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洪双，男，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平，山东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铁祥，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锡祥，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枝，女，193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仙桃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永刚，湖北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振妮，女，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莱州市。上诉人闫洪双因与被上诉人李运枝、毛锡祥、毛铁祥及原审被告于振妮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3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闫洪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没有管辖权。本案案由为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属于海事法院管辖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二、海商合同纠纷案件25.海上、通海可航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案件，包括含有海运区段的国际多式联运、水陆联运等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案件；”本案案涉运输船舶鄂潜江货0600轮在本案中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从莱州市海庙港到滨州港之间运输建港用石头，双方之间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是青岛海事法院受理案件管辖范围，不属于莱州市人民法院管辖。一审对此未予审查，明显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运输船舶鄂潜江货06000轮系水路运输船舶，是内河运输船舶，不具备海运经营资质，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系无效合同。由于被上诉人已履行完成运输义务，除合理人工工资和燃料费受法律保护应予支持外，利润不受法律保护，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运费不能得到法律的全部支持。2、上诉人雇佣一审被告于振妮从事现金会计工作是事实，但于振妮未经上诉人授权和在无被上诉人提供运输单据进行确认的情况下，越权给被上诉人出具结算单，在上诉人不认可和追认的情况下，属于无效代理，于振妮对其认可的代理行为结果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也就是一审中于振妮认可的对账结果直接认定为上诉人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结果是不成立的。同时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到庭证人郑某1证实对账单出具时，是上诉人在场的情况下形成的，显然符合客观事实，于振妮单方出具对账单的行为不排除有与被上诉人虚伪通谋的嫌疑。望二审明察，依法裁断。被上诉人李运枝、毛锡祥、毛铁祥答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上诉人未在一审立案开庭前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异议，视为可一审由莱州市人民法院管辖；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所在地起诉并不违反民诉法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铁路、公路、水上、航空运输和联合运输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运输始发地、目的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述3个地方各人民法院对这类运输合同纠纷都有管辖权，当事人到任何一个法院起诉都可以。二、被上诉人挂靠单位有水路运输许可证，在沿海运输只是超越经营范围，双方之间的合同并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沿海内河运输属于国家限制经营项目，被上诉人拥有的潜江600船只挂靠的潜江市隆昌航运有限公司持有《水路运输许可证》，尽管限制在内河从事运输，从事沿海货运超过了经营范围，但是不等同于违反了国家限制经营，只是超范围运营，因此合同并不当然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委员民事审判第四庭庭长刘贵祥在(2012年7月18日)专门就海事审判中就沿河内海运输中合同有无效力统一裁判尺度:持有水路运输许可证，超范围运营在沿海运营，并不必然致使合同无效。三、会计于振妮受雇于闫洪双，一直以来都是按照闫洪双的指示与被上诉人从事货运结算，所有收益归闫洪双，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表见代理: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有以下四个特征:1.须行为人无代理权2.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3.须相对人为善意且无过失;4.须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于振妮当庭播放的录音及银行流水证实，于振妮负责汇总上报货物运输的收入及银行的转账支出，每隔一定时间清算一次并汇报给闫洪双，接受闫洪双指派;并且几年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绝大多数运输货款账目核对、结算支出均是于振妮出面操作，被上诉人当然于情于理地相信于振妮就是代表上诉人闫洪双，否则被上诉人数年来辛苦劳作，大量地垫付油费及人工工资，切实地履行运输合同的义务后，不会让于振妮出具一个白欠条就完事。一审中法官庭前已通知闫洪双到庭，但开庭后闫洪双无理由拒不出庭，还与代理律师串通，利用于振妮欠缺法律意识，蒙着签下委托授权书，企图将所有欠债责任转嫁给于振妮，幸亏法官通知于振妮赶来出庭，在一审法宫的释明下，于振妮当庭解除了与闫洪双律师的委托，并把当庭播放与闫洪双对话的录音和出示工资发放流水，展示了与闫洪双的雇佣关系和受闫洪双指示支付相应运输货款和发放工资的来龙去脉，以及闫洪双有意不在欠条上签字的恶意欠债避债企图。