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民初5597号 原告：许燕燕，女，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区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凤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8461252610。 主要负责人：王诚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成，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上虞上棉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丰惠镇祝家庄村蔡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4984343X9。 法定代表人：宋兴荣，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许燕燕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上虞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燕燕，被告人寿上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成、王晶到庭参加诉讼；后根据原告许燕燕的申请，依法追加绍兴上虞上棉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棉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11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燕燕，被告人寿上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成、王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棉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燕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确认2000年5月9日上虞棉纺织厂（以下简称上棉厂）就原告个人养老金保险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上虞市支公司退保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人寿上虞支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固定年金12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曾系上棉厂职工。1992年7月14日，上棉厂为原告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上虞县支公司缴纳了1389.80元养老保险保费。1993年3月1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上虞市支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个人养老金保险证一本，载明原告在50岁时即可每月领取100元的养老金。现原告已年满50周岁，符合领取条件，但当原告要求领取养老金时，被告人寿上虞支公司以无投保档案和记录为由拒绝支付。 被告人寿上虞支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992年7月14日，原告所在的上棉厂为包括原告在内的25人统一投保了个人养老金保险，并缴纳了相应保费。2000年5月9日，上棉厂向保险公司提出退保申请，为该批员工中包括原告在内的17人办理了退保手续，保险公司已将退保金33110.83元支付给上棉厂，至此上棉厂和保险公司之间的相应保险合同已解除，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上棉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个人养老金保险证一本，浙计经企［1994］18号《关于建立浙江金威集团的批复》、浙江金威集团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虞企改办字（2003）5号《关于同意关闭浙江金威集团公司和组建上虞上棉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上棉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各一份；被告人寿上虞支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养老金保险投保单一份，保险退保申请书、退保职工清单、退费收据各一份，浙保寿（1985）字第44号/浙乡企办（1985）字第3号《关于乡镇企业职工试行养老金保险的联合通知》、（85）虞人银保字第47号/（85）虞保字第05号《关于要求重申开展养老金保险的意见的报告》、（1988）浙保寿字第170号《关于养老金保险有关问题的规定》各一份。上述证据经质证，到庭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上棉公司未予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85年3月13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办公室、浙江省乡镇企业局办公室发布浙保寿（1985）字第44号/浙乡企办（1985）字第3号《关于乡镇企业职工试行养老金保险的联合通知》，要求有条件的乡镇企业可自愿为本单位职工主动向保险公司申请集体投保养老金保险，保险费由企业承担；凡集体投保养老金保险的乡镇企业，可适用《个人养老金保险试行办法》。该文件所附《个人养老金保险试行办法》第三条规定，“保险期限包括交费期与领取期。交费期从第一次交纳保险费起至约定的交费期满为止。固定年金或养老金领取期从交费期满的次月起至本保险责任终了时止。”第四条规定，“本保险的责任是：一、在领取期内先保证给付十年固定年金。如被保险人在领取固定年金期内身故，其受益人或法定继承人可继续领取固定年金，领满十年后，保险责任即行终止。二、若被保险人在领满十年固定年金后仍健在，可继续领取养老金，直至身故为止。”第五条规定，“保险费可以按月、季、半年、年交付。被保险人在交费期间可以申请变更交费标准，但月交保险费不得低于五元。”第六条规定，“被保险人不能按期交纳保险费时，取得保险公司同意后，可以缓交。补交保险费时，还应交纳利息”。第七条规定，“开始领取养老金的年龄定为50、55、60、65周岁四档，被保险人可选定其中一档。”第十条规定，“被保险人交费不满十五年或中途退保的按附表四规定一次性领取退保金。保险责任即行终止。” 1992年7月14日，上棉厂作为投保单位，为许燕燕等25名职工向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上虞县支公司投保个人养老金保险，趸交保费合计28935.14元，起保日期为1992年7月1日；其中许燕燕趸交保费为1389.82元，约定领金年龄为50岁，月领金额为100元。 1994年1月14日，浙江省计划经济委员会、浙江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以浙计经企［1994］18号文件批复上虞市人民政府，同意以上棉厂为核心，联合四家紧密层企业和七家松散层企业组成浙江金威集团，浙江金威集团公司从属名称为上棉厂。1998年3月23日，浙江金威集团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2003年5月8日，上虞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虞企改办字（2003）5号《关于同意关闭浙江金威集团公司和组建上虞上棉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同意浙江金威集团公司歇业关闭，并由朱培培等25名自然人共同出资组建上棉公司，现有浙江金威集团公司资产通过签订协议的形式委托给上棉公司经营管理。2003年5月23日，上棉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2009年12月16日，浙江金威集团公司注销工商登记。 2000年5月，上棉厂以许燕燕等17名职工因故离厂为由，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上虞市支公司申请退保。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上虞市支公司同意退保，并支付上棉厂退保金33110.83元。因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拆分以及上虞行政区划变更等原因，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上虞县支公司名称多次变更，现案涉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由人寿上虞支公司享有和承担。 本院认为：1992年7月上棉厂、许燕燕、保险公司之间成立的个人养老金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00年5月上棉厂与保险人解除许燕燕个人养老金保险合同的行为是否有效。案涉保险合同成立于保险法施行前且保费交纳方式为趸交，而解除合同的行为发生于保险法施行后且不属于因违反如实告知义务而解除合同的情形，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本案不适用保险法关于投保人合同解除权的规定。案涉保险合同未设立单独的保险条款，各方权利义务应根据《个人养老金保险试行办法》的规定确定。《个人养老金保险试行办法》未规定投保人或投保单位的权利义务，而从第五条至第十条的规定可以看出，该保险的交纳保费义务人为被保险人；从第七条的规定可以看出，被保险人参与订立保险合同；从第十条的规定可以看出，申请退保的权利人亦为被保险人。保险法所称的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故依据上述规定，应认定该保险的被保险人同时亦为投保人，并享有退保权；上棉厂即使系投保人，即使可适用保险法的规定，亦不得单独行使合同解除权。综上，上棉厂与保险人解除合同的行为应认定无效，人寿上虞支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个人养老金保险试行办法》第四条规定的保险责任第一项，即先保证给付十年固定年金，结合保险证记载，应认定给付方式为按月支付，而非一次性支付。 综上所述，现原告要求确认上棉厂与保险人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要求被告人寿上虞支公司自原告年满50周岁次月起按每月100元的标准支付十年固定年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一次性支付十年固定年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上棉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2000年5月上虞棉纺织厂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上虞市支公司解除许燕燕个人养老金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 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区支公司于2020年2月至2030年1月每月支付许燕燕固定年金10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已到期部分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 三、驳回许燕燕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区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阮万** 人民陪审员  俞仲生 人民陪审员  陆金波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夏玲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 第一百一十一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