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1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福，男，196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渊，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明，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37250B。法定代表人：黄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斯，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臻玟，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华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一支路**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839217720。法定代表人：任哲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润泰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桃花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688573944。法定代表人：袁和平，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袁和平，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陈家福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八建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华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劳务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润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劳务公司）、袁和平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9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家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由二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本案工程款进行鉴定，查清事实后改判。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将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工程量计算明细表》作为最终工程结算依据错误。1.该表打印形成时，上诉人仍在继续施工，不可能将其后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在内。况且，按照建设工程收方计量的惯例，收方计量到制作统计表时还存在一段时间，该表不可能将2012年7月19日前完成的全部工程量包含其中，因此，该表仅能算作中间计量表。上诉人在四个月后对该表进行补签确认，并不能改变该表所记载的内容，故其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2.该表上亦没有载明双方进行工程量结算的意思。3.该表上仅有计量员冯永签字，冯永不是合同相对方，陈家福不可能与冯永完成结算。4.经双方共同选定的审计机构对工程量进行审核时，建工八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交了0#台账，该工程量台账清单应视为公司提交，在没有相反证据否定前，该台账具有真实性。况且，该台账记载的工程量远远大于《工程量计算明细表》的工程量，若以该表作为结算依据，显失公平。5.CKO+344.5桥全部由上诉人完成，施工中必须有垫塞、安支架、穿钢棒等安装工序，但这些工程量在《工程量计算明细表》中均未体现，佐证了该表不是双方的最终结算依据。（二）一审判决以袁和平自认的单价15元/㎡认定为碗口架搭设单价，缺乏事实依据。1.上诉人提交了补充协议，其中载明碗口架搭设单价为25元/㎡，该协议虽为复印件，但仍说明双方的协议单价。2.原审被告及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碗口架搭设单价为15元/㎡。（三）碗口架搭设工程量，上诉人依据竣工图咨询专业机构并出具咨询报告，其中显示的工程量远大于《工程量计算明细表》所记载的工程量。在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量存在较大争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以《工程量计算明细表》认定碗口架搭设工程量，明显错误。（四）关于修便道、桩基平场修路挖机租金、红荷岭修路、挖桥台挖机费、CKO+609桥桥墩设计变更返工等工程，上诉人提交了由项目部人员签发的签证单，合同中有临时工程甲方应当另行支付费用的约定，袁和平一审中也提交了挖机工作签证单，这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完成了上述临时工程，建工八建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不当。（五）人工挖孔桩护壁工程费用，上诉人提交了专业机构的咨询意见，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错误。（六）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柴油费73.2246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上诉人向建工八建公司领取的柴油，正是全部用于前述的临时工程租用挖机，该部分费用并未包括在合同约定的劳务费用中，故建工八建公司应当将柴油费作为工程费用支付给上诉人。（七）一审判决将租期长达18个月的钢管、扣件租赁费用130.20万元全部由上诉人承担错误。1.按合同约定，钢管、扣件租赁工作由上诉人完成，但费用由润泰劳务公司承担。在上诉人与袁和平签订的《CKO+344.5和CKO+609匝道桥现浇梁主材及车标数量表》中，明确约定了154.98万元款项中只包括5月个租金，且该租期仅为暂定时间，并未约定建工八建公司只承担5个月租金。因此，对于实际超过5个月期间的租金，建工八建公司应当另行承担。2.由于该表中注明“因为施工队自身原因超过计划时间，其费用由施工队承担”的内容，没有证据证明系上诉人原因所致，反而是因为建工八建公司的原因延误了工期，另外还有自然气候等原因影响了工期。（八）一审判决将袁和平支付给郭明洋39万元认定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错误。郭明洋明确表示袁和平支付的39万元，是其与袁和平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是袁和平代上诉人支付的事实，因此，该笔款项只能另案处理。