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民终4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鸣，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永林、徐正勇，江苏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学城，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付，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鸣因与被上诉人庞学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初268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鸣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为了向大丰麟臣现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麟臣公司)出资而向上诉人借款，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并且双方对借款利率进行了约定，双方借贷关系形成。2012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确认借款时间以及借款利率。2013年8月6日，被上诉人再次确认借款总金额为976万元，2014年5月10日前利息总计为450万元(包括被上诉人借陈某800万元的利息)，其中上诉人2014年5月10日前应得利息为2472970元。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麟臣公司股东于2018年6月3日对各股东的实际出资进行了确认”、“改变了先前的股东会决议确定的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错误。2018年6月3日的便签不是股东会决议，不是对各自股权出资额的确认，仅是对到账资金的统计，在后续资产分配、股权转让中，仍然是按照被上诉人占麟臣公司35％的股权及出资金额执行的。2017年1月12日，大中镇政府回购土地的股东会决议、2017年3月15日大丰区华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麟臣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被上诉人知晓并同意麟臣公司土地被回购及款项分配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应得款项用于偿还上诉人和陈某借款的部分利息和本金。另，在长达三年多时间里，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认可将其应该享有的公司资产出卖后分配的金额偿还借款本金、利息。2019年3月10日，被上诉人与盐城中农批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9年3月26日大丰区税务局出具的《麟臣公司股权转让核查报告》等证实了被上诉人注册资本实际出资700万元，占麟臣公司35％的股权，以上证据进一步证明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用于麟臣公司投资，而非被上诉人抗辩、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的“改变了先前的股东会决议确定的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三、一审法院未归纳争议焦点，也未向上诉人释明其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庞学城辩称：一、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为股权投资关系。被上诉人在2012年、2013年股东会决议当中涉及的借款安排是根据公司经营情况，对未能及时出资部分所作的约定，在公司准备清算出售资产后，形成新的股东会决议，已就前期股东会决议内容进行实际更改。二、上诉人实际控制公司时未通知被上诉人即分配公司的大部分资产出售款，且按照2018年6月3日股东会决议的股权出资比例取得相关款项，直到2020年分配剩余不足2000万款项时才通知被上诉人参与分配。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证明该款项分配方式以及比例。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章鸣向一审的起诉请求：1.判令庞学城归还章鸣借款616.697万元，利息345.35万元（截止2020年6月9日），合计962.047万元。2.判令庞学城支付章鸣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本金616.697万元，月息2%产生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庞学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8日，章鸣、庞学城、陈某（甲方）与大丰现代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乙方）签订《麟臣公司重组合伙协议书》一份，载明：“林某于2010年10月11日通过竞买方式取得编号为NO.2010-C-45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竞买价为人民币6288万元。林某在竞买之前，通过乙方账户于2010年3月5日汇入大丰市华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土地订金100万元、2010年10月9日又汇入大丰市财政局土地定金2000万元，合计已支付土地费用2100万元。2010年10月9日，乙方以法人独资的形式成立了麟臣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2010年10月15日，林某与大丰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此合同约定，林某受让坐落于角计121654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用途为商业、仓储，出让价为6288万元，于2010年11月15日之前付3144万元、2011年3月15日之前付3144万元。2010年10月15日，林某与大丰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将林某竞标取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办至麟臣公司名下。之后，由于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第一期所需交付的土地出让款3144万元无法给付，外加乙方所借高小微人民币1700万元未能按期给付而被诉至浙江省洞头县人民法院。乙方与甲方协商，重组麟臣公司，合伙开发上述的出让土地。现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公平互利的原则，经协商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前已支付土地费用2100万，前期开发费用双方确定为400万元，乙方共计支付土地费用2500万元。二、麟臣公司重组后，拟总投资为8000万元。其中，乙方投资800万，占总股本的10%；余款1700万元由甲乙双方与乙方的债权人高某协商还款，还款后由乙方出具收条；甲方投资7200万元，占总股本的90%，公司盈亏按照各自的实际投资比例享有和承担。三、麟臣公司重组后，股东及股权为：庞学城投资2800万元（含严道佐的投入），占总股本35%，为公司董事长；章鸣投资2400万元，占总股本30%，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投资2000万，占总股本25%，为公司副董事长兼常务总经理；大丰现代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投资800万元，占总股本10%；严道佐为公司监事长。