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民初316号原告：陈屹东，男，199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键光，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刚，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学胜，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伟，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毕思路，男，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告：高维，女，198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伟，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屹东与被告周学胜、毕思路、高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屹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键光、被告周学胜、毕思路及被告周学胜、高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屹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学胜、毕思路、高维偿还原告欠款150万元及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期间，被告周学胜多次向原告借款，约定利息按每月一分五计算，期间有借有还，但一直未还清。2019年12月1日，被告毕思路向原告出具借条，并与被告周学胜共同向原告出具债权债务申明书，确认被告周学胜、毕思路欠原告本息合计150万元，并制定了还款计划。但两被告并未按照还款计划偿还借款。被告周学胜与被告高维系夫妻，本案债务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高维对被告周学胜向原告借款的行为是明知的，高维还提供了房产进行抵押担保，且实际分享并使用了举债产生的投资经营收益，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高维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毕思路辩称，原告与被告毕思路之间的债务真实存在，案涉借款均系被告毕思路所借，被告周学胜只是中间介绍人，不是借款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毕思路。2019年6月，因生意不景气，资金困难，被告周学胜找到毕思路，向其催款，在原告与被告周学胜都在场的情况下，三方签署了案涉债权债务声明和借条。但原告说签署借条和声明书的目的是为了完善以房抵债的手续，因为在此之前，毕思路已将两套半的小产权房抵给原告偿还债务，双方约定债务两清，且原告保证若房屋拆迁，多余的款项予以退还，且若情况好转，也可以赎回房屋。原告如果不认可以房抵债，应将以房抵债的房屋买卖合同等手续予以退还。被告周学胜辩称，第一，本案所涉借款均系毕思路个人向原告所借，与周学胜无关，周学胜仅是中间人，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且款项均是毕思路使用。借款时，原告要求所有借款先转至周学胜账户，周学胜收到款项后均已转给毕思路。原告提供的借条、债权债务声明系其与周学胜沟通后，为迫使被告毕思路签字而形成，且均为同一天书写，借条载明为毕思路所借款项，而声明却载明毕思路与周学胜为借款人，明显说明声明书是虚假的，因此原告起诉被告周学胜主体错误。第二，本案系虚假诉讼，毕思路与原告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双方借款已于2019年6月30日以“以房抵债”的方式抵消债务。原告与被告毕思路于2019年6月进行过结算，毕思路以从孙某甲处抵债获得的房产出售给原告，并约定以房款进行抵债，至此双方债权债务抵消，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签署债权债务声明的目的也是为了以在法院起诉的形式取得案涉抵债的房产。第三，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其与被告周学胜之前的借贷应属无效。原告虽系铁路职工，但在工作之外另以放贷为业，多次向他人集资并出借给不特定人员，仅出借给毕思路就多次，且收取高额利息，因此原告明显属于职业放贷人，其与毕思路所形成的借贷合同应属无效。第四，原告出借款项为从银行等金额机构所借贷款，属于高利转贷，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原告在出借给毕思路款项前并无相关资金，系从广州银行（15万元）、南京银行（15万元）、江苏银行（30万元）等金融机构借取巨额贷款后并出借给毕思路，收取高额利息，明显系高利转贷。第五，被告高维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且款项并未用于双方夫妻共同生活。虽原告曾与被告周学胜、高维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约定将被告高维所有的位于徐州市泉山区房产抵押给原告，抵押金额为60万元，但合同签订后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且该60万元借款均系银行贷款，由原告高利转贷，被告高维并不知晓合同内容。即使认定被告高维应承担该60万元，因案涉借款、还款为滚动的，被告周学胜对该60万元已清偿完毕。被告高维辩称，第一，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告高维知晓案涉借款或借贷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被告高维自始至终并不知道本案所涉借款，更不知道被告周学胜曾向原告借款。第二，在签订《房屋抵押合同》时，高维仅是应原告要求而直接签字，对内容并不知晓，且未办理抵押登记。