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别志勇，男，195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印，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坡，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印，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河南大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计山，男，194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增，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别志勇、王林坡因与被上诉人陈计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02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别志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计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陈计山将本案双方争议的两个5%的股权分别转至别志勇及王林坡名下，是陈计山对别志勇、王林坡参与其企业经营管理而支付的劳务报酬，而非股权转让关系，原审认定陈计山与别志勇、王林坡构成股权转让关系定性错误，判决别志勇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不当。一、陈计山在最原始的陈述中明确否认与别志勇、王林坡之间是股权转让关系。在本案之前，陈计山曾以别志勇和王林坡为被告，就双方之间的纠纷提起诉讼，在其提交给法院的诉状中,陈计山对本案争议的5%的股份来源情况如此陈述：“该企业属陈玉恒所有，因陈玉恒常年在郑州居住，为了便于管理和经营该矿，将该矿所属公司90%股份转让至原告陈计山名下，余下10%股权，约定由被告别志勇、王林波各代名持有5%,两人既不出资、也不参与管理和分红，仅仅是挂名。”其提交的严图中、王志保的证人证言，也已证实上述内容。这是双方在争议发生之初，陈计山作出的最原始的陈述，在该陈述中其明确自认别志勇是“挂名”，而非在本案中所述的股权转让关系，即从一开始，将该5%的股份登记在别志勇名下就是无偿的、没有对价的。二、陈计山与别志勇及王林坡在工商机关办理的转让股权登记，仅仅是为了应付办理工商登记需要，而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1.别志勇自2010年左右即开始跟陈计山打交道，并被陈计山任命为其公司的常务副总、法律顾问，在陈计山的南阳市岩鑫实业公司中，陈计山也曾给予别志勇20%的股份，给予另一为该公司服务的人董学勤10%的股份，作为劳务报酬。后来陈计山看到矿山形势转好，又莫名注销了别志勇、董学勤的股份。但陈计山给予董学勤补偿，给其打了50万元的欠条。陈计山将5%的股份登记在别志勇的名下，既是对别志勇之前股份的延续，也是对别志勇付出的劳务给予的报酬。同时也说明，陈计山一直采取用股份换取劳务的方式来实现公司的发展。2.南阳市恒鹏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鹏公司）成立后，在变更工商登记的时候，陈计山采取同样方式，给别志勇和王林坡5%的股份作为报酬。3.在工商变更登记时向登记机关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保证”条款中，作为转让人的陈计山保证是“真实出资”，且第一条载明“出资转让于2017年12月28日完成。”既然出资转让已于转让当天完成，陈计山当然无权重复要求支付转让款。并且实际上，到目前为止，陈计山从未履行过缴纳出资的义务，几次股东变更始终是空对空，公司章程中记载的以100万元的价格受让5%的股权，也是为了方便办理变更公司登记而作出的纸面上的记载，并不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从陈计山与别志勇及王林坡将股权转让黄云铿的过程来看，也可以证明别志勇、王林坡与陈计山之间并非股权转让关系。陈计山、别志勇、王林坡三人将股权转让给黄云铿之后，黄云铿将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打到陈计山账户。2019年6月18日，陈计山和别志勇及王林坡签订协议书，就股权转让款进行分配。随后，陈计山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别志勇及王林坡应当分配的40万元打到各自账户。如当时确实存在股权有价转让一事、且别志勇、及王林坡尚欠陈计山100万元未还，陈计山肯定会在当时提出并予以抵扣，为何会多此一举把款转给别志勇之后再起诉要求支付转让款，显然不合情理。并且该协议签订之前，陈计山还向股权转让前的企业法定代表人王林坡出具证明一份，称“从2015年至2019年6月6日止以前王林坡与陈计山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有关借条欠条一律作废，不予生效。”这也可以印证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属子虚乌有。四、登记在别志勇名下的5%的股份，实际上是陈计山为了让别志勇和王林坡帮助经营管理企业给予的劳务报酬。在工商注册时陈计山说给别志勇和王林坡各百分之五的股份，别志勇、王林坡都没有多说，根本没有想到是用100万元购买他的百分之五的股份，所以也没有看文书，就在工商登记表上签了字。别志勇自加入公司以来，公司没有给发一分钱工资，而且还投入15万元，因为陈计山说是共同经营，合伙做生意，公司的所有开支都是别志勇、王林坡东借西凑而来，陈计山的日常开支也是股东们支出的，自己分得39.6万元，也是应得的。原公司股东董学勤在职三年多，陈计山付给50万元。别志勇干近十年，工资没给一分，现在反而要再给陈计山100万元，何理何据？