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林，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元，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娟，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亮，男，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菁，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姣娇，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林、张建亮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6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建亮支付康林业务佣金652，575.28元。事实和理由：根据(2018)浙019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2018)浙01民终6534号民事判决，泰瑞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公司)与张建亮之间对于2015年1月19日前的业务已经结算完毕，结算单上载明的“2012年终支付398，691元”和“已预支，见财务471，823.40元”，两笔合计870，514.40元款项系2012年和2013年部分业务的佣金，已经支付给张建亮，应作为业务佣金按照双方约定比例予以分配，而不能作为减项予以扣除。根据康林在一审提交的张建亮发给泰瑞公司徐小峰的邮件，“太仓飞杰”逾期款157，000元中的10万元不应扣除，“甘肃蓝星”的逾期款也已经回款，也不应被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计算错误，除一审判决认定支持的金额217，825.81元外，对于康林的业务佣金434，749.47元也应予支持，张建亮应支付的佣金合计为652，575.28元。张建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康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销售三部成员除张建亮、康林、温盛泉、朱吉夫外，还有其他销售代理，销售三部实际由康林、张建亮以及温盛泉、朱吉夫、韩云、郝海伟、陈维国、朱宝庆等人组成。结算单系泰瑞公司就整个销售三部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业务与张建亮进行的佣金结算，其中包含了大量其他销售代理的业务佣金。张建亮提供了韩云、郝海伟、陈维国、朱宝庆的书面确认单，确认张建亮已通过现金、转账方式与上述人员结清了佣金，并提供了银行流水加以佐证。结算单的减项中清楚列明“太仓飞杰逾期款157，000元”，并无证据可以证明泰瑞公司已将其余10万元结算给张建亮，徐小峰作为泰瑞公司普通工作人员，而非泰瑞公司财务人员，对泰瑞公司是否向张建亮汇款并不知情，张建亮事实上也未收到该10万元款项，不应从减项中扣除，张建亮也并未收到过“甘肃蓝星”逾期款89，960元，康林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将结算单中的“支付时暂扣16万元”计入减项，康林提供的附件一邮件中涉及款项与“支付时暂扣16万元”毫无任何关联。本案所涉分配协议项下的分配范围仅限于康林、张建亮共同合作的业务佣金，康林的佣金仅限于“上海子元”的业务，应按照40％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在康林反复变更诉讼请求计算方式、陈述前后矛盾且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对于佣金及扣除款项的认定不当。张建亮对康林的上诉请求所提出的答辩意见，与其向本院提出的上诉理由相同。康林对张建亮提出的上诉请求未提出新的答辩意见。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建亮支付康林2012年至2014年的合伙业务佣金794，744.76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12月28日，案外人泰瑞公司作出会议纪要，主要内容包括泰瑞公司市场三部由张建亮分管，市场三部的日常工资、业务招待、出差等费用，先行在公司财务预支，张建亮分管的业务团队人员有康林、温盛泉，薪资标准为康林、温盛泉统一5，500元／月(统一纳入泰瑞社会统筹体系)。无代理或销售公司区域可自行开发业务，佣金额按业务额的8％计算，入部门负责的业务团队内核算。跨区域业务，如当地有代理或销售公司，谁开发业务应向当地代理或销售公司让出业务额不高于2％的佣金和1％的售后服务费，低于工厂出厂价开展业务的另行协商。张建亮作为市场三部的代表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张建亮分别于2012年2月11日、2013年3月13日、2013年9月27日、2015年2月14日、2015年2月17日转账给付康林20，000元、34，215元、1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共计454，215元。2018年7月27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就张建亮与泰瑞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浙019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张建亮与泰瑞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经结算，泰瑞公司确认尚应支付张建亮1，569，965.32元。泰瑞公司已将该款支付张建亮。双方在案件中提交的结算单视为张建亮与泰瑞公司的最终结算。2018年10月10日，康林与张建亮签订的分配协议载明：“张建亮与康林共同合作于2012年至2014年底在杭州泰瑞机器股份有限公司代理销售泰瑞注塑机业务(国内销售三部)的所得业务佣金分配方案如下：1.2014年业务各自结算。2.2013年前业务费分配比例张建亮60％(百分之六十)、康林40％(百分之四十)。”一审庭审中，康林、张建亮确认泰瑞公司已与张建亮结算，并且支付1，569，965.32元。双方同意按(2018)浙0191民初1089号案件中的结算单进行结算，确认结算单上合计可支付的金额为3，525，852.13元，认可2012年扣除税金后的佣金为1，335，582.90元、2013年的佣金为1，309，255.49元；2014年康林可结算佣金为503，584元。双方同意在结算时扣除7％的税金。张建亮确认，2011年12月“上海瀚氏模”及2012年3月“开封中达”为案外人温盛泉和朱吉夫的业务；2012年11月“太仓新奇乐”为张建亮和温盛泉合作的业务。