建工八建公司答辩称，在上诉人提交的重庆邦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中，明确载明了竣工时间为2012年6月，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同年8月，故《工程量计算明细表》不是中间计量表，而是最终结算表。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工程量计算明细表》的工程量确有错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准许其进行司法鉴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华达劳务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既不是工程发包人，也不是施工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建工八建公司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正确。我公司不应向上诉人支付任何工程款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袁和平述称：1.2012年7月19日后，上诉人没有应当计量的工程范围。从业主方提交的工程竣工和材料检测资料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在CKO+344.5匝道墙最后一道工序完成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此后没有任何可计量的工程。在工程完工后，上诉人经过一周的核对，双方于2012年7月19日才列出了《工程量计算明细表》，当时上诉人没有签字。直至同年12月11日，上诉人才签字确认。如果该表中的数据存在差错，则上诉人完全有条件在5个月多的期间里提出改正意见，但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工程量计算明细表》应当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冯永作为项目的现场计量工程师，有他签字认可的工程量计量单，我们均予以认可。至于0#号台账，不属建工八建公司授权人员提交，不能视为建工八建公司的公司行为，也不是合同约定的结算依据。2.CKO+344.5桥不是由上诉人独立完成，还有其他施工队完成。对于其中的支架问题，上诉人所称不属实。3.除154.89万元的租金应当扣出609桥外，其余上诉请求均不予认可。润泰劳务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除154.89万元租金应当扣出609桥的部分除外，其他上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陈家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建工八建公司、华达劳务公司向陈家福支付工程款项9745697元，并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以前述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审理中，陈家福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要求建工八建公司、华达劳务公司及袁和平、润泰劳务公司向陈家福支付工程款项6940388元及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以该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日，建工八建公司（甲方）与华达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所承建工程项目劳务须由乙方分包，由乙方出具有效的建筑劳务发票，所有税费由甲方代扣代缴后向乙方出具加盖有甲方财务专用章的有效税票复印件，乙方企业所在地的税务手续由乙方自行完善。二、项目部基层的劳务用工由所属工程项目部自行组织管理实施……四、劳务分包款汇至乙方公司账户后由乙方根据工程项目部提供并由甲方确认的劳务费转入作业班组账户或现金发放给劳务人员。五、工程项目中的安全工作，由甲方指导和监督，工程项目若发生伤亡事故以乙方名义向其所在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上报，并与甲方共同做好善后处理工作，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督促所属工程项目部承担……劳务合作期限：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七、乙方劳务工资代发手续费收取：按项目劳务发票额收取0.5-0.8%的手续费。印花税按劳务项目发票额0.03%收取。2010年12月1日，建工八建公司（甲方）与华达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互通立交）》约定：甲方将南涪高速LJ1段桥梁工程劳务分包给乙方，合同附件《南涪高速LJ1段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工序及单价表》中对工程名称、地、地点量进行了详细列明，工程造价以附件《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工序及单价表》与完成工程量之积为准。合同价款的调整：清单报价为综合报价，除业主同意变更增加工程量而增加费用以外的任何费用均由乙方自负。甲方增加工程量或其他临时工程给乙方，应支付给乙方费用。乙方自行租赁脚手架和扣件等周转材料，甲方每月支付租赁费用；周转材料的损耗和丢失由乙方自行负责赔偿。保证金为本工程总价的10%，经核算总金额约为380万元（以实际结算价为准），保证金为38万元整，不计息。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退还。工程款的结算，甲方向业主办理计量计取工程款，然后根据计量报表按合同条款给乙方计价，当业主把款项支付到甲方账户上后，甲方在7天内向乙方支付。为切实保证工程质量，本工程实行质量保证金制度，每次工程结算按结算金额扣留20%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本项工程全部完工28天后，没有发生工程质量问题，甲方在7日内将15%保证金退还，剩余的5%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1年退给乙方。乙方在每月领取工程进度款时，必须提供乙方公司的正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任何费用。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等。该合同尾部落款发包方处有建工八建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或委托人处有袁和平的签字，承包方处有华达劳务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或委托人处有陈家福、苏显良的签字。2010年12月15日，苏显良向润泰劳务公司打款38万元。2011年9月1日，建工八建公司与华达劳务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华达劳务公司因使用发票出错，且纠错过程较长，经与建工八建公司协商，双方一致同意，从即日起中止执行2010年12月1日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月27日，建工八建公司（甲方）与润泰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南涪高速LJ1段匝道桥桥台、挡墙劳务发包给乙方。