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民初8240号 原告：陈玉霄，女，193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徐丽萍，女，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原告：徐宏伟，男，196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飞，浙江志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春，浙江志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凡龙堂保健食品商行，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长宁路**103。 投资人：徐卫军，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被告：徐卫军，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华，浙江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姜丽群，女，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英，浙江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玉霄、徐丽萍、徐宏伟与被告金华凡龙堂保健食品商行（简称凡龙堂）、徐卫军、姜丽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丽萍、徐宏伟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飞，被告徐卫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华，被告姜丽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英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徐某、陈某、傅某、章某出庭作证。被告凡龙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陈玉霄、徐丽萍、徐宏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借款本金6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其中32万元（9万元+23万元）自2018年12月22日起计，4万元自2019年2月23日起计，19万元自2019年4月11日起计，11万元自2020年6月12日起计）；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徐孝银不幸于2020年7月8日因病突然逝世，三原告为继承人。徐孝银生前系金华市农科院退休干部，徐卫军和姜丽群系养生行业从业人员，徐孝银多次从被告处购买保健品。至少从2016年开始，徐孝银将夫妻俩省吃俭用的自有资金通过姜丽群代收借款给三被告，约定借款年利率12%，交付形式为现金或银行本票。经结算后，合同变更为4份，分别为2018年12月22日9万元借款合同、23万元借款合同，2019年2月23日4万元借款合同，2019年4月11日19万元借款合同，以上合同均约定年利率12%，借期1年，均已逾期。从2019年10月13日起，徐孝银每月收到工资和住房租金后，12-15日会打电话给姜丽群，交付现金给姜丽群，借给三名被告，结算至2020年6月12日本金为11万元，以上本金共计66万元。徐卫军与姜丽群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经营，66万元实际应为三被告的共同债务，多次催讨未果。 凡龙堂未作答辩。 徐卫军辩称，一、本案债务关系的主体与数额很清楚，债权人是徐孝银，数额是借据上记载的55万元，原告主张借据之外的11万元不符合情理即徐孝银将借款交给徐卫军而不要求出具借据；原告所列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还有11万元之债。二、原告主张的债权证据不足。原告以继承人身份主张债权，但夫妻关系没有婚姻登记机关的证明材料，父子关系没有公安机关的证明材料，也无公证文书及其他法律文书确认继承人身份；三、原告主张徐卫军与姜丽群共同承担还款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姜丽群是共同借款人，也无证据证明姜丽群用过借款。凡龙堂是徐卫军个人经营，姜丽群只是员工，不存在原告所称的两人是同居关系的事实。综上，徐卫军确认与徐孝银存在借款关系，借款金额及利息按借条约定，凡龙堂与徐卫军愿意承担还款责任。 姜丽群辩称，借条及借款合同中均没有姜丽群签字，说明姜丽群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不需要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徐孝银实际是借款给徐卫军，姜丽群只是作为员工内勤经手记账，作为员工知道有这个事，履行的是员工应尽的职责，属于职务行为，并且借款确实不归她所有和使用，仅以此来认定姜丽群需要为借款承担责任显然是权利义务极为不对等。原告所称的款项由姜丽群经手，姜丽群经手的款项均已由徐卫军出具借条确认。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姜丽群的诉请。 三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刑事判决书、凡龙堂卡及名片、收款收据，证明徐孝银生前向徐卫军、姜丽群购买过保健品，徐卫军被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2018年12月21日借款合同的照片打印件、2018年12月22日“借具”，证明存在9万元借款的事实； 3.2017年12月21日借款合同的照片打印件、2018年12月22日“借具”、2016年12月19日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存在23万元借款的事实； 4.2019年2月23日“借具”、徐孝银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存在4万元借款的事实； 5.2019年4月11日“借具”、2018年4月11日借款合同的照片打印件，证明存在19万元借款的事实； 6.徐孝银手书的借款给姜丽群的记录、徐孝银生前打给姜丽群的通话记录详情、存折取款明细（每月12-15号），证明姜丽群向徐孝银借款11万元，没有来得及形成书面合同的事实； 7.2020年7月15日、7月25日的谈话录音（含光盘一个及文字整理内容），证明徐孝银每月去姜丽群处结算，姜丽群处有徐孝银签字的账本，存在11万元借款的事实； 8.结婚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均与原件核对一致）、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干部履历表、徐孝银死亡材料，证明三原告的继承人身份； 9.与徐卫军、姜丽群对门邻居的谈话录音、李土英的品牌兼职推广代言协议、鹊经堂（金华市婺城区丽群推拿养生馆）店内陈设照片、律师调查笔录及出庭的证人证言，凡龙堂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姜丽群，协议却由徐卫军签名，非吸案由徐卫军担责，并结合上述证据2、3、5中借款合同所载的用蒋堂镇泽口村房产为借款作抵押的内容，能证明徐卫军、姜丽群共同生活、共同生产，有自建房； 10.姜丽群网上发布的卖房信息，证明姜丽群低价卖房有转移财产的目的。 金华凡龙堂保健食品商行、徐卫军、姜丽群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徐卫军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刑事判决书无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卡、收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5，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录音文字稿不能完全反映当事人的意思，录音中徐卫军实际是有意回避债务数额及兑现两个敏感话题，徐孝银曾对徐卫军有交待，债务的事不要告诉其子女，更不能让子女来取款，其自有安排，而录音中是其子女来兑现债权；录音中徐卫军意思表示明确，承认债务有凭据，结算兑现要看徐孝银的意思，没有认可有账本、存在没有凭据的债务，更没有说到11万元，所以录音不能证明还存在借据外的11万元债务；对证据8，三原告的继承人身份还有待证实；对证据9，三性有异议，且原告代理人所作的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内容基本相同，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证言中所称的徐卫军、姜丽群看起来像夫妻、共同经营凡龙堂等，已被刑事判决书所否认；对证据10，卖房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姜丽群则认为，原告的证据与其无关联性；到庭的证人证言提到的叫姜丽群老板娘等，喊老板娘与金华方言有关，事实上两人并没有原告说的关系，陈某的证言中也提到姜丽群是出纳，也表明姜丽群只是员工身份。 