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昌明，男，196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云霞，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丰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市海安镇永安南路****。法定代表人：曹兆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书，江苏大视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世海，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如皋市。原审第三人：尤卫新，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如皋市。原审第三人：丁建南，男，195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如皋市。上诉人周昌明因与被上诉人南通丰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某公司)、原审第三人黄世海、尤卫新、丁建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1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昌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昌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丰某公司向原审第三人的付款，周昌明不予认可的部分不应支持。周昌明并未委托原审第三人与丰某公司结算收款。丰某公司是与周昌明签订的《钢筋工班组承包协议》，即使该合同无效，丰某公司也不应该越过周昌明直接与原审第三人结算付款。原审第三人是与周昌明签订的承包合同，施工由周昌明组织分配实施。丰某公司并不清楚原审第三人的施工情况，故没有周昌明的确认，丰某公司的付款可能出错或出现重复付款的情形。2.一审判决按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是错误的。一审认定了双方在响水沿海经济开发区信访办形成会议记录的事实，但计算工程款却未采纳会议记录中形成的决议。会议记录中丰某公司认可按照江苏省2014年定额、人工费按2018年定额调差进行计算。该会议纪要应视为双方对于结算达成的新协议，工程款结算应依据江苏省2014年定额、人工费按2018年定额调差进行计算。3.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周昌明于2019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直至2020年9月2日才收到判决书，本案未经过鉴定等其他程序，却历经一年多之久才进行判决，远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审限，程序明显违法。丰某公司辩称，一、事实部分。1.案涉工程的施工是由三个班组完成，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均无异议。丰某公司分别向三个施工班组支付了工程款项，且所支付的工程款项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单价乘以实际施工量。因此，周昌明要求再向其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2.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的结算单价，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施工合同的效力如何，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周昌明要求超出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世海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周昌明是黄世海的老板，但其在工地上一共做了一个半月就离开，之后就找不到人。黄世海没办法，找到丰某公司，之后丰某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200多万元，工人工资现已全部结清。周昌明现在提出按原约定结算，该要求明显不合理。尤卫新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周昌明施工了31.5天就离开，未向尤卫新支付一分钱。周昌明应得的工程价款是其与丰某公司之间结算的问题，与尤卫新无关。尤卫新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丰某公司已付清。丁建南述称，2019年2月21日周昌明与丰某公司签订合同后，丁建南带人进场施工，先在六连轧施工一星期后黄世海进场，丁建南转至五连轧施工。从进场到2019年3月10日以前班组吃饭都是周昌明的，以后还有少部分欠账。钢筋加工机械也是周昌明提供的。钢丝、电焊条、电焊线、配电箱、安全帽等都是周昌明购买的。3月26日项目部通知停工检查，因无具体的复工时间，工人就全部放掉了。同时工地以及生活区存在安全隐患，钢筋制作场地无安全防护棚。之后丁建南以及工人一直向丰某公司讨要农民工工资，至今还有三人未拿到工资。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周昌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某公司支付工程款1489432.92-105000=1384432.92元：（1）六连轧工程342.15吨+17.511吨+6.2吨=366.46吨，计价618876.59元；（2）五连轧工程量758.03吨（人工费）*129*6.686=653796.33元；（3）人工费点工426工日*300元=127800元；（4）炊事员黄爱国工资7140元；（5）图纸打印费1490元；（6）工伤治疗费1430元；（7）支付淮安工人误工费9600元；（8）延期未付工资误工费462工日*150元/日=69300元。