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良洁，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好航行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恒盛路****楼**。法定代表人：赖良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江苏圣典（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光华，女，195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垚瑶，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秀珍，女，195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赖良洁、南京好航行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航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光华、马秀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7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良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洪光华对赖良洁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公告费用由洪光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洪光华持2016年6月13日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但洪光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赖良洁或好航行公司交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条项下款项交付是之前洪光华向马秀珍交付五户联保贷款，缺乏依据。案涉借条是在马秀珍逼迫、洪光华欺诈赖良洁情形下形成，事后赖良洁多次向洪光华追讨借条被拒绝。2.赖良洁对2016年9月23日承诺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份承诺书是出具给案外人熊同浩，对应的是熊同浩持有的借条。洪光华仅凭该份承诺书复印件要求赖良洁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赖良洁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好航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洪光华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用由洪光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虽然好航行公司向洪光华出具了借条，但是洪光华未向好航行公司交付借款，且洪光华也未能提交其名下银行交易明细以查明款项交付情况。2.洪光华提交的2016年9月23日承诺书复印件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交付了借款。首先，该份承诺书是出具给案外人熊同浩，不是出具给洪光华的。其次，承诺书记载所有款项都是马秀珍、赖良洁使用，而非好航行公司使用。最后，好航行公司在承诺书上的身份仅是担保人，而非债务人，但洪光华将好航行公司作为债务人提起诉讼，不符合承诺书内容，且洪光华未能提交好航行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好航行公司的对外担保无效。3.一审法院认定洪光华向马秀珍交付借款，缺乏依据。案涉借条上是好航行公司需要资金向洪光华借款，而非洪光华认定的马秀珍向其借款。且通过调取平安银行起诉洪光华、马秀珍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庭审笔录，马秀珍没有认可贷款由其实际使用。即便该款项由马秀珍实际使用，洪光华更不可能向好航行公司交付借款。再者，好航行公司是管理型公司，从没有出资建造过船舶，更没有使用过洪光华的任何贷款。4.好航行公司出具案涉借条不构成对马秀珍债务的加入。首先，案涉借条上明确记载“该贷款用于好航行公司造船项目”，借款用途指向性非常明确。如认定好航行公司构成债务加入，需要洪光华向平安银行贷款并交付好航行公司用于造船，但洪光华自认其在平安银行2015年贷款是为了归还之前平安银行2014年贷款，即款项没有交付好航行公司使用。事实上，好航行公司从来没有造船。其次，好航行公司出具借条的目的是借款，后因平安银行未能发放贷款，导致洪光华未交付借款。从借条上的还款日期可以看出，案涉借条出具时平安银行已经就2015年贷款起诉洪光华，洪光华不可能还要好航行公司一年后还款。再次，洪光华一、二审中均认为好航行公司是实际用款人，而好航行公司从未使用过该款项。最后，债务加入是需要明确意思表示，且需要好航行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但是好航行从未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洪光华也不能提交相应的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好航行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洪光华答辩称：洪光华与马秀珍是认识二十多年的好朋友，2012年的时候马秀珍需要用钱，就与洪光华协商，以洪光华名义向平安银行贷款200万元。办理贷款时洪光华就将其名下贷款银行卡交给马秀珍，由马秀珍使用，贷款本息也由马秀珍偿还。2013年、2014年、2015年前述平安银行贷款均由马秀珍操作进行了借新还旧，直至2015年贷款到期后马秀珍无法偿还，平安银行就将洪光华及其他联保体成员诉至法院。因马秀珍说贷款被其儿子赖良洁及好航行公司使用了，洪光华就要求赖良洁、好航行公司出具了案涉2016年6月13日借条。之后马秀珍、赖良洁、好航行公司还出具了2016年9月23日承诺书，明确载明了案涉款项应其归还。因此洪光华认为马秀珍、赖良洁、好航行公司均是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好航行公司认为其没有出具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所以担保无效的意见，洪光华认为案涉借条、承诺书出具时间是2016年，不适用之后公司担保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秀珍未到庭应诉，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为：2012年马秀珍与洪光华都向平安银行进行了联保贷款，由于其经营的南京盛达电子经营部进货需要款项，所以马秀珍就向洪光华借用了其在平安银行的贷款用于周转，马秀珍私下给予洪光华补偿。当时赖良洁、好航行公司从未出现以及参与其中。关于赖良洁、好航行公司于2016年向洪光华借款一事，马秀珍不知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洪光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赖良洁、洪光华和好航行公司立即偿还洪光华借款1567731.13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8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6%向洪光华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时止；2.赖良洁、洪光华和好航行公司承担一审律师费50000元及过户税费32800元；3.