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波，男，1984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翔，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全，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姗，女，1962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雪姣，江苏常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波因与被上诉人宋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姗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且被告至今未提出质量异议，故被告应当履行付款义务”错误。理由为：1.民诉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宋姗对履行“合作协议”中交付货物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2.“送货单”中虽标注有陈波的手机联系方式，但该标注是宋姗自己标注的，与陈波无关，特别是送货单中“收货单位”标注为“蒋宝国老总”，结合庭前宋姗提供的“蒋总家私方案”表，说明宋姗与蒋宝国也存在家具买卖关系，上述“送货单”应为宋姗向蒋宝国履行交付货物的凭证，一审认定蒋宝国签收货物的行为视为陈波签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以“陈波未主张权利，认定宋姗已交货”，系变相的“扶人即撞人”的古老逻辑，事实上陈波与宋姗除“合作协议”中的买卖关系外尚有其他经济关系，其中宋姗曾于2017年10月19日向陈波支付了5000元。宋姗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宝国、陈波向宋姗支付货款512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宝国、陈波承担。后宋姗申请撤回对蒋宝国的起诉，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波向宋姗支付货款512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2日，宋姗（甲方）与陈波（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陈波购买宋姗软装货物一批，由宋姗提供价格报价单，商定总价为128000元，陈波首付60%货款（已支付5万元），余款于2017年11月底支付20%，2017年12月底支付20%。同时还约定，货物如若出现不合格或有损坏情况由宋姗无条件置换等内容。后宋姗于2017年10月23日将货物（附清单）送至陈波指定地点，送货单上的收货经手人：蒋宝国，该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为：嗒嗒公司、陈波、蒋宝国老总，送货单上并标注有陈波、蒋宝国的手机号码；送货当日，陈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宋姗26800元，共计支付了76800元（即总货款的60%）。余款51200元陈波未能按约支付，宋姗催要无着，故诉至该院。上述事实，由宋姗提交的合作协议原件、送货单原件、银行交易明细及宋姗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宋姗与陈波于2017年10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明为合作协议，实为买卖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宋姗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且陈波至今未提出质量异议，故陈波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宋姗请求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给予支持；关于利率的计算方式，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陈波辩称至今未能收到宋姗任一产品的意见，该院认为：1.在买卖交易习惯中，买受人可以委托他人代收货物。本案中，在送货单中标注有陈波的手机联系方式，还标注有收货人蒋宝国的手机联系方式，宋姗有理由相信蒋宝国有代收货物的权利，故蒋宝国签收货物的行为，应当视为陈波签收。2.若陈波至今未收到宋姗货物，且陈波已支付了总货款的60%即76800元货款近三年的情形下，陈波仍未主张要求宋姗退款或交付货物，不符合交易习惯或常理，故该院对陈波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陈波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宋姗支付货款51200元；并支付以欠款51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元、保全费720元，合计1260元，由陈波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另查明，陈波二审中陈述：1.宋姗是做灯具的，我做设计，我经常带客户去，所以就认识了。2.2017年10月19日陈波曾收到宋姗微信转款5000元，这是我介绍蒋宝国去宋姗处买货的好处费。3.案涉合作协议是我帮王星买的货，但宋姗没有给报价清单，后来客户没有要灯具就退货了。但我曾向客户打包票的，所以2017年10月20日支付了5万元现金给宋姗。至于后续的26800元，是宋姗说我不给钱，她就不发货，我只能付了，但后续她一直没有发货，也没有给发货清单。宋姗二审中陈述：1.我是给过陈波5000元，他一直跟我说他接了好多单子，有好多客户可以介绍给我，让我给他一点钱，我想后续做生意，就给了他5000元。至于什么王星的，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送货地址都是陈波给的。2.我去过陈波的地方，墙上印的是嗒嗒公司，他说他跟蒋宝国是一起的，我一开始填的送货单是陈波，陈波说他当天没有空收货，所以我就写了蒋宝国和嗒嗒公司。3.货是送到泰州的中嘉国际装饰城，是布置展厅用的。4.2017年10月17日，对方户名为“蒋希尧”的向我转账5万元。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证据，应当推定陈波收取案涉货物。理由如下：1.案涉合作协议明确了交易往来的总价，亦提到了“价格见报价清单”，故该总价的产生并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陈波二审中陈述宋姗没有提供报价清单，显属违反交易常识。2.陈波二审提出案涉合作协议的指定收货人应是王星，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3.案涉合作协议中提到的“已支付伍万元整”，宋姗提供了对方户名为“蒋希尧”的5万元转账记录，该转账时间确在签订该协议之前，金额亦能与已支付的款项相吻合。然陈波提到的2017年10月20日交付5万元现金给宋姗则无任何佐证。4.2017年10月23日陈波向宋姗转账26800元，转账时间与送货单载明的蒋宝国签收货物的时间一致，转账金额亦与案涉合作协议载明的“首付60%”的剩余货款金额相同。5.陈波于2017年10月份向宋姗交付76800元且如其所述未曾收取任何货物后，陈波并未提供任何催要货物或者主张退款的证据，显然违反常情常理。综上所述，陈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对于利息损失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二、陈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姗支付货款512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宋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元、保全费720元，合计1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均由陈波负担。陈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一、二审诉讼费共计2340元迳付宋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旭阳审 判 员 刘岳庆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依畑书 记 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