2.诉讼费用由丰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2月22日，丰某公司（甲方）将其承建的响水巨合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年产200万吨高合金材料压延工程中的钢筋制作、绑扎等钢筋工程与周昌明（乙方）签订《钢筋工班组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二、工程合同价格：1.本合同承包方式采用清包工（人工、辅材、耗材、机具、二级配电箱以下的电线配电箱等等）。2.本工程承包价格采用综合单价。综合单价包含内容：人工费、辅材、机具、运输、损耗、制作、安装、安全、文明施工、管理费、利润、风险等所有费用，不含税金。3.综合单价：钢筋加工、制作、安装、绑扎：650元/吨（施工范围：图纸内、变更及零星钢筋工程制安；结算时按照图纸设计尺寸以重量计算）。三、承包内容：1.工作内容的范围：施工图所示的全部所属以上项目的工程及施工过程中所需要的配合放线工作……。五、工程进度：乙方应保证甲方工程进度，如有拖延工期的，按照甲方处罚标准处罚乙方。如遇夜间施工的甲方不另增加费用。2.乙方不能按甲方要求施工进度进行施工的，甲方除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外，甲方有权安排其他施工单位进场施工，造成的损失从乙方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六、安全文明施工：……18.甲方为现场特殊作业人员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并为施工场地内自有人员生命财产和施工机械设备办理保险，为施工场地内的自有人员及相关人员生命财产办理保险，支付保险费用（在保险公司规定范围之内）。现场人员的工伤事故在两万元费用以内的全部由乙方承担，超过两万元费用以上的甲乙双方各承担百分之五十。……。七、付款方式：在施工过程中第一个月的工程量作为垫底，第二个月底结第一个月工程量的百分之七十作为工程款支付，以后以此类推，其余工程款在本工程结束，验收符合规定标准要求后，在总包方与甲方结算半月后与乙方进行结算，在年底一次性结清账目。合同签订后，周昌明先安排丁建南班组入场施工，后又联系组织了黄世海、尤卫新两个班组进场施工。2019年3月11日，周昌明作为甲方分别与黄世海、尤卫新签订《钢筋清包合同》及《土建清包合同》。《钢筋清包合同》约定将1450冷轧厂生产线及后面开工工程中部分钢筋承包给黄世海。合同约定：1.价格：640元/吨（包括辅助材料、机具及三级本电箱以及电线）（±0.00以下），（±0.00以下另算）。2.付款方式：每月25日报进度工程量，下月25日前付完工程量60%，工资直接打到职工的工资卡。……6.主体工程结束，年底付清剩余工程款。7.如发生点工，按300元/天工日计算。《土地清包合同》约定甲方将3#、4#酸洗线浇砼及配合挖土、排水（抽水）承包给乙方。上述合同签订后，尤卫新班组未从事土建工作，实际从事钢筋工班组事务。2019年4月中旬，周昌明以工地存在安全隐患为由，将丁建南班组人员从施工场地撤离，黄世海、尤卫新两班组人员在工地上继续施工。在离开工地前，周昌明将已完成的工程量交丰某公司公司项目部进行了审核，对审核的结果双方未共同签字确认。周昌明认为审核后的六连轧完成钢筋工程量为342.75吨，五连轧截止4月中旬完成钢筋工程量为758.03吨，另周昌明认为另有17.511吨+6.2吨未计算在审核的工程量中；丰某公司认为周昌明完成的六连轧实际工程量为333.75吨。在周昌明离开施工现场后，因黄世海、尤卫新班组工人工资未发放，黄世海、尤卫新向周昌明主张未果，后丰某公司对截止4月底的五连轧钢筋工程量按665元/吨的价格与黄世海、尤卫新进行结算（其中黄世海班组截止4月底的工程量约610吨，尤卫新班组截止4月底的工程量约150吨），黄世海、尤卫新两班组的工人工资均已由丰某公司支付。2019年5月6日，丰某公司作为甲方，周昌明作为乙方，在响水沿海经济开发区信访办见证下进行了协商，并形成了会议记录，会议记录载明：甲乙双方就1450冷轧六连轧争议点进行调解，就工作总量双方无异议，争议点在乙方施工过程中产生的额外费用（点工）。甲方只认合同约定，按重量来计算，不承认点工。乙方提出之前已经打报告给甲方，表示按目前合同来施工会产生亏本，向甲方申请补偿，甲方表示不认同（乙方提供工作联系单）。乙方现场要求甲方给予适当补偿，甲方不认可乙方要求。双方就实际产生的施工费用产生争议（乙方实际产生的费用：点工人工费用等）。甲方经过协商认为可以适当补偿，按江苏省2014年钢筋施工预算定额来算，乙方认为以2019年标准为准。双方均不认同对方的想法。关于双方提出的要求均涉及建筑施工专业领域。且双方争议较大，区信访办目前无法对双方的争议点进行协调，区信访办邀请区规划局冯局长参与协商，冯局长就双方目前的争议提出建议：1.按合同兑付；2.双方就乙方亏本私下调解。甲方认为以江苏省2014年定额、江苏省2018年定额人工费进行计算。钢筋量计：342.75吨，另外的乙方提出的17吨，有另外两个班组组长签字甲方认可。甲方的要求是五天内双方调解完成，不拖时间。乙方表示认可。双方代表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后双方未能按约定在五天内达成调解。丰某公司称已合计向周昌明支付工程款246710元。向丁建南预付款合计8330元；代缴业主单位（江苏德龙）罚款200元；2019年3月29日支付徐某（徐某班组在丁建南班组下干活）51480元；同年4月16日向周昌明班组（刘某林、岳邦苏等10人）支付了工资合计100180元；同年4月20日、5月28日、6月6日分别向陈某1支付了10000元、40000元、36520元。对丰某公司已付的款项，周昌明仅认可2019年4月16日领取的工资100180元。