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国强，男，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扬，内蒙古善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东，内蒙古善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亚宁，男，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李瑞亮，男，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润，内蒙古善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国强因与被上诉人郭亚宁、原审被告李瑞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扬、被上诉人郭亚宁、原审被告李瑞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国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对高国强的判决内容，驳回郭亚宁对高国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郭亚宁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予驳回。按照郭亚宁诉状所称,自本案所依据的借款协议2012年发生借贷关系至今已8年，郭亚宁从未向高国强提出过关于借贷债务的任何主张,庭审中也未提供任何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证据。同时,郭亚宁提供的借款协议所列明的借款人并非高国强,高国强在该协议中的地位是:“借款人的法定代表人”,而借款人的实际负责人是本案一审另一被告李瑞亮，而借款协议记载的借款缘由为“借款人经营之用”。以上证据表明,高国强在本诉民间借贷关系中的法律地位属于民事代理人。以上事实表明,郭亚宁在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时明知高国强并非实际借款人,从借款关系发生至今长达8年的期间,也没有以高国强为债务人而曾经主张过债权,因此其诉讼请求已过时效期间,依法应予驳回。2.高国强在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中的法律地位属于“代理人”,应由委托人李瑞亮承担民事责任。郭亚宁出示的借款协议、高国强与李瑞亮陈述事实均表明,本案借款关系的发生系基于李瑞亮实际投资、经营的养生馆为经营之用需要现金流。借款协议显示的高国强的称谓系“借款人法定代表人”,而李瑞亮称谓系“借款人实际负责人”。该协议签定后,郭亚宁将出借款项汇入高国强的银行账户,而高国强随即将收到的款项如数以银行转账、现金交付李瑞亮。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单”、当事人李瑞亮自认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表明,李瑞亮实际投资、经营的养生馆为经营之用向郭亚宁借款,郭亚宁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在借贷双方指定的代收人高国强收到后,已交付实际借款人李瑞亮占有、使用，高国强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为代理人。高国强属于郭亚宁与实际借款人李瑞亮借款合同的借款方委托代理人,这一事实在郭亚宁与高国强签订借款协议之初即明确知悉,而借款关系长期存续期间也未将高国强作为债务人而提出过任何主张。而作为借款合同中债务人的代理人,代收借款并交付实际借款人,高国强已完成代理义务。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郭亚宁在未能证明代理人高国强有过错的情况下,只能向实际借款人李瑞亮主张权利。3.一审时提交郭亚宁与李瑞亮签订的《还款计划协议》明确约定李瑞亮先后四次向郭亚宁借款210万元，明确了李瑞亮与郭亚宁之间的实际借款关系，与高国强无关。郭亚宁辩称，郭亚宁自2014年4月起多次向李瑞亮催要，2020年1月19日通过电话催要尚欠本息，李瑞亮承认借款事实并承诺还款，高国强与李瑞亮系连带债务人，郭亚宁对李瑞亮主张债权致使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也及于高国强。高国强、李瑞亮在借款协议中借款人落款处均捺印，二人称借款用于一起合伙开办呼和浩特市正生源养生会馆及装修，该会馆并未在借款协议上盖章，也并未注册成立，不属于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实际共同借款人是李瑞亮、高国强。高国强辩称其为李瑞亮的代理人，但签订借款协议时并未提供代理的相关证明，其所提交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将款项全部转给了李瑞亮，也不能证明高国强个人未实际使用借款。郭亚宁已将款项全部出借，高国强和李瑞亮二人之间如何分配使用借款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李瑞亮述称，高国强收到借款后转到了李瑞亮名下。会馆项目实际实施过程中高国强没有参与，会馆实际是李瑞亮及其亲属共同经营，注册名字也不是呼和浩特市正生源养生会馆，而是新城区隆康源养生会馆。借款事实存在，李瑞亮愿意承担债务。郭亚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国强、李瑞亮偿还借款本金975000元；2、判令高国强、李瑞亮支付利息l365000元，以每月本金2％计算，自2014年4月起暂计算至2020年1月底共计70个月，即975000×2％×70=1365000元，利息最终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息合计234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高国强、李瑞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8日，郭亚宁（甲方、出借人）与呼和浩特市正生源养生会馆（乙方、借款人、简称正生源养生馆）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用于正生源养生馆的经营活动，每月28日支付给甲方借款利息25000元。还款期限自甲方通知乙方还款30天为止，到期连本带息一次性归还甲方。另外合同还约定了违约金、担保人等条款。甲方落款处由郭亚宁签字，乙方落款处由“正生源养生馆法定代表人高国强、负责人李瑞亮”签字。另有担保方（案外人）盖章确认。2012年9月28日，郭亚宁将975000元转账支付至高国强账户。高国强收到款项后，于2012年9月28日向李瑞亮转账10万元，于2012年10月9日现金支取522800元，于2012年12月10日向李瑞亮转账321000元。自2012年10月28日至2014年3月28日止，李瑞亮每月向郭亚宁偿还利息25000元，共计偿还4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郭亚宁是否为职业放贷人；二、高国强是否为借款人，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三、郭亚宁对于高国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四、本金基数如何确认以及已经支付的利息应该如何计算。对于争议问题一，经一审法院查询，自2018年至今郭亚宁在赛罕区法院涉及民间借贷案件4起，从案件数量、合同文本、款项数额、收取费用名目等要件上均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构成标准，故不予认定。对于争议问题二，高国强、李瑞亮在本案《借款协议》中借款人落款处签字均系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高国强、李瑞亮为借款人，按协议约定负有还款义务。高国强抗辩其代收款项并转交予李瑞亮，但其举证的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全额转交李瑞亮，且郭亚宁已将出借款项转账支付至借款人账户，至于借款人如何分配使用该款项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因此，高国强与李瑞亮为本案共同借款人。对于争议问题三，高国强以时效提出抗辩，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核实后查明自2012年9月28日至今郭亚宁并未向高国强主张过权利，而一直向李瑞亮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据此郭亚宁向李瑞亮主张还款的效力依法及于高国强。因此，现郭亚宁向高国强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争议问题四，郭亚宁实际出借的款项为975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975000元。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每月25000元，该利率标准已超出年利率24％的规定，现郭亚宁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予以支持。李瑞亮每月偿还的利息未超出年利率36％的限制，因此不作扣减。综上，本案利息应当以97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4月1日（实际应当从2014年3月29日起算，郭亚宁自4月请求，予以准许）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即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高国强、李瑞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亚宁偿还借款本金975000元及截至2020年1月28日止的利息1363050元，自2020年1月29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清本金之日止；二、驳回郭亚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高国强、李瑞亮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20元（郭亚宁已预交），由高国强、李瑞亮负担25499元，由郭亚宁负担2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郭亚宁已预交），由高国强、李瑞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国强新提交了如下证据：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人证言。拟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主体呼和浩特市正生源养生会馆实际注册为新城区隆康源养生会馆，实际经营者为李玮璠，高国强不是共同借款人，不是本诉的适格主体。郭亚宁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李瑞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三性认可，证明问题认可，呼和浩特市正生源养生会馆在之后的注册中，因为高国强不参与，所以李瑞亮与李玮璠合作成立了新城区隆康源养生会馆。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还款计划协议》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高国强称其为李瑞亮的代理人，并非本案借款人，不应与李瑞亮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代理行为的存在，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约定还款期限为自郭亚宁通知借款人还款30天止。郭亚宁一直向李瑞亮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对高国强提出的诉讼时效经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99元，由高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美春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小睿书记员 余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