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单位宣威市万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万超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8461365-6.公司地址：宣威市宛水街道振兴街北段。诉讼代表人朱伟帧，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宣威市。辩护人赵秀梅，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徐天福，男，汉族，1963年5月2日出生于宣威市，高中文化，系宣威市万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曲靖市麒麟区。曾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行贿罪，于2004年4月29日被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05年8月3日、2006年11月21日、2008年1月4日三次被保外就医。于2004年10月19日、2004年11月8日、2004年12月7日、2005年1月7日、2005年2月17日五次离监共计131天。2008年12月3日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剩余刑期，2008年12月10日刑罚执行完毕。2016年5月20日因犯单位行贿罪被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6年11月30日被逮捕，2016年12月5日交付云南省中安监狱执行，2019年7月10日转押到嵩明监狱服刑，2020年7月23日由曲靖市公安局解回看押，现在曲靖市监委留置。辩护人李春光、陈天文，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宣威市万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徐天福单位行贿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麒刑初字第36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徐天福不服，提出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云03刑终16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9日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再审检察建议书，2020年9月21日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云03刑再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云03刑终168号刑事裁定书及麒麟区人民法院（2015）麒刑初字第369号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麒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20年10月19日麒麟区人民检察院以麒检一部刑变诉〔2020〕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宣威市万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徐天福犯行贿罪和单位行贿罪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周华、检察员助理吕明倩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单位万超公司诉讼代表人朱伟帧及其辩护人赵秀梅，原审被告人徐天福及其辩护人李春光、陈天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2006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单位宣威万超公司为谋取竞争优势、顺利承揽工程及结算款项等，请时任中共云南省委组织部干部四处处长、中共曲靖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中共曲靖市委副书记李云忠帮忙协调承揽会泽县待补镇野马村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326国道小坡铁路桥至沾益段道路改建工程1标段、胜峰路新建道路排洪通道、宣威市国家粮食库基建、宣威市人民医院基建、富源县体育中心和曲靖市环东路改造工程款的款项支付等工作，并为感谢李云忠为徐天福协调保外就医、承揽工程、拨付工程款谋取利益给予的帮助，由宣威万超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徐天福先后14次送给李云忠共计人民币1377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1、徐某1等人的证言、受贿人李云忠的供述、书证及被告人徐天福的供述等证实。原审判决理由和判决结果：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宣威市万超建筑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徐天福犯单位行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徐天福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的认罪悔过书，应当认定被告人徐天福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单位宣威市万超建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被告人徐天福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再审中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变更指控，1.