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3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真，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珍平，江苏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昊，男，198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效伟，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真因与被申请人龚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5民终5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豫15民申25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珍平、被申请人龚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真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原一、二审由河南信阳法院来审理就不合法。本案实乃买卖合同纠纷，原一、二审法院所在地均非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本案由管辖权的法院应该是合同履行所在地的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二、二审法院剥夺了申请人的诉讼权利。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甚至人为歪曲事实。对被申请人在2015年5月21日至11月12日转入申请人账户的142万元，先不论是否是全部为货款，被申请人说申请人没有供货明显不是事实。申请人有证据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共同合伙炒股的事实。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案件移送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或依法改判。2、由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龚昊辩称，一、关于管辖权问题。本案在一审期间关于管辖权问题，被答辩人已提起上诉，信阳中院经过审理后认为固始县法院具有管辖权，裁定驳回了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对于管辖权问题，被答辩人再次提出再审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收到答辩人货款142万元是事实，依法应当偿还。2015年6月之前，中国股市大涨处于大牛市状态，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有钱先多预付货款，当时答辩人并不知道什么用意，后来才知道被答辩人将答辩人的货款用于炒股，由于是朋友，答辩人也没有多说什么，仅要求尽快发货为好，但被答辩人一直没有发货。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中“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答辩人均没有证据证实其向答辩人供货。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龚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借款142万元并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2.被告承担案件有关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初，原告通过朋友与被告相识，当时原、被告在电商平台做三洋帝都品牌洗衣机销售业务，被告有货源供给，于是双方建立了生意往来业务，由被告向原告供货。原告与被告的交易习惯是原告先将购货款汇入被告账户，由被告向原告指定的地点发货，双方均在电商平台上发生交易。2015年5月21日原告汇款给被告35万元、5月23日汇款20万元、5月24日汇款20万元、5月24日汇款15万元、5月25日汇款60万元，被告退40万元，实际汇款20万元、5月27日汇款20万元，2015年11月12日，原告又向被告汇款32万元，合计142万元。上述款项原告汇给被告后，被告未向原告供货，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该笔资金投入股市炒股。2015年8月29日，被告以炒股亏损，将6.5万元打入原告账户。2016年初，原告为向被告催要该笔资金，被告父亲陈大言以借款的方式给原告30万元，后被告之父又将原告起诉至法院，原告被判决偿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2、原、被告间是否合伙炒股。3、原告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通过电商平台完成商品交易，先付款后发货，是双方均认可的交易模式，原、被告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诚实履行义务，原告在支付货款后，被告应当按照交易习惯履行供货义务，被告在接到原告货款后未能向原告提供货物，存在违约，被告在不能履行供货义务时应当退还原告货款。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与被告是否合伙炒股的认定，原告支付给被告购货款后，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被告用于炒股，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对双方出资比例、合伙份额、风险承担均无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在本案诉讼中未向法庭提供有力证据证明与原告合伙炒股的事实，故被告反驳原告的货款用于与被告合伙炒股亏损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同时也未能够提供向原告供货的证据，被告抗辩向原告供货的事实，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定。被告支付给原告6.5万元，应从原告货款中扣除。关于原告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为向被告追要货款，于2016年底向被告父亲以借款方式催要，并在2017年6月24日通过微信通话中仍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的催要行为，应当视为原告一方提出要求，适用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的诉讼未超过时效。被告对原告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龚昊购货款人民币135.5万元。二、驳回原告龚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90元，由原告龚昊负担790元，由被告陈真负担8000元。陈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豫1525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移交到有管辖权的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陈真向法庭提交了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2民初6209号民事案件的开庭笔录，拟证明在该案庭审中龚昊承认双方之间存在炒股事实，该案审理的30万元借款中有5.5万元是龚昊欠陈真的货款，此时是2016年3月5日，陈真仍欠龚昊的货明显不合常理。