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会骋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李伦会，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庆，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宾，男，198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山东漫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男，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门裕盛，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超，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会骋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骋公司）、孙国庆、孙宾因与被上诉人张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4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会骋公司、孙国庆、孙宾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张瑞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孙宾、孙国庆均是会骋公司的员工，其处理工地事务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此两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二人签字的《付款计划》并没有注明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不是债务的加入。《济南遥墙国际机场二平滑及配套站坪项目飞行区场道工程材料采购合同》是会骋公司签订，与孙国庆、孙宾个人无关。如果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就要承担责任，公司员工就成了高危职业！2019年5月17日，张瑞向孙国庆转账12万元，备注“借款”，是张瑞归还孙国庆的借款。该12万元的用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举证责任在张瑞，张瑞并没有提交其他辅助证据证明。孙宾在2019年7月17日向卢丽娜转账的12万元备注为“还款”，是孙宾根据会骋公司的安排归还材料款。一审法院认定“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可知，孙宾的每笔汇款均备注了专门用途”。事实上，支付张瑞的款项，根据会骋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除了转账卢丽娜的12万元外，均没有备注专门用途。一审判决认定“会骋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支付2018年度货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此举证责任为张瑞，而不是会骋公司。孙宾和孙国庆是两个不同的人，在张瑞没有提交任何辅助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仅根据两笔款项数额一致就认定为张瑞借给孙国庆12万，孙宾归还12万借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2-5月份山皮石来料结算单》虽无会骋公司及员工签字确认，但能够与张瑞提交的经会骋公司盖章确认的过磅单予以佐证”，该过磅单张瑞并没有作为证据提交，也没有会骋公司盖章或者孙国庆、孙宾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鉴于张瑞提交的2019年度结算单、料单等与会骋公司汇款60万元、125557.5元、134079.65元、234955元、40万元、11790元、159495元能够一一对应”是明显的错误认定，与事实明显不符。其中2019年结算单4张234955元、134079.65元、411790元、259495元有会骋公司李云、孙国庆签字。伪造的“张瑞2019年2-5月份山皮石来料结算单”是725597.5元，伪造的“费用报销审批单”却是125557.5元，跨行转账回单是125557.5元，三者明显不一致。根据以往的交易习惯，每一张结算单均有会骋公司员工签字认可，而该结算单和费用报销审批单却没有。根据张瑞提交的2019年4张结算单，2019年5月份材料均已结算，每一笔均标注“帐已对”。伪造的“张瑞2019年2-5月份山皮石来料结算单”显然重复。“张瑞2019年2-5月份山皮石来料结算单”对账时间是2019年5月6日，根据转账记录付款时间分别是2019年5月17日和2019年5月20日，间隔20天左右。对照会骋公司签字的2019年四张结算单对账到付款时间，有三张间隔时间是20天左右。“张瑞2019年2-5月份山皮石来料结算单”没有会骋公司签字，从对账到付款同样间隔20天左右，张瑞能放心？既不符合常理，张瑞也没有做出合理解释。从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会骋公司认可的2019年结算单4张与转账记录是基本对应的，而伪造的“张瑞2019年2-5月份山皮石来料结算单”、“费用报销审批单”与转账记录不一致，与以往的交易习惯不同，更没有会骋公司签字认可。一审法院认定806550元系2018年度欠款，是妄自推测，没有事实依据。2019年5月1日签署《付款计划》后，累计给张瑞付款5129327.15元-2019年购买的材料（234955+134079.65+411790+259495）元-2018年欠款405万元，实际超付39007.5元。张瑞辩称，（一）孙国庆、孙宾在各自出具的《付款计划》中明确为付款人，属于债的加入情形并非是职务行为，应承担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本案中，孙宾、孙国庆分别向张瑞出具的《付款计划》中均载明为付款人，而且孙国庆出具的《付款计划》第4条明确约定“如果孙国庆不能按照以上条款如约进行付款和赔付，就在工程所在地的法院进行诉讼程序”。该《付款计划》足以证实孙宾、孙国庆自愿支付材料款的事实，符合债的加入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债务。因此，孙宾、孙国庆上诉称其为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二）会骋公司主张孙宾在2019年7月17日向卢丽娜转账的12万元为材料款与事实不符。而且，会骋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有明确的备注用途。2019年5月17日，孙国庆以资金紧张为由向张瑞借款12万元，张瑞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孙国庆支付了款项，备注为借款。2019年7月17日，孙国庆的儿子孙宾向张瑞的妻子卢丽娜还款12万元，备注为还款张瑞。会骋公司提交的山东农村商业银行跨行转账回单及江南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中的备注均为山皮石采购款、货款或者代付会骋公司张瑞道面料款等。只有2019年7月17日的12万元备注为还款（张瑞）。而且，同一天中孙宾向卢丽娜支付的11790元的备注为付张瑞材料款。这足以说明孙宾向卢丽娜的转账的每一笔款项都是有专门用途的。