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毛店中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祁湾镇财政巷。法定代表人：张军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励鹏，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振彪，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建军，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娟，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军民，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励鹏，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振彪，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汉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纱帽街纱帽正街**。法定代表人：易海涛。原审第三人：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望江路**/div>法定代表人：尤念军，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武汉市毛店中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建军、原审被告张军民、原审第三人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汉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建一汉南公司）、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二二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店中胜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韩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韩建军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二、从《韩建军结算和借款》的内容也可以断定，691700元欠款不是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债务，而是武建一汉南公司的债务。三、一审法院认定中核二二公司、武建一汉南公司、毛店中胜劳务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了退场协议，与事实不符。韩建军答辩称，对账单是张军民和韩建军对账并签字，有效，对账前张军民也就劳务费进行过结算，一审也提交过其结算劳务费的转账记录。该脚手架在江峻建筑劳务公司退场后，实际由毛店中胜劳务公司使用过程中也进行过劳务费结算，对账单中出现的笔误并不影响对劳务费的认定，对账中22楼以上楼体是江峻建筑劳务公司实际施工，对该部分劳务费已经在对账单中予以扣除，不存在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承担江峻建筑劳务公司应结算给韩建军的费用。对账单中关于韩建军劳务费计算方式，也是沿用了与江峻建筑劳务公司签订合同条款中计算标准进行的计算，以上足以证明在江峻建筑劳务公司退场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是承继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关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提及的谈话录音，在一审中毛店中胜劳务公司也提出过，当时该案已经进入法院诉讼程序，张军民让韩建军到公司商讨由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对韩建军劳务费结算转由武建一汉南公司支付，韩建军当时并未同意，而且韩建军在起诉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情形下，不可能同意由武建一汉南公司转移债权。关于2018年8月退场协议，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是否盖章不影响该协议效力，该协议明确约定了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应当将劳务费结算给下面的各劳务班子，韩建军作为脚手架劳务班，其劳务费必然包含在该工程款中。所以综上而言，我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军民答辩称，认可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上诉。核二二公司、武建一汉南公司均未到庭陈述意见。韩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支付韩建军脚手架款金额691700元，并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依法判令张军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张军民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4日核二二公司与黄金口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汉阳区永丰街道办事处签订了东风雷诺项目还建安置房融资建设合作框架协议，核二二公司是东风雷诺项目还建安置房的总承包人，武建一汉南公司是案涉项目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方，由武汉市江峻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峻建筑劳务公司）等劳务队实际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2015年4月30日，江峻建筑劳务公司（发包人）与韩建军（承包人）签订一份《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韩建军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东风雷诺汽车项目还建安置房二区地下室及3#.4#.5#塔楼的脚手架等工程，承包价格为按图纸标注建筑面积地下室26元/㎡,地,地上**#、5#楼45元/㎡。工期为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6月30日。同时合同还就承包内容、乙方的职责和义务、甲方的权利和职责、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等事项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韩建军开始进场。后因江峻建筑劳务公司与武建一汉南公司发生分歧，武建一汉南公司将江峻建筑劳务公司清退。毛店中胜劳务公司于2016年6月份进场。韩建军称，江峻建筑劳务公司退场后，韩建军继续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合作，但未重新签订合同，口头协议按照韩建军与江峻建筑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继续履行。2018年8月29日，核二二公司（总承包方）与武建一汉南公司（甲方）、毛店中胜劳务公司（乙方）签订《东风雷诺汽车项目还建安置房工程一工段劳务二队退场协议》，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关于退出东风雷诺汽车项目还建安置房一工段施工协议的相关条款，对中胜公司在东风雷诺汽车项目还建安置房一工段地下室、3#、4#、5#、14#楼施工已完的工程量办理了最终结算，并就已付工程进度款金额双方予以确认：一、双方最终确认无争议结算金额为人民币15413000元，预留5%质量保证金人民币770000元后，应付金额为人民币14643000元，甲方已支付工程进度款为人民币8516000元，本次应付金额为人民币6127000元，现汉南公司特请委托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总承包方）代为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金额为人民币6127000元；……四、在甲方委托总承包方支付工程款前，乙方须提交支付劳务班组人员工资明细清单及银行卡号，在业主方、总承包方的见证下，各劳务班组负责人对所领劳务费确认并经甲方项目部审核后，办理委托支付财务手续由总承包方代为支付，乙方必须保证足额支付劳务班组应得劳务费，同时各劳务班组保证劳务费足额发放各劳务人员；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收到工程进度款人民币6127000元时，乙方在东风雷诺汽车项目还建安置房工程与甲方签署的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全部付清，双方签署的东风雷诺汽车项目还建安置房一工段地下室、3#、4#、5#、14#楼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即时终止；六、本协议一经签订，即时生效，在甲方根据协议支付工程款后，中胜公司及张军民所有债务与甲方一概无关。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武建一汉南公司向核二二公司出具《委托付款申请函》，载明：“我司武汉市毛店中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东风雷诺汽车项目还建安置房工程一工段3#、4#、5#、14#楼及相关范围内地下室劳务作业实际施工人，已就退场事宜与一工段劳务分包单位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汉南有限公司（下称武建一汉南公司）办理了结算并签订了退场协议。