康林对2012年温盛泉、朱吉夫参与市场三部业务无异议。结算单上，2014年度“北京天和鑫”“太仓市飞杰”“甘肃蓝星清”及“济宁市金桥”四笔业务为康林所做。张建亮在给泰瑞公司的邮件中确认，“太仓飞杰逾期款”157，000元已回款10万元，“太仓飞杰”未回款现为57，000元；“甘肃蓝星逾期款”89，960元已回款。结算单显示，2012年度款清后可结算总金额为1，347，772.63元(包括“税金”12，189.73元)，2013年度款清后可结算总金额为1，309，255.49元。“2014年业务返点5％，服务由公司负责”。2012年-2014年“合计可支付3，525，852.13”，“工资77，500(元)”，“减项：2012年年终支付398，691(元)，2012年费用支付611，002.41(元)，南通怡芙逾期款25，200(元)，上海子元业务费40，000(元)，已预支、见财务471，823.40(元)，太仓飞杰逾期款157，000(元)，甘肃蓝星逾期款89，960(元)，太仓新奇乐未回款68，000(元)，北京天和鑫迈费用40，000(元)，支付北京建国116，710(元)，服务费-30次15，000(元)”；“尚可支付1，569，965.32”。手写部分内容为“支付时暂扣16万元，确认蒋璟”，“发票由泰瑞开，扣7％税”，“(1，409，965.32)×0.93”。张建亮在该结算单上签名。一审审理中，康林与张建亮经调解，协商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康林与张建亮签订的分配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分配协议约定，康林、张建亮于2012年至2014年合作代理销售泰瑞注塑机业务，对2012、2013年的业务佣金按康林40％、张建亮60％的比例分配，2014年的业务佣金各自业务、各自结算。双方对于康林2014年可得业务佣金不持异议，故扣除7％的税金后，张建亮应支付康林2014年度业务佣金为378，123.12元［(503，584元-“北京天和鑫迈费用”40，000元-“太仓飞杰”未回款57，000元)×0.93］。康林主张“台湾全立发”的业务由其代张建亮完成，缺乏证据，张建亮对此予以否认，应不予采信。双方对于2012年-2013年的佣金结算各执一词。康林认为应按结算单上的金额予以结算，张建亮则认为康林除参与“上海子元”成交金额142万元中的40万元及248万元的这两笔业务订立合同外，其余均不是康林的业务，康林不得参与分配。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单系泰瑞公司就销售三部2012年至2014年的业务与张建亮进行的佣金结算，而销售三部除康林、张建亮之外，还有其他成员。现康林、张建亮一致认可2012年销售三部的销售代理还有温盛泉、朱吉夫，而且温盛泉与朱吉夫所做的业务主要在2012年度。之后，两人相继退出了销售三部。张建亮陈述温盛泉、朱吉夫所做的业务为2011年12月“上海瀚氏模”、2012年3月“开封中达汽”及2012年11月“太仓新奇乐”三笔业务，康林无证据证明其参与了上述业务。因此，除这三笔业务佣金外，康林可参与分配2012年-2013年其余业务的佣金。康林2012年-2013年可分配佣金合计为2，468，528.12元，其中2012年为1，159，272.63元(1，347，772.63元-“上海瀚氏模”45，000元-“开封中达汽”72，000元-“太仓新奇乐”71，500元)，2013年为1，309，255.49元。上述可分配佣金减去结算单中相应的减项，并且扣除7％的税金后，康林按40％的比例应分得的2012年-2013年的业务佣金为293，917.69元［(2，468，528.12元-“2012年年终支付”398，691元-“2012费用支付”611，002.41元-“南通怡芙逾期款”25，200元-“上海子元业务费”40，000元-“已预支，见财务”471，823.40元-“支付北京建国”116，710元-“服务费-30次”15，000元)×0.93×40％］。扣除张建亮已给付康林的佣金，张建亮还应支付康林业务佣金217，825.81元(293，917.69元＋378，123.12元-454，215元)。鉴于康林、张建亮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了分配协议，故张建亮关于康林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张建亮的其余辩称缺乏证据，亦不予采信。据此，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张建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康林业务佣金217，825.8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47.50元，由康林负担8，527.50元，张建亮负担3，22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康林与张建亮之间就系争款项应如何认定处理，康林诉请的佣金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康林认为，结算单上载明的“2012年终支付398，691元”和“已预支，见财务471，823.40元”，两笔合计870，514.40元款项系2012年和2013年的部分业务佣金并都已经支付给张建亮，不能作为减项在康林业务佣金中予以扣除，应当作为业务佣金按照约定比例予以分配。因系争业务系以销售三部名义对外进行结算，而销售三部除康林、张建亮之外，还有其他成员，康林上述主张的前提条件为相关业务确由康林参与，其据此可以按照结算协议的约定比例与张建亮进行分配。对于康林主张的结算单上载明的业务及相应款项，康林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太仓飞杰”与“甘肃蓝星”逾期款的回款情况，现有证据无法支持其主张。对于张建亮认为根据结算单上载明的“支付时暂扣16万元”内容，在减项中应对该款予以扣除的主张，因该款系张建亮支付给其他退出人员的款项，一审判决对该款未进行认定处理，双方对此并无争议，该款与本案的系争款项之间并无关联，故本院对于张建亮的主张不予采信。张建亮称康林的佣金仅限于“上海子元”的业务，按照40％的比例进行结算，对于康林的一审诉请应全部驳回，张建亮的该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康林、张建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7.50元，由上诉人康林、张建亮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光亮审 判 员 高增军审 判 员 赵 炜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马颖裔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