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初26号原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沈北路**。法定代表人：梅洪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宝良，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阳，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胜利南路**法定代表人：余功斌，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鞍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卫星，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省鞍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园林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武秋丹，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修宇，辽宁瀛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鞍海路**iv>法定代表人：靳洪利，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伟，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浩东，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辽，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鞍海路**v>法定代表人：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文涛，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与被告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鞍山市政府）、被告辽宁省鞍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鞍山市住建局）、被告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千山区政府）、被告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千山区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十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宝良、吴冬阳，被告鞍山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凌卫星，被告鞍山市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修宇，被告千山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伟、白浩东，被告千山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文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铁十九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鞍山市政府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合计237,719,671元；2.请求判令鞍山市住建局、千山区政府、千山区住建局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13日，鞍山市政府办公厅发布“关于成立汤岗子新城大配套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决定成立汤岗子新城大配套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鞍山市政府副秘书长孙书鹏任指挥部总指挥。指挥部具体职能为负责组织开展汤岗子新城基础设施的配套建设、组织开展工程的招投标、工程管理、监督工程进度和工程质量、组织工程验收、工程款的拨付等。2013年5月10日，指挥部作为建设单位与监理单位和原告共同签发“鞍山路（鞍海路―汇园路）道路、桥梁、排水（雨水）工程建设”《总体开工报告》（该工程属于汤岗子新城基础设施配套建设内容之一，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一）。2013年7月1日，鞍山市政府指定原鞍山市城市建设管理局作为招标单位发布涉案工程一招标文件。2013年8月8日，招标人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同月，鞍山市政府指定原鞍山市千山区建设委员会和指挥部与原告共同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ASGLH-2013-001）。原告依据招投标文件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展开了涉案工程一的施工工作，2015年12月8日涉案工程一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并在此之前早已投入使用。另，2017年3月，原告与被告千山区住建局（原鞍山市千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指挥部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合同编号：ASGLH-2013-002），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和指挥部会议纪要[（2013)16号]，在原鞍山路（鞍海路─汇园路）道路、桥梁、排水（雨水）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在原合同施工内容基础上增加鞍山路支路（即殡仪服务中心1、2、3号路）道路、排水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二）。涉案工程二现已施工完毕且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17年3月30日住建局为涉案工程一颁发了“辽宁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涉案工程－工程造价342,942,982元，涉案工程二工程造价21,047,889元，经指挥部代表建设单位与工程监理单位辽宁诚信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和原告共同确认（见工程决算书），上述两工程工程款总计363,990,871元，截止到2018年2月22日已付工程款合计194,591,200元（28笔）。