根据退场协议，武建一汉南公司此次应支付我司劳务工程款6127000元（大写：陆佰壹拾贰万柒仟元整）。为尽快收到该劳务工程款，我司与武建一汉南公司协商后，申请由武建一汉南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贵司直接将该笔款项代为支付给我司。我司承诺：我司与武建一汉南公司签订的退场协议的内容真实有效，我司收到上述劳务工程款后立即移交施工现场，严格履行退场协议相关内容。武建一汉南公司同意委托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代为向武汉市毛店中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4#、5#、14#楼及相关范围内地下室）支付上述劳务工程款并另行出具《委托付款函》。”武建一汉南公司向核二二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载明：“我司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汉南有限公司为东风雷诺汽车项目还建安置房工程一工段劳务分包单位，已就退场事宜与一工段3#、4#、5#、14#楼及相关范围内地下室劳务作业队武汉市毛店中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办理了结算并签订了退场协议。根据退场协议，我司此次应支付该公司劳务工程款6127000元（大写：陆佰壹拾贰万柒仟元整）。为保证劳务工程款及时支付至劳务作业队，此笔款项我司委托贵司代为支付，贵司代为支付的此笔款项视为贵司对我司的支付。请贵司代为将上述劳务工程款支付至我司指定的账户（户名：武汉市毛店中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账号：12×××02；开户行：招商银行古田支行；金额：6127000元）。我司委托贵司代为支付的款项，如超过贵我双方最终结算剩余未付款项。我司承诺在办理结算时偿还贵司超过支付的部分。”2018年9月5日，东风雷诺汽车项目还建安置房项目经理部填报资金支付审批单，资金使用说明处载明：“鉴于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汉南有限公司委托付款函，为保证一工段形象进行，达到2018年年底一工段形象节点，项目部同意支付武汉市毛店中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共计人民币6127000元（大写：陆佰壹拾贰万柒仟圆整）。”该资金支付审批单于次日通过审批。核二二公司称，江峻建筑劳务公司退场后，为保障农民工利益，要求武建一汉南公司将下游的劳务队报至核二二公司处，由其根据武建一汉南公司的委托直接将劳务工资支付给劳务队，其中就包括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核二二公司确认已向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支付6127000元。2019年4月7日，韩建军与张军民进行对账，双方签订的《关于东风雷诺项目3#4#5#14#楼脚手架韩建军结算和借款》载明：“一、3#4#5#地下室建筑面积13813平方，按每平方预留5元结算，3#4#5#地下室部分按双方约定单价，结算金额为359100元；二、3#4#5#地上建筑面积37819平方，按每平方预留5元结算，3#4#5#地上部分按双方约定单价，结算金额为1512700元；三、14#楼建筑面积2898平方，按每平方预留5元结算，14#楼部分按双方约定单价，结算金额为86900元；四、以上三项总计1958800元，按武建一公司决定的95%结算，实进金额为1860000元；五、韩建军在武建一公司借款金额暂定为853913元（应该为539613元）；六、韩建军在张军民后期借款金额为315150元；七、韩建军总借款金额为854763元；八、韩建军实际结算金额1860000元，减去借款金额854763元，结算对账完后，韩建军应进3#4#5#14#楼脚手架款金额为691700元，大写：陆拾玖万壹仟柒佰元。”韩建军、张军民签字确认。韩建军称，在对账前，张军民向韩建军支付了部分款项。一审法院另查明，韩建军于2019年8月14日就同一事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韩建军与张军民、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依职权追加武建一汉南公司、核二二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韩建军于2020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准许韩建军撤诉的（2019）鄂0105民初5239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再查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张军民系其法定代表人、股东，持股比例为100%，张小珍任监事。张军民与张小珍系夫妻关系。张军民于2017年1月26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韩建军支付了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韩建军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二、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和资金占用利息的义务；三、张军民是否应对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韩建军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韩建军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张军民均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亦可以证明韩建军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张军民作为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其在该项目中与韩建军之间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系职务行为，代表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理由如下：委托付款申请函中载明“我司武汉市毛店中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东风雷诺汽车项目还建安置房工程一工段3#、4#、5#、14#楼及相关范围内地下室劳务作业实际施工人”，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在劳务分包单位处加盖公章。委托付款函中载明的劳务作业队和劳务工程款支付指定账户均为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核二二公司亦将案涉项目工程款支付至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即使韩建军于2019年4月7日与张军民就东方雷诺项目3#、4#、5#、14#楼脚手架进行结算，但张军民系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且本应由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多次通过张军民个人账户支付。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张军民与韩建军之间的结算系代表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抗辩称，其与韩建军仅存在代管关系，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张军民向韩建军的转账行为不是工程款，而是借款。韩建军称，江峻建筑劳务公司退场后，韩建军的脚手架仍然是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实际使用，双方口头协商，韩建军与江峻建筑劳务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由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承继，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向韩建军借支款项的行为，是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不是代付。一审法院认为，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上述抗辩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且不符合常理，对此韩建军已经给出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对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韩建军作为案涉项目3#、4#、5#、14#楼及相关范围内地下室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方，其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二、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和资金占用利息的义务。