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8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秦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云汉路****。法定代表人：谭亲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坡，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旺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杜甫路街道万洋国际商城**楼121/div>法定代表人：袁红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晓伟，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启奎，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秦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秦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旺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家公司）及原审被告毛启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秦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坡，被上诉人旺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红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晓伟，原审被告毛启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秦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海秦谭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旺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毛启奎个人与旺家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该公司工程项目与上海秦谭公司无关，上海秦谭公司没有此工程项目。上海秦谭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上海秦谭公司对本案诉争纠纷没有任何签字和盖章行为，也没有授权毛启奎对外签订合同。旺家公司提交的所谓《授权委托书》是明确授权毛启奎在上海秦谭公司与巩义市鲁庄镇政府、鲁庄镇××村委会的事务往来，负责项目工作协调、会议、谈判、签署收发文件、更改、撤销等。上海秦谭公司没有授权毛启奎对外签订合同，也没有事后追认，毛启奎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二、本案的事实是毛启奎是巩义市谭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巩义谭秦公司）的股东。毛启奎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和承包人，毛启奎和旺家公司有业务往来，上海秦谭公司和毛启奎同为巩义谭秦公司的股东，毛启奎不是上海秦谭公司的员工，和上海秦谭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案所涉装修装饰工程和上海秦谭公司的“迎驾山温泉南亚风情度假旅游区”项目毫不相干。三、谭亲山在改造工程施工单上签字是因为其是巩义谭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上海秦谭公司无关。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谭亲山的签字行为系代表上海秦谭公司，并错把毛启奎个人的工程项目款认定由上海秦谭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旺家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上海秦谭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本案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海秦谭公司授权毛启奎与旺家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上海秦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亲山与毛启奎同时参与验收旺家公司的施工现场，并且在旺家公司提供的施工单上与毛启奎同时签名，足以证明毛启奎所实施的行为上海秦谭公司是明确知悉的，旺家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毛启奎实施的行为就是代表上海秦谭公司实施的，并得到上海秦谭公司的认可。二、巩义谭秦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该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而上海秦谭公司与巩义市鲁庄镇人民政府、巩义市××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时间为2019年10月16日，上海秦谭公司给毛启奎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上海秦谭公司授权毛启奎与旺家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时间为2019年11月3日。因此，从时间顺序上看巩义谭秦公司与本案争议项目没有任何关系，上海秦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真实、不诚信，建议法院对其不诚信诉讼行为予以处罚。毛启奎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上海秦谭公司与巩义市鲁庄镇人民政府、鲁庄镇××村经济合作社合作开发的项目位于鲁庄镇××村，本案所涉装饰装修工程是对该项目项目部进行的维修，由毛启奎代表上海秦谭公司与旺家公司签订的合同，工程完工后，上海秦谭公司法定代表人谭亲山也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因此，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是上海秦谭公司的工程，毛启奎仅为上海秦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上海秦谭公司给毛启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有其公司的盖章，也有其法定代表人谭亲山的签名。毛启奎代表上海秦谭公司与旺家公司签订合同，未超越代理权限，且在代理期限内，代理行为合法有效。上海秦谭公司法定代表人谭亲山在该装修工程的施工单上签字，也说明上海秦谭公司对涉案装修工程是知情且认可的。上海秦谭公司是谭亲山百分之百持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又是执行董事。因此，旺家公司有理由相信谭亲山可以代表上海秦谭公司实施法律行为，相应法律责任应由上海秦谭公司承担。二、巩义谭秦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巩义谭秦公司成立于2019年12月17日，上海秦谭公司与巩义市鲁庄镇人民政府、鲁庄镇××村经济合作社合作开发的项目于2016年10月启动，而涉案装饰装修工程于2019年12月13日已完工，即在巩义谭秦公司成立前已经完工。