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士海，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女，1973年9月8日出生，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育恒，江苏律轩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文广，男，1969年8月5日出生，住宿迁市泗洪县。原审被告：吴长笑，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住宿迁市泗洪县。上诉人邵士海与被上诉人许文广及原审被告吴长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1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士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文广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许文广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许文广出资637000元错误。本案中，许文广实际出资仅有交给粮库的保证金5万元，其他均是粮食出售后的汇款，一审法院错误的将许文广利用掌控合伙事务的机会所取得的售粮汇款，循环用于购粮的60余万元认定是许文广个人的出资款与事实不符。因为许文广与粮库的关系较好，合伙人将收取粮库支付的售粮款安排由粮库直接支付给许文广。然后许文广再将收取的粮库售粮款转给另两个合伙人邵士海和吴长笑，由邵士海和吴长笑再安排向农户收粮并支付粮户收粮款。实际上，许文广将收取的粮库售粮款转给邵士海和吴长笑支付给粮户，该笔款项只是许文广因履行合伙事务收取的售粮款的循环使用，并非许文广的出资。一审法院认定为出资并按此比例判决邵士海给付许文广投资款及盈利分配是错误的。许文广未作答辩。吴长笑述称：对一审判决基本没有意见。针对邵士海的上诉意见，这是邵士海与许文广之间的事情，我不发表意见。许文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确认原告许文广与被告邵士海、吴长笑之间的合伙协议终止；2.判令邵士海、吴长笑给付许文广合伙投资款及分红款35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许文广提供的2018年10月22日向案外人林某打款200000元的江苏泗洪农商行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2018年10月26日、10月30日向吴长笑打款437000元的江苏泗洪农商行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并附POS机刷卡单三份、借条复印件一份以及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林某所作的谈话笔录一份，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对于许文广提供的相关证据1.委托书及泗洪县求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各一份，邵士海、吴长笑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授权委托书和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可以证实许文广、邵士海、吴长笑系合伙关系及三人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邵士海、吴长笑所述其对委托权限进行了限制的问题，应结合审计报告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综合分析认定。邵士海对审计报告中的相关内容提出异议，其主张审计报告中提到的韩某的411000元不是其收取的费用，与其无关，但在庭审调查阶段，其与吴长笑均认可当时是邵士海让韩某将粮食卖与许文广，许文广按邵士海的要求打款给韩某的事实，故该款项应认定系许文广实际支付的粮食款项，对邵士海的抗辩不予采信；邵士海还主张审计报告载明许文广从粮库结款700多万元，相关支出明细在报告中也有记载，因此许文广处还应有209875.92元的余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三人合伙期间的投资、收支、盈余、亏损等情况应结合合伙人的所有情况予以综合考量和计算，该审计报告中只是针对合伙期间部分收支情况进行明确，邵士海处有21车粮食的收支等情况未提供材料予以审计，因此不能单纯以许文广接收货款数额简单推算其手中余款后即以该数据予以分配；对于该审计报告中附件部分销售记录需结合邵士海、吴长笑所提供的21车粮食收支情况及当事人的陈述内容予以综合分析认定。邵士海提供的21车粮食的收购记录，吴长笑并未提出异议，许文广对于每笔收购款项含运费提出异议，结合吴长笑提供的出库单，因该出库单许文广予以认可，可以对21车收购的价款及运费予以确认，对于吴长笑提供的其中载明为鲁Ｑ×××**车牌所运送的该车粮食收购价款及运费数额，结合吴长笑的记载以及许文广开支明细小挂账本上所记载的情况，应确定为80755.92元；2.生活开支明细小挂账一本，邵士海、吴长笑对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仅邵士海质证认为该款项其已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许文广，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许文广提供的生活开支明细小挂账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3.审计费用票据一份，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可以证实三名合伙人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所支出的相关审计费用，但该费用是因处理双方合伙事宜所支出费用，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二）对于邵士海所提供的相关证据4.21车粮食收购记录复印件两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已经在上文对许文广提供的审计报告附件部分销售记录部分予以分析认证，此处不再赘述，该21车粮食收购价款系邵士海支出，共计1752411.36元；邵士海自制的进账、出账记录明细一组及银行流水明细五份，该组证据中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的关联性需分别予以分析认定，进账、出账明细中部分款项数额正确，但其中存在较多的重复或与本案无关的费用需予以剔除计算。具体分析如下：结合邵士海制作的细化粮食回款明细及所涉林某尾号423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明细、邵士海本人尾号为7893的安徽泗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明细，结合审计报告附件二销售记录所载明的收款明细，应认定123车粮食中许文广收取粮食款项95车结算款为共计7934494.68元，扣让部分零头后实收7934438.92元，邵士海以自己名义或是案外人林某名义收取粮食款项22车结算款共计1824249.24元，吴长笑收取粮食款项6车结算款共计484803.56元，扣让部分零头后实收484802.50元；邵士海所列其本人或林某共计收到许文广3029963元（2829963+200000）、收到吴长笑妻子王某170000元（50000+120000），该数额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邵士海明细中载明的孙某、庄某、程某三人打款合计341026.20元，均系在合伙前或合伙收购粮食当天邵士海收到的案外人打款。