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贺家，公民身份号码：×××，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土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青山乡贺家庄村村民。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腊月花，公民身份号码：×××，女，1977年12月18日出生，土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青山乡贺家庄村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桐，北京策略（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300MA752KN73E，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锦川大道**。法定代表人：何龙，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能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涛，公民身份号码：×××，男，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公民身份号码：×××，男，199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住青海省湟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书绪，公民身份号码：×××，男，198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梁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鹏飞，公民身份号码：×××，男，1993年3月3日出生，汉族，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武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明月，公民身份号码：×××，女，199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住青海省湟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玉，公民身份号码：×××，女，199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灵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浩飞，公民身份号码：×××，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沼时，公民身份号码：×××，男，199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中复神鹰碳纤维西宁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民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杰，公民身份号码：×××，男，199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住青海省都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公民身份号码：×××，男，1994年4月3日出生，汉族，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集禄，公民身份号码：×××，男，1991年2月22日出生，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住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红，公民身份号码：×××，男，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住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博，公民身份号码：×××，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顺，公民身份号码：×××，男，199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住青海省湟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公民身份号码：×××，男，199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住青海省湟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全正，公民身份号码：×××，男，1987年6月5日出生，土族，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住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洋，公民身份号码：×××，男，198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鑫，公民身份号码：×××，男，199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周贺家、魏腊月花与被上诉人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李福顺、欧书绪、汪鹏飞、马明月、宋小玉、巩浩飞、景沼时、刘云杰、王**、朱集禄、李旭红、刘文博、王龙、东全正、李超、何洋、贺鑫、王景涛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贺家、魏腊月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桐，被上诉人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能刚、刘义章，被上诉人李福顺、欧书绪、汪鹏飞、马明月、宋小玉、巩浩飞、景沼时、刘云杰、王**、朱集禄、李旭红、刘文博、王龙、东全正、李超、何洋、贺鑫、王景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贺家、魏腊月花二审庭审中变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承担周明强死亡的过错赔偿责任。判令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给付死亡赔偿金630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9960元、丧葬费42689.5元（已支付1500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已支付20000元），共计1237979.5元；判令李福顺、欧书绪、汪鹏飞、马明月、宋小玉、巩浩飞、景沼时、刘云杰、王**、朱集禄、李旭红、刘文博、王龙、东全正、李超、何洋、贺鑫、王景涛对第一项上诉请求承担20%的相应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各被上诉人承担。