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03民初3929号原告：杨光伦，男，汉族，1978年9月9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安，贵州崇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裕建设靖江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靖江市城南园区富阳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MA1MBNGT0Q。法定代表人：赵峥嵘，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林，江苏江豪海信（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机国能炼化工程有限公司（历史名称：天津辰鑫石化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营业场所：天津市津**双港镇双港高科技产业园丽港园**楼（新家园路与景荔道交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3714268W。法定代表人：尹建，职务：董事长。被告：遵义中黔汇水务有限公司，住所：贵，住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城上城综合大楼（**）****信用代码：91520303MA6DKADX91。法定代表人：叶春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剑波，贵州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梅，贵州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光伦诉被告国裕建设靖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裕靖江公司”)、被告中机国能炼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国能炼化公司”）、被告遵义中黔汇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黔汇水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而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国裕靖江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审查后裁定驳回被告国裕靖江公司的申请，各方当事人均未就该裁定书提起上诉。裁定生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光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安，被告国裕靖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林和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剑波、赵玉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机国能炼化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国裕建设靖江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839392.171元，被告中黔汇水务有限公司、中机国能炼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天辰遵义项目部签订“土石方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建的被告遵义中黔汇水务有限公司位于遵义市汇川区外回填土方及转运工程承包给原告，并约定结算方式为：按ＥＰＣ项目部（被告中机国能炼化工程有限公司）审核完毕的回填土方工程量进行结算。每月经ＥＰＣ审核完毕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扣除ＥＰＣ收取的6%管理费后，被告国裕建设靖江有限公司收取原告每月进度款的10%管理费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现该工程已竣工2年多，原告、被告国裕建设靖江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决算工程款为2149245.171元、增加工程款为757210.00元，合计工程款：2906455.171元，已支付工程款2067063.00元，尚有839392.171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决。被告国裕靖江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不欠杨光伦工程款，杨光伦诉称承包项目应得的工程款2,149,245.171元，累计已付工程款2,067,062.69元。杨光伦只向我公司提供了160万元的油料发票，尚有549,245.17元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扣除其应当承担的增值税等税金106,195.89元，答辩人不欠杨光伦的工程款，还为杨光伦多承担24,013.41元的税金。二、杨光伦诉状中提到的增加的工程款757,210.00元诉求与答辩人无关。该款系杨光伦与建设单位的纠纷，此纠纷的处理意见杨光伦已经在2020年1月15日与答辩人达成的《备忘录》中明确说明。