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3，男，195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女，196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1，女，200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2，男，200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兼申某1、申某2法定代理人）：郭某(申某1、申某2之母)，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花，河北冀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西路**。负责人：王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姣，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包龙，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原审被告：方海军，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上诉人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保定分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包龙、方海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新的证据，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中车辆损失金额，判决人保保定分公司增加赔偿金2600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本案损失核定中认定“剩余部分1862979元乘以责任比例30%，即558894元”存在计算错误，对车辆维修费、鉴定费、施救费37150元重复计算了责任比例，导致少计算上诉人损失26005元。针对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的上诉请求，人保保定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和理由。针对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的上诉请求，包龙辩称，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和理由。针对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的上诉请求，方海军辩称，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人保保定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人保保定分公司少赔偿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12877．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总损失数额错误，一审法院计算的前两年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超出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450723元。针对人保保定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辩称，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未超出限额。针对人保保定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包龙辩称，同意其上诉意见。针对人保保定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方海军辩称，同意其上诉意见。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人保保定分公司、方海军、包龙承担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失去亲人申某4的各项损失，其中包括办理丧葬事宜必要误工费24000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9742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等共计2269344元，乘责40%后共计973737元；2．诉讼费由人保保定分公司、方海军、包龙承担。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人保保定分公司、方海军、包龙承担死亡赔偿金1476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6697元、丧葬费63553．5元、车辆维修费171450元、鉴定费10000元、施救费9800元、误工费24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费用总计为2857480．5元，乘责40%后总计1210192．2元；2．诉讼费由人保保定分公司、方海军、包龙承担。庭审结束后，申请将其中“请求人保保定分公司、方海军、包龙赔偿车辆维修费171450元、鉴定费10000元、施救费9800元三项共计191250元”，变更为“请求人保保定分公司、方海军、包龙赔偿事故车辆主车的剩余车辆损失费和施救费371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日23时30分，在北京市延庆区京礼高速31公里+800米处，申某4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由北向南行驶时，车辆前部撞上同向行驶的包龙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尾部，造成申某4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包龙负事故次要责任，申某4负事故主要责任。另查，申某3(1953年4月20日出生)、贾某(1961年6月19日出生)系申某4之父母，郭某系申某4之妻，二人之子女申某2（2003年11月26日出生）、申某1（2008年11月6日出生）。包龙驾驶的车辆在人保保定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期间，当事人就包龙按照30%的责任对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的合理合法损失进行赔偿达成一致意见，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合理合法损失的数额认定，对此，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针对该争议焦点予以论述：关于车辆维修费、鉴定费、施救费，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提交了河北三玉利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鉴定费发票、施救费发票，证明车辆维修费为171450元、鉴定费为10000元、施救费为9800元，且该事实在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213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书中得以确认。因上述三项费用（总计191250元）其中的154100元已在（2020）晋0213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书中得以赔付，故对于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要求在本案中对剩余车辆损失费和施救费共计37150元进行处理这一主张法院予以认可。关于丧葬费，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主张按照北京20**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进行赔偿，共计63553．5元。对该赔偿标准，法院认为于法有据，但主张数额过高。经法院核查，北京20**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855元，故丧葬费计算为7855元/月×6月=47130元，因此对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该主张合理部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主张按照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476980元，并提交了户口本、运输许可证、从业资格证、房产证、居委会居住证明、尸检报告、死者银行收入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人保保定分公司对房产证、居委会居住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运输许可证、从业资格证、银行收入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应按照河北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法院认为，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提交的运输许可证、从业资格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其长期从事大货车司机职业，且根据房产证、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费收据、购电费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地区居住已满一年以上，故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法院核定按北京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对死亡赔偿金进行认定，即67990元/年×20年=1359800元，因此对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该主张合理部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主张按照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共计996697元。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提交了死者父亲申某3、母亲贾某、儿子申某2、女儿申某1户口本、关系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各被扶养人年龄。人保保定分公司对被扶养人身份及年龄无异议，但认为应按照河北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认为应以受害人申某4的赔偿标准来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故本案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核定按北京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进行认定，申某3与贾某共生育两个子女，即申某4和申某5。