被告人徐天福行贿的事实2005年初，被告人徐天福的弟弟徐某1向时任云南省委组织部干部四处处长李云忠请托，请李云忠帮忙为徐天福办理保外就医，后李云忠向时任云南省中安监狱监狱长李某2打招呼，为徐天福办理了保外就医。徐天福出狱后，为了表示对李云忠的感谢，于2006年2月在昆明“银杏酒楼”停车场送给李云忠人民币50万元。2.被告单位宣威市万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单位行贿的事实2007年至2012年期间，徐天福实际控制的宣威市万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竞争优势，请时任云南省委组织部干部四处处长、曲靖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曲靖市委副书记李云忠帮忙协调承揽会泽县待补镇野马村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326国道小坡铁路桥至沾益段道路改建工程1标段、胜峰路新建道路排洪通道、宣威市国家粮食库基建、宣威市人民医院基建、富源县体育中心等工程，协调支付曲靖市环东路改造工程款，徐天福先后13次送给李云忠共计人民币1327万元。具体如下：2007年2月至2012年1月，每年中秋节、春节前后，徐天福每次均以拜节的名义送给李云忠人民币3万元，分9次共计送给李云忠人民币27万元。2009年底，徐天福在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元名城”，送给李云忠人民币500万元。2010年初，徐天福在昆明市“金兰会所”，送给李云忠人民币100万元。2010年6、7月份，徐天福在昆明市“金兰会所”，送给李云忠人民币100万元。2011年12月份，徐天福在昆明市锦城官南小区地下停车场送给李云忠600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天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5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宣威市万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1327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宣威市万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直接负责人徐天福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徐天福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以行贿罪、单位行贿罪数罪并罚。再审中被告单位万超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意见。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涉嫌的罪名及部分案件事实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次数和行贿数额及将600万元的借款认定为行贿款有异议，该款系借款关系，在案发之前的2013年3月就已返还，没有证据证实2012年1月7日后被告公司意图谋取或实际谋取了任何不当利益。再审中被告人徐天福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属实。其辩护人提出现在徐天福原案再审云南省高级法院正在审理，麒麟区法院现在审理本案属于程序违法，建议法庭对本案中止审理，建议检察院撤回对本案的起诉，待省高院案件结论出来后将本案与徐天福原案合并为一个案子交由上级法院一并审理。公诉人对单位行贿的指控成立，对个人行贿指控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徐天福个人行贿50万元的证据存在矛盾，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徐天福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拿出一笔钱为他办理保外就医也属于单位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徐天福的个人行为。单位行贿600万一桩不能认定，不能排除借款的合理怀疑，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是否存在索贿情况、是否存在不正当利益。量刑上应当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单位行贿罪应当在原有量刑情节上减轻。应当考虑被告人及单位具有特别自首情节。被告人已经退缴的470万元如果是在追诉之前上缴，可以作为减轻情节考虑。被告人徐天福除了提到的9万元外，其余全部数额予以认可，只是对性质作了辩解，悔罪态度应当被认定。综合全案证据，应当按照单位行贿一罪处理。经再审查明，（一）被告人徐天福行贿的事实2004年4月29日被告人徐天福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行贿罪被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交付云南省中安监狱执行。