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01刑初49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勇，又名赵老铛，男，1979年12月16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客车司机，住贵州省兴义市，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1日由兴义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建平，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建云，男，1973年11月10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客车司机，住贵州省兴义市，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胡腾，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启欢，又名朱老春，男，1977年12月30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客车司机，住贵州省兴义市，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兴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简玉亮，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云、朱启欢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以简易程序立案，于2020年7月27日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黄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勇及其辩护人王建平、被告人李建云及其辩护人胡腾、被告人朱启欢及其辩护人简玉亮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事实 2019年6月19日7时许，A地司机程某驾驶贵Ｅ×××××客车载多名乘客从兴义往A地方向行驶，途中接到乘客王某2的预约电话，双方约定在A地某路段乘车。被告人赵勇与程某前后驾驶客车到某路段，王某2伸手拦车，赵勇与程某均停车准备搭载王某2等人，王某2等人上了行驶在后面的程某的客车，赵勇认为程某跟其争抢客源便跟着上了程某的车对王某2等乘客进行辱骂，程某见状便关门开车准备驾驶车辆到派出所解决此事，赵勇见程某发动车辆便对程进行辱骂，并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持烟筒阻碍程某的正常驾驶，程某单手制止赵勇行为并紧急制动停车。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6年以来，兴义市XX有限公司下属的兴义市某客运站至XX班线15辆客车实行捆绑经营模式，自行成立XX车队。车队由被告人李建云任车队长、被告人朱启欢任副车队长对XX车队履行管理职责，并按月领取由公账支付的管理费，车队实行统一收支，共同分配盈利。因客运市场不景气，车队管理人员李建云、朱启欢认为系其他线路客车在XX镇抢客导致，多次组织车主和驾驶员、售票员等召开会议，提议并要求车队成员共同抵制其他线路的客车，发现其他线路客车在XX客车营运线路搭载乘客的，主动采取尾随、逼停、两车夹道、拦截等方式与其他线路客车争抢客源，因争抢客源造成的停运经济损失和需要缴纳的罚款，经李建云同意后由车队统一支付。在李建云、朱启欢的组织下，XX车队成员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实施拦截、逼停、追逐其他客运车辆辱骂乘客、驾驶员等行为，情节恶劣。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8年1月7日08时许，B地线路驾驶员聂某驾驶贵Ｅ×××××号客车途经兴义市，在路边搭载两名乘客后往兴义方向行驶，XX车队售票员徐某发现该情况后立即汇报给被告人朱启欢，朱启欢便通过电话安排正在从兴义发往XX镇的客车司机张某3对聂某驾驶的客车进行拦截，张某3接到安排之后驾驶牌号为贵Ｅ×××××的客车在XX地街上将聂某驾驶的客车拦截逼停，对聂某实施辱骂，导致该路段交通堵塞20余分钟。事后兴义市XX有限公司对张某3作出停运整改5日的决定，车队管理人员李建云、朱启欢认为张某3的行为系按照规定维护车队利益，在其停运期间，让其均分车队营运利益。 （二）2018年1月份的一天早上，C地线路驾驶员湛某驾驶贵Ｅ×××××客车在XX大酒店附近搭载三名乘客被XX车队车主朱某2发现，朱某2便驾驶客车将湛某的客车别停在路边对湛某进行辱骂，要求湛某让三名乘客下车，双方僵持20分钟左右，三名乘客下车搭乘其他交通工具后，湛某得以驾车离开。 （三）2018年10月30日9时许，B地线路驾驶员张某1驾驶贵Ｅ×××××客车载十余名乘客正常行驶至兴义市A地某路段时停车搭载乘客廖某、廖某2等人，跟在张某1客车后面的被告人朱启欢见状，遂驾驶载有十几名乘客的贵Ｅ×××××客车强行超车、变道将张某1起步行驶的客车逼停，导致张某1车内乘客廖某、黄某受伤。事后兴义市XX有限公司对朱启欢作出停责令运整改十三天，违约罚金1000元的决定，朱启欢以其行为系维护车队利益为由要求车队分摊罚款及停运期间参与平分收益，李建云同意后安排梁某做账时让朱启欢平摊分账。 （四）2018年11月18日10时许，D地线路驾驶员苏某驾驶贵Ｅ×××××号D地客车途经XX镇XX路，在路边搭载乘客时，被XX车队驾驶员夏某、罗某发现，夏某、罗某二人分别驾驶贵Ｅ×××××、贵Ｅ×××××号客车从苏某驾驶客车的左侧、左前方两个方向将苏某的客车拦停，对苏某实施辱骂，直至苏某将在XX路搭载的乘客叫下车后，才得以驾车离开。事后兴义市XX有限公司对罗某作出停运整改七日的决定，车队管理人员李建云认为罗某的行为系按照规定维护车队利益，在罗某停运期间，依旧均分车队收益给罗某驾驶的贵Ｅ×××××号客车车主张某3，并视罗某为调休，继续支付其报酬。 （五）2019年5月份的一天，C地线路驾驶员刘某驾驶贵Ｅ×××××号客车应车上乘客要求，在兴义市XX大酒店附近XX店门前停车装货时，两名女性乘客上了刘某的客车准备乘坐到兴义市城区，被告人朱启欢发现后，上到刘某的客车上，要求两名乘客下车转乘XX车队客车，并安排XX车队司机赵某驾驶贵Ｅ×××××客车堵住刘某的客车，不准刘某驾车离开，直至两名乘客下车后，刘某才得以驾车离开。 （六）2019年10月29日14时许，B地线路驾驶员尹某驾驶Ｅ×××××号客车经过XX镇XX大酒店下面XX路载客离开，被告人朱启欢见状，遂驾驶贵Ｅ×××××客车恶意强行超车、别车，将尹某驾驶的载有十余名乘客的客车逼停。 另查明，2019年12月3日，朱启欢电话联系公安机关后在兴义市XX酒店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指控，被告人李建云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朱启欢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并提出其行为构成自首的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朱启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赵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赵勇是从犯；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 上述事实，有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记事本二本、到案经过、人员基本信息、交通事故理赔记录及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XX车队管理规定、兴义市交通运输局出具说明、接处警登记表、处罚记录、复班告知函，疾病诊断证明、收条，兴义市XX有限公司处罚记录、调查处理情况通报、整改情况报告；证人汤某、冯某、朱某1、张某2、王某1、钟某、张某3、罗某、夏某、金某、林某、杨某1、张某4、梁某、朱某2、赵某2、李某、徐某、周某、廖某、陈某1、尹某、何某、赵某、胡某、王某2、陈某2、张某5、杨某2的证言；被害人聂某、张某1、苏某、刘某、湛某、尹某、程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光盘；被告人赵勇、李建云、朱启欢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李建云所提交的会议纪要、公司文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勇持物品干扰正在驾驶客运车辆的驾驶员，其行为妨害了客运车辆的安全驾驶，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李建云、朱启欢共谋后，指使他人多次实施拦截、辱骂他人的行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指控被告人李建云、朱启欢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赵勇在乘坐正在行驶的公共交通运输车辆时，单独实施干扰客车司机驾驶运营车辆的行为，其辩护人所提“赵勇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李建云、朱启欢均组织、策划、安排XX车队工作人员为争抢客源实施各项不当手段阻碍其他线路车辆运营，二被告人均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朱启欢的辩护人所提“朱启欢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启欢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朱启欢的辩解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勇、李建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赵勇的辩护人所提“赵勇是坦白”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对其从宽处罚，对赵勇、李建云的辩护人所提“赵勇、李建云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本案中涉及的车队均由兴义市XX有限公司规定了各自的运营路线以及上下客范围，但遵守该内部规定不等于发现违规事由后可以采取违法犯罪手段进行阻碍、干扰，甚至置不特定人群生命、财产安全不顾，可能对他人、社会安全造成严重影响，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及其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赵勇、李建云、朱启欢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勇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赵勇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朱启欢的未考虑其自首情节，其量刑建议不适当，不予采纳；对赵勇、李建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随案移送的证据记事本两本，随案保存。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建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从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2年2月2日止。） 三、被告人朱启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从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12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丰玲玲 人民陪审员  胡兴快 人民陪审员  兰中兴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