第三，原告并未举证证实每一次借款均系被告周学胜所借且被告高维均知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高维对借款并不知情，也从未作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款项也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高维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原告陈屹东多次向被告周学胜转账出借款项，被告周学胜亦多次还款。周学胜收到陈屹东的转账后，将款项又转账给了毕思路，二人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2019年12月1日，陈屹东（甲方、债权人）与周学胜（乙方、债务人）、毕思路（丙方、债务人）签订一份《债权债务声明书》，内容为：为进一步明确甲乙丙三方债权债务关系，甲乙丙三方特签订本确认书，三方确认：一、乙、丙方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向甲方多次借款及归还借款，现未结清借款及利息合计人民币150万元，经甲乙丙三方对账，金额无异议（所有利息均按一分五计算），甲方对乙丙方享有债权；二、经甲乙丙三方确认，截止2019年12月1日，乙丙方尚欠甲方本金人民币135万元，尚欠利息人民币15万元；三、该笔借款的利息按照甲乙丙三方先前的约定，月利率为1.5%，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四、还款和付息方式：乙丙方承诺按照以下方式偿还所有欠款和利息，因早就到了之前约定的还款日期，而乙丙方因财务问题，无法按之前的日期还款，经甲乙丙三方再次协商确定以下还款计划：1、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本金人民币15万元，2、2020年1月17日前再偿还本金人民币15万元，3、其余部分在2021年6月30日前按每半年时间节点按比例归还，在2021年6月30日前连本带利全部还清，如乙丙不能按计划归还，甲方有权向法院起诉，要求提前归还剩下的全部本金和利息，4、剩余欠款金额以先息后本计算，还款金额先减去利息，剩下的再充本金，5、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帮乙丙双方减免部分利息；五、甲方借款打入乙方账户，由于乙丙之间存在转借等复杂关系，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甲方在乙丙双方未按时完成还款承诺时有权选择单独起诉乙方为债务人或者单独起诉丙方为债务人，也可以同时起诉乙丙双方为共同债务人，乙丙方不得有异议；六、因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之间发生多次借款和归还，多次写借条，经甲乙丙三方确认至2019年12月1日乙丙双方总共欠甲方连本带利人民币150万元整，之前写的重复借条不作为重复计算依据；七、后期还款金额以银行流水为准，不必再更改借条；八、为起诉方便乙丙各写一份借条和乙丙写一份共同债务借条，但实际为同一债务；九、本确认书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落款处分别由陈屹东、周学胜和毕思路签字。同日，毕思路向陈屹东出具一份借条，载明：陈屹东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期间，多次借给毕思路总计150万元，约定月利率1.5%，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经由周学胜账户转给毕思路账户。被告周学胜未再向陈屹东出具借条，原告于2019年12月30日微信向周学胜发送“还有上次写的那个债务声明书，你单独借条和你和毕思路一起的借条没写，就不要写了，我这里还有你以前的借条，反正留下的借条都是你没还清的，换借条的，老借条都撕了，你的就以我留下的借条为准吧，反正到现在为止没有一张借条上的是还清了的”，被告周学胜回复“嗯，可以”。在债权债务声明书和借条出具之前，周学胜曾多次向陈屹东出具借款借条，因双方已于2019年12月1日就全部借款本息进行结算，重新出具了债权债务声明书和借条，之前的借条由此作废。另查明，被告周学胜与被告高维原系夫妻，双方于2011年8月15日结婚，2019年3月22日离婚。2017年4月15日，陈屹东（乙方、抵押权人）与周学胜、高维（甲方、抵押人）签订一份《房屋抵押合同书》，就甲方向乙方借款一事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以作担保。合同第1条抵押财产：甲方所有的位于泉山区某某新城F02-3-XXXX的一处房产（面积110.7㎡、产权证号0009082）；第2条抵押担保范围：限于主合同项下甲方向乙方借款总额人民币60万元；第4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不得出售和馈赠抵押房产，甲方迁移、出租、转让、再抵押或以其它任何方式转移本合同项下抵押房产的，应取得乙方书面同意；第10条第2款：甲方违反第四条约定，擅自处分抵押财产的，其行为无效，乙方可视情况要求甲方恢复抵押财产原状或提前收回主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并可要求甲方支付贷款本息总额万分之＿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截至原告起诉时，该房屋已由被告周学胜、高维出售给他人。再查明，2019年6月30日，陈屹东与周学胜、毕思路分别签订三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周学胜、毕思路将其位于江宁区房屋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正东由北向南两间半门面房（其中毕思路两间、周学胜半间）以总价款180万元出售给陈屹东。上述房屋系案外人孙某甲以执行和解的方式从被执行人南京恒晟混凝土有限公司处获得，后出售给毕思路。合同签订后，陈屹东并未支付相应房款，因案涉房屋暂未办理产权登记，故双方未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毕思路表示双方签订的名为房屋买卖合同，实为“以房抵债”，即陈屹东同意以上述门面房抵消周学胜、毕思路所欠债务，案涉债权已归于消灭，陈屹东无权再提起本案诉讼。