赖良洁、洪光华和好航行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8日，平安银行与洪光华、马秀珍及案外人梁建平、熊同浩、李少伟签订《联合体担保合同》，约定：洪光华、马秀珍、梁建平、熊同浩、李少伟自愿组成联合体向平安银行申请授信，并签署相关合同，同意为联合体项下的所有授信额度提供连带责任之保证；如借款人未按约还款，平安银行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时，平安银行与洪光华签订贷款合同一份，约定：洪光华向平安银行借款2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16年5月28日止；年利率为7.14%，按年调整；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如洪光华不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即构成违约，平安银行有权要求洪光华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并有权按贷款同期执行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导致平安银行催收贷款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洪光华承担。同时，平安银行与马秀珍等分别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马秀珍等联合体成员对洪光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按约发放贷款200万元。因洪光华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6年9月8日，欠平安银行贷款本金1397549.16元，利息17731.41元，罚息49.96元。故平安银行于2016年7月4日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中，马秀珍、案外人熊同浩等保证人到庭应诉，对借款、担保事实不持异议，并都认可贷款是马秀珍实际使用，马秀珍也自认贷款系其实际使用。2016年9月28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06民初64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洪光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平安银行贷款本金1397549.16元，利息17731.41元，罚息49.96元，并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自2016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支付律师费2000元；判决担保人马秀珍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因洪光华及担保人马秀珍等未履行给付义务，平安银行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执4523号】。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拍卖了洪光华名下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南通路89号2幢1单元1903室不动产，拍卖所得款项清偿平安银行贷款本息1597731.13元，承担过户税费32800元。平安银行于2018年5月31日收到清偿款，于2018年5月31日执行结案。2016年6月13日，赖良洁向洪光华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洪光华人民币140万元正，资金来源系华龙电子城五户联保贷款项目，该贷款用于好航行公司造船项目，该贷款的全部利息由本人承担，并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结清。好航行公司在借款人赖良洁签名旁盖章。2016年9月23日，承诺人马秀珍、还款人赖良洁、担保人好航行公司出具内容如下的“承诺书”：马秀珍、赖良洁因投资造船及生意周转需要，经马秀珍出面请求熊同浩、洪光华、李少伟以及马秀珍本人、石晓波、王海云、张军在平安银行做五户联保贷款、三户联保贷款，以及将熊同浩、熊剑的房屋做抵押贷款，所有贷款款项由马秀珍、赖良洁使用并负责每月向银行付利息，承诺人、还款人现确认并自愿承担以上借款的偿还责任和义务，并保证在法院规定的还款期限内出售赖良洁名下的“好航行”轮中的股份全部售出，所得用于偿还洪光华、熊同浩、李少伟、石晓波、王海云、张军六人在平安银行联保贷款以及熊同浩、熊剑的房屋抵押贷款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罚息等），如股份售出部分不足以偿还上述债务差额部分将由赖良洁、马秀珍补齐。在法院规定期限内完成股份出售事宜，如在法院约定的期限内无法完成上述出售而导致上述六家对联保以及熊同浩、熊剑的房子抵押贷款进行偿还，本人自愿承担因偿还而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因为追讨上述所产生的所有费用）。担保人承诺：本人自愿成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当赖良洁在法院规定期限内未归还洪光华、熊同浩、李少伟、石晓波、王海云、张军六人联保贷款以及熊同浩、熊剑的房屋抵押贷款，我同意将我名下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汽车、公司股份、应收账款、债权等）作为上述六家联保金额担保的处置（包括将现住地无偿提供给洪光华、熊同浩、李少伟、石晓波、王海云、张军使用，更换门锁、申请强制执行）。一审审理中洪光华称：向平安银行的贷、还款手续都是马秀珍处理的，该笔贷款到期马秀珍发生逾期，平安银行找洪光华，洪光华遂找到赖良洁和好航行公司，赖良洁和好航行公司即向洪光华出具借条，并承诺2017年6月30日还款；因马秀珍未还款，平安银行才向法院起诉的，银行起诉后洪光华与马秀珍、赖良洁、好航行公司仍在协商还款方案，马秀珍、赖良洁和好航行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在法院规定的还款期限内还款，但仍未守诺。赖良洁称：承诺书是写给熊同浩的，而非写给洪光华的，但认可出具承诺书时熊同浩尚未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马秀珍、赖良洁、好航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原件在熊同浩处，但马秀珍、赖良洁、好航行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承诺书内容所涉及事实，且该承诺书与赖良洁、好航行公司向洪光华出具的借条，马秀珍、案外人熊同浩等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庭审中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既有借款合意，且洪光华向平安银行的贷款实际由马秀珍、赖良洁、好航行公司使用的事实。好航行公司既为借款人又为担保人，洪光华选择要求好航行公司承担借款人的共同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借款承诺人马秀珍自愿承诺还款，其应系债务加入，洪光华要求马秀珍与赖良洁、好航行公司共同还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洪光华履行了出借义务，马秀珍、赖良洁、好航行公司应按诺还款。