因此，会骋公司主张2019年7月17日向卢丽娜转账的12万元为材料款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三）张瑞已经提交了过磅单，证实了2019年度5月21日之前向会骋公司供货725597.5元的事实。一审笔录第9页中部显示，张瑞提供2019年5月份称重计量单一宗，证明会骋公司支付的725557.5元是2019年的材料款。虽然笔录中记载的为称重计量单，判决中载明的是过磅单，但实际上是同一证据。因此，会骋公司称过磅单并没有作为证据提交与事实不符。张瑞向会骋公司提供的材料款为725597.5元，但会骋公司审批单中错记为725557.5元，虽然差了40元，但张瑞表示认可，这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能推翻供货的事实。（四）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张瑞主张806550元货款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会骋公司欠付张瑞2018年材料款405万元，2019年度张瑞又向会骋公司供货1765877.15元。因此，会骋公司共欠张瑞货款5815877.15元。自2019年5月1日孙宾出具《付款计划》之后，会骋公司、孙宾共支付了5009327.15元货款，会骋公司仍欠张瑞货款806550元（5815877.15-5009327.15）。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会骋公司支付张瑞806550元货款及利息暂计10万元（以806550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三倍为标准，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请求判决孙国庆、孙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会骋公司、孙国庆、孙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会骋公司（甲方）与张瑞（乙方）签订《济南遥墙国际机场二平滑及配套站坪项目飞行区场道工程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由张瑞向会骋公司提供的作业内容为：石子、石粉、山皮石等材料供应。工程量：1-2石子供货量约为12万吨；1-3石子供货量约为10万吨；石粉供货量约为8万吨；山皮石供货量为22万吨。合同价：石子（1-2）单价按130/T计算；石子（1-3）单价按128/T计算；石粉单价按100/T计算；山皮石单价按50/T计算。本工程甲方按月拨付，支付金额为每月经甲方计量人员签字确认价值的70%，余款待供货完毕后全部付清。会骋公司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公章，并有孙国庆在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张瑞在乙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张瑞依据合同约定于2018年、2019年向会骋公司供应了材料，会骋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9年5月1日，孙宾出具了《付款计划》，载明“今和张瑞协商决定，为了今后工程的顺利进行，特初步拟定以下针对2018年工程材料欠款405万元的付款计划申请：1.5月15日计划付款205万；2.6月份计划付款100万；3.8月份计划付款100万”。孙宾在付款人处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7月16日，张瑞、孙国庆、李正洪共同出具《付款计划》，载明“因2019年5月1日的付款计划约定未能按时履行，现今孙国庆和张瑞又重新约定，为了今后济南遥墙国际机场二平滑工程项目的顺利进行，特约定以下针对2018年工程材料欠款405万的付款计划：1.8月15日前约定偿还所欠材料款205万。2.剩下结余款项在材料调差的款项下拨后给予全部结清。3.如未能按时如约付款，就将所欠款项在2019年7月16日起按照相应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进行累计赔付。4.如果孙国庆不能按照以上条款如约进行付款和赔付，就在工程所在地的法院进行诉讼程序。5.此付款计划一式三份”。张瑞在收款人处签字确认，孙国庆在付款人处签字确认，李正洪在见证人处签字确认。2019年5月17日，会骋公司向张瑞汇款60万元，备注为货款。2019年5月20日，会骋公司向张瑞汇款125557.5元，备注为货款。2019年5月29日，溧阳市国骋建筑装潢服务部向张瑞汇款134079.65元，用途为代付会骋公司张瑞道面料款。2019年6月12日，溧阳市国骋建筑装潢服务部向张瑞汇款234955元，用途为货款。2019年7月17日，溧阳市立达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向卢丽娜汇款40万元，备注为货款。同日，孙宾向卢丽娜汇款12万元，备注为还款（张瑞）。同日，孙宾向卢丽娜汇款11790元，备注为付张瑞材料款（2019年材料款结清）。2019年8月15日，溧阳市国骋建筑装潢服务部向卢丽娜汇款50万元，备注为采购款。2019年9月12日，溧阳市立达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向卢丽娜汇款100万元，备注为采购款。同日，溧阳市立达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向卢丽娜汇款100万元，备注为2018年货款。2019年11月20日，孙宾向卢丽娜汇款159495元，备注为付材料款（张瑞）。2020年1月23日，溧阳市宝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张瑞汇款22万元，备注为货款。2020年4月15日，孙宾向张瑞汇款374070元，用途为张瑞材料欠款。2020年5月25日，溧阳市立达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向张瑞汇款249380元，备注为采购款。以上汇款共计5129327.15元。对于张瑞2019年向会骋公司供应材料总价款数额：张瑞主张2019年向会骋公司供货共计1765877.15元，并提交了2019年材料结算单和过磅单予以佐证。会骋公司对2019年结算单四张（总价为1040319.65元）予以认可，对2019年2-5月份山皮石来料结算单、2019年5月17日费用报销审批单不予认可，会骋公司认为2019年采购张瑞材料1040319.65元，2019年5月1日后会骋公司累计付款5129327.15元，扣除2018年欠款405万元及2019年货款1040319.65元，会骋公司超付张瑞货款39007.5元。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2-5月份山皮石来料结算单》虽无会骋公司及其员工的签字确认，但能够与张瑞提交的经会骋公司盖章确认的过磅单予以佐证。会骋公司虽对张瑞提交的《2019年2-5月份山皮石来料结算单》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张瑞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张瑞在2019年向会骋公司供应材料共计1765877.15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瑞与会骋公司签订的《济南遥墙国际机场二平滑及配套站坪项目飞行区场道工程材料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会骋公司是否应向张瑞支付806550元货款；二、张瑞是否有权主张利息；三、孙国庆、孙宾是否应对会骋公司上述支付货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会骋公司对欠付张瑞2018年货款405万元没有异议。