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9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博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甘泉堡经济开发区月恒东街**甘泉星空春苑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孔卫强，该公司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妥晓倩，沙依巴克区天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众仁汇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乌拉泊国际物流基地蔬菜交流市场源泰**B厅**1-1、1-2、2-1、2-2商铺iv>   法定代表人：常晓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米东区博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晓东，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众仁汇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女，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米东区博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新疆博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众仁汇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仁汇诚公司）、常晓东、张**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博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卫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妥晓倩、被上诉人众仁汇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被上诉人常晓东、被上诉人张**的委托代理人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令众仁汇诚公司退还博润公司资金4,624,425.52元、支付逾期退款利息369,954.01元；4.常晓东、张**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枉法裁判。1.我公司与众仁汇诚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合作协议》,并不代表我公司参与经营。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汇款凭证等大量的证据,证明我公司仅为众仁汇诚公司蔬菜项目筹集资金,不参与经营,而一审法院对此既然通过合作协议、情况说明、会议纪要就认定我公司参与经营、掌握资金的使用和结算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2.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我公司提供资金与众仁汇诚公司就新疆区域农副产品链供应市场展开合作,为保障资金的安全，我公司有权对众仁汇诚公司账户的共管账户资金进行监督,但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能够掌握或使用资金,一审法院所谓的参与合伙经营并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3.我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汇入给众仁汇诚公司的资金远远大于其回款金额,为督促众仁汇诚公司回款,所以在2018年7月31日召开会议,要求众仁汇诚公司对我公司汇入的蔬菜项目的资金进行审计,其目的就是对往来资金进行审计。上述证据并非证实我公司使用资金、参与经营、结算,一审法院这种毫无依据的推论是歪曲事实。4.《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二项约定了资金退还事项,由此明确证实我公司只是投入资金，众仁汇诚公司在约定时间向我公司返还资金,未按约定返还资金就要按照约定向我公司支付违约利息,承担违约责任。且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4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我公司参与共同经营，没有依据。5.同时双方对分红、利润在《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三项约定，该约定可明确说明,众仁汇诚公司向我公司除了支付利润外,每年还应支付不低于60万保底分红。我公司向众仁汇诚公司投资,不参与实际的经营,至于众仁汇诚公司的经营是否盈利与亏损均和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认定我公司与众仁汇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保底分红条款无效,那么根据法律规定,无效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就是双方返还；第二，一审法院释明对营联财产及债务委托审计的问题。在第一次开庭时,主审法官组织我公司与众仁汇诚公司对账,如数额无法查清,建议委托相关部门进行审计,随后,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对我公司与众仁汇诚公司2016年至2018年期间往来资金数额进行审计。在审计部未通知缴费期间,我公司与众仁汇诚公司自行就此期间的往来汇款、回款数额进行对账,经双方对汇款、回款数额确认无任何争议后,我公司才没有缴纳审计费。一审庭审中,众仁汇诚公司对我公司汇入的资金金额及我公司向众仁汇诚公司回款的资金金额均无任何争议,没有必要对双方已经确认无争议的资金数额再额外花费审计费进行审计；第三，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向法院提供了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向众仁汇诚公司账户汇入的资金,双方对此期间的汇款金额无任何争议,并提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对其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已尽到完全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却将涉及营联的财产及债务要求我公司举证,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参与经营,仅为筹集资金一方,对众仁汇诚公司的债务不承担债务，也无法掌握众仁汇诚公司经营中涉及的财产和债务。