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慧天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习友路东、慈光路南南艳湖高科技研发基地（合肥清华科技城）创新广场6#楼。法定代表人：蔡长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占伟，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彦超，男，1984年6月2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巴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文，男，1970年3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高燕民，男，1984年3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上诉人安徽慧天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占伟、崔彦超、张景文及原审第三人高燕民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6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张景文返还服务费115万元给慧天公司，并赔偿慧天公司相关损失（慧天公司按24%的利率，借款用于支付吴占伟、崔彦超、张景文的服务费，该资金利息损失应由吴占伟、崔彦超、张景文赔偿），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为止，按24%的利率向慧天公司支付服务费利息损失；2.改判吴占伟、崔彦超按24%的利率赔偿慧天公司服务费利息损失；3.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占伟、崔彦超、张景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慧天公司欠缺补强证据而判决驳回对张景文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只能确认蔡长海于2018年5月10日、11日向张景文支付115万元，无法认定该笔款项系本案的居间服务费，慧天公司应当就款项性质进一步举证。由于慧天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支持该部分诉求。本案居间合同约定的服务费115万元，崔彦超和吴占伟为不让张景文知道，又各向慧天公司要了20万元。一审法院认可慧天公司支付张景文115万元。由于一审开庭时，吴占伟、崔彦超、张景文均缺席，高燕民只陈述张景文使用其银行卡走账（张景文自己从高燕民的网银又转到自己账户，其有银行卡密码）导致该115万元的证据有瑕疵，一审判决驳回慧天公司对张景文的退款主张。现在，慧天公司有新证据足以证明张景文收到慧天公司的115万元就是居间服务费，故提起上诉，要求改判张景文返还慧天公司115万元居间服务费并赔偿相关利息损失，以免除慧天公司再另行起诉，增加讼累，浪费司法资源。慧天公司为支付居间服务费，通过民间借贷（年利率24%）筹集资金，慧天公司提供了借款合同、银行往来流水，银行流水显示该笔资金在转入慧天公司账户当日分别转给了吴占伟、崔彦超账户和张景文指定账户（高燕民的账户），该笔借款资金的利息与慧天公司支付服务费用的损失直接相关，证明慧天公司的相关损失应该按年利率24%计算。吴占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时吴占伟没有出庭，当时是有这个工程，张总找到吴占伟，问吴占伟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做涉案工程，吴占伟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蔡长海，当时口头说的是给好处费，但吴占伟不知道签的这份合同是什么合同，就约定签完合同给吴占伟多少钱，当时说给50万，但实际只给了20万，说剩余的之后再给，后续就是他直接跟张景文进行对接了。吴占伟为了这件事跑了好几趟，帮他们对接好，付出很多，20万可以部分退还，不同意承担利息。崔彦超、张景文未答辩。高燕民述称，这件事跟高燕民没关系，高燕民服从法院判决。慧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吴占伟返还慧天公司居间服务费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请求判令崔彦超返还居间服务费20万元（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请求判令张景文返还慧天公司居间服务费1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占伟、崔彦超和张景文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慧天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崔彦超、吴占伟签订《服务协议》，内容如下：1.项目名称：丰宁丰煊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煊公司）2018年5.9MW光伏发电项目。2.咨询服务内容：epc总包合同谈判，工程建设技术咨询，工程施工现场关系协调，工程验收、付款协调等。3.服务费用（税后）：每瓦0.65元，以决算规模计算。4.付款方式：签订协议，甲方支付115万元；工程验收结束收到决算款全部付清。如果甲方最终未能进场施工，乙方应在3天内退还甲方已付的服务费。5.甲方责任：及时按总包合同组织施工，并达到业主方要求；按时支付乙方服务费用。6.乙方责任：协助甲方epc总包合同谈判，协助甲方与业主签订补充协议条款，保证提供信息的真实性，保证甲方尽责的情况下能按时并网、验收拿到总包合同款。7.违约责任：（1）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返还已支付的费用，并要求违约方赔偿相关损失；（2）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或申请仲裁。2018年5月10日，蔡长海分两笔向崔彦超转账支付共计10万元。同日，蔡长海向高燕民转账支付20万元。2018年5月11日，蔡长海又向崔彦超转账支付10万元。同日，蔡长海向吴占伟转账支付20万元，向高燕民转账支付95万元。高燕民的前述收款账户的账号为×××。一审诉讼中，高燕民为证明其账户仅为代收款项，向一审法院提交账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明细载明：2018年5月10日，蔡长海电子汇入20万元；同日，跨行转出至张景文×××的账户19万元，跨行转出至齐某×××的账户9000元；2018年5月10日，蔡长海电子汇入95万元；同日，跨行转出至张景文×××的账户95万元。2018年9月25日，丰煊公司向慧天公司出具函件，主要内容如下：丰煊公司与慧天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就丰煊2018年5.9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工程项目签订《设计、采购、施工合同》，约定慧天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进场施工。现因丰煊公司资金短缺，暂时无法邀请慧天公司进场施工，故将进场施工延期至2018年11月10日。如慧天公司届时仍未能进场施工，则丰煊公司承诺赔偿相关费用的损失。