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莒南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城天桥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7MA3C0Y7W2W。主要负责人：陈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汉宗，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全成，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环电缆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官林镇宜金公路北侧。诉讼代表人：冯凯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洁、顾豪，江苏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莒南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莒南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环电缆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申环公司管理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莒南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起诉或改判驳回申环公司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申环公司管理人主张的债权已全部转让给英大公司，不属申环公司所有。2015年11月，莒南供电公司收到英大公司寄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申环公司已将其对国家电网公司下属电力公司及子公司、分公司所有的债权，包括已到付款节点、未到付款节点及未来产生的债权，自2015年5月22日起均转让给英大公司，请求莒南供电公司予以协助支付。现申环公司管理人又以对莒南供电公司享有债权为由，要求其支付货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为由判决莒南供电公司支付被冻结的货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法条适用的前提是应当解除保全措施的财产属于被执行人，但本案所涉债权是在人民法院受理申环公司破产申请之前合法转让的，已不是申环公司的财产，而是英大公司的财产，因此不能适用该法条。三、涉案债权已被法院因另案执行而采取保全措施，莒南供电公司多次提出异议，执行法院均不予支持。莒南供电公司无法履行两个法院作出的两份完全相反的判决及协助执行通知。在2015年11月英大公司向莒南供电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同时，莒南供电公司收到天津一中院作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莒南供电公司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英大公司支付申环公司对莒南供电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到期不履行将强制履行。后因莒南供电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天津一中院未采取强制履行措施。此后，天津一中院在每一期冻结到期日前，均会向莒南供电公司送达新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莒南供电公司提出的异议，天津一中院未予处理。2019年，与本案情况相同的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沭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临沭供电公司）再一次对天津一中院做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后，天津一中院作出了(2019)津01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临沭供电公司的异议申请。临沭供电公司不服，向天津高院提出复议申请，天津高院作出(2019)津执复5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临沭供电公司的复议申请，认定天津一中院有权继续采取冻结措施。目前，本案所涉货款依然处于被冻结状态。四、申环公司管理人不具有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依据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管理人于办理注销登记完毕的次日终止执行职务，但是，存在诉讼或者仲裁未决情况的除外”的规定，在宜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裁定终结申环公司破产程序，且申环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被核准注销的情况下，申环公司管理人在2019年10月17日起终止执行职务，不再具有代表申环公司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的职能和资格。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20年1月19日，属于申环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并完成注销登记后提起的诉讼，不属于上述法条规定的“存在诉讼或者仲裁未决情况”。因此，申环公司管理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五、一审法院不应受理本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印发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一)》规定：“执行异议之诉的类型为：案外人基于所有权、用益物权、特殊担保物权、合法占有权以及利害关系人基于到期债权的执行等所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案外人、申请执行人未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一并提出确权请求，而就基础法律关系另行提起相关诉讼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申环公司作为天津一中院执行案件的案外人，若主张被冻结的执行标的中包含其到期债权，应当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一并提出确权请求，而不能就债权产生的基础关系另行起诉。六、国网融资公司受让了申环公司对莒南供电公司的所有债权，对本案所涉债权享有独立请求权，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应当参加诉讼。并且，国网融资公司在未与莒南供电公司对账、未通知莒南供电公司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5日单方出具证明，将受让的全部债权变更为1066591.42元，导致各方对债权转让数额存在重大争议。因此国网融资公司应参加本案诉讼，一审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七、2015年5月22日，英大公司受让了申环公司的所有债权，债权转让已经完成，到期债权数额为1792041.23元，申环公司不再对莒南供电公司享有任何请求权。2019年7月5日，国网融资公司又出具单方证明，将受让的债权数额明确为1066591.42元，该金额少于之前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全部债权，属国网融资公司对自己债权作出的处分，是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该差额部分不应成为申环公司的权益。况且，该处分行为发生在申环公司破产程序终结之后，更无法成为申环公司的破产财产。即使国网融资公司是将债权转让回申环公司，也因无债权转让协议，也未通知莒南供电公司，而不产生债权转让成立与生效的法律后果。八、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在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二年内，发现破产人有应当供分配的其他财产的，债权人有主张追加分配的权利。