苯?邻/间/对二甲苯?4#甲苯项目浓度不符合《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标准限值,故判定5.28吨桶内固废具有毒性,属于危险废物? 案发后,被告人徐联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及同案犯孙建强(已判决)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喻宏良?徐明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徐联洪违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人口信息?前科材料?移送案件清单?调查报告?情况说明?阶段性损害评估报告?检测报告?环境损害预评估报告,现场辨认照片及笔录?辨认笔录,证人沈金松?顾银元?施欢元?潘加彬?吴有松?潘富荣?姚卫明?秦成?张中海?田茂荣?陈应友?何大宣?芮杏琴?徐瑛等人的证言,公安侦查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现场照片?手机记录,同案人陈奎的供述,被告人喻宏良?徐明?徐联洪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喻宏良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涉案印染企业向相关行政部门交纳环境损害修复资金,但该行为系该部分企业行为,该行为与被告人个人意愿无关;被告人喻宏良有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节,但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印染污泥总重量由账本?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同案人陈奎供述?证人秦成?田茂荣等人证言证明,且已按照有利被告人的原则就低确定?关于辩护人提出污染物总重应当除去内含水分的观点,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印染污泥系工业污染物,其中的生化污泥?内含水分等组成物均含有害物质,对该污染物对环境的危害不能因成分而割裂,对于辩护人的该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东山岭矿坑内印染污泥单价系按照危险废物处置费用确定为845元/吨,实际应同上贾坞印染污泥处置单价即455元/吨计算的观点,在江苏环保产业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东山岭印染污泥环评报告中已明确表明该报告中仅以印染污泥单独处置的单价为依据评估其应急处置费用,而非按照危险废物处置单价,因此845元/吨系按印染污泥污染物确定的处置单价,且该价格是由相关部门市场询价取最低价确定,对于辩护人的该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尚未清理完毕的印染污泥清理费用不应计入公私财产损失中的观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公私财产损失”,包括污染环境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以及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在该倾倒案件中倾倒印染污泥数量认定合理?明确,因此剩余待处理印染污泥处置费用属于消除污染而采取合理措施所产生费用,应计入公私财产损失中,并且辩护人提出的评估鉴定等事务性费用不应计入公私财产损失中,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明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的观点,经查阅公安机关出具被告人徐明的到案经过材料及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证实被告人徐明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主动及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应依法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徐明在该污染环境犯罪中的具体表现及作用和地位,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于辩护人的该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于被告人徐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喻宏良?徐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徐联洪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有毒物质和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徐联洪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喻宏良?徐明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喻宏良、徐明、徐联洪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喻宏良?徐明?徐联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喻宏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2024年3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徐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徐联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2023年2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喻宏良?徐明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追缴被告人徐联洪违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上缴国库,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俊骏 人民陪审员  钱阿英 人民陪审员  姚 崎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法官 助理  潘希争 书 记 员  李佳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