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臧豪，男，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飞，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云，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茹涛，女，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存东，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臧豪因与被上诉人臧云、被上诉人王茹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本院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其父母原有两套福利分房，分别位于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新闸路房屋”)、上海市普陀区新村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新村路房屋”)，上述两套房屋分别于2009年、2014年被出售，所得房款均打入臧云、王茹涛账户，后臧云、王茹涛置换房屋至上海市欧阳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欧阳路房屋”)。因臧云、王茹涛经济困难，故其与臧云、王茹涛于2015年签署《协议书》，同意先由臧云、王茹涛持有新村路房屋出售所得款项，于2018年1月向其归还该笔房款的一半，即人民币78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如未归还则其享有欧阳路房屋出售所得价款的一半；2019年6月，因臧云、王茹涛未履行协议书义务，故臧云、王茹涛向其出具《借条》，双方约定将还款期限延迟至2021年12月31日，目前欧阳路房屋已出售，故其要求臧云、王茹涛归还借款及利息。臧云、王茹涛共同辩称，其父母本意系将新闸路房屋、新村路房屋分配给臧云、臧豪一人一套。其中，新闸路房屋出售所得全部房款经臧云已转给臧豪的儿子臧志超，用于给臧志超购买顾村的商品房。出售新村路房屋时，臧豪的户口在该套房屋内，为了让臧豪同意将户口迁至欧阳路房屋，才签署涉案协议书、借条。原先其父母有意将新村路房屋出售所得价款的一半给予臧豪，但因臧豪未曾照顾父母，现其父母已明确表示不再赠与给臧豪，故其请求本院维持原判，驳回臧豪的上诉请求。臧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臧云、王茹涛：1．归还其借款785，000元；2．支付其上述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75％计，自2015年9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臧豪与臧云系兄弟关系，臧云、王茹涛系夫妻关系。2015年9月，臧云、王茹涛向臧豪出示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王茹涛、臧云欠臧豪柒拾捌万元人民币，于2018年1月份归还，如未归还欧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售出，总房款臧云、王茹涛一半，臧豪一半金额。2019年6月5日，臧豪与臧云、王茹涛签订一份《借条》，载明内容有：出借人臧豪，借款人王茹涛、臧云；借款用途“因购买欧阳路XXX弄XXX号601房产”；借款人民币785，000元；借款按年利率2.75％计息；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备注“原借款因于2018年1月归还，因借款暂时无法偿还，同意至2021年12月31日归还……”一审法院审理中，臧豪提供的一份证明书(称系父母2014年所写)载明：藏逸安冯乐芳夫妻二人生二个儿子大儿子．．．新村路XXX弄XXX号XXX室．．．我们过死后这套房子由二人平分，现小儿子2014年发生经济困难经父母、兄弟二人决定房子变卖157万元因弟困难暂借弟使用二年后归还78.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臧豪提起本案诉讼涉及的款项系父母原产权房出售后所得，臧豪自行提供的“证明书”也显示是父母对该房屋售后钱款的家庭安排，臧云、王茹涛出具的《协议书》、《借条》及上述“证明书”上能够明确的意思表示为：父母承诺给予臧豪的钱款由臧云、王茹涛借用。故臧豪主张其与臧云、王茹涛存在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关系，法院不予采信。且即使臧豪与臧云、王茹涛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均签字(且时间在后)的《借条》显示：借款期限系至2021年12月31日届满。另，该《借条》上虽有“借款按年利率2.75％计息”，但根据该借条显示利息系与借款一并支付。至于臧豪称“因考虑臧云、王茹涛已将欧阳路房屋出售对于上述欠款到期不会还”而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采信。由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臧豪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臧豪向本院提交了上海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臧豪的个人住房公积金查询单，该查询单上载明2000年臧豪因购原公房支取公积金10，000元，以证明当时新闸路房屋是给予臧豪的，因新闸路房屋出售所得价款被臧云、王茹涛拿走，故臧云、王茹涛承诺给付臧豪新村路房屋出售所得价款的一半。臧云、王茹涛对于臧豪提供的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被上诉人臧云、王茹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材料：(1)臧逸安、冯禾芳于2020年8月20日签字并摁手印的说明书(复印件)，该说明书载明“1．……新闸路房子于2011年卖掉，房款给了臧豪儿子臧志超买房(因房子出租没有到期被买家扣除了1万多元，租金全部进入臧豪帐户里)。2．……于2014年卖掉新村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子(房价157万)，后买到虹口区欧阳路XXX弄XXX号401室，跟小儿子臧云一家搬到一起……当时考虑到大儿子无房，所以承诺等我们百年后，给臧豪78.5万现金。并没有借款事实。3．……鉴于臧豪长期以来未对我们做任何的关心和照顾……我们非常气愤，决定收回对她的78.5万的继承，将房产100％份额赠与给小孙子臧晟”；(2)臧志超于2020年8月25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复印件)，载明“爷爷臧逸安和奶奶冯禾芳所属产权房静安区新闸路XXX弄XXX号XXX室卖掉所得房款(扣除房租5万，臧豪所得)，给予本某臧志超购买顾村商品房”。臧豪对于臧云、王茹涛提供的两份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认可两份材料的真实性，臧逸安现已痴呆，冯禾芳被臧云逼迫才出具上述说明书，且证人证言应由证人本某到庭作证方可采纳，然臧逸安、冯禾芳、臧志超均未到庭说明，故不应作为证据。本院二审审理中，冯禾芳出庭作证并陈述涉案两套房屋原系臧逸安单位所分公房，其与臧逸安的真实意思为给两个儿子一人一套，因臧豪离婚，看孙子(臧志超)可怜，就把新闸路房屋给了臧志超，另外新村路房屋就留给臧云。冯禾芳同时提供臧逸安于2020年12月18日签字并摁手印的授权委托书，表明臧逸安因做手术无法出庭作证，由冯禾芳代表臧逸安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臧豪与臧云、王茹涛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同时满足当事人达成借贷合意和交付钱款两个要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钱款来源于臧豪、臧云父母所有的房屋出售款，鉴于臧豪、臧云母亲冯禾芳到庭陈述其与臧豪、臧云的父亲臧逸安的真实意思系将新闸路房屋给予臧志超，将新村路房屋给予臧云，而涉案款项785，000元系出售新村路房屋所得价款的一半，故即便臧豪持《协议书》、《借条》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合意，然该款实质为双方父母对臧豪的赠与，且未完成钱款交付，由此，一审法院认定臧豪与臧云、王茹涛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予以认同。臧豪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臧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50元，由上诉人臧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汤佳岭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吉 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