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法成，男，195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韶星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河南豪瑞实业有限公司副董事长，户籍地三门峡市湖滨区，现住河南省渑池县。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犯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隗卓然，浙江靖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翼飞，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法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19）豫1202刑初2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法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书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法成及辩护人张翼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27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任法成、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任跃华给付刘某借款9500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三被执行人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后刘某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1月24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任法成、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任跃华送达执行通知书。被告人任法成为逃避执行于2015年11月30日将任跃华为登记所有人的豫Ｍ×××**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在三门峡市旧机动车辆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二手车交易的方式过户至张某；2015年12月1日将与其妻子曹春丽共有的登记所有人为曹春丽的豫Ｍ×××**灰色奥迪轿车在陕县正大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二手车交易方式过户至程某；2015年12月2日将登记所有人为任跃华的豫Ａ×××**棕色捷豹轿车在郑州万通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以二手车交易的方式过户至张某，以上交易均未支付价款，上述车辆交易过户后均由被告人任法成及其妻子曹春丽、任跃华继续使用。另查明：1.2018年1月11日，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民警在渑池县河南中色东方韶星实业有限公司将被告人任法成抓获归案，被告人任法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2018年1月11日，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从被告人任法成处扣押豫Ｍ×××**奥迪A6轿车1辆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完税证明、购车发票、二手车销售发票。3.2018年11月22日，刘某、任法成、任跃华、刘全军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三方确认借款本息共计20000000元，任法成、任跃华将全部还款义务转移给刘全军，刘全军保证于2018年11月30日前向刘某归还5000000元，2019年1月20日前向刘某归还5000000元，2019年4月30日前向刘某归还10000000元，刘全军承诺如期履行还款义务，如果没有履行或者没有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将承担逾期还款金额部分的利息，即按月息1.5分计算（注一个月之内不算逾期）。4.2015年2月28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从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执行案款900000元；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7月24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从任法成处执行案款1820000元；2018年1月13日、19日，曹春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某归还13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1月1日，案外人刘全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某归还款项共计13696419元。5.2018年12月29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告知书》并向刘某、任法成、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任跃华送达，该告知书对截止2018年11月30日的尚欠本息合计予以确认，申请执行人刘某因对执行标的计算方式及结果有异议，拒绝接收《告知书》，2020年3月17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2执恢39号之一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依任法成申请就本案执行本息总额以《告知书》的形式已发给任法成之妻曹春丽，该《告知书》的内容、程序、送达方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撤销。6.2019年1月16日，刘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因已与任法成达成和解，债务已经转移至他人名下，且已履行部分债务，对任法成予以谅解；2019年11月6日，刘某因任法成否认三方债务转让协议效力，致使刘全军无法完全履行债务，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撤回谅解书。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任法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害人刘某陈述，证人程某、张某、吴某的证言，公安机关破案报告、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移送函、执行裁定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股权处置说明、执行情况复函，相关车辆使用情况照片，刘某出具的执行案件情况说明、还款明细、转账凭据，履行判决义务承诺书、债务转让协议，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任法成的户籍证明、当庭提交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书》、刘某出具的谅解书、返还车辆申请书、收款收据、三门峡鼎盛铝业有限公司会议计划付款表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法成作为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员，不履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在未支付交易款项的情况下，以二手车交易的方式将其与妻子共有的车辆及其子任跃华的车辆转移过户至他人名下，逃避执行，致使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债权人权益遭受重大损失，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任法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法成在案发后能自行履行部分判决还款义务，可视为被告人任法成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宽处罚。依法作出判决：被告人任法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任法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二审亦当庭认罪，并提交执行结案通知书、转款凭证、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请求改判。辩护人辩护意见提出：1.法院查封任法成妻子的1600万股权价值远远超出任法成需履行的执行标的，转让过户的车辆已非责任财产，价值仅几十万元，对执行影响极小，不属情节严重的行为，任法成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2.即使认定犯罪，任法成具有自首、履行了绝大部分还款义务，执行案件已结案，任法成取得谅解，又系民营企业家，对其应从轻处罚，建议改判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任法成为逃避执行将涉案车辆无偿过户他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法院强制执行查封其妻子股权属轮候查封，且存在执行异议，无法处置。其转让车辆明显在逃避执行，车辆价值小，更显其逃避执行的债务多。任法成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二审期间关联执行案件已结案，任法成亦得到谅解，系多家民营企业负责人，其酌定从轻情节，量刑可予以考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关联执行案件（2016）豫12执恢39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刘某与被执行人任法成、任跃华均于2020年10月20日最终确认依据2018年11月22日与第三人刘全军共同达成的《债务转让协议》履行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生效的（2014）三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本案在执行过程中，任法成、任跃华已履行《债务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义务，《债务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其他法律义务的履行，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或另行解决。本院就该案申请事项已执行到位，以执行完毕结案。2.被害人（申请执行人）刘某在二审中又收到履行款100万元，对任法成予以谅解，表示不再追究任法成的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执行结案通知书、转款凭证、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且检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任法成及辩护人所提“履行了绝大部分还款义务、执行案件已经结案、任法成取得谅解”等事实和情节，经查属实，且出庭检察员亦建议二审量刑应予考虑，故该上诉请求及改判建议，有事实依据。关于辩护人所提“转让过户的车辆已非责任财产”“不属情节严重的行为”“任法成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任法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11月30日本院强制执行查封任法成妻子股权时，该股权已被任法成其他执行案件查封，本案关联执行案件系轮候查封，尚未转化为正式查封，并不产生强制执行的效力，任法成仍需申报和提供其他财产以方便执行，涉案过户的车辆便于执行，属于执行责任财产；任法成作为被执行人，为逃避执行，无偿转让财产，已经导致法院无法强制执行，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构成要件；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任法成系被抓获到案，任法成到案不具主动性，依法不成立自首。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法成作为被执行人，无偿转让便于法院强制执行的涉案车辆，致使法院判决无法执行，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鉴于任法成确有悔罪表现，二审期间执行案件结案，其积极履行，重新取得谅解，经评估适宜社区矫正，不羁押亦有利于其负责的民营企业经营发展。根据任法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本院决定对任法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所提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改判上诉请求和辩护建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刑初22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任法成的定罪，即“被告人任法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二、撤销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刑初22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任法成的量刑，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法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立宏审判员  邓 彬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樊章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