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8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成光，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民委员会上大洞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44***********248。负责人：李少祥，社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树强，男，197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再审申请人李成光因与被申请人佛山市高明区******民委员会上大洞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上大洞经济社）、李树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粤0608民初2152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粤0608民申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成光、被申请人李树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上大洞经济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光申请再审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有错误的，应当再审。再审请求：1.撤销(2019)粤0608民初2152号民事裁定书，由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审理；2.判令两被申请人立即向再审申请人支付代垫付的款项6600元及利息2376元（从2013年1月28日开始起算，以6600元为本金，暂计算至2019年1月27日，按年利率6%计算，实计算至清偿日），合计人民币8976元；3.判令两被申请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按高明区的财务管理制度，上大洞经济社必须凭发票通过镇财务站才能从自己的账户上取款。上大洞经济社于2013年1月27日购买八仙桌时，由于李成光身上有现金，经上大洞经济社请求，李成光同意为其暂时代为垫付货款，上大洞经济社凭发票再向镇财务站从自己的账户上取款后，再返还给李成光。因此，上大洞经济社安排李志飞（上大洞经济社社员）、李树金（副社长）、李少祥和李成光前往合水购买20套八仙台凳，货款共6600元，李成光垫付该款项，出售方以上大洞经济社为抬头出具票据（下称案涉收据）。上大洞经济社一直没有将李成光的垫资款返还，而上大洞经济社的负责人又多次变换，2019年3月份，李成光到更合镇结算中心查询得知，上大洞经济社购买八仙台凳的款项已从更合镇结算中心收取，并由李树强办理。因上大洞经济社隐瞒事实和拒不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款项，李树强存在侵占该款项的可能，两被申请人依法应支付李成光垫资款及利息。尽管李成光为上大洞经济社的工作人员，上大洞经济社安排李成光等人选购八仙台凳是职务行为，但李成光为上大洞经济社垫付货款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上大洞经济社要求李成光为其垫付款项，李成光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在李成光不同意垫付八仙桌货款的情况下，上大洞经济社不能也无权委托李成光为其垫付款项，李成光代垫付货款的行为与职务无关，纯粹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口头合同。综上所述，李成光为上大洞经济社垫付货款不是职务行为，再审申请人李成光认为，原审(2019)粤0608民初215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且明显不合常理，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驳回起诉错误，该裁定依法应再审撤销。上大洞经济社再审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但其在原审时辩称，1.2013年3月26日已报账所购买的八仙台凳款项6600元正。2.2013年村中有备用金3万多元库存现金，怎么会像李成光所讲的因上大洞经济社手头上没有款项，由上大洞经济社向镇结算中心申报取款后再偿还其垫资款呢？3.村中每年的农历年年底要进行年终结算，支发村班子成员工资、村小组工资。之前村中支出、收入由村长、财务、会计、村小组对单签名结账，由财务春节后到镇府结算中心报账的。4.收据单头上由当年村长李永雄签名同意，证明此收据已经支付给李成光。因当时村集体有备用金3万多元，是对单结账的，是足够支付所购买八仙台凳货款6600元的。5.2013年至2018年，历经三任村长、村小组（2013年村长李永雄、2014年村长李土坚、2017年村长李雪军），李成光都没有提及过其所垫付购买的八仙台凳款项6600元没有偿还，而李成光自2013年至今都是村小组的一员。李树强再审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原审庭审时的答辩意见一致。其原审时辩称，1.于2013年1月27日购买的台凳，确实是由李成光垫支购买的，该单据一直在其手上。2013年2月7日晚上，在年终总结中，所有款项都应当结算完毕，不能留到下一年再结算，故李成光的单据经过村民小组签名，证明已经支付了款项给李成光。2.申报后再取款偿还李成光的说法不存在，至2013年3月26日，村中的备用现金至少有3万元，足够支付李成光6600元的单据，历年村中财务的做法都是对单支付（收到原始单据后即时付款报销），而不会出现李成光所称到镇结算中心取款后再偿还款项。退一万步，就算李成光的单据拿到结算中心申报，也没法拿到现金，因为当时取款需要村长出具备用金证明、村委会书记签名、驻村队长签名，方能把报销的现金取出。该6600元不可能报销取出来，除非村中备用金不够才能单独申请，而非报销取现金。3.李成光称隐瞒事实是不存在的，李成光出具单据后，在2013年至2019年共6年时间，村里更换了三任村长，李成光也没有向历任村长及财务提出该6600元报销的问题，李成光起诉的事实不符合客观，依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李成光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大洞经济社、李树强立即向李成光支付代垫付的款项6600元及利息2376元（从2013年1月28日开始起算，以6600元为本金，暂计算至2019年1月27日，按年利率6%计算，实计算至清偿日），合计人民币8976元；2.