因马秀珍、赖良洁、好航行公司未按诺足额归还借款，造成洪光华的房屋被拍卖且拍卖价用于归还所欠借款，故洪光华要求马秀珍、赖良洁、好航行公司按承诺归还相应借款本金、利息及费用的主张，依据及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赖良洁、马秀珍、南京好航行船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洪光华借款1567731.13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8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6%向洪光华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同时支付过户税费32800元及律师费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5元，公告费以实结算，由赖良洁、马秀珍、好航行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赖良洁、好航行公司向本院提交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6458号庭审笔录、赖良洁名下尾号2066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好航行公司名下尾号7708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马秀珍在（2016）苏0106民初6458号案件庭审中没有认可平安银行贷款由其实际使用，赖良洁、好航行公司没有收到洪光华借款，更没有使用该款项。被上诉人洪光华向本院提交其名下尾号9107平安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其于2015年向平安银行贷款2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该贷款实际由马秀珍使用。洪光华对赖良洁、好航行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6）苏0106民初6458号案件审理中，洪光华陈述“贷款的主要使用者是马秀珍，我们是担保”，马秀珍陈述“事实均无异议，希望调解”，再结合2016年9月23日承诺书内容，可以印证案涉款项实际由马秀珍、赖良洁、好航行公司使用。赖良洁、好航行公司对洪光华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平安银行贷款发放后直接再转回平安银行，不能证明洪光华已经交付案涉借款。被上诉人马秀珍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洪光华名下尾号1606、9107平安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自2012年5月31日开始洪光华向平安银行贷款200万元，该笔贷款的保证金及每月还款均是由马秀珍转入；2013年5月30日、2014年5月30日、2015年6月2日前述贷款均办理了借新还旧。各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将综合全案证据对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3月23日，洪光华、马秀珍因纠纷至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载明：洪光华与马秀珍原是华龙电子两摊位业主，由于马秀珍个人投资造船需要资金，2012年马秀珍与银行办理贷款，因洪光华与其是好朋友并做了担保，现马秀珍不还钱给平安银行，平安银行要卖洪光华的住房，担保额为140万元及利息20万元；还约定了马秀珍还款时间。洪光华二审庭审中陈述：前述调解协议中2012年贷款就是其在平安银行的2012年贷款。再查明，好航行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0日，股东是赖良洁和伍伟；2015年6月19日伍伟退出，股东变更为赖良洁和马秀珍；2016年7月11日马秀珍退出，股东变更为赖良洁和林益琼；2016年9月2日赖良洁退出，股东变更为林益琼；2017年10月17日好航行公司股权再次发生变化。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条项下洪光华是否实际交付借款；2.赖良洁、好航行公司应否就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6458号生效判决确定并执行的债权系洪光华在平安银行2015年贷款。经二审调取证据查明，平安银行2015年贷款系由洪光华在平安银行2012年贷款借新还旧而来。洪光华陈述自2012年办理贷款以来其平安银行卡交由马秀珍使用，与本院调取的平安银行2012年贷款保证金及每月还款均是由马秀珍转入吻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6458号案件庭审中洪光华陈述“贷款的主要使用者是马秀珍，我们是担保”，马秀珍表示“事实均无异议，希望调解”，未对洪光华的该陈述提出异议。再者，马秀珍于2016年9月23日承诺书中自认实际使用并愿意归还五户联保贷款。结合2018年3月23日洪光华与马秀珍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其中亦载明“2012年马秀珍与银行办理贷款，因洪光华与其是好朋友并做了担保”，马秀珍愿意归还该款项，也可以印证洪光华已经向马秀珍交付2012年平安银行该笔贷款。赖良洁、好航行公司上诉主张即便洪光华在平安银行的贷款由马秀珍使用，该笔款项也不是案涉2016年6月13日借条项下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洪光华在平安银行2015年五户联保体贷款至2016年5月29日出现逾期，尚欠本金1397549.16元；赖良洁、好航行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洪光华人民币140万元，资金来源是华龙电子城五户联保贷款项目”，之后马秀珍、赖良洁、好航行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出具承诺书载明“马秀珍、赖良洁因投资造船及生意周转需要，经马秀珍出面请求熊同浩、洪光华、李少伟以及马秀珍本人、石晓波、王海云、张军在平安银行做五户联保贷款、三户联保贷款，以及将熊同浩、熊剑的房屋做抵押贷款，所有贷款款项由马秀珍、赖良洁使用并负责每月向银行付利息”。从平安银行贷款到期时间和金额、借条记载金额及款项来源、承诺形成时间及内容来看，2016年6月13日借条应是赖良洁、好航行公司对洪光华在平安银行贷款由其还款的确认，而非洪光华另行向赖良洁、好航行公司再出借140万元。虽然洪光华仅提交了2016年9月23日承诺书复印件，但赖良洁、好航行公司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认可，仅是抗辩该承诺书是其出具给案外人熊同浩，故本院对前述承诺书予以采信。综上，应认定案涉借条项下洪光华已经实际交付借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赖良洁、好航行公司在案涉借条上债务人处签字或盖章，自愿承担该债务，应按约向洪光华还款。赖良洁上诉主张其在借条上签字是被其母亲马秀珍所逼迫，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好航行公司主张赖良洁在借条上债务人处加盖好航行公司公章，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不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准用担保规则的规定，即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亦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出具案涉借条时，好航行公司股东为马秀珍、赖良洁，赖良洁自身在该借条上签字，而马秀珍亦在2016年9月23日承诺书中对此予以确认，故应认定好航行公司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赖良洁、好航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5元，公告费据实收取，由赖良洁、好航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瑞 煊审 判 员 程 俊 杰审 判 员 周 宇 浩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汪雅琪书 记 员 王 宇 白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