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任年，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敏，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隆泉，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梧州分公司，住所广西梧州市长洲区国龙财富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3588645714M。 代表人：杨福增，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住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信用代码：91440904195170906J。 法定代表人：邵国钦，公司总经理。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凤，广西顺景（岑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莉，广西顺景（岑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梧州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梧，住所广西梧州市长洲区龙腾路**用代码：914504005745519446。 法定代表人：曾林，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涛，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毅，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任年因与被上诉人杨隆泉、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电白梧州分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原审被告广西梧州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5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任年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804994.4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杨隆泉以电白梧州分公司的名义承接的梧州中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玫瑰湖·恒祥豪苑建设工程。杨隆泉将该建设项目的分部工程发包给30多个施工队施工，其中将玫瑰湖·恒祥豪苑阳台飘窗栏杆及扶手工程分包给上诉人施工，上诉人对每栋楼的分包工程完工后都进行工程款结算，结算单由工程项目经理蔡华、预算审核员乔华友签字确认。其中20#、21#楼工程结算款为482794.38元，23#楼工程结算款为187193.1元；30#楼工程结算款为251253.90元；31#楼工程结算款为221031.85元；37#楼工程结算款为191004.40元；38#楼工程结算款为118204.00元；39#楼工程结算款为238026.30元；以上工程款合计：1689507.93元。发包人杨隆泉从2014年6月23日至2019年从其个人银行卡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310400.00元，尚欠工程款374507.90元至今未付。详见《陈任年班组2018年8月工程结算单审核》单7份。上述事实有工程结算单为凭，一审法院也已认可。但一审判决对工程总价款认定有误，将总价款1689507.93元认定为1629172.27元，少计工程款60335.66元。2.被上诉人杨隆泉将其承建的玫瑰湖·恒祥豪苑建设工程中的装饰工程发包给吴伟祥施工，吴伟祥又将其中的中恒物流城及药检中心、售楼部不锈钢工程转包给上诉人施工、工程完工后，上诉人与吴伟祥进行结算，广东电白建筑总公司梧州分公司出具《中恒物流城及药检中心、售楼部不锈钢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安装工程结算单附表（一）金额78102.35元；附表（二）金额554380.90元；附表（三）金额84610.40元；中恒物流城（高老）签字材料单金额18795.70元；药检中心（高老）签字材料单金额155040.33元，工程合计金额854929.68元。总支工程款460000.00元，尚欠394929.68元。该结算单出自于电白总公司梧州分公司，充分证明了该工程款是上诉人实际完工的工程款和被上诉人欠款的自认。电白总公司梧州分公司没有给上诉人支付过工程款，是该项目的承包人吴伟祥从其个人银行卡分7次共付工程款460000.00元给上诉人，所欠的394929.68元至今未付。现上诉人所有的施工结算资料全部上交给被上诉人手里，处于被上诉人的掌握之中，上诉人所持有的仅是该公司项目被上诉人未签字的结算单。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申请一审法院责成被上诉人提交或调取被上诉人控制的结算材料，一审法院没有依职权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却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上诉人在被上诉处承包两项工程施工项目。第一项：玫瑰湖·恒祥豪苑阳台飘窗栏杆及扶手工程。该工程是杨隆泉转包上诉人施工。工程结算单经目经理蔡华签字的工程款有1629172.27元，一审判决已确认。上诉人在杨隆泉手上领取工程款1310400.00元，尚欠工程款318772.27元。（详见：玫瑰湖·恒祥豪苑阳台飘窗栏杆及扶手工程（结）算单。）第二项：中恒物流城及药检中心、售楼部不锈钢工程。该工程结算工程款854929.68元，上诉人在吴伟祥手上领取工程款460000.00元，尚欠工程款394929.68元。但一审判决不认可该项工程结算，但又将吴伟祥支付的460000.00元工程款列入杨隆泉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上诉人所做的两个不同类型的工程项目和两个不同的发包人的情况，将杨隆泉支付的1310400元工程款和吴伟祥支付的460000.00元工程款合并认定上诉人在电白梧州分公司领取工程1775000.00元，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被上诉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给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有在事实认定严重不清，证据采用标准不一，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等情形，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隆泉、电白公司、电白梧州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请的情况下，根据我方自认的事实进行裁判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恒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对中恒公司裁判正确。 陈任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隆泉、电白梧州分公司、电白集团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804994.45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804994.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梧州中恒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电白梧州分公司是被告电白集团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被告杨隆泉是电白梧州分公司的员工。