案外人孙某、庄某、程某向邵士海打款，既非是许文广或是吴长笑指示向邵士海打款，也非是收购粮食的回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进账明细所列2521、7956、6208尾号的进款，与邵士海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细化粮食回款明细及审计报告销售记录部分予以核对，应是邵士海粮食回款，应与其进账明细中的“库里打款”部分数额综合计算，粮食回款应是1824249.24元；④对于邵士海支出明细，对于给付许文广80000元、吴长笑妻子王某500000元（530000-30000）、卢啸100000元（系保证金），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其主张的库里押金1000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的向尾号2870卡内转账328000元，也无证据证实该款项支付给谁、作何用途，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其主张的运费、最后一车货款及亏损数额问题，运费应与其实际支出的51车收购粮款予以综合计算，最后一车货款系吴长笑收回，该车粮食收购成本已经予以计算，故粮食回款不应作为邵士海的支出予以计算，对于最后一车粮食邵士海主张亏损，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也不应与粮食收购成本重复计算为其支出；对于其主张支付给王某的2464297元款项，除了11月19日向王某账户转账的20000元、合伙关系终止后其向王某账户支付的24000元，吴长笑认为是邵士海向其转账用于支付收购粮食的款项并已实际支出。根据转账支付的数额及吴长笑所支出粮款的时间、数额等情况，邵士海支付至王某账户内的其他款项基本与其2018年11月10日至15日收购粮食成本数额一致，如11月12日的打款2次93693元给王某账户的费用数额，与当日所购鲁Ａ×××**号车运输的粮食成本价格一致，因其共支出了共计51车粮食收购成本，但其所列明细及银行流水明细并未反映其全部支出的粮食收购款项，结合吴长笑收取林某500000元款项及许文广向王某账户、吴长笑本人支付款项的数额，吴长笑在合伙体内主要负责粮食收购事宜的分工，转账给王某的其他款项应作为其粮食收购款项，不能作为邵士海的支出重复进行计算，否则与邵士海主张的支出粮食收购成本极不符合，且其在审计阶段，未能提供完整、准确的资料予以配合审计，其也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主张有支付给其他人的费用，并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三）对于吴长笑提供的相关证据6.102车粮食收购情况的明细、出库单、自制收支明细及银行流水明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该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能证实双方所收购的102车粮食的收购成本价款以及邵士海支出的21车粮食款的相关情况，吴长笑经手支出72车粮食收购款共计5870587元，收到许文广、吴长笑本人或通过案外人林某等人向其转账共计5767302.50元（含粮食回款5车合计402702.50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自制小挂账打印件一份，许文广不予认可，吴长笑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自制小挂账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于吴长笑主张的通过其姑父转账给许文广50000元用于交纳保证金，许文广认可在欲合伙前已经收到该款，该款应作为吴长笑的合伙投入资金，对该款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综上，故许文广支出数额为8275916元（邵士海2829963元+林某200000元+韩某411000元+王某3723600元+吴长笑437000元+刘军660000元+合伙事务开支14353元，不包括审计费用10000元），含合伙投资637000元，进账8164438.92元（粮食回款7934438.92元+邵士海支付80000元+吴长笑保证金50000元+卢啸100000元），收支为负111477.08元；邵士海的支出数额应为4621868.36元【王某500000元+许文广80000元+卢啸100000元+21车粮食收购价款1752411.36元+30车粮食收购价款2556457元+24000元+20000元-许文广支付韩某的购粮款411000元（系许文广接受邵士海指示实际支出）】，含投资款670793元，进账数额为4994212.24元（粮食回款1824249.24元+许文广2829963+许文广200000元+吴长笑140000元），收支为正372343.88元；吴长笑支出数额为6060587元（购粮成本5870587元+50000元+140000元），含投资款190000元，进账数额为5849402.50元（5723302.50元+24000元+20000元+82100元），收支为负21118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份，许文广、邵士海、吴长笑三人经协商确定共同经营粮食生意，双方未形成书面协议，未对投资款及利润分配等问题进行书面明确约定。案外人林某将其资金投入给邵士海，由邵士海一并投入至合伙体内，但其本人未直接加入合伙体。2018年10月22日，许文广共计向案外人林某分四次打款200000元，作为合伙收购粮食的资金；2018年10月24日前，吴长笑通过其姑父石鲁转账支付50000元给许文广，作为粮食收购事宜；2018年10月26日、10月30日，许文广分别向吴长笑打款237000元、200000元，作为收购粮食资金；吴长笑于2018年10月25日向案外人林某转账12万元，10月26日，林某又转账3万元给吴长笑，10月29日吴长笑又支付50000元给邵士海，即最终吴长笑向邵士海、案外人林某共支付140000元作为经营粮食生意的资金；2018年10月24日、25日在先期购买12车粮食时，扣除许文广已支付给邵士海的200000元、吴长笑支付的140000元，邵士海投入资金为670793元作为合伙资金。2018年10月24日至11月15日期间，许文广、邵士海、吴长笑共收购123车粮食，收购成本总价为10179455.36元（102车8427044元+21车1752411.36元），其中吴长笑经手支出72车成本总价为5870587元，邵士海经手支出51车成本总价为4308868.36元。上述粮食实际销售收入为10243490.66元，其中许文广收取7934438.92元，邵士海收取1824249.24元，吴长笑收取484802.50元。合伙期间，许文广因执行合伙事务产生合理支出共计14353元。另查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合伙关系已于2018年11月25日终止。