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7行终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富仁，男，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委托代理人方桂法，浙江恒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安县公安局，地址：浙江省金华市磐安县双溪路**。法定代表人陈劲松，局长。出庭行政负责人孔德强，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苏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地，地址：浙江省金华市磐安县龙山路**/div>法定代表人金艳，县长。出庭负责人张飞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华。原审第三人张松伦，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潘富仁诉磐安县公安局、磐安县人民政府公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潘富仁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行初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1月23日传唤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20年1月15日，第三人张松伦以涉案土地系其所有为由，将原告潘富仁种植于××镇××村××块土地上的茶树拔除。潘富仁见状后将茶树复种该同块土地，1月17日，第三人再次将复种的茶树拔掉。1月18日，原告见自己复种的茶树被拔掉后，在明知该土地马路对面土地系第三人张松伦名下土地的情况下，将第三人种植于该土地上的130余株茶树拔掉。2020年1月20日，第三人张松伦向磐安县公安局尖山派出所报案。被告磐安县公安局受案后进行调查，并聘请磐安县价格认定中心对被毁坏的茶树进行价格鉴定，经依法延长办案期限，于2020年3月2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原告潘富仁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于2020年4月8日向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受理后，进行了依法审查，于2020年6月4日作出金磐政复字［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磐安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本案中，被告磐安县公安局作为该行政区域内的公安机关，管理该行政区域内的治安案件是其法定职责。原告潘富仁明知张松伦所种植茶树的土地系张松伦名下，仍将该土地上张松伦所种植的茶树拔掉，其行为性质属故意毁损他人财产，数额不大。被告磐安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原告潘富仁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被告磐安县人民政府所作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主张被告磐安县公安局仅处罚原告而未处罚第三人的行政行为缺乏公平、合理性，但被告是否应对第三人作出行政处罚非本案审理范围，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原告要求撤销磐公（尖）行罚决字[2020]00217号行政处罚决定和金磐政复[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等诉讼请求，与认定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潘富仁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潘富仁负担。上诉人潘富仁上诉称：一、（2020）浙0784行初54号行政判决书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拔掉第三人所种茶树行为合理，不应处罚，理由如下：1、第三人所种茶树之地是原告的山林地，有潘生高的林地状况登记表及原告所提交的证明为凭，第三人无权种植，上诉人有权利拔掉第三人在上诉人的土地上种植的茶树。2、第三人所种茶树之地并非1998年尖山镇栗岭村土地延包时发包给第三人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未提供发包合同，也没有提供其他书面证据证明涉案茶树土地系发包给第三人的，因此第三人无权在上诉人的土地之上种植茶树。二、即使上诉人拔除与第三人的茶树行为存在不当之处，磐公（尖）行罚决字[2020]00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明显缺乏公平合理性，应当予以撤销。第三人被损毁的130棵茶树经鉴定价值为446元，且第三人亦有拔除上诉人茶树的行为，且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无肢体冲突，未造成任何人身损害，因此上诉人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小，金额少，未造成恶劣的影响，因此磐安县公安局所做出的处罚决定书明显的量罚不当，应予撤销。三、磐安县公安局作出磐公（尖）行罚决字[2020]00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不足，缺乏基础的依据。上诉人与第三人均存在互相拔除茶树的行为，起因上诉人认为第三人种植茶树的地块系上诉人的地块，第三人无权种植，而磐安县公安局却认定该地块系第三人的承包地，既然上诉人对涉案地块不认可是第三人的承包地，那么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就涉案地块存在争议，对于争议地块的权属问题磐安县公安局无权作出认定，因此磐公（尖）行罚决字[2020]00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不足，缺乏基础的依据。综上所述，磐安县公安局作出的磐公（尖）行罚决字[2020]00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金磐政复[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量罚明显不当，应予撤销，故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浙0784行初54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撤销磐公（尖）行罚决字[2020]00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金磐政复[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磐安县公安局辩称：上诉人潘富仁于2020年1月在××镇××村××土地上种植了85棵茶苗。