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解决之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柏泉茅庙集街**（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066842964H。法定代表人：黄桂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和伟业市政工程（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和平乡徐东路**华天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MA49003B19。法定代表人：定明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聪，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解决之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解决之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和伟业市政工程（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伟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解决之道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我方为被上诉人代聘5名建造师，并为被上诉人注册资质，代付了建造师的工资及中介机构的介绍费。2、我方已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完整的咨询服务，申报资料经主管部门审查通过，且主管部门已上门检查，并且告知中和伟业公司只需要补交一份公司建造师及其他员工的社保缴纳证明即可，剩下来的工作是主管部门的网上公示公告和发放资质证书，我方无权介入。因被上诉人拒绝缴纳社保，导致资质证书未通过审批，我方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中和伟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和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决之道公司退还中和伟业公司支付的款项1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解决之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9日，中和伟业公司（甲方）与解决之道公司（乙方）签订《代理资质委托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办以下事项：一、协议代办资质事项：1、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叁级；2、施工劳务不分等级资质新申请；3、安全生产许可证（市政工程施工）新申请；4、市政二级建造师5名待聘办理。二、服务费用及付款方式：乙方代办以上事项总费用共计280,000元（为总包干价），以上费用由乙方支付，其支付方式如下：1、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首付定金15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预付款后，合同正式生效。2、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施工劳务不分等级二项资质办理公示通过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费用为100,000元，其中包括市政建造师共5名，乙方为甲方待聘费用（注：新设立企业无资质不能注册建造师，需自拿证之日起计算时间，5名建造师聘用期限为1年。）3、安全生产许可证办理公示通过三个工作日之内，将所有办理的有效资质与证件转交给甲方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完余款30,000元。三、双方责任：1、甲方应及时配合乙方提供代理办证所需的所有合法证件材料，乙方应在证件资料收集齐全后迅速办理，办理资质证件期限为6个月自然日完成公示审核通过。2、乙方应保证甲方委托办理的证件真实有效。办证过程中需要甲方人员考试的，甲方需组织参考人员按乙方要求准时参加，乙方应保证甲方所有参加考证人员正常通过，乙方不得向甲方收取任何费用。3、在申请办证件期间领导部门上门检查的接待费用，乙方自理，甲方不予承担。4、乙方在办理资质证件途中，不得以任何事由向甲方再收取任何费用。四、违约责任：如乙方未能按约定完成甲方的委托，应退还甲方所有已支付款项，代理过程中为此所做的工作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理。办理时间：资质4个月、安全3个月（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办证时间）。补充事项：甲方配合安排20人参加考试、甲方负责招聘5名建造师……”。2017年12月5日，代表中和伟业公司签署上述协议书的周显峰向代表解决之道公司签署协议书的龙超转账150,000元。微信显示：2018年2月28日，龙超告知中和伟业公司现在只能办理市政，劳务不受理了，其赶紧重新整理资料再报；2018年11月19日，龙超告知中和伟业公司之前是开证明办资质，办完再注册，其将申报资料都交上去，区站要搬家，搬完又告知不归区站管，要其到省里，拖过了时间，后来改政策需要先注册建造师再办资质，其将资料交省厅，省厅回复差资料并退回，又耽误了几个月，现在资料重新交了，月底公示，公示之后还有个公告要一个月，让中和伟业公司找关系，月底用公示的截图去办理申报资料，并指明了找具体单位具体人员；2019年3月18日，中和伟业公司联系龙超表示因会计需要须收回公章填表，龙超表示建造师注册在中和伟业公司名下，现在要查社保，其联系的中介要求将建造师转出，要求中和伟业公司为建造师交社保。一审另查明，2018年6月4日市城建委建管办出具《关于新设立建筑业企业注册建造师作为资质评审依据的证明》，内容为：“根据住建部《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建市【2014】159号）和省建设厅《关于新设立建筑业企业注册建造师认定的函》（鄂建函【2008】1号）的相关规定。我们对朱新铖（资格证书编号：1702101；资格专业：市政工程）、周洋（资格证书编号：1707202；资格专业：市政工程）、张延森（资格证书编号：1706490；资格专业：市政工程）、贺绍先（资格证书编号：1702643；资格专业:市政工程）、李阳（资格证书编号：1705438；资格专业：市政工程）等5人申请建造师初始注册材料进行初审后认为符合有关要求，此件可作为企业申请建筑企业资质评审依据，其建筑业资质批准后，尽快办理建造师注册手续，凭建造师注册证书领取企业资质证书。