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浩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邓锡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志，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济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法定代表人：任治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福荣，宁夏浩非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治国，男，197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超，男，1978年2月8日出生，高山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上诉人广州浩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华公司）、宁夏济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速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治国、宗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志、上诉人济速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福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华公司上诉请求：l.改判宗超作为济速达公司合同债务的连带担保人，在济速达公司不能履行本案相关付款义务时，全额承担与本案相关的付款义务；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济速达公司、宗超支付浩华公司违约金、保险费、季审费合计113533.6元以及车款资金占用费93296.8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执行费用由济速达公司、任治国、宗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宗超代表济速达公司与浩华公司签订20180012号《机动车产品购销合同》时，已知悉其担保责任并提供其本人名下有关财产表达了真实的担保意愿，此时宗超非济速达公司员工。济速达公司就合同有关款项的付款以及沟通付款工作，均由宗超全权代表。《机动车产品购销合同》特别明确约定，宗超作为济速达公司付款的连带担保人。宗超具有为济速达公司提供连带担保的真实意愿和真实履约还款能力。（二）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的金额和审查定论有误，应依法改判。1.一审认定济速达公司和宗超向浩华公司累计支付了293752.78元，其中32387元为宗超2018年4月16日支付的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车辆在2018年4月16日左右到期要续保的保险费，属于浩华公司主张济速达公司欠付保费起算日期2018年10月23日之前已结清且无争议的保险费用，不在浩华公司主张标的金额范围内，并且该合同双方的付款项目类型较多、金额较多，济速达公司欠款类型较多，济速达公司在当时的32387元付款单上并未标注该金额为车款，其付款具体金额也与宗超向浩华公司支付的其他车款具体金额与习惯明显不同，浩华公司亦从未向济速达公司确认该款项为车款，所以32387元只能是其他保险金额，不属济速达公司已支付的总车款的组成部分，应予以剔除。2.293752.78元中的1115.03元为宗超2018年12月26日支付给浩华公司。根据宗超与浩华公司员工莫素娟的2018年12月26日的聊天记录语境，因双方均认定该金额为保险费用，故1l15.03元不属济速达公司已支付的总车款的组成部分，应予以剔除。3.293752.78元中的20250.75元为宗超2018年12月25日支付粤Ａ×××**、粤Ａ×××**、粤Ａ×××**交强险、商业保险费，而浩华公司主张济速达公司拖欠的保险费总数为70668元，并且浩华公司提供给一审法院的保险清单中，2018年10月到2019年10月粤Ａ×××**、粤Ａ×××**、粤Ａ×××**、粤Ａ×××**商业险保险费用并非23235.1元的累计金额，而是20250.75元，故济速达公司和宗超实际拖欠浩华公司未结算保险费金额为61618.66元。4.济速达公司究竟何时能返还车辆给浩华公司未知，而合同只约定济速达公司违约后向浩华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为278000元×1.2％×月数，并无约定济速达公司合同违约时资金占用费的计算上限标准，济速达公司在未实际返还浩华公司9台车前，其对应的资金占用费支付不应设定上限。济速达公司针对浩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浩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没有要求宗超承担所谓的担保责任，现在二审阶段中提出，不应当予以支持。（二）由于一审判决支持的违约金、保险费和季审费已严重过高，因此对于浩华公司增加至113533.6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且加重了济速达公司的负担，严重超出了国家规定的违约金标准，应当予以驳回。对于93296.8元资金占用费，按照一审判决应该视为对自己的权利的一种放弃，但对于资金占用费的金额，济速达公司不予认可。一审判决既出现了违约金、履约保证金，还同时出现了资金占用费，三者相加已超过了本案的合同总额，同时要求济速达公司承担该金额，严重不公。济速达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浩华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浩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遗漏了浩华公司已经收回5台车行驶证的事实。2019年10月份浩华公司将5台车（粤Ａ×××**、粤Ａ×××**、粤Ａ×××**、粤Ａ×××**和粤Ａ×××**）的行驶证骗走，济速达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车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违约金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认定每台车的违约金为20000元，9台车共计违约金180000元，但是每台车的单价仅仅是42000元，9台车总价378000元，违约金比例高达48％。