四、公司重组后，设董事长，不设股东会。董事会成员为庞学城、章鸣、陈某、林某四人，董事会决议采取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除庞学城为2票表决权外，余董事为一人一票表决权。公司所需的现金会计、总账会计由章鸣与陈某协商委派。五、2010年12月13日前，各股东按投资比例必须先到位2200万元，余投资款在2011年4月1日之前全部到位。股东的投资款到2011年4月1日尚不能到位的，逾期在一个月内的，按月息15厘向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满一个月仍不到位的，视为不投资，取消公司股东资格。股东的投资款从到位之日起，按月息7厘计算利息，乙方的利息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在不损害公司和股东利益的情况下，股东投资款可于实际支付大丰国土局土地款之日前到账）六、公司成立后，如有股东退出，必须先向董事会申请，经董事会同意，然后在股东中转让，转让价为投资款加利息的方式确认，其中利息按投资款到位之日至退出之日期间按月息7厘计。七、操作程序：第一，甲乙双方与高某协商还款方式，确保法院解除对麟臣公司股权的查封；第二，为了便于将出让土地转入公司名下，重组之初，在工商部门登记为甲方49%股份、乙方51%股份，林某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此登记不作为公司运行的依据，实际运行按第二条实际投资运行；第三、出让土地转入公司的手续办结后，乙方同意转让41%的股权给甲方，甲方无需支付股权转让费给乙方，双方按约定确定各自真实的股权比例，修改公司章程，办理变更股权等相关手续；第四、麟臣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而实际投资需8000万元，所相差的6000万元由股东按约定出资，以借款的方式由乙方打欠条（此欠条不作为债权凭证，双方解除抵押后，此欠条归还乙方，欠条由公司保管）等，国有土地证办出时以欠款担保为名抵押给甲方三名自然人或部分抵押给银行。八、公司重组后，尚欠大丰市国土资源局的土地款由公司支付。九、2009年11月18日，大丰现代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与大丰市大中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大丰现代物流广场投资协议书》。此协议书中大丰现代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及优惠政策全部归麟臣公司享有。如需要大丰现代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办理的，大丰现代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有写协助办理之义务。十、乙方承诺除所欠高某1700万元以外，无任何债务或提供经济担保。如由于乙方外债等原因，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需予以赔偿。乙方以及林某本人自愿提供担保，如违反承诺造成损失，承担一切连带责任，乙方10%的股权及收益无需征得乙方同意可以直接抵偿损失。”甲方章鸣、庞学城、陈某，乙方林某在落款处签字，担保方大丰现代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2010年12月16日，章鸣向庞学城银行转账1200万元。2011年5月11日、2011年7月2日，章鸣向麟臣公司银行转账1200万元。2011年7月7日，章鸣委托案外人杨平向麟臣公司银行转账320万元，2011年7月8日，大丰同仁医院向麟臣公司银行转账200万元，2011年7月14日，章鸣向麟臣公司银行转账350万元，2011年8月5日，章鸣向麟臣公司银行转账100万元，2012年7月4日，章鸣向麟臣公司交付现金136万元；2012年7月16日，麟臣公司向章鸣银行汇款130万元。2012年12月29日，林某、章鸣、庞学城、陈某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意见：“2012年12月29日，大丰麟臣置业有限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出席的股东为：庞学城、章鸣、陈某、大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出席股东占股权的100%，现经讨论形成如下意见：一、股东会一致确认庞学城为出资35%的股东。二、公司目前的出资状况：章鸣出资240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30%；陈某出资240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30%；大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出资40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5%；庞学城出资2020万，占公司股份的35%。（本人出资244万，章鸣借给庞学城976万，陈某借给庞学城800万），未到账780万元。三、庞学城向章鸣、陈某的借款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息1.4%计算，从借款人分批出资超出本人应出资部分的金额、日期计算。上述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在政策法规许可的情况下，将公司项目整体转让。项目整体转让所获取的利益，按约定的出资比例分配即：庞学城35%、章鸣30%、陈某30%、大丰现代物流有限公司5%。公司董事会及管理层应围绕该意图开展后续工作，一旦完成整体转让，大丰麟臣置业有限公司依法进行解散。四、上述全体股东一致确认：项目整体转让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起，为期6个月。如果6个月内无法完成对外转让，项目进入三个月内部股东竞价互转。如果三个月内内部转让仍未完成，上述全体股东自进入项目自主开发。庞学城未到账的780万元，在项目开发前必须全额到账。”2013年8月6日，庞学城、章鸣、陈某、黄某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书面材料一份，载明：“一、经股东会协商，就2013年7月2日股东会就庞学城借款及出资事项变更如下：1、庞学城于2013年9月6日前支付公司500万元，2013年10月12日前支付公司500万元，2013年12月12日前支付公司800万元，共计支付1800万元。此款用于归还所欠章鸣、陈某的借款本金。2、庞学城于2014年5月10日前支付章鸣、陈某借款利息计450万元；3、庞学城尚欠公司注册资本金（按8000万元计）的部分，公司开发需要钱时，由庞学城支付，但庞学城至迟于2014年9月底前余款全部到位。4、如庞学城不能按上述约定时间支付，从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股东庞学城、章鸣、陈某、黄某均在落款处签字。2017年1月12日，股东庞学城、章鸣、陈某、黄某、马毅力就公司名下（NO.2010-45）国有地块，同盐城市大丰区大中镇人民政府回购事宜作以下决议：一、同意将该地块回购于大丰区大中镇人民政府。庞学城、章鸣、陈某、黄某、马毅力均在落款处签字。2017年3月15日，甲方大丰区华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乙方麟臣公司、见证方盐城市大丰区大中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一、甲、乙双方于2009年10月29日签订的《项目投资协议书》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予以解除，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二、因乙方需要集聚资源全力投资城南经济开发区医院项目，以及甲方需进一步提升物流广场规划建设的专业化水平，甲乙双方决定终止物流广场项目建设。