截止到目前共欠付工程款本金169,399,671元，利息23,240,000万元（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违约金45,080,000元（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上述三项合计237,719,671元。被告鞍山市政府辩称：一、原告将鞍山市政府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签订主体，即发包人，系千山区住建局，并非鞍山市政府，故鞍山市政府不是合同主体，与案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鞍山市政府不能作为本案被告；2.指挥部原由鞍山市政府决定成立，系鞍山市政府组成的临时机构，对汤岗子新城大配套工程建设不是原告承包的单项工程行使有关行政职责，对有关项目规划、建设实施行政监管，其行为不影响千山区住建局的独立法人地位。指挥部参与的验收、拨款等行为依然是地方政府对发包方项目建设的支持和监管，并非民事法律行为，并不导致合同义务的转移和债的加入，也不导致合同当事人的转移和变更；3.中共鞍山市委专题办公会会议纪要［2016]4号决定指挥部已转为千山区委、千山区政府领导，故指挥部应系千山区政府的临时机构，即使指挥部的行为系民事法律行为，其代表的也只能是千山区政府，而非鞍山市政府；4.汤岗子新城位于鞍山市千山区，鞍山路及鞍山支路项目系千山区政府所管辖项目，而千山区住建局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和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与民事行为能力，其作为发包人并非任何一方的指定，也并不违法，其可以作为合同当事人和诉讼主体，依法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主张尚欠工程款、利息及逾期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工程款拨付应当执行财政资金拨付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之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招标文件中投标人须知说明第10.12.7.3.5款【付款方式】规定，依据工程形象进度按照财政资金拨付程序执行。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关于工程款拨付均应当依照招标文件的上述规定执行。而关于财政资金的拨付程序，应严格依照财政部《财政投资评审管理规定》执行，即财政部门对评审意见的批复和处理决定作为调整项目预算、掌握项目建设资金拨付进度、办理工程价款结算、竣工财务决算等事项的依据之一。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也明确约定，最终造价以市财政局委托的评审机构审定的工程决算为准。故工程款的拨付和结算依据应当是市财政局委托的评审机构所做的评审意见，而不是原告与指挥部盖章的决算书；2.发包方在工程款拨付方面没有违约行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发包方和原告应当按照财政资金拨付程序执行工程款的拨付。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按照财政资金拨付程序提交相关的资料，并且评审单位在评审过程中发现原告上报决算书的工程量、工程单价组价存在明显错误，经初步评审发现决算书的金额比实际超出80,000,000余元，因原告拒绝与评审机构核实，导致无法做出最终评审结果。经核实原告提供的工程款凭证，原告已经收到29笔合计204,591,200元的工程款，并非28笔合计194,591,200元。故无法证明发包人在工程款拨付方面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发包方尚欠工程款、利息及逾期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鞍山市住建局辩称：我方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我方未参与施工竣工、验收、工程款支付等环节。我方仅进行了招投标工作，实际签订的合同并非我方招投标内容的文本。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和诉讼请求。被告千山区政府辩称：千山区政府不是合同主体，工程款资金来源不是由千山区政府支付。指挥部不是隶属千山区政府，是隶属于鞍山市政府。指挥部行为与千山区政府无关。被告千山区住建局辩称：经鞍山市主要领导同意，借用千山区住建局签订合同，实际上千山区住建局未参与实际管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鞍山路（鞍海路―汇园路）道路、桥梁、排水（雨水）工程竣工决算书。欲证明最终决算涉案工程一工程价款为342,942,982元；2.原告提供的鞍山路支路（即殡仪馆服务中心1、2、3号路）道路、排水工程竣工决算书。欲证明最终决算涉案工程二工程价款为21,047,889元。鞍山市政府对原告提供的两份工程竣工决算书有异议，其认为通过评审机构向其反映的情况，对土方部分、路面人行道板、路边石、平面石的工程量与实际不符。对凤凰湖大桥组价费率及安装部分应当执行投标单价。工程量与实际不符。鞍山路支路道路排水工程单价亦应执行投标单价，工程量与实际也不符。此项目对比原告决算书审减为80,000,000余元。鞍山市住建局、千山区政府、千山区住建局均同意鞍山市政府对原告提供的两份工程竣工决算书的异议，且被告千山区住建委于2019年10月30日向我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请求对中铁十九局承包的鞍山路（鞍海路―汇园路）道路、桥梁、排水（雨水）工程和鞍山支路（即殡仪服务中心1、2、3号路）道路、排水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我院技术处于2019年11月6日随机选定瑞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为鉴定评估机构，对上述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瑞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瑞丰【2020】第0462号《鉴定报告》，得出鉴定结果：1.鞍山路（鞍山路―汇园路）道路、桥梁、排水（雨水）工程价款为278,639,798元。2.鞍山支路（即殡仪服务中心1、2、3号路）道路、排水工程价款为17,652,395元。3.以上合计价款296,292,193元。4.