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通，男，199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百川兄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龙腾社区西乡大道**满京华艺栾大厦**301-H-M02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2483762D。法定代表人：叶小康。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若蓝，广东卓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禹彤，广东卓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陈正通与上诉人深圳市百川兄弟贸易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正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正通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所有购物款；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十倍赔偿金共计91,100元；4、依法判决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所售未取得海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不合格婴儿奶粉定性为有瑕疵的合格食品是错误的。认定其为质量不合格、不安全食品。其销售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92条。另外，国家质检总局规定，从2014年4月1日起，进口婴幼儿奶粉的中文标签入境前就必须印在最小销售包装上，不得在境内加贴。产品包装上没有中文标签或中文标签不符合相关规定的一律按不合格产品退货或销毁。据此规定，无中文标签的进口婴儿奶粉不允许在国内市场销售。二、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所售的奶粉是质量不合格产品的做法是错误的，不符合法律规定。此举加重维权难度，不利于消费者维护合法权益。三、上诉人未配备奶粉专用小勺，长期食用涉案奶粉可能危害儿童身体健康，以及被上诉人所售奶粉未按中国婴幼儿奶粉配方标准组织生产几点问题上虽未能提供证据，但并不影响该奶粉为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是质量不合格食品，不安全食品的认定。综上，要求支持上诉请求。上诉人深圳市百川兄弟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赣1121民初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深圳市百川兄弟贸易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陈正通购物款人民币9,110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陈正通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但涉案奶粉因为中文说明书、中文标签等，应认定存在瑕疵，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相应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系错误的，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6〕56号之规定及《商务部、发展改革委、财物部、海关总署、税务总局、市场监管总局关于完善跨境电子商务零售进口监管有关工作的通知》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所涉进口奶粉没有中文标签不违反规定，且上诉人在销售页面明确提示消费者所该款婴幼儿奶粉可能没有中文标签，上诉人己严格履行提醒告知义务。二、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具有恶意购买该婴幼儿奶粉以提起诉讼的故意，上诉人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要求支持其上诉请求。陈正通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款9,11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十倍赔偿金共计91,1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1月26日至2019年12月16日，原告陈正通先后三次通过手机阿里巴巴App网络购物平台向被告深圳市百川兄弟贸易有限公司购买“Aptamil”（中文译为“爱他美”）的婴幼儿奶粉共62罐，合计人民币9,110元。具体购买时间及购买金额分别为：1、2019年11月26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爱他美澳洲进口新西兰4段原装婴幼儿奶粉2罐（网络订单号：732236995966792587），金额为人民币236元；2、2019年12月6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爱他美澳洲进口新西兰4段原装婴幼儿奶粉30罐（网络订单号：748590242988792587），金额为人民币3,450元；3、2019年12月16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爱他美澳洲原装新西兰白金版3段宝宝奶粉18罐、爱他美澳洲原装新西兰白金版2段婴幼儿奶粉12罐（网络订单号：767995713554792587），金额为人民币5,424元。涉案婴幼儿奶粉外包装上均无中文标示、无中文说明书、均未粘贴“CIQ”（中国检验检疫合格）标志。案涉婴幼儿奶粉交易快照中显示，涉案产品为“保税区件代发”、“保税区发货”、“原装进口”、“海外直采”、“正品保障”、“日期新鲜”、“无痕代发”。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即“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消费者向生产者或经营者主张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惩罚性赔偿，其必须要主张生产者所生产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经营者销售的食品是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还应当对该事实举证证明，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就本案而言，因被告系经营者，故而原告诉讼主张的是经营者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惩罚性赔偿，其应就被告销售的案涉奶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主观上是明知的进行主张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然而原告主张被告销售案涉婴幼儿奶粉系无中文说明书、未粘贴CIQ标志，不可否认被告该行为是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法关于食品进出口的相关规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案涉奶粉是否因此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告并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主张的事实虽客观存在，但并非是其权利所依据的法律规范所涵摄的要件事实，即不能认定案涉奶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至于原告主张未配婴幼儿奶粉专用小勺也因为其未开罐检验，故而对其这一事实主张不予认定。此外，对原告主张案涉奶粉末按中国婴幼儿奶粉配方标准生产为质量不合格食品，也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而原告的该事实主张不予认定。综上，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案涉奶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明要求。对其诉讼主张的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案涉奶粉因无中文说明书、中文标签等，应认定存在瑕疵，原告要求返还相应价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百川兄弟贸易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陈正通购物款人民币9,110元；二、驳回原告陈正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76元，由被告深圳市百川兄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正通、深圳市百川兄弟贸易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正通在上诉人深圳市百川兄弟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的淘宝店铺购买涉案商品，双方之间已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深圳市百川兄弟贸易有限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向上诉人陈正通提供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卫生、营养等涉及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等，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而本案所涉产品并没有中文标识，已违反了有关食品安全标准方面的规定，虽然上诉人深圳市百川兄弟贸易有限公司举证证明了其在销售页面中有标注销售的产品“可能无中文标签”字样，但依规，销售者仍应在网站中提供中文电子标签以供消费者查看，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深圳市百川兄弟贸易有限公司已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故本院对其提出的所售产品无中文标签不违反相关规定的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正通据此要求退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与此同时，上诉人陈正通亦应如数退还对应的涉案商品，如有不能退还部分，应按原价进行折抵。上诉人陈正通另诉请要求支付案涉商品价款十倍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所涉商品的外包装虽未有中文标签，但该情形仅属于产品的包装标识瑕疵，不足以认定案涉产品存在食品安全，就“食品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有明确的解释，即“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现上诉人陈正通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奶粉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陈正通的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案后上诉人陈正通如有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商品存在人身危害的，可另行主张权利。此外，上诉人深圳市百川兄弟贸易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陈正通存在恶意诉讼的故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陈正通、深圳市百川兄弟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元，由上诉人陈正通负担2,078元，上诉人深圳市百川兄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锐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佳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