工程造价以隧道工程分包工序及单价表与完成工程量之积为准。工期：总日历150天，即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合同价款的调整：清单报价为综合报价，除业主同意变更增加工程量而增加费用以外的任何费用均由乙方自负。甲方增加工程量或其他临时工程给乙方，应支付给乙方费用。设计变更：设计变更为甲乙双方共同努力的目标，乙方负责设计院、监理单位的签认手续及费用，甲方积极配合；甲方负责业主的变更确认手续及有关费用，乙方积极配合。办理变更手续完整的变更令必须待业主给甲方计价拨付工程款后，甲方才可以给乙方办理计价手续，各项单价按第四条有关规定办理。双方责任：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三通一平（水、电、便道及场地平整），协助乙方协调各种外部关系，使施工顺利进行。施工用主材（其中钢筋、水泥）由甲方供应到乙方施工地点，以确保质量。所用材料款应在每次结算时扣除。乙方责任：随时接受甲方即上级有关部门的检查检验，为检查检验提供便利的条件，并按甲方的要求返工、修改，承担由自身原因导致返工、修改的费用。乙方需用的主材按时上报分月材料计划给甲方，以便及时供料。由于违章违纪和违反施工要求造成甲方罚款须由乙方承担。工程款的结算，甲方向业主办理计量计取工程款，然后根据计量报表按合同条款给乙方计价，当业主把款项支付到甲方账户上后，甲方在7天内向乙方支付。为切实保证工程质量，本工程实行质量保证金制度，每次工程结算按结算金额扣留20%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本项工程全部完工28天后，没有发生工程质量问题，甲方在7日内将15%保证金退还，剩余的5%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后1年退给乙方。乙方在每月领取工程进度款时，必须提供乙方公司的正规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任何费用。违约责任：因乙方原因致使工程质量不能满足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采取补救措施，如乙方措施无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因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如施工组织不当，机械设备人员投入不足应积极采取赶工措施，甲方要求将延误工期缩小至最小限度。如乙方无力补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每延续一天罚款承包总额的万分之二。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或指挥不当造成乙方损失，经甲方现场代表签证后，工期相应顺延，但不予经济签证。税金：清单报价中没有包含应交的各项税金，故甲方不再扣乙方的税金。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等。该合同尾部落款发包方处有建工八建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或委托人处有袁和平的签字，承包方处有润泰劳务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或委托人处有陈家福的签字。2011年1月15日，建工八建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华达劳务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互通立交补充协议），该合同发包方法定代表或委托人处有袁和平的签字，承包方处有陈家福的签字，该合同未加盖建工八建公司和华达劳务公司的公章。该合同约定：双方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了南涪高速公路LJ1段互通立交《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现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并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民工进场5天内，乙方带民工身份证原件向甲方项目部综合办公室报民工《进场人员花名册》。逾期不报或漏报造成民工管理失控，或民工出勤统计与民工工资基数不准确，本合同责任人承担违约金100～300元/人·天。二、乙方保证完成的工程质量符合高速公路桥梁建设质量标准，同时符合业主、监理和甲方对施工质量的要求。如果乙方出现质量问题，其全部损失和责任由乙方承担；如果局部出现质量问题，除承担全部质量补救措施以外，乙方还须承担合同价8%的质量违约金。三、乙方须在双方约定的工期内完工，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工期拖延，每延期一天，乙方承担违约金5000元/天，工程结算时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2012年8月份，陈家福施工完毕。2012年12月11日，陈家福在南涪高速公路LJ1施工段《工程量计算明细表》中签字。2017年1月20日，袁和平与陈家福签订《协议》。约定双方自愿商定特聘请第三方进行审计决算。后双方委托重庆邦宇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2017年8月2日，重庆邦宇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重邦审（2017）第357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载明“根据润泰劳务队提供资料的主张意见，显示结算工程费为1062.2668万元，应扣已付款共917.8211万元，应扣工程费571.5911万元，应扣利息347.2206万元（假定润泰劳务所提供资料真实情况下）。根据陈家福对提供资料的主张意见，显示工程费为1652.0377万元，应扣已付款共811.4591万元，应扣工程费146.2096万元，应扣利息0万元（假定陈家福方所提供资料真实情况下）。”2020年7月6日，重庆邦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南涪高速公路LJ1陈家福施工路段专项审计报告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根据重邦审（2017）第357号报告‘五、对审计结果双方争议事项的说明中2、碗口架应付金额争议工程费用为105.89万元’，原报告描述：①陈家福方单价25元/立方米、工程费264.73万元；②润泰劳务单价15元/立方米、工程费158.84万元。现对其工程量补充说明如下：我们按照陈家福、润泰劳务提供的工程量计算明细表列式的工程量105892立方米计算工程费。”一审法院再查明，该院受理的建工八建公司与袁和平、袁文斌、徐贵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2018）渝0119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袁和平、袁文斌系南涪高速公路LJ1标段的实际施工人。