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梁，男，汉族，1956年8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长立，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运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焱华，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国梁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联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国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长立，被上诉人冠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焱华、郭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梁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王国梁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冠联公司代偿535.61万元及利息（注：王国梁主张的代偿款本金比一审判决认定的609万元减少73.39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陈丽实际出借金额及王国梁已还金额未作出明确认定，导致王国梁与出借人陈丽之间的基础借贷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虽对陈丽进行询问，但陈丽没有向法庭提交其主张的580万元出借金额的相关转款凭证，且其主张与王国梁的主张不符，与冠联公司的代偿金额609万元也存在较大误差。二、王国梁实际欠款数额应认定为535.61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代偿款609万元，比实际欠款数额多出73.39万元。根据双方转款凭证可知，陈丽向王国梁转款共计565.07万元，王国梁向陈丽还款123.6万元，因冠联公司起诉日期在2020年8月20日之后，故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最终计算结果与609万相差73.39万元。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冠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冠联公司代偿609万的事实认定清楚，不存在王国梁所称的误差，更不存在计算错误。一、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冠联公司代王国梁偿还609万元欠款，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事实冠联公司均在一审中提交了详细的房屋转让协议、收据、转账凭证，情况说明等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冠联公司已经实际代偿了609万元款项，有权在609万元的范围内向王国梁追偿。二、王国梁所称的已经部分还款与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利息上限15.4%的规定，且王国梁所欠付的利息尚未支付完毕，更不可能抵扣本金。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348号民事裁定书本院查明部分认定了涉案609万元款项系冠联公司代偿，王国梁对冠联公司代偿609万元无异议。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国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冠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国梁支付代偿款609万，并支付利息。其中209万自2016年1月18日起，400万自2017年4月13日起按银行利率的两倍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王国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5日，王国梁作为借款人向出借人陈丽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王国梁（借款人）身份证号：，今借到陈丽（出借人）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用于业务经营，月利率30‰，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11月4日止。（以实际到款金额为准）。注：前四个月按3%支付，以后按2.5%支付。如不能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借款人自愿接受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担保人为河南省郑州市江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冠联公司提供明细表一份，其中一笔借款为王国梁向陈丽借款1000万元，担保人为江山公司。2014年11月，王国梁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王国梁借陈丽1000万，用硅谷广场Ａ座2515、2516、2518号房子做抵押，如果王国梁给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硅谷广场项目部该房产造成损失，王国梁双倍赔偿所有损失，王国梁如期还本复息，此借条作废”。2016年1月12日，冠联公司（甲方）与陈丽（乙方）签订《代为清偿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作为担保人为乙方出借给王国梁陆佰万元提供了担保，并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由甲方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开发的硅谷广场Ａ座25层03号55.67㎡（即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05号55.67㎡（即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07号55.67㎡（即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12号165.26㎡（即人民币捌拾万元），13号165.26㎡（即人民币捌拾万元）、15号239.93㎡（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16号168.34㎡（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17号111.36㎡（即人民币伍拾柒万元整）、18号94㎡（即人民币伍拾万元整）、22号85.15㎡（即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办公楼作为抵押物，三方当时约定若王国梁到时不能清偿，甲方自愿将上述房产过户为陈丽所有；现王国梁直至2016年1月12日无能力清偿陈丽本息6090000.00（陆佰零玖万元整），现乙方陈丽向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共识：甲方一次性代偿支付乙方现金6090000.00（陆佰零玖万元整），双方的担保、抵押物权的权利、义务因甲方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的代为清偿而终止；甲方同时应书面告知债务人王国梁。