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彩红，女，汉族，1983年9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阳，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华，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法定代表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蒙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彩红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本案由李剑锋独任审理。上诉人刘彩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蒙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彩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3737号民事判决书，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保险公司向刘彩红赔偿保险金5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将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首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的，保险公司无需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承担明确说明义务。但是仍需对投保人尽到相应的提示义务。该提示义务的提示内容应当是禁止性规定的情形，结合到本案，保险公司需证明在投保时已向投保人刘彩红提示了无证驾驶会导致保险公司拒赔，方能在本案中免责，而非仅在保险单中提示“请详细阅读责任免除”这几个字，且保险公司在保险单中的重要提示部分的内容也并没有包含“无证驾驶免赔”等内容，故保险公司不能据此免责。其次，该提示义务是一种主动义务，而不是应投保人要求才产生的被动义务。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刘彩虹投保时主动向其出示并提供、送达完整的格式条款，并向刘彩虹提示格式条款中包含有“无证驾驶”的免赔条款。本案在一审庭审中，保险公司至开庭结束都未举证说明向刘彩虹尽到了提示义务。一审法官未经刘彩红同意及保险公司申请，在开庭过程中要求保险公司于一审庭审结束后3日内再次对此补充证据材料，保险公司逾期仍未对此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一审判决书中的判决部分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认为保险公司对提示义务进行了举证，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庭审中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并无刘彩红的确认签字，尤其在最后一页“投保人声明”处的“投保人签名”和“投保日期”两处均为空白，该条款也无任何文字显示是提供给刘彩红的。保险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其已向投保人刘彩红在投保时出示，并尽到了相应的免责告知义务，但并未对此举证，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在刘彩红投保时向刘彩红尽到了告知或者提示义务，系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通过刘彩红认可交强险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不主张交强险赔付的行为也可知，刘彩红系明知存在法定禁止性行为属于免责条款”，是错误的。交强险是法定强制性保险，保险公司向刘彩红交强险保险单时，向刘彩红提供了交强险的保险条款（打印于交强险保险单的背面），但保险公司并未依法向刘彩虹提供商业保险的格式条款，刘彩红不清楚商业保险免赔事项。3、一审判决认定“刘彩红作为肇事者杨斐的妻子，放任杨斐无证驾驶车辆”，无事实依据。刘彩红虽系涉案车辆的车主及肇事人的妻子，但是否存在放任行为应当是保险公司的举举证责任范围，但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对此举证。三、本案肇事人杨斐虽为无证驾驶，但是在公法领域，杨斐已受到了严厉的刑事处罚和行政处罚，法律不能过度评价或者处理一个人的同一个行为，更不能扩大到刘彩虹与保险公司之间的私法领域空间，即本次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保险公司作为出具格式条款一方，保险公司仅在保险单中重要提示部分显示“本合同由保险条款、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而不将相关内容提示并交付给投保人刘彩红，由此认定保险公司据此免责，显失公平。综上，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向刘彩红赔偿保险金50万元。保险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法治社会的进步主要从立法和司法解释的变化上可以明确看出，针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说明义务，随着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出台作出了明确的划分。《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可见保险法中并未区分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区别；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针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人从“明确告知义务”减轻为“提示义务”。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作出提示后司法解释认可该条款属于保险合同的内容，既然属于保险合同的内容就必然对保险合同双方具有效力。本案中刘彩红明确交强险条款中针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否认商业险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明显与实践不符。且刘彩红提供的保险单中在重要提示部分已经明确列明，请详细阅读该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赔和赔偿处理。刘彩红主张保险公司针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条款作出“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属实清楚。刘彩红作为豫Ａ×××**实际所有人，应当对车辆具有管理义务，杨斐作为其家人，刘彩红当然应当知道杨斐不具有驾驶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刘彩红放任杨斐无证驾驶事实认定正确；三、本案中杨斐无证驾驶机动车，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处罚逃离事故现场让其妻子刘彩红顶替其作为驾驶员向保险公司报案，向交警报警，逃避法律处罚，违反交通法规逆行为造成两名90后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刘彩红、杨斐的违法行为受到刑事和行政处罚，不能弥补这种违法行为对两个家庭造成的损害。死者遗留两个孩子年仅7岁和9岁，四名老人无子女赡养并要继续抚养两未成年孩子，刘彩红及杨斐的这种行为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是我国乃至世界各国法律命令禁止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刘彩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保险公司向刘彩红支付保险金500000元；2、本次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彩红提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一份载明：行驶证车主：刘彩红。被保险人刘彩红。被保险车辆，号牌号码豫Ａ×××**。承保险种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31日0时0分至2019年12月30日24时止。重要提示：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4、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5、被保险人应当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保险人；2019年10月29日，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9年10月25日23时05分，杨斐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沿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姚狼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狼府线李书庆分支022号线杆南50m处时，与行人刘某、张亚利发生事故，事故造成豫Ａ×××**号小型轿车损坏，行人刘某、张亚丽经抢救无效死亡。