会骋公司辩称自2019年5月1日签署《付款计划》后已支付5129327.15元货款，并超额支付39007.5元，张瑞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会骋公司主张的其已支付的5129327.15元中，2019年5月17日张瑞向孙国庆转账12万元及2019年7月17日孙宾向卢丽娜汇款12万元的用途问题：张瑞主张该笔款项系孙宾代替孙国庆偿还之前的借款，并提供2019年5月17日张瑞向孙国庆转账12万元备注为借款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予以证明。会骋公司辩称该笔款项系支付2018年度货款。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17日张瑞向孙国庆转账的12万元，备注为借款。孙宾在2019年7月17日向卢丽娜转账的12万元备注为还款（张瑞）。在孙宾、孙国庆出具《付款计划》后，会骋公司及其委托的其他公司、孙宾向张瑞汇款均有备注。除2019年7月17日12万元的该笔汇款备注为还款外，其他均为材料款或货款。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可知，孙宾的每笔汇款均备注了专门用途。另外，该笔款项与张瑞出借给孙国庆的数额相吻合，备注的用途也能够相互印证。会骋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支付2018年度货款，会骋公司的该项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对会骋公司主张的已支付的5129327.15元中应扣除该12万元，一审法院对会骋公司已向张瑞支付5009327.15元予以确认，因此，会骋公司应支付张瑞货款806550元（5009327.15元-4050000元-1765877.15元），鉴于张瑞提交的2019年度结算单、料单等与会骋公司60万元、125557.5元、134079.65元、234955元、40万元、11790元、159495元能够相互一一对应，故一审法院认定806550元欠款系2018年度欠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会骋公司与张瑞签订的《济南遥墙国际机场二平滑及配套站坪项目飞行区场道工程材料采购合同》未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孙国庆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付款计划》第3条约定，如未能按时如约付款，就将所欠款项在2019年7月16日起按照相应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进行累计赔付，该《付款计划》约定的违约条款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履行付款义务。孙国庆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瑞有权按照《付款计划》约定的违约条款向孙国庆主张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孙宾、孙国庆辩称是代会骋公司偿还债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依法未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孙宾、孙国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分别作为付款人向张瑞出具了《付款计划》，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与会骋公司形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孙宾、孙国庆应对外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张瑞要求孙宾、孙国庆在会骋公司欠付货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会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瑞806550元货款；二、孙宾、孙国庆对会骋公司的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孙国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瑞利息（以806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3倍计算）；四、驳回张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会骋公司、孙宾、孙国庆负担10933元，由孙国庆负担500元。二审中，会骋公司、孙国庆、孙宾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拟证明孙国庆、孙宾接受会骋公司的委托处理工程事务，均系履行的职务行为，引发的一切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张瑞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明系证人证言，出具该证据的证明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从内容上看，该证明的出具时间是2020年11月15日，系在一审开庭完毕后出具的，与本案没有关系。孙国庆、孙宾在各自出具的《付款计划》中已经明确为付款人，属于债的加入情形并非职务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明落款时间为2020年11月15日，为案件陷入诉争后出具，无法证明孙国庆、孙宾在出具《付款计划》时履行的系职务行为。故对于会骋公司、孙国庆、孙宾提交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瑞与会骋公司签订的《济南遥墙国际机场二平滑及配套站坪项目飞行区场道工程材料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张瑞依约向会骋公司履行了供应材料义务，会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瑞已经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了，孙宾向卢丽娜转账的12万元系偿还的此前借款。故会骋公司上诉称，上述转账的12万元款项系偿还的欠付货款，应自欠款总额中减除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瑞提交的2019年度结算单、料单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2019年度的供货及结算情况，且与会骋公司的还款情况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806550元系2018年度的欠款，并判令会骋公司向张瑞支付，并无不当。孙宾、孙国庆分别于2019年5月1日、2019年7月16日向张瑞出具《付款计划》，并在付款人处签字确认，其行为均构成债务加入。故一审法院判令孙国庆、孙宾与会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会骋公司、孙国庆、孙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6元，由上诉人上海会骋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孙国庆、孙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