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睿哲，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玮，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章如翔，男，199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原审第三人：毛琳娜，女，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诉人孙睿哲因与被上诉人吴玮、原审被告章如翔、原审第三人毛琳娜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7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睿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吴玮要求孙睿哲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吴玮转账给孙睿哲的6.125万元系办证费用，吴玮支付的1万元系不当得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孙睿哲及毛琳娜在未获得营业执照和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经营多次遭到投诉，孙睿哲在告知风险后仍不能与吴玮达成一致，故决定退出合作，吴玮同意分批支付约36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承诺书》，2018年5月11日吴玮支付的20万元、10.875万元并备注“股权转让款”，2018年7月13日支付6万元。若吴玮存在误支付钱款的情况，应及时主张，而非时隔一年才主张，因此吴玮与孙睿哲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系分批支付，并且金额也非《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金额。2．一审认定章如翔2018年4月1日转账给孙睿哲的6.5万元系办证费用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理应由章如翔举证，但一审法院未要求章如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3．一审认定无法办证原因并非系吴玮和毛琳娜违规经营所致，且不认可案外人江某的身份，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导致许可证办理中断、重新办理是因为吴玮和毛琳娜在未办理办学许可证、营业执照的情况下，违规经营被教育局等部门查处。其次，签订《免责协议书》的前提并非是孙睿哲无法办理办学许可证，而是因为吴玮和毛琳娜坚持要求退出验资款，验资款属于办证流程必要条件之一，吴玮和毛琳娜选择退出进而放弃办理办学许可证，是最终许可证无法办理的根本原因。最后，案外人江某系实际负责办理证照的人员，孙睿哲收取办证费用后支付给江某由其办理，吴玮、章如翔、毛琳娜均明知且认可。因办理办学许可证事务繁琐、程序复杂，吴玮与毛琳娜才同意委托孙睿哲将该事项交由他人办理。二、吴玮、章如翔、毛琳娜均了解并且认可案外人江某的身份，办证流程、材料递交、办证费用也是案外人江某负责，一审未追加与本案事实有直接关联的江某为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吴玮书面辩称，孙睿哲与吴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孙睿哲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明系争6.125万元是办证费用。另外，由于转账笔数较多，吴玮转账时记忆错误，多转给孙睿哲1万元，且无论是《股权转让协议》，还是《承诺书》都计算不出该1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吴玮对章如翔与孙睿哲的转账情况不清楚，与吴玮无关。关于《免责协议书》，是吴玮在孙睿哲不配合退回吴玮和毛琳娜垫付的注册验资款的前提下被迫签署。且孙睿哲未提供办证费用支出的证据，故即使《免责协议书》有效，也应当返还收取的费用。吴玮和毛琳娜均不认识江某，也不知道孙睿哲是否转委托江某，故江某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不同意孙睿哲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章如翔未发表答辩意见。毛琳娜书面述称，《免责协议书》是吴玮在孙睿哲不配合退回吴玮和毛琳娜垫付的注册验资款的前提下被迫签署。