发生事故后，杨斐弃车逃逸。杨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张某事故责任；2019年11月2日刘彩红（甲方）、杨岭（甲方）与刘云领、张爱香（乙方）、刘浩琪（乙方）、刘睿琪（乙方）、申莲叶（乙方）、张小孩（乙方）签订《赔偿协议书》一份载明：2019年10月25日23时许，杨斐驾驶豫Ａ×××**号车辆行驶至中牟县××××路与黄开路交叉口附近时，与刘某和张亚利发生了交通事故，致刘某和张亚利死亡。杨斐家属在事故发生后已积极代杨斐向死者家属表示歉意并积极赔偿，现死者刘某和张亚利的家属一致同意对杨斐的上述行为表示谅解。一、现甲、乙经友好、平等就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刘彩红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共支付人民币190万元。根据乙方内部协商各自获赔比例，乙方张小孩、申莲叶自愿获赔40万元，其要求将赔偿款打入其指定账户。剩余150万元归乙方刘云领、张爱香、刘浩琪、刘睿琪。二、甲方刘彩红自愿将其位于狼城岗城东西狼社区的期房（房产位置：C号院，3号楼，1单元，502室）的房产转让给乙方刘云领，并于符合办理过户条件时，及时配合乙方刘云领办理过户。甲方刘彩红应于该房产建成并达到交付条件时，及时向乙方刘云领完成该房屋的实际交付。交付完成之日，乙方刘云领应向甲方刘彩红出具书面确认书。三、乙方一致认可：自本协议第二项约定的房屋办理完实际交付之日起，甲方及杨斐已向乙方履行完毕赔偿义务，乙方不再就此事向甲方及杨斐索赔，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上述赔偿项目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医药费等。四、乙方承诺为死者刘某和张亚利的全部第一顺位继承人，死者刘某和张某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若死者刘某和张亚利仍有其他亲属向甲方及杨斐就本次事故索赔，应由乙方负责解决，从乙方所获赔偿中进行分配。2020年4月29日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22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显示：“经审理查明，……杨斐打电话让刘彩红到事故现场顶替其为肇事司机后逃离现场。刘彩红明知杨斐系肇事司机，仍故意做虚假陈述其为肇事司机，企图帮助杨斐逃避法律追究。……判决如下：一、杨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刘彩红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刘彩红提交中牟郑银村镇银行狼城岗支行账户对账单显示，2019年11月2日，刘彩红向申莲叶转账4000000元，摘要杨斐向刘某、张亚利支付的赔偿款；同日，刘彩红向张爱香转账1500000元，摘要杨菲向刘某、张亚利支付的赔偿款；保险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拒赔通知书载明：被保险人：刘彩红非常遗憾的通知您，根据有关法律与保险合同的规定，我公司保险单8051……2474项下承保的豫Ａ×××**机动车于2019年10月25日在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狼城岗镇发生的撞到行人的事故。经我司调查核实，本次事故时驾驶员驶离现场，无证驾驶、弃车逃逸，不予赔付商业险，请予理解。拒赔具体理由说明如下：2019-10-2523:00，刘彩红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北京现代BH7141MY轿车在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狼城岗镇发生撞到行人的事故。后期我司经调查核实，本次事故时驾驶员驶离现场，无证驾驶、弃车逃逸，不予赔付商业险。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免除项中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公司提交相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主要载明：责任免除第八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以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7、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8、非刘彩红现任允许的驾驶人。该条款字体已加粗、加黑标记。刘彩红庭审陈述，驾驶员杨斐与刘彩红系夫妻关系。刘彩红认为交强险投保时向刘彩红出具了保险条款，但是商业险没有，认为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故只主张商业险，不主张交强险；保险公司庭审陈述，对于法定禁止性规定的提示义务，我们在三责险的保险单的重要提示部分第一条和第三条明确列明了，而且我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对于无证、逃逸、换驾，属于商业险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而且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法律规定，刘彩红已向我司缴纳保险费，保险合同成立，保险合同对双方既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刘彩红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并按双方约定的保险金额缴纳了保险费，双方之间建立了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据合同行使权利义务。本案中，刘彩红丈夫即驾驶员杨斐经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其无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并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已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条件。关于免责条款对刘彩红是否生效的问题，因无证驾驶、逃逸行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行政法规规定的明令禁止的行为，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免责，本案案涉商业险保险单重要提示部分已提示“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相应保险条款中对无证驾驶、逃逸行为属于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已经以黑体字作出了突出提示，已经完成了法定义务。同时，通过刘彩红认可交强险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不主张交强险赔付的行为也可知，刘彩红系明知存在法定禁止性行为属于免责的条款。肇事者杨斐系成年人，明知无有效驾驶证仍驾驶车辆并肇事逃逸，刘彩红作为肇事者杨斐的妻子，放任杨斐无证驾驶车辆，事故发生后又包庇杨斐，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彩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由刘彩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彩红就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并按约定的保险金额缴纳了保险费，该保险合同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刘彩红丈夫杨斐无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并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情形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条件。因案涉商业险保险单重要提示部分已提示“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相应保险条款中对无证驾驶、逃逸行为属于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已经以黑体字作出了突出提示，保险公司已经完成了法定义务，且刘彩红认可交强险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不主张交强险赔付，能够说明刘彩红对法定禁止性行为属于免责的条款是明知的。刘彩虹的丈夫杨斐明知无有证驾驶、逃逸行为属于法定禁止性行为仍无证驾驶车辆并肇事逃逸，且刘彩虹放任杨斐这种行为，事故发生后又包庇杨斐，一审判决驳回刘彩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刘彩虹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彩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刘彩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安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