疑议价款14,372,130元(上述总价不包含此项价款)。因存在3处遗漏之处，瑞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瑞丰【2020】第0462-2号《鉴定报告（修正）》，鉴定结果：1.鞍山路（鞍海路―汇园路）道路、桥梁、排水（雨水）工程价款为277,969,558元。2.鞍山支路（即殡仪服务中心1、2、3号路）道路、排水工程价款为17,723,166元。3、以上合计价款为295,692,724元。4.疑议项价款13,552,931元（上述总价不包含此项价款）。因中铁十九局未能就鉴定意见中的疑议项目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对于鉴定意见中所列疑议项不予采信。鉴于原告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鉴定报告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故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13日，鞍山市政府办公厅印发“鞍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成立汤岗子新城大配套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该通知内容为：“为切实推进汤岗子新城大配套工程建设，决定成立指挥部，指挥部的主要职能为：（1）负责组织开展汤岗子新城基础设施（含道路、排水、给水、气、供暖、电力、通信等）的配套建设；（2）负责按汤岗子新城总体规划要求，落实各专业规划；（3）负责制订年度工程计划；（4）负责按年度计划要求，组织做好各项工程的方案设计和施工设计等前期工作；（5）负责组织开展工程的招投标；（6）负责工程款的拨付；（7）完成市政府交办的其他任务。指挥部总指挥为孙书鹏”。另查：2013年7月1日，鞍山市城市建设管理局作为项目业主，就鞍山路（鞍海路―汇园路）道路、桥梁、排水（雨水）工程，委托招标代理机构鞍山创新工程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工程进行招标。工程建设资金来自政府投资。2013年8月5日，中铁十九局递交投标文件。2013年8月8日，向中铁十九局发出中标通知书，中铁十九局以192，891，363元的价格中标该工程项目。再查：2013年8月12日，中铁十九局与鞍山市千山区建设委员会签订合同编号为ASGLH-2013-0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鞍山路（鞍海路―汇园路）道路、桥梁、排水（雨水）工程。工程地点：鞍山市汤岗子新城鞍山路（鞍海路―汇园路）。工程承包范围：鞍山路（鞍海路―汇园路）（K5+500-k13+950.265），全长8.45公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8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10月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53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壹亿玖仟贰佰捌拾玖万壹仟叁佰陆拾叁元整（￥192,891,363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人民币（大写）壹佰玖拾万肆仟零陆拾玖元整（￥1,904,069元）。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形式，以最终工程决算为准。该合同有中铁十九局、鞍山市千山区建设委员会、指挥部加盖公章。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在10.4.1第3条中，规定当工程量的变化幅度超过15%的，或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中无相同项目及类似项目单价的，由合同当事人商定或确定变更工作单价。依据现有鉴定材料，合同当事人双方均没有履行此项工作，以及没有执行合同10.4.2变更估价程序，所以变更工程没有双方确认的单价可以执行。专用合同条款中11.价格调整：“11.1市场价格波动引起的调整：市场价格波动是否调整合同价格的约定：承包商原因工期延长且市场价格波动幅度不超过5%，不调整。因市场价格波动调整合同价格，采用以下第2种方式对合同价格进行调整：第2种方式：采用造价信息进行价格调整”。专用合同条款12.1合同价格形式：1.单价合同，综合单价包含的风险范围：工期内材料、人工、机械价格的变化（另有约定除外）。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视为已包含在承包人投标报价内，如发包人同意，承发包双方可协商解决。合同价款中不包括的风险范围：投标截止日前28天为基准日，其后国家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发生变化影响工程造价的，按省、市或行业建设主管部门或其授权的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规定调整合同价款；因非承包商原因引起的变更及现场签证；施工图纸与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差异；施工图纸与工程量清单项目特征描述不符；工程量清单漏项；地质情迅特；地质情迅特殊等间材料费据实调差。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格的调整方法：按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其对应的综合单价按下列方法确定：1)合同中已有适用的综合单价，按合同已有的综合单价确定；2)合同中有类似的综合单价，参照类似的综合单价确定；3)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综合单价，由承包人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经工程师确认后执行。4)因风险范围以外工程引起措施项目发生变化，造成施工组织设计或施工方案变更，原措施费中已有的措施项目，按原措施费的组价方注调整；原措施费中没有的措施项目，由承包人根据措施项目变更情况，提出适当的措施费变更，经发包人确认后调整。2.政策性调整按造价管理部门下发的相关文件执行。3.承包人承担施工期间现场所有用水、用电及附加损耗发生的费用，不再要求发包人支付该项费用。4.暂估材料价格按实际选用的材料标准由建设单位认质认价后进行决算。5.承包人承担施工期间现场所有用水、用电及附加损耗发生的费用，不再要求发包人支付该项费用。6.承包人应按照国家及地方的相关法规为本项目的全部雇员办理意外伤害保险。7.承包人应按照国家及地方的相关法规为本项目的市外农民工办理工伤保险及基本医疗保险。8.承包人选择的分包人不能满足发包人的要求时，发包人有权通过承包人辞退分包人。9.非承包人引起的现场签证其工程价款在拨付工程进度款时，按80%拨付，剩余部分决算时计入总价款。