毛琳娜和吴玮均不认识江某，也不知道孙睿哲是否转委托江某，故江某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不同意孙睿哲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吴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睿哲返还吴玮88，610元；2．孙睿哲、章如翔共同返还吴玮144，4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四方合作与股权转让情况(一)无争议部分1.2018年3月25日，章如翔(甲方)、孙睿哲(乙方)、吴玮(丙方)、毛琳娜(丁方)共同签署《早教中心合作投资协议书》，四方欲在上海市虹口区四达路XXX弄XXX号设立上海美格睿思早教有限公司(拟用名)。公司注册资金170万元，其中3.2甲乙丙丁四人在项目公司的具体职责是：甲方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实际经营管理和提供课件、师资安排；乙方协助甲方管理，负责对外联络、办相关证照及招生；丙方负责对运营和财务进行监督，担任监事；丁方负责财务及资金管理、委派财务人员。3.3……甲方出资10.2万元(占出资额比率6％，以下简称占比)、乙方出资20.4万元(占比12％)、丙方出资79.9万元(占比47％)、丁方出资59.5万元(占比35％)。3.5因在项目公司设立前甲乙两方在办理开办证照、租赁场地及装修等事项时需支付相关费用，故甲乙丙三方将首期出资按各自承担的比例支付到甲方新设立的账户，该账户为共管账户，甲方不得与其它私人账户的资金混入，甲方负责打印银行对账单，向各投资方明示资金用款情况。……6.1……当甲乙丙丁各自收回投资款的50％的成本收益后，丙方与丁方各自提出相应股份奖励给甲方和乙方，奖励后的股权比例为：甲方(占股比率，下同)17.5％、乙方17.5％、丙方37％、丁方28％。2.2018年5月10日，孙睿哲与吴玮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由孙睿哲将其持有的上海市虹口区瑞廷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上海市虹口区四达路XXX弄XXX号201-209室)的所有股份作价为29.75万元，转让给吴玮，所占份额为17.5％，孙睿哲拿到上述股权转让价后，自愿退出股东名册。3.2018年6月14日，上海市虹口区公安消防支队消防监督检查记录载明：“2018年6月14日，我单位依法派员对上海瑞廷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单位开展监督检查，未发现问题。”备注处载明：经现场检查，该单位符合消防安全相关要求。其中被检查单位随同检查人员处有毛琳娜签名。4.2018年7月9日，上海市虹口区教育局就接到举报四达路XXX弄XXX号2楼开展非法托幼机构一事向吴玮调查相关情况，该局行政执法人员告知吴玮，没有取得相关资质，不能运营。7月23日之前关闭违规办学点，如果不停运，培训机构审核只能暂定(停)。吴玮回答，当时0-3岁政策还没出台，目前无法申办资质，愿意承担相关责任。5.2018年7月12日，孙睿哲向毛琳娜发送一张上海市民办非学历教育培训机构和市场管理信息平台“消防安全证明申请基本信息表”的信息，显示上海市虹口区瑞廷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的地址、总建筑面积、办学内容、招生对象、房屋性质，其中落款为联系人江某并附联系电话。(二)有争议部分1.2018年5月10日，孙睿哲向吴玮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由于担任公司股东期间，负责早教中心(上海市虹口区瑞廷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办证事宜，办证费用合计出资35万元，各股东按比例出资，孙睿哲所占份额为17.5％，出资金额6.125万元。孙睿哲同意培训证更改为新股东名册后取回该投资出资款，并承诺负责办理完毕所有培训证相关后续事宜。孙睿哲认为，该《承诺书》是吴玮起草的，其中的6.125万元也是股权转让款。吴玮、章如翔、毛琳娜均认为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应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2.2018年7月18日，孙睿哲向案外人江某转账17万元，附言处内容空白，孙睿哲称该费用用于案涉办证事宜。吴玮、章如翔、毛琳娜对该款项与案涉办证费用的关联性均表示异议。3．孙睿哲称，其委托案外人江某就上海瑞廷培训中心有限公司(机构全称拟)向虹口区教育局提交《设立审批登记表》，其中包括基本情况表、培训教材与课程情况表、办学场所情况表、举办者情况表、组织机构情况表、行政领导情况表、资金资产情况表、教职工情况表等，申报日期为2018年9月12日，举办者系吴玮、孙睿哲和毛琳娜。孙睿哲认为，以上系从虹口区教育局调取的办学许可证申报材料，证明己方已处理了办证事宜。吴玮、毛琳娜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及与办证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章如翔认为该申报材料不能佐证所支出的办证费用。