众仁汇诚公司及一审法院主审法官也没有提出申请要求对所谓的联营的经营财产和债务进行审计；第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驳回我公司诉讼请求,将造成我公司的权益今后无权再诉。且不说本案是否需要审计,单程序就是违法的。假设涉案争议涉及清算,一审法院不应当驳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理应是驳回起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众仁汇诚公司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期间，博润公司多次修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全部庭审程序完毕，博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请求。2.本案是合作联营关系，非借贷关系，已经按照协议实际履行的。双方共同指定唯一专用账户，建立合作项目的账目。博润公司委派2人参与合作项目全部事宜，派出会计建账、记账、管账，负责资金的监督、使用、调配及分红、与合作客户进行营业款结算。我公司负责采购、运输、装卸等工作，其他工作无权干涉，全部由博润公司掌控，这只能证明双方是合作联营关系，在项目运行2年期间一直在直接合作，博润公司直接掌控联营合作项目。3.关于银行间往来票据，博润公司汇入我公司合作项目账户的资金中270万是投入款，其他都是项目结算营业款，每一笔银行票据中均有注明。我公司提交的银行票据都有手写的备注，所以以银行间往来票据证明投入资金是错误的。在合作项目实际履行中，博润公司变更协议条款导致银行间往来票据性质多元化、复杂化。《合作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博润公司在项目实际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变更。博润公司将营业款结算回来入合作项目账户后又全额将所结算回来的营业款转汇入博润公司的账户内，是全额营业款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利润的4%。合作项目需要款项支付采购款，再打报告给博润公司，博润公司审批后，再将所需款项从其账户汇入合作项目的账户支付采购款。博润公司只投入了270万元，银行的往来票据金额达1900万元。博润公司对票据资金的性质不分类，直接要求我公司返回资金、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博润公司否认全程直接参与经营活动，而全程掌控合作项目的资金收支，因此双方之间不是借贷行为。4.关于合作协议违约问题。合作协议第五项已明确，博润公司在签订协议时预约需要资金600万元，年营业额达2500至3000万元，而博润公司只投入270万元，投入不到位导致营业额达不到预期。协议约定的期限为三年，博润公司只履行了两年，博润公司单方面通知终止协议，导致我方与客户签订的供货合同资金困难，博润公司构成违约。5.关于审计对账问题。博润公司在终止合作协议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冻结了我公司账户。在一审庭审中我公司申请调取合作项目的账目、会计凭证，博润公司予以配合让我公司到其单位看了账册，仅允许拍照。一审庭审中，法院要求对账，在我公司、博润公司代理人及会计的共同对账下，博润公司仅将2016年、2017年、2018年的银行往来账目对账，双方对上述票据对账确认后签字。但合作项目的账目、原始凭证，博润公司都不予提供、不予对账，导致对账无法进行下去。博润公司又要求审计，我公司到审计单位看到委托审计的内容后告知审计单位本案的账目情况，并向一审法院请求增加合作项目账目的审计。博润公司放弃审计，始终没有将合作项目向一审法庭提供，仅以银行往来票据主张返还资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博润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常晓东辩称：同意众仁汇诚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意承担连带责任。   张**辩称：同意众仁汇诚的答辩意见。张**不承担连带责任。   博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仁汇诚公司退还博润公司资金5,201,412.02元;2.众仁汇诚公司支付逾期利息416,112.96元（利息计算方式5,201,412.02元×2%×4个月=416,112.96元,利息计算时间: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共计4个月)且起诉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所有款项为止);3.众仁汇诚公司退还博润公司垫付货款15,812,257.98元;4.常晓东、张**承担上述款项连带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邮寄费、保全费、保单保函费均由众仁汇诚公司、常晓东、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4日,博润公司与众仁汇诚公司、张**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博润公司与众仁汇诚公司共同开发新疆区域内农副产品全产业链供应市场，博润公司筹集资金，众仁汇诚公司利用公司市场及人力资源共同经营。博润公司以现金出资方式与众仁汇诚公司合作，众仁汇诚公司以已经签订的供货协议与博润公司合作。双方共同指定一个唯一专用账户，该账户用于博润公司投资及客户结算，由双方共同经营，唯一专用财务章由众仁汇诚公司保管，法人章由博润公司保管。此外，合作协议中还对双方合作方式、权利及义务、资金使用情况及资金安全等内容。此外，该合作协议中还约定张**同意对本合同履行担保责任，如双方在合作期间不能保障博润公司收回所投资的项目资金，张**同意将位于乌鲁木齐市××区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保证博润公司收回投入的资金（担保物如果是夫妻共同财产需夫妻双方都要为担保人）。张**的担保期限至合作协议履行终止时止。对于利润分配方案，合作协议中约定：1．根据合作项目结算金额，双方每个月结算一次，博润公司按结算金额的4％的比例提取利润分成，众仁汇诚公司在收到货款3个工作日内将博润公司4％的利润汇入博润公司指定账户；2.