被上诉人龚昊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同时合伙炒股是陈真的单方陈述，被上诉人没有发表任何言论，5.5万元是砍头息，不是欠的货款。针对该证据二审综合评判意见是，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龚昊向法庭提交了其于一审庭审后与案外人陆俊之间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拟证明陆俊作为其与陈真的介绍人，对二人之间的事情不清楚。上诉人陈真的质证意见是，对陆俊的声音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合法性不认可。针对该证据二审综合评判意见是，陈真在一审中提交过与陆俊之间的通话录音，该录音的内容与龚昊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语音内容之间存在矛盾，对该两份录音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结合上诉人陈真与被上诉人龚昊在二审中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本案管辖权的问题。陈真在一审审理期间已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经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固始县人民法院有管辖权，裁定由该院审理，裁判理由已在该裁定书中予以表述，在此不再赘述，故上诉人陈真关于本案管辖权问题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事实虽发生在2015年，但2017年陈真的父亲陈大言诉龚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龚昊已就该案涉及的其与陈真之间的买卖纠纷主张过权利，该案判决书已向龚昊释明可另案向陈真主张，以上事实证明本案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故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陈真的该上诉理由，二审亦不予支持。三、陈真在收到龚昊货款后是否充分履行了其供货义务。根据二审查明事实，龚昊于2015年分多次向陈真汇款共计142万元，陈真对收到汇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已按双方交易习惯向龚昊或龚昊指定的第三方供货，亦提供了发货记录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但该证据或系陈真单方记录，或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系向龚昊提供，龚昊对此亦不认可，因此陈真应提供更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抗辩，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以陈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充分履行了供货义务为由，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炒股的事实，因陈真自认其将收到龚昊四五十万元用于炒股，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就合伙炒股的出资比例、盈余分配、风险分担等事项达成合意，不符合合伙的成立条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合伙炒股的事实，故原审对此不予认定，在扣除陈真向龚昊支付的6.5万元后，将剩余款项作为陈真应退还货款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上诉人陈真负担。再审中，申请人陈真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7月21日至7月29日双方支付宝往来明细显示的货款小结，7月21日，申请人转账给被申请人100元并备注剩余27000元。7月29日，被申请人支付宝转账给申请人73000元并备注一共10万。以证明截止7月29日下午16时16分，申请人只欠被申请人10万元货款。2、2017年4月24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做了相应的结账，申请人不欠被申请人任何款项，相反被申请人欠申请人货款及运费51700元，最终申请人让被申请人支付50500元，被申请人认可后称其账上钱不够，没有实际支付。之后双方再无经济往来。3、2017年10月19日至2017年11月27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申请人多次向被申请人追要货款及申请人父亲向被申请人的借款30万元及二人合伙炒股的事实。4、2017年5月27日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宝转账20万元记录。该记录当中被申请人自行备注“股市”二字，足以证明二人合伙炒股的事实。对上述证据，被申请人龚昊质证称。1、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7月份我转的73000元是后期的预付款，当时5月份打过钱后对方把钱打到股市，没有发货，对方说是借用我的，因为我们在两地，没有打条。6月发货78万，货没发够，还剩27000元，到7月底对方要用钱，让我凑整，我给他打了73000元，总共对方欠10万元货款。2、证据二是我们的微信聊天记录，51700元不是我欠他的货款，而是属于残机货款，是我弟弟替他卖残次品的事儿，与我无关。3、关于证据三，是我们的聊天记录。他催要他父亲借款我没有异议，但是催要货款我有异议，聊天记录当中没有一句能够证明我们合伙炒股。4、证据四，是我备注的股市，我知道这笔钱是他用来炒股，我才备注的股市，我打的就是货款。再审中，申请人指出，原审其提交证人赵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中一单2018年5月16日通过第三方评台向被申请人发货280台。被申请人认可收到280台洗衣机，但认为是之前的货，与案涉货款无关。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申请人提出的地域管辖问题。本案原一审中，申请人提出管辖权异议，原一审作出（2019）豫1525民初2269号民事裁定，裁定陈真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将本案移送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龚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9）豫15民辖终10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9）豫1525民初2269号民事裁定，本案由固始县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错误的可以申请再审”。上述法律规定了对于发生法律效力的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裁定可以申请再审，但对于发生法律效力的管辖权异议裁定，法律并未赋予当事人申请再审的权利。故申请人提出的地域管辖问题非再审审查的范围，也非再审审理的范围。申请人的此项再审申请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根据申请人的申请理由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被申请人转账给申请人的142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否全部为货款。