2020年1月13日被第三人张松伦以该土地系他所有为由而拔掉。上诉人见状后又将茶苗复种于同一土地上。2020年1月17日第三人见被其拔掉的茶苗又复种在原来的土地上，就将该复种的茶苗再次拔掉。2020年1月18日上诉人见自己复种的茶苗又被第三人拔掉，就将该土地马路对面第三人所有的另一土地上130棵茶树挖掉，2020年3月19日被上诉人挖掉的130棵茶树，经磐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毁价值为446元。以上事实有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第三人的陈述；证人吕某、潘某1、潘某2的证言；栗岭村第五生产队土地延包清册；土地征用清册；价格认定结论；视听资料；现场勘查材料；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认为：一、上诉人实施了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依法应受行政处罚。第三人种植茶树的土地是1998年尖山镇栗岭村土地延包时，发包给第三人种植的，第三人在自己承包土地上种植的茶树依法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故意将其损毁，就构成了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是正确的。二、第三人将上诉人种植的茶苗拔掉的行为，依法不受行政处罚。上诉人种植茶苗的土地在栗岭村道路加宽之前是村委会承包给第三人种植的，因道路加宽需要被栗岭村委员会征用，道路加宽时没有全部用掉，剩余部分被道路加宽的泥土堆高，形成现在的面貌，但村委会到案发时也没有支付给第三人征用费，其实案发时该土地的使用权应认定是第三人所有，上诉人将茶苗种植到第三人的土地上，第三人将其拔掉依法不应对其行政处罚。被上诉人只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是公平、合理的。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裁量适当。上诉人故意损毁第三人446元的财物，已经构成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财物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1000元以下罚款。据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裁量适当。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20日14时许，接到第三人张松伦的报警后，即受案调查。为查清被上诉人损毁财物的价格，于2020年1月23日被上诉人委托磐安县价格认定中心进行价格鉴定，3月10日上诉人又申请重新鉴定。被上诉人查清事实后，拟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幅度告知上诉人，并于当日对上诉人作出磐公（尖）行罚决字［2020］00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同日送达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裁量适当、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磐安县人民政府辩称：一、答辩人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之规定，上诉人潘富仁向答辩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磐安县公安局作出的磐公（尖）行罚决字（2020）00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答辩人具有受理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二、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20年4月8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答辩人审查后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2020年4月16日，答辩人向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金磐政复〔2020〕14号），并于同日向磐安县公安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金磐政复〔2020〕14号），向第三人张松伦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金磐政复〔2020〕14号）。2020年4月21日，答辩人收到第三人邮寄提交的《有关金磐政（2020）14号行政复议的意见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4月22日，答辩人收到磐安县公安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经审理，答辩人于2020年6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金磐政复〔2020〕14号），于2020年6月6日分别送达上诉人、磐安县公安局和第三人。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金磐政复〔2020〕14号）程序合法。三、答辩人依法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5日，第三人张松伦将上诉人种植于××镇××村××块土地上的87株茶树以涉案土地系第三人所有为由而拔除。上诉人见状后将茶叶树复植于同一块土地上。1月17日，第三人再次将上诉人复种的茶叶树拔掉。2020年1月18日，上诉人见自己复种的茶叶树又被第三人拔掉，就在该土地马路对面第三人土地上的130余株茶叶树拔掉。3月27日，磐安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该案中，根据当事人及其他证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存在故意损毁财物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且上诉人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对损毁第三人种植的茶叶树的事实予以自认。上诉人损毁第三人种植的茶叶树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治安管理规定，属于故意损毁财物。