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7刑初543号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楚南，男，1974年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县，公民身份号码440************914，汉族，高中文化，在业，户籍地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振国，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20〕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楚南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楚南及辩护人胡振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3日2时许，被告人何楚南在佛山市南海，被告人何楚南又在罗村区狮山镇罗村北湖三路卓某食府门前与他人发生口角继而打斗。佛山市南海区罗村派出所民警黎某辉、辅警叶某鹏接报后到场处警。期间，被告人何楚南酒后对正在执行公务的被害人黎某辉进行指责、辱骂、挑衅，被害人黎某辉与在场人员对其劝说无果。随后，被告人何楚南先使用手肘撞击被害人黎某辉胸部，后又用脚踢向被害人黎某辉的胸腹部致其受伤。被害人黎某辉、叶某鹏将被告人何楚南制服后带回派出所办案区门口用脚踢向被害人叶某鹏的右大腿处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黎某辉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叶某鹏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何楚南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楚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辩称黎某辉在两个星期后才验出有伤，他无法确定黎某辉的伤是否与他的行为有关联。辩护人胡振国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何楚南的行为给黎某辉所造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在2020年6月3日凌晨受被告人撞击后进行了影像检查，结论是肋骨未见异常；2020年6月5日，佛山市中医院对被害人的检查结论为胸挫伤，心肺膈及肋骨未见异常；而轻伤二级的结论是根据案件发生两个星期后的CT检查作出的，不清楚该两周内被害人有无发生什么。其次，很难确定被害人右胸前的损伤部位是如何造成的。故被害人轻伤二级的结果与被告人何楚南的行为的关联性不充分。3.被告人何楚南一贯遵纪守法，没有犯罪记录，主观恶性不大。4.被告人何楚南如实供述罪行，且表示真诚悔改，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有限。综上，被告人何楚南坦白、认罪且伤害结果和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不确定，建议对被告人何楚南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本院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何楚南的家属代其向黎某辉赔偿了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并取得黎某辉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立案侦查情况。2.警情详情、人民警察证，证明黎某辉、叶某鹏是应警情到案发现场执行公务。3.被害人黎某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6月3日3时许，110指挥中心的指令称在罗村北湖三路卓某食府有人打架斗殴，我就带上辅警叶某鹏驱车出警。我在现场看见何楚南是醉酒状态，后我和其朋友叫醒何楚南，何楚南不断胡言乱语，辱骂现场执勤人员，无法沟通。我就叫其朋友到门口与被打一方尝试协商处理。我仍在大厅内询问何楚南打架的有关情况，但何楚南情绪比较激动，我怕何楚南醉酒闹事，就叫在门口协商的人员进入店内协商，但双方未能达成协商，我就与何楚南朋友和被打一方到门口继续协调，何楚南留在大堂内。后何楚南自行走出门口时，在大堂靠近门口位置，对卓某食府的老板打了几下。我们劝开后，所有人都到卓某食府门口。我在门口与双方协商期间，何楚南突然冲到我面前，用左手肘撞了我胸部一下，我的对讲机也掉在地上。何楚南的朋友马上过来劝开，然后我与双方继续协调了一段时间。因为现场协商不成，我正想带何楚南回派出所作进一步处理时，何楚南不配合，一直退到公路边靠近我驾驶的警车车尾位置。我就过去劝何楚南跟我们上车回派出所处理。何楚南就一脚踢向我的右边大腿部位，我在弯腰闪避时，其膝盖撞到我的右肋部，我们马上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他继续向我踢一脚，没有踢到。后来我们合力制服他，并带回派出所处理。后我们准备带何楚南到医院约束其到酒醒时，在派出所办案区门口，何楚南突然对辅警叶某鹏进行殴打，我们立即制服他，然后带其到医院约束到酒醒。被害人黎某辉辨认出被告人何楚南,并对涉案现场进行了指认。4.被害人叶某鹏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叶某鹏陈述的主要内容与黎某辉陈述的基本一致。5.证人欧阳某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20年6月3日2时许，我和几个朋友在卓某食府大排档吃宵夜，坐在旁边桌子的一名穿黄色衣服戴眼镜的男子突然扔了一个啤酒瓶在我朋友后腰处，对方应该喝多了酒。后来我过去向黄衣男子敬酒，劝阻对方不要闹事，他突然用手扇了我两巴掌，踢了我一脚。到了差不多3时的时候，那名黄衣男子对路人破口大骂，当时大街上有5、6名准备过来宵夜的男子在大排档对开的公路边聊天，被黄衣男子辱骂后，那些男子就过去围着黄衣男子。当时我们刚付完款，我看见那些男子对着黄衣男子围殴起来。我们一边报警一边离开，在安顿好广州来的朋友去酒店休息后我们就回来大排档，我见到警察已经到场处理了。到了3时30分左右，民警叫我和黄衣男子的朋友出去协商这件事情，黄衣男子留在大堂里面。这时，大排档的老板也回来，也帮忙劝开。我们在出去外面的时候，黄衣男子突然冲过去动手打了老板右眼一拳，民警就马上把他们分开，然后黄衣男子那边又来了一个高大的穿黑色衣服的朋友把黄衣男子拉出去外面。然后我们就在路边协商，期间黄衣男子一直对着民警骂，到了3时40分许，我看见黄衣男子突然冲过去用手肘撞了民警一下。到差不多4时，民警看见双方协商不成功，叫我们双方一起回派出所处理，黄衣男子马上冲到民警面前，踢了民警腹部一脚，民警立即和其他警辅人员一起把黄衣男子抓住，然后把双方带回派出所处理。证人欧阳某康辨认出何楚南就是穿黄色衣服戴眼镜的男子。6.证人郭某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6月3日2时许，何楚南在醉酒后有对郭某开进行殴打。7.证人叶某坚、蒙某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6月3日3时许，何楚南有在醉酒后闹事，并有用脚踢到现场处理的民警黎某辉的胸、腹部。在回到派出所后，何楚南又用手撞击辅警叶某鹏。8.证人陈美乐、邓海文、萧琼香、刘兴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6月3日3时许，何楚南有在佛山市南海区*********卓某食府门前与他人发生口角继而打斗，并有肘撞击到场执行公务的黎某辉胸部，以及使用脚踢打黎某辉的胸腹部。9.被告人何楚南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何楚南如实供述其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的情况。10.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概况。11.黎某辉于2020年6月5日到佛山市中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X光检查诊断报告。主要内容：医生诊断黎某辉的病情是胸挫伤，损伤疼痛病，气滞血淤证；X光检查诊断报告的诊断意见是心肺膈及肋骨未见异常。12.