综上，于振妮出具结算欠条就是一种典型表见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闫洪双承担，即对欠条上载明的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并对由此垫付的资金利息承担赔偿责任。四、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与于振妮串通出具欠条主张可撤销，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民诉法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辩证欠条因恶意串通属可撤销事由，旦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出示相应证据;相反，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除了展示欠条外，还对欠条的形成出示了一组环环相扣的书证包括汇款凭证、每隔一段时间的清算表格，书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上诉人无异议;加上于振妮出示的录音证据，充分说明闫洪双对于被上诉人的欠款事实不仅清楚明了，还早就故意不书写欠条、意欲转移欠款给下属的预谋坦露无遗。按常理常情，被上诉人是个提供劳务运输的湖北外地人，一直以来垫资垫款为闫洪双从事运输，没有理由去故意与合作方的会计设计坑害合作方。因此，无论从哪方面说，上诉人辩称的欠条属可撤销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一审原告毛铁祥、毛锡祥、李运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1、偿还运输合同款628788元及违约利息(自2014年3月4日至尾款偿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计息)；2、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毛铁祥和毛锡祥两兄弟从父亲毛南洋继承鄂潜江货0600号船只，二人是实际拥有者，毛南洋的妻子李运枝从不过问运输上的生意，鄂潜江货0600号一直挂靠在潜江市隆昌航运有限公司从事水上运输服务。自2009年来，原来两兄弟从湖北航行到山东莱州给两被告闫洪双和于振妮从事货物运输，一直是现结现付，直到2013年因信贷困难被告开始延迟给付。基于合作信任的关系，两原告体谅被告的经营困难，基本按月与被告于振妮核对一下运输欠账，只是支取极少数的必要开支，绝大部分是原告垫资(包括柴油、电费、船员工资等)。截止2017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核对欠账总计928788元，扣除2015年支付的20万和2017月3月3日支付给郑某2(毛铁祥的妻子)10万元后，二被告还欠628788元货款，并将2017年的明细账收回，被告于振妮给原告出具了欠条并承诺会及时还款。两原告因家中有事回鄂，不料待原告回家后，两原告再也没有收到任何运输服务费，多次催讨也拒不清偿，原告合法权益受到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国家相关法律，特具此状，诚望贵院依法判令所请。被告闫洪双辩称，一、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目录中户籍信息可以反映出毛南洋与妻子李运枝生育二子毛铁祥、三子毛锡祥、长子信息不明，如果健在属于漏列当事人；二、关于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时间没有约定，应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利率标准计算。另，闫洪双与潜江货0600号之间不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也不欠原告运费。被告于振妮辩称，于振妮给原告潜江货0600号出具了运费对账单，对数额没有异议，愿意偿还该运费欠款。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于振妮出具的欠账核对单。用以证实被告于振妮于2017年3月3日支付运输款10万元，截至该日，被告欠运费628788元；证据二：原告毛铁祥妻子郑某2与被告于振妮的通话录音资料，证明郑某2于2019年10月27日向于振妮追讨欠款，于振妮辩解说自己只是记账人，实际上是大哥闫洪双欠款，闫洪双是实际的债务人。证据三：郑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汇款流水，证明于振妮于2017年3月3日汇款给郑某210万元。证据四：2014年运输对账明细表，证明(1)被告于振妮基本是按月与原告核对积欠和开支；(2)2014年3月前，二被告累计欠原告潜江0600号445813元；(3)截至2014年11月13日，二被告共计欠691684元，期间最高拖欠高达1057749元；(4)部分结算费是与雇佣的船长许伦伍进行结账。证据五：2014年4月1日于振妮出具的手工结算单，证明(1)被告于2014年3月18日和3月23日各支付1万元给潜江0600号；(2)3月21日应付运费32300元和34930元；(3)运输欠款的时间发生于2014年。上述证据四、证据五证明的记账时间为2014年段。证据六：2014年5月15日于振妮出具的手工结算单，证明：(1)2014年运输对账明细表中对应的4月份发生三笔各35150元的运费是按18.5元/吨计算的，也正是基于5月15日对账发生的；(2)4月份发生三笔业务按26元/吨核算，计款146380元；(3)截至5月15日，被告积欠运费483700元(与对账明细表493709元相符合)。证据七：2014年5月27日的借款单，证明于振妮于该日支出84467元，与对账明细2014年5月27日计账相符合；证据八：2014年5月、6月份的对账手工单（7月14日），证实截至2014年6月28日，被告积欠运费468483元(与对账明细表中468353元基本相符)。其中支出的三笔款共计189526元（11万、79341元、185元）。该手工对账单由于振妮签字确认。证据九：2014年9月29日的手工对账单，证实于振妮签字确认二被告积欠运费772884元，与明细账所载9月28日772819元大体相符。证据十：2014年9月、10月对账单，证实(1)截至2014年9月31日（账页记载）积欠原告772819元，与运输明细账完全一致；(2)截至2014年10月30日积欠运费691871元，与明细账上所载明的691871元完全一致；原告主张，上述证据一至十联合证实：二被告自2014年3月就积欠原告445813元，存在一直违约的事实。截至2014年10月30日，二被告积欠原告691871元。至今原、被告之间确实有628788元欠款未予结算。证据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国籍证书和挂靠经营协议，证明（1）鄂潜江0600号货轮挂靠单位是潜江市隆昌航运有限公司；（2）鄂潜江0600号货轮的原所有者是毛南洋。证据十二：居民死亡殡葬证和户口本，证明（1）毛南洋与毛锡祥、毛铁祥是父子关系；（2），毛南洋于2015年12月1日失亡，毛锡祥、毛铁祥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具有合法资格。证据十三：毛铁祥与郑某2的结婚证，证明（1）毛铁祥与郑某2于1992年结婚的法律事实；（2）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郑某2对毛铁祥财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及收益的权利。