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03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凤江，男，1972年5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东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劳动者，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东宁县，住淄博市周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20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璐琪，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审理周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凤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鲁0306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凤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9年11月2日23时20分左右，在周村区福瑞特绿叶超市东边室内烧烤店内，因琐事，被害人李某先用啤酒瓶两次打伤被告人杨凤江头部，后被害人李某、阎某围住被告人杨凤江，双方发生撕打，被告人杨凤江用刀将被害人阎某腹部捅伤，将李某右手捅伤。经鉴定，阎某之损伤为重伤二级，李某之损伤为轻微伤。 淄博市公安局周某分局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周公(青)行罚决字(2019)5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害人李某2019年11月2日晚用啤酒瓶打伤杨凤江头部，致杨凤江轻微伤的行为作出行政拘留九日的行政处罚。 本案系被害人阎某报案案发，被告人杨凤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凤江与被害人阎某、李某就民事赔偿事项达成和解协议，赔偿阎某各项损失共计30000.00元、李某各项损失共计12000.00元，已履行完毕，取得二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情况。 (2)电子档案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杨凤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3)周公(青)行罚决字(2019)5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在本案中因涉嫌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九日。 (4)病历单据、和解协议书、收到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阎某、李某受伤治疗情况，被告人杨凤江已赔偿二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5)办案说明证实，本案发破案、被告人杨凤江到案经过，以及办案民警调取案发当天绿叶超市监控的事实。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阎某陈述证实，2019年11月2日22时左右，其和邱某、李某在周村区富瑞特绿叶超市东边室内烧烤摊吃饭，一个男的进来，不知道因为说了啥，李某突然站起来冲那男的扔了两个啤酒瓶，砸在什么部位没看清楚。其站起来想过去打那个男的，那个男的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捅其腹部两下，试着有些疼，一摸手上好多血，就出门想去医院，那男的出门朝西走了，听说李某的手也被捅伤。 (2)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9年11月2日22时左右，其和邱某、阎某在周村区富瑞特绿叶超市东边室内烧烤摊吃饭，23时20分左右，阎某出去上厕所，过了一会阎某回来，后面跟着两名男子一起进来，一个站在桌子跟前，另一个和邱某说话解释，站在桌前的那个男子拿眼看其，不服的样子，其就站起来从桌子上拿起两个啤酒瓶砸到那名男子头部，后朝那名男子走过去，那名男子就用一把小匕首捅其腹部一刀，其用右手抓住匕首，那名男子往回一拉，把其右手虎口划开，流了不少血，这时阎某跑出去了，后来才听说阎某也被捅伤。 3.证人证言 (1)证人邱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日22时许，其和朋友李某、阎某到周某区富瑞特绿叶超市东边一家烧烤店里面吃饭喝酒，快喝完时，阎某出去上厕所，过了一会阎某领着两个男子进屋，其还以为是朋友，对方其中一个男子过来和其说话，说的啥忘记了，然后李某拿起啤酒瓶朝对方一个男子砸过去，接着又砸了一个，没看见砸到那个男子身上什么位置，李某、阎某和对方那个男子就撕打在一起，其看到李某摔倒在地上，站起来之后右手流血，说被人捅了。双方打架时李某拿了两个啤酒瓶子，对方拿没拿东西没看见。李某右手被划伤，肚子上被划了一个小口子，阎某说肚子上被捅了两个口子，对方那个男子受没受伤不清楚。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日中午，其和杨凤江还有几个朋友喝酒，21时许，又和杨凤江、王某1一起到周村区富瑞特小吃街上吃饭喝酒。期间，其和杨凤江到外边上厕所时，杨凤江和另外一个男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发生口角，杨凤江就跟着那个男子走了，其也和杨凤江一起跟着那个男子，那个男子带其二人到了一个卖炸串摊位北边的屋子里，当时屋里还有两个男子，进去后其就和对方一个男子道歉，然后就听见有酒瓶子摔碎的声音，杨凤江和对方两个男子打起来，当时其和另外那个男子在说话，双方怎么打的没有看见，打完之后其看到对方一个男子右手流血，杨凤江头部流血。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看到杨凤江受伤流血，杨凤江告诉其与人发生打架，之后其到现场看到有人受伤。 (4)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3日凌晨，其在周某区九六O医院急诊科收治一名被刀捅伤腹部的病人，身上有两处刀伤。 (5)证人辛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日23时25分许，其在周村区福瑞特小吃街上卖炸串，突然听见摊位后面绿叶超市东邻一个烧烤店里有东西碎的声音，看见里面有五个男子，其中有三个男的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有个男子倒在地上，那些人出来后，其看到一个男的弓着身子出来说要去医院，有个黑衣服的男的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他擦了擦刀好像装到裤兜里就走了，屋子里面的男子其中一个手部受伤。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杨凤江供述，2019年11月2日22时左右，其和刘某、王某1一起到周村区富瑞特小吃街吃烧烤喝酒，其和刘某出去上厕所，一个陌生男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叫其跟他走，其和刘某就跟着那个男子到了一个卖炸串北边的屋子里面，看到有两个男子在屋子里喝酒，其也不认识，他们叫其坐下，其还没坐下，对方坐着的一个男子突然拿起一个啤酒瓶子朝其扔过来砸到其头部，有两名男子上来要打其，其随手一抓，也不知道从哪里抓住个什么东西，捅了那两名男子，具体捅的哪一个，捅在哪里不清楚，其怕再被打就出门跑了。当时其喝醉了，也被打蒙了，不知道拿的那个东西扔哪了。 5.鉴定意见 (1)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司法鉴定中心(周)公(司)鉴(伤)字(2019)2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之损伤为轻微伤。 (2)淄博市公安局周村分局司法鉴定中心(周)公(司)鉴(伤)字(2019)2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淄博正良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所淄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2号伤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阎某之损伤为重伤二级。 6.辨认笔录 阎某、李某、邱某辨认出被告人杨凤江就是将阎某、李某捅伤的男子。 7.视听资料 绿叶超市监控录像光盘证实，案发现场及过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凤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杨凤江在被用啤酒瓶殴打、两名被害人将其围住情况下持刀伤人，属于防卫行为，但该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凤江持凶器伤人，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凤江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凤江系初犯，且与两名被害人达成和解，已赔偿各项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挑起事端，先殴打被告人杨凤江，对本案的矛盾引发有明显过错，对被告人杨凤江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杨凤江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杨凤江的上诉理由：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不应定罪处罚。 其辩护人以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凤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杨凤江及其辩护人所持“系正当防卫，不应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凤江因琐事与阎某发生口角，后和刘某跟随阎某到案发烧烤店内，在李某扔啤酒瓶砸中其头部，后与阎某将其围住情况下予以还击，具有防卫性质，但在撕打过程中，上诉人杨凤江持刀捅刺致阎某重伤、李某轻微伤，其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应当负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应依法对上诉人杨凤江减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杨凤江经传唤到案，能够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杨凤江系初犯，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一文 审 判 员 王良春 审 判 员 张 金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扬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