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沿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879173358Y。负责人：战胜昌，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才平，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新，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正华，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道文，湖北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维勇，男，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长阳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交运集团长阳客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龙舟坪镇花坪村**社会信用代码91420528550678254J。法定代表人：吴晶晶，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正华、陈维勇、宜昌交运集团长阳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长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4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应赔偿黄正华的经济损失为73676.26元(90005.22元-16328.96元），不服一审判决数额16328.96元；二、黄正华、陈维勇、交运长阳公司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正华误工时间270天错误，只能认定143天。1.黄正华2018年8月17日因交通事故受伤，2019年1月22日第一次作伤残鉴定，该期限为143天。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前一天。3.宜昌中院审判指引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前一天，但不能计算到定残以后。4.定残后已给予了残疾赔偿金，不能再赔偿误工费，故一审法院多认定误工时间127天，多判误工费127天×98.24元=12476.48元。二、一审法院认定黄正华护理时间170天错误，只能比照误工时间认定143天。鄂司鉴协（2018)6号《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55.3条款规定“护理时间一般为住院时间或误工休息时间的1/3;有严重功能障碍、损伤延迟愈合等的伤者，护理时间可为文管系时间的1/2或更长，但不能超过误工时间”。本案中，黄正华的误工时间只能认定143天，其护理时间最长也只能认定143天，一审法院多认定27天，多判护理费27天×98.24元=2652.48元。三、一审法院认定黄正华营养时间120天错误，只能认定80天。1.黄正华住院时间为80天。2.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均无出院后需加强营养的医嘱。3.宜昌中院审判指引规定营养时限是以医疗机构意见为准，而不是依鉴定机构意见，该项多认定40天，多判40天×30元=1200元。以上三项（误工、护理、营养）一审法院多判12476.48元+2652.48元+1200元=16328.96元。黄正华辩称,1.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认为误工时间按只能计算143天是以伤者的第一次做伤残鉴定时间为准，但是该伤残鉴定因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对其中两项伤残级别不服提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对伤者的伤残级别进行了改变。故对伤者而言有两个定残时间，如果按照司法解释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可以根据前一伤残鉴定时间计算也可以按后一伤残鉴定时间计算，因两次伤残鉴定作出的时间差距过大，如果采取前一鉴定结论时间，那么伤者在第一次鉴定结论后因经过一年多的恢复休养导致第二次伤残鉴定级别降低，如果误工时间还引用第一次鉴定结论计算明显对伤者不公，故一审法院采取折中的方式，既没有采用第一次也没有采取第二次定残日计算误工时间，而是按照伤残鉴定结论计算误工时间270天。且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重新鉴定的过程中没有申请对误工时间再次重新鉴定，证实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对误工时间270天也是认可的。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黄正华误工时间270天符合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黄正华的护理时间170天，是按照第一次鉴定结论200天酌情扣除了部分，无论是第一次伤残鉴定护理时间认定200天，还是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时间170天，均少于误工时间270天，符合湖北省司法鉴定的内部规定。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对第一次鉴定结论提出鉴定申请的时候也没有对伤者的护理时间申请重新鉴定，对第一次鉴定中的护理时间也是认可的，一审法院依据第一次鉴定结论的误工时间确认护理时间也具有事实依据。3.黄正华在一审法院中提交了伤者黄正华在宜昌市中心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中有加强营养、均衡饮食的医嘱，并且根据黄正华在大公法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其营养期为120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正华的营养时间为120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时没有对营养时间进行重新鉴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维勇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黄正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赔偿黄正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235600.52元【前期医疗费1197.1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80天×100元/天）、营养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伤残赔偿金74890元（14978元/年×20年×0.2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54000元（200元/天×270天）、护理费21313.42元（38897元/年/365天×200天）、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200元】，鉴于本案进行了重新鉴定，新赔偿标准已发布，请求按2020年度标准计算相关损失；2.请求判令陈维勇、交运长阳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7日上午10时5分，陈维勇驾驶车牌号为鄂Ｅ×××**的大型客车，沿G241国道由长阳往宜昌城区方向行驶至翻坝高速车溪收费站路口时，越过道路中心线与黄正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车受损、黄正华受伤的交通事故。同日，黄正华被送往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0天，出院医嘱：院外加强陪护，全休3月，术后1月来院复查，术后1年来院拆除内固定装置，建议于口腔科门诊进一步诊疗，加强营养，均衡饮食。花去住院医疗费131037.92元、门诊医疗费5716.15元、护理费8100元、出院交通费150元。