黎某辉于2020年6月17日到佛山市中医院就诊的CT影像检查诊断报告及门诊病历、于2020年6月19日到佛山市中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于2020年6月27日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的CT检查报告单及门诊病历。主要内容：上述CT影像检查诊断报告的诊断意见是考虑右侧第4、5前肋裂折；上述病历诊断黎某辉的病情是右侧第4、5前肋裂折，损伤疼痛病，气滞血淤证；上述CT检查报告单的诊断及建议是右侧第4、5前肋局部骨折，未见明显错位征象。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1）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3日作出南公（司）鉴（法活）字〔2020〕060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黎某辉的损伤未构成轻微伤。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罗村派出所于2020年6月29日向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补充新的病历资料，该鉴定中心于同日作出黎绍辉的损伤为轻伤二级的结论。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16日将黎某辉构成轻伤、叶某鹏构成轻微伤的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何楚南。2020年10月14日，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罗村派出所刑警中队委托对黎某辉的损伤进行鉴定。2020年10月16日，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佛公（司）鉴（法活）字〔2020〕10001号鉴定书，鉴定书载明部分肋骨骨折线在早期影像学检查时不易发现的原因，并认定黎某辉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欧阳某康、何楚南、郭某开、叶某鹏的损伤情况。14.情况说明。主要内容：（1）民警黎某辉在2020年6月3日被何楚南殴打后，立即到南海罗村医院进行检查，后南海公安分局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罗村医院的检查数据对黎某辉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是不构成轻微伤。后黎某辉一直都感觉不适，一直在佛山中医院门诊治疗都没有效果，后于同年6月16日在佛山中医院对受伤部位进一步检查发现右侧第4、5前肋骨考虑骨折。为明确伤情，黎某辉根据南海公安分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的建议，于6月27日再次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受伤部位深切检查发现右侧第4、5前肋骨骨折。南海公安分局司法鉴定中心综合罗村医院、佛山中医院、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检查治疗数据，于6月29日对民警黎某辉的伤情鉴定为二级轻伤。（2）民警在2020年6月4日将何楚南在罗村医院检查结果提交给南海公安分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果是构成轻微伤。后民警于6月6日再次带何楚南到广东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南海中医院）进一步检查，然后将检查结果提交给南海公安分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为一级轻伤。（3）经咨询南海分局法医，所有新鲜受伤导致骨折才会鉴定为轻伤，如果是陈旧性骨折，是可以看出来的，都不会对旧伤做伤情鉴定。（4）公安机关就本案的其他情况作出说明。15.视听资料及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何楚南使用暴力手段妨害公务的过程。16.转账明细、收据及谅解书，证明被告人何楚南家属代为向被害人黎某辉赔偿了人民币8万元，被害人黎某辉对被告人何楚南的行为表示谅解。1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何楚南的归案经过。18.户籍材料、前科查询表，证明被告人何楚南的基本身份情况与上列的一致；被告人何楚南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关于被害人黎某辉轻伤二级的损伤结果是否为被告人何楚南的暴力行为所致的问题。经审查，被告人何楚南于2020年6月3日在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的过程中是先使用手肘撞击黎某辉胸部，后又用脚踢黎某辉的胸腹部。同日，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活体检验所见分析，认定黎某辉未构成轻微伤。但黎某辉在受伤后一直感到不适，于2020年6月17日到佛山市中医院进行CT影像检查，该CT影像检查诊断报告的诊断意见是考虑右侧第4、5前肋裂折。随后，黎某辉于2020年6月19日到佛山市中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2020年6月27日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的CT检查报告单及门诊病历均显示其右侧第4、5前肋骨折。2020年6月29日，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罗村派出所补充的病历资料，作出黎某辉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鉴定结论。2020年10月14日，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派出所刑警中队委托对黎某辉的损伤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10月16日，佛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黎某辉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的结论，并分析部分肋骨骨折线在早期影像学检查时不易发现的原因。综上，尽管黎某辉在受伤当日的鉴定意见是未构成轻微伤，但在之后的CT影像检查、补充鉴定的意见书、重新鉴定的意见书均显示黎某辉右侧第4、5前肋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结合黎某辉损伤的部位、程度、早期影像学检查存在的问题，上述肋骨骨痂的形成情况以及发现肋骨骨折的过程，足以认定黎某辉轻伤二级的损伤结果是由被告人何楚南所实施的伤害行为所致。辩护人胡振国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何楚南的行为给黎某辉造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楚南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追究其形影的相应责任。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楚南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本院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楚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且其家属已代其向被害人黎某辉赔偿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胡振国所提被告人何楚南有坦白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楚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建烈人民陪审员  钱俊英人民陪审员  周以虾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艳娟书 记 员  刘敏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