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信怀，男，1968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江苏益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辉，江苏益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天蝠岭野生动物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南渡镇石街村委（智慧樱桃园西侧）。法定代表人：徐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华，江苏如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天蝠岭生态农业观光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南渡镇石街村委（智慧樱桃园西侧）。法定代表人：徐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华，江苏如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男，1970年7月8日生，汉族，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红庆，男，1963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所地常州市新**。上诉人包信怀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天蝠岭野生动物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蝠岭公司）、溧阳天蝠岭生态农业观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蝠岭观光公司）、陈明、蔡红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信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包信怀与天蝠岭公司签订的《溧阳天蝠岭野生动物园餐厅承包合同》己解除；2.判令天蝠岭公司退还承包费用107000元，并赔偿包信怀100000元；天蝠岭观光公司、陈明、蔡红庆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按约付清押金，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合同，双方没有对费用进行过约定，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天蝠岭公司在还款承诺上对茶叶款转为押金并未有明确的表示属认定事实错误。3.根据合同第十条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天蝠岭公司退还承包费用107000元并赔偿1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4.天蝠岭观光公司、陈明、蔡红庆明确承诺偿还债务，构成对本案款项的债务加入，天蝠岭观光公司、陈明、蔡红庆应对本案一审起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天蝠岭公司、天蝠岭观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明、蔡红庆未作答辩。耿留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包信怀与天蝠岭公司签订的餐厅承包合同已解除;2.判令天蝠岭公司退还承包费用107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判令由天蝠岭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过程中，包信怀申请追加天蝠岭观光公司、陈明、蔡红庆作为一审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9日，包信怀和天蝠岭公司签订餐厅承包合同，由包信怀承包天蝠岭公司餐厅，包信怀作为乙方在合同上签字，天蝠岭公司作为甲方在合同上加盖该公司合同章，并由朱文娟、商小方作为代表在甲方一栏上签字，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合同有各自的代表签字生效（入场时间2018.6.30-7.30），由包信怀支付押金20万元，天蝠岭公司在2018.6.30-7.30交付餐厅，如有任何一方违约，一次性赔偿10万元整，2018年1月9日、1月29日包信怀分二次支付给天蝠岭公司餐饮订金8万元。同时2018年1月18日包信怀通过微信转账给商小方5000元，2018年1月20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朱文娟2000元，天蝠岭公司之前应支付给包信怀茶叶款20000元，对上述款项，包信怀提供了餐厅订金收据，以及2018年7月28日天蝠岭公司的收条和2020年3月20日的还款承诺，该收据、收条及还款承诺均加盖有天蝠岭公司的公章，并有朱文娟签字，包信怀以此证明除支付的订金8万元，上述27000元款项也已计入支付的定金中，并已由天蝠岭公司确认。对此，天蝠岭公司则认为，微信转账7000元及茶叶款与订金无关，而且包信怀提及的2018年7月28日的收条上有一个协议内容，要求包信怀在2018年8月5日之前付清餐厅余额，并签订正式合同，因包信怀未付清押金先构成违约，而并非天蝠岭公司违约。包信怀则对该收条上的协议内容不认可，认为协议内容是天蝠岭公司添加上去的，当时包信怀并未同意，故未在协议上签字，包信怀向法庭提交该收条是为了举证证据的完整性，并不是认可该收条的协议内容。庭审中，包信怀提供了还款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由陈明、蔡红庆及天蝠岭观光公司作为承诺人在2019年12月16日签写，并加盖有天蝠岭观光公司的合同章，协议内容为“还款承诺书溧阳市天蝠岭生态观光有限公司承诺在2020年2月25日计划偿还包信怀的一切债务，具体详见欠条协议。备注：必须原件返回公司财务，包信怀必须签署已还账目的签字与身份证号码。承诺人陈明2019年12月16日蔡红庆”。包信怀据此认为，蔡红庆、陈明、天蝠岭观光公司为天蝠岭公司承诺还款系债务加入，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陈明、蔡红庆则认为自己也是天蝠岭公司的债主，并没有理由为天蝠岭公司还款承担责任，且本案系包信怀与天蝠岭公司的合同关系，根本与自己无关，天蝠岭公司如果经营权移交给我们，我们才同意支付该款。庭审中，包信怀及天蝠岭公司均认为因天蝠岭公司餐厅已无建成的可能，故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同意终止合同。另查明，天蝠岭公司与天蝠岭观光公司虽同属一个法定代表人，但两个单位是不同的经济体，且独立核算。