一般将违约金上限确定为不超过实际损失的30％，但一审法院支持了高达48％的违约金金额，该判决结果严重违背了法律规定，更有悖于法律的公平公正基本原则。（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保险费金额错误。浩华公司已经明知济速达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车辆，还继续缴纳保险，故意扩大经济损失。对于扩大部分的经济损失应当由浩华公司承担，在保险费用总金额中应当扣减5台车的行驶证骗走之后缴纳的保险费。（四）一审判决认定的季审费存在严重错误。浩华公司根本没有产生季审费，在一审阶段也没有提供任何关于季审费的票据。济速达公司购买了涉案的9台车之后，再没有将车辆开回过广州，所以根本没有产生车辆季审费，也无法产生季审费。（五）一审判决计算违约金和履约保证金，存在重叠计算。我国法律上并没有规定“履约保证金”，其法律性质不明确。只有在建设工程领域，才存在“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与违约金同时适用并无明确的法律支撑，一审判决既支持了浩华公司高达48％的违约金，还同时适用履约保证金，将济速达公司缴纳的100000元保证金直接扣除，对济速达公司严重不公。其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和违约金180000元重叠适用，违约处罚占合同金额的比例已经高达74％，违约金和履约保证金的重叠计算，并没有考虑浩华公司的实际损失大小。在本案中除了支持违约金和履约保证金之外，还计算了高额的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的金额高达98000元。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和履约保证金三项相加，已经等于合同总金额，即378000元。浩华公司在履约合同中，也存在违约行为。（六）一审判决计算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加重了济速达公司的经济负担。（七）2018年3月2日签订的《机动车产品购销合同》无效。该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济速达公司购买车辆，却不办理车辆的过户，真实的目的就是帮助浩华公司骗取地补。双方签订《机动车产品购销合同》的目的并非是济速达公司采取一次性付款的方式购买车辆，而是为了配合浩华公司拿到地补，采取分期的方式交易车辆，约定车辆暂不过户。浩华公司针对济速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浩华公司跟宗超联系时，浩华公司要求其提供行驶证原件，是因为宗超觉得保险费很高，车辆有分营运和非营运，营运比非营运的费用高，浩华公司与宗超协商将保险费改为费营运形式，这5台车的性质没有从营运改为非营运，又因为没有交纳保险费，所以就暂扣。从2019年起浩华公司多次向宗超传达，但宗超都没有予以理会。合同约定每台车辆单价价值是42000元，但补贴35460元。所以不存在车辆价值补贴很低，车辆价值很高。本案违约金标准是双方意思自治决定并确认。济速达公司在向浩华公司购买9台车前，于2018年2月4日与浩华公司签订2018010号合同，现行购买1台同型号的新能源货车粤Ａ×××**，单价52500元/台，合同同样约定2万元/台违约金，由于济速达公司按约付清车款，没有违约。双方基于首次合作愉快，且济速达公司愿一次性购买9台，故浩华公司给予济速达公司42000元/台优惠价，但违约金标准不变。同时，违约金兼具赔偿性和惩罚性功能，为的是在违约方违约造成守约方较大损失时，能在一定程度上赔偿守约方的损失，惩罚、阻止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济速达公司先以全款购车1台骗取浩华公司的信任，再以批量购买9台车压低浩华公司的转卖价格，然后以预付10万元保证金的方式骗走浩华公司9台车，在后续各项应履行义务上一再拖延、抗拒，并未经浩华公司允许就私自转卖、转租车辆，获得收益不交给浩华公司，放任车辆脱保脱审上路运行，进一步扩大了浩华公司损失，甚至影响浩华公司其他车辆的资质合法存续。任治国、宗超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浩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济速达公司、任治国、宗超支付浩华公司车辆资金占用费81287.2元、合同违约金180000元；2.济速达公司、任治国、宗超支付浩华公司涉案车辆运费（从目前车辆所在地运回广州的各路段运费，以实际单据为准）；3.济速达公司、任治国、宗超支付浩华公司扣车费用36000元及浩华公司派员工前往车辆所在地办理扣车的工资、差旅食宿费（以实际单据为准）；4.济速达公司、任治国、宗超支付浩华公司车辆季审费用10800元；5.济速达公司、任治国、宗超支付浩华公司车辆续保费用69247.13元、原给予济速达公司、任治国、宗超的保险优惠2839.51元，以及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4月16日新增续保款26191.65元，故保费合计共98278.29元；6.济速达公司、任治国、宗超支付浩华公司垫付季审费用的资金占用费3054.24元（资金占用费以10800元为基数，每日按0.04%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5月1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7.济速达公司、任治国、宗超支付浩华公司垫付的车辆续保费用的资金占用费8775.56元（暂计至2020年4月16日），按未付金额每日0.04%的标准计算，其中20250.52元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止；7122元自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9797.37元自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7477.44元自2019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6191.65元自2020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8.济速达公司、任治国、宗超支付浩华公司保险违约罚款28500元；9.济速达公司、任治国、宗超支付浩华公司车辆违章罚款8000元；10.