2016年1月12日，冠联公司（甲方）与陈丽（乙方）及其共有人赵淑萱签订《硅谷广场房屋转让预备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要求购买甲方建造的硅谷广场项目的Ａ座25层15号办公楼，该办公楼建筑面积为239.93㎡，按建筑面积计算，该房产总价款为人民币壹佰陆拾柒万玖仟伍佰壹拾元整（小写1679510.00元）。据冠联公司提交的收据显示：“兹收到陈丽、赵淑萱交来Ａ座2515号房款壹佰陆拾柒万玖仟伍佰壹拾零角零分￥:1679510元”。冠联公司提交的中信银行交易明细电子凭证显示，2016年1月15日，陈丽向江山公司转款679510元，该转款的电子凭证显示，该款项系硅谷广场25—15号购房款。2016年1月29日，冠联公司（甲方）与张现荣（乙方）签订《硅谷广场房屋转让预备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要求购买甲方建造的硅谷广场项目的Ａ座23A层15号办公楼，该办公楼建筑面积为239.93㎡，按建筑面积计算，该房产总价款为人民币壹佰陆拾柒万玖仟伍佰壹拾零元整（小写1679510.00元）。据冠联公司提交的两份收据分别显示：“兹收到张现荣交来Ａ座23A15号房款壹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1000000元”；“兹收到张现荣交来Ａ座23A15号房款（16年1月22日为实际收款日）陆拾柒万玖仟伍佰壹拾零元零角零分￥:679510元”2016年1月22日，陈丽向河南省郑州市江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679510元，该转款的电子凭证显示，该款项系支付张现荣硅谷广场购房款。2020年11月3日，江山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6年1月15日，陈丽向我公司银行账户支付的679510元款项，系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我公司代为收取的陈丽支付硅谷广场2515号房屋的购房差价。2016年1月22日，陈丽向我公司银行账户支付的679510元款项，系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我公司代为收取的张现荣支付硅谷广场房屋的购房差价”。2016年1月18日，李红分两笔分别向陈丽转账40000元、50000元。冠联公司陈述李红在2016年系冠联公司的一财务人员。2016年1月18日，陈丽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河南省郑州市江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王国梁偿还的借款人民币2090000元（贰佰零玖万元整）。”庭审后，2020年11月9日该院向江山公司的财务副总郝根法制作询问笔录，郝根法陈述该209万元因江山公司资金紧张，实际并未偿还给陈丽。2020年10月10日，江山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作为担保人，为陈丽于2014年11月5日出借给王国梁的壹仟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陈丽于2016年1月18日出具收条写明‘今收到河南省郑州市江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王国梁偿还的借款人民币2090000元（贰佰零玖万元整）’实际是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代王国梁偿还的借款。”2016年1月29日，江山公司（甲方1）、冠联公司（甲方2）、陈丽、田巧莲（乙方）签订《代为清偿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作为担保人，为乙方陈丽于2014年11月5日出借给王国梁的壹仟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直至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与乙方陈丽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代为清偿协议》时，王国梁尚欠陈丽本息共计6090000元（陆佰零玖万元整）；现甲乙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如下：1、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向乙方实付现金200万元，用以代王国梁偿还609万元款项中的200万元；2、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另向乙方还款9万元，剩余的400万元，由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还款付息责任，陈丽指定将债权人名字转换为田巧莲。3、本协议为2016年1月12日所签《代为清偿协议》的补充协议。”2017年2月7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4月6日，冠联公司分三笔向张君杰账户分别转款200000元、2837000元、1000000元。后2017年4月13日，张君杰通过民生银行62×××91账户向田巧莲工商银行62×××33账户转款400万元。2020年10月10日，张君杰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中国民生银行卡账号62×××91，姓名张君杰，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郑州商鼎路支行，2017年4月13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国基路支行，账号62×××33,田巧莲支付400万元整，系为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向田巧莲支付。”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6年7月28日，冠联公司的股东由张贺、张洪海变更为张贺、常中华，冠联公司庭审陈述，张君杰所持江山公司股份，实际上是代张洪海持有。在2016年冠联公司为王国梁借款提供担保时，张洪海系冠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20年11月4日，陈丽出具《结清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2014年11月5日，王国梁（身份证号：）向我本人陈丽借款1000万元，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冠联公司）以其名下硅谷广场2515、2516、2517、2518号房产为该借款提供担保。2016年1月12日，因王国梁无力偿还借款，我本人和冠联公司双方签订了《代为清偿协议》，约定由冠联公司代王国梁清偿6090000元（陆佰零玖万元整）借款。后我本人、冠联公司和河南省郑州市江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6年1月29日签订了《代为清偿补充协议》。2016年1月12日，冠联公司将名下硅谷广场A座2515号房屋作价100万元，代王国梁偿还609万元中的100万元。该房屋冠联公司已经转让给了我及共有人赵淑萱。2016年1月29日，冠联公司将名下硅谷广场A座23A15号房屋作价100万元，代王国梁偿还609万元中的100万元。该房屋冠联公司已经转让给了我指定的人张现荣。2016年1月18日，冠联公司以李红账户向我转款40000元，代王国梁偿还609万元中的4万元。2016年1月18日，冠联公司以李红账户向我转款50000元，代王国梁偿还609万元中的5万元。