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永，男，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莹，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陈永旭，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详，新疆西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19）新0121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我方退还城建集团工程款2,685,608.16元。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我方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承建该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曾遭遇洪水，我方也曾向城建集团上报洪水损失，但城建集团未对该洪水损失予以认定，且遗失有关洪水损失的报价。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查明我方受洪水灾害造成的损失，未在判决中对该项损失予以核减，严重损害我方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我方不退还因遭遇洪水收到的损失10,000元。 城建集团辩称，柳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洪水损失不存在，对于洪水损失，一审开庭时法院要求柳永提交证据，在一审审理的半年期间柳永都没有提供损失的证据。损失并没有实际发生，柳永主张洪水损失实际是想拖延时间。 城建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柳永偿还从城建集团超支的款项8,162,269.47元；2．判令柳永支付超支款项的利息损失2,950,913.48元（7,760,456.24元×0.4875%×78个月），以上诉讼标的11,113,182.95元；3．判令柳永支付自2019年4月起至付清上列超支款项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0.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间，城建集团与乌鲁木齐河管理处签订了《乌鲁木齐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三期）石门子渠首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城建集团承建该项目。2011年3月15日，城建集团与柳永签订了《项目经济与管理目标责任书》，以所谓“内部项目经济与管理”的形式将城建集团承建的“乌鲁木齐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三期）石门子渠首工程”整体违法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柳永个人。柳永进场施工至2013年11月该项目工程完工。2013年12月25日，柳永向城建集团递交了《乌河灌区续建与节水改造（三期）石门子渠首工程结算书》，工程项目结算报价为14,448,525.81元。2018年11月8日，城建集团自行以12,465,709.94元的造价将该项目送审，经审核，最终审定造价为11,275,723.42元。另查明，2011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城建集团经柳永的申请，为此项工程支出了各类款项（含柳永借款）共计19,437,992.89元。2019年4月2日，柳永在《柳永承包“乌河灌区续建与节水改造（三期）石门子渠首工程”支出成本及工程借款明细表》上签字“成本核对人：柳永”。2020年7月8日，经城建集团与柳永逐笔核对相关财务凭证，最终确认柳永在“乌河灌区续建与节水改造（三期）石门子渠首工程”中共计支出17,144,133.97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城建集团与柳永签订的《项目经济与管理目标责任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规定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城建集团将涉案工程以所谓“内部项目经济与管理”的形式违法转包给柳永，双方之间于2011年3月15日签订的《项目经济与管理目标责任书》应当认定为无效。第二，关于城建集团主张的柳永从城建集团处超额支取工程款8,162,269.47元的问题。本案中，城建集团的计算依据是2019年4月2日的《柳永承包“乌河灌区续建与节水改造（三期）石门子渠首工程”支出成本及工程借款明细表》中记载的支出总额19,437,992.89元与城建集团跟乌鲁木齐河管理处结算的审定造价11,275,723.42元之差。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城建集团与柳永于2020年7月8日就该项目各项费用支出逐笔就所有财务凭证进行了核算，并经双方确认城建集团为涉案项目共计支出17,144,133.97元，其余2,293,858.92元双方另行解决。故一审法院确认乌鲁木齐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三期）石门子渠首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经柳永申请，城建集团实际支出工程款为17,144,133.97元。其次，关于2018年11月8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初步审核定案书》的审定造价可否作为城建集团与柳永结算依据的问题，在本案中，该审定造价11,275,723.42元系城建集团与乌鲁木齐河管理处之间进行的结算，未经柳永确认，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柳永的工程结算报价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城建集团出示的相关证据，以2013年12月25日柳永向城建集团递交的《乌河灌区续建与节水改造（三期）石门子渠首工程工程结算书》载明的14,448,525.81元为双方之间的结算报价，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城建集团要求柳永偿还从城建集团处超额支取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以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为准。柳永关于未参与城建集团与乌鲁木齐河管理处审计结算，不应当以该审计造价作为结算依据的相关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还有洪水损失的结算书以及未从城建集团处超额支取款项的相关辩解意见，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柳永从城建集团处超额支取工程款2,695,608.16元（17,144,133.97元-14,448,525.81元）。第三，关于城建集团主张利息损失2,950,913.48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城建集团作为具有建设资质的工程承包人，应当按照与乌鲁木齐河管理处签订的合同约定，自行完成涉案工程项目建设。但城建集团采用名为“内部项目经济与管理”实为“挂靠”的形式将涉案工程全部违法转包给柳永，自身存在过错。同时，在支付工程款过程中，城建集团作为一家国有企业，没有严格的履行资金风险控制和财务审核、批准、支付等相关手续，致使超付该项目资金，亦存在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对于城建集团主张利息损失2,950,913.4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城建集团与柳永签订的《项目经济与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二、柳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城建集团工程款2,695,608.16元；三、驳回城建集团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围绕柳永的上诉意见和城建集团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柳永主张从应退还工程款中扣减洪水损失1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柳永对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对于是否存在洪水造成损失的事实以及损失金额，柳永均未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于柳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柳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柳永已预交），由柳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惠君 审判员  蒋 欣 审判员  黄淑梅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