在二审庭审后，周贺家、魏腊月花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将上诉请求变更为：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630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9960元、丧葬费42689.5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237949.5元；3.维持一审法院对一审诉讼费的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具有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1.对于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陈述本案属于劳动关系而发生的工亡，就此周贺家、魏腊月花认为无论是否属劳动合同纠纷，均基于工作原因才组织的活动。无论本案中的“团建”是员工自己交付活动经费还是单位承担活动经费，均不影响是基于工作原因而组织活动的事实。组织者在微信工作群中明确“团建”字眼，作为受害者周明强的家属有理由推断所谓“团建”是单位行为，“团建”两字才具有召集力，让那么多不认识、甚至没见过面的员工聚集到一起，否则不会有那么多员工响应。此外，团建时正值疫情防控期间，组织者视员工身体健康而不顾，公司应负直接责任。公司团建的目的是为了增强公司的员工凝聚力，团结、组织、协调员工之间的合作关系，凝聚力强了才能更好的发挥员工的积极性和能动性，故最终获益人为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若团建聚会非公司组织或与工作无关联，仅入职几个月的周明强与多数人并不熟悉，依合理推断，周明强不会参加多达19人的聚会，对此，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对组织团建不善，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存在过错。组织、召集团建活动的负责人应当合理安排和指挥，有义务对参加团建的员工的行为安全尽到提醒和管理义务。一审庭审中，有共同饮酒人陈述，周明强在聚餐时表示其不胜酒力，并告知不能多喝，但现场领导及其他共饮者对周明强的酒量并未进行合理限制，且聚餐准备的白酒多达10斤之多，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自认参加此次聚餐的人员中有经理及负责人，但在饮酒过程中，经理及负责人对饮酒员工并未进行劝阻和提醒，也未对员工人身安全问题尽到关注义务；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对住宿员工疏忽管理，未尽到管理义务，毕竟员工宿舍与酒店、宾馆有别。受害人虽然已年满十八岁，但年纪尚轻，毕竟未与家属同住，又在参加活动期间醉酒的状态下，完全失去了行为能力，在这种无意识的状态下，对其人身的安保义务就自然落到了公司的头上，尤其是公司组织了近20人的聚餐活动中明知多数员工饮酒，且部分员工喝醉，但公司并未在活动完毕后对员工回宿舍的就寝的相关安全事项做到紧急防控与处理工作，对此，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存在严重过错；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在发现周明强时未在第一时间拨打120进行紧急救治，耽误最佳救治时间导致死亡。根据周贺家、魏腊月花出示的证据《报警记录》及医院的《抢救记录》两份证据相呼应，记录的时间完全一致，充分证明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发现周明强躺在洗衣房的时间是10时40分，而拨打120急救电话时间是11时54分，长达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内没有采取紧急抢救措施，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一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恰恰说明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在发现受害人时采取的是先通知保安，然后汇报领导、拍摄录像、落实人员身份等一些列的非常态处理方式，却单单没有报120急救，致使受害人从尚有微弱呼吸到抢救无效死亡。故公司过错与受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多因一果的关系，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综上，周贺家、魏腊月花认为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周贺家、魏腊月花的上诉请求。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次聚餐并非公司组织，本次聚餐与公司无关，故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周贺家、魏腊月花以聊天记录中的团建字眼以及公司领导参与，并推定聚餐是由公司组织是缺乏依据的；周贺家、魏腊月花称因本次聚餐的方式为公司组织，因此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公司发现醉酒的周明强之后进行了及时的救助义务，整个救助的行为是符合常理的。发现醉酒员工不代表发现醉酒员工处于危险状态，宿管和在场员工不是专业的医务人员在发现醉酒员工的时候并不知道醉酒员工处于危险状态，所以按正常遇到的醉酒员工的情况进行处理，直到发现他处于危险状态之后，已经及时拨打120，并且进行了远程的救治，所以公司的行为是不存在过错的。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已经在人道主义层面上帮家属垫付了办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故不能再承担其他的赔偿责任，因为就喝酒的情况，周明强是具有完全民事的行为能力人，其可以控制和辨认自己的酒量并对自己的身体进行评估，在参加聚餐时应当知道过度饮酒会有的法律后果。如周贺家、魏腊月花认为员工的死亡和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有关，可以申请工伤认定，一旦认定为工伤，公司可以协助且承担和支付相关的社会保险待遇。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应当予以维持。王景涛答辩称，本人参与聚餐是中途被邀请过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其愿意承担补偿责任6000元。李超、汪鹏飞、巩浩飞、李福顺、东全正、王龙、王**、刘文博、刘云杰、李旭红、朱集禄、贺鑫、欧书绪、何洋、马明月、宋小玉辩称，愿意按照一审判决补偿6000元。景沼时辩称，一审判决其承担6000元补偿过多，其只愿承担1000元补偿。