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24刑初62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耿须峰，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嘉兴市平湖市。曾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3月24日被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1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转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1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卢伯明，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林坤，曾用名顾林昆，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州市兴化市，现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转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1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廷明，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以赣检诉刑诉〔2019〕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须峰、顾林坤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共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须峰及其辩护人卢伯明、被告人顾林坤及其辩护人王廷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中止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顾林坤在连云港市赣榆区海头镇海州湾生物科技园原江苏星辰新材料有限公司院内，通过被告人耿须峰购进镍泥200余吨，利用该公司的生产设备生产氢氧化镍。2017年8月6日，被告人顾林坤将剩余的镍泥100吨转给被告人耿须峰继续生产，并约定利润分成。2017年10月，被告人耿须峰因故停产，并将剩余的30.59吨镍泥丢弃在现场。2018年11月被环保部门查获。经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镍泥为危险废物。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顾林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耿须峰、顾林坤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随案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发破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被告人耿须峰、顾林坤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耿须峰、顾林坤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但均认为生产过程中虽然存在污染，但并不严重。 被告人耿须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镍泥应以现场扣押的30余吨认定，已投入生产的镍泥无证据证明其污染环境；2、被告人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只是利用江苏星辰新材料有限公司原有的生产工艺进行生产，生产剩余的30吨镍泥只是被堆放在场地内，没有及时处置且没有扩散到社会上，不能认定其为后果特别严重，对其量刑应予下调；4、被告人积极处置剩余的电镀污泥，主动缴纳保证金且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顾林坤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顾林坤利用公司设备、工艺，进行投资把厂盘活，有相应生产设备基础，生产工艺只是缺少行政许可而已，未给社会造成不良影响和环境问题；2、鉴定意见书显示1号堆放点7项金属元素判别结果未超标，2号堆放点7项金属元素判别结果总铬超标，3号堆放点检测到存在除去镍元素以外的其他重金属，存在他人污染的可能性，损害结果是多种违法行为导致；3、现场遗留的30余吨镍泥责任在被告人耿须峰，被告人顾林坤多次通知其拖走，被告人耿须峰不予理会；4、被告人身体不好且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对被告人在两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顾林坤借用连云港市赣榆区海头镇海州湾生物科技园原江苏星辰新材料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倒闭）场地，利用公司生产设备，在无环评手续和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通过联系被告人耿须峰购进污泥200余吨存放于公司生产车间外西南侧路边（以下称3号堆放点）用于提炼氢氧化镍。2017年8月，因生产效果不佳，被告人顾林坤将生产剩余的污泥100余吨交由被告人耿须峰继续生产并约定利润分成，被告人耿须峰接手后将污泥托运至厂区操场上（以下称2号堆放点）晾晒后进行生产，违法获利人民币7万余元。2017年10月，被告人耿须峰因故停产，并将生产剩余的30.59吨电镀污泥丢弃在厂区操场（2号堆放点）被原赣榆区环境保护局查获。案发后，被告人顾林坤于2019年7月15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2月31日，现场污泥交由连云港市赣榆金成镍业有限公司进行处置，被告人顾林坤、耿须峰支付应急处置费用人民币107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用于生产的污泥先被堆放在3号堆放点，后被拖运至2号堆放点晾晒后继续生产。涉案污泥经鉴定，属于具有浸出毒性的危险废物，2、3号堆放点土壤环境经检测，存在多种重金属超标，造成事实上的环境损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顾林坤供述与辩解，证明其2011年在江苏星辰公司上班，主要负责销售氢氧化镍，后来公司倒闭，公司欠梁某甲钱，把场地给梁某甲管理，其在2016年找到梁某甲，想借用星辰公司的设备和场地提炼氢氧化镍，其和梁某甲、石某（后退出）成立连云港玖特商贸有限公司，梁某甲是法人代表，其是股东。