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广东，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011。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煜馨，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锦忠，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872。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煜馨，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兴江，男，197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0************274。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慧，广东莞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广东、王锦忠因与被上诉人张兴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广东、王锦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张兴江返还周广东款项30万元，返还王锦忠款项3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兴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证据认定存在多处错误。一、关于合伙期间周广东记录的流水账本。（一）一审认定张兴江银行转账支出40万元为其个人支出是错误的。合伙期间，周广东负责记录所有支出与收入，张兴江负责收款交给周广东，周广东在流水账本中记录收到张兴江的款项，张兴江直接付款给供应商的款项在流水账本收入项中记录为周广东收到张兴江多少款项，同时在支出项中记录为周广东支出。即张兴江支出款项记录为周广东支出，但同时记录为周广东收到张兴江多少项款。周广东所记录的流水账本自2015年3月13日开始，无论是支出还是收入部分，张兴江都进行过确认，故流水账本的真实性没有任何问题。流水账本记录周广东收到张兴江的款项为7025426元，但张兴江向周广东银行转账只有5167348元，多出的1858078元是张兴江为合伙支出部分，有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为证。张兴江一审提供银行转账40万元已经被记录为周广东收到张兴江款项部分，但一审认定该款项为张兴江支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认定周广东收入189172元与135280元为合伙收入是错误的。1.189172元由如下两笔款项组成：（1）张兴江主张2016年4月25日收入8万元（收卓福毛料订金）应计为合伙收入，由于三人合伙于2016年4月口头解散，周广东与王锦忠另有加工厂从事服装加工生产，而在合伙解散后继续为客户加工生产服装所产生的费用并未计入合伙支出，故该笔款项与合伙无关，应计为周广东与王锦忠的收入。（2）张兴江主张2016年7月21日收款109172元（卓福货款）应计为合伙收入，由于三人合伙于2016年4月份已解散，该笔货款为周广东与王锦忠在合伙解散后的加工生产费用，且与上述订金相对应，故该笔款项与合伙无关，应为周广东与王锦忠的收入。2.135280元由如下四笔款项组成：（1）张兴江主张2016年1月7日2000元（收龙跃赔款）应计为合伙收入，但该赔款是周广东个人所得的赔偿费用，与合伙无关；（2）张兴江主张2016年5月9日收入19354元应计为合伙收入，但该笔款项是在合伙解散后周广东的收入，与合伙无关；（3）张兴江主张2016年6月1日收入13926元应计为合伙收入，但该笔款项是在合伙解散后周广东的收入，与合伙无关；（4）张兴江主张2016年8月2日收入8万元及9月1日收入2万元应计为合伙收入，但该两笔款项是在合伙解散后收入，是王锦忠转给周广东的款项，王锦忠在三人合伙中从未负责收款，故该款项与合伙无关。二、关于内销单548200元，一审认定错误。该笔款项是三人合伙应支付给周广东与王锦忠另开工厂的款项，由于张兴江提供的微信聊天显示帛仕龙外机548200元，而周广东提供的“帛仕龙服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兴江通过微信请求将帛仕龙外机的548200元加工费发个明细给阿鑫对账，可见张兴江对帛仕龙外机应支付给周广东与王锦忠款项的事实是清楚且确认的，故该笔费用为合伙支出，应记为周广东的支出。三、关于张兴江支出1764595元及档口支出663835元，一审认定错误。（一）关于1764595元部分，不能计为张兴江的支出。该部分款项的对账单是张兴江单方制作提供，周广东虽有签字，但一审法官说明对账只是明确争议焦点，故周广东签字并不是确认对账单的准确，而且周广东不能代表王锦忠，在王锦忠未签字的情况下，周广东的认可并不能对王锦忠发生效力。另外，一审所依据另案[（2017）粤1972民初13726号（撤诉）]的对账单，但13726号案并未有生效判决，13726号案的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不能免去张兴江的举证责任。（二）关于档口支出663835元，不能计为张兴江的支出。