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民初7171号 原告：胡益群，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柯权，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娟芬，女，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慈溪市，现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华军，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童，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亚飞，女，195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第三人：郑淑芬，女，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慈溪市，现住慈溪市。 原告胡益群与被告郑娟芬、第三人王亚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过程中，因郑淑芬申请，本院追加郑淑芬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7日、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益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柯权，被告郑娟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童，第三人郑淑芬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郑娟芬及第三人王亚飞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益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明确为：1.撤销被告同第三人王亚飞之间转让房产（慈溪市及Ｄ-11储藏间，慈溪市不动产权第0052185号）的行为；2.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5日，被告郑娟芬前夫潘炳权以登记在原告胡益群名下坐落于慈溪市××街道的房产作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慈溪市浒山支行贷款1500000元，并由郑娟芬、案外人陆春南作为担保人在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名担保。贷款发放后，贷款期间原告代被告归还贷款本金200000元，至2016年11月24日贷款到期，被告未偿还贷款本息，为此，原告于2017年3月至10月期间代偿合计1377824.13元，原告代偿后，向潘炳权催讨，潘炳权未偿还该代偿款。2018年10月18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追偿权。2018年12月24日，慈溪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潘炳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胡益群担保代偿款1377824.1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郑娟芬对上述确定的债务中未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原告多次向被告郑娟芬要求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并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一直故意拖延未付款，直至今日。2019年8月，原告从慈溪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了解到，被告郑娟芬曾于2018年11月将讼争房产转让给第三人王亚飞。被告在追偿权纠纷一案起诉之后，判决之前将房屋转让给王亚飞，有极大可能在借转让房屋的方式以规避被告的金钱给付义务。原告认为，该转让系低价转让或者实质上系无偿转让，依据我国法律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如上。 被告郑娟芬答辩称：案涉房产并非其的财产，而是其代持。该房产系其妹妹即第三人郑淑芬向案外人所购，购房的洽谈、购房所需款项的支付、房屋的装修均系第三人郑淑芬及其丈夫进行。现房屋转至第三人王亚飞名下，仅仅是转由王亚飞代持而已，由王亚飞代持过程中的所有款项均是第三人郑淑芬出资。退一步讲，若法院以形式上登记的来认定所有权人，则郑娟芬登记至王亚飞名下时，双方之间有合理对价的给付，不存在低价转让的行为。 第三人王亚飞述称:案涉房屋并非被告的财产，而是其儿媳妇郑淑芬所购房产，郑娟芬只是为郑淑芬代持而已。 第三人郑淑芬述称:其是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向朱世伟购得房屋，但其当时名下有两套房屋，而其姐姐郑娟芬名下无房，可以享受首套房的各项优惠政策，故其让其姐姐郑娟芬代持。因郑娟芬当时借住别人住房,故其让郑娟芬搬至讼争房屋居住。后来因为发现郑娟芬有债务问题，就转由其婆婆即第三人王亚飞代持，房产由郑娟芬转至王亚飞过程中的资金均由其提供，并回流于其。 