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铁路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朝城路**3大楼****。法定代表人：庄焕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学良，男，199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原审第三人：中铁渤海铁路轮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环海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延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青岛铁路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学良、原审第三人中铁渤海轮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林学良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青岛公司和林学良存在劳动关系且间接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认定青岛公司和林学良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青岛公司和中铁公司之间的经济合作协议并不能作为确认劳动关系的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青岛公司在限期内未能提供工资账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因青岛公司从未给林学良发过工资，所以根本无法提供该证据。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林学良的起诉。烟台市劳动仲裁委裁定林学良已过申请时效且不存在法定中止和中断的情形，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应当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和相应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4、一审法院受理和审理案件程序不合法。林学良自2019年7月收到劳动仲裁书至起诉之日已超过15日法定时限，一审法院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林学良辩称，本案诉请系确认劳动关系，与时效无关，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林学良与青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铁公司述称，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青岛公司的意见。林学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林学良2009年8月至2017年12月31日与青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铁路保安服务公司于1993年1月11日成立，2015年10月8日改制更名为青岛公司。中铁公司与青岛公司签订业务外包合同，外包期限自2008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约定：中铁公司向青岛公司聘用保安人员，保安人员在中铁公司统一领导下，受济南铁路公安局驻烟台北站公安派出所的业务领导和日常管理，辅助烟台北站公安派出所做好委托治安管理范围内的治安管理工作；青岛公司现场保安人员接受中铁公司烟台北站、渡船和驻站派出所指导、监督、检查，严格遵守中铁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青岛公司为保安人员的派出单位，派出的保安为与青岛公司签订有正式劳动合同的人员；青岛公司派出的保安在中铁公司处的劳务时间为一年，如在协议到期前1个月内，双方对协议未提出异议，协议有效期逐年顺延；中铁公司按照人头标准支付青岛公司保安人员劳务综合费用，综合费用以外不再支付任何费用，渡船保安人员海上特殊津贴按照行业规定由中铁公司另行支付。中铁公司按约向青岛公司支付了承包费用。青岛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派遣员工的名单。2019年5、6月份，林学良以青岛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确认2008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与青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经审理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9）第67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林学良的仲裁请求。林学良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林学良述称：我于2008年10、11月份通过朋友介绍到港站派出所应聘，在派出所工作，负责中铁公司的港站巡视、安全保卫、船舶旅客秩序维护。在港站工作一年后，2009年8月份左右到第三人的中铁一号船舶开始工作，工作时间为每三个月休一个月，工作至2019年4月份。2019年1月份左右，中铁公司要求我与华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我们才知道我们并非是中铁公司的员工，2009年到2017年期间属于青岛公司员工，2018年属于大连旅顺口保安公司的员工，2019年与华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工作期间青岛公司及中铁公司均发放过工资，工商银行流水显示是中铁公司发放工资，建设银行发放工资单位没有标注，当月发放上个月工资，中铁公司发放工资数额不固定，青岛公司发放工资数额固定。对此林学良提供如下证据：1、青岛铁路保安服务公司职工大会决议书一份，显示林学良作为职工代表签名，证明林学良属于青岛公司的员工。但林学良表示员工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通过核实徐镜淳、杜玉磊、陈家友，该三人的签名亦不是其本人所签。2、2009年9月22日至2019年2月13日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建设银行10137061080822959900500050账户2009年9月22日至2015年9月9日向林学良发放工资，2015年9月27日至2017年12月28日王雪霞每月向林学良转账支付1800元工资，2018年2月13日青岛公司支付林学良“置装费”600元。3、2010年4月30日至2019年3月19日的船员服务资历、税务部门平台信息以及工商银行流水，显示：2010年4月30日在船上工作，林学良的任职单位为青岛公司。中铁公司及青岛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青岛公司称青岛铁路保安服务公司职工大会决议书上的职工签名应该是他们本人所签，对签名的真实性不申请司法鉴定。青岛公司不能提供2012-2017年发放工资的台账及考勤。中铁公司称，林学良称的“2019年是属于与华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后来才知道我们属于上述公司的劳动派遣人员”与事实不符，青岛铁路保安服务公司职工大会决议书上面有林学良的签名，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说明至少在2014年7月31日林学良知道不属于中铁公司职工，对林学良陈述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中铁公司与青岛公司的承包协议约定，中铁公司向青岛公司聘用保安人员，保安人员在中铁公司统一领导下，受济南铁路公安局驻烟台北站公安派出所的业务领导和日常管理，辅助烟台北站公安派出所做好委托治安管理范围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对该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青岛公司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提供2008年至2017年期间向职工发放工资的附记账凭证的原始工资账目及派遣员工名单，应承担不能举证的法律后果。青岛铁路保安服务公司职工大会决议书显示林学良作为职工代表签名，税务部门平台信息显示林学良的任职单位为青岛公司，林学良的船员服务信息显示其2010年4月30日在中铁公司船上工作，林学良的银行流水显示青岛公司为林学良发放过待遇。故中铁公司主张林学良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林学良系青岛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林学良诉请确认2009年8月至2017年12月31日其与青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青岛公司主张林学良诉请过时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确认林学良与青岛公司2009年8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之诉，解决的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律关系，不涉及实体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对青岛公司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林学良于2019年8月5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即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并未超过15日的起诉期限，一审法院予以审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林学良一审中提交的青岛铁路保安服务公司职工大会决议书、税务部门平台信息、林学良的船员服务信息及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认定林学良与青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青岛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林学良请求确认200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与青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其在一审中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一审判决中对此未予表述不当。综上所述，青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铁路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安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