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1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春辉，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兰，女，198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辉(系朱兰丈夫)。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高飞，男，198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祖琪，上海周祖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辉、朱兰因与被上诉人叶高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6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辉、朱兰共同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改判李春辉不承担还款付息之责、朱兰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李春辉与叶高飞系合作关系。在施工过程中，叶高飞替李春辉找人完成工程量，但李春辉认为工程量仅需二十人，叶高飞却要求近百人，导致实际发放工资数额超出预算，且李春辉也是替叶高飞向工人支付款项。二、叶高飞没有提供充分的借款交付证据，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也无法证明双方的借款合意成立。三、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系争借条由叶高飞事先草拟，再诱骗李春辉签字。朱兰完全不明白借条为何意，仅在借条下签名，故朱兰不应对相关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四、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不清，枉法裁判。劳务费结算单载明“上海欣择劳务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春辉持钱款拍照，是中了叶高飞的圈套。系争钱款属公司欠工人的工资款，叶高飞设计圈套将工资款转嫁为借款，叶高飞存在先借款后逼迫李春辉写借条，甚至重复写借条的行为，借条的真实性需由法院进一步审查。五、朱兰系家庭主妇，对李春辉所为不清楚。朱兰不知晓签署文件的内容，叶高飞也未对朱兰进行解释，朱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叶高飞辩称：李春辉对其身份作了虚假陈述，李春辉与叶高飞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李春辉是挂靠于上海欣择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接系争项目的劳务分包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叶高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春辉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57，271元，并以1，257，271元为本金偿付逾期还款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2、判令朱兰对本金与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李春辉、朱兰承担。后叶高飞变更诉讼请求，对本金部分变更为1，237，271元，对利息部分变更为自一审立案之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春辉为发放工人工资分八次向叶高飞借款。1、2018年9月15日，李春辉向叶高飞出具金额为149，625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2月15日的借款条一份。上述149，625元由案外人吕某某于2018年9月15日当日支付现金24，000元，后由叶高飞于当日将24，000元通过转账方式归还于吕某某。剩余125，625元由叶高飞根据由李春辉及工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分别转入工人账户。2、2018年9月16日，李春辉向叶高飞出具金额为28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2月16日的借款条一份。上述280，000元中的250，000元由叶高飞从银行取款或委托他人取款后以现金方式发放于工人，并由工人及李春辉在工资发放表上签名，剩余30，000元由李春辉领取并出具领款条。3、2018年9月18日，李春辉向叶高飞出具金额为261，992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2月18日的借款条一份。上述款项由叶高飞根据李春辉签字确认的工资单等向工人转账支付142，052元，剩余款项叶高飞表示经核实为虚假故未支付。4、2018年10月13日，李春辉向叶高飞出具金额为8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1月13日的借款条一份。上述款项由叶高飞委托他人取款后将其中60，000元以现金方式发放于工人，并由工人及李春辉签字确认，剩余20，000元叶高飞表示亦已发放，但工资发放表上并无工人及李春辉签名，故对该20，000元不再主张。5、2018年11月6日，李春辉向叶高飞出具金额为144，87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2月6日的借款条一份。上述款项由叶高飞按照李春辉及工人签字确认的工资结算单等通过转账方式向工人支付共计83，990元，并向工人支付现金27，000元，由工人及李春辉签字确认。剩余款项叶高飞表示存在重复计算而未支付。6、2018年11月21日，李春辉向叶高飞出具金额为233，613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2月22日的借款条一份。上述借条所载款项由叶高飞根据李春辉签字确认的工资结算单等向工人发放233，106元，其中有部分系案外人程某某代为转账，部分由叶高飞通过微信支付，剩余均为叶高飞通过转账方式支付。7、2018年12月13日，李春辉向叶高飞出具金额为131，338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3月13日的借款条一份。上述款项根据李春辉及工人签字确认的《劳务(费)工资结算单》，由叶高飞、案外人程某某、曹某某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方式向工人支付111，100元。8、2018年12月19日，李春辉向叶高飞出具金额为150，398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3月19日的借款条一份。上述款项中142，998元系根据李春辉及工人签字确认的《劳务(费)工资结算单》，由叶高飞、案外人程某某通过转账方式向工人支付的工资，另有7，400元系李春辉向叶高飞的其余借款，一并计入上述150，398元。朱兰在上述8份借款条中均在担保人处签名，同时借款条载明：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李春辉、朱兰于2008年3月24日经民政局登记结婚。二、一审审理中，案外人程某某、曹某某向法院表示，其二人向工人所转款项系替叶高飞所转，现由叶高飞向李春辉主张没有异议，其二人与叶高飞另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春辉向叶高飞出具的借条、李春辉签字确认的工人工资结算单等及叶高飞自己或委托他人向工人转账支付工资的凭证等，法院可以确认李春辉为向工人支付工资而向叶高飞借款。关于借款金额，根据转账凭证、工资发放表、取款记录等可以确认借款金额为1，237，271元。关于逾期利息，叶高飞主张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朱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叶高飞据以主张的理由为两点，一是朱兰作为担保人在借款条上签名，但是根据借款条上的约定，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还款期限届满后，从8份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看，保证期限已过，故朱兰不应以担保人身份承担连带责任；二是李春辉、朱兰系夫妻关系，朱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法院认为，本案中的借款发生于李春辉、朱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兰又在所有借款条上签名，虽未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但可以确认其对借款是明知的，亦同意对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故法院确认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叶高飞要求朱兰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李春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叶高飞借款1，237，271元；二、李春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高飞上述1，237，271元的逾期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朱兰对上述第一、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春辉、朱兰没有提交新证据。叶高飞提供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6民初5048号案的案卷材料复印件，用于证明李春辉挂靠于上海欣择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宝钢工程有限公司宁波项目中是劳务分包商，不是李春辉所称其与叶高飞系合作关系。经质证，李春辉、朱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证据没有关联性，也不合法。上海欣择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明确指出其不知道有挂靠事实。本院认为，叶高飞在二审审理中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现李春辉、朱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作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叶高飞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叶高飞对其主张提供了李春辉出具的借条及李春辉签字确认的工人工资结算单、叶高飞本人或委托他人向工人转账支付工资的凭证。叶高飞提供的该些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李春辉向叶高飞借款用于向工人支付工资的事实。现李春辉上诉主张叶高飞逼迫其签署借条、叶高飞设计圈套将工程款转嫁为借款等，但李春辉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任何证据对叶高飞提供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不予采信。李春辉向叶高飞出具借条确认借款事实，不存有两种以上的解释，李春辉对于格式合同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朱兰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朱兰系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对在借条上签名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知晓。朱兰与李春辉系夫妻，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明知并签字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故本案债务属李春辉与朱兰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确定朱兰亦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春辉、朱兰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34元，由上诉人李春辉、朱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