综上，杨光伦的起诉答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请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辩称：涉诉工程系被告国裕建设公司发包给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被告国裕建设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只有一种情形下，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实际施工人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在本案中，我公司已足额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本案被告国裕建设公司，因此，本案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中机国能炼化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作为案涉的遵义市汇川区机电制造工业园污水处理厂项目的业主方，与被告中机国能炼化公司签订了EPCM总承包合同，将案涉项目的设计、采购及施工管理交给被告中机国能炼化公司完成；与被告国裕靖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项目的工程施工建设交给被告国裕靖江公司完成，相应的结算亦是由被告国裕靖江公司直接与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结算。2016年12月7日，被告国裕靖江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原告杨光伦（乙方、承办人）签订了《土方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如下：“第一条项目名称：遵义市汇川机电工业制造园区污水厂工程。第二条承包内容：遵义市汇川机电工业制造园区污水厂工程各单体房心回填及场内外转运。……第四条工期要求：按照EPC项目部（天津辰鑫石化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遵义污水厂项目部）制定的土方回填工期为准。……第六条承包形式：甲方将遵义市汇川机电工业制造园区污水厂工程各单体基坑回填土方及一层房心回填土、室外回填土方及场内外转运承包于乙方，乙方负责将土方转运至基坑内或指定地点，并负责分层填平夯实，机械无法到达处采用人工夯实填平。转运所需土方为中黔汇水务公司污水厂项目部指定堆放的土方，乙方承担所有土方方转运，包括场外向现场内转运土方，甲方不再承担土方任何运输机械的费用，回填及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七条结算方式：按EPC项目部审核完毕的回填土方工程量进行结算。乙方作业前应与EPC项目部进行现场实际丈量并签字确认，测绘完毕的原始记录需书面提交给甲方备案，每月20日前上报当月施工进度的工程量，并提交完善的相关支付手续。每月经EPC审核完毕支付给甲方工程款，扣除EPC收取的6%管理费后，甲方收取乙方月进度工程款的10%作为管理费，并且乙方须提供相应月进度款对等的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抵扣联（柴油票），甲方收到EPC工程款及乙方发票后7天内付款给乙方。乙方承包的工程量全部施工完毕后7天内向甲方提交结算资料。结算资料应包含开、竣工日期，质量确认依据，实际用量综合情况，EPC项目部土方运距确认单，土方回填工程量的预算书，乙方须就己方承包的工程派专人参与甲方与EPC项目部的最终工程量审计决算，工程余款按月进度工程款支付模式履行支付方式，余款在土方工程施工完毕、EPC相关工程量审计决算完毕后两个月内付清。……”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11月4日，原告杨光伦向被告国裕靖江公司发出《催款函》：“国裕建设靖江有限公司：贵公司承建的遵义中黔汇水务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项目已经竣工，其中机械台班、代购材料等专业工种由我方施工完成，至今尚欠工程款1,157,801.00元（大写：壹佰壹拾伍万柒仟捌佰零壹圆），专业工种清单资料已于2017年9月21日提交贵公司，现已施工结束两年有余，请在本月15日前予以回复、解决为荷！”2019年11月13日，被告国裕靖江公司就前述《催款函》向原告作出了《关于催款函的回复》：“杨光伦：你于11月4日发来我公司的催款函我们已收到，因本公司总经理赵峥嵘目前生病正在上海医院住院接受治疗中，暂时无法对你的函件内容作出具体答复，待他康复出院后，会在适当的时间对你的函件问题予以回复，感谢你的理解！”2019年12月9日，被告国裕靖江公司就《催款函》向原告正式答复了《关于催款函的回复》：“杨光伦：我公司接到你的函件后，指派朱俊专门处理你函件提出的要求，现在经专业造价人员依据合同约定、遵义中黔汇水务有限公司审核定案的造价结算书、相关签证、你分包的项目需代扣除代缴的各项税金及管理费、你已提供的160万燃油材料发票等事实，编制了《杨光伦》承包项目结算表，已于12月8日寄送给你（EMS，单号1198398387978）。如果对结算部的结果有异议，请你本着客观公平的原则，提供有异议的结算依据，先与中黔汇水务有限公司审核定案的结算书进行核对，在中黔汇审定的结算书的基础上结算承包项目的造价。我们还是那个原则，中黔汇给到结算书的，按照约定结算给你，中黔汇结算书没有给到的，任何人的说辞都不能算钱。请你理解。”2020年1月15日，原告杨光伦与被告国裕靖江公司就案涉《土方工程分包合同》签署了《杨光伦承包国裕公司项目结算表》，该结算表确认结算金额为2,149,245.171元。同日，原告杨光伦与被告国裕靖江公司之间形成了《备忘录》和《附表：杨光伦需要增加造价的签字明细表》。其中，《备忘录》载明：“遵义中黔汇水务有限公司投资在汇川区机电制造工业园建设的污水处理厂由EPC工程承包单位天津辰鑫石化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承担工程管理及设计，国裕建设靖江有限公司承担建筑工程的施工。杨光伦在该项目的施工过程中为配合EPC项目负责人、中国能源贵州遵义公司现场负责人在处理施工过程中的特殊情况而发生了部分机械台班，这部分机械台班是由EPC现场管理员签署的，以及根据EPC总包人现场负责人或中国能源贵州遵义公司现场负责人口头安排由黄江代签的组成。由于这部分签证没有计入污水厂项目《工程结算书》的造价中，遵义中黔汇水务有限公司没有向施工单位国裕建设靖江有限公司支付这部分签证的计价款项，所有这部分签证的计价需要遵义中黔汇水务有限公司增加造价才能最终解决。需要遵义中黔汇水务有限公司增加造价的项目明细见下页附表。”《附表：杨光伦需要增加造价的签字明细表》载明合计的金额为757,210.00元。原告杨光伦与被告国裕靖江公司均在《备忘录》及附表上签名或盖章，案外人董阔在见证人处签名。另查明，原告杨光伦不具有建筑业企业施工劳务资质；案涉项目经验收属于合格工程，已投入使用。还查明，2019年10月31日，案外人中国能源（贵州遵义）工程有限公司（甲方）、被告国裕靖江公司（乙方）和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丙方）就案涉污水厂签订《污水厂结账（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如下：“原结账协议未支付的结算金额余额、支付时间、金额。