众仁汇诚公司利润为除去甲方投入资金及4％的利润分成、合作项目运行成本等合理费用外，剩余利润归众仁汇诚公司所有，众仁汇诚公司每月结算一次，将利润汇入众仁汇诚公司指定账户。对于博润公司投入资金回收时限，合作协议中约定：1.在协议期内，每一次结款周期结束，众仁汇诚公司需将博润公司向众仁汇诚公司账户汇入的资金（以银行间往来票据为准）全部汇入博润公司指定的合作专用账户，博润公司根据需要，确定下一次投资金额；2.协议解除后，博润公司向众仁汇诚公司汇入的资金（以银行间往来票据为准），在协议解除的3个工作日内，众仁汇诚公司将博润公司汇入的资金全部交还给博润公司，3个工作日内完成不计利息，超过3个工作日，众仁汇诚公司除向博润公司交还全部资金外，每超出一日，众仁汇诚公司必须向博润公司支付日3‰的违约金；3．众仁汇诚公司同意每年向博润公司支付不低于60万元的保底分红，博润公司年固定收益超出120万元后（不包括新拓业务），超出部分的利润分配方案，由博润公司得净利润的40％，众仁汇诚公司得净利润的60％。净利润为出去众仁汇诚公司各项开支及费用。合作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   协议签订后，案涉双方依照合同约定开展合作。2018年7月31日，众仁汇诚公司与博润公司召开关于蔬菜合作项目专项审计及经营事宜专题会议，并形成关于蔬菜合作项目专项审计及经营事宜的会议纪要。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博润公司主张其与众仁汇诚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除本金可以返还外，对出资方已经取得或者约定取得的利息应予收缴，对另一方则应处以相当于银行利息的罚款”。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情况中，投资方应满足“不参加共同经营”的条件。本案中通过合作协议、情况说明、关于蔬菜合作项目专项审计及经营事宜的会议纪要等证据显示，博润公司实际参与共同经营并掌控资金的使用和结算，因此案涉双方之间并非借贷合同关系。本案中众仁汇诚公司与博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共同开发新疆区域内农副产品全产业链供应市场，博润公司筹集资金，众仁汇诚公司利用公司市场及人力资源共同经营。根据该合作协议约定，案涉双方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系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合伙型联营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据此，案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协议解除后博润公司收回全部汇入的资金并收取不低于60万元的保底分红的条款应属无效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一）联营体为企业法人的，联营体因联营合同的解除而终止。联营的财产经过清算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约定或联营各方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联营体为合伙经营组织的，联营合同解除后，联营的财产经清偿债务有剩余的，按照联营合同约定的盈余分配比例，清退投资，分配利润。联营合同未约定，联营各方又协商不成的，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众仁汇诚公司与博润公司在合作协议解除后，应对联营的财产债务进行清算，在清偿债务后如有剩余财产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分配。本案中，博润公司仅提供汇款明细票据等证据证明其汇入共管账户金额，对联营财产未提供证据，双方也未对联营财产及债务进行清算。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释明对联营财产及债务委托审计，但经博润公司未交纳审计费用，由此造成对案涉联营财产及债务无法查清，由此造成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博润公司承担。故博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博润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博瑞公司提供2017年12月12日的合作项目发票事宜的函，用以证明众仁汇诚公司要求博润公司将本应该汇给众仁汇诚公司账户的资金直接汇给众仁汇诚公司的供应商。众仁汇诚公司认可函件真实性，当时经营上存在一些风险所以向众仁汇诚公司发的函。这个函恰好证明博润公司掌控着资金管理，因众仁汇诚公司觉得票据流程有问题因此发的这份函，对出现的问题怎么解决、整个资金流程、调配及使用都是在博润公司掌控中。常晓东与众仁汇诚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张**与众仁汇诚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博润公司提供的上述函的真实性及证据合法性予以确认，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   众仁汇诚公司提供：1.博润公司2017年12月16日向众仁汇诚公司的发的函一份及附件。用以证明博润公司对蔬菜配送项目全程掌控并指导。2.众仁汇诚公司与博润公司的双方合作项目的账目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合作项目财务凭证在博润公司处，博润公司在全程参与经营管理。3.视频一份，用以证明财务凭证照片形成的过程，财务凭证均在博润公司处。众仁汇诚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问题不认可。因为无法证实博润公司实际参与经营，并且掌控众仁汇诚公司的账户资金，但是该份证据第4页的第四项第二条明确约定资金监管由博润公司派驻，不参与众仁汇诚公司的各项经营业务，由此可以证实博润公司不参与项目的各项经营。对证据2因是打印件，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问题也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众仁汇诚公司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无法证实众仁汇诚公司所合作经营的项目的账目在博润公司这边。常晓东和张**均同意众仁汇诚公司的意见。本院对众仁汇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7年12月16日，众仁汇诚公司向博润公司作出《关于蔬菜配送合作项目发票事宜的函》，内容为：博润公司与众仁汇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共同开发新疆区域内农副产品全产业链供应市场。