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兰所，女，198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应宁，宁夏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众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钱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洪超，宁夏众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崧厦镇。法定代表人：司焕明。上诉人耿兰所因与被上诉人石嘴山市众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耿兰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应宁，被上诉人众安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强、沙洪超到庭参加诉讼。华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兰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耿兰所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耿兰所是华升公司的债权人，众安房地产公司是华升公司的债务人，众安房地产公司因债务承担而与耿兰所形成权利义务关系，据此形成的三方顶账协议书能够确定华升公司将其对众安房地产公司负担的债务转移给耿兰所，故本案应认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2.本案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三方签订的抵账协议书是为了消灭彼此之间既有的债权债务，众安房地产公司采取以房抵债的方式实现其对华升公司债权的偿还，同时消灭了华升公司与耿兰所之间的债务负担，耿兰所与众安房地产公司之间不存在缔结房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耿兰所之所以要求其与众安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仅是基于债务承担协议，为了实现抵债效果的履行方式，并非为了创设新的房屋买卖关系；3.一审认定众安房地产公司不欠付华升公司工程款错误，涉案抵账协议签订于2014年10月14日，众安房地产公司与华升公司结算系对该时间之后的工程款结算，且结算时并未通知耿兰所撤销抵账协议所涉债务，结算对耿兰所债务承担不发生效力；4.华升公司在签订三方抵账协议书时已将抵账证明材料全部交给众安房地产公司和耿兰所，一审认定华升公司未提交抵账证明材料等导致涉案房屋购房款未支付错误，且抵账协议书已足够证明抵账的事实，涉案房屋是通过债务转化为购房款，双方签订抵账协议时已经完成了抵账款向购房款的转化，等同于已经缴纳的购房款；5.一审判决关于当事人的责任承担违反了抵账协议书约定，抵账协议书是为了解决耿兰所债权偿还问题所签订，性质系债务转移，一审适用合同法七十九条规定错误。众安房地产公司辩称，三方虽然签署了抵账协议，但因耿兰所及华升公司没有提供相关的材料办理商品房买卖的相关手续，导致该协议没有履行，耿兰所应当向华升公司主张权利。华升公司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耿兰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安房地产公司立即向耿兰所交付位于大武口区众安·府佑水乡北区23-1-101号住宅房屋一套，并同时履行房屋产权过户登记义务；2.案件受理费由众安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银川市兴庆区众合保温板建材厂原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本案耿兰所，该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7月6日注销。2.2014年9月20日，华升公司向银川市兴庆区众合保温板建材厂出具《付款通知函》一份，确认众安房地产公司应付华升公司的工程款，其中的工程款451523元转让给受款人银川市兴庆区众合保温板建材厂，方式为“抵房一套（23-1-101）120.77㎡”，同时华升公司与受款人银川市兴庆区众合保温板建材厂约定，本通知函及上述内容由受款人向众安房地产公司提交和告知，且视为华升公司向众安房地产公司的通知。3.2014年10月14日耿兰所、众安房地产公司及华升公司签订了《抵账协议书》一份，华升公司和众安房地产公司约定，华升公司同意将所欠款项抵给耿兰所购买“众安·府佑水乡”北区23-1-101号房冲抵房款。众安房地产公司提供“众安·府佑水乡”北区23-1-101号房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18.53㎡，单价为3350元/㎡，地下室建筑面积为19.67㎡，单价为900元/㎡，物业维修储备基金为1185元，总房款及物业维修储备基金为415964元。同时约定，华升公司必须按照众安房地产公司的要求提供抵账相关材料、付款委托书等，如因华升公司原因造成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的，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华升公司负担。4.2018年6月14日，众安房地产公司与华升公司针对“众安·府佑水乡”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众安房地产公司的付款方式中有抵顶房屋，但是不包括涉案的“众安·府佑水乡”北区23-1-101号房。5.涉案的“众安·府佑水乡”北区23-1-101号房的不动产登记信息为无抵押、无预告、未预抵、无查封、无合同备案，现权利人为众安房地产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华升公司将享有的对众安房地产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耿兰所，耿兰所与华升公司间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但该案并非是因为原合同而发生的，而是因债权转让后合同的履行而发生的争议，不应以原合同类型来确定案由。虽然三方签订了《抵账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确定的是用众安房地产公司欠付华升公司的款项抵顶给耿兰所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本案案由定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更为妥当。2018年众安房地产公司与华升公司针对欠付的工程款已经进行了结算，涉案房屋不包含其中，故众安房地产公司不欠付华升公司工程款，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并未支付。耿兰所未按照华升公司向其出具的《付款通知函》的约定向众安房地产公司进行提交和告知付款事项，也就是华升公司未按照《抵账协议书》的内容向众安房地产公司履行提交抵账相关的证明材料、付款委托书等材料的义务，因耿兰所和华升公司未履行提交抵账材料和告知事项的义务而导致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未支付的结果，该结果的发生应由耿兰所和华升公司承担。在购房款未支付的情况下，耿兰所要求众安房地产公司交付房屋并履行房屋产权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抵顶协议未得到履行，耿兰所可就保温材料款向华升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对耿兰所、众安房地产公司双方关于本案案由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众安房地产公司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意见，予以采纳。