4.2019年3月11日，吴玮、毛琳娜(均为甲方)与孙睿哲(乙方)签订《免责协议书》，载明：原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四达路XXX弄XXX号二楼“上海瑞廷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申请“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办学许可证”，现由于甲方原因，自愿放弃“民办非学历教育机构办学许可证”，前期以及后期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均不退还，并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甲方签名处系吴玮、毛琳娜签名，乙方签名处系孙睿哲签名。吴玮认为该《免责协议书》系受到孙睿哲不配合退回验资款相要挟，胁迫吴玮、毛琳娜签订。且《免责协议书》约定前期以及后期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吴玮、毛琳娜承担，但孙睿哲并未证明其因办证所产生的费用，故相关款项应当退还。孙睿哲认为无法办证是因为吴玮违规经营等原因，并提供(1)孙睿哲与毛琳娜2018年5月10日至14日的聊天记录，提到“违法的坚决不能做”，并欲起草相应的承诺书供章如翔、吴玮及毛琳娜签署；(2)2019年2月载明“创学教育开放日活动”“创学教育一站式兴趣培养中心”“报名咨询地址：虹口区四达路XXX弄XXX号2楼”等内容的广告宣传3张，证明吴玮、毛琳娜在没有营业执照的情况下进行违规经营。对此吴玮、毛琳娜认为孙睿哲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吴玮、毛琳娜系违规经营，直到2019年2月孙睿哲还声称能够办下来许可证，故并非吴玮、毛琳娜原因导致无法办证。吴玮提供了吴玮与孙睿哲2018年12月9日的通话录音，吴玮、孙睿哲、毛琳娜2019年2月28日的谈话录音，2019年3月4日的谈话录音以及2019年3月11日的谈话视频，其中，2018年12月9日通话录音中，孙睿哲说道“我跟你说出来就是出来，2月5日会让你看到东西的。”吴玮问“那实际上就是，我自己算一笔账，现在再扔14万(元)下去(房租)万一证出不来的话你退我30几万(元)对吧。”孙睿哲回答“对的”。孙睿哲对以上通话、谈话录音及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各方协商时间跨度较大，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协商的全过程，且吴玮、毛琳娜单方提出退验资款，导致不能办证，所收费用不能退还。章如翔对以上通话、谈话录音及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上述内容可以证明章如翔已经把30多万元办证费用都给了孙睿哲。二、关于吴玮向孙睿哲、章如翔支付办证费用的转账情况(一)无争议部分1．因办证需要，2018年3月30日，吴玮向章如翔转账11.05万元、1.9万元，共计12.95万元。2．因额外办证需要，2018年7月16日，吴玮将毛琳娜的1.064万元连同自己的1.736万元，合计2.8万元，转账给孙睿哲。(二)有争议部分1.2018年5月11日，吴玮向孙睿哲转账20万元、10.875万元，共计30.875万元。2018年7月13日，吴玮向孙睿哲转账6万元，吴玮认为其中29.75万元系《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剩余的6.125万元系办证费用，1万元系误支付的费用。对此，孙睿哲认为吴玮转账给其的35.875万元系股权转让款。2.2018年7月22日，吴玮向章如翔转账1.491万元。吴玮认为该金额系办证费用，当时办证费用一共是37.8万元(=35万元＋2.8万元)，吴玮的出资占比是59％(=47％＋12％)，故吴玮应承担的办证费用部分为22.302万元，减去吴玮已经支付的12.95万元、6.125万元、1.736万元，剩余还需支付1.491万元；章如翔认为，吴玮支付给其的1.491万元是其退出后吴玮承担的本应由其承担的办证费用，该费用不需要再由其支付给孙睿哲。三、关于章如翔与孙睿哲的转账情况(一)无争议部分2018年3月30日，章如翔将案涉办证费用以3万元、1万元、2.09万元分三次转账给孙睿哲，合计6.09万元。同年3月31日，章如翔将案涉办证费用8万元转账给孙睿哲，孙睿哲确认上述14.09万元(=6.09万元＋8万元)系案涉办证费用。(二)有争议部分2018年4月1日，章如翔称向孙睿哲转账案涉办证费用6.5万元，孙睿哲收到该款项，但认为该笔款项系案外人上海雅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耶公司)的分红款。