一审中，陈家福和袁和平均提交了一份《CK0＋344.5和CK0＋609匝道桥现浇梁主材及辅材数量表》，该表详细列明了上述两座匝道桥所需的主材、辅材、租赁物料等项目的内容、数量及计算式、金额等，总金额载明1549800元。还注明：1、上述5个月为暂定时间，但是因为施工队自身原因超出计划时间，其费用由施工队自行承担；2、由于涉及架管、扣件租赁的押金太多，甲乙双方在清单签订之时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50%用于租赁的押金，剩余的费用每月按比例支；3、此清单甲乙双方签订后，乙方涉及到架管、扣件的损耗和遗失，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4、涉及到所有的费用乙方必须出示正规的发票给甲方，若乙方不能出示，甲方将在工程款中扣除涉及到的发票金额。该表甲方处有袁和平的签字，乙方处有陈家福的签字。陈家福还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4日的《互通立交桥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该协议中约定：1、架料、扣件、模板的租赁及运输费用等相关手续应由项目部提供，甲、乙双方共同指派人员完成租赁，进、出场的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2、各种原材料至施工现场的运输及各种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只负责场地的内砖……3、系梁、盖梁、桥柱的操作平台、箱梁的承重架等的搭设，另行计价（25元/m³），桥台砼人工费单价80元/m³。4、设计院、监理单位的各种签认手续费用由甲方承担。该补充协议复印件甲方处有袁和平的签字和建工八建公司的公章，乙方处有周智平、陈家福、苏显良的签字和华达劳务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本案系陈家福分别借用华达劳务公司、润泰劳务公司的名义与建工八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由陈家福组织人员进行实际施工，华达劳务公司、润泰劳务公司并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建设。因此，陈家福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实际履行了合同中乙方的义务。对于建工八建公司提出的袁和平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陈家福应向袁和平主张权利的抗辩理由，因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均载明袁和平系甲方建工八建公司的委托人，陈家福有理由相信第三人袁和平系代表建工八建公司，至于第三人袁和平与建工八建公司就案涉工程的法律关系，系双方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合同的另一方，故对建工八建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陈家福不具劳务承包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但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10月1日投入使用，陈家福有权就其施工部分向建工八建公司主张工程款。关于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1、工程计量部分价款。陈家福提出根据0#台账（未计算依0#台账按机械挖孔桩而实为人工孔桩的护壁所涉挖方、支模、混凝土等施工量以及碗口架等支架搭设价款）核实工程价款为867.0155万元，袁和平、润泰劳务公司提出根据《工程量计算明细表》核算工程价款为761.746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陈家福提出的0#台账，建工八建公司、第三人袁和平、润泰劳务公司均提出该台账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该台账记载的内容并非陈家福个人施工。袁和平提交的《工程量计算明细表》中有陈家福的签字，该明细表抬头打印的时间虽为2012年7月19日，但陈家福签字时间为2012年12月11日，陈家福提出该计量为中间计量，但其在2012年8月施工完毕后四个月在该计量表中签字确认，表明其认可该份计量表，故该份有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计算明细表》应当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因此该部分工程价款确认为761.7467万元。2、碗口架搭设价款。碗口架搭设的工程量依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计算明细表》以及共同委托的重庆邦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为105892立方米。陈家福在庭审中提交的重庆市捷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意见书载明的碗口架价款比按照《工程量计算明细表》核算的价款多出26.5261万元，该工程造价咨询意见书系陈家福单方委托，建工八建公司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碗口架搭设的单价问题，陈家福提出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确认为25元/立方米，第三人袁和平在双方共同委托重庆邦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审计时认可15元/立方米，现当庭提出按照8元/立方米计算。对于陈家福提交的《补充协议》，因系复印件，建工八建公司和第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份《补充协议》不予采信。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碗口架搭设的单价，一审法院按照第三人在双方共同委托重庆邦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时的自认15元/立方米确认，该部分工程项目价款为158.838万元（15元/立方米×105892立方米）。3、CK0＋344.5、CK0＋609匝道桥现浇梁主材及辅材（架管、扣件、钢管等租赁费）费用。陈家福和第三人对该项总费用为1549800元无异议，争议的是陈家福应得多少费用。第三人提出陈家福只做了CK0＋344.5桥，未做CK0＋609桥，故只能计算CK0＋344.5桥所涉及的13跨的相关费用。陈家福认为其购买了两座桥的材料以及租赁了相关架料，该项费用应该全部计算。双方在《CK0＋344.5和CK0＋609匝道桥现浇梁主材及辅材数量表》中并未明确约定CK0＋344.5和CK0＋609匝道桥各自所需材料和租赁架料，第三人按照跨数计算所需费用，并无相关依据，且第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CK0＋609匝道桥有他人施工并购买相关材料、租赁相关架料，故该项费用应该全部计入陈家福工程价款中。4、高边坡喷锚工程损失补偿费。第三人袁和平代表南涪路LJ1标段项目部（甲方）与陈家福（乙方）于2011年10月11日签订《协议》，约定陈家福从南涪护坡工程退出，因租赁设备陈家福产生费用6万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第三人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该项费用6万元应计入陈家福工程价款中。