本案中，案涉债权未被列入破产财产，破产程序已于2017年6月27日终结，至本案起诉时，已超过债权人可主张追加分配的两年期间，申环公司债权人已丧失通过破产法获得权利救济的可能。申环公司管理人答辩称：一、申环公司管理人主张的本案债权是在申环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后，因管理人决定对合同继续履行而新取得的债权，不能作为申环公司向英大公司转让债权中的一部分。因此本案所涉款项并非执行标的，不能适用有关执行异议的相关规定。二、申环公司管理人就债权转让的具体金额与国网融资公司进行了长期的磋商，由于国网融资公司工作人员调动，直至2019年7月5日双方才就最终的债权转让金额进行了确认，并由国网融资公司出具了证明材料。三、申环公司管理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仍一直以申环公司管理人名义履行管理人职责。申环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莒南供电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25449.81元及相应利息(以725449.8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环电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环公司）与莒南供电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由申环公司向莒南供电公司提供电缆。经莒南供电公司与申环公司对账确认，莒南供电公司共结欠申环公司货款1792041.23元。2015年5月22日，申环公司（乙方）与英大汇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大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系国家电网公司下属电力公司及其子公司、分公司的供应商，并签订了买卖合同，乙方对上述电网公司已到付款节点、未到付款节点及未来产生的债权转让给甲方。转让的先后顺序为已到付款节点的债权、未到付款节点及未来产生的债权，对于具体转让某一笔特定债权甲方有权进行选择。后英大公司向莒南供电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将申环公司对莒南供电公司享有的所有债权自2015年5月22日起转让给英大公司。2019年7月5日，国网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融资公司，即原英大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其受让无锡市沪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申环公司等应收账款债权合计13001841.45元，除附件所列以外应收账款债权，仍属于无锡市沪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申环公司破产财产，请向无锡市沪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申环公司或管理人支付。附件中载明莒南供电公司债权为1066591.42元。2015年12月2日，宜兴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申环公司重整一案，并指定无锡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担任管理人。2016年6月12日，宜兴市人民法院裁定终止重整程序，并宣告申环公司破产。2017年6月27日，宜兴市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申环公司破产程序。2019年10月16日，申环公司核准注销。另查明，因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高院）受理的英大公司诉申环公司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申环公司等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英大公司申请执行，天津高院指定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一中院）执行。天津高院、天津一中院自2015年起先后向莒南供电公司多次送达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申环公司在莒南供电公司的全部应收账款，至今尚未解除冻结。上述事实，有申环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商破字第00026-1号民事裁定书、（2015）宜商破字第00026-2号决定书、（2015）宜商破字第0002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2015）宜商破字第00026号之八民事裁定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限期清偿债务通知书、回函、往来账项询证函、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及附件、天津高院（2015）津高民二初字第0003号民事裁定书、（2015）津高民二初字第000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天津一中院（2015）一中执字376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申环公司与莒南供电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全面履行。经双方对账，莒南供电公司结欠申环公司的货款1792041.23元应予支付。莒南供电公司抗辩所涉债权已全部转让给了英大公司，但根据英大公司与申环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债权是有先后顺序的，现英大公司已经明确受让的莒南供电公司的债权金额为13001841.45元，故剩余部分应由莒南供电公司归还给申环公司管理人。莒南供电公司另抗辩该款已被其他法院冻结无法支付，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故莒南供电公司所欠货款应予支付，但未支付货款不应归责于莒南供电公司，故申环公司管理所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莒南供电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环公司管理人货款725449.81元；二、驳回申环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27元，由莒南供电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除上述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外，一审中，申环公司管理人提供的其于2016年9月26日向莒南供电公司发送的限期清偿债务通知书还载明，根据申环公司财务账册，发现莒南供电公司结欠申环公司债务1788486.89元（开票金额1792014.23元，截止2015年12月2日已供货1066591.42元，剩余货物721895.47元已于2016年8月31日前完成供货）。申环公司管理人并提供了莒南供电公司出具的往来几项询证函两份，莒南供电公司在该两份询证函中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和2018年1月，莒南供电公司结欠申环公司的款项金额均为1792041.23元。莒南供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申环公司管理人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6年8月24日申环公司向莒南供电公司发货的商品发货单，收货人签字日期为2016年8月31日。莒南电力公司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反映的事实。二审中，莒南供电公司提供英大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向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临沂供电公司（系莒南供电公司的上级公司，以下简称临沂供电公司）发送的商洽函，请求临沂供电公司核算对申环公司的准确应付账款金额，并要求临沂供电公司将核算结果告知英大公司。同时，该函件附有申环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载明申环公司对莒南供电公司已供货且开具发票的应收账款为1792041.23元。申环公司管理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应收账款明细表中的金额未经申环公司确认，并且商洽函发送时申环公司尚未进入重整程序。