对于该争议部分，孙睿哲提供了(1)其与章如翔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0月8日间的转账记录用以证明两人之间有多笔未备注用途的款项往来；(2)雅耶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章如翔、马某某将各自持有的5％股权转让给孙睿哲；(3)雅耶公司与孙睿哲的《股权协议》，载明：门店按季度分红，除去预留10万备用金以外的收益，分红比例按照门店持股比例。对此，章如翔提供了(1)案外人马某某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雅耶公司实际经营期间共亏损54.5万元，从未进行过分红。马某某曾与章如翔共同支付孙睿哲办理雅耶公司培训证的费用，但后期办证未果，办证费用亦未全部退还，其中6.3249万元办证费用没有退还给章如翔。章如翔称，因孙睿哲尚欠自己雅耶公司办证费用，因此章如翔实际收到吴玮、毛琳娜支付的26.607万元后，转给孙睿哲20.59万元，差额部分6.017万元(=26.607万元-20.59万元)即与孙睿哲所欠自己的费用相抵销。对此，吴玮、毛琳娜称不清楚孙睿哲、章如翔的转账情况，孙睿哲称其未同意抵销一事。一审另查明，《早教中心合作投资协议书》上的“上海美格睿思早教有限公司”系拟用名，即案涉上海瑞廷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吴玮、孙睿哲、章如翔与毛琳娜签署《早教中心合作投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吴玮支付的办证费用金额、章如翔是否将吴玮的办证费用均转给孙睿哲以及无法办证的原因与《免责协议书》应如何理解。关于争议焦点一：吴玮支付的办证费用金额。孙睿哲对吴玮向其转账的1.736万元办证费用无异议、章如翔对吴玮向其转账的12.95万元办证费用无异议，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关于吴玮转账给孙睿哲的6.125万元及误转账的1万元，孙睿哲认为上述款项系吴玮支付孙睿哲的股权转让款，但与《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的约定相悖，不予认可，故上述6.125万元应认定为办证费用。另，1万元的取得因无法律或约定的依据，故对该1万元孙睿哲应予返还。关于吴玮向章如翔转账的1.491万元系何种费用，章如翔认为该款项系其退出后吴玮承担的本应当由其承担的办证费用，而吴玮认为，该费用系吴玮按比例应承担的全部办证费用扣减其已支付的办证费用所剩余的尚需支付的办证费用，且按照约定办证费用应专款专用，章如翔在收到后均应转给孙睿哲用于办证。章如翔并无证据证明该费用系留存给章如翔个人的钱款，吴玮的解释更具有合理性，故该1.491万元从性质上仍应系办证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二：章如翔是否将吴玮的办证费用均转给孙睿哲。关于章如翔2018年4月1日向孙睿哲转账的6.5万元是否系案涉办证费用，孙睿哲认为该款项系雅耶公司分红款并提供相关《股东会决议》《股权协议》，章如翔认为雅耶公司因经营亏损从未分红，一审法院认为，仅凭孙睿哲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股权协议》无法证明该款项系雅耶公司分红款，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综合转账时间及其他证据材料，该6.5万元应认定为章如翔转给孙睿哲的案涉办证费用。关于章如翔将收到吴玮、毛琳娜的26.607万元，自行抵销孙睿哲所欠雅耶公司的办证费用，仅转账给孙睿哲20.59万元一节，因章如翔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孙睿哲所欠章如翔雅耶公司办证费用一节事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四方均已知晓抵销事宜，故章如翔尚有吴玮、毛琳娜的6.017万元办证费用未支付给孙睿哲。现吴玮、毛琳娜共向章如翔支付26.607万元，其中吴玮支付办证费用为14.441万元，按照上述比例，章如翔应退还吴玮32，657.38元(=14.441／26.607＊6.017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无法办证的原因以及《免责协议书》应如何理解。首先，关于无法办证的原因，吴玮、毛琳娜与孙睿哲对此意见不一，从各方提交的证据看，孙睿哲与吴玮沟通违规经营系在2018年5月，此后虽案涉机构曾于2018年7月9日因开展非法托幼机构被约谈，但孙睿哲于2018年7月12日向吴玮提供了案涉机构的消防安全证明申请基本信息表，且未提及违规经营一事，孙睿哲亦于2018年12月9日表示2019年2月5日之前可以办成该证，故对孙睿哲关于案涉机构无法办证系因吴玮、毛琳娜违规经营的意见难以认同。