济速达公司、任治国、宗超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律师费、保全和执行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浩华公司（甲方）与济速达公司（乙方）于2018年3月2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012的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吉海牌KRD5022XXYBEV02型纯电动厢式运输车7辆，单价为42000元，吉海牌KRD型纯电动仓栅式运输车2辆，单价为42000元，合计人民币378000元（该价已去除地补，且不含运费）；现款付款，乙方在签合同后1日内支付100000元给甲方，作为提车付款保证金；乙方同时5日内在乙方所在地银行对甲方开具一张2018年4月16日到期278000元现金支票（提供支票准确密码，除非甲方书面同意，否则不得登报声明遗失或作废），支票原件给甲方作为合同余款（以支票到期日甲方银行账户支票入账到账为准）；若入账成功，则乙方的278000元转账支票金额及100000元提车付款保证金合计作为乙方提本合同9台车的全部货款；本合同双方签章且乙方到账后即刻生效；甲方交付的车辆车牌号见附件清单……共9台；自合同生效后，甲方在乙方付清有关款项（甲方指定账户到账）后在广州向乙方交付车辆，在乙方款项未付清到账的情况下，合同车辆/标的所有权、配件及相关证票证等仍归甲方所有，甲方可随时调走，乙方不得阻拦。鉴于乙方余款采用支票付余款，故在支票余额未到期之前，甲方在乙方3月19日提供符合本合同约定的真实支票给甲方后，移交车辆行驶证原件，在4月19日前收到乙方支票入账金额后，移交车辆营运证、保修手册、另一把钥匙。若直到4月19日仍入账不成功，则甲方视乙方违约，甲方没收乙方提车保证金10万元，且乙方承担甲方前往甲方所在地收回车辆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车辆运费、律师费、人员交通食宿费、超过4月19日到甲方收回车辆回到广州的车辆资金占用费（278000元×1.2%×月数）、车辆损坏折旧费（若有的话）等]……乙方付清全款的车辆登记在甲方公司名下期间，乙方享有该车全部产权，甲方仅为登记车主，甲方不享受乙方所有运营收益，不向乙方收取甲方经营性服务费用，故乙方车辆此期间发生的一切收益、损失及其他关联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若乙方未能在4月19日前存款进账户，则甲方判定乙方违约，此前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10万元保证金作为合同违约金不退，同时对甲方强制收回9台车，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委托宗超（身份证号）作为乙方付款的连带保证人和签署本合同的合法代理人。宗超承诺以其本人名下房产（贺兰县富兴南街颐和苑东区27楼2单元502室，房产证号20××42，建筑面积134.6平方米）及车辆（广汽菲亚特牌GFA7140BFB，车牌号宁Ａ×××**）作为有实际履约还款能力担保，承诺在乙方不能如期支付合同有关款项时，担保代乙方支付有关款项并承担一切连带责任……现款车辆必买保险种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元或以上）和不计免赔；每年保险到期前30天，乙方对私付款给甲方委托甲方代购车辆保险；车辆未过户前，若乙方拒买商业险，则甲方先买，乙方付款。若乙方拒绝向甲方支付保费购买保险，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1500元/次违规买保险罚款……乙方自理上述车辆的季审、年审手续和费用，并应在每次季审、年审到期前15天内办好；如乙方在到期前15天未办理的，甲方可直接为乙方代办，一次产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若乙方不能及时处理、消除车辆违章等违法行为，（自违章之日起30日内，或甲方通知乙方之日起15日内），甲方将自行安排办理，因此产生的费用均按甲方标准向乙方收取（甲方按1000元/次加收罚款，实际罚款及扣分费用另算）……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独取消合同，否则违约方按向守约方支付2万元/台违约金。浩华公司、济速达公司均在购销合同上加盖公章，宗超亦在上述合同上签名及捺手印。后济速达公司依约支付了100000元保证金，浩华公司遂向其交付粤Ａ×××**（车架号LA9P2M2D1G0KRD477）、粤Ａ×××**（车架号LA9P2M2D8G0KRD489）、粤Ａ×××**（车架号LA9P2M2D8G0KRD475）、粤Ａ×××**（车架号LA9P2M2D4G0KRD490）、粤Ａ×××**（车架号LA9P2M2D1G0KRD480）、粤Ａ×××**（车架号LA9P2M2DXG0KRD493）、粤Ａ×××**（车架号LA9P2M2D5G0KRD496）、粤Ａ×××**（车架号LA9P2M3D8G0KRD085）及粤Ａ×××**（车架号LA9P2M3D4G0KRD083）等车辆。浩华公司为上述车辆的登记车主。诉讼中，浩华公司为证明其在起诉状中所述之事实及主张，提交了电子账单、转账支票、微信聊天记录、保险单、保单投保明细等证据。根据电子账单显示，在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之后，宗超在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共计转账10次，合计支付293752.78元，其中，2018年12月25日支付20250.75元。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浩华公司的员工莫素娟于2018年11月30日将包含涉案9辆车辆及粤Ａ×××**号车辆的保险费及季审费用清单发送给宗超，该清单包含前述车辆的季审费用（标准为1200元/辆）以及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等四辆车辆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止的商业保险费用（20250.75元未付，7121.77元已付）；2018年12月25日，莫素娟称：“保险费：20250.75元，季审费用12000元。合计32250.75元”，宗超称：“那个季审的那个费用我过两天给行吗……”，莫素娟称：“转了给下我截图，我安排出保险”，后宗超向莫素娟发送了一份转账截图。根据浩华公司制作的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保单投保明细，涉案9辆车辆在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23日期间生效的保单保费为52007.8元，其中包含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等四辆车辆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止的商业保险费用23235.1元。