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士烈，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蜜军，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维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幕府西路****。法定代表人：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全彬，男，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礼君。原审原告：程明亮，男，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原审第三人：毕全彬，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原审第三人：毕全玲，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审第三人：王**，男，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原审第三人：陈永生，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原审第三人：冯垚，男，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以上四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礼君。原审第三人：王晓峰，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原审第三人：张筱伟，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第三人：王文卓，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马士烈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维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维家公司），原审原告程明亮，原审第三人毕全彬、毕全玲、王**、陈永生、冯垚、王晓峰、张筱伟、王文卓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4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士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蜜军，被上诉人维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全彬及与原审第三人毕全玲、王**、陈永生、冯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礼君，原审第三人毕全彬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程明亮及原审第三人王晓峰、张筱伟、王文卓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针对原审原告马明亮未到庭应诉，本院已以（2020）苏01民终10405号民事裁定书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士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维家公司；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维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维家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股东矛盾严重、丧失人合性基础等事实认定不清。1.维家公司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维家公司虽能召开股东会决议，但因股东之间的矛盾、对公司经营主要问题意见不一致，导致不能形成有效决议，即使形成决议也不能有效执行，如2019年12月26日股东会决议未得到执行。2020年5月22日也因股东对公司目前存在的焦点问题意见不一致而无法形成有效决议。维家公司目前已形成僵局，经营决策机制失灵，股东之间缺乏信任基础，人合性基础丧失，无法通过其他方式解决。2.维家公司继续存在会使股东利益遭受更重大损失。维家公司一审所述经营状况好转不具有代表性，因为由差到好是好转，由极差到很差也是好转，一审法院仅根据维家公司提供的房态图、入住率即认可维家公司经营状况好转，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毕全彬2020年5月22日所作经营状况总结，维家公司目前亏损严重，短期内难以扭转，各股东对公司不抱希望。自公司成立以来，股东从未享受分红，反而要不断投钱，背离公司经营初衷和目的，维家公司继续存在势必会使股东利益遭受更大损失。在调解不成、出售无人接手的情况下，司法解散不失为防止扩大损失的最好途径。维家公司辩称，1.虽然受疫情影响，维家公司的经营遭遇一定困难，但经营管理正常，其中公寓部分由专业机构托管，底商部分由苏宁小店承租，租金收益相对稳定。自2020年4月开始，维家公司的营业状况逐渐好转，客房入住率和租金水平等逐步提升。2.维家公司的内部治理相对完善，能够形成有效决议。3.维家公司的财务情况已在股东微信群中公示，目前正在进行审计。程明亮、王晓峰、张筱伟、王文卓未作陈述。马士烈、程明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散维家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维家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维家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12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登记的股东分别为毕全彬、冯垚、王**、王晓峰、张筱伟、毕全玲、马士烈、王文卓、程明亮、陈永生，持股比例分别为20%、10%、10%、10%、10%、10%、10%、8.33%、6.67%、5%，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38年6月30日。