对此，陈屹东在与毕思路的电话录音和庭审中均予以否认，其表示上述房屋仅是为借款作担保，并非“以房抵债”。因本案存在多笔借款和还款，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组织原告陈屹东与被告毕思路、周学胜进行对账。双方最终确认：1、陈屹东共计出借本金合计510.95万元，其中60万元系其从银行贷款后转账给周学胜，分别为江苏银行30万元、广州银行15万元、南京银行15万元，该三笔银行贷款是按月分期还款，由周学胜每月将银行收取的贷款本息转账至陈屹东账户内，再由陈屹东还款至银行；2、周学胜本人共计还款3909851元，其中489725元系偿还三家银行贷款本息，被告毕思路委托其姐姐毕某甲于2017年7月24日偿还50万元，以上还款合计4409851元；3、双方一致认可除60万元银行贷款产生的本息外，其余借款本金为450.95万元、还款为3920126元，陈屹东同意该3420126元全部抵充借款本金，即尚欠借款本金589374元；4、对于从银行贷款转借的60万元，周学胜、毕思路认可其还款金额中的489725元系偿还三家银行贷款本息，之后便未再还款，陈屹东最终以200694元结清上述银行贷款。对账确认上述事实后，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周学胜、毕思路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89374元及利息（以5893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周学胜、毕思路共同偿还原告贷款本息200694元；3、判令被告高维对20069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周学胜、高维与原告签订了房屋抵押合同书，但二人却将承诺抵押的房屋出售给他人，构成违约，高维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毕思路对上述对账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已达成“以房抵债”的合意，债务已清偿，现原告反悔不要房屋，又不将房屋予以退还，其在诉请中还主张利息明显不合理；被告周学胜坚持认为其并非实际借款人，且该债务已“以房抵债”获得清偿；被告高维认为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高维并非保证人或担保人，其违约行为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连带责任的承担应有法律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实际借款人是被告毕思路还是被告周学胜和毕思路二人；二、是否构成“以房抵债”致使债务已清偿完毕；三、对从银行贷款转借款项如何认定；四、被告高维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若需承担，其责任范围是多少。针对争议焦点一，首先，本案所涉款项往来虽均发生在原告陈屹东与被告周学胜之间，所有款项由陈屹东转账给周学胜，再由周学胜转账给毕思路，但在借款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周学胜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周学胜曾向陈屹东出具过多份借条，载明借款事实和金额；其次，2019年12月1日，陈屹东、周学胜、毕思路共同签订的债权债务声明书中明确载明债务人为周学胜和毕思路，陈屹东对周学胜、毕思路享有债权，款项系陈屹东转给周学胜，陈屹东有权向其中一人主张，也可同时向二人主张；第三，2019年12月1日，毕思路向陈屹东出具了一份借条，该借条明确表明借款人为毕思路，且与债权债务声明书中“乙丙各写一份借条”相印证；第四，周学胜辩称其在债权债务声明书中签字是应陈屹东要求配合其诉讼，为了逼毕思路签字而形成，且毕思路在同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的内容明显与债权债务声明书内容相矛盾，但周学胜对其抗辩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在其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其从未否认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虽能表明原告知晓款项由周学胜转给毕思路，但原告从未表示放弃向周学胜主张，且多次向周学胜催要款项，而未履行“乙丙各写一份借条”也是由原告和周学胜微信确认的，并不影响债权债务声明书的效力。综上，案涉债权债务声明书及借条系原告与被告周学胜、毕思路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周学胜、毕思路系共同借款人。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与被告周学胜、毕思路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了三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周学胜、毕思路将位于江宁区房屋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正东由北向南两间半门面房以180万元价格出售给原告，被告毕思路、周学胜表示原告并未支付房屋对价，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买卖房屋，而是以房抵债，以上述房屋抵充案涉债务，房屋价格高于债务金额，该债务已清偿完毕。但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案涉三份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仅限于约定房屋坐落、价款、产权、违约责任等，并未明确表明“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且双方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外，并未提供办理房屋交付、产权变更等证据，以表明“以房抵债”是否完成；在原告与被告周学胜、毕思路的微信等往来中，也无任何有关“以房抵债”磋商和确认的表述，在被告周学胜提供的录音中，原告对“以房抵债”也予以否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而被告周学胜、毕思路于2019年12月1日还向原告出具债权债务声明书和借条，作为原告享有债权的凭证，由此表明案涉债务并未以“以房抵债”清偿完毕。