根据核二二公司与武建一汉南公司、毛店中胜劳务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东风雷诺汽车项目还建安置房工程一工段劳务二队退场协议》可知，对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在东风雷诺汽车项目还建安置房一工段地下室、3#、4#、5#、14#楼施工已完的工程量进行最终结算，武建一汉南公司还应向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6127000元，该工程款由武建一汉南公司委托核二二公司代为向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支付。在武建一汉南公司委托核二二公司支付工程款前，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必须提交支付劳务班组人员工资明细清单及银行卡号，各劳务班组负责人对所领劳务费确认并经武建一汉南公司项目部审核后，办理委托支付财务手续由核二二公司代为支付，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必须保证足额支付劳务班组应得劳务费。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在收到工程进度款6127000元时，其在东风雷诺汽车项目还建安置房工程与武建一汉南公司签署的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全部付清，双方签署的东风雷诺汽车项目还建安置房一工段地下室、3#、4#、5#、14#楼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即时终止。后通过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武建一汉南公司的申请以及资金支付审批，核二二公司已将6127000元工程款支付至毛店中胜劳务公司。至此武建一汉南公司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之间就东风雷诺汽车项目还建安置房工程的工程款全部付清，韩建军作为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劳务班组，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有义务向韩建军足额支付案涉工程款。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抗辩称，韩建军与武建一汉南公司之间存在借款行为，张军民是代表武建一汉南公司进行账目清理和确认，故武建一汉南公司是付款义务人。韩建军称，名为借款实际为借支行为，建筑行业的特性是一年结一次，所以韩建军才会向武建一汉南公司进行借支。之所以是武建一汉南公司支付，是因为江峻建筑劳务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春节期间发生农民工讨要工资，武建一汉南公司出于维稳需要，才代江峻建筑劳务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不论韩建军与武建一汉南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支行为，在核二二公司按照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武建一汉南公司共同出具的委托付款申请函向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情况下，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应向韩建军支付后续工程款。故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劳务分包单位将其劳务作业再分包给个人属违法分包，但鉴于已完工部分无异议，仍应依约支付相应价款。根据韩建军与张军民于2019年4月7日对案涉项目工程款和借款结算可知，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尚欠韩建军工程款691700元，因未明确工程款支付时间，韩建军有权随时要求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双方虽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而韩建军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与法律规定的利息性质相同，故韩建军有权要求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韩建军主张的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相应调整。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时间，韩建军主张从第一次起诉时间即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韩建军的该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应向韩建军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691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对于韩建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三、张军民是否应对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军民系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根据韩建军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以证明张军民以个人账户向韩建军支付过案涉工程部分款项。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张军民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发生财产混同，且张军民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张军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军民对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毛店中胜劳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建军支付工程款691700元；二、毛店中胜劳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建军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6917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张军民就上述第一、二项支付义务向韩建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韩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359元、保全费4175元，合计9534元（韩建军均已预交）,由毛店中胜劳务公司、张军民负担。二审期间，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提交一份三方录音，用以证明案款不是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债务，而是武建一汉南公司的债务。韩建军质证对录音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听不出来说话人的身份，即便有录音对话，韩建军也不可能认可钱款由武建一汉南公司支付。经本院审查认为，毛店中胜劳务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电话询问武建一汉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海涛，其认为本案所涉款项最终应由核二二公司进行结算支付，并非武建一汉南公司承担，但其可以配合处理结算事宜。本院认为，案涉东风雷诺项目还建安置房工程由核二二公司总承包，武建一汉南公司劳务分包部分工程，并由江峻建筑劳务公司作为劳务队进行实际施工。在江峻建筑劳务公司与武建一汉南公司发生纠纷被清退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于2016年6月份进场。韩建军前期系与江峻建筑劳务公司签订有所涉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已实际进场施工，在江峻建筑劳务公司退场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虽未与韩建军签订书面合同，但其在实际施工中继续使用了脚手架工程，张军民作为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向韩建军几次支付工程劳务款并与韩建军进行了对账结算，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韩建军与毛店中胜劳务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妥。毛店中胜劳务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工程款应为武建一汉南公司的债务的说法与查明事实不符，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毛店中胜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8元，由武汉市毛店中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严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