景沼时认为在本案中自己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周贺家、魏腊月花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在死亡赔偿金630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9960元、丧葬费42689.5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237949.5元赔偿款中承担80%赔偿责任；2.王景涛、李超、欧书绪、汪鹏飞、马明月、宋小玉、巩浩飞、景沼时、刘云杰、王**、朱集禄、李旭红、刘文博、王龙、东全正、何洋、贺鑫、李福顺在1237949.5元的赔偿款中连带承担20%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及王景涛、李超、欧书绪、汪鹏飞、马明月、宋小玉、巩浩飞、景沼时、刘云杰、王**、朱集禄、李旭红、刘文博、王龙、东全正、何洋、贺鑫、李福顺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周贺家、魏腊月花系周明强的父母，周明强生前系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王景涛、李超、欧书绪、汪鹏飞、马明月、宋小玉、巩浩飞、景沼时、刘云杰、王**、朱集禄、李旭红、刘文博、王龙、东全正、何洋、贺鑫、李福顺均系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4月27日上午11点03分，李超在其微信群发布信息内容为29号集体下早班，跟对班的集体去团建，增进一下感情，愿意去的支个声。李超收取每人150元的聚餐费用，共计八人，后将该款转给了负责买单的王**，王**收取了每人150元的聚餐费用，共计六人。贺鑫、王景涛、马明月、宋小玉、何洋五人仅参加聚餐未支付费用。2019年4月29日晚上六点，周明强及李超等人陆续到达聚餐地点城南新区姥家大锅台，王**用收取的费用购买了白酒、水果、饮料等。晚上九点二十九分，周明强被人搀扶从饭店走出。后贺鑫驾车将周明强、东全正、王龙送至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厂区3号宿舍楼下。东全正、王龙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在贺鑫将其三人送到宿舍楼下后，因其二人喝了酒，无法将周明强送扶到其居住的6楼宿舍，将周明强放在宿舍楼一楼的洗衣房中，在地上铺上褥子让周明强睡下盖上被子后就离开了。当晚二十二点五十分左右，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宿舍管理员赵延平准备下班时，发现有人睡在××宿舍洗衣房内，随即向班组长及单位保安报告情况，在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保安到达现场后，准备将周明强送回宿舍的过程中发现异常，于23点54分拨打120急救电话。2020年4月30日，青海仁济医院急救中心门诊抢救记录显示，我院于00点07分到达现场，患者无自主呼吸，颜面部及口唇重度发绀，牙关紧闭，身旁有大量呕吐物，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直径5mm对光反射消失，大动脉搏动消失……经积极抢救4小时30分钟后，于4:07分再次行心电图示：死亡心电图，患者家属放弃抢救，并签署知情书,特殊情况记录一栏显示，患者死亡原因不详，建议行尸检明确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周贺家、魏腊月花系周明强的父母，均系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中，周明强与十八名同事聚餐并饮酒，聚餐结束后，醉酒的周明强被同事送至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宿舍一楼洗衣房内睡觉，后被单位宿管人员发现，在单位保安准备将周明强送往宿舍过程中出现异常，经120医务人员出现场急救后，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本案中周明强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过量饮酒有可能对身体造成的危害应当知悉，但其未进行有效控制，导致其醉酒并发生了死亡的结果。对此，王景涛等十八人作为聚餐活动的参加人，对周明强饮酒行为在主观上均不存在过错，客观上亦不具有违法性，且周贺家、魏腊月花未提交证据证明周明强不宜饮酒及王景涛等十八人在违背周明强意愿的情况下，强劝其饮酒行为的存在，故对周贺家、魏腊月花要求王景涛等十八人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周明强饮酒后死亡，从道义及公平原则考虑，应由王景涛等人对周贺家、魏腊月花进行适当补偿为宜，补偿金额酌定由王景涛、欧书绪、汪鹏飞、马明月、宋小玉、巩浩飞、景沼时、刘云杰、王**、朱集禄、李旭红、刘文博、何洋、李福顺、何鑫各补偿周贺家、魏腊月花6000元；李超作为聚餐活动的召集者，其应向周贺家、魏腊月花补偿10000元；东全正、王龙对醉酒的周明强未护送回宿舍，而让其在宿舍楼一楼的洗衣房内睡觉，二人的护送方式欠妥，故其二人应各向周贺家、魏腊月花补偿10000元为宜。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作为周明强的用人单位，对周明强的死亡结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等，周贺家、魏腊月花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处理。遂判决：一、王景涛、欧书绪、汪鹏飞、马明月、宋小玉、巩浩飞、景沼时、刘云杰、王**、朱集禄、李旭红、刘文博、何洋、李福顺、贺鑫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十日内各自给付周贺家、魏腊月花补偿款6000元，合计90000元；李超、王龙、东全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十日内各自给付周贺家、魏腊月花补偿款10000元，合计30000元；二、驳回周贺家、魏腊月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欧书绪、汪鹏飞、马明月、宋小玉、巩浩飞、景沼时、刘云杰、王**、朱集禄、李旭红、刘文博、王龙、东全正、李超、何洋、贺鑫、王景涛、李福顺各负担75元。在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周贺家、魏腊月花、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及王景涛等十八人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对周明强死亡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周贺家、魏腊月花主张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组织团建不善，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存在过错，无论聚餐是否为公司组织的团建，无论刚调到公司的周明强与聚餐的人是否熟悉，其参加聚餐的目的是什么，均不能否认该次聚餐系周明强自愿参加，并主动交纳150元聚餐费用，且周明强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过量饮酒的危险性应当明知，但其未进行有效预防及控制，从周贺家、魏腊月花一审提交的出事当晚的监控录像视频资料显示，在出事当晚九时二十九分，周明强被三人搀扶从饭店走出，才导致其醉酒并发生了死亡的结果，其应当承担大部分的责任。