5、张拉、压浆等设备费用。陈家福提出施工用的张拉机、压浆机本应由项目部提供，但项目部要求陈家福购买，陈家福购买上述设备花费12.36万元，项目部认可承担10万元。第三人对此不予认可。根据陈家福以华达劳务公司的名义与建工八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中的附件即《南涪高速LJ1段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工序及单价表》载明的工序420-1-a，工作内容为含堆码、倒运、除锈、焊接、绑扎、运输、吊（安）装等工、机费、小型材料费用，张拉、灌浆等全部费用综合单价，不含钢绞线费用，且陈家福以华达劳务公司、润泰劳务公司名义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均未约定张拉、压浆等设备应由哪方提供，现陈家福也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系受项目部委托购买，或者项目部认可承担相关费用，故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CKO+609桥桩基返工费。陈家福提出CKO+609桥桩不合格系因甲供混凝土停滞时间太长、混凝土不合格所致，但其提交的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中并未载明系因混凝土不合格的原因所致，而第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水泥混凝土的检测报告，其结论是“该批混凝土所检R28抗压强度满足设计要求”，故陈家福主张的该项费用8.4万元，不予支持。7、修便道费用。按照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三通一平（水、电、便道及场地平整）。现陈家福提出甲方将修便道交由其施工，对其超出合同范围的施工内容，陈家福并未提供由甲方或者监理单位等单位签字的签证单，故对陈家福主张的该项费用25.6616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CK0＋344.5、CK0＋609桩基平场修路挖机租金。陈家福依据其提交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10日、现场负责人处为“吴成发”、项目经理处为“请现场施工员核实。靳德新”签字的情况说明以及四份租赁挖机合同主张该项费用为81.832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份情况说明有建工八建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吴成发、靳德新的签名，但并未载明具体的金额以及由建工八建公司承担，故陈家福以此为据主张的挖机租金81.8323万元，不予支持。9、红荷岭修路、挖桥台使用挖机费。陈家福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属于增加工程款，并应当由建工八建公司承担，故对陈家福主张的该项费用14.7885万元，不予支持。10、钢管租金及赔偿款。陈家福提出其多移交了19760.4米的钢管给项目部，故主张钢管租金及赔偿款70.6104万元，但根据陈家福提交的2016年12月28日的两份《南涪高速LJ-1标段项目部陈家福施工队架料租赁一览表》所载明的架料数量，既存在多移交的部分型号架料数量，又存在下差部分型号架料数量，同时，该表上并未载明建工八建公司应当支付陈家福多移交型号架料的租金和赔偿金，故陈家福提供证据不足，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保险费。陈家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受项目部委托为工地民工缴纳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故陈家福主张的该项费用1.4万元，不予支持。12、柴油费。第三人提交的有陈家福签字确认的《陈家福互通立交材料领用明细表》中载明了陈家福领取柴油、水泥等材料的数量、单价、金额等，该表表明柴油、水泥等材料并非陈家福购买，而系业主方提供。现陈家福又主张挖机工作时使用的柴油费用73.2246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13、停工损失。陈家福提出因业主项目部土地赔偿不到位导致当地村民堵工28天，其提交了交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10日、现场负责人处为“吴成发”、项目经理处为“请现场施工员核实。靳德新”签字的情况说明一份予以印证，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理由如上，不再赘述。即使存在陈家福所述事实，陈家福以华达劳务公司、润泰劳务公司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也未对堵工损失如何赔偿进行约定，故对陈家福主张的该项费用24.4055万元，不予支持。14、CK0+609系梁因设计误差返工人工费、返重新搭设平台人工费。陈家福仅依据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10日、现场负责人处为“吴成发”、项目经理处为“请现场施工员核实。靳德新”签字的情况说明，主张该两项费用合计10.08万元，其也未提供有业主、设计单位等确认的的签证单，对此两项费用，不予支持。15、CK0+609看工地费用。陈家福仅提供收据一张，主张看工地费用0.906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16、人工挖孔桩护壁挖方、支模、混凝土浇筑工程费。陈家福依据其单方委托的重庆市捷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意见书，主张该项费用为41.1438万元，因该工程造价咨询意见书系陈家福单方委托，建工八建公司与第三人均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家福陈家福所施工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为1081.5647万元（761.7467万元+158.838万元+154.98万元+6万元）。关于建工八建公司是否欠付陈家福工程款的认定问题。1、已付工程款。根据第三人提交的有陈家福签字确认的《支付陈家福明细表》载明已付款金额为917.8211万元，第三人提出漏计7万元，实际支付共计924.8211万元，该已付款中包括了由华达劳务公司支付给陈家福的113.4851万元。陈家福提出已付款中包括了华达劳务公司支付给陈家福的133.4851万元，同时陈家福对该明细表中以下费用有争议：①2011年8月7日木方、材料、扣件等费用共190180元。该项费用有第三人提交的借款审批单、中国民生银行转账记账凭证为证，陈家福对借款审批单中的签字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陈家福提出的该款为项目部自己购买相关材料、材料未交付陈家福、陈家福施工也未使用该材料、该项费用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②2011年9月22日借款5000元。