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13刑初280号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向东，男，1966年6月7日出生，住辽宁省盘锦市。辩护人王立盛，辽宁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玉荣，女，1969年10月15日出生，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辩护人孙长波，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被告人刘阳，男，1980年4月5日出生，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辩护人孙冠男、张祥，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20）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向东、杨玉荣、刘阳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视频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向东及其辩护人王立盛、被告人杨玉荣及其辩护人孙长波、被告人刘阳及其辩护人孙冠男、张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李向东伙同马某（已判刑）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经营许可的情况下，超越经营范围非法生产汽油并向大连市金州区的被告人杨玉荣、刘阳非法供油2301.27吨，总价值人民币11171393.5元。期间，杨玉荣、刘阳同样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在大连市金州区以新能源加注站名义，雇佣人员超越经营范围对外非法销售汽油3587397.33升，非法经营金额人民币20496138.7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向东、杨玉荣、刘阳违反国家规定，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资格，非法经营汽油，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李向东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李向东开始从事的是燃油运输行为，该行为是有合法资质的；2、根据证据情况，应该以1125.01吨作为李向东的犯罪数量对其进行处罚；3、杨玉荣虽没有危险化学品的销售资质，但是有撬装式存储设备，李向东销售油品给杨玉荣的主观恶性小；4、李向东获得利益小，没有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杨玉荣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涉及的罪名属于单位犯罪，杨玉荣让刘阳帮助办理资质，没有办理成功不是其个人的原因，其在高新园区发的营业执照上有经营石油制品的许可，所以经营汽油也是合法的，其公司有会计和其他业务等，开具过发票，有系统报表；2、杨玉荣采用的撬装式设备安全系数较高；3、李向东运输的汽油有相关检验报告，但对于其余的汽油没有检验报告。被告人刘阳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刘阳属于从犯，刘阳提议办理正常经营手续，没有办理成功后出于侥幸心理没有退出经营，但刘阳不参与经营管理，没有领导地位，有没有刘阳不影响加油站的非法经营；2、刘阳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杨玉荣、刘阳在大连市金州区合伙经营“新能源加注站”，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等相关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向被告人李向东等人购买汽油，以销售“有机热载体”的名义对外销售车用汽油，杨玉荣负责该加油站的经营管理，刘阳负责办理相关经营手续等工作，所得收益二人“四、六”分成。经核实，该加油站共计销售汽油3587397.33升，销售金额人民币20496138.74元，杨玉荣获得收益人民币2145757元，刘阳获得收益人民币1430504元。被告人李向东伙同他人在未取得危险化学经营品许可等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辽宁省盘锦市生产并对外销售汽油，经核实在此期间共计向“新能源加注站”销售汽油2301.27吨，销售金额人民币11171393.5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杨玉荣的撬式加油罐1个（内装汽油15863.6升）、人民币13048元、电脑、POS机、企业经营手续、银行卡等物品，并冻结了杨玉荣部分银行账户存款。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李向东、杨玉荣、刘阳的供述笔录、证人刘某1、顾某、崔某、张某1、李某1、韩某、陈某、孙某、张某2、李某2、李某3、庞某、刘某2、于某、宫某、吴某等人证言笔录，亦有书证大连金普新区成品油经营企业名单、被告人杨玉荣持有的营业执照、进货表、月报表及统计数据、银行交易流水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监控录像截图、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公安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的证明材料、相关联案件的卷宗材料及案件来源、被告人到案经过等证据存案佐证。三被告人对此供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玉荣、刘阳、李向东违反国家规定，明知汽油属国家限制买卖危险化学品，为牟利未经许可而进行经营，被告人杨玉荣、刘阳非法经营数额为2000余万元，被告人李向东非法经营数额为1100余万元，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市场管理秩序，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非法经营罪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刘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阳主动退赔其非法所得，可以认定为确有悔罪表现。对于被告人李向东的辩护人对其经营数额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其所提出数额系李向东的部分经营数额，公诉机关所认定的经营数额有相关书证为证，三被告人均无异议，应予以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玉荣的辩护人提出的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玉荣、刘阳所设立的公司系为经营加油站而设立，而其加油站主要经营业务为销售汽油，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个人犯罪论处，故不予采纳；对于该辩护人提出汽油未完全检验问题，经查认为，在案证据表明，被告人杨玉荣等人销售的汽油均用于车辆使用，且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剩余未销售的汽油进行了检验，属于危险化学品，应认定涉案的汽油均为危险化学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玉荣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万元；被告人刘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李向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杨玉荣非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一十四万五千七百五十七元，上缴国库（扣押在案财产可用于非法所得的追缴或执行罚金），被告人刘阳退缴在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四十三万零五百零四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加油罐、电脑、POS机、企业经营手续、银行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沛人民陪审员  刘广春人民陪审员  李凤荣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秋博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