相关各方依据原结账协议约定的结算原则，一致明确：截至2019年10月31日原结账协议约定还应支付的结算金额的累计余额（含工程款、协议项下约定的补偿利息、违约金）为人民币柒佰贰拾肆万元（小写：人民币7,240,000.00元），结算明细见附件。此金额为本协议项下污水厂项目甲方、丙方还应支付给乙方的最终结算金额的余额，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此金额进行变更。以上结算款甲方、丙方按照以下时间和金额支付给乙方：1）2019年11月15日前支付181万元；2）2019年12月15日前支付181万元；3）2020年1月15日前支付181万元；4）2020年2月15日前支付181万元。”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15日、2019年12月6日、2020年1月15日和2020年6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国裕靖江公司支付工程款81万元、200万元、300万元和143万元，合计724万元；审理中，被告国裕靖江公司亦认可其已悉数收到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724万元。审理中，原告自认被告国裕靖江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2,067,063.00元；原告还向法庭提供了《代购材料及代付开支签证单》1份、《机械台班签证单》2份和《挖机破碎机台班签证单》1份，拟佐证《附表：杨光伦需要增加造价的签字明细表》中载明的需要增加造价的工程量的工程款金额合计757,210.00元。审理中，原告对其诉讼请求解释说明如下，原告之所以请求被告国裕靖江公司支付工程款839,392.171元、请求被告中机国能炼化公司和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和诉讼费负担这样的顺序来排列诉讼请求，是因为在原告看来，案涉项目是由中黔汇水务公司总承包给中机国能炼化公司，中机国能炼化公司将建设工程分包给国裕靖江公司，国裕靖江公司再将其中的土石方回填劳务分包给本案原告杨光伦；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国裕靖江公司，被告中机国能炼化公司和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分别作为上一级承包方和建设方，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对被告国裕靖江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杨光伦的申请作出（2020）黔0303民初39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国裕靖江公司在中黔汇水务公司的应收款项85万元，后因该应收款项已支付完毕而未成功冻结。本院认为：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及其对诉讼请求的说明可以看出，原告是以其与被告国裕靖江公司签订的《土方工程分包合同》作为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因此本案首先要考虑《土方工程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印发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2015）》的规定，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和施工劳务三个序列。也就是说，施工劳务也应当具备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与《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2001）》相比，新版资质标准对于施工劳务序列不再区分类别和等级。原告杨光伦作为不具备劳务资质的承包人，其与被告国裕靖江公司签订的《土方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是，合同虽然无效，鉴于案涉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之规定，原告杨光伦有权请求发包人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进行折价补偿。结合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诉请的工程款839,392.171元是否应当得以支持；二、被告中机国能炼化公司、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是否应当对被告国裕靖江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原告诉请的工程款839,392.171元是否应当得以支持。审理中已查明原告诉请的工程款839,392.171元由两部分组成：基于被告国裕靖江公司与原告杨光伦签订的《土方工程分包合同》及《杨光伦承包国裕公司项目结算表》而形成的工程款余款82,182.171元（即结算金额2,149,245.171元-已付金额2,067,063.00元），和因代购材料、代付开支和租用机械设备等而增加的工程款757,210.00元。对于基于《土方工程分包合同》及《杨光伦承包国裕公司项目结算表》而形成的工程款余款82,182.171元，被告国裕靖江公司对该事实和数额无异议，仅辩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向其提供相应的发票而没有足额提供，被告为原告垫付了税金，因此两相抵扣后不再差欠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为原告杨光伦垫付了税金。其次，依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也就是说，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这样一种义务与提供或开具发票这样一种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只有具有对等关系的义务才存在先履行抗辩权的适用条件。