该项费用有第三人提交的借款审批单，陈家福对借款审批单中的签字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③2012年1月支付郭明洋39.73万元。第三人提交了由陈家福出具的委托书以及第三人润泰劳务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郭明洋的转账凭证为证，转账凭证中载明支付给郭明洋39万元，第三人提出因陈家福向其借款40万元，并委托第三人支付给郭明洋39.73万元，陈家福写了委托书后又提出先给郭明洋39万元，给陈家福留1万元过年，故第三人实际支付给郭明洋39万元，另有1万元系现金支付给陈家福。陈家福不认可收到现金1万元，并提出第三人支付郭明洋的金额与其委托书中的金额不一致，并提交了郭明洋出具的证明，证明第三人支付给郭明洋的39万元与陈家福委托支付的39.73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根据庭审中第三人与陈家福的陈述，郭明洋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故陈家福提出的第三人支付给郭明洋的39万元系第三人欠付郭明洋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笔费用第三人实际支付郭明洋39万元，第三人辩称支付陈家福1万元现金，现无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人提交的《支付陈家福明细表》中载明2012年1月工程计量金额也系39万元，故该项费用一审法院确认为39万元。④2012年3月帅育利领款4000元。陈家福陈述帅育利系其班组人员，帅育利领款系为了维修千斤顶，千斤顶是陈家福为项目部购买，维修费应由项目部承担。陈家福未提交证据证明千斤顶系受项目部委托所购买，对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项费用应计入已付款中。⑤2012年7月借款利息9.6万元。第三人提交了借条、收条、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陈家福向其借款40万元，并委托其将40万元支付给郭明洋397300元，现按照借条中约定的月息4%计算6个月利息为9.6万元，该笔借款已经以陈家福缴纳的保证金38万元予以冲抵。陈家福对此不予认可，提出借条是其签字的，但实际上项目部并未实际出借该款，陈家福也未收到该款。因借条中的借款本金40万元与第三人支付给郭明洋的39万元数额并不一致，不能认定陈家福向第三人借款40万元，故该笔款项9.6万元，不能计入已付款中。⑥2012年8月代付郭明洋16440元，第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印证，该笔费用不能计入已付款中。⑦2012年8月代付杨有会工资2000元。第三人提交了收条、郭明洋出具的工资说明予以印证，陈家福不予认可。因杨有会、郭明洋均未出庭作证，该笔费用不应计入已付款中。在庭审中，陈家福对第三人代付袁敏林16万元、代付汪林30万元予以认可。对于该明细表中是否包括了华达劳务公司支付给陈家福133.4851万元的问题，通过华达劳务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对照该《支付陈家福明细表》，仅有明细表中序号1、序号9对应的时间、金额与华达劳务公司支付给陈家福的款项相吻合，该两项合计113.4851万元。华达劳务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支付陈家福17万元、2011年8月支付陈家福3万元，这两笔款项在支付明细表中同样时间段内（即2011年7月、8月）没有同等金额的付款内容，但同样时间段内（即2011年7月、8月）的付款总金额均大于上述两笔款项，结合华达劳务公司支付的113.4851万元在支付明细表中有记载，在第三人未提供2011年7月、8月付款凭证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支付陈家福明细表》中包含了华达劳动公司支付给陈家福的20万元。因此，第三人及华达劳务公司支付给陈家福的工程款应为913.3771万元（924.8211万元-9.6万元-1.644万元-0.2万元）。同时，陈家福以借款的形式于2018年1月31日向建工八建公司借款38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于2019年1月31日向建工八建公司借款3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上述两项合计68万元，也应计入已付款中。综上，陈家福陈家福实际已收款工程款为981.3771万元（913.3771万元+68万元）。2、应扣款款项部分。①柴油水泥等材料扣款。有第三人提交的陈家福签字确认的《陈家福互通立交材料领用明细表》为证，根据陈家福签字确认情况，该部分应扣款为101.4303万元，第三人主张扣款101.43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家福认为应扣款99.0153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②碗口架、钢管、扣件租赁费扣款。第三人提交了《陈家福租用霖明架管金额明细》、《陈家福架料租赁费用明细表》，载明合计金额分别为178020.89元、1123994.54元，两份明细表均有陈家福签字并写有“以上数据核对无误，与袁和平所签的合同计算。”陈家福提出其只承担5个月的碗口架以及钢管、扣件租赁费38.6219万元，根据袁和平与陈家福签订的《CK0＋344.5和CK0＋609匝道桥现浇梁主材及辅材数量表》约定“上述5个月为暂定时间，但是因为施工队自身原因超出计划时间，其费用由施工队自行承担”，而上述两份明细表租赁时间均是从2011年3月至2012年8月，陈家福自述于2012年8月撤场，其租赁时间已经远远超出5个月，按上述约定，费用应由陈家福承担，故碗口架以及钢管、扣件租赁费合计1302015.43元应当予以扣除，第三人主张扣除130.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③脚手架赔偿款。第三人提交了《机具设备及配件租金结算明细》，陈家福在明细表尾部签字“以上本人提供的准确无误”，第三人以该份证据要求扣陈家福脚手架赔偿款26.72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④税费、电费、罚款。其中罚款6600元，陈家福无异议，应予以扣除。电费64441元，陈家福提出按合同约定由项目部承担，但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项费用应予以扣除。税费205200元，按照陈家福以润泰劳务公司名义与建工八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清单报价中没有包含应交的各项税金，故甲方不再扣乙方的税金”，故该项费用不应予以扣除。⑤日升昌公司起诉法院判决赔偿款。第三人提交的《陈家福架料租赁费用明细表》中载明的就是租赁日升昌公司碗口架的租金费用，该项费用已经予以扣除。现第三人以生效判决书为证主张扣除78.44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⑥违约金。陈家福以华达劳务公司、润泰劳务公司名义与建工八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后袁和平与陈家福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互通立交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对民工管理违约金、工程质量违约金、工期延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作出约定，但该份协议亦系无效协议，第三人以此协议主张的民工管理违约金、工程质量违约金、工期延误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⑦管理费。