同时，根据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保单投保明细，涉案9辆车辆在2019年12月27日至2020年5月8日期间生效的保单保费为23799.6元。经过质证，济速达公司、任治国、宗超对电子账单、转账支票无异议，对保险单中的电子保单不予确认；对于其他证据，关于车辆已付款项的部分予以确认，对其他内容则不予认可；确认宗超在2018年11月30日收到莫素娟发送的保险费及季审费用清单，但对金额不予确认。一审庭审中，浩华公司主张济速达公司在缴纳保证金后，仅支付了140000元购车款，其他的款项系用于偿还其垫付的保险、违章及季审等费用。济速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其支付的费用全部为购车款，不包含其他费用。在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能就各自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浩华公司认为宗超作为济速达公司的签约代表以及合同的具体实施人、联系人，任治国作为济速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购销合同的共同实施主体，故要求其二人在本案中与济速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济速达公司、任治国、宗超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浩华公司与济速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浩华公司在济速达公司支付了保证金之后已依约交付了涉案车辆，即双方已实际履行了上述协议，故该协议对浩华公司及济速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浩华公司主张济速达公司逾期支付购车款以及垫付费用已构成违约，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内容，济速达公司支付的款项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浩华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定支持。基于上述认定，浩华公司现以济速达公司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济速达公司按照购销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资金占用费应以278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其收回涉案车辆之日止；违约金则按20000元/辆的标准计算9辆车辆为180000元；同时，上述两项费用之和应以278000元为限，即资金占用费应以98000元为限。对于浩华公司要求济速达公司支付涉案车辆运费以及其司人员扣车工资及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结合其诉请的内容，实为要求济速达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并承担相应的运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支持，但对其要求相关人员工资及差旅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另，由于浩华公司现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并主张返还车辆，则济速达公司支付的购车款项依法应予以退回。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济速达公司已支付款项的数额及用途存在争议，但均未能就此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双方的主张均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以及电子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宗超于2018年12月25日根据莫素娟的要求已转账支付了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等四辆车辆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止的商业保险费用20250.75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该笔20250.75元应作为保险费用予以扣除。同时，对于宗超在合同签订之后支付的其余9笔款项，在扣除保证金之后，剩余的173502.03元（293752.78－20250.75－100000）应认定为济速达公司支付的购车款。据此，根据合同约定，由于济速达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故其缴纳的保证金100000元不予退还，浩华公司依法应退还购车款173502.03元。对于垫付的保险费。鉴于浩华公司提交的保险单能够与其提交的保单投保明细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其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应扣减济速达公司已支付部分的费用。根据莫素娟发送的保险费及季审费用清单，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等四辆车辆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止的商业保险费用已支付完毕，故上述4辆车辆在保单投保明细中同时期的保费23235.1元应予扣除。经计算，保险费应为52572.3元（52007.8＋23799.6－23235.1），一审法院现对此予以认定。对于垫付的季审费。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浩华公司现主张季审费10800元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支持。至于保险费及季审费的垫付资金占用费，因浩华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确认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保险违约罚款以及违章罚款，尽管双方当事人有在购销合同中予以约定，但因浩华公司并不具备处罚权，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认定支持。