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众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京口区象山街道长岗（原镇大公路旁）。法定代表人：马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涵，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寂然，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樱泉水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丹徒新城驸马庄**帝豪苑**106。法定代表人：田炜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凤，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宇，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江市众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樱泉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1102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20）苏1102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众能公司与樱泉公司签订的《电动汽车购销合同》，双方对于过户事宜约定为：“就近过户，卖方负责提档，买方自行过户，过户费用由买方承担。”由于全国各地关于新能源汽车的转入政策各不相同，因此，双方并未就过户地点作明确约定，而是约定就近过户，以避免发生无法过户至买家指定地区而导致纠纷的情况。本案中，涉案车辆（陕Ａ×××**）已于2018年9月13日过户至南京市，众能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事实，错误的将“就近过户”直接理解为“过户至镇江市”，由此认定涉案车辆无法过户至镇江市构成根本违约，系适用法律错误。樱泉公司辩称：1.2017年1月18日，众能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军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明，众能公司已明确承认两台电动汽车为樱泉公司所有，也承诺2017年4月30日前过户至樱泉公司名下，否则自愿承担每台车每天100元的违约金。樱泉公司住所地在镇江，其诉称双方未就过户地点做明确约定，与事实不符。2.众能公司将案涉四座汽车过户至南京派森特汽车租赁公司名下的行为樱泉公司从未认可过。该车辆因众能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过户到樱泉公司名下，致使樱泉公司无法行使相关财产权利，也无法实现购买目的，众能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3.樱泉公司同时向众能公司购买了四座和两座电动汽车，两座汽车已经直接过户至樱泉公司。可见，众能公司所称因全国新能源汽车的转入政策各不相同，四座汽车一直在镇江无法过户是镇江政策不好的理由不能成立。4.事实上，四座汽车无法过户的原因是存在车架号被打磨的质量问题，一审中，众能公司承认打磨过的车架号与其买卖交付时的车架号是一致的。众能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经销商，交付的车辆应当质量合格且符合车辆过户的相应条件。车辆在镇江一直无法过户，众能公司隐瞒车辆真实情况，企图将不合格车辆冒充合格车辆先转入南京，再转入镇江销售给樱泉公司，属于欺诈，应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樱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樱泉公司、众能公司关于陕Ａ×××**四座电动汽车的买卖合同，由众能公司返还樱泉公司购车款46800元；2.判令众能公司向樱泉公司支付陕Ｃ×××**二座电动汽车过户违约金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樱泉公司、众能公司双方洽谈电动汽车买卖，约定由樱泉公司向众能公司购买电动汽车两辆，当日樱泉公司向众能公司缴纳定金10000元。2016年10月3日，双方签订《电动汽车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樱泉公司向众能公司采购电动汽车两辆，价款分别为4.68万元。车辆为带牌销售，众能公司负责提档，樱泉公司自行过户，过户费用由樱泉公司承担。如樱泉公司对车辆外观、型号有异议在提车时提出，逾期视为合格。定金1万元，车到支付剩余款项8.36万元或四座电车先到先付4.18万元，二座电牛后到再付4.18万元。合同签订当日，众能公司将陕Ａ×××**四座电动汽车交付给樱泉公司，樱泉公司支付4.18万元。2017年1月18日，众能公司将陕Ｃ×××**二座电动汽车交付给樱泉公司，樱泉公司支付4.18万元。同日，众能公司向樱泉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于2017年4月18日前给予过户，提供相应的车款发票，如没有完成过户，每延迟一天，则给樱泉公司支付每台车100元每天的违约金。陕Ｃ×××**二座电动汽车原登记车主为宝鸡电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6日登记转出，于2017年7月29日登记在樱泉公司名下，车牌号变更为苏Ｌ×××**。陕Ａ×××**四座电动汽车原登记车主为西安晶远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转移登记至南京市派森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变更为苏AD591**，于2020年5月9日登记转出。2020年5月19日，江苏省镇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业务退档单一张，载明四座电动汽车不符合镇江市转入要求，该车车架号附近有打磨痕迹。现该四座电动汽车保存在樱泉公司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樱泉公司、众能公司之间签订的《电动汽车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虽然双方约定了由樱泉公司自行过户，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众能公司作为车辆出卖人，应当提供符合过户条件的车辆及其他相应资料，且众能公司在2017年1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也载明了众能公司负责车辆的过户手续，可见双方买卖合同中众能公司的主义务不仅包括交付车辆还包括配合樱泉公司完成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众能公司依约向樱泉公司交付车辆，但因四座电动汽车的车架号部分有打磨痕迹，致使该车辆无法过户，樱泉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樱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众能公司返还购车款468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众能公司辩称其对车架号打磨的情况并不知情，应由樱泉公司自身承担责任。该院审查后认为，车辆虽然由樱泉公司使用，但根据双方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一直由众能公司负责车辆保险、年检、过户事宜，樱泉公司一直予以配合，樱泉公司作为车辆使用人，更希望众能公司积极履行过户手续，从常理难以推断出樱泉公司有打磨车架号的行为。其次，众能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曾承诺于2017年4月18日前予以过户，樱泉公司完全可以以众能公司迟延履行债务解除合同，无需再通过打磨车架号来实现解除合同的目的。再次，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众能公司一直述称未过户的原因在于镇江政策不好过户，而非车辆本身问题。综上，该院认为樱泉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具有违约情形，众能公司提供的车辆不符合过户条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众能公司还辩称如解除合同，樱泉公司应当支付车辆使用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本案中，并未因樱泉公司的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众能公司无权要求樱泉公司给付使用费。如樱泉公司交还的车辆存在毁损情况，众能公司可另行向樱泉公司主张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众能公司承诺于2017年4月30日前完成陕Ｃ×××**二座电动汽车的过户手续，但直至2017年7月29日才完成过户，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约定，众能公司应按每天100元支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超过了樱泉公司的实际损失，现众能公司请求予以降低，该院予以准许，酌定违约金为2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众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樱泉公司购车款46800元。二、樱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车牌号为苏AD591**号四座电动汽车（车架号LZGJAC412FX133969、发动机号150920683）返还众能公司。三、众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樱泉公司违约金2000元。案件受理费59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720元，由众能公司负担1018元，樱泉公司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电动汽车购销合同》的签订系樱泉公司、众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众能公司称因镇江地区关于新能源汽车的转入政策原因导致案涉四座电动汽车无法过户，所以将该车过户至南京市，但樱泉公司同时购买的二座电动汽车已顺利过户至镇江樱泉公司名下，且镇江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业务退档单明确载明，该四座电动汽车车架号附近有打磨痕迹，故不能办理机动车转入手续。可见，案涉四座电动汽车无法过户并非是镇江地区的政策问题。双方当事人在《电动汽车购销合同》中虽未明确载明过户地点，但众能公司将案涉四座电动汽车过户至与购车方樱泉公司并无任何关系的南京市派森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明显不合常理，樱泉公司亦不认可，故不能认定众能公司已经履行了配合过户义务。即使樱泉公司认可众能公司将案涉四座电动汽车过户至南京的行为，该过户时间也已经远远晚于众能公司所承诺的过户时间，众能公司亦构成违约。故对于众能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现樱泉公司已按约支付购车款，众能公司却一直未能配合办理完成过户手续，致使樱泉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众能公司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众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镇江市众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晓东审 判 员 朱宝华审 判 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郭婧凯书 记 员 孟惠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