判令上大洞经济社、李树强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原审认为，李成光、李树强都是上大洞经济社的工作人员。李成光受上大洞经济社的委托并垫付了集体购买八仙台凳的价款6600元，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李成光因垫资款报销问题与上大洞经济社、李树强发生纠纷，双方之间不存在平等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双方之间的纠纷应按内部财会制度处理。本院原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裁定驳回李成光的起诉。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被申请人李树强对再审申请人的证据1-4、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李树强证据“出纳账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核，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再审申请人的证据5“现金支出证明单6张”，其来源于更合镇农村财务站，是另一被申请人上大洞经济社的报账凭证，李树强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出否定其证明力的证据，本院采信该证据。关于李树强提交的证据“月现金存款收支对账单1份、借据1份”，因有涂改痕迹、无公章，也无法认定书写人是否如提交人所称系更合镇财务站原出纳仇丽霞，且证据一直保留在李树强手上，无法查知其形成时间，与争议主要事实亦关系不大，不采纳为本案证据。关于本院调取的证据“李树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及其交易流水”，李树强对证据无异议，李成光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表示不知道提取资金的去向。本院对该证据予以审核后认为，虽系真实证据，但李树强是经审判人员说明后才跟随承认系备用金，与其最初所述备用金存放在家里相矛盾，且账户系个人账户，证据缺乏关联性，不予采纳为本案证据。被申请人李树强庭后补充提交的李永雄、李雪军证人证言，证人均与李树强有利害关系，经本院向其释明该类证据依法须与证人出庭质证相结合才符合程序要求，其打电话与证人沟通后明确表示证人无法出庭接受质证，且证言的书写笔迹与签名人笔迹不同，与李雪军原审陈述更不一致，再审申请人对举证时间及内容均有异议，本院不采纳证人证言作为本案证据。综合本院采纳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原审、再审陈述，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月27日，为解决上大洞村礼堂台凳不够婚宴使用的问题，该村社长李永雄代表经济社决定立即购买，但需要找人先垫付货款。在场的李成光当即表示其可先出钱垫付台凳款，经济社则同意报账后再退回。当日，李成光实际垫付了6600元货款，收取了购物收据。2013年2月7日（农历年廿七）晚，上大洞经济社报账员李树强按照经济社的安排在社长李永雄家中为经济社干部、社员进行年终结算报账。李成光也将完成签名审批的案涉收据交给了李树强。据更合镇财务站的“出纳账”记载，事后李树强于2013年2月28日首次向财务站报账，但案涉收据却不在该次报账的凭证之中。直到2013年3月26日报账时才出现案涉收据及其他同日发生支付的记录。另查明，在案涉收据正面右上有李永雄签名及其书写的“同意”二字，在背面加盖有“更合镇上大洞经济合作社民主理财组”公章及经手人李志飞、理财组成员李成光、李树金亲笔签名。据更合镇报账常规流程，案涉收据的支出属于有外来单据作凭证的日常支出，无需开具现金支出证明单，但必须有经手人、证明人、审批人签字以及理财组审核签名才符合报账手续，不需要盖村集体的公章。收款人就凭收据（现仅限发票）报账收款，收款时不要求另外签名或开具收据。再查明，自2013年2月7日起至2019年2月，李成光未向李树强以外的经济社干部、村委会或财务站反映过其未收回6600元一事。直至2019年3月，李成光从水井村民委员会拿到了案涉收据复印件，才以未收到报销款为由要求上大洞经济社、李树强退回垫付款项，但经村委会调解而未果，遂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案李成光与上大洞经济社之间因垫付购物款项而自愿形成代付货款的权利义务关系，该法律关系与李成光的理财组成员职责无关，系平等主体之间形成的财产关系，不具有人身依附属性或管理与被管理的性质。故原审裁定认为双方在本案中为不平等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对法律关系认定有误，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撤销原审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上述李成光与上大洞经济社之间依法自愿成立的代付货款关系已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李成光已履行了代付及有关报账手续，其有权请求上大洞经济社退回所垫付款项6600元。对此，各方均无异议。现当事人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报账后的垫付款6600元有无退回李成光。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报账方式及其审批手续不能证明退款义务人已退回垫付款给权利人。由于上大洞经济社和李树强已承认收到了李成光经合法审批审核的报账凭证即案涉收据，不管是凭购货收据直接报账的方式还是需要开具现金支出单的方式报账，均是上大洞经济社内部的财务制度问题，与作为代付款人的李成光无关，上大洞经济社应无条件退回已垫付款项。因此，案涉收据上有报账审批签名并不代表已发生支付。所有经手人、审批人、证明人、审核人都已签名，只表示手续上已办理了确认，办完手续后有无实际支付对应报账款项才是关键事实。现有案涉收据上的签名、审批甚至在财务站已入账，均不足以证明李成光已收回垫付款，上大洞经济社、李树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但李成光主张系李树强到更合镇财务站报账后领了款才退回的观点，也不符合上大洞经济社以往报账付款的习惯及财务站的报账制度，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从履行方式来看，本案不能简单适用交易习惯进行确定。