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祥波，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文，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波，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原审被告：建威建设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苍松大厦****。法定代表人：梁健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涛，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寒，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祥波因与被上诉人张伟文、颜波、原审被告建威建设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威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祥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法院对颜波提交的证据《金融街广钢项目安置房改造结算》“曹祥波”字样签名是否为曹祥波本人签署进行鉴定；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伟文、颜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颜波一审隐瞒重要事实，企图通过诉讼谋取暴利。曹祥波与颜波在诉讼前总共做了三个项目，分别为广钢（195万）、花都（40万）、海珠（30万），曹祥波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2668200元。一审颜波仅仅用一张自己造假的金融街广钢项目安置房改造结算单来骗取曹祥波再支付75万元工程款。事实上，曹祥波同颜波约定的广钢项目工程款总价格为195万元，至于该结算单内容是虚构的。同时颜波在广钢项目中为其垫付材料款116080元，颜波并没有主动告诉，一审判决后曹祥波在清理双方财务来往材料时发现该证据，颜波在一审开庭时隐瞒该垫付货款的事实，在2020年1月16日下午曹祥波向颜波转账15万元广钢项目工程款，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支付事实。如果按照颜波一审庭审表述，广钢项目款为1950000元，花都项目款金额为628000元，海珠项目款金额为598839元，三项目共计工程款应为3176839元，实际已经支付2668200元，剩余工程款应为508639元，并非一审认定的750000元。如果以上假设成立，一审判决就认定事实不清。二、依法鉴定直接证据，依法改判。一审颜波提交金融街广钢项目安置房改造结算，曹祥波肯定没有与颜波签订该结算单。开庭后曹祥波认真看过颜波提交的证据《金融街广钢项目安置房改造结算》上“曹祥波”的签名字样并非曹祥波本人所签，肉眼无法辨认，故申请对该份证据上的“曹祥波”的签名进行鉴定。颜波辩称：曹祥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欠条75万元不存在伪造，都是他亲笔签名。一审法院也对欠条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张伟文辩称：其只是在颜波手下做事，拿工资的。建威公司述称：其不承担付款责任，其认为合同无效。颜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曹祥波、建威公司向颜波、张伟文支付工程款9891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6日，由曹祥波以建威公司名义（甲方）与颜波（乙方）签订《金融街广钢项目安置房改造结算》，约定：乙方承包金融街广钢项目7栋、8-1、8-2共三栋的改建工程，总价共计人民币1950000元（壹佰玖拾伍万元整），己付1200000元(壹佰贰拾万元整)。余款750000元（柒拾伍万元）将于2020年4月30日前结清。庭审中，颜波、曹祥波均确认曹祥波与建威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颜波、曹祥波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工程合同。颜波、张伟文确认涉案工程是颜波向曹祥波承包回来的，颜波承包回来后给各个班组做，张伟文是广钢项目的其中一个班组，不是张伟文与曹祥波承包。曹祥波提供了微信支付及曹祥波银行流水，证明截至2020年1月16日已支付工程款2668200元，完全实际支付了颜波、张伟文所有工程款。颜波、张伟文质证表示确认收到2668200元，但认为这笔钱包括了三个工地的工资及代垫费用，花都工地、海珠工地和广钢工地都是颜波、张伟文帮曹祥波做的，花都工地的款项约为628000元，海珠工地的款项约为598839元。曹祥波认为花都项目为40万、海珠项目为30万。另颜波、张伟文表示：2019年8月28日在荔湾区金融街广钢项目7栋、8-1栋、8-2栋房改建工程，主要将原来敞开的阳台，改造成封闭式的阳台，图纸之内的包工包料总价是195万元，图纸之外的有214150元，门窗和油漆的卫生费共25000元，共计2189150元，这是曹祥波确认过的。曹祥波则表示：不是将敞开的阳台改造成封闭式的阳台，颜波、张伟文主要是提供劳务，主要是三栋楼里面简单装修的劳务，广钢项目没有图纸之外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张伟文只是案涉广钢项目其中一个施工班组负责人，与曹祥波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张伟文无权向曹祥波主张工程款。颜波就承包金融街广钢项目7栋、8-1、8-2共三栋的改建工程项目虽没有与曹祥波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合同，但双方实质已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在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情况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颜波作为自然人与曹祥波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应为无效，颜波已完成案涉广钢项目工程，双方应按约定结算工程款。因案涉广钢项目工程是由曹祥波发包给颜波，且颜波亦知道曹祥波与建威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建威公司并非案涉广钢项目工程的发包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建威公司无需向颜波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截至2020年1月16日曹祥波虽已向颜波支付工程款2668200元，但因曹祥波与颜波还有其它工程项目经济往来，故曹祥波支付的2668200元并不能证明已向颜波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另2020年1月16日曹祥波与颜波签订的《金融街广钢项目安置房改造结算》中已确认颜波承包金融街广钢项目7栋、8-1、8-2共三栋的改建工程总价共计1950000元，己付1200000元，余款750000元未付。因此，曹祥波应按结算约定向颜波支付工程余款750000元。对颜波主张的图纸之外的工程款214150元及门窗和油漆的卫生费25000元缺乏证据证明，且曹祥波亦予以否认，故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曹祥波向颜波支付就金融街广钢项目7栋、8-1、8-2共三栋的改建工程余款750000元；二、驳回颜波、张伟文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曹祥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846元，由颜波、张伟文负担1655元，曹祥波负担5191元（本案本诉受理费颜波、张伟文已预付，一审法院不予退回，曹祥波负担的受理费，由曹祥波迳付给颜波）。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庭审中，颜波称涉案《金融街广钢项目安置房改造结算》是曹祥波当着其面在车上签字，曹祥波对此予以否认并申请对签名进行字迹鉴定。对此，本院向双方当事人告知如经鉴定查明《金融街广钢项目安置房改造结算》上的签名确由其本人所签或者由颜波伪造，本院将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追究曹祥波或颜波涉嫌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可能对其进行司法罚款，经告知后，双方仍坚持上述主张并表示愿意承担相应的后果。曹祥波申请对涉案《金融街广钢项目安置房改造结算》上的“曹祥波”签名是否为曹祥波本人签署进行鉴定，本院经摇珠确定由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20.1.16的《金融街广钢项目安置房改造结算》上的“曹祥波”签名（JCZJ）与提供的样本字迹（YBZJ1、YBZJ2、YBZJ3、YBZJ4、YBZJ5、YBZJ6、YBZJ7）是同一人的笔迹。曹祥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称：其不认可鉴定意见内容，其没有写过本案的这份确认书，其写过的纸条内容不是这样的。颜波质证称：其认为建威公司有关联，工程是挂靠建威公司的。建威公司质证称：其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其不存在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曹祥波是否应向颜波支付《金融街广钢项目安置房改造结算》所涉的75万元。颜波、曹祥波均确认曹祥波与建威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颜波向曹祥波承包了涉案工程，故颜波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曹祥波与颜波签订《金融街广钢项目安置房改造结算》约定：“……余款750000元（柒拾伍万元）将于2020年4月30日前结清。”曹祥波对上述结算文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否认其上的签名是其所签。对此其申请鉴定，经鉴定，上述《金融街广钢项目安置房改造结算》上的“曹祥波”的字迹与曹祥波提供的由其签名的7份字迹样本均是同一人即曹祥波所签，故曹祥波主张《金融街广钢项目安置房改造结算》上的签名系伪造欠缺理据，其行为亦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根据《金融街广钢项目安置房改造结算》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曹祥波应向颜波支付75万元并无不当，论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曹祥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2元，由上诉人曹祥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官润之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