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诸玲仙，女，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方正，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颖，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扶国强，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争艳，江苏常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江苏常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峰，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争艳，江苏常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江苏常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诸玲仙因与被上诉人扶国强、曾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诸玲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诸玲仙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扶国强、曾峰承担。事实和理由：诸玲仙、扶国强、曾峰三人有明确的合伙合意，合伙关系依法成立。1、2015年12月22日诸玲仙、扶国强、曾峰三人共同向房东作出支付房租的承诺。若三人之间不是共同租赁商铺用于合伙开办会所，扶国强、曾峰不可能向房东作出书面的支付房租的承诺。2、2015年7月1日与仲信旺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首部发包方为诸玲仙，但在该合同第二页尾部，诸玲仙仅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并未在甲方处签名。仲信旺系扶国强、曾峰联系来负责装修施工的，合同签订时，诸玲仙要求扶国强、曾峰共同签字，扶国强、曾峰认为没有必要，才未在合同上签名。《装饰工程竣工验收单》由三方共同签字验收。同日，《常州会所装修报价表》第4页尾部部分，三人作为甲方共同与乙方仲信旺对装修结算价进行确认。若扶国强、曾峰不是共同的发包方，其不可能在竣工验收单和报价结算单上共同签字确认。3、在2015年12月16日现场谈话录音中，在诸玲仙、扶国强、曾峰三人与案外人仲信旺、杨少云商谈仲信旺的工程款结算、开业筹备、房租付款承诺过程中，对合伙的事实、合伙资金各方均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均未有否定合伙的意思表示。综上，诸玲仙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标准，三方的合伙关系事实清楚，依法应当认定合伙事实。扶国强、曾峰从未向诸玲仙索要过雇佣报酬，也未约定雇佣报酬，明显违背常理，违背三人合伙的客观事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不能仅仅因为三方之间未签定书面合伙协议，扶国强、曾峰因资金周转困难而未履行出资义务而否定合伙事实，系适用法律错误。扶国强、曾峰答辩称：扶国强、曾峰从未口头或书面与诸玲仙约定共同开办会所，更不存在约定平均出资、平均成本及收益。案涉会所的名称为诸玲仙会所，明显具有名称的排他性，开办会所系诸玲仙个人行为。扶国强、曾峰并未与仲信旺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两人在结算单中的签名仅是因为受雇于诸玲仙，作为驻工地代表和现场管理人员，在结算单中签字确认。该装饰装修合同系由诸玲仙与仲信旺签订，因此诸玲仙应自行承担责任。综上，扶国强、曾峰未与诸玲仙有口头约定合伙意向，不存在合伙关系。诸玲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扶国强向诸玲仙支付相应的投资损失258154.33元。2、判令扶国强以18492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诸玲仙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3、判令曾峰向诸玲仙支付相应的投资损失258154.33元。4、判令曾峰以18492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诸玲仙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扶国强、曾峰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扶国强、曾峰与诸玲仙的前男友杨少云系朋友关系。2015年6月18日诸玲仙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缪若峰确定房屋租赁合同1份，约定缪若峰将常州市新北区龙城大道1398号113楼下，114楼下，115,116,117,118商铺，合计面积815平方米，出租给诸玲仙作为公司营业场所，双方另对租赁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5年6月15日、6月18日诸玲仙分两次（每次50000元）共向常州妙管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商铺定金100000元。2015年7月1日诸玲仙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仲信旺签订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份，载明工程名称诸玲仙会所，并对装饰工程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日诸玲仙向扶国强支付了会所装修款100000元。2015年7月3日扶国强办理了商铺的入住手续。2015年12月23日双方向商铺出租方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于2016年1月30日前付清第一年的房屋租金371509元。2016年1月19日双方在装饰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名，确认了竣工验收的情况。同日双方在常州会所装修报价表上与仲信旺共同签名，确定工程款为450000元。诸玲仙会所至今未办理营业执照。因双方未支付工程款，2017年1月5日仲信旺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诸玲仙、扶国强、曾峰共同支付工程装修款761675元，并承担相应利息。2017年12月29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41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内容为：1、诸玲仙向仲信旺支付工程装修款554760元及利息损失（以554760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驳回仲信旺的其他诉讼请求。3、由诸玲仙负担案件受理费8286元。该判决书载明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可另案处理。诸玲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4日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4民终1000号民事判决，内容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7元由诸玲仙负担。诸玲仙未向仲信旺支付款项，仲信旺已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9年4月2日诸玲仙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审理中，诸玲仙陈述，因双方未按照2015年12月22日承诺书的内容向商铺出租方交纳租金，商铺出租方已将商铺收回另作他用。根据庭审情况，法院确定双方之间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扶国强、曾峰在诸玲仙会所未实际投资，诸玲仙在诸玲仙会所的投资情况为：1、2015年6月15日支付了租金50000元，2015年6月18日支付了租金50000元，小计100000元。2、2015年7月1日向扶国强支付了100000会所装修款。3、法院判决确认的装修款442000元，空调款1127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7元，小计574463元。4、法院判决确认的利息，计算办法为：以554760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扶国强、曾峰对上述投资情况无异议。诸玲仙认为双方系合伙关系，要求扶国强、曾峰共同承担以上损失。扶国强、曾峰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不同意承担损失。因双方意见不一，致使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向法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如果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协议来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因双方之间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扶国强、曾峰未实际出资，且扶国强、曾峰否认与诸玲仙存在合伙关系，所以诸玲仙提出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意见，法院不予认定。诸玲仙提供的所有证据，只能证明扶国强、曾峰参与了诸玲仙筹备会所的活动，但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的合意，尤其是扶国强、曾峰未实际出资，构不成事实合伙关系。诸玲仙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诸玲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964元（诸玲仙已预交），由诸玲仙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合伙关系是民事主体之间形成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民事法律关系,合伙关系的形成需经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一般情况下合伙关系的形成,当事人之间应当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以约定合伙期间合伙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等事宜,即使口头合伙,也须具备法律规定的合伙要件,否则,不能认定当事人之间形成合伙关系。本案中,诸玲仙主张其与扶国强、曾峰系合伙关系，扶国强、曾峰不认可，对此诸玲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从本案上诉人诸玲仙所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其与扶国强、曾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首先,诸玲仙与扶国强、曾峰之间既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诸玲仙又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负担、经营方式等合伙事项已达成过一致的意思表示。其次,合伙各方的共同出资和共同经营行为是合伙关系的构成要件,而对此诸玲仙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虽扶国强办理了商铺入住手续并向出租方出具承诺书、确认了竣工验收的情况及工程款，但在无其他有效证据相佐证的情形下,不能因扶国强、曾峰有上述行为,便当然认定其与诸玲仙之间对案涉会所存在共同出资和共同经营行为。再次，诸玲仙提供的通话内容记录，也不足以有效证明诸玲仙与扶国强、曾峰共同合伙成立的事实。综上，从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诸玲仙与扶国强、曾峰达成合伙的合意。诸玲仙主张其与扶国强、曾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诸玲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4元，由上诉人诸玲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周韵琪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