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7年9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利芝，女，2000年9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系上诉人闫利芝的母亲，户籍地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1，男，2006年5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上诉人闫某1的母亲，户籍地同上。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顺，男，1970年5月7日生，户籍地四川省通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学府路******。法定代表人：邱敏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佳莉，女，上海东启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斌，男，上海东启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李某、闫利芝、闫某1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5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闫利芝、闫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主要事实和理由：闫某2于2017年3月1日进入被上诉人东启公司（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XX路XX号XX国际广场一期43区29号）担任送货员（使用自己购买的车），双方未签劳动合同。每天发货两到三次，工资有按当天货物到店以微信支付，还有按月计算的。闫某2提供的劳动属于东启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东启公司对现场管理的各项规章制度显然适用于在现场干活的人包含闫某2在内，故可以认定闫某2与东启公司构成事实劳动关系。闫某2于2019年5月14日突发疾病死亡，东启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经济补偿、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丧葬补助费等款项。被上诉人东启公司不接受上诉人李某、闫利芝、闫某1的上诉请求，辩称：其公司在XX路XX号并无业务，从未有闫某2这名员工，亦未支付过闫某2任何钱款，其公司与闫某2毫无关系。李某、闫利芝、闫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闫某2与东启公司之间于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东启公司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4,633元；2.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0,321元；3.丧葬补助费24,633元；4.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98,532元；5.每月按2,280元标准支付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的生活补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系闫某2的妻子，两人育有一女闫利芝和一子闫某1，闫某2的父亲与母亲均已死亡。2017年始，闫某2在本市闵行区XX汽配城从事运输工作，其驾驶自己的车辆到达客户的收货地点，客户直接支付闫某2相关报酬。闫某2于2019年5月14日在家中猝死。东启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道路货物运输[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冷藏保鲜），除危险化学品]，国内货物运输代理，仓储服务（除危险化学品），装卸服务，五金交电，汽摩配件，金属材料，日用百货销售，食品销售。2020年4月2日，李某、闫利芝、闫某1以本案讼争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闵劳人仲（2020）办字第1092号裁决，对李某、闫利芝、闫某1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李某、闫利芝、闫某1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仲裁庭审中，李某、闫利芝、闫某1称闫某2于2017年3月1日进入东启公司担任送货员，工作地点在本市闵行区XX路XX号一期XX区XX号，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闫某2每月工资5,000-6,000元，每月通过微信形式领取工资，但不清楚工资构成及由谁支付工资。闫某2在职期间没有休息日，每天工作时间9：00-18:00。为此，李某、闫利芝、闫某1向仲裁委员会提供如下证据：1.抬头为上海XX有限公司地址照片，显示地址为XX区XX、XX号，墙上挂有东启物流平台XX汽配城班次表；2.东启物流平台XX汽配城班次表照片，显示收货地点为XX汽配城一期XX区XX号；3.奉贤班车及闵浦班车照片；4.快递单照片，收件人为闫某2，地址为上，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为2019年5月10日，李某、闫利芝、闫某1称该快递是从老家寄给闫某2，可证明闫某2在东启公司工作；5.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载：“尊敬的上海东启物流有限公司各位领导。我叫李某（闫某2妻子），闫某2于2017年3月1日进入贵公司，从事送货员工作，入职后公司未与闫某2签订劳动合同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5月14日闫某2在租的房子突发疾病死亡，因公司行为严重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使闫某2的劳动权益无法得以保障，故今天特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通知贵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请贵公司依法支付工资及各项非因工死亡待遇”，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30日，李某、闫利芝、闫某1称该快递被退回；6.经济困难证明，内载：“李某……家庭成员数4人，家庭人均月收入3,930元”，落款处加盖了通江县火炬镇人民政府章。一审中，一审法院与案外人赵某、刘某电话联系，并当庭播放了电话录音。赵某于电话中陈述，其曾在汽配城工作，闫某2也在汽配城上班，其不清楚公司名称，该地是由几个人租的门面，其就把东西放在门面，使用自己的车辆去运货，没有工资，多劳多得；刘某陈述，其是开松江班车负责送货的，班车不属于哪家公司，其直接跟下家结算运费。李某、闫利芝、闫某1及东启公司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李某、闫利芝、闫某1另提供了录音，东启公司称该录音的电话主体并非东启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某、闫利芝、闫某1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闫某2为东启公司提供劳动，接受东启公司管理，且东启公司亦不向闫某2支付劳动报酬，故李某、闫利芝、闫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闫某2与东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李某、闫利芝、闫某1要求确认闫某2与东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东启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生活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9月1日作出判决：驳回李某、闫利芝、闫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李某、闫利芝、闫某1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某、闫利芝、闫某1补充如下证据：2020年9月14日李某、闫利芝、闫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顺与案外人唐某及孙某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唐某在电话中自述其与闫某2认识，是闫某2的同行，并称闫某2在“东启物流”工作，孙某在电话中表示其在XX路XX号送货，是“东启物流”的。以证明闫某2在被上诉人东启公司工作，与东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东启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其公司在XX路XX号没有业务，也没有录音中的员工。经查，李某、闫利芝、闫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电话录音中人员的主体身份及案外人与东启公司的关系，本院难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李某、闫利芝、闫某1陈述，闫某2使用自己的车辆送货，油费、修理费均自行承担，闫某2按照东启物流平台汽配城的班次表安排送货，货送到奉贤的店家，店家与老板谈好价格，直接支付款项给闫某2。二审中，李某、闫利芝、闫某1陈述，闫某2每月收入由收货方以微信形式支付，闫某2送一次货就收一次钱，没有基本工资，如果休息的话，就没有工资，工作期间没有考勤打卡，不清楚闫某2的工作由谁安排，闫某2工作场所显示“东启物流平台”字样。东启公司表示其公司没有“东启物流平台”，不清楚该平台由何公司经营，其公司对员工进行钉钉考勤，也从不以微信形式支付员工工资。以上事实，有一、二审笔录记载的内容加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闫某2与被上诉人东启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首先，上诉人李某、闫利芝、闫某1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闫某2与东启公司存在关系，相关证据只能显示“东启物流平台”字样，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平台系由东启公司管理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XX路XX号是东启公司的实际经营地点或办公地点。其次，从李某、闫利芝、闫某1陈述闫某2的工作情况看，不清楚工作由谁安排，工作中不存在打卡考勤，收入形式主要为收货人以微信方式支付送货费用，送一次货就收一次钱，没有基本工资，如果休息，就没有收入，结合李某、闫利芝、闫某1在一审陈述闫某2使用自己的车辆送货，油费、修理费均自行承担，不具备劳动关系下的人身依附性和财产从属性特征。本院对于李某、闫利芝、闫某1要求确认闫某2与东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以及基于劳动关系确立为前提而主张的经济补偿、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救济费、生活补助费之诉请，均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某、闫利芝、闫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某、闫利芝、闫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顾颖审判员  宋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