原告胡益群向本院提供（2018）民初12143号民事判决书1份，慈溪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1份，郑娟芬与王亚飞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1份，浙恒估字（2015）第06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1份，58同城网网页打印件2份，（2019）浙0282执215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1份，以证明其上述述称意见成立。 被告郑娟芬、第三人郑淑芬向本院提供2016年11月10日的房屋买卖协议1份，郑淑芬银行交易记录1份，林宏伟上海银行信用卡对账单2份、上海银行交易记录3份，林宏伟结婚证1份，增值税发票1份，中信银行客户回单1份，郑淑芬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郑淑芬微信聊天记录截屏3份，王亚飞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郑娟芬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郑淑芬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份，宁波银行手机银行交易记录2份，罗云雅的银行交易记录、情况说明各1份，郑娟芬的结婚证复印件、离婚证各1份，林宏伟家庭的户口本1份，房产证3份，讼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审批材料1组（其中包括慈溪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1份），郑淑芬个人业务凭证3份，郑淑芬个人账户/卡信息查询单1份，郑淑芬与朱世伟微信聊天截屏1份，房屋抵押贷款合同1份，上阵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以证明其上述辩称意见成立。 第三人王亚飞未提供证据。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2019)浙0282执2156号案件执行谈话笔录3份，并在庭审中出示。 诉讼过程中，本院向案外人朱世伟、胡媛飞进行询问，制作谈话笔录各1份，并在庭审中出示。朱世伟称，2016年，其想买一套学区房，就将其位于慈溪市的房产在慈溪房产网上挂出，中介与其联系后，看房的客户来了几拨，最终与郑淑芬以460000元的价格交易成功，整个过程中均是郑淑芬与其接洽的，房款均是郑淑芬支付的，通过中介的房屋买卖合同是郑淑芬签的，当时郑淑芬说产证要做在其姐姐名下，所以合同抬头写了郑娟芬，其并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操作。郑娟芬仅在房管部门过户时来签了过户所需的合同。胡媛飞称，其是慈溪市浒山恒元房产信息中介所的经营者，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上面的“胡晓菲”是其所写，胡晓菲是其小名，其平时习惯用“胡晓菲”的名字。朱世伟该套房屋的交易是其促成的。因为其中介成交的生意多，对于该房屋的交易具体情况已记不清楚了，其印象中，是一个上海银行的人来谈的交易，合同也是在上海银行签的，根据合同所写的内容，该上海银行的人应该是郑淑芬，当时郑淑芬为什么要签“郑娟芬（郑淑芬代）”，其已记不起来了。过户的具体情形其已没印象了。 对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以此认定无争议事实如下： 被告郑娟芬与第三人郑淑芬系姐妹关系，第三人王亚飞与第三人郑淑芬系婆媳关系。被告郑娟芬与案外人潘炳权原系夫妻，于1994年3月登记结婚,于2010年10月离婚。原告胡益群就其与潘炳权、郑娟芬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浙0282民初12143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事实：“两被告原系夫妻，2010年双方离婚。2013年11月25日，被告潘炳权以登记在原告名下坐落于慈溪市××街道的房产作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慈溪市浒山支行贷款150万元，并由被告郑娟芬和案外人陆春南作为担保人在担保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名担保。贷款发放后，贷款期间原告代被告潘炳权归还贷款本金20万元，至2016年11月24日贷款到期，被告潘炳权未偿还贷款本息，为此，原告于2017年3月30日代偿4万元、4月5日代偿6000元、4月6日代偿65000元、4月7日代偿11909.94元、5月1日代偿19990元、5月21日代偿20万元、6月27日代偿40万元、7月30日代偿10万元、9月21日代偿1929.30元、9月22日代偿255300元、9月29日代偿15万元、9月30日代偿107685.47元、10月2日代偿20009.42元，共计1377824.13元。原告代偿后，向被告潘炳权催讨，被告潘炳权未偿还该代偿款，被告郑娟芬作为担保人也未承担担保责任。另查明，案外人陆春南与原告系夫妻关系”。判决内容为：“一、被告潘炳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胡益群担保代偿款1377824.13元，并支付原告以代偿款1377824.1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被告郑娟芬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中未清偿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胡益群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债务人未能按生效判决确定内容履行义务，原告向本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原告在该案执行程序中未受偿，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浙0282执215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 讼争房产即慈溪市、Ｄ-11储藏间的产权登记流转情况如下：案外人朱世伟于2009年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慈国用（2009）第170112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慈房权证2009字第0××3号。