郑某2收到于振妮的10万元正是运输合同欠款的一部分，与欠条相印证。上述证据间接证明被告所积欠628788元的运输款真实、合法、有效。证据十四：船长许伦伍的船员证和书面证人证言，证明（1）黔江0600号自2013年以来一直为被告闫洪双提供运输服务；（2）欠条所载明的欠款属实，是由会计于振妮对账审核打款。证据十五：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银行贷款，已经付出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情况。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于振妮第一次庭审时，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其发表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具体内容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系于振妮亲笔所写；对证据二认可确有录音的事实，但表示录音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需要交由本人确认并书面回复法庭，另，并不能证实中的“大哥”即是被告闫洪双；对证据三到证据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可是被告于振妮出具；对证据十一、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缺少李运枝常住人口登记卡，长子信息缺失。对证据十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十四许伦伍的身份信息没有异议，但是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有异议，签名不一致，证人未到庭，无法确认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五借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信与本案无关。被告闫洪双对以上除录音、询问笔录之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还补充提交了证据十六：毛锡祥的贷款凭证和证明，证实毛锡祥因经营需要向银行贷款90万元，贷款利息为年利息9%；证据十七：银行流水和转账证明，证明目的证明2013年和2014年闫洪双和毛锡祥一共有3笔的资金来往，每一笔是10万元，均是由被告闫洪双汇给原告毛锡祥的。经质证，被告于振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表示不清楚。被告闫洪双对贷款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银行流水中所谓的3笔10万元贷款，反应不出汇款人是闫洪双，即使原告有进一步的证据证实汇款账号是闫洪双的，那也不是闫洪双具体经办。原告还提供了证人郑某2，即毛铁祥的妻子到庭作证。郑某2到庭作证称，自己和毛铁祥是夫妻关系，和李运枝是婆媳关系，和毛锡祥是叔嫂关系，和原告闫洪双有货运关系，每次装货都是闫洪双通知，用完货的时候就是于振妮每隔半个月或者一个月结算运费。平时付款时，自己有时到闫洪双的办公室里拿钱，闫洪双曾经给过50000元现金。郑某2还称于振妮给闫洪双记账，但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陈述的事实真实合法有效，能够清楚的反应原被告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欠款数额及追讨过程。被告闫洪双认为证人与三原告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与闫洪双之间有业务联系，但没有证据证实，证人所陈述的追款过程，与于振妮的录音以及当庭陈述不符。被告于振妮除表示自己受被告闫洪双雇佣外，对证人证言未提异议。原告毛铁祥主张，自己于2010年在莱州码头干活时就认识被告闫洪双，业务是与被告闫洪双发生的，被告于振妮只不过是被告闫洪双的会计。被告闫洪双表示不认识原告毛铁祥与毛锡祥兄弟俩，自己与从未与该二原告发生过业务，其与于振妮之间既不存在合伙关系，亦不存在雇佣关系。二被告还表示他们之间仅系街坊关系，没有债权债务及其他业务往来。第二次庭审时，被告于振妮本人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认可录音中自己称呼的“大哥”即是被告闫洪双。被告于振妮当庭称自己受被告闫洪双雇佣从事会计工作，自己出具对账单等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自己在给原告出具对账单时，均给被告闫洪双说过。虽然有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打给毛锡祥、毛铁祥、郑某2的钱，但是这些钱都是经老板闫洪双的允许先从闫洪双的卡打到自己的卡上又转付出去的，有银行流水与通话录音为证，原告所诉的62万余元与自己无关，自己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于振妮为证实自己的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与闫洪双等人的通话及交谈录音光盘3份及整理资料。经质证，原告表示录音只能证明闫洪双是货运合同的当事人之一，但不能证明于振妮与闫洪双之间是雇佣关系，不能排除二人之间系合伙关系。被告闫洪双对被告于振妮所述表示基本属实，但表示该录音只能反映出于振妮为闫洪双做账，其为潜江货00600号出具对账单的行为超出闫洪双的委托范围，对对账结果不认可。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二被告对询问许论伍的笔录提出异议，暂不予确认，待结合其他证据再予分析认定。对郑某2的证人证言，虽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但结合被告于振妮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相关贷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本案的证明力待结合其他证据再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于振妮提交的录音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毛南洋与原告李运枝原系夫妻关系，原告毛铁祥与原告毛锡祥系二人的次子与三子。原告毛铁祥与郑某2系夫妻关系。2010年5月19日，毛南洋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潜江市隆昌航运有限公司签订“鄂潜江货0600”船舶挂靠经营协议，约定：乙方利用潜江市隆昌航运有限公司的经营资质，将所属船舶鄂潜江货0600轮挂靠该公司从事水路运输，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具有自主经营权。该船轮一直由原告毛铁祥与毛锡祥二兄弟经营。2015年，毛南洋去世。被告于振妮系受被告闫洪双雇佣从事会计工作。