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晴，女，1993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继伦，系王晴外祖父，1943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平，男，1967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王晴因与被上诉人刘学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晴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王晴出具借条时仅19岁，刘学平也不认识王晴，对于一审中询问的王晴出具借条时有无说明借款人身份以及用款人身份问题，刘学平均回答不知道。刘学平一审也认可潘秀平出具的17万元借据中包含涉案8万元。王晴出具借条后，刘学平从未向王晴催款，只是向潘秀平催款，潘秀平7年来共偿还56100元。二、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确的，应认定不支付利息。刘学平是职业放贷人，应按2019年5月江苏省高院的相关规定处理。刘学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学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晴偿还借款80000元；2.判令王晴支付自2012年3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3.诉讼费用由王晴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9日，王晴向刘学平借款80000元，约定利息按年息24%计算。后王晴除支付一个月利息外，其余利息一直未还。刘学平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9日，王晴向刘学平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刘学平现金8万元正，捌万元整，本月息已付。2016年12月9日，王晴向刘学平尾号为6488的银行卡汇款2000元。2019年3月，刘学平持上述《借条》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要求王晴向其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审理期间，刘学平陈述：出借给王晴的是现金，是在九里批发市场祖家春的配钥匙店里交付的现金,当时约定月息3分，《借条》记载的“本月息已付”是支付利息2400元，刘学平从交付的现金中直接扣除了该2400元，实际给王晴77600元现金,现金是有部分系刘学平自有资金、部分为刘学平向老家的哥哥和侄子们借的，当时刘学平给他们出具了借条，借条在他们手中。刘学平在2012年2月期间与潘秀平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向潘秀平转款76800元。王晴则陈述：借条确实是在祖家春的店里打的，刘学平确实带了现金来，但是王晴没收现金，是由王晴出具的借条后由刘学平通过银行卡打给其母亲潘秀平的，当时约定月息4分，刘学平直接从转款中扣除了3200元，实际借款金额应为76800元。因为时间过长，无法打印出当时的打款凭证，且潘秀平的银行账号多次更换，暂时没有找到当时打款的银行账号。此外，王晴在2012年2月份还不满19周岁，没有工作，从常理上讲，刘学平不可能将如此大额的现金交给王晴。潘秀平在借款后又向刘学平支付了现金3200元，时间记不清了。王晴为证实其反驳主张，提交了其母亲潘秀平2012年9月30日书写的《说明》复印件一份，内容为：今潘秀平志愿把车寄放到刘学平手里，明天把车交到黄科手里。因潘秀平欠刘学平债务。苏Ｃ×××**，交付日期2012年10月1日。该《说明》下方还写有“1.借据刘敏2万；2.借据丁庆奎3万，担保人蔺建兵；3.已于12年10月还1万；4.汽车1部。”经质证，刘学平对该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并不知道此事。2012年9月30日，潘秀平向刘学平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今潘秀平于2012年9月30日到11月30日之前对刘学平的帐（账）目还清，如违约愿承担一切责任。现金拾柒万元（170000）元，剩余利息一起计算”2019年3月26日，刘学平将潘秀平、安海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潘秀平偿还2011年12月9日的70000元、2011年12月17日的20000元共计9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苏0311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潘秀平向刘学平的借款本金数额为90000元，并未认定涉案80000元为潘秀平所借。潘秀平、安海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在上诉过程中，潘秀平、安海峰书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苏03民终329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潘秀平、安海峰撤回上诉。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涉案车辆及债权凭证请求返还主体的认定。（2019）苏0311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现有已查明事实，案外人黄科控制潘秀平的车辆并占有债权凭证的行为系黄科的个人行为，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其系刘学平授意而为，且无法证实案涉车辆及债权凭证交付给了刘学平而为其实际占有控制，刘学平不是非法侵占人。车辆及债权凭证非货币之种类物，占有即所有，作为物之所有人，潘秀平应向案外人黄科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而并非刘学平。现潘秀平已将黄科和刘学平起诉至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刘学平为证明其享有对王晴的债权请求权，提供了相应的债权凭证，该凭证内容具体明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该院对于王晴向刘学平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王晴辩称实际借款使用人系潘秀平,其之所以出具借条,也是应潘秀平的要求,王晴并未收到刘学平的借款，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以自己名义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的实际数额，刘学平主张王晴于2012年2月9日向其借款80000元，已提交王晴2012年2月9日向其出具的借条为证，王晴反驳称上述款项实际系转款至其母亲潘秀平账户，当时约定月息4分，且已扣除当月利息3200元，但未举证证实，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对王晴的上述反驳主张，该院均不予采信。刘学平自认借款时约定月息3分，且已预先扣除当月利息2400元，均系对其本人不利的自认，该院酌情予以采信。因刘学平出借款项的同时预扣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应当认定刘学平向王晴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77600元。王晴主张潘秀平、潘继伦、安海峰、潘均营等人曾因涉案借款偿还刘学平46100元，刘学平仅认可王晴2016年12月9日支付利息2000元，因刘学平与潘秀平、安海峰有多笔借贷关系，王晴的举证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潘秀平、潘继伦、安海峰等人的转款记录为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或本金，故对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该院仅支持扣除王晴支付的2000元。刘学平主张王晴按照年利息24%的标准向其支付2012年3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低于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借款本金776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王晴主张刘学平返还车辆的意见，在（2019）苏0311民初2007号案件中已作出裁判，故该案不再重复处理。综上，经该院审委会讨论，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学平偿还借款77600元；二、王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学平支付借款77600元自2012年3月9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再扣除被告王晴2016年12月9日的已付利息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王晴负担，王晴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该院。二审期间王晴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9日询问笔录，拟证明涉案8万元是潘秀萍借款。证据2、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年8月26日询问笔录，拟证明涉案8万元是潘秀萍借款。证据3、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007号判决书，载明保证书没有认定双方约定利息，涉案借条亦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证据4、涉及刘学平的借据，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拟证明刘学平是职业放贷人。刘学平经质证，对于证据1、2均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款项是王晴所借。对证据3无异议，但该案已经明分别认定了潘秀萍、王晴与刘学平的借款数额。对证据4，刘学平是否职业放贷人由法律认定，几张借据除了其与史某、潘某的是真实的，其余都与刘学平没有关系，还有几张借据是伪造的，其也准备去公安机关报案。本院认为，因刘学平对王晴提交的证据1至3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对证据4，相关借据及法院询问笔录并不能证明刘学平系职业放贷人，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不予确认。刘学平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相对人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涉案借条系王晴向刘学平出具，借条中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该借条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晴虽主张系代其母亲潘秀平向刘学平出具该借条，但刘学平对此不予认可，且王晴二审提交的相关法院询问笔录也只能证明潘秀平曾同意偿还涉案8万元，而不能以此否定王晴的借款人身份。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晴系涉案借款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涉案借款本息余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双方当事人一审中均明确涉案借款存在利息，而潘秀平出具的保证书只能证明其原因还款，并不能推定刘学平认可不再计息，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自认对利率标准进行认定并无不当。第二，虽然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潘秀平曾向刘学平还款，但因潘秀平与刘学平之间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未在本案中对潘秀平的还款予以确认亦无不当。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借款本金为77600元，王晴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相应利息”的认定予以确认。另外，虽然王晴主张刘学平系职业放贷人，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上诉人王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