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国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南京路**楼**。法定代表人：朱崇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秀，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婷婷，上海田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徐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华山镇华山村委会南200米法定代表人：程吉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德波，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华山德盛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华山镇府前路法定代表人：丁允领，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县华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丰县华山镇驻地法定代表人：魏雪丽，该镇镇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该镇法律顾问。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云，该镇法律顾问。上诉人徐州国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成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徐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港置业公司）、徐州华山德盛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投资公司）、丰县华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华山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1007号之三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成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秀、彭婷婷，被上诉人徐港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德波，被上诉人德盛投资公司及被上诉人华山镇政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孙雪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成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有权提起本次诉讼。上诉人提起本次诉讼是依据上诉人与德盛投资公司于2013年7月4日签订的《华山新城区安置房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房合作协议”)，上诉人认为案涉921.96万元(即安置房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的土地差价补偿款)是德盛投资公司对上诉人低价和垫资建设安置房的一种补偿，安置房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款中所述的“竞买人”是广义的解释，依据安置房协议整体的约定及部分土地差价款支付情况，案涉款项应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提出本案具有合同依据，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法院应当受理本案，至于上诉人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则涉及实体审理。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提出合同依据的情况下，就认为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以及对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错误理解，应予撤销。二、上诉人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案涉款项应由上诉人取得。德盛投资公司将案涉款项支付给徐港置业公司错误。1.依据安置房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和德盛投资公司均需履行相应的义务、享有相应的权利。案涉土地差价补偿是德盛投资公司给付上诉人的合同对价之一。上诉人的义务主要包括两项：①双方合作由上诉人垫资建设安置房；②双方合作由上诉人低价建设安置房。德盛投资公司的义务主要包括三项：①协助上诉人通过招拍挂取得约165亩商品房开发用地使用权并进行投资开发；②竞得的土地使用权的实际成交价格高于72万元/亩的差额的全部价款，由德盛投资公司及时返还给上诉人作为一期安置房的建设资金；③若上诉人安置房建设投资总额大于商品房开发区块的土地出让金总额，由德盛投资公司将差额部分支付给上诉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上诉人的义务即为德盛投资公司的权利，德盛投资公司的义务即为上诉人的权利，是相互对应的。正是由于上诉人按照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垫资建设安置房，作为对价德盛投资公司承诺了上述三个补偿条件。换句话讲，如果没有上诉人低价垫资建设安置房的前提，德盛投资公司不可能同意该三个条件。这是上诉人与德盛投资公司、华山镇政府合作建设安置房的合作基础，同时也是三方合作的真实意思表示。2.安置房合作协议中涉及的165亩土地(136.4018亩)分两次竞拍(第一次87.89亩，第二次48.5118亩)，两次拍卖的实际竞拍人均不是上诉人，都是由上诉人指定的徐港置业公司竞拍取得。但第一次竞拍87.89亩土地的对应的土地差价补偿款德盛投资公司早已以工程款的名义支付给上诉人，这更能证明上诉人才是应取得相关土地差价补偿款的适格主体。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补充证据二《公证书》，可以证明：2018年5月14日，德盛投资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陈绍升通过微信方式向上诉人时任总经理胡广勇发送了《工程款付款情况一览表》，其中签约合同价第一笔款23139000元备注为“地差价”，且该合同价款数额正好与87.89亩的土地差价返还款吻合(即87.89亩土地的出让价8642万-87.89亩×72万=23139200元)，这恰说明德盛投资公司已经按照《华山新城区安置房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的约定，将第一次摘牌的87.89亩土地的实际成交价格与72万元/亩的差额23139000元以“工程款”的名义返还给了上诉人(但是需要说明的是，该笔23139000元并非冲抵安置房的工程造价，只是以工程款名义返还给了上诉人)。该份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也能证明上诉人的诉请在实体上能得到法院支持，但该份证据在一审裁判文书中并无体现。3.案涉款项是第二次土地拍卖即48.5118亩土地差价补偿。徐港置业公司经上诉人指定取得了前述土地使用权，且徐港置业公司和德盛投资公司也确认该笔土地差价补偿已给付，即土地差价补偿款的返还时间已达成。德盛投资公司作为负有义务给付该笔土地差价补偿款的主体、华山镇政府作为连带保证责任的主体、徐港置业公司作为土地差价补偿款的占有者均具有向上诉人支付该笔款项的义务。三、一审审理严重超审限，程序严重违法。一审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但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判决，一审审理期限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的审限。