而王景涛等十八人作为聚餐活动的参加人，对周明强饮酒行为在主观上均不存在过错，客观上亦不具有违法性，且周贺家、魏腊月花未提交证据证明周明强不宜饮酒及王景涛等十八人在违背周明强意愿的情况下，强劝其饮酒行为的存在。至于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过错，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员工宿舍管理员赵延平在出事当晚二十二时五十分左右准备下班时，发现有人睡在××宿舍洗衣房内，从110警情信息接警信息显示，报警人冯业飞称，4月29日22时40分许接到3号楼宿管赵延平电话报称3号楼洗衣房躺着一个人，嘴唇发紫，情况不太对。青海省仁济医院急救中心门诊抢救记录显示，患者工友诉于2020年4月29日22时54分左右发现患者颜面部及口唇重度发绀，呼之无应答，身旁有大量呕吐物。与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陈金忠的经过书陈述当晚赵延平打电话给陈金忠，有个喝醉酒的人睡在3号宿舍楼洗衣房，让陈金忠去处理一下，说叫不醒。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宿管、保安在发现周明强后向各级领导报告情况、进行录像、核实周明强身份，直到当晚11时54分才拨打120急救电话。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并未在发现周明强后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对周明强死亡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周明强应承担70%责任，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应承担30%的责任。关于周贺家、魏腊月花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问题。周贺家、魏腊月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根据2019年度青海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513元乘以20年计算计630300元，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周贺家、魏腊月花主张按2019年青海省职工年平均工资85379元除以2，计算6个月的丧葬费42689.5元，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周贺家、魏腊月花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考虑到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相关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40000元，对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周贺家、魏腊月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59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周贺家、魏腊月花提交青海省大通县中医院门诊病历、心电图检查单、头颅CT，欲证明魏腊月花患有心悸、急性心肌缺血、脑梗死疾病的事实。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贺家、魏腊月花没有独立生活能力，且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通过二审庭审调查，周贺家、魏腊月花有土地以种地为生，故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对周贺家、魏腊月花主张的误工费3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对误工费亦不认可，不予支持。关于周贺家、魏腊月花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周贺家、魏腊月花提交交通费票据，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予以认可，予以支持。综上，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赔偿周贺家、魏腊月花各项损失计214496.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0300元+丧葬费426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30%，其余的损失由周贺家、魏腊月花自行承担。减去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周贺家、魏腊月花生活费72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15000元、尸体管理费17100元、伙食补贴1260元、医疗费992.8元、住宿费2662元。对此周贺家、魏腊月花予以认可，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赔偿周贺家、魏腊月花各项损失计159424元。综上所述，周贺家、魏腊月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对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未在案件中进行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景涛、欧书绪、汪鹏飞、马明月、宋小玉、巩浩飞、景沼时、刘云杰、王**、朱集禄、李旭红、刘文博、何洋、李福顺、贺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十日内各自给付周贺家、魏腊月花补偿款6000元，合计90000元；李超、王龙、东全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十日内各自给付周贺家、魏腊月花补偿款10000元，合计30000元；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27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周贺家、魏腊月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十日内赔偿周贺家、魏腊月花各项损失计159424元；四、驳回周贺家、魏腊月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1元，由周贺家、魏腊月花负担13231.03元，青海比亚迪锂电池有限公司负担2709.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纳敏审判员 李娟审判员 靳玲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媛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