其中申某342926元/年×14年÷2=300482元，申某242926元/年×2年÷2=42926元，申某142926元/年×7年÷2=150241元，以上共计493649元，因贾某未丧失劳动能力且未满六十周岁，就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主张5000元，但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进行证明。法院认为该项主张数额过高，结合职工处理丧葬事宜期限，酌定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因此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交通费为7天，每天150元，共计1050元。关于误工费，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主张4人每人每天200元，按30天计算共计24000元，但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进行证明。法院认为该项主张天数过高、人数过多，不宜超过3人，误工天数按丧假天数酌定3人误工期限为各7天，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合理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3人×200元×7天=42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主张100000元，法院认为该项主张符合规定，但按30%计算后应为30000元。经核算，法院对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受害人申某4死亡的合理经济损失核定为：车辆维修费、鉴定费、施救费37150元，丧葬费47130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3649元，交通费1050元，误工费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1972979元，减去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80000元），剩余部分1862979元乘以责任比例30%，即558894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文书、公估报告、鉴定费票据、施救费票据、公证书、房产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居委会居住证明、物业公司证明、物业费收据、购电收据、死亡证明、丧葬证明、关系证明、赡养证明、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结婚证、户籍证明、银行收入记录、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213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申某4与包龙发生的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认定申某4为主要责任、包龙为次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方海军与包龙系雇佣关系，此交通事故发生在雇佣期间，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雇主方海军承担。包龙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保定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先由人保保定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部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由方海军予以赔偿。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因申某4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根据相关证据、相应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予以确认，对其合理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或者过高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维修费、鉴定费、施救费，法院认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受害人申某4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且长期居住在城镇地区，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北京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以受害人申某4的情况来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故应按照北京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法院对人保保定分公司提出该两项费用按照河北农村标准进行赔偿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故法院依法对该两项费用重新计算后对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主张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主张按照北京20**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六个月总额计算，法院认为该主张于法有据，但主张数额超出合理范围，法院依法重新计算后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人保保定分公司提出按照河北标准进行赔偿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应按事故发生地标准赔偿。关于交通费、误工费，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未提交支出证据，法院根据死亡证明酌定处理申某4丧葬事宜的期限7日，并参照一般市场行情标准依法酌情予以认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认为申某4的死亡给其家庭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理应得到相应的精神慰藉，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该项主张符合规定。因当事人在庭审期间就包龙按照30%的责任对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的合理合法损失进行赔偿达成一致意见，法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任承担后确定，法院认定包龙承担本次事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申某4负70%责任。在本院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人保保定分公司应赔偿的车辆维修费、鉴定费、施救费损失数额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是否适当。就人保保定分公司应赔偿的车辆维修费、鉴定费、施救费损失数额。本案交通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申某4为主要责任，包龙为次要责任。一审期间当事人亦就包龙承担30%赔偿责任达成一致意见。鉴于一审法院判决人保保定分公司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且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未提出异议，故包括车辆维修费、鉴定费、施救费在内的其他剩余损失均应由人保保定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申某4车辆维修费、鉴定费、施救费共计19125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就上述损失按照30%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213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已对其中154100元判决赔偿，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经审查，剩余未赔偿的37150元未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就191250元损失按照30%责任比例应承担的数额，与其他赔偿项目累加后亦未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故上述未赔偿部分均应由人保保定分公司予以赔偿。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就人保保定分公司应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本案中，应计算申某3、申某1、申某2共计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一审法院经综合考虑包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负的30%责任比例后，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并未超出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人保保定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人保保定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5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车辆维修费、鉴定费、施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5848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五、驳回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66元，由郭某、申某3、贾某、申某1、申某2负担2596元（已交纳）；由方海军负担46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8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庆斌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宋 莉法官助理 祁络绎书 记 员 陈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