综上，被告周学胜、毕思路主张案涉债务以“以房抵债”已清偿完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还抗辩即使不构成“以房抵债”，双方互负债务，应予以抵消。本院认为，被告以案涉三份房屋买卖合同主张原告对被告负有金钱给付义务依据不足，因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履行等均不确定，因该合同产生的合同之债亦不能确定，主张抵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共计向被告周学胜、毕思路出借款项合计510.95万元，其中60万元系原告从江苏银行、南京银行和广州银行贷款后转贷给两被告，因原告的行为属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故双方之间就该60万元借款合同应为无效。无效后，原告请求两被告返还60万元借款及按照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本院予以支持。经双方对账确认，两被告偿还给原告的款项中489725元系按照上述三家银行贷款所收取的60万元贷款本息计算，由被告周学胜按月转账给原告，原告再偿还给银行，原告自该款项中并未牟利，故该款项直接偿还银行贷款，之后原告以200694元结清了上述银行贷款，该款项理应由两被告支付。针对争议焦点四，原告的诉请由要求被告高维按照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对被告周学胜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变更为被告高维擅自出售抵押房产，构成违约，要求其对60万元借款中的20069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请，本院综合本案事实、证据认为，签订抵押合同的行为表明被告高维知晓被告周学胜向原告借款60万元的事实，且至2017年4月15日时，原告仅向被告周学胜出借了60万元，该款项来源为银行贷款，分别为2017年4月8日出借20万元、4月9日出借10万元、4月11日出借30万元，而在此之后，被告周学胜虽向原告陆续还款，但该60万元一直未还清，仅偿还了489725元，由原告以200694元结清。被告周学胜、高维以其名下房屋为该60万元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二人在合同中已经作出提供房产以担保案涉60万元债权的明确意思表示，未办理抵押登记并不导致其合同义务的消灭，二人仍应就合同项下的相关义务承担合同责任。被告周学胜、高维未按照规定协助原告办理抵押登记，之后还将抵押财产出售给他人，致使原告因无法获得抵押权而遭受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周学胜同时是债务人，故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高维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高维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高维以房屋抵押担保原告债权的实现，担保范围限于周学胜向原告借款60万元，可见，高维在订立担保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其违反抵押担保合同可能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最多为6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该规定，被告高维赔偿原告损失的范围应当在60万元内赔偿，扣除被告周学胜已经偿还的489725元，被告高维应在110275元范围内对周学胜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周学胜、毕思路应偿还原告陈屹东剩余借款本金589374元；被告周学胜、毕思路应返还原告陈屹东银行贷款本息200694元；被告高维应在110275元范围内对被告周学胜的第二项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还主张以5893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债权债务声明书及毕思路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双方是按照月利率1.5%计算借款利息，且双方结算时亦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原告在本案中同意被告所还款项全部抵充借款本金，仅主张自双方无款项往来时即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学胜、毕思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屹东借款本金589374元及利息（以5893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周学胜、毕思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屹东银行贷款本息200694元；三、被告高维在110275元范围内对被告周学胜的第二项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8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482元，由被告周学胜、毕思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 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夏雪芹书 记 员  吴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