2005年初，徐天福的弟弟徐某1向时任云南省委组织部干部四处处长李云忠请托，请李云忠帮忙为徐天福办理保外就医，后李云忠向时任云南省中安监狱监狱长李某2打招呼，为徐天福办理了保外就医。被告人徐天福出狱后，为了表示对李云忠的感谢，于2006年2月在昆明“银杏酒楼”停车场送给李云忠人民币5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徐天福的供述，证实2002年我因为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和行贿罪被法院判了有期徒刑七年，关在富源中安监狱，2005年8月份，我被保外就医。我出来后听我弟弟徐某1说，他去找了李云忠，李云忠给富源中安监狱的监狱长李某2打了招呼，我才办了保外就医手续出来的。出来后，我就想要送点钱给李云忠表示感谢，还了这个人情。2006年初，我准备了50万元现金然后打电话和李云忠约了在昆明“杏花楼”馆子吃饭，饭后在停车场，我把装有50万元现金的纸箱拿给李云忠。2.受贿人李云忠的供述，证实我和徐天福是2003年在昆明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认识后来往不多，后来徐天福被判刑，徐天福的弟弟徐某1来找我帮徐天福协调办理保外就医，我通过朋友联系到时任富源中安监狱监狱长李某2，请李某2为徐天福办理了保外就医。徐天福出来后，为了感谢我，大概2006年2月，他请我到昆明北市区“银杏酒楼”吃饭，送了50万元给我。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李云忠接受徐某1的请托后，向李某2打招呼为徐天福办理保外就医的事实。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其与省政法委、省司法厅的领导吃饭时认识李云忠，李云忠让其关照在中安监狱服刑的徐天福，给予其保外就医，其答复如符合条件，会抓紧办理。回监狱后，其了解徐天福的情况后召开会议讨论，对徐天福作了保外就医。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暂予监外执行的相关材料等，证实徐天福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在云南中安监狱服刑，经中安监狱监狱长李某2同意后报省监狱管理局批准，徐天福于2005年8月3日被批准保外就医，2006年11月21日同意继续保外就医一年，2008年1月4日再次同意继续保外就医。2008年11月10日，中安监狱以徐天福在保外就医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报请减去剩余刑期，后经曲靖市中级法院于2008年12月3日裁定同意徐天福减去剩余刑期，并于2008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二）被告单位宣威市万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单位行贿的事实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单位宣威万超公司为谋取竞争优势、顺利承揽工程及结算款项等，请时任云南省委组织部干部四处处长、曲靖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曲靖市委副书记李云忠帮忙协调承揽会泽县待补镇野马村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326国道小坡铁路桥至沾益段道路改建工程1标段、胜峰路新建道路排洪通道、宣威市国家粮食库基建、宣威市人民医院基建、富源县体育中心等工程和曲靖市环东路改造工程款的款项支付，为感谢李云忠为该公司承揽工程、拨付工程款谋取利益给予的帮助，由宣威万超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徐天福先后13次送给李云忠共计人民币132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2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中秋节、春节前后，被告人徐天福每次均以拜节的名义送给李云忠人民币3万元，分9次共计送给李云忠人民币27万元。2.2009年底，为感谢李云忠帮忙协调承揽326国道小坡铁路桥至沾益段道路改建工程1标段和胜峰路新建道路排洪通道工程，被告人徐天福在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元名城”送给李云忠人民币500万元。3.2010年初，被告人徐天福在昆明市“金兰会所”，送给李云忠人民币100万元。4.2010年6、7月份，被告人徐天福在昆明市“金兰会所”，送给李云忠人民币100万元。5.2011年12月份，被告人徐天福在昆明市锦城官南小区地下停车场送给李云忠人民币600万元。另查明，2013年3月被告人徐天福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让李云忠退还了人民币600万元。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徐天福向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上交人民币470.4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徐天福的供述，证实李云忠调任曲靖市委组织部长后，2009年底，我用三个纸箱装了500万元的现金，在曲靖“三元名城”家里的车库送给李云忠，李云忠让孟某与一男子驾车来将该款提走。2010年初，我在昆明李云忠媳妇开的昆明“金兰会所”送给李云忠100万元；同年6、7月份，我在昆明“金兰会所”送给李云忠100万元现金。2011年下半年，我准备了600万元现金放在三个纸箱里面，然后在“金兰会所”后面一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里送给了李云忠。此外，从2006年到2013年初，我和李云忠每次见面，基本上都会送3万元的现金给李云忠，有九次，总的有27万元。