华升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答辩权、质证权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耿兰所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0元，减半收取计3770元，由耿兰所负担。二审期间，耿兰所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发票两张、非正常户认定表一份，欲证明：华升公司已履行了债务转移的必要手续,票据中涉及的415964元就是本案涉案房屋的抵账价款。非正常户认定表证实开票方华升公司现系非正常户，发票的底联无法提供，发票的原件应当在众安房地产公司处。众安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非正常户认定表认定的主体是华升公司宁夏分公司，而本案的第三人是华升公司，认定的时间是2016年8月17日，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张发票是华升公司作为施工方向建设方开具的工程款发票。根据三方的抵账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是华升公司同意用所欠工程款抵顶给耿兰所，由耿兰所购买案涉房屋，但同时协议要求华升公司要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和付款委托书，如果不能提供，则由华升公司承担责任。众安房地产公司与华升公司经过协商以后同意用案涉房屋抵顶欠华升公司的工程款，当时财务显示已经欠发票，所以以案涉房屋的价款开具了发票，对于华升公司将该套房屋抵顶给谁，在众安房地产公司与华升公司签订顶账协议时尚未确定华升公司将房屋抵顶给谁，所以房屋价格所有内容都是提前打印好的，唯有丙方是空白的，后来华升公司将房屋抵顶给谁，众安公司不知，也无人到众安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由耿兰所提交的抵账协议书众安房地产公司接到诉讼文书后才看见，众安房地产公司至今没有该抵账协议。众安房地产公司与华升公司对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以另外17套房屋顶清了全部工程款。众安房地产公司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6份，欲证明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和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共计执行了11套房屋价值418万元，剩余2182019.11元，此款用6套房屋抵顶，且按照业务往来函的约定办理在了张志芳、蒋灿根名下，众安房地产公司全部结清了欠付华升公司的工程款。耿兰所对6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案房屋所对应的工程价款41余万元应当是在2014年就已客观存在，众安房地产公司收取了华升公司开具的发票，并对抵顶给耿兰所的房屋在协议上签字，就表明41余万元的工程款就已结清，这41万元工程款很可能就是在众安房地产公司上述抵顶17套房屋之前就已经发生，包含在已付工程款150303835.32元之中。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耿兰所提交的发票记载的工程款数额415964元与协议书约定的以案涉房屋抵顶工程款的数额一致，耿兰所提交的该证据可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非正常户认定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众安房地产公司提交的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只能证明该6份合同记载的房屋抵顶了众安房地产公司欠付华升公司的工程款。华升公司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6日，华升公司给众安房地产公司出具了金额为415964元工程款的发票，该发票记载的付款方为众安房地产公司，收款方为华升公司。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众安房地产公司与华升公司于2018年的结算是否包含案涉顶账款。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众安房地产公司、华升公司、耿兰所三方签订的抵账协议书合法有效，众安房地产公司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经一审查明，案涉“众安·府佑水乡”北区23-1-101号房的不动产登记信息为无抵押、无预告、未预抵、无查封、无合同备案，现权利人为众安房地产公司，说明众安房地产公司能够履行协议约定的将案涉房屋抵顶给耿兰所的义务，且耿兰所二审提交的华升公司给众安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发票记载的工程款数额415964元与协议书约定的以案涉房屋抵顶工程款的数额一致，该发票是华升公司作为施工方向建设方开具的工程款发票，可以证明众安房地产公司已经履行了顶账的手续,众安房地产公司关于因耿兰所及华升公司没有提供相关的材料办理商品房买卖的相关手续，导致该协议没有履行的意见，不予采纳。因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众安房地产公司与华升公司于2018年的结算不包含案涉顶账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不包含在众安房地产公司与华升公司的结算中，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并未支付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且案涉顶账协议为三方协议，众安房地产公司与华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不能约束耿兰所，协议第三条所约定的向众安房地产公司履行提交抵账相关的证明材料、付款委托书等材料的义务也并非协议的生效条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众安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故耿兰所要求众安房地产公司立即向耿兰所交付位于大武口区众安·府佑水乡北区23-1-101号住宅房屋一套，并同时履行房屋产权过户登记义务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华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陈述、辩论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耿兰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石嘴山市众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向上诉人耿兰所交付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众安·府佑水乡北区23-1-101号住宅房屋一套，并同时履行房屋产权过户登记义务。一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减半收取3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39元，均由被上诉人石嘴山市众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闫 莉审判员 孙 翔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周世胜书记员 冒晓维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