2016年11月，讼争房屋所有权人由朱世伟变更登记至了被告郑娟芬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浙（2016）慈溪市不动产权第0××0号，在不动产登记办理部门备案被告郑娟芬与案外人朱世伟于同年11月16日签订的《慈溪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内容记载朱世伟将该房屋以460000元转让给郑娟芬所有。2018年11月，讼争房屋所有权人由郑娟芬变更登记至了第三人王亚飞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浙（2018）慈溪市不动产权第0××5号，在不动产登记办理部门备案被告郑娟芬与第三人王亚飞于同年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内容记载为郑娟芬将该房屋以520000元转让给王亚飞所有。 另，2016年11月10日，第三人郑淑芬通过慈溪市浒山恒元房产信息中介所的中介，代被告郑娟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份，该合同抬头处甲、乙双方分别记载“朱世伟”、“郑娟芬”，落款处甲、乙双方分别书写“朱世伟”、“郑娟芬（郑淑芬代）”，盖有“慈溪市浒山恒元房产信息中介所”印章，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慈溪市房屋及储藏间以46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于2016年11月18日前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待乙方房屋的不动产受理单拉出即付80000元，余款360000元在银行贷款时直接转入甲方账户；过户中所涉费用由乙方承担，中介向乙方收到服务费6000元；备注栏中记载：“①过户前的物业费由甲方支付，过户后的物业费由乙方支付，②个人所得税由乙方支付，③乙方承诺，如贷款36万不到，乙方必须以现金方式把房屋余款付齐，④如因乙方原因不能贷款，则乙方必须以现金方式支付房款余款，⑤付清房屋余款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之前”；双方还就相关事项进行约定。之后朱世伟陆续收到房款合计460000元，并交付房屋。房屋经装修后，由被告郑娟芬及其女儿居住至今。被告郑娟芬搬入讼争房屋前,暂住于原告提供的房屋。 被告郑娟芬及第三人王亚飞、郑淑芬均称：讼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及出资人为郑淑芬，房屋所有权证于2016年11月登记在郑娟芬名下系郑娟芬代持权证；于2018年11月过户登记至王亚飞名下系改变权证代持人，过户时王亚飞向郑娟芬支付的购房款仅是形式上的走账，实际并未交付购房款，走账款项均由郑淑芬提供和回收。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是，讼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否系第三人郑淑芬。经审理，本院认定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第三人郑淑芬。理由如下： 首先，被告郑娟芬及第三人郑淑芬提供的证据，能证明以下基本事实： （一）第三人郑淑芬系与卖方朱世伟及中介进行接洽签约的买方行为人。被告提供的证据房屋买卖协议落款处乙方签名“郑娟芬（郑淑芬代）”系第三人郑淑芬所签，朱世伟及中介胡媛飞的陈述能印证当时全程参与买房的行为人系郑淑芬，郑娟芬仅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在房管部门备案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上签名。 （二）讼争房屋的购房款及其他款项基本上系郑淑芬支付。一是朱世伟处的购房款及中介处的中介费系郑淑芬支付。第三人郑淑芬账号为6224××××5984的上海银行的账户内在2016年11月10日、同年11月16日、同年11月24日分别取现金20000元、80000元、360000元，该三笔款项合计460000元，与房屋买卖协议上约定的房款支付方式，以及朱世伟的陈述，能形成证据链，证明购房款系郑淑芬支付给朱世伟。另外，郑淑芬于2016年11月16日将上述账户中另取款6000元，能印证中介费系郑淑芬支付。二是讼争房屋于2018年11月过户至王亚飞过程中的相关资金均由郑淑芬夫妻支付或筹集。具体为：1．郑淑芬丈夫林宏伟在上海银行的账户明细中显示，林宏伟于2018年11月11日取款40000元、45000元、45000元，合计为130000元。郑淑芬在中信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中显示，郑淑芬于2018年11月11日取款50000元、50000元，合计100000元；郑淑芬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屏体现其指示其同学杨波亚向王亚飞账户汇款36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580000元。2.