二、前期发票流程合作前期，双方合作制定了相关的财务流程。即供应商将发票开给众仁汇诚公司，众仁汇诚公司再将发票开给博润公司，后博润公司再将发票开给众仁汇诚公司，之后众仁汇诚公司再开给业务单位。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行发现工作难以开展。由于博润公司是一家物业公司，虽有相关经营资质，但很难然上游企业认可。四、建议方案建议发票流程改为：由供应商开票给博润公司支付采购款（前提是博润公司成为正常的一般纳税人），博润公司将发票开给众仁汇诚公司后支付货款给博润公司，众仁汇诚公司再开发票给上游单位，不当规避了巨大的税务风险，还理顺了财务支付流程，降低企业的税收成本。2017年12月16日，博润公司向众仁汇诚公司作出《关于蔬菜配送项目财务流程变更的函》，内容为：“众仁汇诚公司：2017年12月12日，贵公司函已收悉，经报总公司批复，同意该请示，现将合作项目资金支付流程发给贵公司从2018年1月1日起执行。”附件为《关于合作项目资金运作流程细则》。   二审审理中，本院向博润公司释明，博润公司主张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联营合同纠纷。如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联营合同纠纷，博润公司作为原审原告是否同意变更本案双方之间争议的法律关系为联营合同纠纷，同时申请对双方联营期间的联营项目的投入、收支、利润及亏损等进行专项审计，博润公司明确表示其公司坚持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变更案由、诉请法律关系及诉讼主张。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博润公司与众仁汇诚公司、张**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合同当事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联营合同纠纷；第二，博润公司主张众仁汇诚公司退还资金4,624,425.52元、支付逾期退款利息369,954.01元及常晓东、张**承担连带责任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博润公司与众仁汇诚公司、张**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合同当事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联营合同纠纷的问题。1.本案中，博润公司（甲方）与众仁汇诚公司（乙方）、张**（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合作项目为共同开发新疆区域内农副产品全产业链供应市场。甲乙双方共同指定一个专用账户，该账户用于收取甲方投资和客户结算，由双方共同管理。合同履行过程中，博润公司指派了财务人员对合作项目共管账户进行管理。对此博润公司予以认可。众仁汇诚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照片及视频，可以证明博润公司实际保管、掌控合作项目的财务凭证。博润公司与众仁汇诚公司提供的往来函件可以证明博润公司参与合作协议的财务管理、发票开具及管理，对合作项目的收支进行一定的审核。合作项目的经营包括市场开拓、人员管理、财务管理等全面的经营活动。博润公司在合作项目中对财务的管理和监管，以及合作项目的收入及支出的监管，亦是联营合作项目的共同经营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博润公司参与了联营项目的共同经营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款：“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除本金可以返还外，对出资方已经取得或者约定取得的利息应予收缴，对另一方则应处以相当于银行利息的罚款”规定，本案中，博润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实际参与了合作项目的共同经营，故博润公司主张其公司与众仁汇诚公司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有限责任公司系参与市场经营的重要商事主体。在市场经营中，应遵循市场的基本规律，依法经营，经营行为亦受到法律的约束。博润公司投入资金，对合作项目进行财务监管、对合作项目收支进行管理，同时约定无论合作项目盈亏，其公司均要在合作期限届满收回投资及利润，明显与投资有风险、风险与利润共担的市场原则相悖。故本院认定博润公司与众仁汇诚公司之间涉案法律关系为联营合同关系。   第二，关于博润公司主张众仁汇诚公司退还资金4,624,425.52元、支付逾期退款利息369,954.01元及常晓东、张**承担连带责任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款：“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联营企业发生亏损的，联营一方依保底条款收取的固定利润，应当如数退出，用于补偿联营的亏损，如无亏损，或补偿后仍有剩余的，剩余部分可作为联营的盈余，由双方重新商定合理分配或按联营各方的投资比例重新分配”规定，博润公司与众仁汇诚公司、张**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的不论合作项目是否亏损或盈利，博润公司按照利润分配方案分配利润、第八条博润公司投入资金回在合作期限届满均要收回，与联营的法律特征不符，该保底条款无效，应当对联营合作期间的项目收支、亏损及盈利等财务状况进行专项审计后，双方重新商定合理分配。经本院向博润公司释明，博润公司明确表示其公司坚持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同意变更其主张的法律关系，并在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关系下主张本案权利。故本院对博润公司本案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博润公司可另行主张其相应的权利。   综上所述，博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191.48元（博润公司已预交），由博润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卫    玲   审  判  员   白        冰   审  判  员   卫        博   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古力扎努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