2017年4月13日，冠联公司以张君杰账户向我指定的银行账户（田巧莲银行账户）转款400万元，代王国梁偿还609万元中的400万元。以上冠联公司支付的609万元款项，系冠联公司代王国梁偿还王国梁欠我的609万元。我已确认收悉以上款项，冠联公司所有担保、抵押物权的权利、义务，因冠联公司代王国梁清偿完毕借款而终止。”据庭后询问陈丽得知，冠联公司提交的三份收据：“兹收到陈丽、赵淑萱交来Ａ座2515号房款壹佰陆拾柒万玖仟伍佰壹拾零角零分￥:1679510元”；及“兹收到张现荣交来Ａ座23A15号房款壹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1000000元”；“兹收到张现荣交来Ａ座23A15号房款（16年1月22日为实际收款日）陆拾柒万玖仟伍佰壹拾零元零角零分￥:679510元”。陈丽陈述赵淑萱系其女儿，张现荣系陈丽亲戚，其中一份《硅谷广场房屋转让预备协议》系陈丽委托张现荣签订。该两套房产每套1679510元购房款因是冠联公司每套抵债100万元所用，其实际每套只交付房款679510元，用于抵债的2515、23A15号房屋已实际交付给陈丽，并且陈丽已投入使用。关于2017年4月13日，张君杰通过民生银行62×××91账户向田巧莲工商银行62×××33账户转款400万元，陈丽陈述田巧莲系其亲属，该400万元系陈丽指定田巧莲代收。2017年3月15日，王国梁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张洪海、徐永丽（系张洪海之妻）、江山公司、冠联公司、河南开封得胜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偿还其借款本金10950万元，利息7813.76万元。2017年11月7日，江山公司对王国梁提出反诉。该案件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豫01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张洪海、江山公司、河南开封得胜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8）豫民终348号民事裁定，在该裁定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五、2015年11月王国梁出具借条，内容为‘王国梁借陈丽1000万元，用硅谷广场房子作抵押，如果王国梁给冠联公司该房产造成损失，王国梁需双倍赔偿所有损失，王国梁如期还本付息，此借条作废’。冠联公司与陈丽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协议，约定冠联公司一次性代偿609万元。王国梁对冠联公司代偿609万元无异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民初382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2019年12月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件作出（2019）豫01民初2084号民事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借据》、《借条》、《代为清偿协议》、《代为清偿补充协议》及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义务、行使权利。冠联公司为王国梁的借款提供担保，因王国梁未按时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出借人向冠联公司即担保人主张还款，根据冠联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凭证、《结清证明》等证据，结合该院询问相关人员查明事实，应认定冠联公司为王国梁代偿款项609万元，故王国梁应将上述款项偿还冠联公司。关于冠联公司主张还款利息的诉请，应以冠联公司起诉时即2020年10月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国梁主张冠联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8）豫民终348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该诉讼构成时效中断事由，故对于王国梁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国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代偿款609万元及利息（1、以209万为基数，自2016年1月29日计算至王国梁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以400万为基数，自2017年4月13日起计算至王国梁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上款项均按照2020年10月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河南冠联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国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205元，由王国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国梁提交了王国梁和张洪海股权交易资产对价明细表、询问笔录、（2019）豫01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在王国梁诉冠联公司、张洪海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王国梁提供的资产对价明细表明确写明，就陈丽的代偿款同意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因此，对于本案代偿款应当予以抵偿，不应再另行主张。冠联公司质证认为：首先，该三份证据整体均在一审判决之前已经形成，不属于诉讼法中的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对第一份王国梁和张洪海股权交易资产对价明细表，该表系王国梁单方制作，并无冠联公司的盖章认可，不能证明冠联公司已经同意扣除或抵扣该609万元款项。对第二份询问笔录，该案件已有2019年9月29日生效裁定中查明王国梁对冠联公司代偿609万元的事实，且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了（2019）豫01民初2084号民事裁定，将张洪海和冠联公司主张与王国梁抵偿这609万的请求予以驳回，要求另案查明，故形成本案，王国梁称双方应于在股权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的理由不成立；第三份（2019）豫01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王国梁二审提交的《王国梁和张洪海股权交易资产对价明细表》中张洪海已经冲抵股权对价和应减去款项中显示张洪海代王国梁向陈丽偿还借款数额为609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冠联公司提交的有网上银行电子凭证、《结清证明》等证据可证明其已代王国梁实际代偿款项609万元，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348号查明事实及王国梁在本次二审中提交的《王国梁和张洪海股权交易资产对价明细表》，均可证明其对冠联公司为其代偿该609万元无异议。故对王国梁以一审未认定陈丽实际出借金额及已还金额未作出明确认定为由提起上诉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国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9元，由上诉人王国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