二、申请人收到相应货款后是否发货及申请人是否欠被申请人货款。关于焦点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对双方系在电商平台上发生交易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对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下列转款：2015年5月21日35万元、2015年5月23日20万元、2015年5月24日15万元、2015年5月25日20万元、2015年5月27日20万元、2015年11月12日32万元，合计142万元亦不持异议。申请人主张上述142万元款项当中包含有二人合伙炒股被申请人打给申请人的款项。被申请人主张全部为货款。本院再审认为，涉案142万元款项当中包含有被申请人打给申请人的50万元合伙炒股款。理由如下：1、2015年5月27日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转款20万元，被申请人自己标注有“股市”二字。2、被申请人龚昊认可的二人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有合伙炒股的事实。聊天记录记载：“龚昊：你放心，我这几天啥都想明白了，如果我的钱出来了，我会第一时间去找你，咱俩当面把之前的股票账户所有的操作记录打印出来，一笔一笔的算清楚，我这50万元是底是咋亏的，算完之后，你的钱一分不少，是我的钱，我也不会少拿一分”。“龚昊：你把我50万元搞没了，一句话都不说，你就没想过怎么解决，还跟我说换位思考，换作是我，把你50搞没了，你估计早就蹦起来了”。“龚昊：前年说句不好听的话，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我给了你503000个月时间，你给我搞的还剩下6万来块钱了，……它就是对半折，也不可能只亏到6万多块钱…”。“陈真：我没拿你的钱，当初我让你自己去开户，是你说太麻烦了，就在我户头上交易，每天都有截图对账，很清楚的，怎么变成我拿你钱了”。“陈真：股票的事情你自己清楚的很，我不想多说啥，要查你随时过来，但我这30万是你跑来借的，2016.3.5你不会忘了吧”。从上述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有合伙炒股的事实，涉案142万元款项当中，被申请人自认其中有50万元款项用于双方合伙炒股。本院再审认定该50万元非货款，该50万元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另行主张。剩余92万元系被申请人支付给申请人的货款。关于焦点二，申请人收到92万元货款后是否发货问题。本院再审认为，其一，被申请人于2015年5月21日至5月27日共转款给申请人110万元。2015年7月21日至7月29日双方支付宝往来明细显示的货款小结显示，7月21日，申请人转账给被申请人100元并备注“剩余27000元”，7月29日，被申请人支付宝转账给申请人73000元并备注“一共10万”。被申请人主张申请人未予发货，依被申请人所言，在申请人于2015年5月份收到110万元货款，且未发货的情况下，被申请人于2017年7月29日再次向申请人支付7300元及2015年11月12日又向申请人转款32万元与常理不符。7月29日打款73000元后，被申请人自己备注“一共10万”，依据日常经验法则，应当是二人对前期的付款及供货情况所作的结算。即截至2015年7月29日，申请人尚欠被申请人货款10万元。其二、被申请人龚昊在原审中的陈述。原审中当问及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时，龚昊陈述：“没有签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有账务往来”。问及双方关于合同的履行地、履行期限是否有约定时，龚昊陈述：“都没有，只是原告汇给被告一笔钱，被告就根据汇款金额给相应的货物”。“从2014年8、9月份开始的时候有业务往来的。当时我们是通过陆俊认识的陈真。从此我们就形成了业务往来，刚开始我就是带着货款到被告处把货提走后再通过网银转账给陈真，2015年4月份之后，我就不在泰洲了，都是通过网银转账给陈真，陈真发货到我指定的地点”。被申请人龚昊陈述自认其要求陈真将货物按其指定的地点发货，而非发货给其本人。双方有先付款后供货，也有先供货后付款的情况。其三、惠而浦（中国）南京分公司业务员赵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陈真在我处购买三洋洗衣机，2015年5月16日我司帮陈真直接发货给他的客户龚昊的北京仓库。我公司的发货单号为LG1505028079,总数280台”。并附有发货存档。龚昊认可收到了上述货物，辩称是之前的货与涉案142万元货款无关。但其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另行支付该280台货物货款的证据。结合龚昊陈述双方交易有先付款后发货，也有先发货后货款的情况及陈真陈述双方刚开始是先付款后供货，后来熟了，也有先发货后付款的情况及二人交易的长期性，本院再审认为上述280台货物系被申请人先收货后付款更具有可能性。龚昊辩称此280台货物与涉案货款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其四，龚昊弟弟龚义证言：“我受我哥的委托替陈真卖货，我与陈真联系的比较少，我卖完5万多元的货之后，因为我哥说陈真欠他钱，因此没有让我把这笔钱打给被告”。其五，龚义网店的计11页销售记录。综上以上几点及原审中申请人提供的其向第三方的发货记录，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关于其向申请人支付货款后，申请人未予发货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申请人是否欠被申请人货款问题。原审中，申请人陈述自2015年11月12日（即其最后一次支付货款32万元的时间）之后双方再无业务往来关系。2017年4月24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申请人尚欠申请人51700元，申请人说被申请人给50500元就可以了，被申请人在微信记录当中，没有持不同意见，只是表示钱不够。再审中，其辩称欠申请人51700元属实，但此款属于残机货款，是其弟弟替申请人卖残次品款项与其无关。经查，一则，被申请人龚昊主张是残次品货款，但其未举证证明，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当中其也没有此意思表示。二则，被申请人弟弟龚义在原审中作证称其是受哥哥委托卖货，龚义原审作证亦未提出51700元系残次品货款，故对龚昊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截至2017年4月24日，申请人陈真不欠被申请人货款。从上述聊天记录显示的申请人一直在向被申请人主张权利而被申请人未予否认欠款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申请人陈真欠被申请人龚昊货款，故龚昊请求申请人陈真返还货款的请求，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一、二审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5民终5720号民事判决及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龚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均由龚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 倩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韩 洋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胡和平书记员李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