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4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飞，男，198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方平，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龙，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原审被告：魏波，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原审被告：魏元清，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原审被告：赵玉培，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章飞因与被上诉人刘小龙及原审被告魏波、魏元清、赵玉培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12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章飞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案涉案工程不是章飞承包的，涉案工程是新院村污水管网新建工程，工程中标单位是义乌市通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由义乌市通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章飞没有向义乌市通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任何承包协议。章飞和刘小龙确实签订过合同书，但该合同书并不是针对涉案工程，而是章飞自己承包的其他工程，因章飞的工程未能开工，因此对合同书并未履行过，且合同书中也没有明确施工的工程名称。2、根据一审庭审明确，刘小龙陈述已经支付的17000元款项是杜旭平支付的，更能说明本案的工程与章飞无关，刘小龙自始至终没有向章飞催款，章飞也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给刘小龙，魏波、魏元清、赵玉培也未向章飞讨要工资。3、一审刘小龙提供的机械工时单存在弄虚作假，是不真实的，不符合常理。比如赵玉培签字的工时单，只有当天施工总工时，没有上午和下午分别的工作时长，不符合常理。工作单记载的施工时间，经查，很多时间是下雨天，下雨天是不能施工的，但还是存在工时单的情况。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章飞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刘小龙答辩称：不认可章飞的上诉。章飞称自己不是承包人不属实，是章飞叫刘小龙从诸暨过来，当时就只有这一个工程，该工程就是章飞的，钱也是给章飞的。关于工作时间问题，刘小龙没有造假，都是实事求是的。魏波答辩称：魏波是负责记录挖机时间，跟章飞一起的有个人记不清楚叫什么名字了。魏元清答辩称：魏元清等人都是给章飞干活的。赵玉培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章飞、魏波、魏元清、赵玉培支付报酬72360元及利息损失（从2020年8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14日，刘小龙与章飞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章飞因施工需要将工地挖掘机工作发包给刘小龙施工，单价为挖斗110元/小时，挖掘机破碎锤160元/小时，并约定每日下班施工现场负责人签订挖掘机工作时间票据，作为日后结算依据，自工作开始，章飞每月支付5000-10000元，剩余费用本年年底付清。合同签订当天，刘小龙进场施工，每日完工后由魏波、魏元清、赵玉培在机械工时单上签字确认实际工作时间。2017年5月14日至2017年8月2日，刘小龙完成挖机作业577.5小时，破碎锤（炮头机）作业155.5小时，共计89085元。现因章飞仅支付报酬17000元，其余款项未付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本案刘小龙与章飞签订承揽合同后，依约完成工作，章飞应当按约定支付报酬。现章飞逾期支付，系违约，刘小龙要求其支付报酬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章飞辩称合同签订后未实际施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辩称不予采信。魏波、魏元清、赵玉培在工时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章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小龙报酬72085元及利息损失（从2020年8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刘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元，由刘小龙负担25元，由章飞负担780元。二审中，章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开工报告、竣工报告各一份。共同证明涉案义乌市通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中标并施工的事实。2、监理日志一份。证明根据监理单位对工地施工情况的记载，下雨天没有施工。3、蒋永者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是杜旭平、桂松虎承包。4、送货单40份。证明魏波、魏元清是受杜旭平、桂松虎聘请在涉案工地干活的事实。刘小龙质证认为：对证据1、2，刘小龙去义乌市通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问过，公司说钱已经付给章飞了，让刘小龙向章飞要钱。刘小龙是章飞叫过来的，章飞说是他包的工程叫刘小龙过来做。下雨天每天施工的情况不属实，下小雨的时候也要施工。监理日志是章飞自己记的，不清楚。对证据3、4是否真实不清楚，证据上显示蒋永者是7月份去干活的，但刘小龙是5月份去干活，刘小龙之前并不认识蒋永者，蒋永者是如何去工地上干活，刘小龙并不知情。魏波质证认为：对证据1、2，魏波只负责给挖机签单，监理日志不清楚。魏波对证据3、4未发表质证意见。魏元清质证认为：对证据1、2，魏元清受伤提前回家了，其是给章飞干活的。对证据3，蒋永者陈述魏波、魏元清叫蒋永者去干活有异议，该情况不属实，魏波、魏元清只负责签字，然后他们另行付钱结清，其他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单子属实，但性质不一样，送货单出具只是作为证明拖拉机在干活的依据，具体工资情况魏元清并不知道。赵玉培质证认为：对证据1、2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赵玉培不认识蒋永者，其陈述的内容不知情。对证据4，对送货单上拖拉机的工作时间不清楚。二审中，本院依职权对蒋永者制作询问笔录一份。章飞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询问笔录上蒋永者说的很明确，涉案工程是通过魏波、魏元清牵线，涉案工程承包者是杜旭平、桂松虎。刘小龙质证认为：对笔录中蒋永者陈述章飞是义乌市通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新苑村施工单位的负责人的陈述不认可。刘小龙去义乌市通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问过，公司陈述承包给了章飞，具体中间怎么操作的刘小龙不知道。章飞是工地老板，不是公司的负责人。魏元清质证认为：对笔录没有意见。对蒋永者陈述的内容不知情，魏元清和魏波在工地上干活，工资这些都是杜旭平、桂松虎自己付的，与魏元清、魏波无关。赵玉培质证认为：蒋永者陈述章飞是负责人不正确，章飞应该是老板，义乌市通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是跟章飞签的，钱应该也是章飞拿的，章飞拿了钱之后打给桂松虎，笔录的其他的内容赵玉培不参与也不清楚。魏波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只能表明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不能体现实际承包人，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缺乏原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4及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均只是蒋永者的单方陈述，系孤证，证明力较弱，无法认定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刘小龙、魏波、魏元清、赵玉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小龙的合同相对人是不是章飞。首先，刘小龙与章飞之间签订了合同，虽然章飞抗辩该合同并非针对涉案工程的合同，但章飞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同时期承包了其他的工程。其次，魏波、魏元清、赵玉培均陈述涉案项目工地系由章飞等人负责。最后，章飞在二审中陈述其系在桂松虎和义乌市通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负责协调签字盖章，章飞与涉案项目存在比较密切的关联，其更有能力来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是谁。因章飞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由章飞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在章飞承担责任后，章飞可再另行向其认为的实际承包人桂松虎、杜旭平就其内部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综上，章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上诉人章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翠丹审 判 员 王玲雅审 判 员 黄 晖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骏焘代书记员 罗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