2、总价合同。总价包含的风险范围：固定单价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2.4条工程进度款支付：1）本工程无预付款。2）每月依据月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进度款，年底工程款达到年完成量的80%，剩余款项于工程结算后付清。3）进度款每月依据月完成量的5%扣除质量保证金。14.竣工结算：14.1竣工付款申请：承包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在工程完工后十五日内。竣工付款申请单应包括的内容：1.竣工结算合同总价；2.已支付的工程合同款；3.扣留的质量保证金；4.支付的竣工付款金额。14.2竣工结算审核：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14天内。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使用后三个月内。14.4.2最终结清证书和支付：（1)发包人完成最终结清申请单的审批并颁发最终结清证书的期限：提交申请单后14天内。（2)发包人完成支付的期限：颁发最终结清证书后7天内。15.2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24个月。15.3质量保证金关于是否扣留质量保证金的约定：扣留质量保证金。15.3.1承包人提供质量保证金的方式质量保证金采用以下第1种方式：（1)质量保证金保函，保证金额为：工程决算值的5%；关于质量保证金的补充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工程决算值的5%，保修期满后返还。15.4.1保修责任：工程保修期为：道路、排水、桥梁均2年（24个月）。还查：2013年5月12日中铁十九局就鞍山路（鞍海路―汇园路）道路、桥梁、排水（雨水）工程开始施工，2015年11月1日竣工验收，2015年12月25日该工程交付使用。2016年6月2日，鞍山市政府印发（2016）4号“中共鞍山市委专题办公会纪要”，纪要第3项、第5项明确（1）会议决定成立“市东西鞍山矿区区域改造领导小组”；（2）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大配套指挥部暨“东西鞍山矿区区域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3）指挥部在“市东西鞍山矿区区域改造领导小组”和千山区委、区政府领导下开展工作。2017年3月，千山区住建局与中铁十九局签订合同编号为：ASGLH-2013-002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该合同约定：“1.在原合同施工内容基础上增加鞍山支路（即殡仪服务中心1、2、3号路）道路、排水工程；2.合同工期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5月15日；4.工程造价（暂定）20,114,037元，即承包方编制的施工预算；5.签订补充协议价款20,114,037元，即承包方编制的施工预算。该工程最终造价以市财政局委托的评审机构审定的工程决算为准；6.本补充合同其他条款执行双方2013年8月签订原编号为ASGLH-2013-001号合同条款。该合同签订后，中铁十九局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该部分工程于2017年10月31日完工并交付使用。还查：中铁十九局在施工过程中，其收到鞍山市财政局拨付的鞍山路（鞍山路―汇园路）道路、桥梁、排水（雨水）工程工程款共计194,591,200元。还查：2019年10月30日，千山区住建局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中铁十九局承包的鞍山路（鞍海路―汇园路）道路、桥梁、排水（雨水）工程和鞍山支路（即殡仪服务中心1、2、3号路）道路、排水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11月6日，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瑞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中铁十九局承包的鞍山路（鞍海路―汇园路）道路、桥梁、排水（雨水）工程和鞍山支路（即殡仪服务中心1、2、3号路）道路、排水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瑞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瑞丰【2020】第0462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1.鞍山路（鞍山路―汇园路）道路、桥梁、排水（雨水）工程价款为278,639,798元；2.鞍山支路（即殡仪服务中心1、2、3号路）道路、排水工程价款为17,652,395元；3.以上合计价款296,292,193元；4.疑议价款14,372,130元(上述总价不包含此项价款)。因存在3处遗漏之处，瑞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瑞丰【2020】第0462-2号《鉴定报告（修正）》，鉴定结果：1.鞍山路（鞍海路―汇园路）道路、桥梁、排水（雨水）工程价款为277,969,558元；2.鞍山支路（即殡仪服务中心1、2、3号路）道路、排水工程价款为17,723,166元；3、以上合计价款为295,692,724元；4.疑议项价款13,552,931元（上述总价不包含此项价款）。鉴定费2,800,000元。还查：鞍山市城市建设管理局现变更为辽宁省鞍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鞍山市千山区建设委员会现变更为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中铁十九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是否有效；二、四被告是否应当给付原告工程款、利息如需给付，应给付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四被告各承担何种责任；三、四被告间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本案中的案涉工程即属于必须招标工程。但是中铁十九局在未履行公开招标程序的情况下，即与鞍山市政府就案涉工程进行了实质性磋商，并于2013年5月12日开始进场施工，虽然该工程于2013年8月补办了招标手续，但该招投标程序仅仅是形式意义上的招投标。