乙方同意大丰区国土局收回位于大丰区角（NO.2010-C-45）国有建设用地，合计121654平方米。乙方已向大丰区国土局支付了该地块出让金、契税及耕地林地占用税等计6712.50万元。考虑到乙方财务成本，甲方将该宗土地出让金总额的10%计人民币671.2万元，作为四年多的资金利息，两项合计共计7383.7万元，经双方协商确认，甲方给予乙方补偿共计7383.70万元。三、上述费用7383.70万元，甲方在乙方投资的大中镇城南经济开发区医院项目正式开工且主体建筑出正负零后一个月内支付乙方相关费用的40%，城南经济开发区医院项目建筑主体全部竣工后一个月内支付乙方相关费用的30%，城南经济开发区医院项目投入运营时支付乙方相关费用的30%。在甲方支付第一笔资金前，乙方负有向甲方交付土地证的义务。”甲方大丰区华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乙方麟臣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章鸣签字，见证方盐城市大丰区大中镇人民政府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大丰区华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麟臣公司银行转账5953.48万元，向黄某银行转账1200万元。2018年6月3日，麟臣公司股东章鸣、林某、黄某、陈某就麟臣公司股东就实际出资额形成书面材料一份，载明：“章鸣34694000，陈某32000000，黄某800000，庞学城3702000，林某3000000”，股东章鸣、林某、黄某、陈某均在该份材料下方签字。2019年3月10日，章鸣与盐城中农批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章鸣将其持有的麟臣公司6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以人民币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盐城中农批冷链物流有限公司。2019年3月10日，庞学城与盐城中农批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庞学城将其持有的麟臣公司7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5%）以人民币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盐城中农批冷链物流有限公司。2019年3月26日，国家税务总局盐城市大丰区税务局刘庄税务分局出具《麟臣公司股权转让核查报告》一份，载明：“麟臣公司，注册登记时间2010年10月9日。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房地产开发经营。一般经营项目：物业管理。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实收资本2000万元。该公司初始法人代表章鸣，投资人章鸣，投资额600万元，占投资比例30%；投资人庞学城。投资额700万元，投资比例35%；投资人陈某，投资额600万元，投资比例30%；投资人黄某，投资饿饿20万元，投资比例1%；投资人大丰现代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投资额80万，投资比例4%。公司章程约定出资时间为2011年1月，实收资本2000万元（财务报表显示）。一、本次股权转让情况：盐城中农批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收购元麟臣公司所有股东股权，协议转让价格2000万元。二、核查情况：经核查，根据该单位提供2019年2月份财务报表及资产负债表反映经营情况。截止转让时点前2019年2月份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未分配利润-7185637.00元，净资产为12814363.00元，另外财务报表显示账面无形资产价值期末数67125163.00元（土地使用权），根据资料中提供的土地评估报告【（江苏）天圣（2019）（估）字第DF007号】，对该单位土地估价为6691万元，低于企业账面价值。按照《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4年第67号》的相关规定核定本次股权转让价2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章鸣以2012年12月29日、2013年8月6日的麟臣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章鸣借给庞学城976万元”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在麟臣公司的NO.2010-C-45国有建设用地被大丰区大中镇人民政府回购后，麟臣公司股东于2018年6月3日对各股东的实际出资进行了确认，章鸣的实际出资额中包括了2012年12月29日的麟臣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载明的借给庞学城的976万元，各股东并按照实际出资额进行了利润分配，麟臣公司各股东对实际出资的确认行为，改变了先前的股东会决议确定的章鸣、庞学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综合本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认定章鸣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在诉讼过程中，章鸣坚持以借贷合同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由于章鸣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应予驳回其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如下：驳回章鸣的起诉。案件受理费79143元，退回章鸣。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对已经立案受理的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原告诉请的事实及理由不同于经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起诉条件的，依据程序法的规定应对原告的起诉予以驳回，反之应当对本案实体审理。经查，章鸣在本案的诉请为要求庞学城归还因投资麟臣公司向其所借的借款本息，诉讼标的实际为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根据章鸣提供的2012年12月29日、2013年8月6日两份较为详细的股东会决议以及相应的转账凭证，可以认定章鸣就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提供的初步证据。庞学城虽然抗辩称结合2018年6月3日《麟臣公司股东实际出资额》以及后期土地回购款实际分配情况，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实为股权投资关系，但因庞学城本人未在2018年6月3日《麟臣公司股东实际出资额》签字，该材料仅是股东出资数额的简单记载，章鸣就该材料出具的背景以及土地回购款为何按此分配问题亦作出相应解释，故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实际法律关系已由民间借贷关系转为股权投资关系，一审法院依据程序法的规定对驳回章鸣起诉明显不当，依法应对本案实体审理以进一步认定章鸣诉请能否得到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20)苏0982民初268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张海静审判员  荀玉先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