因此，巩义谭秦公司与本案工程无关。旺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秦谭公司、毛启奎支付旺家公司装修工程款31582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31582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1％计算）；2.判令上海秦谭公司、毛启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保全费用；3.判令上海秦谭公司、毛启奎支付旺家公司维权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6日，上海秦谭公司作为甲方，巩义市××镇××村经济合作社作为乙方，巩义市鲁庄镇人民政府作为丙方，签订《巩义市××镇××村乡村振兴（暨关帝庙村健康科技旅游小镇）项目合作框架合同》一份，合同对项目名称、项目地址、项目总投资、项目建设意义、项目建设规模及内容、合作方式、权属及利益分配及其他均进行约定。框架协议签订后，2019年11月1日，上海秦谭公司给巩义市鲁庄镇人民政府、鲁庄镇××村委会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我系上海秦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亲山，就我公司与贵单位合作开发以关帝庙为中心的“迎驾山御温泉南亚风情度假旅游区”项目，特委托毛启奎，性别，男，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四川泸县毗卢镇中峰村**，为我公司该项目委托代理人，在项目工作协调、会议、谈判、签署收发文件、更改、撤销等职责范围内所做出的决定，我公司均以承认。有效期自2019年11月1日至公司撤销职责之日止。并加盖上海秦谭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谭亲山个人签字予以认可。2019年11月3日，由上海秦谭公司作为甲方，毛启奎作为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旺家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一份，签订地点在鲁庄镇××村老村委会。双方对工程户型及面积内容及做法、承包方式、工程期限、合同价款、双方的权利及责任、工程验收和保修、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并在协议上进行约定，工程竣工后，旺家公司通知甲方组织验收，甲方逾期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验收合格的，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并由甲方按照合同三天内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之后在旺家公司施工过程中，毛启奎、上海秦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亲山曾亲自到旺家公司的施工现场。2019年12月30日，旺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红雨，毛启奎、上海秦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亲山就工程项目进行核算，工程项目写明为《关帝庙温泉小镇项目部改造工程施工单》，工程造价为315824元。并由旺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红雨，毛启奎、上海秦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亲山签字予以认可。并于2019年12月31日由上海秦谭公司作为甲方，毛启奎作为委托代理人与旺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装修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在2019年11月3日签订的合同基础上变更合同条款部分内容，合同金额315824元（详见关帝庙温泉小镇项目部改造工程施工单），并约定付款时间：2020年1月10日前付款200000元，旺家公司在收到甲方20万元付款后，三天内完成工程施工单约定项目，完成后两天内甲方验收，验收后三天内一次性结清尾款。（工程完工甲方没有在约定时间内验收，即算甲方默认合格。）如若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甲方需要在2020年1月14日前一次性付清乙方全部工程款，每逾期一天甲方按合同总价款1%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全部工程款后将约定项目进行完。另外，该协议对合同的效力也进行了约定。之后，旺家公司按照约定要求上海秦谭公司、毛启奎付款，上海秦谭公司、毛启奎之间相互推诿，导致旺家公司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根据旺家公司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豫0181民初4931号民事裁定书，对上海秦谭公司、毛启奎在金融机构的存款予以冻结。诉讼中，旺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与委托代理人费晓伟签订的服务合同一份，证明其支付代理费10000元。要求上海秦谭公司、毛启奎支付该部分费用，对此，上海秦谭公司、毛启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旺家公司围绕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证据经上海秦谭公司质证后，不予认可，除了自己的口述之外，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足以反驳。结合法庭调查、当事人陈述、证据分析，旺家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其施工的场地系关帝庙温泉小镇项目部改造工程，尽管名称略有差异，但先后签订协议包括授权及对旺家公司的施工结算，上海秦谭公司先后参与过，从时间上看，先后具有衔接性和连贯性，旺家公司施工的项目为主合同框架下需施工的部分工程。结合上述分析，旺家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客观性、真实性，足以印证旺家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上海秦谭公司称，谭亲山在旺家公司提供的证据上签字，系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上海秦谭公司。但针对其主张，上海秦谭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谭亲山个人与旺家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或谭亲山个人与鲁庄镇××村委会、鲁庄镇人民政府之间存在任何协议内容。且在旺家公司的施工过程中，谭亲山亲自到现场，并与毛启奎同时参与相关活动。结合上述事实，谭亲山作为上海秦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实施的行为，足可以认定为职务行为，完全代表上海秦谭公司，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海秦谭公司对外承担责任。