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牟欣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官渡镇冉庄村村西2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朱云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翰峥，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郑州国际物流园区。法定代表人：孙会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瑾，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安阳市龙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文峰大道海天城市广场C-3写字楼******。法定代表人：李雷。上诉人中牟欣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安阳市龙辗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辗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6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欣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云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翰峥、刘辉，被上诉人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瑾，原审第三人龙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顺丰公司返还欣诚公司款项665540.9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截至一审起诉日暂定为459.05元，以上共计666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顺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致龙辗公司陈述及证据材料不顾，作出与龙辗公司陈述相矛盾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认定龙辗公司对欣诚公司垫付款项一事知情无依据：首先，龙辗公司不认可；其次，欣诚公司仅仅是应顺丰公司的要求和基于对顺丰公司的信任支付款项；再次，即便顺丰公司认为龙辗公司知情，其亦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最后，龙辗公司即便知情，龙辗公司庭审中对欣诚公司向顺丰公司支付款项的意见也十分明确，其与顺丰公司之间的应结算运费存有争议，建议顺丰公司起诉其解决，不认可欣诚公司的垫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20年5月8日，欣诚公司与顺丰公司员工宋鹏、刁洪亮之间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欣诚公司应顺丰公司要求支付的平仓款项665540.95元顺丰公司可以全额返还。欣诚公司与顺丰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合作，是与宋鹏、刁洪亮联系签署的，因《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系顺丰公司格式合同，欣诚公司与顺丰公司签订该条款也是由宋鹏代表顺丰公司签字。欣诚公司当然有理由认为宋鹏有权利和能力代表顺丰公司。顺丰公司在宋鹏签名对其有利时或者加盖有印章时才予以认可，对签字其认为对其不利时便不予认可，本身违背诚信原则。且经与刁洪亮等核实，经办的宋鹏、刁洪亮针对该协议均向顺丰公司财务部门、主管部门通过邮件形式上报。欣诚公司自与顺丰公司发生业务合作至今，与顺丰公司处工作人员对接的只有宋鹏、刁洪亮两位管理人员，顺丰公司员工宋鹏、刁洪亮与欣诚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表见代理。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无顺丰公司签章，且顺丰公司不予认可，便不能及于顺丰公司，一审法院无证据佐证便判令宋鹏、刁洪亮属无权代理的法律适用存在明显错误。三、即便协议被认定为无权代理，目前欣诚公司款项的收款人是顺丰公司，顺丰公司占有无依据，理应返还。本案的客观情况是顺丰公司收到了欣诚公司支付的665540.95元，顺丰公司主张系替龙辗公司支付，龙辗公司不认可，顺丰公司未举证证明龙辗公司认可该垫付，欣诚公司也仅仅是依据顺丰公司的要求，为了顺丰公司发货，才按照顺丰公司财务的安排进行平仓。顺丰公司持有欣诚公司款项是没有依据的，也不能仅因为其员工与欣诚公司签订的协议被认定为无权代理便免于返还。四、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也存在程序违法的可能性。