其在维修生产设备后，于2017年4、5月份联系耿须峰，让其帮忙采购原材料镍泥，一开始购买2车镍泥约60吨，每吨100元，后又进了5、6车，每吨60元，每车30吨左右，一共购进200多吨。其自己试生产100多吨，因没有提炼成功，由于环评手续不合格，其就不生产了，市场上有正规手续的镍矿正常是200元/吨。后耿须峰想接手，耿须峰让其把场地和设备转让给他，他正常生产以后分利润的三分之一给其，双方签订协议书，其把剩余的放在院内的镍泥约2、3车大概100吨左右的镍泥原材料都给耿须峰了。耿须峰提炼了一个月，后由于环保查得严，其和耿须峰说不要干了，耿须峰就没有干，剩余的一些镍泥就堆放在星辰公司院内，没有用篷布遮盖，期间梁某甲打电话让其拖走，其也打电话给耿须峰，但耿须峰也没有拖走一直放在那。其知道镍泥可能是危险废物，含有重金属，随意堆放会产生污染。 （2）被告人耿须峰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4、5月份，顾林坤找其让其联系购买电镀污泥，其通过朱某乙联系了电镀污泥卖给顾林坤。后因环保原因，顾林坤不做了，其和顾林坤签订了协议书，由顾林坤提供场地和设备，并把之前剩余的3车电镀污泥约100吨左右给其加工，产生利润其和顾林坤分成。其使用了约70吨的电镀污泥，剩余30余吨放在星辰公司院内一直没有生产。协议书是其用公司的营业执照签订，但是和公司没有关系。顾林坤留了约100吨镍泥给其，其接手后用叉车把泥巴（污泥）挪到公司南边操场上，拆开放在晒场上晒的。镍泥在行业里都叫电镀污泥，含有多种重金属，直接堆放在地上对环境会造成污染。我一共生产了一个多月，提炼30余吨，赚了七八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甲证言，证明星辰公司因欠其工程款，2013年公司停产后将附属设备给其看管。2016年顾林坤找其想盘活厂子，按照星辰公司原来的生产工艺生产，顾林坤保证办齐环保手续再生产，镇里当时同意了，因为水电开户需要注册公司，其和顾林坤、石某合伙成立玖特商贸公司，其任法人，顾林坤说生产利润分成给其，后顾林坤投资对设备进行维修，把原材料拖到公司里堆在实验室周围的水泥路边，准备试生产时，因为环保手续不齐不给生产，就没有生产，之后顾林坤执意还要生产，其不同意就让顾林坤写承诺书表明与其无关，剩下的原材料其让顾林坤拉走也未拉走。 （2）证人梁某乙证言，证明其在星辰公司看场地，其姨哥梁某甲接手公司后其就来了，顾林坤在2016年来公司生产氢氧化镍，生产约有半年时间，剩下的东西一直堆在实验室周围的水泥路上。 （3）证人巩某证言，证明其是2013年到园区工作，星辰公司停产后由梁某甲负责日常看管，后来其公司职工顾林坤想把公司盘活。后来有人举报星辰公司进了危废，当时其和区环保局人一起到现场看到实验室周围水泥路上堆放了很多吨包。后来环保要求越来越高，星辰公司一直无法投入生产，其多次打电话给顾林坤让其把厂里的东西拉走，但一直未拖走，固体废物现场露天堆放，未采取任何措施。 （4）证人冯某证言，证明连云港禾嘉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是耿须峰让其注册的，其是法人代表，公司是耿须峰负责。2017年夏，耿须峰让其到江苏星辰公司帮开一段时间铲车。到了公司以后耿须峰租用了叉车，货到了以后其开叉车卸货的，这些货都是卸在实验室西边的南北水泥路上的，是用吨包装的，其和耿须峰在那里差不多卸了有2天，大约卸了有7、8车的货，每车有30个吨包左右，大约每车30吨重，卸完货过了差不多有一个多月，耿须峰就到星辰公司接手生产了，其就和他一起到里面帮忙晒原料和上料的，平时也帮忙干些杂活。第一次其去公司时地上大约有四、五车原料，其按照耿须峰安排开小铲车把东西铲好，山西的一个人在上面开吊机吊到反应罐里提炼氢氧化镍。地上四五车原料快运完的时候，接着耿须峰又安排送来了大约有10车原料，其就帮忙卸车、开铲车，在里面干有两三个月。进原材料差不多300吨，耿须峰接手时有100余吨，生产后剩余约30余吨。因为环保部门查得太紧了，然后就不干了。 （5）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7年初其到星辰公司的时候，看见姓顾的人和几个人在厂里维修设备，到了5、6月份，他设备维修好了以后，其就负责在后面调节PH值出成品的，生产了大约断断续续有20天左右，出来的成品大部分不合格，姓顾的讲亏本，给了其大约2-3万元，这钱是从3月份开始按月算的，后来因为亏本少给一点，只给了2万元，后来顾把设备给姓耿的一个人继续生产，其又帮姓耿的干了一个月，姓耿的给了其9000元。 （6）证人朱某乙证言，证明其没有提供过污泥给耿须峰。 3.鉴定意见 （1）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号堆放点黄绿色固体废物，属于具有浸出毒性的危险废物。 （2）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关于对江苏星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被非法倾倒固体废物事件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进行确认的说明》，证实该事件中当事人非法倾倒固体废物的行为，污染了事发地的土壤，造成了事实上的生态环境损害。 2020年3月19日，针对3号堆放点对事发地土壤环境造成的损害情况，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司法鉴定所出具补充意见，证实根据土壤样品检测数据，3号堆放点土壤存在铅、镉、铬、铜、锌、镍的含量超过基线20%以上情况，造成了事实上的生态环境损害。 4.其他证据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耿须峰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顾林坤系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2）原赣榆区环保局案件线索移送函、调查报告、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询问（梁某甲）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9日现场称重1号堆4.41吨，2号堆30.59吨，已将现场堆放物扣押。 （4）案发地现场图，证实现场固体废物堆放位置。 （5）承诺书，证实顾林坤向梁某甲承诺由其个人承担处置危废的责任。 （6）连云港禾嘉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和连云港玖特商贸有限公司协议书，证实2017年8月6日，甲方租用乙方场地、设备生产氢氧化镍。 （7）赣榆县环保局关于江苏星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镍氢超细粉体材料生产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证实江苏星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相关情况。 （8）江苏星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连云港禾嘉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证明、连云港玖特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公司生产经营信息。 （9）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两张，证实被告人耿须峰和顾林坤在公安机关各缴纳8万元，作为处置涉案危废的保证金。 （10）前科劣迹表，证实耿须峰曾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3月24日被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1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顾林坤、耿须峰向本院提供《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一份、危险废物转移联单、污泥处置费用发票两张，证明堆放在现场的电镀污泥被清理完毕，两被告人支付应急处置费用人民币107000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合法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被告人耿须峰的辩护人认为应按现场查扣的危废吨数认定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经查，被告人耿须峰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同样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顾林坤提供危险废物共计200余吨，被告人顾林坤接收危险废物后将其作为原材料进行生产并从中提取物质，因生产工艺问题，将未投入生产的100余吨危险废物放任交由被告人耿须峰继续生产并约定利润分成，且两被告人在处置危险废物过程中，均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放任危险废物与外部环境接触，导致有毒有害成分流失、渗漏，客观上造成污染环境后果，结合在案书证、现场工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认定两被告人参与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数量为200余吨，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耿须峰、顾林坤及各自辩护人均提出的本案环境污染后果不严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本案中，被告人耿须峰、顾林坤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形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超过一百吨，且将危险废物先后堆放在车间外路边以及厂区操场上，对周边土壤产生了污染，造成了事实上的生态环境损害。故依法应当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且属“后果特别严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耿须峰、顾林坤均积极参与处置危险废物，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顾林坤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耿须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耿须峰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耿须峰、顾林坤主动交纳危险废物应急处置费用，积极协助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处置危险废物，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国家环境保护制度，严肃惩治环境污染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耿须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13日起至2023年12月21日止,实际羁押的23日已经予以折抵。） 二、被告人顾林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实际羁押的29日已经予以折抵。） 三、对被告人顾林坤、耿须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蒯 舒 人民陪审员  杨成芳 人民陪审员  李生国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 晨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 （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 （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 （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重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重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 （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十三条对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列的废物，可以依据涉案物质的来源、产生过程、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结合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机关等出具的书面意见作出认定。 对于危险废物的数量，可以综合被告人供述，涉案企业的生产工艺、物耗、能耗情况，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作出认定。 第十四条对案件所涉的环境污染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依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或者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 第十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物质作为原材料或者燃料，并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