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5刑初57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路一，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福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批准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项杰、张国梁，浙江嘉韵环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磊，男，198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峡江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2008年4月24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因本案于2020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仁骏，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何江辉，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福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江南，浙江世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习敬宇，男，1992年3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峡江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娜丽，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周玉君，女，1989年8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安福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安福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璐，浙江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一部刑诉（2020）1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路一、黎磊、何江辉、习敬宇、周玉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需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清伟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路一、黎磊、何江辉、习敬宇、周玉君及其辩护人项杰、张仁骏、何江南、丁娜丽、陈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至6月间，被害人王某在杭州市拱墅区××街道××的家中，被他人以投资股票为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诈骗42.5万元。其中，6月5日被骗的11.5万元通过王立新、黄李东等人银行账户转入被告人黎磊、习敬宇、周玉君、何江辉等人银行账户后分散取现。被告人周路一本人或通过喻海博等人向被告人黎磊、何江辉收集用于取款的银行卡号并传给上家，被告人黎磊、习敬宇和被告人何江辉、周玉君明知涉案款项来路不明，为谋取不法利益，仍利用其本人和家属的银行卡帮助在广东省珠海市多家银行ＡＴＭ机套现取款，后交给上家。其中被告人黎磊和习敬宇共同作案，取款涉案金额7万余元；被告人何江辉、周玉君共同作案，取款涉案金额4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路一、黎磊、习敬宇、周玉君等人的家属对被害人王某作了赔偿，被害人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戴某、习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试听资料、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周路一、黎磊、何江辉、习敬宇、周玉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路一、黎磊、何江辉、习敬宇、周玉君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周路一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而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向上家提供银行账户的行为，是属于为上游网络诈骗提供支付结算帮助，而并非是窝藏、转移代为销售，故应当优先适用该罪名；（2）被告人与上游犯罪没有共谋，仅是提供部分帮助，也不明知上游犯罪到底是何犯罪，对于款项是诈骗所得，还是开设赌场所得，或者是赌客兑换港币的情况均不知情。被害人王某转账时，上游犯罪尚未既遂，11.5万元的性质还未改变为犯罪所得。本案上游诈骗犯罪未依法裁判，也未查证属实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上游诈骗罪成立。被告人对于款项属于犯罪所得明显是不知情的，不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明知的主观故意。各被告人确实有取现的行为，但取得这个钱，是否就属于本案所涉案的11.5万元的诈骗款项，并不能明确认定；（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且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谅解，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黎磊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不是累犯也不是惯犯，其家属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何江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证据表明被告人仅知道本案涉案钱款来路不明，但并不确定是犯罪所得；（2）被告人仅想得到取款的报酬，非追求掩饰和隐瞒犯罪的结果。被告人实际上是被他人利用，其行为在客观上仅起到转移的效果，谈不上掩饰隐瞒的效果；（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4）本案所有的被告人都是被他人犯罪所利用，充当了他人上游犯罪的一个犯罪工具。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习敬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主观上达不到“明知”的程度，充其量应当为故意犯罪中的放任状态，属于间接故意犯罪；（2）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从犯，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 被告人周玉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获利金额不高，社会危害性较小，已经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综上，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至6月间，被害人王某在杭州市拱墅区××街道××的家中，被他人以投资股票为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诈骗42.5万元。