陈计山以130万元的价格受让矿权以来，出卖矿权时价格为1200万元，扣除自称的所谓的中间人400万元，他净赚了720万元，现在一审法院又判决别志勇、王林坡败诉，毫无道理！王林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事实与理由：1.恒鹏公司2016年6月12日成立时没有注册验资报告，没有股东进帐单。2.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章程约定2021年6月10日以人民币认缴。3.公司财务报表证明，实收资本一直显示为0。以上三点说明，公司注册资金没有实缴，是虚拟的数字，市值为0。股东所持有的股权对应的股金也是虚拟数字，市值为0。4.2017年12月11日，陈玉恒和李兴正将其名下70%股权作价1400万元转让给陈计山，陈计山未支付股权对价，二人也证明未收到转让款，说明1400万元是虚拟数字，市值为0。同时从财务报表上证明，陈计山原持有的30%股权未交股金，市值为0。至此，陈计山取得的100%股权也未实缴，工商注册的2000万元是虚拟数字，市值为0。5.2017年12月28日，陈计山将其名下10%股权分别以100万元作价转让给王林坡和别志勇，各占5%,协议第一款第二项写明“出资转让于2017年12月28日完成”，也是虚拟数字，目的为配合完成工商登记手续。陈计山未实缴股金，陈玉恒和李兴正转让的0股金，陈计山转让王林坡和别志勇的也只能是0股金。6.5%的股份实际上是陈计山给王林坡的劳务报酬。这是陈计山当时口头给王林坡和别志勇的承诺。自从王林坡担任陈计山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来，陈计山一直没有给王林坡付过工资，该5%的股份就是给王林坡的报酬。7.2019年6月18日，陈计山给王林坡出具有书面材料，声明与王林坡之间的一切经济纠纷、借条等一律作废、不予生效，也是说明陈计山与王林坡之间两清了，不再有任何经济纠纷。陈计山辩称，一、陈计山与别志勇、王林坡构成股权转让关系。2017年12月28日，陈计山通过股东会决议，将持有的恒鹏公司股权转让给别志勇、王林坡各5%,作价各100万元，双方股权转让是彼此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在双方上一场诉讼一审法院（2019)豫1302民初6768案件中，别志勇、王林坡均认可是股权转让关系，否认代持股份的关系，一审法院也认定了双方的股权转让关系。二、工商登记机关为本案涉及的两个5%股权的登记，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均记载了陈计山转让给别志勇、王林坡各5%股权的事实，别志勇、王林坡也进行了签字确认，已经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完全是合法有效的。别志勇、王林坡所述各5%股份是给其劳务报酬是不存在的，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别志勇也不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三、别志勇、王林坡所述公司注册资金为0,所以不应该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1.公司注册资金是否到位与股权转让并不矛盾，资金没有到位的股权依然可以作价转让，法律也没有禁止转让。2.在注册资金认缴制规则下，涉及很多股权转让，依照别志勇、王林坡的说法没有认缴就不支付转让款是占不住脚的。3.陈计山也是花费180万元从他人处购买股权而来的公司，购买后修路、拔山皮、架电线、给村民补偿，更换采矿证等先后投资近2000万元。4.2019年5月7日，该公司股权转让给黄云铿，转让价格是1200万元，6月8日，别志勇、王林坡二人各分得40万元，如果按照别志勇、王林坡所述都是0价值，怎么转让1200万元？四、王林坡所述的情况说明并不包含本案的股权转让纠纷。情况说明说2015年至2019年6月6日以前经济往来借条作废，仅仅特指借条，并不包含股权转让的款项，况且2019年6月18日别志勇、王林坡还分得各40万元股权转让款。如果全部作废的话，本案涉及的2017年12月28日股权转让也作废了，别志勇、王林坡怎么还能各分得40万元股权转让款。请求维持原判。陈计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别志勇、王林坡立即支付陈计山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别志勇、王林坡各100万元）；2.由别志勇、王林坡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恒鹏公司召开公司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决议：“……1.李兴正同意将持有恒鹏公司10％的股权共贰佰万元（￥2,000,000.00元）出资额以贰佰万元（￥2,000,000.00元）转让给陈计山，陈计山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陈玉恒同意将持有恒鹏公司60％的股权共壹仟贰佰万元（￥12,000,000.00元）出资额以壹仟贰佰万元（￥12,000,000.00元）转让给陈计山，陈计山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3.出资转让于2017年12月11日完成。4.陈玉恒同意辞去执行董事及经理职务，石东建同意辞去监事职务。5.股权转让完成后，股东会解散。……”。陈计山成为该公司的全资股东。2017年12月28日，恒鹏公司召开公司2017年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审议通过了以下事项：1.陈计山同意将持有恒鹏公司5％的股权共壹佰万元（￥1,000,000.00元）出资额以（大写）壹佰万元（￥1,000,000.00元）转让给别志勇，别志勇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陈计山同意将持有恒鹏公司5％的股权共壹佰万元（￥1,000,000.00元）出资额以壹佰万元（￥1,000,000.00元）转让给王林坡，王林坡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3.