2019年12月26日，维家公司形成《南京维家股东议事决议书》，载明：公寓项目2019年11月15日托管贝客以来，经过为期一个月的改造，维修、运营调整，现即将正式开业。现账户余额仅有16万余元，依照我司租房合同将于2020年2月5日缴纳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房屋租金519400元，预期账面待支付金额约7-8万（工程改造未付金额、加2-3个月运营管理支出、加租客房屋押金预估），先向各位股东发起筹资25万元，依照各个股东占股比例筹资，并于2020年2月1日前将对应筹资金额汇入公司账户，后续如遇此类问题，参照执行。该决议下方有毕全彬、王**、毕全玲、冯垚、陈永生、王晓峰、王文卓、张筱伟（王文卓代）的手写签名。2020年3月31日，维家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应到会人数10人、实到会人数7人，鉴于股东2019年12月16日股东会决议通过的在2020年2月1日前全体股东按各自持股比例筹资25万元，用于支付我司幕府佳园公寓项目的租房租金缺口，目前筹资时效已过，由于部分股东未实际筹资，导致已筹款项不足以支付租金缺口，由于此次筹资事项未能达成，1.将直接导致我司即将面临（房东）南京百市置业的起诉，2.面临公寓托管企业的违约诉讼，3.由于股东之间对公寓项目经营事项的分歧需要解决。由执行股东提议：公司聘请专业法律顾问以应对即将面临的法律诉讼，以及依照各股东的权利义务，协助处理公司股东间的分歧，就此项事宜请股东予以表决。表决签字处毕全彬、冯垚、毕全玲、陈永生、王**签字同意，马士烈签字“不同意”“要求审计”。维家公司与南京百市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百市公司）签订《幕府佳园23幢综合用房租赁合同》，约定维家公司租赁百市公司约1792平方米房产，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8年2月29日。此后维家公司将其中约210平方米出租给南京苏宁易购超市有限公司，其他部分进行装修后用于公寓租赁。2019年11月11日，维家公司与江苏贝客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贝客公司）签订《贝客青年精品公寓加盟管理合同》，将该部分公寓项目经营管理整体加盟给贝客公司，并向贝客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用，托管时间为2019年11月16日至2025年2月28日。马士烈、程明亮一审中提交股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2020年1月20日，毕全彬将2019年12月资金明细、往来明细文档发送至群中。马士烈、程明亮于2020年3月10日表示多次要求账目公示并对财务账目进行审计，执行董事毕全彬表示项目处于合同违约阶段，股东提出的账务公开或审计要求可通过股东会议具体提出具体要求、细则和方式，通过后方可具体落实，提醒大家不管是账务公开还是审计需要时间和费用，账面余额大家都清楚，房租都没有筹资完成的情况下更没有资金安排做别的事情，建议立即落实筹资汇入公账，处理违约风险，再组织股东会议商讨账目公开与审计具体事项。马士烈称“经营几年来账目不给投资人公开，向你多次提出看账你以种种理由借口不给看，在投资人对所投资项目财务不公开的情况下一味让投资人继续投资是错误的”，毕全彬称“筹资事项通告股东会议决议，我可执行，其他事项如有股东会议决议支持，我坚决执行”，马士烈和程明亮表示要求先查阅财务资料再决定是否增资。2020年5月15日，毕全彬在微信群中表示房东催租，如收回房屋可能连装修投资也没有了，并涉及百市、租客、苏宁小店及托管等多方违约。2020年5月22日，毕全彬在微信群中汇报公司经营状况、欠付租金情况并提出拟解决方案，即立即筹资，出售租赁业务的止损方案，部分股东表示同意出售止损。2020年6月1日，毕全彬应股东要求将公寓经营的相关报表发送至群中。此外，因疫情原因，维家公司多次发函与百市公司就租金减免事宜进行协商，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百市公司同意因疫情原因给予维家公司一个月的房租优惠。一审审理过程中，马士烈、程明亮认可案涉项目发起人系王文卓，房屋租赁后由毕全玲、冯垚、王文卓负责装修工程，2018年5月26日正式开业，此前财务方面由公司聘请代账会计负责，2019年6月维家公司各股东推选毕全彬任执行董事负责公司经营，2019年6月至12月期间公司正常召开股东会并可以形成决议，公司经营业务只有酒店托管和苏宁小店的租赁所得，目前均正常经营。马士烈、程明亮称：马士烈于2019年7月提出查阅公司财务账册，毕全彬同意并承诺经营接受后会将账册进行审计，后又拒绝，此后未就账册查阅问题向法院提起过股东知情权诉讼；对目前贝客公司托管后的经营情况不清楚，对毕全彬发在群里的经营报表真实性无法核实，马士烈、程明亮未直接向贝客公司确认了解，马士烈此前提出过退股但无人受让，股东均同意公司整体转让但无人接手；即使目前公司经营情况好转也要求退出。毕全彬称其于2019年11月才接管到公司的财务账册，因接管后需处理的事情较多，又逢疫情，审计费用也需协商，故未将财务账册提供股东查阅，目前各股东可随时查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对于马士烈、程明亮要求解散维家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从公司设立及法律规定的目的而言，股东虽享有提起解散公司的诉权，但结合公司法设立公司的宗旨目的，如允许股东内部发生争议时可以随意要求解散公司，不仅对公司经营的稳定性产生不利影响，也从根本上否定了股东组建公司的合理预期。维家公司自设立之始即由多名股东同时参与经营管理，各股东在微信群中均可表达自己的意见，各方也认可此前股东会正常召开并形成决议，故，并不存在公司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或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导致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任何决议的情形，维家公司并未陷入僵局。