多年来，原告毛铁祥、毛锡祥与被告闫洪双发生货物运输业务关系，被告于振妮支付给原告款或出具对账单等相关手续。截止到2017月3月3日，被告闫洪双尚欠原告628788元未付。此款原告索要未果，诉至本院。审理中，被告闫洪双认可被告于振妮系自己雇用的会计，并对被告于振妮所述表示基本属实。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闫洪双对被告于振妮关于受其雇用从事会计的说法予以认可。被告于振妮提交的录音等证据能够证实其与被告闫洪双存在雇佣关系，其为原告出具相关手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毛铁祥与毛锡祥与被告闫洪双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成立，同时能够确认被告闫洪双尚欠原告628788元未付的事实。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被告于振妮系被告闫洪双雇佣的会计，后又主张二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之前陈述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对原告关于二被告系合伙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闫洪双给付欠款62878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闫洪双自2014年3月4日按银行同期贷款计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其可要求被告闫洪双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于振妮受被告闫洪双雇佣给原告出具的相关手续，系职务行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于振妮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7日判决：一、被告闫洪双给付原告毛铁祥、毛锡祥、李运枝欠款62878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闫洪双付款的同时，给付三原告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未付款额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要求被告于振妮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闫洪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88元，减半收取5044元，由被告闫洪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长鄂Ｘ×××**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主张一审法院违背专属管辖权，被上诉人从事的是海上货物运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的规定》应该由青岛海事法院专属管辖。经审查本案属海事法院专门管辖，非专属管辖情形，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一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第一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违反专属管辖规定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判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之规定要求将本案移送青岛海事法院管辖,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案涉运输船舶鄂潜江货06000轮系水路运输船舶是内河运输船舶，不具备海运经营资质，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系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沿海内河运输属于国家限制经营项目，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资质的行政许可审批是对市场准入条件的设定，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长鄂Ｘ×××**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复印件能够证实其具备水路运输经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故被上诉人超越内河运输范围与上诉人签订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不能当然认定为无效，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涉案货物运输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其以被上诉人不具备海运经营资质为由主张涉案货物运输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中上诉人对原审被告于振妮系其雇佣为会计的事实予以认可，于振妮主张其出具对账单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并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上诉人等人的通话及谈话录音证据证实，上诉人对于振妮的上述主张及相关证据均未提供予以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于振妮向被上诉人出具相关手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现上诉人上诉主张于振妮系越权代理，属于无效行为。本院认为，即便上诉人主张于振妮越权给被上诉人出具结算单属实，于振妮的行为也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在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于振妮存在主观恶意、其代理行为存在重大过失或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该代理行为有效。上诉人以于振妮越权代理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洪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8元，由上诉人闫洪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审判员  王天松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