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校奇，女，199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凌，江苏同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江苏同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世国，男，194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义华，女，1955年8月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原审第三人：殷海，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徐校奇因与被上诉人殷世国、石义华、原审第三人殷海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校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凌，被上诉人殷世国、原审第三人殷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石义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校奇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协议中关于赠与350平方米房屋和55平方米房屋的约定均有效；2、判决确认上诉人对受赠房屋享有所有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协议所涉建筑面积35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与审批内容不符，系违法建筑，故关于该房屋的赠与无效”是错误的。协议约定赠与的另一处房屋为西侧350平方米左右，原始登记为67.5平方米，村审批建筑面积135平方米。在协议签订前，双方约定由上诉人出资对67.5平方米房屋进行翻建，翻建后的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出资对该房屋进行翻建，建成楼上下共计八间建筑面积约为350平方米。被上诉人殷世国将属于自己所有的67.5平方米房屋和审批准予扩建的建房权利全部赠与给上诉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是合法有效的，所赠与的350平方米房屋有效。二、一审判决认定“因双方签订协议后，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故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从而驳回上诉人请求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案涉赠与协议有效，所赠的房屋已经交付上诉人，位于西侧的67.5平方米房屋交付后，上诉人个人出资对原有房屋进行重建，建成面积为350平方米的楼上下各四间的房屋，原有67.5平方米房屋已经不存在。建成的350平方米，作为房屋财产权是存在的。此外，被上诉人赠与的55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也是存在的。赠与有效，就应当确认上诉人对该部分房屋拥有所有权，因为赠与行为的直接结果就是不动产所有权变更。只认定赠与协议有效，而不确认财产所有权变更，没有完整的处理纠纷。只有确认房屋所有权，才有变更登记的依据。殷世国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属实。案涉350平方米房屋不是上诉人翻建，是其于2013年翻建，上诉人与其子殷海是2015年结婚。55平方米是老房屋，没有翻建。其之所以签赠与合同和书写情况说明，是为了上诉人与其子殷海结婚。殷海辩称，协议是请律师起草的，是其父亲殷世国亲自签名的，情况说明是其父亲亲自书写的，其不否认。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与被上诉人殷世国的答辩意见一致。石义华未答辩。徐校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徐校奇、殷世国、石义华于2014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二、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8间房屋（建筑面积约350平方米）、2间房屋（建筑面积约55平方米）的所有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校奇与殷海于2014年5月16日登记结婚，殷海已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殷世国、石义华原系夫妻关系，于2020年6月3日经法院调解离婚。殷海系殷世国、石义华之子。2011年，殷世国申请将建筑面积为67.5平方米的1层2间房屋翻建成建筑面积为135平方米的2层4间房屋，其所属社区及相关职能部门予以批准。现该房屋经翻建后实际为2层8间实际面积300多平方米。殷世国另有房屋2间，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载明该房屋系2间，建筑面积为45平方米。2014年2月16日，殷世国（甲方）与徐校奇（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江宁区淳化街道新庄社区新陵31号，一共2处房产，第一处350平方米左右（西下侧），该房产于2013年12月由乙方经村委会同意建造，该房产经甲方同意建造，现该处房产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无任何产权，拆迁后该房产的所有收益均由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且不得主张任何权利；第二处房产55平方米左右（东上侧），现甲方自愿赠与乙方，产权归乙方所有，拆迁后该房产所有收益均由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且不得主张任何权利。同日，殷世国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同意上述2处房产赠与徐校奇，并从该日交付徐校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徐校奇与殷世国于2014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来看，该协议系赠与合同。协议所涉建筑面积35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与审批内容不符，系违法建筑，故关于该房屋的赠与无效；协议所涉建筑面积55平方米的房屋，系登记在殷世国名下的合法建筑，故关于该房屋的赠与合法有效。但因双方签订《协议》后，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故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徐校奇请求确认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8间房屋（建筑面积约350平方米）、2间房屋（建筑面积约55平方米）的所有权属于其所有，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徐校奇与殷世国于2014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中关于赠与登记在殷世国名下的建筑面积55平方米左右的房屋（面积以实际为准）的部分合法有效；2、驳回徐校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赠与协议中关于350平方米房屋的赠与是否有效。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本案中被上诉人殷世国与上诉人徐校奇签订的协议系赠与合同，有见证人签名，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故协议中关于有审批翻建手续和所有权证的房屋的内容合法有效。根据村镇建设工程位置申请、审批书证明，殷世国经合法审批翻建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35平方米，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证明登记在殷世国名下的两间房屋建筑面积为45平方米，故本院对赠与协议中关于上述合法房屋的面积的约定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所涉建筑面积35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与审批内容不符、均系违法建筑，关于该房屋的赠与全部无效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徐校奇虽主张赠与合同中关于翻建后的350平方米房屋约定均应认定合法有效，但由于其中有合法审批翻建手续的房屋仅为135平方米，超出部分并未经过相关部门审批准许，故徐校奇该项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殷世国、石义华均陈述当时签订赠与协议目的是为了让上诉人徐校奇与其子第三人殷海结婚，且徐校奇与殷海确在该协议签订后登记结婚，并共同生活在案涉房屋内。虽赠与行为发生在两人婚前，但可以认定系为徐校奇、殷海结婚所赠，应认定为两被上诉人对徐校奇和殷海双方的赠与。因上述房屋中有部分房屋并无权属登记，故对于上诉人徐校奇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其对受赠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校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45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校奇与殷世国于2014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中关于赠与有审批翻建手续的135平方米房屋和登记在殷世国名下的建筑面积为45平方米的房屋的部分有效。三、驳回徐校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徐校奇负担2200元，由殷世国负担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徐校奇负担2525元，由殷世国负担2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刘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