一审庭审中，慧天公司表示，其至今仍未能进场施工。另外，慧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蔡长海与张某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张某向蔡长海的转账明细、蔡长海向张某的还款明细，证明蔡长海为向吴占伟、崔彦超和张景文支付服务费，向张某借款1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该利息损失应当由吴占伟、崔彦超和张景文予以赔偿。转账明细显示，张某于2018年5月11日向蔡长海转账1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慧天公司与崔彦超、吴占伟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崔彦超和吴占伟在《服务协议》中承诺，如慧天公司未能进场施工丰煊公司的光伏发电项目，则崔彦超和吴占伟在3天内退还已收到的服务费。根据慧天公司提交的丰煊公司出具的函件，慧天公司未能进场施工，因此已经满足《服务协议》中约定的退款条件，崔彦超和吴占伟应当分别向慧天公司返还服务费20万元。由于丰煊公司向慧天公司承诺的进场施工截止日期为2018年11月10日，因此，经过该日期后就可以确定慧天公司无法进场施工，崔彦超和吴占伟就应当在2018年11月13日前返还服务费。因崔彦超和吴占伟并未如期返还款项，故应当自2018年11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慧天公司主张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理由为慧天公司为支付服务费，由蔡长海向他人借款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了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责任中的赔偿损失，是指违约方应当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损失。而慧天公司为支付服务费而向他人融资的成本，并非系因崔彦超和吴占伟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故慧天公司无权要求此二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赔偿利息损失，而应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关于慧天公司要求张景文返还服务费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只能确认蔡长海于2018年5月10日和5月11日向张景文支付115万元，无法认定该笔款项系本案的居间服务费，慧天公司应当就款项性质进一步举证。由于慧天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崔彦超、吴占伟和张景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8日作出判决：一、崔彦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徽慧天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吴占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徽慧天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安徽慧天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慧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8月5日王元与张景文的通话录音、2020年8月6日蔡长海与张景文的通话录音、电话截屏，证明王元和张景文通话提到115万元归还，如不归还将另行起诉；蔡长海和张景文通话，张景文承认现在困难，再想办法如何还这笔服务费。证据二，蔡长海银行账户流水截屏，证明蔡长海借款的目的是支付服务费，2018年5月11日银行流水显示蔡长海按24%利率向张某的借款，当日支付给了张景文指定账户（高燕民）、吴占伟和崔彦超，所以蔡长海的服务费相关损失应该按24%利率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慧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慧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已于一审期间提交过相应的银行明细，故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张景文是否与慧天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二、崔彦超、吴占伟应当向慧天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标准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慧天公司主张与张景文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并以张景文未完成居间义务为由要求其返还居间服务费。本院认为，根据慧天公司提交的《服务协议》显示，合同相对方为崔彦超、吴占伟，张景文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慧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张景文建立了居间合同关系。在此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慧天公司与张景文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具体的权利义务。慧天公司以张景文未完成居间义务为由要求其返还居间服务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崔彦超、吴占伟应当向慧天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标准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崔彦超、吴占伟在《服务协议》中承诺，如慧天公司未能进场施工丰煊公司的光伏发电项目，则崔彦超、吴占伟在3天内退还已收到的服务费。后因慧天公司未能进场施工，已经满足《服务协议》中约定的退款条件，崔彦超、吴占伟应当分别向慧天公司返还服务费20万元。崔彦超、吴占伟未能按期返还服务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服务协议》并未约定违约金标准或损失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依据同期贷款利率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妥。慧天公司要求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慧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安徽慧天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军军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