（注：该证明有效期自出具之日起60日内）”。上述5人签发于2018年12月20日的资格证书显示聘用企业为中和伟业公司。审理中，中和伟业公司陈述2019年3月份，上述5名建造师向劳动部门申请仲裁，要求将建造师证从中和伟业公司转出，双方在劳动部门主持下达成和解，中和伟业公司已将5人的建造师证转出，解决之道公司对此确认；双方均确认，由于政策、规定方面的原因，施工劳务不分等级资质无法办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和伟业公司与解决之道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代理资质委托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来履行各自的义务。扣除双方共同确认的无法办理施工劳务不分等级资质，解决之道公司在收取150,000元定金后，应将协议书履行至“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施工劳务不分等级二项资质办理公示通过时”、“其中包括市政建造师共5名，乙方为甲方待聘费用（注：新设立企业无资质不能注册建造师，需自拿证之日起计算时间，5名建造师聘用期限为1年）”，办理时间为“资质4个月、安全3个月（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办证时间）”，解决之道公司的全部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期限为6个月，即“办理资质证件期限为6个月自然日完成公示审核通过”。然而在本案中，解决之道公司为中和伟业公司完成待聘建造师的时间最早也至2018年6月4日，即使双方就建造师缴纳社保问题产生争议，从现有证据反应，最早也是在2019年3月18日的微信中，均远超协议书约定履约期限，故本院认定解决之道公司存在逾期履约的事实，此为其一；协议书还约定解决之道公司在办理资质证件途中，不得以任何事由向中和伟业公司再收取任何费用，即该条款的约定是为了固定中和伟业公司的义务，使得解决之道公司不得再以任何事由增加中和伟业公司的成本，然而在2018年11月19日的微信对话中，解决之道公司要求中和伟业公司自行去找解决之道公司指定的关系人，月底用公示的截图去办理申报资料的目标显然会增加中和伟业公司的成本，构成了违约，此为其二。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本院对中和伟业公司要求解除《代理资质委托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解决之道公司向中和伟业公司返还合同款的同时，还应扣减解决之道公司为履行合同的支出，即聘用5名建造师的支出，但在本案中，解决之道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解决之道公司应向中和伟业公司返还全部已付款15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解除中和伟业公司与解决之道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代理资质委托协议书》；2、解决之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和伟业公司返还1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解决之道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解决之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8年8月7日该公司和洪山区建管站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该公司逾期的原因在于建管站；2、转账凭证，拟证明该公司给5名建造师都转了费用。经质证，被上诉人中和伟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2017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代理资质委托协议书》后，解决之道公司为帮助中和伟业公司聘请建造师，于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通过其他中介机构向朱新铖、周洋、张延森、贺绍先、李阳等5名建造师支付费用72,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解决之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和伟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判决对案涉《代理资质委托协议书》法律效力的认定，以及对中和伟业公司诉讼请求的分析评判及处理原则都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解决之道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未完成委托事务，但中和伟业公司并未追究，仍然委托其继续推进委托事务，故对于委托事务未在期限内完成，双方均有责任。鉴于解决之道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向建造师支付72,000元费用的证据，按照一审处理意见，该费用属于合理支出，在案涉合同解除后应由中和伟业公司承担，可抵扣解决之道公司应返还的款项。故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内容作相应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当事人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调整。上诉人解决之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诉费用由其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2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武汉解决之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和伟业市政工程（湖北）有限公司返还78,000元。三、驳回中和伟业市政工程（湖北）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中和伟业市政工程（湖北）有限公司负担1,690元，武汉解决之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上诉人武汉解决之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斌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