周广东在13726号案中仅确认2015年周岳开支29267元，其他档口的支出均未确认，张兴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承前所述，13726号案并未有生效判决，不能免去张兴江的举证责任。四、关于2016年度收入差额270543元。张兴江员工阿鑫通过电子邮件向王锦忠发送2016年度张兴江收款对账总表，载明2016年度档口收款为2889294元，可见张兴江对该金额是确认的，故张兴江2016年度的收款数额应增加270543元。一审证据中王锦忠与张兴江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度档口对账单对账金额为3045519元，由于王锦忠手机损坏无法提供微信聊天原件，上述邮件是张兴江员工阿鑫发送给王锦忠，该邮件附件显示2016年度张兴江已收款为2889294元，但一审时张兴江称该份邮件显示数额与微信记录显示金额不符不予确认，一审也以数额不符未对该证据质证，现提请二审核对王锦忠邮件及对账单附件。由于邮件附件显示张兴江2016年度已收款为2889294元，一审时张兴江确认已收款为2832135元，故2889294元减去2832135元等于57159元。五、关于合伙设备折旧与未售出衣服折价的问题。一审对合伙机器设备以及未售出衣服折价过高，请求二审依法调整。六、关于合伙的其他支出。周广东负责记录合伙所有支出与收入，起诉时将流水账本完整提供，只是为了更好地对合伙进行清算，没有任何要占便宜的意思。周广东记录的流水账本不存在任何虚假或伪造，而且是无法另行添加的，故流水账本中记录的其他支出应当计为合伙支出。七、其他。三人合伙解散后，张兴江不先起诉的原因是其负责收款并掌握剩余款项，其明知不占理所以不起诉。三人合伙，目前未负责收款的合伙人倒要支付款项给负责收款的合伙人，有违常理。张兴江答辩称，一审组织本案双方多次对账并进行多次庭审，对本案事实进行充分调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周广东记录流水账本所包括合伙收入及支出的问题。周广东、王锦忠在本案及13726号案庭审时多次陈述该账本记载收入部分均为合伙收入，其中合伙支出部分记载截止至2016年3月份。（一）一审认定张兴江银行转账支出40万元系张兴江为合伙支出是正确的。事实上，张兴江为合伙支付材料费用合计为459700元，具体有以下部分组成：1.锦标毛行20万元。2015年6月28日，周广东记录其向锦标毛行支付了20万元，但是该笔毛料款是张兴江支付，有当天民生银行、交通银行的交易记录为证。2.红成纺织（李强）10万元。2015年6月29日，周广东记录其向李强支付10万元，但是该笔毛料款是张兴江支付，有当天民生银行的交易记录为证。3.锦标毛行10万元。2015年7月14日，周广东记录其向锦标毛行支付10万元，但是该笔毛料款是张兴江支付，有当天民生银行的交易记录为证。4.红成纺织（李强）2万元。2015年12月27日，周广东记录其支付给李强加工费2万元，但是该款是张兴江支付，有周广东记录为张兴江经手支出为证。5.欧阳丽倩2万元。2016年1月6日，周广东记录其支付给欧阳丽倩加工费2万元，但该款是张兴江支付，有周广东记录为张兴江经手支出为证。6.吴立军19700元。2016年1月22日，周广东记录其支付给吴立军加工费19700元，但该款是张兴江支付，有周广东记录为张兴江经手支出为证。以上第4-6项在周广东提供的支出账本中记录为张兴江经手支出，且周广东未能提供收支相抵的具体数据及相关结账凭证，故该部分应为合伙支出，由于张兴江无法提供支出的银行转账记录，一审未予以认定。但上述1-3项有张兴江提供的银行转账为证，故一审认定该3项银行转账40万元系张兴江为合伙支出是正确的。（二）一审认定189172元与135280元为合伙收入是完全正确的。周广东在本案一审庭审及13726号案庭审时均陈述其提供收入账本中记录数据全部为合伙收入，现其以不懂会计规则而将自己收入记入账本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且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二、一审认定内销单没有实际发生是正确的。周广东、王锦忠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而且张兴江自始至终均不确认有内销单的发生。王锦忠单方制作结算表并发至本案双方的聊天群中，由于该结算表有部分真实也有部分虚假，所以张兴江对结算表中虚假部分不予确认，至于真实部分已在13726号案的对账表中予以确认，但不确认所谓帛仕龙的支出。案涉微信聊天记录没有证据原件，三性不予确认，且从其内容上看也不能证明周广东的主张。上述所谓内销单在账本中并没有记录，由此亦可以证明所谓内销单不真实也与合伙无关。三、一审认定张兴江支出外机1764595元及档口开支663835元是根据周广东、王锦忠自认而做出认定，现周广东、王锦忠上诉否认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周广东、王锦忠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提起了两次诉讼，在第一次诉讼撤诉后又提起本案诉讼，但13726号案中确认的对账表内容及该案庭审确认的事实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并且，在13726号案中双方确认对账表中有张兴江支出1764595元及档口支出663835元的数据，均来源于周广东、王锦忠在该案中承认或确认的数据。具体数据如下：（一）张兴江支出1764595元包括以下部分：1.敖明国1419800元；2.