丁建南认可领取了预付款8330元用于电焊机、工人医疗等，对徐宝明班组的51480元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周昌明向响水县劳动监察大队反映丰某公司未支付工人工资，后经相关职能部门协调，丰某公司合计支付工人工资87880元（2020年1月23日向丁建明等七人支付46600元；同年3月9日分别向陈某2、黄某、申某支付20880元、16200元、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丰某公司将其承建的响水巨合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高合金材料压延工程中的钢筋工程与周昌明签订《钢筋工班组承包协议》，因周昌明不具有建筑劳务资质,故周昌明与丰某公司签订的《钢筋工班组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但周昌明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丰某公司就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主张相关权利。一、关于周昌明实际完成工程量问题。案涉工程分为六连轧、五连轧两部分，对周昌明在撤离场地前六连轧的工程量双方在政府职能部门的见证下进行了协商，并形成了会议记录，故对六连轧的工程量为342.75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五连轧的工程量根据周昌明的陈述及与丰某公司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聊天记录，结合黄世海、尤卫新在庭审中陈述的结算情况，可以认定周昌明在撤离施工现场前完成的五连轧工程量为758.03吨。周昌明称另有17.511吨+6.2吨未计算在审核的工程量中，因送交的工程量审核材料系周昌明报送，在审核结果出具后，周昌明另行提出，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丰某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工程款结算方式问题。周昌明主张按点工计价，丰某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承包方式采用的是清包工，工程承包价格采用综合单价，综合单价包含人工费、辅材等所有费用，综合单价650元/吨（施工范围：图纸内、变更及零星钢筋工程制安；结算时按照图纸设计尺寸以重量计算），因双方对结算方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周昌明要求按点工计价，主张人工费点工、炊事员工资、图纸打印费、工伤治疗费、误工费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案涉工程款结算应以双方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650元/吨进行计算。周昌明组织丁建南、黄世海、尤卫新三个班组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合计1100.78吨（其中六连轧342.75吨，五连轧758.03吨），丰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合计715507元（1100.78吨*650元/吨）。三、关于丰某公司已付工程款问题。周昌明对丰某公司已支付的刘某林等人工资100180元及本案审理过程中丰某公司支付的87880元无异议，对丰某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支付徐某等人的工资51480元虽不予认可，但因该笔款项的支出依据是丁建南提供的工资单，且丁建南在庭审中对此亦无异议，故该款应作为丰某公司已支出的六连轧工程款项。另因周昌明、丰某公司在施工期间出现争议后，周昌明在未能与丰某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将自带的丁建南班组从施工现场撤离，其行为直接影响了丰某公司公司的施工进度。黄世海、尤卫新在向周昌明主张工人工资未果的情况下，向丰某公司主张权利，丰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工人支付工资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周昌明与黄世海、尤卫新之间的合同约定（640元/吨），丰某公司向黄世海、尤卫新结算的五连轧工程款中的485312元（640元/吨*758.03吨）部分应抵扣周昌明应得工程款。上述已支付工程款合计724852元。另周昌明主张五连轧工作量中有部分工程量为丁建南班组所完成，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丰某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已超出应付款项，周昌明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昌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60元，由周昌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昌明提交了：证据一、2019年8月15日的录音记录，证明在响水经济开发区二楼会议室协调时，丰某公司的陈学明知道周昌明亏损，同意补偿270吨钢筋合计178000元。证据二、工地钢筋工程技术负责人陈某2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陈学明同意补偿270吨钢筋款给周昌明。证据三、炊事员黄爱国的工资表，证明黄爱国的工资至今未付。丰某公司对周昌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形式不合法，录音证据应提供完整的录音载体和文字记录，不存在陈学明承诺补偿周昌明270吨钢筋合计178000元的事实，可能陈学明在调解过程中有过一些表态，但最后是否落实到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应以双方最终签订的协议为准。2.