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91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文龙，男，1966年10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住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经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秀琴，女，1965年2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住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经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闯，男，1989年7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住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卜恒亮，男，1983年9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住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朱闯、卜恒亮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19）苏0682刑初8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朱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戴文龙、朱闯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系夫妻关系，曾共同经营回收废油桶生意，并以用水冲洗的方式清理其回收的废油桶，在相关环保部门告知其上述行为属于违规处置危险废物后其停止经营。后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又共同租用扬州市江都区部场地，开挖集水池、铺设管道，设置废油桶清洗加工点，通过洗洁精洗涤、冲洗等方式非法处置废油桶后进行销售。清洗过程中将清洗废水排入事先建造的无防渗措施的集水池，后经塑料管道流入加工点院墙外东侧无防渗措施的排水池，再经过其铺设的埋地塑料管道流入加工点北侧的沟渠中。从设置加工点到清洗处置废油桶，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均共同参与，无明确分工。扬州天安石化有限公司（原扬州加润石化有限公司）经营销售润滑油。被告人朱闯、卜恒亮系该公司驾驶员。2017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朱闯、卜恒亮在为该公司向扬州亚星客车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广泓重工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海沃机械（中国）有限公司等公司运送润滑油过程中回收废润滑油桶。经扬州市江都生态环境局认定，上述企业生产过程中使用润滑油后的包装桶，沾染或残留液压油或润滑油，未经任何处理，属于危险废物，类别为其他废物（HW49，900-041-49）。被告人朱闯、卜恒亮在明知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分别或伙同出售上述回收的部分废润滑油桶给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被告人朱闯、卜恒亮共同向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销售废润滑油桶160个，重2.4吨；被告人朱闯单独向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销售废润滑油桶320个，重4.8吨；被告人卜恒亮单独向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销售废润滑油桶200个，重3吨。被告人夏秀琴结算给被告人朱闯至少6000元、结算给被告人卜恒亮至少4200元。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将收购的上述680个、重10.2吨的废润滑油桶在上述扬州市江都区部加工点以上述方式进行非法处置后销售，非法获利20400元。经扬州市江都区环境监测站于2019年5月27日采样监测，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位于扬州市江都区部的加工点中，加工点内部东侧集水池中废水的化学需氧量为592ｍｇ／Ｌ、总磷为0.37ｍｇ／Ｌ，加工点东侧院墙外排水池中废水的化学需氧量为815ｍｇ／Ｌ、总磷为0.52ｍｇ／Ｌ。扬州市江都生态环境局认定，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加工点内部东侧集水池及加工点东侧院墙外排水池中的化学需氧量浓度均超过《污水排放综合标准》（ＧＢ8978-1996）表4中的二级标准（150ｍｇ／Ｌ）。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朱闯、卜恒亮分别于2019年5月27日、8月15日、8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后，经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非法处置废润滑油桶加工点位于扬州市江都区路边南侧。场地内水泥地面上放有水桶和吨桶等杂物。在吨桶底部的水泥地面上有一处深坑，深坑内有污水，该深坑东侧见排水管。在场地东侧院墙外发现一根南北向的排水暗管，暗管向北通往北侧农田水渠，向南有一处深坑，该深坑西侧见排水管。小湖村村委会北侧排水沟向东1.7公里通往一南北向的河流。北侧排水沟向西370米通往一南北向的河流，该河流最终流向老通扬运河。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自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处扣押人民币30000元、自被告人朱闯处扣押人民币5800元、自被告人卜恒亮处扣押人民币4200元，均暂存于该局。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关于戴文龙案件中危险废物的认定意见、监测报告、扬州市江都区生态环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污水综合排放标准》、扬州市地表水环境功能区划、加润石化、天安石化出门登记清单、辨认笔录、证人吴某、许某1、刘某1、朱某1、刘某2、许某2、朱某2、方某、杨某、谢某、邱某、曹某、崔某、孙某等人证言、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且明知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废水不得随意排放，仍通过暗管等排放含污染物化学需氧量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二级标准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朱闯、卜恒亮明知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朱闯、卜恒亮与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朱闯、卜恒亮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朱闯、卜恒亮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戴文龙、夏秀琴、朱闯、卜恒亮均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判处戴文龙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夏秀琴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朱闯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卜恒亮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戴文龙、夏秀琴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零四百元、朱闯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八百元、卜恒亮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二百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朱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夏秀琴的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其主观恶性较大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改判缓刑。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文龙、夏秀琴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且明知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废水不得随意排放，仍通过暗管等排放含污染物化学需氧量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二级标准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上诉人朱闯、原审被告人卜恒亮明知上诉人戴文龙、夏秀琴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关于上诉人夏秀琴提出主观恶性不深，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夏秀琴在本案案发前即以同样方式在他处清洗油桶、排放污水，并被环保局告知清洗油桶的废水有污染，但其更换场地后仍继续从事非法处置废油桶生意，并通过暗管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超标排放清洗废水，直至本案案发，故应认定上诉人夏秀琴污染环境犯意明显，主观恶性较大，一审未对其适用缓刑是适当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戴文龙、朱闯在上诉期限届满后申请撤回上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戴文龙、朱闯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夏秀琴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审判员 于元祝二○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宇璐书记员余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