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供销大数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法定代表人：左东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彤，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飞鹰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西钓鱼台**裕龙大酒店****/div>法定代表人：穆庆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供销大数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大数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飞鹰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0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供销大数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供销大数据公司向飞鹰公司支付票款89178元，不支付北京供销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科技公司）发生的8280元机票费用；诉讼费用由飞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供销大数据公司承担供销科技公司机票款和火车票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飞鹰公司于2018年3月分别与供销大数据公司、供销科技公司签订机票火车票采购合同，并且也实际发生了票务代理服务关系，两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往期也是两公司分别订票、分别开具发票、分别支付票款，飞鹰公司和两公司均存有往期的汇款回执。关于案涉票款，飞鹰公司提供的明细单系两公司产生的机票款、火车票款的汇总，飞鹰公司也针对两公司实际发生的费用分别开具了发票，理应两公司分别支付费用。飞鹰公司要求供销大数据公司支付供销科技公司的机票款、火车票款无法无据。需要强调的是，飞鹰公司所述的“均由供销大数据订票，并依据供销大数据公司的要求开具发票”系供销大数据公司为减轻飞鹰公司工作内容，方便飞鹰公司订票工作。并且从签订合同后的整个订票过程，也是严格按照员工隶属关系进行订票及付款，往期账单均有员工姓名的明确记载，非肆意分配。一审法院不顾及书面证据，断章取义得认定案涉票款均为供销大数据公司的欠款是事实错误认定。需要说明的是，供销大数据公司在明细单上书写“金额已核对”并加盖行政专用章过程，有明确备注出是“北京供销科技的费用”，供销大数据公司核对金额，并不代表要代供销科技公司支付费用，供销科技公司非供销大数据公司全资子公司，供销大数据公司所属的北京供销系统严格按照上级监管部门的要求接受党委巡察，一直严格按照巡察要求独立开展法人各自的业务，尤其是财务方面的业务。因此，不存在关联公司统一支付费用的情况。（二）飞鹰公司计算的票款部分存在不合理的税费，不应支付。2018年10月19日及同年10月23日的两笔15元的手续费均不符合合同约定，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后去除。供销大数据公司经营出现问题，资金链断裂，但仍愿意努力解决欠付的费用，愿尽快支付供销大数据公司实际应支付飞鹰公司的机票款、火车票款，非供销大数据公司的欠款不应支付，不合理的费用也应去除。飞鹰公司辩称，不同意供销大数据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飞鹰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供销大数据公司向飞鹰公司支付机票款、火车票款共计97458元；2、判令供销大数据公司向飞鹰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利息以97458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甲方供销大数据公司与乙方飞鹰公司签订《机票火车采购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国际机票、国内火车票查询、预定、出票、送票及相关售后服务。机票价格以航空公司公布的实时票价为准。火车票价格按照中国铁路总公司公布的实时票价为准。确保甲方采购要求，预定实时公布的最低票价为原则。机票款及服务费（每张机票服务费30元）、火车票服务费（每张火车票加收服务费5元），机票退改签按照航空公司规定收取，火车票退改签按中国铁路总公司规定收取。甲方双方每月核对上月数据，以已完成行程单作为对账依据。甲方需在收到乙方对账单的5个工作日内确认应付金额。若甲方对交易明细报表有异议，应在乙方提供对账单后3个工作日内提出，双方一同核对解决，若未能在3个工作日内核对解决的，双方协商一致，可将所涉及的争议款项转至下个结算周期，同时甲方应在规定日期内付清无异议部分的款项。乙方向甲方提供机票、火车票（甲方人员自助取票除外）、服务费的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后，在7个工作日将应付全部票务款项包含服务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节假日可顺延。合同期限内，飞鹰公司为供销大数据公司提供了预订机票、火车票的服务。2019年8月22日，飞鹰公司向供销大数据公司出具了《机票交接明细单》，载明，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未结机票、火车票款项共计97458元。供销大数据公司确认“金额已核对”并加盖行政专用章。飞鹰公司一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订票明细以及预定沟通短信。诉讼中，供销大数据公司抗辩订票明细中部分款项并非是其公司的支出，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飞鹰公司与贵阳大数据公司以及供销科技公司签订的机票火车票采购合同，以及飞鹰公司分别向包括该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开具的发票。