2018年8月28日，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点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维勇负事故主要责任，黄正华负次要责任。陈维勇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在检验有效期内。2019年1月22日，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鄂宜大公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正华2018年8月17日因车祸所受外伤，其伤残程度为九级（左腕关节）、九级（左髋关节）、十级（左膝关节）。2.其后续治疗费共计为50000元。3.其误工损失日为270日（含后续治疗期间），其护理时限为200日（含后续治疗期间），营养时限为120日。黄正华支付鉴定费2200元。因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对黄正华左腕关节、左髋关节两处九级伤残的鉴定结果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正华左腕关节、左髋关节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8月28日，该所作出鄂宜昌三峡鉴【2020】临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黄正华于2018年8月17日受伤，目前其左腕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左髋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一审法院同时认定，陈维勇共计为黄正华垫付143806.97元（住院医疗费131037.92元、门诊费4519.05元、护理费8100元、出院当日交通费150元）。鄂Ｅ×××**号大型客车的所有人为陈维勇，挂靠在交运长阳公司名下经营，陈维勇每年向该公司交纳管理费，该公司负责安全管理。关于黄正华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36754.07元系实际发生费用，予以支持（其中黄正华支付1197.1元，陈维勇垫付135556.97元）；2.后续治疗费50000元，黄正华、陈维勇、交运长阳公司一审当庭均无异议，庭后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质证认为18000元较为适宜，因其未对后续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交相应的反证，予以认定5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正华、陈维勇、交运长阳公司认可按50元/天计算，予以认定4000元；4.营养费，鉴定天数120天较为合理，计算标准黄正华、陈维勇、交运长阳公司认可按30元/天计算，认定为3600元；5.伤残赔偿金，因重新鉴定的结论改变了黄正华的首次鉴定意见，故结合两次鉴定意见认定黄正华三处十级伤残，黄正华请求按2020年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赔偿，考虑到鉴定意见书系本案关键证据，直接关系到本案损失的确定，在质证该鉴定意见书时双方发表辩论意见，亦属于一审法庭辩论，对其请求予以支持。认定为45894.8元（16391元/年×20年×14%）；6.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正华、陈维勇、交运长阳公司认可按5000-6000元计算，酌情支持6000元；7.误工费，根据鄂司鉴协（2018）6号《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条2.2项相关规定，结合黄正华的伤情，采纳其鉴定误工期270天，按农、林、牧、渔业标准支持，计算为26525.84元（35859元/年÷365天×270天）；8.护理费，护理天数综合住院天数合计全休时间认定为170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8100元系已经实际支出，予以支持，院外护理按农、林、牧、渔业标准支持，认定为16843.7元（8100元+35859元/年÷365天×89天）；9.交通费，综合黄正华住院天数及伤情酌情认定1000元。10.黄正华支付的鉴定费2200元，其中对其两处九级伤残及护理期进行鉴定，重新鉴定改变了该两处伤残等级，护理期未予采信，因鉴定费票据未载明收费明细，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酌定为730元，应当由黄正华自行承担，余下1470元予以支持。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500元，由黄正华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陈维勇驾驶机动车与黄正华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黄正华受伤,黄正华因伤所致的各项损失理应得到赔偿。因陈维勇驾驶车辆在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项目，应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余下由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承担70%赔偿责任，因陈维勇和交运长阳公司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由该挂靠双方承担连带责任，故再有不足部分由陈维勇和交运长阳公司按事故责任连带承担70%赔偿责任。同时，因陈维勇支付了黄正华部分医疗费和其他费用，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判决：一、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责任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合计赔偿黄正华90005.22元；二、陈维勇与交运长阳公司连带赔偿黄正华鉴定费1029元（1470元×70%）；三、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支付陈维勇垫付的费用143806.97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黄正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739元，由黄正华负担220元，由陈维勇负担5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行立法对于受害人的赔偿采取的完全赔偿原则，受害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损失与定残之后的残疾赔偿金之和正好是对其所受伤害的完全赔偿。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定残日的界定，应为被人民法院确认有法律效力的伤残鉴定结果作出之日。具体到本案，黄正华原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因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针对黄正华三处伤情中的两处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了新的鉴定结论，且后一次伤残鉴定结论改变了前一次伤残鉴定中该两处伤情的伤残鉴定结论，并为一审法院所采信，各方当事人亦对新的鉴定结论无异议，后一次鉴定结论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同时考虑到前一次鉴定中有一处伤情鉴定结论未被质疑，故未以后一次定残日作为计算误工时间的基准时间，而是折中采信了鉴定结论中确定误工期为270天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综合黄正华实际住院天数（80天）和医嘱要求全休时间（三个月），确定护理天数为170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明确给出了“加强营养，均衡饮食”的医嘱，一审法院据此支持黄正华主张的营养费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