朱文娟、商小方原系天蝠岭公司股东，2018年11月9日股东变更为徐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包信怀与天蝠岭公司签订餐厅承包合同，按约定，天蝠岭公司应于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餐厅给包信怀经营，但到期后，天蝠岭公司一直未能交付，且至今该餐厅并未建成，根本无法履行合同，而包信怀按合同约定应交押金20万元，除了支付了8万元押金，其余支付给商小方5000元，朱文娟2000元，以及天蝠岭公司购买其茶叶款20000元，因朱文娟，商小方原系天蝠岭公司的股东，当时并作为代表与包信怀在餐厅合同承包协议上签字，天蝠岭公司在之后的还款承诺上虽明确认可上述款项，但对茶叶款转为押金并未有明确的表示，对该茶叶款包信怀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确认包信怀已交给天蝠岭公司押金87000元。因包信怀未能按约付清押金，天蝠岭公司也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将餐厅交给包信怀经营，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有违约行为，且包信怀与天蝠岭公司对餐厅的承包合同均已认可无继续履行下去的可能，天蝠岭公司也承诺退还包信怀已交的押金，双方的餐厅承包合同已实际解除，故一审法院对包信怀要求确认双方已解除承包合同并由天蝠岭公司退还押金的诉请应予支持，但要求天蝠岭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包信怀诉请要求天蝠岭观光公司、陈明、蔡红庆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虽然天蝠岭观光公司、陈明、蔡红庆在2019年12月16日签下还款承诺书，但从该承诺书的内容上看，并没有明确为包信怀与天蝠岭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还款责任的内容，且天蝠岭观光公司与天蝠岭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单位，因包信怀提供的证据依据不足，故对包信怀该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天蝠岭观光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质证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确认包信怀与溧阳天蝠岭野生动物园有限公司签订的餐厅承包合同已解除，溧阳天蝠岭野生动物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包信怀押金87000元；驳回包信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5元（包信怀已预交），由包信怀承担2430元，由溧阳天蝠岭野生动物园有限公司承担19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包信怀提交了其与朱文娟之间2020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30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确定内容是完整的，天蝠岭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徐强，与朱文娟之间的对话不能代表天蝠岭公司。该聊天记录应在一审提交，二审提交可以不质证。本院另查明，2019年12月6日，朱文娟手书“包信怀12月15号下午来拿钱，如果没有钱你自由处理”。2020年3月20日，朱文娟向包信怀出具了《还款承诺》一份，该书证系包信怀于一审庭审时提交。该承诺载明：“甲：朱文娟（企业）乙：包信怀（私人）投入餐饮款：8.7万元整（捌万柒仟元整）（见票据为准）。茶叶款：2万元整（贰万元整）。补偿投入餐饮款：6万元整（陆万元整）。还款日期：2020.3.28号前还款2-3万元整。4.28号前还款3-5万元整。5月15号前还余款。6月30号前还投入补偿款。以上还款还清后，所有收条、承诺及票据、合同同步作废。注：如以上还款到时未及时还清，余款作双倍处理。以上条约不可随时变化及改动，后果自负。承诺人：朱文娟2020.3.20”。该承诺抬头及签章处由天蝠岭公司加盖公章。本院认为，天蝠岭公司与包信怀签订的《溧阳天蝠岭野生动物园餐厅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后因该承包合同未能履行，朱文娟于2020年3月20日向包信怀出具了加盖天蝠岭公司公章的《还款承诺》，该承诺明确了偿还包信怀所支付的押金、茶叶款、补偿投入款的数额及还款期限、未及时还清款项后的责任。综合朱文娟长期以来与包信怀之间就案涉承包事宜的洽谈、相关款项偿还的协商等过程，可以认定上述《还款承诺》系双方之间因《溧阳天蝠岭野生动物园餐厅承包合同》无法履行而就相应款项偿还和补偿事宜进行的结算和补充约定，其中包括将所涉2万元茶叶款一并处理，并由天蝠岭公司支付包信怀6万元补偿款。因此，双方之间已就本案有关款项支付达成了一致处理意见。据此，天蝠岭公司应向包信怀共支付人民币167000元。对于上诉人所提天蝠岭观光公司、陈明、蔡红庆构成债务加入，应对本案一审起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包信怀依据2019年12月16日天蝠岭观光公司、陈明、蔡红庆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主张天蝠岭观光公司、陈明、蔡红庆构成债务加入，但该还款承诺书关于债务人、债务内容、具体金额等均无明确指向，包信怀亦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天蝠岭观光公司、陈明、蔡红庆承诺为天蝠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包信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0481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包信怀与溧阳天蝠岭野生动物园有限公司签订的《溧阳天蝠岭野生动物园餐厅承包合同》已解除；三、溧阳天蝠岭野生动物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包信怀人民币共计167000元；四、驳回包信怀其他诉讼请求。若溧阳天蝠岭野生动物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5元（包信怀已预交），由包信怀承担851元，由溧阳天蝠岭野生动物园有限公司承担3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5元（包信怀已预交），由包信怀承担851元，由溧阳天蝠岭野生动物园有限公司承担3554元（因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包信怀预交，溧阳天蝠岭野生动物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包信怀诉讼费用共计7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仪审 判 员  罗希夷审 判 员  万海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巢 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