二审另查明：一、申环公司管理人于2016年12月8日向英大公司发送《关于申环电缆科技有限公司和无锡市沪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对于国家电网下属电力公司应收账款问题的回函》，明确英大公司可执行的申环公司到期债权是指在2015年12月2日申环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前已到期的债权。英大公司收到该函件后，于2016年12月14日向莒南供电公司发送《关于应收账款回收事宜的协助函》，载明，根据申环公司管理人向其出具的《关于申环电缆科技有限公司和无锡市沪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对于国家电网下属电力公司应收账款问题的回函》（作为本函的附件），申环公司对莒南供电公司的应收账款已转让给英大公司，请求莒南供电公司积极配合英大公司核对应收账款金额，并协助英大公司完成应收账款回收工作。二、2015年11月27日，天津一中院向莒南供电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莒南供电公司履行对被执行人申环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976167.69元。之后天津一中院又数次作出执行裁定书或民事裁定书或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申环公司在莒南供电公司的应收账款，但均未载明应收账款金额。三、二审中，国网融资公司职员菅实到庭作证称：申环公司将其对国家电网下属的59家省市县电力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英大公司后，2016年初，英大公司与申环公司管理人共同确认截止2015年12月2日之前的对这59家电力公司的应收账款全部归英大公司所有；因当时应收账款的具体金额尚未核对出来，故从2016年到2019年期间英大公司一直都在与各电力公司及申环公司管理人核对金额，至2019年国网融资公司才与申环公司管理人对转让的应收账款金额进行了明确，国网融资公司出具了2019年7月5日的证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原告“申环电缆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主体是否适格。二、如主体适格，则申环公司管理人在破产程序终结两年后是否有权主张本案所涉债权。三、申环公司管理人就本案所涉争议应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还是提起对外追收债权之诉。四、如申环公司管理人有权提起本案之诉，则莒南供电公司欠款金额应为多少。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在破产程序中，申环公司与申环公司管理人可分别针对不同性质的争议，以申环公司或申环公司管理人的名义提起诉讼，可见申环公司管理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可独立于申环公司而存在。虽申环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6日核准注销，但申环公司管理人的工作一直未停止，仍在处理申环公司破产清算工作的遗留事务，审理申环公司破产案件的宜兴市人民法院亦同意其继续以“申环公司管理人”名义开展工作。因此，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自破产程序终结之日起二年内，发现破产人有应当供分配的其他财产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按照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进行追加分配。本案中，虽申环公司与英大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申环公司将其对电网公司已到付款节点、未到付款节点及未来产生的债权均转让给英大公司，但申环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进入重整程序，故2015年12月2日后因管理人在重整程序中继续履行合同而新产生的债权不应被纳入转让范畴，否则构成个别清偿。因申环公司对莒南供电公司的债权总额中有部分系2015年12月2日后新产生的债权，故该部分债权未被转让，仍属申环公司所有。申环公司管理人于2016年12月8日向英大公司发送的《关于申环电缆科技有限公司和无锡市沪安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对于国家电网下属电力公司应收账款问题的回函》中对此予以了明确。英大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向莒南供电公司发送的《关于应收账款回收事宜的协助函》中亦告知了莒南供电公司有关申环公司转让给其的债权系2015年12月2日之前的债权的事实。因此对于2015年12月2日之后新产生的债权仍属申环公司所有这一事实，申环公司管理人、英大公司、莒南供电公司均是明知的。因国家电网下属供电公司结欠申环公司的款项中哪些属于已转让给英大公司的债权，哪些仍属于申环公司所有的债权，需要根据债权产生的时间，通过核对申环公司与各供电公司的账目才能完成，且存在欠款的国家电网下属供电公司有59家之多，故申环公司管理人及国网融资公司陈述的其自2016年至2019年均在从事相关金额的核算工作存在合理性。因此申环公司该部分债权并非是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发现的债权，而是在破产程序开始后始终处于核算中的债权，故不能适用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申环公司管理人有权主张本案所涉债权。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因申环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进入重整程序，故其向英大公司转让的债权为2015年12月2日之前所享有的债权，2015年12月2日之后新产生的债权仍属申环公司所有。本案所涉债权系2015年12月2日之后所产生的债权，故仍属申环公司的债权，申环公司管理人有权提起对外追收债权之诉。根据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本案中，天津高院及天津一中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或民事裁定书或协助执行通知书均未明确载明应收账款金额，且在2015年12月2日之后亦未采取解除冻结的措施，故应视为天津高院及天津一中院所冻结的是已转让给英大公司的2015年12月2日之前的债权，申环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无需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所涉债权不在天津高院及天津一中院所冻结债权的范围内，申环公司管理人有权提起对外追收债权之诉。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申环公司管理人于2016年9月26日向莒南供电公司发送的《限期清偿债务通知书》，莒南供电公司结欠申环公司债务金额应为1788486.89元。其中1066591.42元债权已转让给国网融资公司，故申环公司管理人可主张的债权金额为721895.47元。原审金额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莒南供电公司提出的国网融资公司应参与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因国网融资公司已就本案事实出具了证明，并派出经办人员向本院陈述了相关事实，故其未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对其并无不利影响，亦未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清。因此对莒南供电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莒南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922号民事判决。二、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莒南县供电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环电缆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货款721895.47元；三、驳回申环电缆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4元，均由莒南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