我中标的麒麟区胜峰路工程、326国道小坡铁路桥至沾益的路基工程、会泽县待补镇野马村土地平整工程都是李云忠帮忙协调的。2007年，我从云南华祥建设工程公司转包麒麟区紫云路工程，施工结束后有200多万元的工程款是李云忠于2010年帮忙给曲靖市国土局傅某1打招呼才结清的。此外，李云忠还为我协调过宣威市人民医院基建工程、宣威市国家粮食储备库基建工程、富源县体育中心场馆建设工程，但没有做成，我还向李云忠推荐过几个干部，一个是宣威市政法委书记瞿国飞，后瞿国飞调任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一个是宣威板桥党委书记魏辉，后解决副处，一个是宣威龙潭镇党委书记周某，后调任市委组织部办公室主任。2013年3月，我资金周转困难，让李云忠退还了600万元。2014年6月，李云忠告诉我他被省纪委调查，将他以我的名义办理的一张建行卡、以我的名义购买的住房的产权证交给我保管，后李云忠转到该建行卡内460万元。2.受贿人李云忠的供述，证实2007年春节前和中秋节前，徐天福在昆明市“团团足浴健康中心”先后2次共计送给我现金6万元。2008年春节、中秋节前和2009年春节前，徐天福在昆明“怡心园”先后3次送给我现金9万元。2008年底，我向会泽县县长陈某2打招呼，帮徐天福协调了野马村土地平整项目。2009年11月，徐天福在曲靖市三元名城自家车库送给我装有500万元现金的三个纸箱，我让孟某、杨某1带回我住的别墅，放在保险柜内。2010年初，徐天福让我帮忙协调拨付麒麟区紫云路的工程款，我给曲靖市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傅某1打了电话落实。同时，徐天福让我帮助协调326国道小坡铁路桥至沾益段道路工程和胜峰路工程，我分别找了麒麟区委副书记罗某、区委书记傅某3办理。此外，我还找许某、保某、富源县长陈某3等人为徐天福协调宣威市粮食储备中心、宣威市人民医院、富源县体育运动中心基建工程。2010年1月，徐天福在昆明广缘饭店送给我100万元现金。同年2月，徐天福在该饭店送给我3万元。同年6月，徐天福知道我家装修金兰茶室，送给我100万元现金。2010年中秋节和2011年春节前，徐天福在金兰茶室分别送给我共计6万元现金。2011年12月，徐天福在昆明市锦城官南小区假日湾4栋地下停车场送给我装有600万元现金的三个纸箱。2012年春节前，徐天福在金兰会所送给我3万元。2013年3月，徐天福多次以工程上需要钱用为由，让我退还600万元，我担心他把送钱给我的事捅出去，遂安排黄某1从我名下的账户转给徐天福600万元。2014年5月，省纪委找我谈话，我担心收钱的事情败露，于同年6月份将以徐天福名义办理的银行卡（卡内有460万元）、以徐天福名义购买的广福小区9栋1单元801室的房产证和钥匙交给了徐天福。3.证人孟某、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11月的一天，二人在曲靖三元名城李云忠的别墅接到李云忠的电话，遂到三元名城徐天福家车库内，李云忠让二人带着三个纸箱回到李云忠住的别墅，二人打开纸箱清点内装有现金人民币500万元，后李云忠将该款放在其别墅的保险柜内。4.证人黄某1、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李云忠安排二人为其转款600万元到徐天福账户的事实。5.证人傅某1（时任曲靖市国土局储备中心主任）、李某4、邓某、冯某的证言，证实紫云路工程首先是云南华祥公司中标，后分包了部分给宣威万超公司。宣威万超公司施工后工程款未得到及时拨付，即请求李云忠的帮助。2010年初，李云忠打电话给傅某1，让其支付麒麟区紫云路道路改造的工程款，后傅某1安排工作人员办理了该工程款支付。6.证人朱伟帧的证言，证实宣威万超建筑工程公司由徐天福控制，徐天福的妻子黄某2、儿子徐某2是公司股东，其被徐天福安排先后担任项目经理、法人代表。2008年底，徐天福让其持万超公司的材料投标会泽县野马村土地复垦整理项目，并中标。2010年，其根据徐天福的安排分别投标326国道小坡铁路桥至沾益段道路建设工程和麒麟区建设工程，最终中标。7.证人罗某（时任麒麟区委副书记）的证言，证实2010年初，李云忠打电话给其询问326国道小坡铁路桥至沾益路段的工程项目情况，并让其关照由徐天福的公司来做。后其将李云忠介绍徐天福来做工程的事情告诉了缪某，让缪某关照。8.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下旬，罗某跟其说326国道小坡铁路桥至沾益路段的工程项目市委领导打过招呼，要让宣威万超公司参与，后其安排陈某1进行办理。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缪某告诉其326国道小坡铁路桥至沾益路段的工程项目市委领导打招呼由云南天启建设工程咨询公司招标代理，徐天福的万超公司参与工程建设，让其在原则范围内关照，后其安排傅某2具体办理。10.证人傅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初，陈某1告诉其326国道小坡铁路桥至沾益路段的工程项目要选云南天启建设工程咨询公司招标代理、徐天福的万超公司参与工程建设，市里领导打了招呼，要安排好。后其选了云南天启建设工程咨询公司招标代理，并将想让徐天福的万超公司中标的意向告诉了天启公司的胡某。11.证人傅某3（时任麒麟区委书记）的证言，证实2010年，曲靖开发区胜峰路建设工程招标前，李云忠打电话给其询问招标情况，让其关照由徐天福来做该工程，其答应。后其安排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孙某尽量关照。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傅某3告诉其李云忠打招呼说徐天福来参加胜峰路建设工程的投标，让其在同等条件下给予关照，其予以承诺。后天启招标公司的胡女士来联系，其让开发区建设局局长杨某2落实由该公司来做招投标，并交代关照徐天福的公司。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胜峰路工程招标前，孙某向其推荐云南天启建设工程咨询公司做招标代理，说有领导打过招呼，其同意。