徐港置业公司辩称，徐港置业公司系为了涉案土地的开发而成立的独立公司，公司成立后通过招拍挂的方式实际竞得涉案土地并进行开发，徐港置业公司即为涉案土地实际竞买人，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招拍挂的价格与协议约定的价格之间的差额返还给实际竞买人徐港置业公司。一审裁定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德盛投资公司与华山镇政府共同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依据安置房开发建设协议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国成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港置业公司返还921.96万元，并支付利息（以921.96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德盛投资公司、华山镇政府负连带责任；2.由对方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4日，德盛投资公司（甲方）与国成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华山新城区安置房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一、合作内容：1、项目概况：本项目位于。项目用地约321亩，分两个部分，其中安置房占地约181.5亩，一期安置房建设6-8万平方米，商品房开发区块约165亩，规划用地性质为商住用地，土地使用年限住宅70年，商业40年。根据目前实际情况及实际要求，本项目先期建设安置房，后开发商品房。2、合作形式：2.1双方合作由乙方垫资建设安置房。2.2甲方协助乙方通过招拍挂取得约165亩商品房开发用地使用权，并进行投资开发。二、安置房建设：1、安置房项目：主体确定：甲方为安置房项目主体。2、安置房建设的内容：安置房建设包括主体工程及小区内雨污水、给水、供电、道路、亮化、园林绿化、电信、有线电视、智能化、信报箱及其它附属公共配套等住宅小区所有的建设项目（根据图纸设计要求）。3、安置房建设成本确定：3.1房屋工程价格确定：房屋建设工程由乙方负责实施，甲乙双方派员共同监管。甲乙双方约定该安置区多层住宅按866元／平方米，小高层住宅按1049元／平方米计算造价。该工程造价不含桩基、门窗、外墙贴面、外墙涂料、小区内基础配套设施等。甩项部分由乙方负责实施，双方据实结算…。三、开发区土地挂牌：1、土地挂牌时间：2013年12月前。2、土地出让价格：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作为竞买人参加约165亩商业开发区块土地的招拍挂，取得土地使用权并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容积率以规划要求为准）。如果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竞得的土地使用权的价格高于72万元／亩，除县里提取的之外，甲方应承担实际成交价与72万元／亩的差额的全部价款并及时返还竞买人。3、土地竞买保证金：乙方应根据挂牌要求交纳土地竞买保证金，在土地成交后2个月内，由甲方负责协调返还给乙方用于安置房建设资金。4、安置房建设资金：4.1甲乙双方商定由乙方先行垫付一期安置房的建设资金，待甲方收到华山镇人民政府转来返还的商品房开发区块土地出让金后，立即全额支付给乙方作为一期安置房的建设资金。4.2安置房主体封顶时甲方也应积极筹备资金支持乙方进行安置房建设。4.3如乙方安置房建设总投资大于商品房开发区块的土地出让金总额，则由甲方负责把差额部分支付给乙方。……。六、其他：1、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及见证方各执两份，经甲、乙双方及见证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生效后，未经另一方许可，任何一方不得向外公开本协议内容。2、本协议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华山镇政府作为协议的见证方在协议上盖章。又查明，2013年7月29日，德盛投资公司（甲方）与国成建设公司（乙方）、华山镇政府（丙方）签订《华山新城区安置房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份，甲、乙、丙三方于2013年7月4日签订《华山新城区安置房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房开发协议》）。经友好协商，就《安置房开发协议》未尽事宜，甲、乙、丙三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为改善华山镇人民的居住条件，丙方决定建设“华山新城区安置房”项目。项目位于，项目用地约181.5亩。二、丙方将上述安置房项目交由甲方实施，甲方据此与乙方订立了《安置房开发协议》。三、乙方应确保项目保质保量完成，甲方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各项资金，丙方对于《安置房开发协议》项下建设资金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协议与《安置房开发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另查明，徐港置业公司分两次竞得涉案的136.4018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其中第一次为87.89亩，第二次为48.5118亩。2018年9月29日，丰县华山镇人民政府下属的丰县华山镇社会保障基金办公室向徐港置业公司付款421.96万元、500万元，合计921.96万元（诉争的款项），款项用途为优惠政策兑现款。徐港置业公司向丰县华山镇人民政府开具了收据，丰县华山镇财政所所长师传永在收据上记载了“同意按协议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基于此，国成建设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必须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安置房开发建设协议》的约定，德盛投资公司应将土地使用权实际成交价与72万元／亩的差额的全部价款返还竞买人，本案诉争款项涉及的土地使用权的竞买人为徐港置业公司，故，国成建设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徐州国成建设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遵循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针对当事人诉讼请求、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并据此进行裁判。本案中，一方面，国成建设公司诉请徐港置业公司返还921.96万元，并举证了其与德盛投资公司签订的安置房合作协议，而即便根据上诉人所述的该协议土地差价补偿款的约定，其约定的也是返还竞拍人，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国成建设公司所主张的案涉土地竞拍人是徐港置业公司，而非国成建设公司。另一方面，国成建设公司与徐港置业公司是独立的两个公司，国成建设公司虽主张其指定了徐港置业公司参与了案涉土地的竞拍，但国成建设公司未能举证其主张的该指定参与竞拍事实，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徐港置业公司就案涉款项返还在事前或者事后达成过协议，或者进行过任何形式的追认。就上诉人主张的一审审限超过法律规定6个月审限的主张，经查一审法院进行了相应的审限审核，且并未影响到案件的处理，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国成建设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从而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徐州国成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汤孙宁审判员  王素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