磐安县公安局在办案中，依法履行了受理、调查、告知、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被申请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磐安县公安局根据其查明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申请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磐安县公安局作出的磐公（尖）行罚决字（2020）002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答辩人依法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四、原审法院作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本案金磐政复（2020）14号行政复议决定等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进行了开庭审理，认定答辩人所作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了驳回上诉人潘富仁诉讼请求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松伦述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维持行政处罚，维护张松伦的合法权益。就本案争议事实，磐安县公安局、磐安县人民政府、永康市人民法院已经依法查明，事实清楚。张松伦意见同原审答辩意见：1、上诉人潘富仁在山茶坞没有土地，潘富仁在山茶坞的是山，争议的山茶坞的土地是张松伦所有的。这些土地原本是几十年前生产队分配给张松伦父亲的6块猪饲料地，张松伦与父母分户后一直归张松伦所有，1998年土地造册便登记在张松伦名下。后因2000年村里征地做路而征用了二块半，没征用的仍然是张松伦的。该事实有土地权属证可以佐证，包括尖山镇栗岭村第五生产队土地延包清册（1998年制）、土地征用清册、村民委员会的材料说明等。这些材料村里调解主任和书记等都予以确认，在公安局也已经核实过。在磐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期间、永康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期间也都已经查明。2、潘富仁擅自在前述张松伦的土地上种植，占用他人土地的行为本属不对，张松伦事先也希望跟上诉人潘富仁沟通，叫他不要抢占别人土地，但是潘富仁很强势，不肯承认自己错误，事后也拒绝调解。上诉人不但占用他人的土地，而且上诉人潘富仁2020年1月18日还将张松伦种在自己土地上种了4年的茶树拔除，张松伦发现后重新种回去，上诉人潘富仁又拔除，上诉人的行为已经给张松伦造成了经济损失。原本种了4年的茶树今年茶叶季已经可以采摘，有经济收入了，但是因为潘富仁的行为导致张松伦好几百棵茶树无茶叶可采，还得另行斥资重新买茶苗种植。上诉人潘富仁的行为纯属胡搅蛮缠、无视法律，故意损害张松伦财产，其理应受到相应处罚。相关事实有村民委员会相关材料说明以及派出所的笔录可以证明，也经行政复议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综上所述，张松伦作为受害人，认为磐安县公安局、磐安县人民政府和永康市人民法院已经就纠纷事实情况予以了查明并作出了客观的处罚决定，恳请依法查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保护张松伦的合法权益。二审中上诉人潘富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两张地图（百度地图、谷歌地图）、付款凭证，证明第三人种茶树的地道路加宽前不是种茶树的地，道路加宽前是不存在的。上诉人道路里边在自家自留地范围内的地，在道路加宽时已经做了补偿，路外边的现上诉人种茶苗的地块是自家的自留山。被上诉人磐安县公安局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两份证据均有异议，第一两份证据中标出的地方都是上诉人代理人自己标注的，标注的和客观上的原始地貌是不一致的，上诉人和第三人种茶树的土地就是两对面，上诉人代理人陈述这个地方不存在，是对事实的不客观描述，毁掉的茶树是山坳里对出来的地方。所以上诉人代理人提供的地图和客观地貌不相符合，建议不予采信。对于付款凭证，不能证明跟争议涉案地块有关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持否定意见。被上诉人磐安县人民政府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在同意磐安县公安局质证意见以外，补充几点：关于证据的合法性，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是地图照片，但是未经任何机构或者相关单位予以认证，从图片中只是看到山和路，前后时间，定位也未有注明，修路之前之后的年份都无从得知。对付款凭证的意见和磐安县公安局的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同磐安县人民政府、磐安县公安局的质证意见一致。经质证，上述图片标注内容系上诉人方自行标注，该图片拍摄时间不明确，且上诉人向磐安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明中明确原审第三人系2017年在案涉地块种植的茶叶，该证明种植茶叶时间与原审第三人陈述已种植四年的说法一致，该地块道路加宽前是否就是种茶树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无直接关联，付款凭证尚不足以证明与案涉地块相关，故对上诉人的证明主张本院不作认定。二审中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上诉人挖掉原审第三人种植的130余棵茶树的事实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事实上诉人亦并无异议，且关于原审第三人张松伦种植茶树的这块土地上诉人在公安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大概三十九年前我们村里分山，当时这点地方还是一点草皮，过了四年之后张松伦的爸爸把这点草皮整理出来当作土地开始种东西，之后村里就把这个地方以土地的方式写到张松伦名下了”。磐安县公安局根据调查询问、现场勘查情况并结合土地延包清册等其他证据，认定上诉人存在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并在前述法律规定的处罚幅度范围内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磐安县人民政府在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通知答复、审查等程序，其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磐安县公安局是否应对原审第三人作出行政处罚及相关土地权属争议均非本案审理范围，并不影响本案行政处罚的合法性，亦不影响本案上诉人基于其存在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行为而因承担的行政处罚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潘富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晓剑审 判 员 张淑英审 判 员 徐青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余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