郭时强207000元；3.刘生107795元；4.孙辉金1万元；5.吴立军2万元。以上数据内容来源于王锦忠制作的结算表及周广东、王锦忠在13726号案审理时提供的对账表。在13726号案审理过程中，周广东、王锦忠在双方对账时再次确认上述支出，并以周广东为代表在对账表上签名确认。一审对前后两案庭审中周广东、王锦忠自认事实部分进行充分调查，故一审认定张兴江支出外机1764595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现周广东、王锦忠上诉否认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张兴江档口开支663835元包括以下部分：1.2015年档口开支50万元；2.2015年周岳开支29627元；3.2016年度档口开支104208元；4.2016年度补张兴江工资3万元。其中第2、4项周广东、王锦忠在13726号案及本案庭审中均予以确认，另外1、3项数据来源于周广东、王锦忠在13726号案审理时单方提供的对账表，周广东、王锦忠在13726号案庭审中双方对账时再次确认上述自认数据，还承认1、3项数据是其预估的结果并在对账表“周广东数据来源”中予以注明，并以周广东为代表在对账表上签名确认。一审对前后两案庭审时周广东、王锦忠自认事实部分进行充分调查，故一审认定张兴江档口开支663835元是根据周广东、王锦忠的自认，现周广东、王锦忠上诉否认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四、本案不存在所谓的2016年度收入差额270543元的问题。周广东、王锦忠一审庭审时提供所谓电子邮件与其庭前提供的复印件完全不一致，无法提供原件核对，而且该所谓电子邮件是与案外人联络的电子邮件，与本案无关也与张兴江无关，即周广东、王锦忠根本无法举证证明其主张。张兴江与王锦忠并没有通过微信进行对账，王锦忠与案外人的往来邮件张兴江不清楚也不知道，案外人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张兴江。五、张兴江认为合伙机器设备及未售出衣服的折价过低。事实上，合伙机器设备及未售出衣服的实际价格远高于一审认定的折价，但为减少诉累和节约司法成本并没有提起上诉，周广东、王锦忠对折价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六、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证据纷繁复杂，合伙会计和出纳均为周广东、王锦忠，其二人控制了本案的绝大部分证据和起诉材料。周广东、王锦忠提供的证据有真有假，并且还隐瞒了部分证据没有提供，故张兴江没有单独提起诉讼。张兴江是在周广东、王锦忠起诉材料中分析找出本案的事实和真相后才提出了反诉，即使本案一审驳回部分反诉请求，但张兴江也为减少诉累和节约司法成本没有提起上诉。周广东、王锦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广东、王锦忠与张兴江之间合伙关系解除并进行清算；2.张兴江向周广东返还合伙资金30万元（暂计，以实际清算结果为准）；3.张兴江向王锦忠返还合伙资金38万元（暂计，以实际清算结果为准）；4.本案诉讼费由张兴江承担。张兴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张兴江与周广东、王锦忠的合伙关系已经于2016年4月解除；2.周广东、王锦忠向张兴江返还投资款及赔偿损失合计1137512.7元；3.本案诉讼费由周广东、王锦忠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周广东、王锦忠和张兴江的合伙关系已于2016年4月解除；二、限周广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合伙财产分割款895334.16元给张兴江；三、限王锦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合伙财产分割款67450.66元给张兴江；四、限周广东、王锦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合伙财产分割款51896.66元给张兴江；五、驳回周广东、王锦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张兴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0600元（周广东、王锦忠已预交），由周广东、王锦忠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7519元（张兴江已预交），由张兴江负担469元，周广东、王锦忠负担705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1073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周广东、王锦忠提供《出货对账单的邮件截图》及《对账总表》，拟证明：张兴江在2016年度已经收到款项为2889294元，其认可的是2832135元，所以在张兴江的收入部分应该增加57159元（2889294元-2832135元）。经质证，张兴江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从该证据里面的内容看，邮箱发件人是案外人，收件人是王锦忠，这些所谓的对账，张兴江不清楚也不知道，案外人的行为并不能代表张兴江。