其中，6月5日被骗的11.5万元通过王立新、黄李东等人银行账户转入被告人黎磊、习敬宇、周玉君、何江辉等人银行账户后分散取现。被告人周路一本人或通过喻海博等人向被告人黎磊、何江辉收集用于取款的银行卡号并传给上家，被告人黎磊、习敬宇和被告人何江辉、周玉君明知涉案款项来路不明，为谋取不法利益，仍利用其本人和家属的银行卡帮助在广东省珠海市多家银行ＡＴＭ机套现取款，后交给上家。其中被告人黎磊和习敬宇共同作案，取款涉案金额7万余元；被告人何江辉、周玉君共同作案，取款涉案金额4万余元。 2020年8月4日，民警在江西省峡江县将被告人习敬宇抓获归案；同年8月5日，被告人黎磊主动到峡江县公安局投案；同年8月5日，民警在广州市荔湾区将被告人何江辉、周玉君抓获归案；同年8月19日，民警在福建省龙岩市将被告人周路一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周路一家属赔偿被害人6万元，黎磊家属赔偿被害人13.8万元，习敬宇家属赔偿被害人13.3万元，周玉君家属赔偿被害人4万元。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何江辉家属赔偿被害人4万元，被害人王某对上述被告人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王某被骗的经过情况，有诈骗人员的微信号、ＱＱ号及其打款的账户及户名。其账户打给王立新账户两笔共计11.5万元。 2、被害人王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某6月5日转到王立新尾号7572的个人账户5万元、6.5万元，共11.5万元。手机截图照片证明：王某与江城、方林的部分聊天记录。聊天内容主要有提供银行账户，要求打款金额，推荐股票，交钱可以完成验资等内容。 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习敬宇拿了其的银行去珠海用。 4、证人习某证言证明：其丈夫黎磊拿了其的银行卡去珠海转账使用。 5、涉案人员喻海博供述证明：黎磊是其从江西老家叫到珠海从事取钱生意的，周路一是这些取钱人的负责人，当时他们还建有一个联系的群，负责收集银行卡号交给周路一，周路一再转给上家。 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20年6月5日被害人王某将钱转到王立新的账户以后，相关款项转到被告人习敬宇、黎磊、周玉君的银行卡号，之后上述款项拆成数笔，每笔2万元再转入习敬宇、黎磊、何江辉、周玉君等人名下多张银行卡取现。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从被告人习敬宇处扣押各种银行卡72张、手机1只；从被告人周玉君处扣押各种银行卡8张、手机1只，人民币5000元；从被告人何江辉处扣押手机1只；从周路一处扣押各种银行卡13张、手机1只。 8、收条和谅解书证明：被害人王某收到黎磊家属赔偿款13.8万元，收到习敬宇家属赔偿，13.3万元，收到周玉君家属赔偿款4万元，收到周路一家属赔偿款6万元，被害人均向上述被告人表示谅解。 9、视听资料（光盘），证明各被告人在珠海银行ATM机取现的事实。 10、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黎磊于2008年4月24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1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黎磊系主动投案，其余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五被告人户籍证明在卷。 12、被告人周路一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珠海为他人取款，赚取酬劳，前提是自己先交一笔现金给对方。自己取钱获利三四万，还告诉过喻海博，喻海博还叫了黎磊、习敬宇去取钱。 13、被告人黎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应喻海博的邀请到珠海做取钱生意，之后还叫了小舅子习敬宇一起到珠海取钱，自己赚了三四万，习敬宇赚了七八千。叫他去珠海取款的是喻海博，喻海博的上家是周路一，每次取款之前，要把取款账户告诉周路一。 14、被告人何江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妻子周玉君应周路一的要求到珠海做取钱的生意，自己和周玉君取款四天，每人每天10万元，各取了40万元左右。周路一给每人每天300元的工资，二人共得2400元。 15、被告人习敬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先后四次在其姐夫黎磊的要求下一起去珠海，第一次是帮助开车每天500元报酬，后三次一起取钱，共得到3万余元的好处费。 16、被告人周玉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丈夫何江辉去珠海做取款生意，自己取了三四天，一共取了二十万的样子，老公最后给了其一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路一、黎磊、何江辉、习敬宇、周玉君为获取不法利益，明知涉案款项来路不明，利用银行卡协助取款，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周路一犯罪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习敬宇、周玉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黎磊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黎磊、何江辉、习敬宇、周玉君认罪认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路一辩护人提出的罪名认定问题，经查，上述被告人利用银行卡协助上家取款后，将赃款转移至上家，以此获取取款手续费，此转移赃款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行为特征，故辩护人的意见不能够成立，不作采纳。辩护人还提到本案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根据被害人的报案，银行卡转账数额，各被告人的供述各自的取款数额，作了较为客观的数额认定，并无不当，辩护人的意见无证据佐证，不作采纳。其他辩护人提出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路一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9日起至2023年8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黎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2年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江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1年8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习敬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1年5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周玉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5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由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玉君处扣押的各种银行卡8张；习敬宇处扣押的各种银行卡72张；周路一处扣押的各种银行卡13张，予以没收。 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龚大建 人民陪审员  谢祖德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顾雅男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