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3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顺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街先锋村园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7646244380。 法定代表人：任运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广东广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闵洁，广东广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婷，女，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敏慧，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熙，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顺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胡闵洁，被上诉人周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熙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承接的绍兴世茂人民路2#地块建设项目劳务分包业务，因为业主原因于2019年初发生过工人催讨工资事件，但在政府部门协调下，由项目部负责人郭凤祥对所有拖欠的劳务费核对后，再由项目总承包方中建三局项目部审核无误后，由上诉人开设工资专户予以发放，该过程由越城区劳动监察部门全程监管，因此上诉人在案涉项目中不存在拖欠劳务费的情况。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过程工资发放表，系与汪礼国制作签字并报项目负责人郭凤祥签字，但经总包方项目部核实后，剔除虚报冒领部分，该发放表系一份作废的单据。三、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何时何地通过何种方式受雇到上诉人处提供劳务，被上诉人称受雇于上诉人做项目预算，但未提供工作成果。上诉人系劳务企业，作为中建三局核心劳务企业，仅仅为发包方提供劳务，且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不需要制作预算，也不存在项目预算员岗位。案涉项目于2017年7月30日签订劳务合同，被上诉人称2017年5月起受雇于上诉人，而当时案涉项目尚未启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其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的证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本人未到庭，其委托代理人称上诉人雇请汪慧玲、刘金荣、周婷等三人共同完成的预算工作，费用6万元，工作成果在汪慧玲电脑中，但也未作为证据提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没有受雇于上诉人，也未为上诉人提供任何劳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周婷答辩称，一、上诉人顺和公司承接的项目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设立工资专户发放了部分农民工工资，但仍有部分农民工工资尚未发放，如木工班组的郭洋、范小刚等五人的劳务费也未发放完毕，该五案刚在法院调解完毕，故上诉人称其未拖欠劳务费不是事实。二、讨薪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属于技术人员，并非农民工，越城区劳动部门认为不属于政府协助讨薪的范围，告知被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为涉案项目作了预决算工作，含有被上诉人的工资表也由项目经理签署，不存在虚报冒领，上诉人认为该工资表系作废单据，应提供相应证据，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往来邮件清单以及邮件等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就诉争工程与施工人员进行核算，与总承包方就工程量进行对账的事实。上诉人系劳务公司，劳务费用随工程量的变化而调整，当然需要预算人员进行核算，上诉人称其不需要预算员的说法无事实依据。四、案涉项目的实际启动时间为2017年5月，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时间倒签，案涉项目的施工现场、图纸、总包方人员均在绍兴，被上诉人为进行预算工作多次往返于绍兴与武汉之间，并非仅在武汉工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资18000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暂计1038元（以18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原告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7月26日）；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30日，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1份，将其承建的绍兴世茂人民路2#地块建设项目（二期）主体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公司，该合同项目现场负责人为郭凤祥。2019年1月25日，郭凤祥出具过程工资发放表一份，载明原告周婷的实发工资款为18000元。该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而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婷受聘于被告顺和公司，并为其提供劳务，双方已构成劳务合同关系。现被告共结欠原告工资18000元的事实，由被告项目经理郭凤祥签名确认的工资发放表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被告顺和公司虽辩称其从未雇佣过原告，但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辩论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拖欠该款至今未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该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武汉顺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婷付清劳务报酬18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6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周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38元，由被告武汉顺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顺和公司向本院提交汪礼国诉顺和公司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资料作为新的证据，包括汪礼国的起诉状、证据目录、报账单等，证明本案中预算费用系汪慧玲父亲汪礼国为承接案涉工程自行制作，在报账单中载明“汪预算招投标60000元”，汪礼国已另案向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法院起诉要求支付该笔费用。被上诉人周婷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案系汪礼国向顺和公司主张垫付费用，但该案中报账单的证明目的并非是为证明本案的预算费用60000元，预算费用并未为汪礼国垫付，并未计入汪礼国的诉讼主张内。 被上诉人周婷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授权委托书，证明汪礼国系顺和公司授权的代理人，负责相应的施工管理和分包合同的履行。证据2、付款清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因预算工作多次来往于武汉和绍兴。证据3、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固定单价清单一份，证明总包方报价是固定单价，而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固定总价，所以需对工程量进行核算，通过固定单价计算出合同总价。 上诉人顺和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017年4月1日签署授权委托书时，上诉人与中铁三局尚未签订劳务合同，当时汪礼国想要承接案涉工程，其为寻找施工队伍需要顺和公司出具相应证明，后来汪礼国未找到相应的队伍，顺和公司安排郭凤祥担任项目经理。对证据2，无法证实系汪慧玲、周婷或刘金荣的账户支出，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往返于武汉与绍兴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对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由中建三局提出，无需上诉人计算合同价格；对固定单价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认证认为，对上诉人顺和公司提交的汪礼国诉顺和公司案件的诉讼资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汪慧玲的父亲汪礼国与顺和公司之间存在另案纠纷的事实。对于被上诉人周婷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授权委托书，由于上诉人顺和公司认可其曾签署过该份授权委托书，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3的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而价格清单的真实性因上诉人不认可，本院对价格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7月30日，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顺和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1份，将其承建的绍兴世茂人民路2#地块建设项目（二期）主体工程劳务分包给顺和公司，该合同项目现场负责人为郭凤祥。2017年4月1日，顺和公司向案外人汪礼国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汪礼国作为顺和公司的代理人负责上述工程的施工管理和相应分包合同的履行。被上诉人周婷、以及汪慧玲、刘金荣三人共同为上述工程提供了编制预算的劳务工作，三人的劳务费用共计6万元。2019年1月25日由汪礼国、郭凤祥签字的过程工资发放表上，载明被上诉人周婷的工资为18000元，但该款项顺和公司最终未向周婷发放，周婷因此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上诉人顺和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无需制作预算，被上诉人周婷并未为其提供劳务，是汪礼国为承接案涉工程才雇佣被上诉人为其核算工程是否能够营利，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对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顺和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向汪礼国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其作为顺和公司的代理人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和相应分包合同的履行，及此后顺和公司与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上诉人顺和公司认为劳务分包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无需雇请人员制作预算，但固定总价合同不排除合同双方仍需对约定的合同价款进行磋商，故根据上述授权委托书，汪礼国有权代理顺和公司与中建三局就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进行沟通、协商、有权代理顺和公司雇佣人员编制工程预算。且在郭凤祥签字的对账单中亦载明“汪预算招投标60000元”，即顺和公司的项目经理郭凤祥也认可为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产生了6万元的预算编制费用。综上，本案可认定被上诉人系为上诉人顺和公司提供了劳务，上诉人顺和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上诉人顺和公司虽认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的对象并非上诉人，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上诉人武汉顺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森轶 审 判 员 茹赵鑫 审 判 员 张百元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丁敏佳 书 记 员 叶 婷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