第二，虽维家公司的前期业务经营发生困难，但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亏损并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解散公司的条件，现各方确认维家公司正常经营，维家公司亦称公司项目托管后近期经营情况已好转，而结合租赁合同、托管合同等业务约定内容，如司法解散将导致维家公司主体资格的消灭，并具有不可恢复性，且会引发公司对外债务产生，因此司法判决解散公司应当是竭尽其他途径后的最后一个司法救济途径。第三，结合马士烈、程明亮所述情况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系因财务账册能否查阅引发矛盾，当马士烈、程明亮未能查阅时并未采用其他救济途径，对公司后续经营现状也未核实，现毕全彬已确认目前可随时查阅，不应以解散公司作为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第四，关于公司人合性基础丧失的问题，虽马士烈、程明亮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微信群中作出欲借高利贷偿还债务之表示，但该表述系在部分股东未实际筹资的情况下的言论，且法定代表人已明确表示自己愿意按比例筹资并实际汇款，故马士烈、程明亮仅以该表述尚不足以证明双方矛盾系长期对立冲突且有限责任公司应有的人合性基础已经丧失。综上，对马士烈、程明亮要求解散维家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马士烈、程明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马士烈、程明亮负担。二审期间，维家公司、毕全彬、毕全玲、王**、陈永生、冯垚提交入住率登记表，拟证明维家公司目前经营状况良好。马士烈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无法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表中所示系贝客公司的数据，与维家公司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是打印件，无原始载体，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马士烈另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各股东矛盾由来及表现，即：维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未按各股东意愿实施，如当初承诺将公寓交由汉庭的装修公司“小马快装”进行装修，但实际仅让“小马快装”作为监理，且未签订监理合同，故维家公司经营执行者从装修即开始欺骗、隐瞒其他股东，在经营过程中也从未向各股东提供经营数据，马士烈、程明亮于2018年6月要求公司公开投资明细和投资过程，股东之间此时开始产生矛盾；如财务和经营不公开，则各股东不适宜共同合作，但自2018年6月到2019年10月，公司经营管理的执行股东即毕全彬均以种种借口推托，马士烈不得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在该案开庭前一周，毕全彬才同意让马士烈看账，马士烈聘请的注册会计师查看后表示账册不合格、不合法，导致马士烈对维家公司的经营失望至极。二审另查明，维家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除前款规定的其它事项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维家公司是否符合司法解散的条件，应否予以解散。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马士烈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一、二、四项规定主张解散维家公司。首先，根据已查明事实，维家公司最后一次形成书面股东会决议的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故马士烈以上述第一项规定即“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为由主张解散维家公司，缺乏事实根据。其次，根据维家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机制，该公司股东会决议事项实行资本多数决，结合维家公司的股权结构，其股东会对于公司经营管理中的一般事项和重大事项的表决均能达到规定的通过比例，故马士烈以上述第二项规定即“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为由主张解散维家公司，亦无事实根据。再次，马士烈主张维家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的理由是，各股东之间存在矛盾，人合性丧失，表现为维家公司的经营执行者未按承诺执行公司事务，且不公开公司财务及经营情况，后被迫提供的财务资料也不合法，股东会决议无法执行，公司持续亏损。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知情权受损或者公司亏损等均非司法解散公司的法定理由。至于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在公司运营过程中在所难免，马士烈所述矛盾根源在于公司财务公开问题，维家公司已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且该公司大部分股东均不同意解散公司。财务资料完整与否不是司法解散公司的理由，如经审计发现存在公司或股东利益受损情况，可依法另寻途径解决。故马士烈根据上述第四项规定即“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为由主张解散维家公司，依据不足。因此，马士烈主张解散维家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士烈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马士烈、程明亮各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岩岩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沈林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