李成光与上大洞经济社没有对退回款项的履行方式有过明确约定，事后也未能达成一致的协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应适用交易习惯确定退回垫付款的方式。本案上大洞经济社的报账退款虽有制度性的惯例即见单付款，但现有证据证明李成光此次是其唯一一次代付购物款项，没有过类似先例，其他当事人对此并没有否定或有相反证据，故可以认为双方之间没有形成过交易习惯。如果适用惯例认定李成光已收回款项，则证明力不足。第三，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上大洞经济社未退回垫付款项的可能性。理由如下：一是见证人未出庭或虽到庭但不能证实。李树强称6600元付款时有见证人村长李永雄、副村长李树金、村民小组成员李雪军在场。但原审期间唯一出庭的李雪军称“因为时间比较久，记不清了。但我记得有一年的年终总结，原告在李永雄家里有拿着一叠不少于1万元的现金，但具体涉案的报销细节记不清了。”在语气上李雪军的陈述并不肯定，在金额上也不能证明与李成光当日的应收款金额（购物款6600元+年度工资400元=7000元）相吻合，两者金额相差较大，缺乏可信性。而且，案涉收据上没有李雪军的签名，其有无在场尚有争议。二是备用金的来源前后矛盾。再审第一次开庭时李树强陈述备用金来源于家里存放的现金，不是银行取的；第二次庭审见到法庭调查了银行交易记录后又称2月1日提取的1万元是备用金，并且是由于审理人员提起才确认为备用金，前后矛盾。三是被申请人混淆了备用金记账金额和备用金现金的不同，不能证明备用金现金足以支付报账款6600元。虽然2月7日报账当晚财务站出纳账记载的“库存现金”仍有3万多元，但不等于报账现场李树强代表的经济社有同样数量的现金。李树强于2月28日向财务站报账的金额为4072元，于3月26日向财务站报账的金额为20126.5元，扣除账中摘要注明支付日期后于2月7日的部分（共3笔653元），两次报账金额仍有23545.5元，远远超过了1万元的备用金。假如财务站2月28日记账的金额全部是李树强2月7日晚实际支出的一部分现金备用金。该金额加上3月26日以“现金支出单”注明日期为“2月7日支”的四笔共3360元误工补助、工资支出，则两项金额相加为4072元+3360元=7432元，在李树强自认从银行提取了1万元现金的前提下，剩余备用现金也不足支付6600元的案涉垫付款。四是李树强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如其称，在年终总结中所有款项都应当结算完毕，不能留到下一年再结算。事实上，2013年3月26日报账的款项绝大多数是年前甚至是数年前的。又如认为“库存现金”就是备用金现金，有进行现金与记账的核查，以及备用金来源等都有前后矛盾的说法。综上，李树强、上大洞经济社主张已退回案涉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四，从法定举证责任分配来看，证明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即已退回了6600元）的责任在于上大洞经济社及李树强一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述民诉法司法解释已明确了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存在一方即李成光，其主张与上大洞经济社存在垫款与还款的法律关系，有实际垫付款项，两被申请人对此均予以承认，故李成光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上大洞经济社及李树强系主张支付了报账款项（消灭了法律关系）的一方，则应对该付款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证明李成光确实已收回了6600元。但是，经原审、再审调查核实，本案相关证据仍不能形成明显的优势证据证实付款的事实，案件事实陷入了真伪不明的状态之中。由于人民法院不能拒绝裁判，本院依照上述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作出推定，认定返还款项义务人上大洞经济社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代垫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违约责任，返还6600元给再审申请人李成光。关于垫付款项的利息问题。由于李成光与上大洞经济社口头约定垫付款项购买八仙台凳时并无约定利息，但其确有利息损失，义务人应予以赔偿。由于起诉前李成光并未追讨利息损失，故自垫付之日起至起诉前一日止不应计算占用款期间的利息。但从起诉之日起则上大洞经济社应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以6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给李成光。关于李树强的民事责任问题。由于李树强在本案中接受报账、支付报账款的行为是履行经济社报账员的职务行为，其在本案中的行为仅代表上大洞经济社，不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李成光请求其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上大洞经济社认为李树强职责有亏，应由其另行依法处理。综上所述，本案原审民事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再审申请人主张上大洞经济社返还垫付货款6600元及其合法利息应予以支持，但李树强个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9）粤0608民初2152号民事裁定；被申请人佛山市高明区******民委员会上大洞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6600元及其利息（以6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给再审申请人李成光；三、驳回再审申请人李成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再审受理费50元（再审申请人李成光已预交），由被申请人佛山市高明区******民委员会上大洞经济合作社负担，由其于支付判项确认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再审申请人李成光，本院不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小平审判员  彭智聪审判员  邹志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黎泸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