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优益友（北京）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黄土东村西侧平房**。法定代表人：朱佩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廷发，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信诚我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华佗路**院**楼**218法定代表人：洪玉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优益友（北京）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益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信诚我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我家公司）家政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1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益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优益友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信诚我家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提前解除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保安维修搬家委托服务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2020年3月30日优益友公司经理姜廷发致电信诚我家公司经理周辉，周辉明确表示与优益友公司解除服务合同，且在上述通话结束后，信诚我家公司与优益友公司指派的三名员工私自签约，直接雇佣优益友公司的员工。二、信诚我家公司违反服务合同约定与优益友公司员工私自签约，一审庭审过程中，信诚我家公司承认其与优益友公司员工何某某、刘某某联系并具体安排二人工作，信诚我家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优益友公司损失约10万元。信诚我家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优益友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关于违约责任，是优益友公司违约在先，优益友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没有提供服务。优益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优益友公司、信诚我家公司之间的合同于2020年3月30日解除；二、判令信诚我家公司支付优益友公司服务费8600元；三、判令信诚我家公司支付优益友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600元为基数，按每日5‰计算，自2020年1月17日开始至实际支付完毕止，暂计7568元）；四、判令信诚我家公司支付优益友公司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22000元；五、判令信诚我家公司支付优益友公司赔偿金1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8日，信诚我家公司（甲方）与优益友公司（乙方）签订《保安维修搬家委托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保洁维修搬家服务地点及范围由甲方指定，乙方工作人员同意按照甲方指定进行服务；根据甲方实际情况乙方提供保洁卫生服务，司机与维修师傅每天工作属于机动性，主要负责信诚公寓的搬运货物及甲方公司指定的房屋水电装修等维修工作；合同期限自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期限壹年；按照甲方提供的工作量核算计划，目前需乙方提供1名保洁员按照合同要求每天完成8小时的工作，完成本合同项下的日常保洁工作，日常保洁费用为包工制，月费用6000元，司机1名，月费用8000元，维修工1名，月费用8000元，合计月费用共计为22000元；本合同项下的保洁司机维修费用每月结算一次，甲乙双方每月1日前核对乙方员工出勤情况及相关费用，甲方应于每月16日之前结算乙方上月服务费，将服务费用打到乙方指定账户；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及时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如果甲方逾期超过15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停止履行本合同的各项责任和义务，并追究其违约责任；甲方在与乙方合同存续期间或解除合同后，甲方高薪恶意挖角乙方员工的，甲方私自签约乙方员工的，视为甲方严重违反此合同，严重侵犯乙方的利益，乙方有权当即解除合同，且甲方需要赔偿乙方总服务费五倍的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优益友公司向信诚我家公司提供了相关服务，但信诚我家公司并未与优益友公司结清2020年1月的服务费。自2020年2月起，优益友公司未再向信诚我家公司提供服务，信诚我家公司亦未向优益友公司支付服务费。本案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信诚我家公司拖欠2020年1月的服务费金额为4184元。优益友公司称，在2020年3月30日的通话录音中信诚我家公司要求提前解除合同，据此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已解除，但信诚我家公司否认合同已经解除，经核实，该通话录音中没有信诚我家公司明确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也未能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优益友公司称信诚我家公司私自与己方员工签约，对此信诚我家公司予以否认，优益友公司亦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信诚我家公司与优益友公司签订的《保安维修搬家委托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信诚我家公司应于每月16日之前结算优益友公司上月服务费，但信诚我家公司并未依约结清2020年1月的服务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双方均认可欠付的服务费金额为4184元，故优益友公司要求信诚我家公司支付服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其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优益友公司称信诚我家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的通话中要求提前解除合同，据此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已解除，但在该通话录音中信诚我家公司并没有明确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优益友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缺乏事实依据，其请求确认合同于2020年3月30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信诚我家公司支付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的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优益友公司主张信诚我家公司私自与己方员工签约，据此要求信诚我家公司支付赔偿金，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信诚我家公司存在私自签约的行为，故其请求判令信诚我家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信诚我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优益友（北京）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4184元；二、北京信诚我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优益友（北京）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服务费4184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三、驳回优益友（北京）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北京信诚我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优益友公司提交了刘某某的银行交易记录打印件一页，欲证明当时刘某某系优益友公司的员工，但信诚我家公司的周辉在2020年3月-5月期间向刘某某支付了工资。优益友公司另提交了2020年9月25日拍摄的照片9张，欲证明优益友公司主张的三名员工还在信诚我家公司库房工作。信诚我家公司认可银行转账记录，主张是当时刘某某在信诚我家公司工作时的工资，不认可照片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正在为信诚我家公司工作。信诚我家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信诚我家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给付服务费延迟行为，属于履约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20年2月，暨在合同履行期间，因疫情防控政策要求，优益友公司客观上无法为信诚我家公司提供服务，信诚我家公司亦没有支付服务费，双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系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所致。双方履行合同期间出现了不可预见的特别情形，可以通过协商进行解决，优益友公司认为应当由信诚我家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以便继续履行合同，但该主张的事宜并未在合同中作为义务条款进行约定，不能认定为信诚我家公司的合同义务；双方在后续履行方式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未明确表示解除合同，亦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解除合同，且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故优益友公司要求确认2020年3月30日解除合同并由信诚我家公司承担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信诚我家公司雇佣优益友公司员工一节是否构成违约并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优益友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信诚我家公司雇佣了原优益友公司的员工，并支付了工资。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在与乙方合同存续期间或解除合同后，甲方高薪恶意挖角乙方员工的，甲方私自签约乙方员工的，视为甲方严重违反此合同，严重侵犯乙方的利益，乙方有权当即解除合同，且甲方需要赔偿乙方总服务费五倍的费用。”优益友公司据此条款主张信诚我家公司赔偿其110000元赔偿金，信诚我家公司抗辩称，因优益友公司未能依约提供服务，为保障自身经营利益临时雇佣了原优益友公司的员工，并非恶意违约。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损失赔偿额约定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双方合同因不可归责于对方的原因，不能按照约定履行，信诚我家公司为正常经营短期雇佣原优益友公司的员工从事劳务活动，属于自力救济行为，且并未以高薪为条件与之签约，不应视为“恶意挖角”的行为；信诚我家公司的雇佣行为，虽有获得利益，但同时也支付了对价，优益友公司要求赔偿的请求缺乏损失依据，故该合同条款发生法律效果的要件并不具备，优益友公司上诉要求赔偿其110000元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优益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8元，由优益友（北京）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丁少芃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雅丹书 记 员 邓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