欣诚公司主张不当得利依据的是与顺丰公司员工之间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中提到了欣诚公司和顺丰公司之间因收发快件合作的相关内容，如一审法院认为欣诚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经法院审理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应定性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释义第35条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告知欣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以及案由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未进行相关的释明径行作出判决，存在程序违法的可能性。顺丰公司辩称，第一，龙辗公司当庭陈述与证据内容不符，不实言论，不应采信，且欣诚公司诉讼请求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顺丰公司与欣诚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不应返还涉案运费。本案欣诚公司虽代龙辗公司支付运费665540.95元，但欣诚公司因此获得了与顺丰公司签订超低折扣的机会，根据该协议获得了一百余万元的运费折扣，其非利益受损方，且欣诚公司代龙辗公司代为偿还运费，顺丰公司将对龙辗公司的债权转移至欣诚公司，该借款合同欣诚公司、龙辗公司均予以认可真实性，结合宋鹏邮件与内容可知，欣诚公司代龙辗公司向顺丰公司支付未结算运费这一事实。欣诚公司与龙辗公司之间有明确的足以让顺丰公司信服的借贷关系，故顺丰公司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且不当得利这一法律关系，举证责任应当由欣诚公司主张举证，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欣诚公司到目前为止并未充分举证顺丰公司明确授权给宋鹏、刁洪亮规范的授权材料，欣诚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本身存在未核实清楚授权这一过失。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如一旦构成不当得利即不问过错，一概由受益人负全部返还义务，欠缺法律依据，混淆了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和法律效果。第二，欣诚公司明确告知顺丰公司其代龙辗公司支付运费，龙辗公司悉知并确认双方签署了借贷协议，顺丰公司在收到欣诚公司涉案款项后才与龙辗公司进行平账，故顺丰公司并未因此获得利益。根据最高院关于不当得利相关案例可得知，不当得利关系中需区分受益人的善意与否，确定不同的返还义务范围。如受益人主观上是善意的，其返还义务范围应当以现存利益为限，没有现存利益的，不再负有不当得利返还义务。如受益人主观上为恶意，即使没有现存利益，也不能免除其返还所收不当得利的义务。第三，顺丰公司与案件当事人之间代为清偿行为，欣诚公司应当向债务人即龙辗公司主张返还权利。涉案运费顺丰公司在龙辗公司账期届满实际完成双方对账。根据一审顺丰公司提供的对龙辗公司所提交的对账确认收款函及担保协议等可以足够证明双方的涉案金额为665540.95元，并不存在本案龙辗公司所述的不认可等情况。龙辗公司述称，第一，对朱云云与顺丰公司之间签这个合同，龙辗公司不知道这个事。第二，龙辗公司与顺丰公司之间的债务在对账期龙辗公司就有过疑惑。因为疫情原因导致龙辗公司暂时没法调取后台，疫情过后调取后台后，发现了一些问题，龙辗公司及时与宋鹏、刁洪亮进行过沟通，同时也发现龙辗公司的订单中有很多并不是由龙辗公司这边发的货，当时刁洪亮和宋鹏都知道。第三，当时龙辗公司签订的订单确认函，并不是龙辗公司主观确定要签这个东西，而是当时龙辗公司还是需要发货，顺丰以不发龙辗公司货为理由逼着龙辗公司签的，因为当时发的是生鲜，疫情期间也只有顺丰公司在正常运作，所以说不得不签。欣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顺丰公司返还欣诚公司款项665540.9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龙辗公司在顺丰公司不能返还的范围内承担返还义务；3.案件受理费用由顺丰公司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欣诚公司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辗公司与顺丰公司之间存在收派服务合同关系，2020年3月31日，龙辗公司出具《回款确认函》确认拖欠顺丰公司未结算费用665540.95元，当日，顺丰公司与龙辗公司签订《民事和解协议书》，确认龙辗公司尚欠顺丰公司665540.95元运费未结清。龙辗公司及其经营者将款项支付至顺丰公司指定账户。欣诚公司称，与顺丰公司磋商快递合作业务，因原合作方龙辗公司欠顺丰公司665540.95元的款项未结清，顺丰公司要求补齐后方可与欣诚公司签订合同。2020年5月8日，欣诚公司为甲方，顺丰公司为乙方，签订《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乙方为甲方提供特惠专配产品服务，双方对准入条件等进行了约定，合同有效期限自2020年5月8日至2021年4月30日止。合同甲方处加盖有欣诚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加盖有顺丰公司业务专用章，宋鹏在签字代表处签名。2020年5月9日，欣诚公司员工李园园向顺丰公司转款665540.95元。顺丰公司认可收到李园园的转款，称系欣诚公司代龙辗公司垫付的款项。欣诚公司提交的2020年5月8日的《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顺丰公司与欣诚公司合作期间，出现任何一方终止合作，顺丰公司须将朱云云前期签订替李雷（龙辗公司）支付的运输费用665540.95元作为欣诚公司的保证金，也可直接抵扣发件运费，亦可全额返还，如费用返还发生纠纷，由中牟县人民法院管辖。