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管理费未作明确约定，第三人主张扣除管理费8.87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已付款与应扣款合计为1220.1112万元（981.3771万元+101.43万元+130.20万元+0.66万元+6.4441万元）。综上，陈家福应得工程价款1081.5647万元，应退保证金38万元，合计1119.5647万元，扣除已付款和应扣款1220.1112万元，建工八建公司并未拖欠陈家福工程款，故对于陈家福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其工程款6940388元及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以该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人提出要求陈家福退还其超领工程款以及违约金共计471.26万元的辩解意见，由于第三人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家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20元（陈家福已缓交），由陈家福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经百度天气网查询南川区从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的历史天气数据，拟证明上诉人施工期间有雨天200多天，因自然天气原因延长工期，延长钢管租赁期间，该部分租赁费用应由建工八建公司承担。建工八建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华达劳务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袁和平、润泰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袁和平与润泰劳务公司出示：1.《委托书》（传真件），拟证明钢管结算是上诉人与其他施工队相互之间完成的交接，项目部作为见证人，与建工八建公司无关。2.《重庆市建设质量监测中心检测报告》，拟证明最后完工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3.《南涪高速LJ施工段陈家福CK0＋344.5帅育利班组架料移交CK0＋609桥统计明细》3张，拟证明陈家福已于2012年8月14日将所用架料向其他施工班组作了移交，此时已完工。4.《关于南涪高速公路LJ1标施工段陈家福班组要求进行结算的请示》，拟证明陈家福于2015年7月7日向建工八建公司要求结算所出具的清单中，自认于2012年7月19日进行了工程量结算。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检测报告仅是抽样检查，不能证明是完工时间。对架料移交表无异议。对请示中的“陈家福”的签名无异议，但对该请示所附清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建工八建公司质证认为，对完工不清楚，对袁和平及润泰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华达劳务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核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天气查询情况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袁和平、润泰劳务公司提交《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架料移交表、结算请示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陈家福称2012年8月20日左右完成混凝土浇注，后面尚余拆模、拆架子以及打磨修饰工作，但这些工作均不单独计量，余下的工作于同年9月20日左右完成。上诉人还称《工程量计算明细表》仅计量到2012年6月止，未计入7月、8月的工程量，因建工八建公司未对这两个月进行计量，故现无相应的工程量签证单。袁和平称在施工过程中，每月均有计量单，然后根据进度情况，拨付工程进度款；汇总表是根据每月计量表汇总的结果。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结合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工程量计算明细表》能否作为结算工程量依据；二、碗口架搭设单价如何确定；三、关于在修便道、桩基平场修路、红荷岭修路、挖桥台等工程临时工程项目中，应否单独计价；四、人工挖孔桩护壁工程费用应否重新计算；五、柴油费73.2246万元应否由上诉人承担；六、钢管、扣件租赁费用130.20万元应否由上诉人全部承担；七、润泰劳务公司向郭明洋支付39万元应否算作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工程量计算明细表》能否作为结算工程量依据1.上诉人陈家福在二审中陈述，最后一次浇注为其工程计量的最后一道工序，随后的打磨、修饰、拆架等工作不计量。陈家福陈述其最后一次浇注时间为2012年8月20日左右，袁和平称陈家福最后一次浇注日期为2012年7月10日，撤场时间为2012年8月20日左右。对于最后一次浇注日期，陈家福未提交监理日志或有效的施工日志予以证明，而袁和平提交了对陈家福所已完工程进行质量检测的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显示，CKO+344.5匝道桥0-3号墩箱梁、顶板的浇注日期为2012年7月10日。另结合袁和平在二审中提交了陈家福施工队于2012年8月14日将CK0＋344.5钢管移交给CK0＋609班组明细表，陈家福于2016年12月28日对该表签字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陈家福最后一次浇注完成日期为2012年7月10日。2.根据《工程量计算明细表》显示，该表制作日期为2012年7月19日，袁和平称该表系与陈家福经过一周的核对后制作，陈家福相应的工程计量单交给了袁和平，因此，该表系全部计量工程完工后，双方共同确认的结算工程量。陈家福称该表仅系对2012年7月之前的工程计量表，而不是结算计量表，但其未提交2012年7、8月的工程签证单，也未提交7、8月实际进行浇注的施工日志、监理日志等证据证明尚在施工的事实，且其称袁和平不同意计量的理由，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陈家福主张2012年7月、8月尚有未计量工程款，袁和平不同意计量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陈家福实际于2012年12月11在《工程量计算明细表》、《工程量计量汇总表》签字确认，若该表未将2012年7月、8月工程量计算在内，其完全可能将该部分异议情况标注在内，况且在《工程量计算汇总表》中亦对双方有争议部分作了标注，标注的部分并未包括陈家福现有异议工程量内容，因此，经过陈家福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计算明细表》应当作为工程量结算依据。