招标期间，孙某告诉其区委书记傅某3打过招呼，要关照宣威万超公司，后其电话通知招标公司的胡某进行办理。1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云南天启建设工程咨询公司安排其到曲靖找杨某2、傅某2分别接洽胜峰路工程、326国道小坡铁路桥至沾益路段的工程的招标代理事宜，并最终获得招标代理的业务。在招标中，杨某2、傅某2分别告诉其，宣威万超公司等有领导打过招呼，让其尽量关照，其同意。最终宣威万超公司在两个工程上都中标。15.证人陈某2（时任会泽县长）的证言，证实2008年底，李云忠让其关照徐天福做野马村土地复垦工程，并把徐天福提供的公司名称告诉其，后其安排副县长刘某1进行落实。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陈某2告诉其李云忠打招呼让他的朋友做野马村土地复垦工程，并拿了一份公司名单让其落实，后其安排国土局的马某办理。17.证人马某、邹某、刘某2的证言，证实在野马村土地复垦工程招标前，刘某1安排马某、邹某确保宣威万超公司等入围。马某、邹某又安排国土局的刘某2具体办理，最终万超公司中标。18.证人许某（时任宣威市委书记）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一天，李云忠向其打招呼说有一家公司想做宣威市人民医院的建设工程，希望关照，其答复会跟常务副市长缪丽芬沟通。19.证人保某（时任宣威市委书记）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曲靖市委副书记李云忠向其打招呼说他的朋友想做宣威辖区的国家粮食储备库。20.证人陈某3（时任富源县县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的一天，曲靖市委组织部部长李云忠向其打招呼，希望将富源县体育运动中心建设项目给徐天福做。21.证人徐某2（徐天福之子）、黄某2（徐天福之妻）的陈述，证实宣威市万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2005年10月27日成立的，公司主要经营建筑施工，公司有二个股东，是徐某2和黄某2，徐某2占62%、黄某2占38%的股份，现在的法人代表是朱伟桢，徐天福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徐天福说了算，他安排的事情，徐某2负责落实，黄某2主要管着公司的财务，朱伟桢主要负责公司的施工工地的管理，工程款拨付等事情。徐某2还证实其父亲徐天福送钱给李云忠，钱系公司的，送钱的目的是为公司承揽工程。黄某2还证实徐天福拿给李云忠的钱大概有一千三百多万，徐天福跟其说有些钱是借的，有些钱退回来了，具体的情况其不知道。徐天福送给李云忠的钱都是公司的，公司里面经常要准备上千万的现金作为备用金，徐天福送李云忠的钱都是从备用金里拿的。22.证人周某、瞿国飞的证言及相关书证：曲靖市委会议记录、常委会讨论表决记录、瞿国飞履历表、干部任免表、曲靖市委文件、市委组织部讨论记录、市委组织部汇报材料、市委常委会讨论记录、干部履历表等，证实李云忠受徐天福之托推荐干部的事实及周某、瞿国飞的任用情况。23.书证：（1）收据、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2年1月，金兰会所收到徐天福投资资金600万元；黄某1于2013年3月29日转款600万元给徐天福的事实。（2）收条，证实徐天福于2013年1月26日收到孟某退还给其金兰茶室的股金100万元（徐天福在供述中提到，该借条系假的，李云忠要其写的，实际上并未还过该款。孟某亦证实没有退过给徐天福）。（3）私营企业登记基本信息、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证实宣威市万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及经营范围。（4）会泽县野马村项目的书证：招投标公告、评标报告、投标预审登记表、资格预审报告及合格通知书、评分表、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发票单、建设施工合同、曲靖市国土资源局文件、前置审计意见书，证实2009年1月13日，宣威市万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会泽县野马村土地开发复垦整理项目工程，同月18日与会泽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施工合同。（5）紫云路工程款拨付的书证：招投标公告发布单、招标公告、招投标申请明细、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曲靖市审计决定书、审计报告、记账凭证、资金审批表、业务委托书、户口注销证明、建造师证等，证实云南华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麒麟区紫云路改造Ⅰ标段工程，并与曲靖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施工合同，该工程明确约定不能分包，但云南华祥违规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宣威万超公司，工程竣工后，2012年3月19日结清工程款。（6）小坡铁路桥工程项目的书证：麒麟区发改委文件、建设工程项目审批表、前置审计意见、招投标委托合同、报名登记表、预审通知书、中标通知书、招投标开标会签到表、施工招标证件审查汇总表、技术评审表、协议书、补充协议及企业情况、记账凭证、收据、小坡铁路桥至沾益路段工程扩建项目利息核算情况报告，证实2010年5月10日，宣威市万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326国道小坡铁路桥至沾益段道路改造工程，同月19日与曲靖市麒麟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书，工程竣工后支付了工程款。