综上，在扣减应退回的购车款173502.03元之后，济速达公司还应向浩华公司支付违约金、保险费及季审费合计69870.27元（180000＋52572.3＋10800－173502.03），以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78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浩华公司收回涉案车辆之日止，并应以98000元为限）。至于浩华公司要求宗超、任治国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日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济速达公司返还浩华公司车牌号为粤Ａ×××**（车架号LA9P2M2D1G0KRD477）、粤Ａ×××**（车架号LA9P2M2D8G0KRD489）、粤Ａ×××**（车架号LA9P2M2D8G0KRD475）、粤Ａ×××**（车架号LA9P2M2D4G0KRD490）、粤Ａ×××**（车架号LA9P2M2D1G0KRD480）、粤Ａ×××**（车架号LA9P2M2DXG0KRD493）、粤Ａ×××**（车架号LA9P2M2D5G0KRD496）、粤Ａ×××**（车架号LA9P2M3D8G0KRD085）及粤Ａ×××**（车架号LA9P2M3D4G0KRD083）的9辆货车，并承担相应的运费；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济速达公司支付浩华公司违约金、保险费、季审费合计69870.27元以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278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浩华公司收回上述涉案车辆之日止，并应以98000元为限）；三、驳回浩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20元，保全费2554.63元，由浩华公司负担4462.59元，由济速达公司负担6212.04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浩华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宗超电动货车明细表，以证明宗超及济速达公司在证明浩华公司暂扣行驶证的车辆仍有不同程度上路运营。证据2宗超车辆未处理违章明细，以证明宗超及济速达公司放任车辆违章违法行为不管控，给浩华公司带来隐患。证据3宗超车辆事故明细表，以证明宗超及济速达公司让有重大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运营带来的危害，危及浩华公司。证据4暂扣行驶证的车辆2019年10月-2020年9月里程统计，以证明宗超及济速达公司放任不管控车辆。证据5济速达9台车2018年3月-2020年9月运行里程统计，以证明车辆晚1天收回，宗超等人不当得利就多一天，越会相对扩大浩华公司损失。证据6梁世志与宗超聊天记录，以证明浩华公司合法方式向宗超索取5台车行驶证并暂扣行驶证，向宗超催款、要求其管控车辆安全。证据7梁世志与宁夏中卫韵达聊天记录，以证明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宗超及济速达公司不管不顾，也不及时告知浩华公司，且浩华公司通过事故才知车辆被转租。证据8梁世志与宗超律师聊天记录，以证明宗超及其律师承认部分车辆未经浩华公司许可就转租转卖且失去管控。证据9宗超律师提供车辆去向统计表，以证明宗超9台车的相关去向。证据10关于新能源汽车骗补的内容摘录，以证明事件发生在2013-2016年9月，浩华公司2016年12月才购车，车辆正常运营，无故意闲置，无骗补动机。证据11宗超2018年4月16日付梁世平32387元保险费相关证明，以证明此款为保费，非车款。济速达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的辩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浩华公司请求济速达公司返还案涉9辆货车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案涉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保险费、季审费计付等问题。一、关于浩华公司请求济速达公司返还案涉9辆货车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浩华公司与济速达公司于2018年3月2日签订了《机动车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0012，合同约定：济速达公司向浩华公司购买吉海牌KRD5022XXYBEV02型纯电动厢式运输车7辆，单价为42000元，吉海牌KRD型纯电动仓栅式运输车2辆，单价为42000元，合计人民币378000元，济速达公司支付了提车付款保证金100000元。浩华公司依约交付了案涉车辆。故该合同对浩华公司及济速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但合同签订后济速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车款，在车辆交付后未履行车辆审验及保险保障等事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构成合同实质性违约，且至今满两年仍无意愿履约，将案涉车辆多次转卖、转租他人，导致车辆处于严重脱管、脱审、脱保状态。浩华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并主张退还车辆，则济速达公司支付的购车款项依法应予退还。关于案涉购车款问题，由于合同约定378000元已含车辆牌照手续、2018年目前有效的交强险，商业险、车船税，其余自理。总价已去除地补，且不含运费。根据电子账单显示，宗超在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共计转账10次，合计支付293752.78元，双方对支付总额均予以确认。其中，2018年12月25日支付20250.75元,2018年4月16日转账32387.00元,2018年12月26日支付1115.03元；浩华公司主张上述三笔费用为保险费用，有相应的保单证据予以证明，其中2018年4月16日宗超交通银行付梁世平工行转账32387.00元，是本案车辆粤Ａ×××**（商业险：5706.53元）、粤Ａ×××**（商业险：5843.72元）、粤Ａ×××**（商业险：5500元）、粤Ａ×××**（商业险：5843.72元）、粤Ａ×××**（商业险：5718.09元）及另案2018010号合同车辆粤Ａ×××**（商业险：5501.11元），商业险合计34113.17元，折让10%后商业险保费30701.853元，加上粤Ａ×××**交强险1665元+车船税19.36元，合计32386.2元，折合32387元。