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刑再2号监督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韩飞，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原户籍在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现在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飞犯诈骗罪一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苏0214刑初653号刑事判决。韩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苏02刑终252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韩飞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锡检刑监〔202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苏02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茹德荣、检察官助理宋素芬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原审被告人韩飞通过互联网网站、网络贴吧等网络平台发布虚假的手机分期销售广告，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后以支付首付款、月供费、快递担保费、调货基金等为名，先后多次从龚某、周某等人处骗得人民币302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23日，原审被告人韩飞采用上述手法，从龚某处骗得人民币1600元。2.2017年9月25日、28日，原审被告人韩飞采用上述手法，从黄某处骗得人民币2500元。3.2017年10月5日，原审被告人韩飞采用上述手法，从符某处骗得人民币1900元。4.2017年10月14日，原审被告人韩飞采用上述手法，从周某处骗得人民币4900元。5.2017年10月15日，原审被告人韩飞采用上述手法，从李某4处骗得人民币1100元。6.2017年11月2日，原审被告人韩飞采用上述手法，从李某2处骗得人民币900元。7.2017年11月6日，原审被告人韩飞采用上述手法，从刘某处骗得人民币2900元。8.2017年11月11日，原审被告人韩飞采用上述手法，从李某1处骗得人民币1500元。9.2017年11月12日、13日，原审被告人韩飞采用上述手法，从章某处骗得人民币4900元。10.2017年11月13日，原审被告人韩飞采用上述手法，从李某3处骗得人民币1900元。11.2017年11月28日至12月4日，原审被告人韩飞采用上述手法，从郭某处骗得人民币4600元。12.2017年12月1日，原审被告人韩飞采用上述手法，从吴某处骗得人民币1500元。2017年12月13日，原审被告人韩飞在安徽省安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但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罪行。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韩飞的户籍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电子数据，被害人章某、周某、刘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吴某、郭某、黄某、符某、龚某、李某4的陈述笔录，证人江某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审被告人韩飞的供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飞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韩飞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韩飞及其指定辩护人华佳悦、吕超提出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笔录，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证据之间在作案的手法、骗取财物的名目、数额等细节上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韩飞从12名被害人处骗取财物的事实。聊天记录能够对本案事实起到一定的印证作用，但并非本案定案的唯一依据或关键依据，并不影响对原审被告人韩飞的定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韩飞虽否认其诈骗龚某、黄某、符某、李某4、李某2、刘某、李某1、李某3、郭某、吴某等10名被害人财物的事实，但无法合理解释采用与骗取周某、章某财物同样的手法从该10名被害人处获取财物的事实，亦无法提供其向该10名被害人实际发送手机的证据或线索，故对于其辩解，不予采纳。2.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韩飞虽表示愿意退赔被害人周某、章某的经济损失，但并未实际退赔，故不应因此而对其从轻处罚。3.原审被告人韩飞历史上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韩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该款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原审被告人韩飞退赔被害人龚某人民币1600元，退赔被害人黄某人民币2500元，退赔被害人符某人民币1900元，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49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4人民币11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9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29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500元，退赔被害人章某人民币49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1900元，退赔被害人郭某人民币4600元，退赔被害人吴某人民币1500元。二审上诉人韩飞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的事实中仅有三笔确系其收钱后未发货，其他均无证据证明当事人系因购买手机向其付款。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二审上诉人韩飞犯诈骗罪的事实，有一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二审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二审上诉人韩飞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二审上诉人韩飞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韩飞到案后作过多份有罪供述，对其采用在网络平台发布虚假的手机分期销售广告，获得被害人信任后，再以支付首付款、月供费等名义先后多次骗取多人钱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对诈骗当时使用的微信、QQ等信息予以辨认。该供述笔录能够得到被害人陈述、相关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证明韩飞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产的事实。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1.原审被告人韩飞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2.现有确实充分证据证实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韩飞家属退赔了部分赃款。3.一审法院未认定原审被告人韩飞退赔部分赃款的事实，未对其从轻处罚，并减少应责令退赔被害人的人数及金额，存在错误，可能影响量刑，建议依法纠正。韩飞称，认可再审检察建议意见，一审时其已退出赃款9800元，希望法院从轻处理。经再审查明，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原审被告人韩飞犯诈骗罪的事实，有一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监督机关及原审被告人韩飞对一审、二审认定的除了退赔情况之外的其他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收到“付款单位为韩飞、收款项目为诈骗罪（2018）苏0214刑初653号”的9800元，并开具了《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退款给被害人章某4900元，于2019年10月9日退款给被害人周某4900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飞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一、二审对此认定正确。关于监督机关的再审检察建议意见及原审被告人韩飞提出的申诉理由，经查：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韩飞表示愿意退赔被害人周某、章某的经济损失，并且于2018年11月8日实际退赃9800元，监督机关的再审检察建议意见及原审被告人韩飞提出的申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对于已退款给周某、章某各4900元的部分，应当在退赔中予以扣除。一审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又因原审被告人韩飞历史上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故经过综合考量，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原审遗漏了原审被告人韩飞已退赃9800元的事实，导致事实不清，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苏02刑终252号刑事裁定和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刑初653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韩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原审被告人韩飞退赔被害人龚某人民币1600元，退赔被害人黄某人民币2500元，退赔被害人符某人民币19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4人民币11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9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29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5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1900元，退赔被害人郭某人民币4600元，退赔被害人吴某人民币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过坚列审判员  李海林审判员  申富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邵炜烨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依法严惩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二年内多次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未经处理，诈骗数额累计计算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五条法庭审理过程中，对与量刑有关的事实、证据，应当进行调查。人民法院除应当审查被告人是否具有法定量刑情节外，还应当根据案件情况审查以下影响量刑的情节：（一）案件起因；（二）被害人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是否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及责任大小；（三）被告人的近亲属是否协助抓获被告人；（四）被告人平时表现，有无悔罪态度；（五）退赃、退赔及赔偿情况；（六）被告人是否取得被害人或者其近亲属谅解；（七）影响量刑的其他情节。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原审自诉人已经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再审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