对此，飞鹰公司表示，其确与三家公司均签订了机票火车票采购合同，但均由供销大数据公司订票，并依据供销大数据公司的要求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飞鹰公司与供销大数据公司签订的《机票火车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飞鹰公司已向供销大数据公司提供了订票服务，且供销大数据公司已向在交接明细单上确认金额，故供销大数据公司应当向飞鹰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供销大数据公司抗辩部分款项并非该公司产生，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机票交接明细单》的证明力，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供销大数据公司应当立即向飞鹰公司支付票款97458元。根据合同约定，供销大数据公司应在与飞鹰公司对账确认后7个工作日将应付全部款项向飞鹰公司支付。根据飞鹰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显示其在2019年8月22日与供销大数据公司进行了对账，故一审法院认定此后7个工作日为供销大数据公司应当付款的时间，供销大数据公司未按时支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供销大数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飞鹰公司票款97458元及逾期利息（以9745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飞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飞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供销大数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的证据：证据1、陈轶农机票行程单的复印件。证据2、陈轶农与供销科技公司的前身北京巨讯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证明陈轶农是供销科技公司的员工，是供销科技公司支付的机票钱。飞鹰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陈轶农是供销科技公司的员工。对此本院认为，仅凭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供销大数据公司不应向飞鹰公司承担供销科技公司的机票款和火车票款8280元，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补充查明，2018年3月1日，甲方供销科技公司与乙方飞鹰公司签订《机票火车采购合同》，该合同载明的甲方开票信息为供销科技公司的相关信息，该合同的其他内容基本与供销大数据公司与飞鹰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机票火车采购合同》相同。在上述《机票火车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飞鹰公司向供销科技公司开具机票款、火车票款的发票，发票中购买方名称为供销科技公司。供销科技公司从其自己账户向飞鹰公司账户转款，以支付机票款、火车票款等。二审中，飞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与供销科技公司从未接触过，都是供销大数据公司的前台人员找其订票，然后其将机票行程单等都寄给供销大数据公司。2019年8月22日，飞鹰公司向供销大数据公司出具了《机票交接明细单》中，在“2018年8月未结机票4张，未结票款共计8280元”之后，有手写“供销科技”字样。对此，供销大数据公司表示该处手写表明该票款不是供销大数据公司所欠，而是供销科技公司的欠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供销大数据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供销大数据公司是否应向飞鹰公司承担供销科技公司的机票款和火车票款8280元。根据所查明的事实，供销科技公司与飞鹰公司签订了《机票火车采购合同》，在该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飞鹰公司向供销科技公司开具机票款、火车票款的发票，发票中购买方名称为供销科技公司。供销科技公司从其自己账户向飞鹰公司账户转款，以支付机票款、火车票款等。因此，供销科技公司与飞鹰公司之间存在机票、火车票的订票服务合同关系，在飞鹰公司完成约定的订票义务后，供销科技公司应依约向飞鹰公司支付款项。飞鹰公司主张每次都是供销大数据公司的前台人员找其订票，然后其将机票行程单等都寄给供销大数据公司，供销大数据公司则辩称上述操作均是为了工作的便利。对此本院认为，飞鹰公司主张的上述情形，并不足以否认供销科技公司与飞鹰公司之间基于所签订的合同、开具的发票和票款支付所存在的订票服务合同关系。供销大数据公司的辩称，具有事实依据，且合情合理，本院予以采信。虽然飞鹰公司向供销大数据公司出具了《机票交接明细单》，但其中“2018年8月未结机票4张，未结票款共计8280元”之后，有手写“供销科技”字样，表明供销大数据公司当时并不认可该票款系其所欠，而是供销科技公司的欠款。另外，考虑到之前的发票均由飞鹰公司向供销科技公司开具，之前的票款均由供销科技公司直接向飞鹰公司支付等实际履行情况，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供销大数据公司无权替供销科技公司向飞鹰公司作出机票款、火车票款的结算承诺，即《机票交接明细单》并不当然对供销科技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供销大数据公司应承担供销科技公司的机票款和火车票款8280元，飞鹰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供销大数据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0189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供销大数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飞鹰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票款89178元及逾期利息（以8917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飞鹰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供销大数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元，由北京供销大数据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飞鹰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胡保峰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