2018年12月25日，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宿迁求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合伙期间收、售及资金往来情况进行审计，许文广支出审计费用10000元。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许文广、邵士海、吴长笑各自的出资比例情况；2.许文广、邵士海、吴长笑合伙期间是否获得盈利款；3.许文广要求分得合伙投资及分红款350000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什么；邵士海、吴长笑应否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经济组织形式。本案中，许文广、邵士海、吴长笑经协商后确定共同经营粮食生意，双方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合伙关系已于2018年11月25日终止，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许文广、邵士海、吴长笑已于2018年11月25日终止合伙关系。因粮食收购资金流动性比较强，有别于其他有固定投入的合伙事项，结合许文广、邵士海、吴长笑合伙收购粮食的时间节点、款项支付情况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应认定许文广出资数额为637000元、邵士海出资数额为670793元，吴长笑出资数额为190000元。双方的粮食收购回款为10243490.66元，扣除双方粮食收购成本10179455.36元、合理支出14353元、审计费用10000元后，合伙期间共盈利39682.30元。本案中，因双方未约定投资比例及利润分配方案，故应根据各自出资比例情况来进行盈余分配或是损失分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收支情况，许文广、吴长笑的收支不平衡，许文广尚有投资款111477.08元未收回，吴长笑尚有投资和支出共计211184.50元未收回，而邵士海从案外人收支扣除其支出成本，尚余372343.88元，现合伙体所有收购的粮食均已实际出售并收回了全部123车的粮食货款，双方均未提出有合伙体的共同债权和债务，因此可以反映出许文广、吴长笑尚未收回的投资和支出款项以及合伙体的盈利款均实际由邵士海持有。首先邵士海应支付许文广投资款111477.08元、审计费用10000元，合计121477.08元；其次在扣除邵士海应付给吴长笑的投资和支出款合计211184.50元后，所余款项为39682.30元，系合伙体的盈利款，应按许文广、邵士海、吴长笑的投资比例予以分配，许文广出资数额为637000元、邵士海出资数额为670793元，吴长笑出资数额为190000元，三人共计投入1497793元，许文广出资占比42.5%，邵士海出资占比44.8%，吴长笑出资占比12.7%，故许文广应分得盈利款为16864.98元（39682.30元×42.5%）。综上邵士海应向许文广支付投资款、盈利等款项合计138342.06元。因合伙体盈利等相关款项系邵士海持有，吴长笑并未持有上述相关款项，且其自身的投资款、支出尚未收回，因此其不应与邵士海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许文广要求吴长笑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被告双方的合伙关系于2018年11月25日终止；二、被告邵士海给付原告许文广投资款、盈利分配等合计138342.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许文广对被告吴长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许文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邵士海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明细一份；拟证明林某于2018年11月2日向韩某转账328000元，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上诉人邵士海的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其（邵士海）主张的向尾号2870卡内转账328000元，也无证据证实该款项支付给谁、作何用途”，没有认可邵士海该笔出资。现邵士海从另一个银行营业部打印出银行流水，显示接收款项人的姓名是韩某。许文广未予质证。吴长笑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了邵士海51车粮食的成本总价，该价款已经算在里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邵士海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许文广出资637000元错误，许文广实际出资仅有交给粮库的保证金5万元，其他均是粮食出售后的回款。经查，许文广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于2018年10月22日向林某打款20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以及于2018年10月26日、10月30日向吴长笑打款共计437000元的银行流水明细、POS机刷卡单等证据；吴长笑对于许文广向其打款437000元系许文广出资款不持异议；结合本案当事人合伙收购粮食的时间节点以及双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本案足以认定许文广出资款为637000元。邵士海主张许文广实际出资仅5万元，其他均是粮食出售后的回款；该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邵士海还提出，其出资额应是一审法院认定的670793再加上其支出的328000元共计998793元，邵士海并向本院提供林某于2018年11月2日向韩某转账328000元的银行流水明细一份。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邵士海陈述“其中10月24日、10月25日的12车粮食款加运费是1010793元，该笔钱中有14万元是吴长笑支付，余下的870793元是邵士海先期投入的款项，等于是投入”“刚才庭审中被告1（邵士海）也把其投入也算的很清楚87万多”，一审法院据此扣除许文广已付给邵士海的200000元，认定邵士海的投资款为670793元，是正确的。现邵士海虽举证其支出328000元，但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涉案12车粮食款之外的另外投资款，亦不足以推翻其在之前庭审中的明确主张。故邵士海关于其投资款数额应为998793元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邵士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7元，由上诉人邵士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庄云扉审判员  刘宗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汪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