如果不是对等关系的义务，就不能适用先履行抗辩，故被告国裕靖江公司以原告杨光伦未及时提供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被告国裕靖江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告杨光伦与被告国裕靖江公司在《土方工程分包合同》中就工程款余款的支付时间明确约定为“在土方工程施工完毕、EPC相关工程量审计决算完毕后两个月内付清”，审理中查明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被告国裕靖江公司也早在2019年10月31日就与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签订了《污水厂结账（补充）协议书》，据此可以推定相关工程量的审计早已决算完毕，原告杨光伦与被告国裕靖江公司约定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之规定，对原告杨光伦请求被告国裕靖江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82,182.17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因代购材料、代付开支和租用机械设备等而增加的工程款757,210.00元。首先，从原告的陈述以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该款并非基于原告杨光伦与被告国裕靖江公司签订的《土方工程分包合同》中的法律关系而产生，而是基于代购材料、代付开支和租用机械设备等法律关系而产生，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其次，从原告在签证单中自行载明的相对方来看，既有“应EPC项目领导要求”而产生的代购材料、代付开支费用，也有“应江苏国裕公司要求”、“应业主要求”租用装载机、挖掘机和破碎机而产生的机械台班费用，也就是说，相对人并不是同一的。从内容来看，在原告提供的签证单中，被告中机国能炼化公司虽然确认原告完成相应工作量属实，但审核意见却为“以上费用由国裕承担”，而被告国裕靖江公司却并未在建设单位处签字或盖章同意该意见；反过来，被告国裕靖江公司虽然在其与原告杨光伦签订的《备忘录》中确认原告杨光伦确实“为配合EPC项目负责人、中国能源贵州遵义公司现场负责人在处理施工过程中的特殊情况而发生了部分机械台班”并在附表中认为该部分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数额合计757,210.00元，但被告国裕靖江公司并未在该《备忘录》中认可其自身系该款的付款义务人，被告中机国能炼化公司或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亦未在该《备忘录》中承诺自己为付款义务人。也就是说，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增加工程款757,210.00元的付款义务人究竟是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原告请求被告国裕靖江公司支付增加工程款757,2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鉴于该部分工程款与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权基础的、基于原告与被告国裕靖江公司签订的《土方工程分包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原告可在明确相对方后，基于相应的法律关系另行分别单独提起诉讼。二、被告中机国能炼化公司、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是否应当对被告国裕靖江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审理中已查明被告中机国能炼化公司与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业主方）签订了总承包合同，负责案涉项目的设计、采购及施工管理；被告国裕靖江公司与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直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应的结算亦是由被告国裕靖江公司直接与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进行结算。至于被告中机国能炼化公司与被告国裕靖江公司之间是否具有转包或分包合同关系、是否应当对被告国裕靖江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这一问题，原告在审理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于原告杨光伦请求被告中机国能炼化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对于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是否应当对被告国裕靖江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这一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工程款付款责任的前提是尚有工程价款未支付给承包人，且应当限于欠付的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审理中已查明，被告国裕靖江公司与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之间基于当前的工程决算文件产生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中黔汇水务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八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裕建设靖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光伦支付工程款余款82,182.171元；三、驳回原告杨光伦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0.00元，由原告杨光伦负担10,345.00元，由被告国裕建设靖江有限公司负担1,85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娟人民陪审员 曾 卫人民陪审员 陈文建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韩光凤书记员赵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