对证人出具的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3.对证据三不认可。黄世海、尤卫新对周昌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五连轧的工程量就是758.03吨，周昌明认为其中270吨归其所有，无任何依据。2.黄世海、尤卫新在现场干活，并不认识陈某2。3.黄爱国、黄爱武与周昌明是亲戚关系，他们承包了工地食堂，向工人出售饭菜。工资是否应由丰某公司承担，与黄世海、尤卫新无关。丁建南对周昌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周昌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录音内容和陈某2的证明内容均属实，录音时我在场。本院经审核认为，周昌明提交的证据一系其自行整理的文字资料，不符合录音证据的形式要求；周昌明提交的证据二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质证，且丰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故本院对周昌明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周昌明提交的证据三系复印件，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丰某公司承接响水巨合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发包的高合金材料压延工程后，于2019年2月22日与周昌明签订《钢筋工班组承包协议》，将其中的钢筋制作、绑扎等钢筋工程分包给周昌明施工。因周昌明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上述《钢筋工班组承包协议》依法应为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周昌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就其已经施工的工程，有权向丰某公司主张相应的价款。关于周昌明施工工程的总价款。周昌明施工期间六连轧的工程量为342.75吨，五连轧的工程量为758.03吨，双方对此无争议。周昌明称另有17.511吨+6.2吨，因工程量审核材料系周昌明报送，其中并无该两项工程量，现周昌明另行提出，且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丰某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工程价款计价方式，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工程承包价格为综合单价，综合单价包含人工费、辅材等所有费用，综合单价650元/吨。该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周昌明现提出应按双方在2019年5月6日的会议记录里确认的以江苏省2014年定额、江苏省2018年定额人工费进行计算，对此，经审查，2019年5月6日的会议记录里载明丰某公司认为可按2014年钢筋施工预算定额来算，周昌明认为以2019年标准为准，双方均不认同对方的想法。丰某公司认为以江苏省2014年定额、江苏省2018年定额人工费进行计算，并要求五天内双方调解完成。周昌明表示认可。该会议记录并非双方达成的协议，仅系记录了双方调解的过程。且根据上述会议记录的内容，并不能得出双方对工程价款的计算已经协商一致形成新的意见，且双方亦未在此之后按照会议记录的要求签订新的调解协议。故在双方未达成新的协议的情况下，应按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另，周昌明主张的人工费点工、炊事员工资、图纸打印费、工伤治疗费、误工费等，均无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丰某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周昌明对丰某公司向刘某林等人支付的工资100180元及本案审理过程中丰某公司支付的87880元无异议，丁建南对丰某公司支付徐某等人的工资51480元无异议，对上述付款，本院均予认定。另，一审法院根据周昌明与黄世海、尤卫新之间约定的单价640元/吨，计算五连轧工程款485312元，抵扣周昌明应得工程款。因黄世海、尤卫新为六连轧的实际施工人，周昌明未向该二人支付过工程款，在周昌明擅自退场后，由黄世海、尤卫新继续完成施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该二人均认可丰某公司以高于640元/吨的价格与其进行了结算，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故周昌明要求丰某公司再行支付六连轧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丰某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724852元，超过了应付款项715507元，并据此驳回周昌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的审理程序，一审法院虽未在法律规定的六个月内审结本案，但已经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办理了审限变更手续，故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周昌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0元，由上诉人周昌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谢超亮审判员  曹 荣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 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