宋鹏、刁洪亮在协议上签名、按印。顺丰公司称，顺丰公司出具协议应加盖公司印章，顺丰公司不知道宋鹏、刁洪亮与朱云云签订《协议》的行为，对该《协议》不予认可。顺丰公司提交了2020年5月8日龙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雷（甲方）与欣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云云（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照片打印件一份，显示，李雷因拖欠物流快递费用665540.95元，向乙方借款665540.95元，期限自2020年5月8日至2020年8月7日止，将款项打入指定账户。李雷在甲方处签名按印，朱云云在乙方处签名。欣诚公司称，签订过借款合同，但是借款合同因缺乏顺丰公司作为担保人，并未生效，已销毁。龙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雷称，签订过借款合同，因为没有担保人，当时就把借款合同销毁了。庭审过程中，龙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雷称，不知道欣诚公司代龙辗公司代偿款项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行为人没有代理权限、超越代理权限或者代理权限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的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2020年5月8日，欣诚公司与顺丰公司签订《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该条款加盖有顺丰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同日，宋鹏、刁洪亮与朱云云签订的《协议》上，并未加盖有顺丰公司的任何印章，且顺丰公司称不知道宋鹏、刁洪亮与朱云云签订《协议》，且对宋鹏、刁洪亮的行为不追认，故该《协议》对顺丰公司不发生效力，顺丰公司对该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欣诚公司称与龙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雷之间签订过借款合同，由于没有担保人，合同没有履行，已经销毁；龙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雷亦称，签订过借款合同，因为没有担保人，当时就把借款合同销毁了。顺丰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照片打印件显示的收款账户为，顺丰公司与龙辗公司签订《民事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收款账户。另外，欣诚公司陈述，其公司向顺丰公司转款系替龙辗公司垫付拖欠的款项。综上可以认定，龙辗公司对欣诚公司垫付款项665540.95元是知情的。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顺丰公司收取欣诚公司的转款665540.95元系欣诚公司代龙辗公司垫付的款项，顺丰公司的收款有合法依据，另外，2020年5月8日，宋鹏、刁洪亮与朱云云签订的《协议》对顺丰公司不发生效力，故欣诚公司要求顺丰公司返还款项665540.95元及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中牟欣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0元，减半收取计5230元，由中牟欣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欣诚公司提交下列证据：一、2020年12月7日欣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顺丰公司员工刁洪亮之间的录音材料文字整理一份，光盘一张，证明目的：1.欣诚公司与顺丰公司签订2020年5月8日《协议》时，宋鹏系中牟区域的负责人，刁洪亮系区域主管，并非顺丰公司所述的宋鹏等不能代表顺丰公司对外签订协议,故宋鹏、刁洪亮的行为应依法认定为有效代理或表见代理；2.顺丰公司现任员工刁洪亮亦认可2020年5月8日《协议》签订一事顺丰公司知情，已经向顺丰公司报备，顺丰公司应返还诉请款项；3.顺丰公司一审提交的欣诚公司与龙辗公司未达成一致约定的《借款合同》来源于宋鹏拍照给顺丰公司代理人审核，要求顺丰公司提供担保责任，因顺丰公司不同意担保，该合同当场作废，顺丰公司代理人打印提交至一审法院，但该证据不具备有效性和客观性，顺丰公司严重违背本案事实答辩举证。二、“关于财务部停发中牟欣诚导致的问题报备”邮件一份（来源于顺丰公司员工宋鹏于2020年12月8日向欣诚公司提供），证明目的：一审判决认定顺丰公司对其与欣诚公司之间2020年5月8日的《协议》不知情属认定事实错误，顺丰公司员工宋鹏在该邮件中向顺丰公司汇报过顺丰公司应退还66万余元结款的事宜，且邮件已抄送至顺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会东邮箱。故顺丰公司应及时返还欣诚公司无合法依据垫付的款项。顺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一、对第一组录音材料，欣诚公司提供的录音材料未明确通话对象、人员信息，且根据录音内容并不能证明宋鹏及刁洪亮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也不能证明欣诚公司在产生垫付这一行为时系绝对善意。