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5的徐卫军及凡龙堂共同向徐孝银借款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证据6、7的存折、通话记录、手书记录、谈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待证事实是否成立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述；对证据8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证据9，到庭作证的证人除章某外其余三人均系非吸案件的受害人，所述事实均与非吸案的保健品相关，与案涉借款无关，证言亦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证人章某系证据7录音光盘中相关谈话的参与人，对其所要证明的事实将结合录音内容在说理部分予以评述；与对门邻居的谈话以及律师所作的调查笔录属证人证言，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定；对姜丽群经营养生馆的事实予以认定；对李土英的推广代言协议，李土英亦系非吸案的受害人，生效判决并未确定姜丽群系共犯，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证据10，卖房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调取了（2020）浙0702民初7051号案件（与案涉借款11万元相关）中的电话录音（光盘一个），原告认为汤溪法庭打给姜丽群的送达电话中能证明姜丽群确认11万元借款的事实；徐卫军认为，姜丽群与徐宏伟没有借款关系，也无法证明承诺过还款；姜丽群认为其在电话中答复有是指知道存在这个案子，房子被保全了，她要找徐宏伟讨说法。本院经审核，认为在送达文书的通话录音中，姜丽群并未明确承认存在11万元借款的事实，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案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凡龙堂于2014年4月9日成立，系徐卫军的个人独资企业，2019年6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徐孝银于2020年7月5日病逝，陈玉霄系其配偶，徐孝银生前与陈玉霄生育一子一女，为徐宏伟、徐丽萍，三原告系其法定继承人。 徐孝银生前与徐卫军及其凡龙堂有较多交往，或购买商品，或发生款项往来。2018年12月22日、2019年2月23日、2019年4月11日，徐卫军以自己及凡龙堂名义向徐孝银出具借据4份，载明借款金额依次为32万元（9万元+23万元）、4万元、19万元，合计55万元，约定月利率均为1%，借期均为一年。 另，徐孝银留下手书清单一份：2019年4月25日存入现金6800元，2019年5月16日存入现金9000元，2019年6月11日存入现金8000元【23800元（签字）】，2019年7月19日领取现金21000元，2019年8月11日存入现金12000元，2019年9月12日存入现金9000元，2019年10月13日存入现金8000元+200元【29200元（签字）】，截至2019年10月13日止共计40000元【2019年10月13日（签字）】；2019年11月14日存入现金5000元（签字），2020年3月13日存入现金3500元（签字），2020年4月15日存入现金11000元（签字），2020年5月12日存入现金11000元（签字），2020年6月12日存入现金8000元（签字）。原告诉称该清单合计11万元，应为出借给徐卫军、姜丽群的借款，来源系为退休工资。 徐孝银去世后，徐宏伟、章某等人曾找姜丽群、徐卫军，商谈徐孝银生前的出借款归还事宜，从原告整理的整个录音内容看，徐宏伟等人提及了4张借条及手书记录，徐卫军、姜丽群对此态度是账单不在身上，要看统计。 另查明，2019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2019）浙0702刑初120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徐卫军参与瑞年集团有限公司“万人代言”项目，以组织人员到瑞年公司参观听课等方式进行宣传、介绍发展多人投资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等。徐某、陈某、傅某、李土英均为该案证人。 本院认为，徐卫军对其跟凡龙堂与徐孝银之间存在借款55万元的借贷关系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否存在另外的11万元借款，二姜丽群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依据现有证据，原告诉称存在11万元借款的依据是徐孝银生前所书的一份清单，该清单对相对方是谁未作明确载明；谈话录音中，徐宏伟等人就徐孝银的包括借条以及手书记录中的款项是否存在系抱着与徐卫军、姜丽群进行确认这个目的，从其内心看对手书记录中款项也只是存在一种可能性，但徐卫军、姜丽群并未明确予以确认，只答复会进行对账，原告也无徐孝银生前确认的该笔11万元即为借给姜丽群的借款的证据，录音中姜丽群也提及徐孝银曾有过将钱存到他人处拿三分利的想法，故不排除徐孝银还存在与姜丽群、徐卫军、凡龙堂外的他人发生了债权债务关系，基于徐孝银与徐卫军、凡龙堂之间确实存在55万元借贷关系这个事实，回复对账之类的话语并无不妥，故原告坚称存在该笔11万元借款事实的主张，依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关于焦点二。案涉借款55万元，依据借据及相关借款合同，借款人是明确的系徐卫军及其凡龙堂，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姜丽群系凡龙堂的员工，其经手的款项已为相关借据所确认；原告诉称的姜丽群与徐卫军系以夫妻名义同居、两人共同经营凡龙堂的事实，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故原告要求姜丽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系定期有息借贷，约定利率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系徐孝银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就徐孝银生前享有的债权主张权利。综上，徐卫军、凡龙堂应当共同清偿借款本息。 综上，对原告诉请及被告抗辩中合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本案应适用旧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徐卫军、金华凡龙堂保健食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陈玉霄、徐丽萍、徐宏伟借款本金5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以本金32万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8年12月22日起计，以本金4万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9年2月23日起计，以本金19万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9年4月11日起计）； 二、驳回陈玉霄、徐丽萍、徐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计5200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合计诉讼费用9020元，由陈玉霄、徐丽萍、徐宏伟负担1100元（已预交），徐卫军、金华凡龙堂保健食品商行负担79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小玲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陈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