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094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益，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欢奂、邹尊豪，上海衡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建国，男，1959年7月20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怡敏、徐晓天，上海衡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剑东，男，1979年5月18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贵阳杰，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金燕，女，198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人施兴华，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原审被告人张西传，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益、金燕、姚建国、贾剑东、施兴华、张西传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沪0118刑初3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益、姚建国、贾剑东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3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姚益、姚建国、贾剑东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姚益等人于2011年起先后成立上海益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上海钱益实业有限公司。后被告人姚益纠集被告人金燕、姚建国、施兴华、贾剑东、张西传及陈1、姜某某(已判刑)等人，以收购房产、放贷为名设计圈套，通过诱骗被害人签订虚假合同、出具虚假收据并制造虚假银行流水等方式实施“套路贷”诈骗，牟取非法利益，在此过程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分工和运作模式：被告人金燕负责具体操作、办理相关手续，被告人姚建国负责提供资金和账户，被告人施兴华、贾剑东、张西传负责现金回流、清场等辅助工作。具体分述如下：一、被告人姚益等团伙诈骗事实1、2016年6月，陈2欲借款人民币8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诱骗以同居女友被害人李某1位于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签订250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及买卖合同、办理全权委托出售房屋的公证并过户至被告人姚益及陈1的代持人名下。被告人姚益指使陈1走银行流水270万元，当场取现220万元并在该房产设定姚益为债权人的300万元抵押债权。被害人起诉买卖合同无效后，2016年11月被告人姚益等安排代持人将该房产过户至被告人姚益实际控制的上海钱益实业有限公司。后该房产在刑事审理期间退还被害人。被告人金燕负责全委公证、过户等手续办理，被告人贾剑东负责开车接送相关人员办理手续，被告人施兴华向陈1提供了部分资金。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陈1、范某某、贾某某、唐某、陈2、虞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合同、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银行明细、益良公司银行流水、工商资料，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房地产权证的鉴别说明，被告人姚益、金燕、贾剑东的相关供述等证据证实。2、2016年10月，被害人杨某某夫妻实际借款30万元，被诱骗以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晓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签订250万元借款抵押合同及买卖合同、全权委托出售房屋的公证并过户至被告人姚益的代持人名下，被告人姚益虚走银行流水265万元。过户后被告人姚益即签订虚假买卖合同将该房产过户至另一代持人，并在该房产上设定了以姚益为债权人的350万元的抵押债权。后法院判决认定上述买卖合同无效，该房产重新登记至被害人名下。被告人姚建国向万某某提供资金并安排资金回流，被告人金燕参与房产抵押合同的签订、办理借款，办理全委公证、过户等手续，被告人贾剑东陪同办理相关手续，被告人施兴华作为出售房屋全权委托公证受托人并参与第二次过户办理资金手续。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杨某某、徐某某的陈述，证人陆某某、万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民事判决书、房地产登记材料，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姚益、金燕、姚建国、贾剑东、施兴华的相关供述等证据证实。3、2016年12月，被害人鲁某某实际以220万元向被告人姚益出售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石家浜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被诱骗签订200万元房地产买卖合同，实际得款50余万元，被诱骗写下180万元收款凭据并过户至被告人姚益代持人名下。后鲁某某通过法院诉讼再获得房款20万元。被告人姚建国提供资金并安排资金回流，被告人金燕参与房产过户、转账付款、取现回流等手续，被告人贾剑东负责转移取现资金，被告人施兴华接送相关人员办理手续，转移取现资金，被告人张西传负责转移取现资金和清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鲁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2、姜某某、彭某某、潘某某、沈某某、袁某某、陈1、张某、钱某某、罗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鲁某某提供房款收条、情况说明，鲁某某提供农行转账单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法院民事调解书、法庭审理笔录，收条、转账记录，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姚益、姚建国、金燕、贾剑东、张西传、施兴华的相关供述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贾剑东、施兴华诈骗事实2017年10月，被害人顾某向被告人贾剑东、施兴华等合伙的非法放贷公司实际借款16万元，被诱骗签订48万元借条并被诱骗先后以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两套房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办理网签。被告人贾剑东虚走银行流水、以撤销网签为要挟，骗得顾某32万元。被告人施兴华明知是“套路贷”而讨债及收债。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贾剑东向被害人顾某退赔了32万元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顾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顾某提供的承诺书、收条，交易明细，证人田某某、周某某、王某某的证言，收条及谅解书，被告人贾剑东、施兴华的相关供述等证据证实。在审理过程中，鉴定机构受托对涉案房屋于认定基准日的价值进行了估价，经估价，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晓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于认定基准日即2016年11月16日的市场价格为3，109，500元，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石家浜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于认定基准日即2016年12月1日的市场价格为2，195，200元。此外，原判还有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房地产估价报告等证据在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姚益纠集被告人金燕、姚建国、贾剑东、施兴华、张西传等多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贾剑东、施兴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姚益、金燕、姚建国、施兴华、贾剑东、张西传等多人，已形成了比较稳定的模式，组织成员比较固定，分工明确，数年内已多次在上海地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共同犯罪的全部三节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被告人金燕、姚建国、贾剑东、施兴华、张西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被告人贾剑东、施兴华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剑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施兴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贾剑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姚益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金燕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姚建国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贾剑东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施兴华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张西传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姚益、金燕、姚建国、贾剑东、施兴华、张西传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并退赔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上诉人姚益否认实施诈骗行为，认为其从事的是正当的二手房交易。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瑕疵、量刑过重，姚益非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请求对姚益改判并从轻处罚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姚建国对参与转账的客观行为予以认可，但称主观上不明知系诈骗行为。辩护人认为，姚建国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诈骗的行为，且姚建国非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请求改判姚建国无罪或发回重审。上诉人贾剑东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并有检举揭发他人“套路贷”犯罪的行为。辩护人认为，贾剑东未与其他同案被告人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未实施诈骗被害人鲁某某、杨某某夫妻的行为，贾剑东非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姚益、姚建国、贾剑东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姚益等团伙参与的三节犯罪事实中，姚益整体指挥策划，其行为不仅有多名同案犯的指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等直接证据且有转账记录、银行明细等书证予以印证，同时可以认定姚建国对姚益实施的诈骗行为系明知，且提供资金。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贾剑东实施诈骗行为，且贾剑东等人诈骗被害人顾某的犯罪模式，与其参与的姚益指挥的三节犯罪手法相似，说明其明知姚益等人实施诈骗行为而参与。姚益纠集姚建国、贾剑东等多人在较长时间内从事套路贷犯罪活动，形成比较稳定的模式，可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故姚益、姚建国、贾剑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姚益伙同上诉人姚建国、贾剑东、原审被告人金燕、施兴华、张西传等多人，形成了以实施“套路贷”犯罪为主等活动的恶势力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贾剑东、原审被告人施兴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处罚。原判认定姚益等人以收购二手房产放贷为名，摸清被害人的房产情况，诱骗被害人签署虚假合同、办理公证及过户手续，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并安排资金回流，造成虚假给付的事实，以达到侵占被害人房产或其他财产的目的；姚建国、贾剑东帮助陪同办理手续、安排资金回流等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贾剑东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未经查证属实，不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原判根据姚益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的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对各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夏稷栋审 判 员 吴 粲审 判 员 姜琳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银萍书 记 员 朱银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