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5行终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福泉，男，汉族，1942年5月23日生，户籍地苏州市平江区，现住苏州市相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苏州市锦帆路**。 法定代表人张伟，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苏州市三香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亚平，市长。 委托代理人严海翔，工作人员。 上诉人徐福泉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行初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福泉于2019年9月25日向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就《苏州市私有房屋归公收件收据》所示公开以下内容：1.严水娟系何单位（因所盖公章模糊）何人？若该单位已撤销，继续行使其职权者是何单位何人？2.严水娟经手的私有房屋归公行为事实及其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是什么？3.已收去的‘收件’，包括‘新契’和‘本人买契’现在何处？要求市住建局在法定期限内书面告知以上信息。市住建局收到后于同年10月8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告知原告“您申请的信息1，属咨询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事项，请通过其他途径办理。您申请的信息2、3，因私房改造档案属国家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不予公开”。徐福泉不服上述告知书，于2019年11月7日向苏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住建局于2019年12月3日向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20年2月10日，市政府作出维持市住建局所作《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同年2月13日向徐福泉送达。徐福泉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徐福泉家庭曾于1968年收到一份名为《苏州市私有房屋归公收件收据》，载明收到房主朱根妹交来产权户名为徐福泉、房屋坐落地点临顿路X号的房屋产权证件和其他单据等，经手人为严水娟。2016年1月1日起市住建局将文革中被冲击房屋的档案归入私改档案移送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市住建局作为案涉政府信息的制作和保存机关，依徐福泉申请作出答复，系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主体，为本案适格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市政府经徐福泉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系履行法定职责，且作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系本案共同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市住建局是否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其所作《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内容是否合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徐福泉申请的第1项“1.严水娟系何单位（因所盖公章模糊）何人？若该单位已撤销，继续行使其职权者是何单位何人？”，并未指向政府信息，而系用提问的方式向市建设局进行咨询。徐福泉要求市住建局予以解答，市住建局告知不属政府信息公开范畴，可通过其他途径办理并无不当。徐福泉申请的第2项内容，根据徐福泉提供的私房归公收据，该收据形成于1968年，属于文革期间对私房的冲击，亦属于私房改造的范围。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建办厅函〔2008〕**《关于对浙江省建设厅报请明确有关事项的复函》明确，“原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制发的涉及私房改造的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经保密审查后确定为国家秘密，属于法律、法规及国家有关规定不得公开的情形和范围”。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依法确定为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公开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市住建局对徐福泉申请的第2项内容，告知其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徐福泉申请的第3项信息以提问方式询问信息下落，其本意为要求获取该信息，因该信息亦属于其提供证据中《苏州市私有房屋归公收件收据》的关联信息，市住建局答复同属国家秘密不予公开，亦无不当。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经查，市政府经原告申请，在法定期限内立案受理，并依法向当事人发送通知书，经审查后作出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以上程序均符合行政复议法之规定。 综上，经对被诉行政行为全面审查，市住建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市住建局已履行了告知及说明的法定职责；市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徐福泉请求撤销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福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徐福泉负担。 上诉人徐福泉上诉称，一、私房归公的依据和私房改造的证据并非法定“不得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判偷换概念、不予公开是不合法的裁判行为。二、原判将私房改造与文革冲击混为一谈，文革冲击的房屋应该“落实政策”，应予返还，原判不予理会是不当行为。三、文革冲击房屋的档案放在哪里只是材料的摆放位置问题，与档案材料的性质无关，不能因材料已放进私改档案柜，文革冲击的房屋就变成私改房屋了。到底是文革冲击还是私改房应当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而不是以材料的摆放位置为依据。四、原判将私房归公收据作为汪惠珍没收其60%房租的证据，是本末倒置，没收房租时还没有发生私房归公行为。1968年2月，文革冲击时汪惠珍已死，两者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未对汪惠珍的没收行为及其主体资格进行审查，也不就其领取22元钱的签收表格责令平江街道出示凭据。五、对其提供的六份证据，即证明1951年至1961年其家人口、年龄及经济状况，“生活极端贫困”是政审档案材料证明的事实，五十年代私房改造就发生在这十年里，六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六、原审判决对其咨询抓住不放，对住建局接待人有意隐匿印章信息、故作误导的行为只字不提，执法不公。七、原判对市政府行政复议行为实体只字不提，却在其程序合法上反复认定，存在包庇、偏袒。住建局未按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提交证据、依据，市政府以毫无实据、所谓“经核实”，该房屋“确经私房改造”等虚假认定，作出维持不予公开的行政决定。八、其两次以住建局、市政府及其下属为被告，以行政侵犯为根据，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立案庭以诉请不明确，不符合要求等理由，要求以信息公开答复及复议决定为诉讼标的，以住建局、市政府为适格被告，在确认政府信息公开为案由后才立案审理。可是经过一审，未判决公开政府信息，而是驳回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请中院立案审理、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市住建局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第十四条规定，依法确定为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公开的政府信息，以及公开后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社会稳定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上诉人徐福泉申请公开的第2项信息，根据其提供的私房归公收据，经与市住建局核实，该收据形成于1968年，属于文革期间对私房的冲击，亦属于私房改造的范围。又，住，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建办厅函〔2008〕**《关于对浙江省建设厅报请明确有关事项的复函》明确ldquo;原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制发的涉及私房改造的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经保密审查后确定为国家秘密，属于法律、法规及国家有关规定不得公开的情形和范围”。故，市住建局告知徐福泉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1项信息属咨询，要求市住建局对其疑问予以解答，市住建局告知不属政府信息公开范畴，可通过其他途径办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3项信息，虽也属咨询，以提问方式询问信息下落，但本意为要求获取该信息，因该信息亦属于私房改造档案范畴，故市住建局答复同属国家秘密不予公开，亦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四条规定，依法确定为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公开的政府信息，以及公开后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社会稳定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根据《保守国家秘密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央国家机关可以确定绝密级、机密级和秘密级国家秘密。住房和。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建办厅函〔2008〕**《关于对浙江省建设厅报请明确有关事项的复函》明确quo;原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制发的涉及私房改造的政策、文件及有关档案，经保密审查后确定为国家秘密，属于法律、法规及国家有关规定不得公开的情形和范围”。 本案中，上诉人徐福泉向被上诉人市住建局申请公开：“1.严水娟系何单位（因所盖公章模糊）何人？若该单位已撤销，继续行使其职权者是何单位何人？2.严水娟经手的私有房屋归公行为事实及其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是什么？3.已收去的‘收件’，包括‘新契’和‘本人买契’现在何处？”上述第一项申请内容属于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围。关于第二项及第三项申请，涉及文革时期私房归公有关的政策依据、档案信息，属于私房改造档案，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建办厅的复函，属于国家秘密，依法不得公开。被上诉人市住建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上诉人作出答复告知了不予公开的理由，其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应适用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原审法院引用修订前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存在不当，但不影响实体处理，本院予以指出，今后应予注意。综上，上诉人徐福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诉请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徐福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姚一鸣 审 判 员 陈芝颖 审 判 员 姜雨昊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 芬 书 记 员 陈逸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