王亚飞的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体现2018年11月11日存入130000元、100000元各1笔，同年11月12日，杨波亚汇入350000元，合计580000元。3.王亚飞的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体现2018年11月12日王亚飞汇付郑娟芬520000元，另支出税费共40114.29元。4.郑娟芬的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1月12日其收到王亚飞汇款520000元，于同日归还房贷338873.57元（该房贷系讼争房屋登记至郑娟芬后，由郑娟芬出面贷款360000元后的所欠余款），现金支取185000元。5.案外人罗云雅上海银行的交易明细体现其于2018年11月13日存入杨波亚180000元，罗云雅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其是受郑淑芬委托代郑淑芬将180000元存入杨波亚账户。林宏伟的宁波银行手机银行交易单据显示，林宏伟于2019年5月30日、8月3日分别汇付杨波亚50000元、50200元。上述资金走向能反映，2018年11月房屋权证由郑娟芬过户至王亚飞名下时，购房款、房屋贷款、税费等所有款项均由郑淑芬提供或筹款。 （三）讼争房屋系郑淑芬、林宏伟夫妇装修。林宏伟的上海银行的信用卡显示2017年2月、3月份分别向慈溪亿之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5290元、3050元，于同年5月初分别向慈溪益韬建材店、慈溪市古塘心怡灯饰店、慈溪亿之丰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慈溪慈一电器有限公司支付5000元、1080元、4450元、6000元，该些证据印证被告郑娟芬与第三人郑淑芬主张的事实，即讼争房屋系郑淑芬、林宏伟夫妇装修。 其次，关于郑淑芬所称的为何让郑娟芬、王亚飞先后代持房产的理由，合理可信。郑淑芬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显示，购买讼争房屋之前，其夫妻名下已有两套商品房，分别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南六公路399弄81号702室（房地产权证号：沪房地浦字2009第2××4号）、慈溪市宗汉街道美邦商务楼2号楼103室203室（房产证号：慈房权证2009字第0××7号），以郑娟芬为贷款人的房屋抵押贷款合同显示贷款利率为基础利率下浮15%。该些事实可以印证为了享受首套房购买相关优惠政策而将房产证做在郑娟芬名下系合理可信。至于之后为何不直接过户至郑淑芬名下，而是过户至王亚飞名下，郑淑芬称，因其名下已有两套住房，为了今后再购房时规避政策限制，故将房屋过户至其婆婆王亚飞名下，而王亚飞名下的房产最终也归独子林宏伟享有，该陈述也属合情合理。另外，至于为何郑淑芬夫妻于2018年购入的慈溪市××街道天和家园12号楼602室房屋直接登记至林宏伟名下，是为了其儿子林哲帆就读该房屋所在的学区慈溪市第三实验小学，也符合实际情况。 再次，关于讼争房屋为何由郑娟芬母女居住至今，期间的房屋贷款由郑娟芬支付的原因，被告郑娟芬及第三人郑淑芬的解释亦合理可信。2016年11月购房时，被告郑娟芬母女暂住在原告提供的房屋。作为妹妹的郑淑芬，为帮助已离婚的姐姐郑娟芬，将房屋提供给郑娟芬母女居住，符合情理。因郑娟芬在郑淑芬处有债务，且郑淑芬提供房屋给其母女居住，故房贷由郑娟芬支付，用于抵偿部分债务，也属合理。 综上，讼争房屋除了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的房屋贷款本金20000余元及相关房贷利息由被告郑娟芬支付外，其余款项（包括购房定金、首付款、中介费、房屋贷款、两次过户中产生的相应税费等）均由郑淑芬支付，结合郑淑芬是实际购房行为人，房屋系郑淑芬夫妻装修,房屋的相关权证、合同均由郑淑芬持有等事实，本院认为，被告郑娟芬、第三人郑淑芬、王亚飞关于讼争房屋实际所有人是郑淑芬的意见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债务人以放弃其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无偿转让财产等方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或者恶意延长其到期债权的履行期限，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受让他人财产或者为他人的债务提供担保，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债务人的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撤销权制度在于防止债务人不当减少责任财产以逃避债务履行的情况。经审理，本院认为，讼争房产实际归第三人郑淑芬所有，房产于2016年11月登记至被告郑娟芬名下，系郑娟芬代持房产的行为。2018年11月，房产由被告郑娟芬名下变更登记至第三人王亚飞名下，系变更了代持人而已，实际上并未减少被告本人的责任财产，其行为不满足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原告要求撤销案涉转让行为,并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益群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胡益群负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枫君 审 判 员  徐 升 人民陪审员  沈文田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张迪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