由于车辆粤Ａ×××**（商业险：5501.11元，折让10%后为4951元）为另案车辆保险费应予剔除。其余上述费用与浩华公司提供的保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由于济速达公司已支付提车付款保证金100000元，因此，本案实际支付购车款为135049元（具体计算方式：293752.78-100000-20250.75-32387-4951-1115.03=135049元）。二、关于案涉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保险费、季审费计付等问题。（一）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济速达公司主张案涉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济速达公司迟延支付车款并将部分车辆转售等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济速达公司与浩华公司所签订的《机动车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每台车的违约金为2万元，已超过每台车的合同约定价42000元的百分之三十，本院酌情予以调整违约金为每台车12600元。（二）关于浩华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问题，因资金占用费和解除合同违约金均系基于济速达公司违约行为产生，本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已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质，浩华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除车款及保险费、年审费损失外，因济速达公司的违约行为还遭受其他损失。现浩华公司请求退还车辆，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浩华公司的损失，因此对浩华公司主张的以278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算至收回涉案车辆之日止计付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三）关于垫付的保险费问题。济速达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后续各项应履行义务上一再拖延，并未经浩华公司允许私自转卖、转租车辆，放任车辆脱保脱审上路运行，使案涉车辆处于危险且无保障状态，作为车辆所有权人的浩华公司继续缴纳保险，并不属于故意扩大经济损失，对于本案浩华公司垫付的保险费应予支持。鉴于浩华公司提交的保险单能够与其提交的保单投保明细相印证，但应扣减济速达公司已支付的部分费用。根据莫素娟发送的保险费及季审费用清单，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等四辆车辆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止的商业保险费用已支付完毕，故上述4辆车辆在保单投保明细中同时期的保费20250.75元应予扣除。经计算，保险费应为55556.68元（52007.8＋23799.63－20250.75=55556.68元），一审法院对保险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垫付的季审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浩华公司现主张季审费10800元合理，一审法院对此支持并无不当。（五）关于保险违约罚款以及违章罚款的问题，尽管双方当事人有在购销合同中予以约定，但因浩华公司并不具备处罚权，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六）关于宗超的担保责任问题，浩华公司在一审没有提出宗超作为合同债务的连带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二审上诉请求宗超作为济速达公司的签约代表要求其在本案中与济速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宗超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无法就宗超担保问题进行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浩华公司对该项请求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浩华公司、济速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均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失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宁夏济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广州浩华物流有限公司违约金、保险费、季审费合计44707.68元（具体计算方式是违约金、保险费及季审费合计数额扣减应退回的购车款：即113400+55556.68+10800-135049=44707.68元）；四、驳回上诉人广州浩华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20元、保全费2554.63元，由上诉人广州浩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625元，上诉人宁夏济速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49.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2元，由上诉人广州浩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772.03元，上诉人宁夏济速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49.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尤志华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