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传智天际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D827。法定代表人：王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松禹，男，199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传智天际营销咨询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环球旭创展览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庆祥南路**院**楼****1216法定代表人：孟庆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常中，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传智天际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智天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环球旭创展览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旭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3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传智天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环球旭创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环球旭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及运营整包合同书》中约定的项目执行时间2018年7月27日来认定传智天际公司验收工作应于同日完成，据此中期款的付款条件成就。但传智天际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出，依据双方有效合同，中期款应于项目结束后，环球旭创公司提交结算资料，经传智天际公司审核后三个月内支付相应款项，并且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按照实际发生的合同金额进行结算，即表示双方需对实际发生的金额进行确认，合同中所列中期款仅是双方对可能实际产生金额的预估，并非最终成交价格。综上，传智天际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双方合同权利义务认定存在错误。环球旭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传智天际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环球旭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传智天际公司支付合同款253500元，并支付利息（以253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环球旭创公司（乙方）与传智天际公司（甲方）签署了《设备租赁及运营整包合同书》，其中甲方联系人为王铮，乙方联系人为李建萍，合同约定由环球旭创公司为传智天际公司提供合众新能源NO1新车下线仪式现场吧台、桌椅、空调、净化器等物品的搭设，进场搭建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竣工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项目执行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服务清单见报价单。根据合同规定，在工作顺利完成之后，经乙方向甲方出具工作完成报告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由双方签署质量确认单，并根据双方确认的实际发生金额进行合同结算。本合同（含税）总金额为276000元，其中税款为15622.64元，税率6%。首付款，自合同生效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项目首付款22500元；中期款，自项目结束后，乙方向甲方提交结算资料，甲方对乙方提交的结算资料进行审核，确认无误后3个月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项目款143100元；尾款，自项目结束且验收合格完毕，中期款支付完毕后，经甲方通知乙方开票，待甲方收到等额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3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剩余款项110400元。本合同附件为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主体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一：服务合同一般条款。附件二：报价清单。在附件一服务合同一般条款中，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签署后，因甲方原因，在账款到期日未能全额付款的，逾期付款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支付利息……该合同后附了账单，其中记载了提供设备的项目、数量、单价及总价276000元。2018年7月25日，传智天际公司向环球旭创公司支付首付款22500元，环球旭创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向传智天际公司开具了首付款发票。一审审理中，环球旭创公司表示传智天际公司在其进场前支付了首付款，表示传智天际公司认可合同价款，本案的合同是在项目完成之后补签的，其中所附的账单就是双方结算的凭证。传智天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合同签署的时间其已无法核实，支付首付款并不代表其认可合同价款，合同后面所附的账单应为附件二报价清单，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合同款是有可能增减的，环球旭创公司并未向其提供结算资料和验收报告。关于发票，环球旭创公司表示其已于2018年8月27日开具了首付款发票及部分中期款的发票并交付给传智天际公司，因传智天际公司没有支付中期款，故后续款项的发票没有开具。就此，环球旭创公司提交了3张发票。传智天际公司仅认可收到了首付款发票。另，环球旭创公司表示其一直与传智天际公司沟通付款事宜，传智天际公司同意支付但一直未付。就此，环球旭创公司提交了李建萍与王铮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9年7月至9月期间，李建萍一直向王铮询问项目付款的情况，王铮答复其已提报财务了，把环球旭创公司放在第一个了，李建萍询问第一个要什么时候付，王铮答复称没有准确消息。传智天际公司对于上述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并称王铮已于2018年年底离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环球旭创公司与传智天际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及运营整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完全、适当履行各自义务。现环球旭创公司虽未能提供验收合格的确认单，但传智天际公司亦未就环球旭创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或问题提交任何证据，且在李建萍与王铮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铮亦表示同意付款，也未对合同价款及环球旭创公司履行情况提出任何异议。传智天际公司虽抗辩王铮已于2018年年底离职，首先传智天际公司未就此举证，其次王铮作为合同中传智天际公司方的联系人，环球旭创公司有理由相信王铮就本案合同与环球旭创公司方联系人沟通的行为代表传智天际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环球旭创公司已完成服务合同内容，其要求传智天际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款项支付的时间，本案服务合同执行时间与结束时间均为2018年7月27日，双方对于环球旭创公司工作的验收亦应于当日完成。故中期款的付款期限已届满，现传智天际公司逾期支付该款项，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相应利息。因尾款支付需要环球旭创公司开具等额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前提，环球旭创公司虽主张其已开具部分中期款发票并交付给传智天际公司，但其未能就此充分举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故环球旭创公司应向传智天际公司开具中期款及尾款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于环球旭创公司主张的尾款的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传智天际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环球旭创展览用品有限公司中期款十四万三千一百元；二、北京传智天际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环球旭创展览用品有限公司中期款利息（以十四万三千一百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三、北京环球旭创展览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传智天际营销咨询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二十五万三千五百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北京传智天际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于收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三个月内给付北京环球旭创展览用品有限公司尾款十一万零四百元；五、驳回北京环球旭创展览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传智天际公司是否应支付环球旭创公司合同剩余合同款及支付相应利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环球旭创公司与传智天际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传智天际公司上诉主张支付合同中期款及尾款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双方并未就项目进行结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约定在工作顺利完成之后，经环球旭创公司向传智天际公司出具工作完成报告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由双方签署质量确认单，并根据双方确认的实际发生金额进行结算，环球旭创公司虽然未能提供验收合格的确认单，但传智天际公司亦未能就环球旭创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不符合验收标准的质量问题进行举证，且经二审庭审中询问，传智天际公司亦认可涉案合同指向的项目已经结束并投入使用；其次，涉案合同明确载明传智天际公司及环球旭创公司的联系人分别系王铮及李建萍，根据二人就付款事宜进行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能够认定王铮作出同意付款的意思表示，延迟付款理由系需要等待案外客户回款后再行支付，并已就付款事宜数次催报财务，其并未对合同履行情况及合同价款数额提出异议，据此环球旭创公司有理由相信王铮有权代表传智天际公司处理付款事宜。故，环球旭创公司已履行完毕涉案合同，本院对传智天际公司认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执行时间与结束时间，结合涉案合同中双方对付款及开具发票义务的约定，判决传智天际公司支付合同中期款、尾款及中期款的相应利息，环球旭创公司亦应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传智天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3元，由北京传智天际营销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