被告电白集团公司的曾用名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2012年，被告梧州中恒公司将中恒国际医药商贸物流城、售楼部、“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土地工程发包给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被告梧州中恒公司作为发包人，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分别于2012年9月12日签订了“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商住小区13、15、20、21#楼4栋26层土建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95016600元。2013年6月28日签订了上述小区30#楼26层、31-33#楼25层商住楼土建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89593200元。2013年8月15日签订了上述小区22#楼25层、25#楼28层、26#楼28层商住楼土建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83526500元。2013年9月16日签订了上述小区1栋25层商住楼土建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22520400元。2014年6月15日签订上述小区27#楼28+1层、35-37#楼25层商住楼土建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99599400元。2014年8月25日签订上述小区23#楼25层、38#楼24层、39-1#楼24层、39-2#楼24层土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88119900元。2014年12月24日被告梧州中恒公司与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了一份《卷闸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梧州中恒公司将上述小区1-3#、5-7#、8#、11#、12#、17#、18#、22#、23#、29#、30#、31-33#、35-37#、38#、39-2#楼商铺卷闸门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综合单价按100元/㎡包干，工程量按2700㎡计算(工程量结算按实计)。上述工程已经全部竣工并交付给被告梧州中恒公司，被告梧州中恒公司与电白集团公司已经进行了结算，被告梧州中恒公司扣除1%质保金后，已向电白集团公司支付99%工程款。此外，被告梧州中恒公司与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就上述工程还分别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主要约定：1.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2.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土建工程为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3）供热及供冷为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4）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5）其他约定：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厨房、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5年，门窗工程为5年，外装饰工程为5年，楼、地面工程为3年，内装饰工程为2年；3.质量保修责任；4.质量保修金的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3%，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2%；5.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6.其他。双方约定的其他质量保修事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备案之日起计，1年后发包人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承包人，但并不免除承包人在保修期内的保修责任，直到保修期满。合同签订后，被告电白集团公司将上述工程交由被告电白梧州分公司施工。后原告根据被告杨隆泉的要求进场施工，进行了阳台栏杆、飘窗不锈钢栏杆、天台不锈钢扶手等安装，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施工的项目经被告项目负责人蔡华签名的工程款有1629172.27元，其中：20#、21#楼482794.38元，23#楼177833.45元、30#楼238691.21元、31#楼209980.26元、37#楼181454.18元、38#楼112293.80元、39#楼226124.99元。预算审核员乔华友还在20#、21#楼的工程结算款审核上签名。原告另外还主张其施工的工程款有890486.52元，其中：20#、21#楼的阳台栏杆安装1-26层(补回工程量)工程数量156.68米，单价118元，共18488.24元；电房门前公共窗增加不锈钢护栏48.45米，单价100元，共4845元。35#人防楼梯、35#-36#人防楼梯、篮球场旁人防楼梯、39-1#前人防楼梯数量分别为11.2米、11.2米、10.7米、10.1米，单价118元，共5097.60元。25#楼1803房大门拉闸安装7.35㎡，单价350元，总价2572.50元，阳台栏杆安装5.6米，单价350元，总价1960元，窗安全护栏安装17.29㎡，单价150元，总价2593.50元，共计7126元。玫瑰湖?恒祥豪苑的不锈钢门套制装、不锈钢门扇制装、不锈钢防盗网制装、安装地弹门(人工)、不锈钢防盗网改装(8#)、不锈钢材料工程款为78102.35元，其中不锈钢门套制装单价为200元、不锈钢框门扇制装单价为400元、安装地弹门(人工)单价为135元。中恒医药物流城会展中心的不锈钢门套制装、不锈钢框玻璃门扇制装、不锈钢地脚线、安装地弹门(人工)等工程款为554380.9元，其中不锈钢门套制装单价为200元、不锈钢框玻璃门扇制装单价为500元、安装地弹门(人工)单价为100元。中恒房地产(玫瑰湖)办公楼的不锈钢门套制装(财务室)、不锈钢防盗网制装、不锈钢楼梯扶手、安装地脚线(人工)工程款为48610.40元，其中不锈钢扶手单价为150元。玫瑰湖?恒祥豪苑电梯前室的不锈钢材料费用为18792.70元，物流城的铝板加工费、玫瑰金钢板、拉丝钢板、黑钛钢板灯箱等为155040.33元。被告电白梧州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77.5万元，其中通过杨隆泉支付1310400元，吴伟祥转款46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余下的工程款，被告电白梧州分公司认为未付的工程款与原告主张的数额不一致，双方协商未果，原告向该院起诉成讼。