4.二审中，袁和平提交了陈家福于2015年7月7日向建工八建公司发出的《关于南涪高速公路LJ1标施工段陈家福班组要求进行结算的请示》函件，其中所附清单显示“2012年7月19日止结算工程款共计7617467元”，这再一次印证了陈家福自认2012年7月19日双方进行结算的事实。5.关于0#号台账及重庆邦宇会计师事务所作的重邦审（2017）第357号审计报告能否作为陈家福结算工程款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0#号台账系由建工八建公司的工程师个人提供，并未加盖该公司印章，现没有证据证明其得到该公司授权，且在审计过程中，建工八建公司亦作了说明并予以撤回；二审中，经询问，陈家福亦认可0#号台账所载明的工程范围亦包括案外人唐孟等人的施工部分，因此，0#号台账不能作为认定陈家福结算工程量的依据。而重庆邦宇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审计报告的结论，其前提基础是假定陈家福所提交资料完全真实的条件下，因此，在0#号台账中载明的工程量不能被全部认定、陈家福所提交的其他资料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0#号台账及重庆邦宇会计师事务所作的357号审计报告不能作为陈家福主张结算工程款有效的主要证据。综上，《工程量计算明细表》《工程量计量汇总表》系袁和平、陈家福在计量工程完工后共同签字确认，能够体现双方的真实结算意思，在陈家福对争议工程量无相应工程量签证单的情况下，该表应当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二、碗口架搭设单价如何确定的问题陈家福主张双方对此单价在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了约定，但陈家福提交的补充协议系复印件，袁和平及建工八建公司否认该协议真实性，陈家福未提交其他佐证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故对陈家福主张双方对碗口架单价约定为25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在双方未作明确约定，陈家福又未举证证明当时市场行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袁和平在委托重庆邦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时自认15元/㎡单价确认并无不当。陈家福上诉要求比照抗滑桩接桩支架搭设单价25元/㎡结算碗口架搭设单价的理由，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其这一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在修便道、桩基平场修路、红荷岭修路、挖桥台等工程临时工程项目中，应否单独计价的问题关于在施工前期修便道工程，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对于该部分是否另行计价，如何计价以及是否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应由陈家福承担证明责任。根据陈家福陈述，该部分工程实际施工时间在2011年1月左右，若需要计算工程量，根据计量惯例，应当在支付第一个月进度款时纳入统计，但直至2012年7月19日双方对工程量进行汇总结算时该部分工程量仍未计入，陈家福在2012年12月11日签字确认时仍未对此提出异议，且陈家福对该部分工程无相应工程计量单，故对其要求对该部分工程另行计算价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桩基平场修路、红荷岭修路、挖桥台等工程项目，因陈家福现无相应的工程计量单据，又无其他应当计价的证据，故对其要求另行计价的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四、人工挖孔桩护壁工程费用应否重新计算的问题在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计量汇总表》第一项、第二项中，明确将“挖孔桩开挖土石方、桩基混凝土浇注”两项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单价结算在内，二审中，双方均确认当时计量也是按人工方式计量的，现陈家福要求按机械挖孔方式重新计价，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五、柴油费73.2246万元应否由陈家福承担的问题对于陈家福自己租用挖机，使用了柴油费73.2246万的事实，双方均无争议。现陈家福认为该费用系袁和平指令其完成其他工程，该笔费用应由袁和平或者建工八建公司承担。本院认为，陈家福一是未举示袁和平、建工八建公司委托其租赁挖机或实际支付了挖机费用的事实，二是未举示租用挖机所完成具体工程项目或者应当另行计价的事实，故陈家福要求袁和平或者建工八建公司承担租赁挖机所消耗柴油费的理由，未能完成证明责任，对其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钢管、扣件租赁费用130.20万元应否由上诉人全部承担问题陈家福和袁和平签字确认的《CK0＋344.5和CK0＋609匝道桥现浇梁主材及辅材数量表》中，列明了上述两座匝道桥所需的主材、辅材、租赁物料等项目的内容、数量及计算方式、金额等，总金额载明1549800元。同时还注明了“上述5个月为暂定时间，但是因为施工队自身原因超出计划时间，其费用由施工队自行承担”的内容，而根据陈家福代表润泰劳务公司与袁和平代表建工八建公司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工期为150天来看，双方约定的工期为5个月，因此，建工八建公司仅应当对5个月内的租金承担责任，对于超期部分，应当由陈家福自行承担责任。本案中，陈家福主张租金130.2万元是于2011年3月至2012年8月期间形成的，已超过5个月工期，对于延长工期事实，应当由陈家福承担证明责任。因陈家福未对工期延长系建工八建公司原因完成举证责任，故其要求建工八建公司承担超出5个月期间钢管、扣件租金的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七、润泰劳务公司向郭明洋支付39万元应否算作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问题对于润泰劳务公司支付给郭明洋39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在支付该笔款项前，陈家福委托袁和平支付给郭明洋39.73万元，事后袁和平通过润泰劳务公司支付郭明洋39万元，与陈家福的委托意思有关联性，且该笔款项在《支付陈家福明细表》中，陈家福亦签字认可支付金额为39万元，因此，足以认定为袁和平向陈家福支付了工程款39万元。对于陈家福上诉称该笔款项系袁和平或建工八建公司与郭明洋有其他经济往来，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其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陈家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020元，由上诉人陈家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云中审判员  吴 聪审判员  陈胜泉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