除此之外，其证明目的中所述的员工刁洪亮与宋鹏与其签订的协议一事，充分告知于顺丰公司且该所述内容与顺丰公司提供的证据相悖，不应采信不实言论。二、关于第二组证据，该邮件系2020年8月10日发送，且欣诚公司并未提供该邮件的原件，仅一版打印件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即便为真，该邮件发生日期系双方发生本案各项合同或协议签订后三个月，不应作为证据采信。龙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认为该证据是真实的。顺丰公司提交下列证据：刁洪亮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刁洪亮并未向欣诚公司出具签写协议时的授权委托，且刁洪亮也并不知道宋鹏是否向顺丰公司告知协议的内容，与欣诚公司提供证据不符。欣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一、该组证据的表现形式在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截至目前为止，被询问人刁洪亮仍在顺丰公司工作，其应作为证人依法出庭接受询问，在其未出庭接受询问的情况下，该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该询问笔录未记载询问人的情况，到底是由什么人通过什么方式向刁洪亮进行的询问，通过该组证据均不反映，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龙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没有见过这个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的事实。不当得利制度旨在调整欠缺法律依据的财产变动，使无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损害者，负返还所受利益的义务。关于转款原因，欣诚公司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因为欣诚公司要与顺丰公司签订收派服务合同，顺丰公司要求签订合同前提是原货仓仓主即龙辗公司所欠的运费必须平仓，在与顺丰公司人员宋鹏、刁洪亮签订协议承诺如任何一方终止合作愿意全额所交的平仓费用后才转的款项”；二审庭审时欣诚公司亦称：“因为欣诚公司和龙辗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借款合同时是由顺丰公司的员工宋鹏和刁洪亮进行协调的，同时顺丰公司为了保证李雷能进行相应的平仓，在与欣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商借贷时也直接约定了代收的账户”。除上述陈述内容外，案涉《借款合同》、《回款确认函》、《民事和解协议书》、银行流水中涉及的款项数额相同，且《借款合同》与《民事和解协议书》、银行流水载明的收款账户为同一账户，《借款合同》中亦另约定由欣诚公司将665540.95元打入顺丰公司指定的第三人账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龙辗公司对欣诚公司垫付款项665540.95元知情，并认定本案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之债，处理适当，应予维持。顺丰公司在一、二审时均认可宋鹏是中牟分部经理、刁洪亮是宋鹏手下一个小主管。同时，顺丰公司陈述：“因宋鹏当时系我公司员工，其对中牟部分客户有摸底了解的职责，公司要求其代公司签署协议有一定的便捷性，因顺丰公司名下每日签署合同均达十几万个，均有片区的代理签订，但合同的生效均以公司的印章加盖为生效要件”；顺丰公司认可2020年5月8日与欣诚公司签订的《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并陈述上述条款的纸质空白文本由其提供。《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与欣诚公司举示的《协议》均形成于2020年5月8日，其上亦均有时任顺丰公司中牟分部经理宋鹏签字，《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与《协议》中涉及的事项和款项数额也可相互印证。基于顺丰公司对其工作人员的职责分工及上述其他事实，欣诚公司有理由相信宋鹏、刁洪亮签署《协议》时代表顺丰公司，即存在权利外观；欣诚公司在交易中经必要审查后，已尽到适当的注意义务，其合理信赖利益应受法律保护。依照一般社会观念及当事各方在交易中应尽的必要注意义务，在《特惠专配产品服务条款》与《协议》签订时间相同、内容相互印证、签署人基本一致的情况下，应认定2020年5月8日《协议》对顺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失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制度的规范要件，因此欣诚公司欠缺行使不当得利之债的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对裁判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欣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0元，由中牟欣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皓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