另被告电白集团公司在庭后表示愿意支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款审核，被告梧州中恒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结算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从事建筑活动的施工主体需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原告作为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通过被告杨隆泉承包被告电白集团公司承接的中恒国际医药商贸物流城、售楼部、“玫瑰湖˙恒祥豪苑”4-1#地块的阳台栏杆、飘窗不锈钢栏杆、天台不锈钢扶手等安装工程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的规定，故其与被告电白梧州分公司的口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涉案的工程已由原告施工完毕，并于2018年已全部交付使用，因此对于其完工的工程量有权要求被告电白集团公司予以支付。关于原告完工的工程款的问题。首先，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中有被告公司蔡华签字的工程款为1629172.27元，余下工程款890486.52元均没有被告电白梧州分公司、电白集团公司的盖章及工作人员签名；其次，工程结算款审核中也没有施工单位填报的数量、单价、总价，仅有项目预算审批的数量、单价、总价；第三、原告施工内容中，同一施工内容的单价也不统一，玫瑰湖?恒祥豪苑的不锈钢门套制装单价为200元、不锈钢框门扇制装单价为400元、安装地弹门(人工)单价为135元，而中恒医药物流城会展中心的不锈钢门套制装单价为230元、不锈钢玻璃门扇制装单价为500元、安装地弹门(人工)单价为100元。中恒医药物流城会展中心的不锈钢扶手单价为170元，而中恒房地产(玫瑰湖)办公楼的不锈钢扶手单价为150元。25#楼1803房的阳台栏杆安装单价为350元，而蔡华签字的工程结算款审核中的阳台栏杆安装单价为125元、窗安全护栏安装单价为150元、飘窗不锈钢栏杆安装单价为100元。涉案工程由原告承包，但在结算时同一施工项目的单价不统一，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已经进行了结算及原告实际完工的工程款，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告承认其已经得到被告电白集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77.5万元，而被告公司蔡华签字的工程款有1629172.27元，已经足额支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电白梧州分公司、电白集团公司继续支付余下的工程款，依据不足，但鉴于被告电白集团公司同意支付原告工程款10万元，并不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故该院予以支持。杨隆泉是被告电白梧州分公司的员工，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杨隆泉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分包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杨隆泉对本案的工程款承担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涉案工程已交付被告梧州中恒公司，故被告电白梧州分公司、电白集团公司依法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给原告的义务，但目前被告电白梧州分公司、电白集团公司同意支付的10万元工程款尚未支付，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合理合法。因原告与被告电白梧州分公司就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没有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故欠付工程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其次，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基数和起始时间方面，因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现原告要求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6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梧州中恒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电白梧州分公司与电白集团公司均认可被告梧州中恒公司已向被告电白集团公司支付99%工程款，只剩余1%质量保修金未付，且该质量保修金的退还在被告梧州中恒公司与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另有约定，故原告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梧州分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陈任年工程款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任年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否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尚欠工程款804994.45元，其中在杨隆泉转包上诉人施工的玫瑰湖·恒祥豪苑阳台飘窗栏杆及扶手工程总价款是1689507.93元，已领1310400.00元，尚欠工程款374507.90元；吴伟祥转包给上诉人的中恒物流城及药检中心、售楼部不锈钢工程总价款是854929.68元，已领工程款460000元，尚欠工程款394929.68元，上述两数合计769437.58元，该金额与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不一致。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本案的在案证据，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中有被上诉人项目负责人蔡华签字的工程款为1629172.27元，余下工程款890486.52元均没有被上诉人电白梧州分公司、电白集团公司的盖章及工作人员签名，且未签字的审核单中也没有施工单位填报的数量、单价、总价等项目，同一施工内容的单价也不统一，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工程结算款为1629172.27元，结合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被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1775000元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已足额支付上诉人工程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至于被上诉人同意支付上诉人100000元是被上诉人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在吴伟祥处也承包了涉案工程，吴伟祥也是在杨隆泉处转包的，该工程总价款是854929.68元，已领工程款460000元，尚欠工程款394929.68元，但未能提供确切依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且该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据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850元，由上诉人陈任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林 远 审 判 员  刘创祥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仕灵 书 记 员  周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