同意免去陈玉恒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石东建监事职务。4.选举同意王林坡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陈玉恒监事职务。5.同意修改公司新章程十六、十七、二十六、二十八、三十条第一款。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全体股东：（签名或盖章）陈计山、别志勇、王林坡”。同日，公司章程修正案进行了修改，其中1.原章程第十六条修改为股东姓名或名称如下：陈计山、别志勇、王林坡；2.原章程第十七条修改为股东的出资数额、出资方式和出资比例：陈计山认缴数额1800万元、别志勇认缴数额100万元、王林坡认缴数额1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比例分别为90%、5%、5%，缴付日期为2021.6.10。另查明，2019年6月6日，陈计山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从2015年至2019年6月6日止以前王林坡与陈计山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有关借条欠条一律作废，不予生效。特此声明。陈计山2016年6月6日（保持原来关系）”。又查明，2019年6月18日，陈计山作为甲方与乙方别志勇、丙方王林坡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根据甲乙丙三方与新受让人黄云铿2019年5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2019年6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之约定，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中再扣除400万元用于一次性偿还见证人李海前期矿山工程费及其借款外，余款800万元中，乙丙两人各分得40万元，下余720万元全部归甲方所有。二、付款方法及时间：1.甲方于本协议签订成立生效之日一次性付清给乙丙两人，乙丙两人即日配合甲方及新受让人黄云铿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恒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完成了投资人变更，由原来的“陈计山：90%、王林坡：5%、别志勇：5%”变更为“李文成：14%、王如良10%、苏国灿5%、于国贤20.4%、丁金谋：7.65%……”，高级管理人员由“陈玉恒、王林坡”变更为“丁宗法、林存平、黄云铿”。2019年8月12日，陈计山将别志勇、王林坡以股权转让协议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陈计山与别志勇、王林坡于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上述《协议书》，并由别志勇、王林坡返还陈计山所支付的款项800000元，诉讼费由别志勇、王林坡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豫1302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计山的诉讼请求。通过庭审调查，陈计山、别志勇、王林坡均认可别志勇、王林坡并未向陈计山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1.2017年12月28日，恒鹏公司召开股东会，陈计山作为全资股东，将持有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林坡、别志勇各5%，由别志勇、王林坡各向陈计山支付股金100万元，王林坡、别志勇均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权。本案中，陈计山转让股权、别志勇、王林坡购买股权均是彼此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公司股东会同意后，已经过当事人双方签字予以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本案中陈计山依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并依法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别志勇、王林坡应全面履行股权转让款给付义务；2.关于王林坡辩称2019年6月6日陈计山向王林坡出具的情况说明已证实陈计山与王林坡他之间已无经济纠纷的辩解意见，该情况说明仅载明：“从2015年至2019年6月6日止以前王林坡与陈计山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有关借条欠条一律作废，不予生效”，陈计山对此解释为该情况说明并不包含该股权争议的款项，在陈计山否认且该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的情况下，王林坡仅据此主张案涉股权转让款包含在该情况说明中，证据不足，不予采信；3.别志勇、王林坡亦辩称，陈计山转让的是未实缴的空股股权，对价的也是未实缴的空股股权等，故无权向别志勇、王林坡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确立了认缴资本制，股东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不是股东资格取得的必要条件和充分条件，股权的取得具有相对独立性。