（7）麒麟区胜峰路工程项目的书证：招投标委托合同、报名登记情况、开标会记录、投标情况、资格预审表、资格预审报告书、资格预审合格通知书、评标表、招投标情况报告书、中标通知书、公证书、工程建设项目报建表、施工合同、协议书、曲靖市发改委文件、曲靖市经开区会议纪要、前置审计意见书、记账凭证、审批表、工程量计算清单、结算书，证实2010年6月12日，宣威市万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曲靖市胜峰路新建道路、胜峰路排洪通道工程，后与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了施工合同，工程竣工后支付了工程款。（8）富源体育中心项目的书证：招投标公告、报名登记表，证实富源体育活动中心建设的情况。24.关于李云忠主体身份情况的证据（1）云南省委文件、干部任免表、公务员登记表，证实李云忠2005年7月至2008年1月任云南省委组织部干部四处处长，2008年1月13日任曲靖市委组织部部长、市委常委，2012年12月13日任曲靖市委副书记，2013年2月22日免去市委组织部部长职务。（2）立案决定书，证实李云忠因涉嫌受贿于2014年9月11日被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3）户口证明，证实李云忠的身份信息。综合证据：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及移交清单、银行卡复印件、交易明细，证实搜查、扣押物品、财物及发还、移送情况。2.户口证明，证实徐天福系1963年5月2日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实被告人徐天福于2014年10月16日向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上交人民币470.4万元。4.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云南省纪委在“8.18”专案中发现徐天福涉嫌重大行贿犯罪，于2014年9月3日移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办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4日对徐天福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并于2014年9月6日在昆明市将徐天福抓获。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吻合、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单位辩护人提交证据：借款延期协议和联合协议各一份，用以证实李云忠2006年5月16日向徐天福借款200万元，借期六年，后无法还款延期两年；徐天福之子与李云忠之子于2010年4月25日签订联合协议，内容为长期合作，共同出资，对工程有利分成，盈亏按比例同当等。经法庭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徐天福与李云忠均供述双方之前无债权债务关系，且借款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联合协议与本案当事人不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天福为感谢时任中共云南省委组织部干部四处处长李云忠协调帮助其办理保外就医，而送给李云忠人民币5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单位宣威市万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背工程招投标的公平、公正原则，为谋取竞争优势上的不正当利益，由单位实际控制人决定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徐天福作为宣威万超公司实际控制人和直接责任人，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又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天福犯有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天福案发后主动上缴部分涉案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天福的辩护人提出量刑上应当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单位行贿罪应当在原有量刑情节上减轻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徐天富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和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宣威市万超建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徐天福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四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徐天福的刑期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28天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20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向 晖审判员 张朝波审判员 李春芳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