毛启奎作为上海秦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由上海秦谭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予以证明，该委托书权责明确，职责清晰，并加盖上海秦谭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谭亲山亲笔签字予以证明，且在毛启奎作为代理人与旺家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合同之后，谭亲山与毛启奎同时出现在旺家公司的施工场地，并在旺家公司提供的施工单上与毛启奎同时签名，更足以证明毛启奎所实施的行为，系以被代理人上海秦谭公司的名义实施的行为并得到上海秦谭公司的认可和追认。据此，毛启奎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应当由上海秦谭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诉讼中，旺家公司主张工程款315824元，由上海秦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亲山签字予以证明，依照合同约定，旺家公司要求上海秦谭公司偿还，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旺家公司要求违约金按照31582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1％计算，明显过高，应从2020年1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旺家公司要求上海秦谭公司、毛启奎支付律师费10000元，在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进行明确约定，旺家公司要求的该项费用，并非合同中的一部分，且上海秦谭公司、毛启奎对此不予认可，故旺家公司要求上海秦谭公司、毛启奎支付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秦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旺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15824元及违约金（从2020年1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河南旺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8元，减半收取3094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共计5614元，由河南旺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元，上海秦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53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海秦谭公司新提交以下证据：1.巩义谭秦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以证明谭亲山不仅是上海秦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巩义谭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所涉项目是巩义谭秦公司的项目，上海秦谭公司没有该项目，谭亲山在本案中的签字不能被认定为是代表上海秦谭公司实施的行为。2.巩义谭秦公司的股东信息，用以证明毛启奎、上海秦谭公司都是巩义谭秦公司的股东。3.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用以证明涉案项目在巩义市××委有备案，是巩义谭秦公司的项目。旺家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巩义谭秦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7日，在此之前上海秦谭公司已经与巩义市鲁庄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并已授权毛启奎与旺家公司签订涉案装饰装修合同；且该装修工程在2019年12月13日已经完工，因此从时间顺序上看巩义谭秦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在一审前已经产生，上海秦谭公司并没有提交。并且该项目备案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此时本案争议的装修工程早已完工，也可以印证巩义谭秦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毛启奎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3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旺家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巩义谭秦公司成立于2019年12月17日，其法定代表人为谭亲山，股东为上海秦谭公司、毛启奎、秦开凤、秦开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均提供证据的，应结合其陈述的真实性、合理性，按照证据优势原则判断讼争事实。本案中，上海秦谭公司上诉称，涉案装修工程系毛启奎个人与旺家公司签订，与上海秦谭公司无关，上海秦谭公司没有授权毛启奎对外签订合同，毛启奎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但根据已查明之事实，上海秦谭公司开发的项目位于巩义市××镇××村，毛启奎系上海秦谭公司在该项目中的委托代理人。涉案《装饰装修合同》、《装修合同补充协议》系毛启奎以上海秦谭公司名义作为一方与旺家公司签订，旺家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系其对鲁庄镇××村开发项目的项目部进行改造装修所产生，属于上海秦谭公司所开发项目的组成部分。该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上海秦谭公司法定代表人谭亲山曾亲自到场与毛启奎同时参与相关活动，并在施工结束后又与毛启奎共同在《关帝庙温泉小镇项目部改造工程施工单》上签字，对旺家公司的施工量及工程价款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上海秦谭公司系涉案装修合同的相对方，毛启奎及谭亲山的行为后果，应由上海秦谭公司承担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现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但上海秦谭公司仍欠旺家公司315824元工程款项未付，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对旺家公司要求上海秦谭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上海秦谭公司上诉主张谭亲山在涉案工程单上签字系代表巩义谭秦公司的问题。根据上海秦谭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涉案《装饰装修合同》在签订和履行时巩义谭秦公司并未成立，谭亲山虽也担任巩义谭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在工程单上签字时并未特别注明，故结合涉案装修工程的履行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谭亲山的签字行为系代表巩义谭秦公司所为。因此，上海秦谭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海秦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038元，由上海秦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小潭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