其次，关于孙睿哲是否可因《免责协议书》而免除对吴玮相关款项的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免责协议书》中载明前期以及后期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吴玮、毛琳娜承担，孙睿哲均不返还，现孙睿哲仅能提供其于2018年7月18日转给案外人江某的17万元，吴玮、章如翔以及毛琳娜对该费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综合考虑孙睿哲转账对象的身份尚不明确，该转账亦未明确附言用途，且当时孙睿哲亦有其他幼托机构存在办证、参股的情形，再者，该金额亦超过了一般中介办理证照的合理价格，且孙睿哲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因办理案涉证照所产生的费用，故孙睿哲应将已经收取的钱款返还吴玮。根据章如翔应返还吴玮办证费用的金额，孙睿哲应返还吴玮200，362.62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睿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玮200，362.62元；二、章如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玮32，657.3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95.30元，由孙睿哲负担4，123.25元、章如翔负担672.0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如下：1．系争6.125万元和6.5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2．《免责协议书》的效力及其法律后果的认定；3．本案应否追加案外人江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吴玮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孙睿哲出让股份的对价为29.75万元，孙睿哲主张双方实际约定的价款高于该书面约定，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尽管孙睿哲上诉理由中提及的吴玮于2018年5月11日转账给孙睿哲的20万元和10.875万元的附言中载明“股份转让款”属实，但同年7月13日吴玮转账给孙睿哲的6万元并无相同内容的附言，不足以证明前述款项性质均为股权转让款。加之本案其余当事人均对孙睿哲的该项事实主张不予认可。故无论是一审中孙睿哲陈述股权转让款为36万元左右，还是一审判决书中载明孙睿哲明确主张的35.875万元，本院认为，均缺乏直接证据证明，也无法依据其他间接证据作出推定。本院还注意到，该6.125万元与《承诺书》所载明的35万元办证费之比为17.5％，正好等同于孙睿哲出让股权的比例，也就不排除吴玮在受让股权后将本应由孙睿哲负担的办证费一并支付给孙睿哲的可能性。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信吴玮的主张，认定除股权转让款29.75万元外的6.125万元为办证费用，另1万元为误支付后所形成的不当得利均无不当。孙睿哲就6.125万元款项性质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孙睿哲收取章如翔转账6.5万元的性质，本院亦认为在章如翔否认并提供相应反证的情况下，孙睿哲所提供的《股东会决议》、《股权协议》等不足以证明其性质为案外人雅耶公司的分红款。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系争《免责协议书》由吴玮和孙睿哲共同签署，吴玮主张其受胁迫签订并无符合法定要求的证据证明，吴玮也不曾申请撤销该协议书，故本院认为《免责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根据《免责协议书》的约定，孙睿哲不退还所有费用的前提应当是具有实际办证支出的依据。本案中，孙睿哲仅举证其转给案外人江某17万元的证据和部分注册书证，但并无相关办证支出的凭证和明细加以印证其真实性，故无法认定办证实际支出事实的不利后果应由孙睿哲承担。一审判决孙睿哲将已收取吴玮的办证费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3，本案中，受托并收取办证费的主体是孙睿哲，其转委托他人的费用支出和用途均属于孙睿哲自身的举证责任范畴，而无需通过追加案外人加以查明。且江某与本案各方及案件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孙睿哲上诉主张本案应当追加案外人江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孙睿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3.25元，由上诉人孙睿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赵 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群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