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规定，案涉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属于必须招标而未招标的情形，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由鞍山市政府就案涉工程设立指挥部，并由鞍山市住建委组织招投标工作，后由千山区住建局与中铁十九局签订施工合同，在此过程中，案涉工程系由鞍山市政府主导开展的市政项目,并且鞍山市政府成立相关的指挥部，就该工程的施工范围、施工计划、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与中铁十九局进行了实质性磋商，而且中铁十九局在此之后即进场施工，鞍山市财政就案涉工程拨付工程款，鞍山市住建局作为鞍山市政府授权单位,其后续以项目业主的身份进行招投标并按中标内容向中铁十九局发出中标通知书，其履行了鞍山市政府的义务,属于债的加入,案涉工程的招投标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均系为落实鞍山市政府的“推进汤岗子新城大配套工程建设”的主要内容,招投标方案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对“汤岗子新城基础设施（含道路、排水、给水、气、供暖、电力、通信等）的配套建设”的细化，故鞍山市政府、鞍山市住建局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之一,应当承担责任。千山区住建局与中铁十九局签订施工合同，虽然千山住建局辩称，借用其单位签订合同，但就其该辩解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千山住建局作为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亦应当承担合同义务。中铁十九局与千山区住建局、指挥部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对施工范围、施工内容、工程价款，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中铁十九局就其工程价款有权主张权利，经瑞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中铁十九局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295,692,724元，中铁十九局现已收到工程款194,591,200元，尚欠101,101,542工程款，其中包括质保金14,784,636.2元，故鞍山市政府、鞍山市住建局、千山区住建局应当给付中铁十九局拖欠的工程款101,101,542元。关于质保金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鞍山路（鞍海路―汇园路）道路、桥梁、排水（雨水）工程”的质保期为二年，该工程于2015年12月25日交付使用，2017年12月25日质保期满，该项工程的工程总造价为277,969,558元，5%的质保金13,898,477.9元，应当返还。鞍山支路（即殡仪服务中心1、2、3号路）道路、排水工程于2017年10月31日交付使用。质保期于2019年10月31日期满，该项工程的总造价为17,723,166元，5%的质保金886，158.3元，应当返还。关于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本案中，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没有进行约定，案涉工程一约定付款时间为交付使用后的三个月内，该工程于2015年12月25日交付，因此，该工程的利息应当从应付款日即2016年3月25日开始计算，该项工程的工程总造价为277,969,558元，中铁十九局收到的工程款194,591,200元均为“鞍山路（鞍海路―汇园路）道路、桥梁、排水（雨水）工程”的工程款，因此该项工程拖欠工程款即83,378,358元，其中包含质保金13,898,477.9元，鞍山市政府、鞍山市住建局、千山区住建局应当给付中铁十九局拖欠的工程款69,479,880.1元（83,378,358元-13,898,477.9元）的利息，从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质保金13,898,477.9元的利息从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涉工程二鞍山支路（即殡仪服务中心1、2、3号路）道路、排水工程于2017年10月31日交付使用，该工程的付款日从2018年1月31日起开始计算，该工程的拖欠的工程款为17,723,166元，其中包含5%的质保金886,158.3元，鞍山市政府、鞍山市住建局、千山区住建局应当给付中铁十九局拖欠的工程款16,837,007.7（17,723,166元-886，158.3元）的利息，从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无效，即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无效，故中铁十九局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政府、辽宁省鞍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鞍山路（鞍海路―汇园路）道路、桥梁、排水（雨水）工程”工程款83,378,358元及利息（工程款69,479,880.1元的利息，从2016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质保金13,898,477.9元的利息从2017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政府、辽宁省鞍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鞍山支路（即殡仪服务中心1、2、3号路）道路、排水工程”工程款17,723,166元及扣除质保金后拖欠的工程款16,837,007.7元的利息（从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0,399元,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7,114元，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政府、辽宁省鞍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共同负担523,285元；鉴定费2,800,000元,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90,832元，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政府、辽宁省鞍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共同负担1,609,1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曲 涛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闫亚书记员薄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