由于股东出资问题等瑕疵出资情形不影响股权的设立和享有，瑕疵出资的股权仍然具有可转让性，瑕疵出资股权转让不当然无效。因为未承担出资义务是公司股东与公司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受让方以转让协议之外的法律关系为由而拒付转让价款的行为于法无据。故股权转让款经陈计山催要后，王林坡、别志勇应予支付；4.别志勇、王林坡主张的关于2019年6月18日陈计山与别志勇、王林坡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相关内容已经过一审法院生效文书确认，与本案陈计山主张催要股权转让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用于对抗本案陈计山的主张。综上，陈计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别志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计山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二、被告王林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计山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别志勇、被告王林坡各承担5700元。二审中，别志勇、王林坡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恒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以证明恒鹏公司的认缴资金一直没有出资到位，股权转让协议中陈计山保证其真实出资不实。第二组证据恒鹏公司报表，以证明恒鹏公司成立以来就没有资产。经质证，陈计山认为，第一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依据相关的证据规则二审不应采纳；第一组证据与事实情况不符，上一案件已经查清相关情况，如果恒鹏公司是空壳公司，就不会以1200万元转让给他人，陈计山已经认缴超过了2000万元，转让协议也可以证明别志勇、王林坡与陈计山人签定协议是事实；第二组证据没有公司盖章，不真实。本院综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注册资金是否实际缴纳不影响股权转让；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别志勇、王林坡否应向陈计山支付股权转让款各1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别志勇、王林坡上诉称陈计山将5%的股权分别转至别志勇及王林坡名下，是陈计山对别志勇、王林坡参与其企业经营管理而支付的劳务报酬，而非股权转让关系，但别志勇、王林坡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陈计山也不认可，本院对别志勇、王林坡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陈计山在一审法院（2019）豫1302民初6768号案件起诉状中曾陈述“由别志勇、王林波各代名持有5%,两人既不出资、也不参与管理和分红，仅仅是挂名。”但王林坡在该案中辩称：“王林坡系恒鹏公司的股东，已经过工商登记，对公司有投资，且参与经营管理，王林坡还作为法定代表人一直至2019年6月18日，根本不存在代持股份挂名股东的情况。”对陈计山在（2019）豫1302民初6768号案件中起诉状中的自认，一审法院亦未认可，而是确认别志勇、王林坡具有恒鹏公司股东资格，并判决驳回了陈计山要求别志勇、王林坡退还4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因此，别志勇、王林坡关于二人股东身份系挂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6月6日，陈计山给王林坡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从2018年至2019年6月6日止以前王林坡与陈计山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有关借条、欠条一律作废，不予生效”。王林坡据此上诉称双方之间已经两清，王林坡不该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案股权转让发生在2017年12月28日，并不在该《情况说明》约定的时间段内，且根据2019年6月18日陈计山又向别志勇、王林坡支付792000元（别志勇、王林坡各向陈计山出具收到矿山5%股权转让款40万元的收条）股权转让款，说明陈计山与王林坡之间仍有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定王林坡主张案涉股权转让款包含在该《情况说明》中证据不足并无不当，王林坡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该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股东未实际出资并不影响股权的设立和享有，亦不影响股权转让。因此，别志勇、王林坡关于陈计山未实缴股金，陈计山转让王林坡和别志勇也应是0股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别志勇、王林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别志勇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别志勇负担；王林坡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林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平书记员黄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