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双方发生纠纷后，周广东、王锦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1972民初13726号，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案涉账目进行对账并签名确认，后周广东、王锦忠撤诉。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根据周广东、王锦忠的上诉意见以及张兴江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周广东提供的账本以及双方在13726号案中的对账在本案合伙清算中是否具有证明力。本案正如一审所述，双方合伙时间长且账目混乱，而且周广东提供的账本属于手工记账，虽经释明双方均不申请司法会计鉴定，但鉴于双方愿意进行对账，故一审按双方对账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针对各项有争议的款项分析如下：一、关于周广东提供的账本中有关周广东收入以及张兴江支出的问题。首先，周广东认为张兴江转账给锦标毛行、红成纺织共40万元属于周广东支出部分，而张兴江则认为该款项系其个人资金为合伙支出外机加工费用。本院认为，无论该款项在账本中是记录为周广东支出还是张兴江支出，关键是先确定该款项的原有权属，然后再根据该款项的用途确定如何扣减。经查，该款项在周广东持有的合伙账本中记录为支出，但未载明何人支出，而张兴江则举证证明系从其个人账户转账支出。目前，周广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兴江持有合伙收支相抵后的纯收入，即该40万元属于张兴江个人资金。周广东作为合伙记账人并未认真记载支出主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周广东主张该40万元应纳入其支出部分进行扣减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周广东主张其账本记载的189172元、135280元两笔款项是其个人收入，即三人合伙解散后其与王锦忠二人另有服装加工所产生的收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三人合伙于2016年4月口头解散，工厂合伙结束，但档口合伙至10月份，而且该两笔款项发生在档口经营期间，工厂内的机器设备亦未折价清算，故一审认为该两笔款项属于合伙收入，不能作为周广东个人收入扣减，并无不当。二、关于内销单548200元的问题。周广东、王锦忠主张该款项是三人合伙“帛仕龙服饰”应支付其二人另开工厂的加工费，属于外机加工费用，但仅提供微信截图作为证据，在张兴江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周广东、王锦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认为该笔款项并未实际发生，并无不当。三、关于张兴江支出1764595元及档口支出663835元的问题。首先，周广东认为张兴江支出1764595元的对账表是张兴江单方制作而不予确认，但其在13726号案对账时确认张兴江支出1764595元，包括敖明国1419800元、郭时强207000元、刘生107795元、孙辉金1万元及吴立军2万元，王锦忠当时对该对账结果并未提出异议，虽然该案未有生效判决，但该案对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按当时的对账结果认定张兴江支出1764595元，并无不当。其次，周广东对张兴江档口支出663835元不予确认。经查，周广东于13726号案对账时确认档口支出为663835元，包括2015年档口开支50万元、2016年度档口开支104208元、2015年周岳开支29627元及2016年度补张兴江工资3万元。据此，一审参照张兴江支出1764595元的认定理由，按当时的对账结果认定张兴江档口支出为663835元，并无不当。四、关于2016年度张兴江档口收入差额270543元的问题。周广东、王锦忠主张根据王锦忠邮件及对账单附件显示张兴江档口的收入应增加270543元，而张兴江则认为周广东、王锦忠一审提供所谓电子邮件与其庭前提供的复印件完全不一致，即使二审提供邮件原件核对，但该所谓电子邮件是与案外人联络的电子邮件，与本案无关也与张兴江无关。本院认为，张兴江与王锦忠并未通过微信对账，在张兴江对王锦忠与案外人的往来邮件不予确认且案外人并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周广东、王锦忠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合伙设备折旧与未售出衣服折价的问题。周广东、王锦忠认为一审认定合伙机器设备与未售出衣服折价过高，而张兴江则认为合伙机器设备及未售出衣服的实际价格远高于一审认定的折价。承前所述，本案双方经释明均不申请司法会计鉴定，双方对于合伙机器设备以及未售出衣服的估价相差太大，无法达成共识，故一审综合考虑机器设备变现折旧以及未售出衣服的质量、适销对路等情况，酌情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广东、王锦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2元（已预交），由周广东、王锦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