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格朗吉斯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JohanMenckel(马越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琼玉，广东安华理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莉，广东安华理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汽车水箱厂，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男。上诉人格朗吉斯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铝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汽车水箱厂(以下简称水箱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0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铝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铝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铝业公司没有将水箱厂交某某票面金额139万元的汇票入账为109万元，故不应在双方对账后水箱厂的总欠款中扣除30万元。水箱厂交某某139万元汇票的票号为XXXXXXXX，该汇票并未体现在铝业公司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账目明细中，2009年4月30日铝业公司入账的109万元的票号是0844，与争议的汇票毫无关系。由于2009年4月末正值铝业公司财务管理系统由金蝶系统切换至ORACLE系统，因此铝业公司的账目明细是从2009年4月30日开始。而根据水箱厂提供的对应单据，5472号汇票于2009年4月6日入账，则该汇票很可能被记录在铝业公司系统切换前的明细中了。由于铝业公司的账目保管期限为10年，故此入账记录已不可查。铝业公司为了防止因结算周期过长而导致账目不明的情况而与水箱厂定期进行对账，对账结果并无此30万元的差额。0844号汇票是案外人支付给铝业公司的，铝业公司误以为是水箱厂支付而记录在水箱厂名下。水箱厂辩称，铝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水箱厂交某某5472汇票金额为139万元，但在铝业公司的账目明细表中仅记载了109万元。在此汇票交付前水箱厂还向铝业公司支付了两笔货款，分别为116万元(票号XXXXXXXX)、100万元(票号XXXXXXXX)，铝业公司开具收据时间为2009年3月5日，该两笔款项均在铝业公司明细表中记载，而铝业公司在2009年4月6日开具收据确认收到的5472汇票却没有记载在账目明细表中，故铝业公司所谓其财务软件变更导致的139万元汇票未能记载在新系统中的主张不合常理，不应采纳。如果按照铝业公司所称，109万元汇票不应入账，且已于2014年5月28日将该笔入账扣除，并且水箱厂139万元汇票在铝业公司账上没有记载，那么铝业公司的记账凭证与水箱厂的差异应为139万元，而非30万元。水箱厂财务于2019年3月28日将2009年至2012年期间双方所有往来账目交给铝业公司，经铝业公司核对后，铝业公司员工胡荣于4月8日给水箱厂财务赵丽娟回复邮件，确认其中30万元的偏差。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铝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确认双方于2019年1月1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已解除；二、判令水箱厂支付货款3，925，709.94元；三、判令水箱厂支付上述货款自逾期之日(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审理中，铝业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铝业公司前身为萨帕铝热传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帕铝热公司)，2013年更名为现名称。铝业公司与水箱厂素有业务往来，2017-2018年，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两份，约定由水箱厂向铝业公司采购各类铝卷。合同订立后，铝业公司按约交货，水箱厂仅支付部分货款。为此，双方于2019年1月19日签订还款协议，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水箱厂所欠账款为4，568，946.18元。除正常支付采购原材料货款外，水箱厂需要在2019年12月31日前保证每季度额外支付40万元，共计应支付160万元，并在2020、2021年每季度额外还款不低于40万元，直至账款全部还清。此后，水箱厂针对上述欠账款共计支付货款643，236.24元，未能按约支付剩余货款，故涉诉。另查，2009年4月，水箱厂将DB／01XXXXXXXX金额为139万元的汇票交付给萨帕铝热公司，用以支付货款，该汇票由萨帕铝热公司于2009年4月6日出具收据确认签收。然该笔付款未在铝业公司账目中显示，铝业公司依据记载了付款人为哈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交易金额为109万元的汇票记账为水箱厂支付109万元(该汇票水箱厂否认曾交付给铝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铝业公司与水箱厂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铝业公司依约供货，水箱厂理应支付相应价款。现水箱厂未按约支付到期价款达到全部价款五分之一，应承担支付全部剩余价款及偿付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欠款差额48万余元是否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对差额30万元，水箱厂提供金额为139万元的汇票及萨帕铝热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其确系支付了139万元，而该笔付款未在铝业公司账目中显示，铝业公司仅认可水箱厂支付109万元。在铝业公司未提供证据否认该139万元付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水箱厂所称该30万元差额予以确认；另有差额18万余元，因水箱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市汽车水箱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格朗吉斯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价款3，625，709.94元。二、天津市汽车水箱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格朗吉斯铝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价款3，625，709.9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格朗吉斯铝业(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225元，减半收取19，112.50元，保全费5，000元，由铝业公司负担1，210元，水箱厂负担22，902.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所争议的是铝业公司是否将水箱厂139万元汇票记载为109万元从而导致水箱厂30万元付款额差异的问题。虽然双方已在2019年1月19日签订还款协议，水箱厂确认欠铝业公司账款4，568，946.18元，但如水箱厂确有证据证明对账结果有误，则应纠正原对账结果。水箱厂在一审中提出，其在2009年4月交付给铝业公司139万元的汇票(票号5472)，但根据铝业公司的应收款明细表，其入账金额仅为109万元，少计了30万元，故应在铝业公司的应收款中扣除30万元。而铝业公司认为，水箱厂139万元汇票已经入账，只不过是记载在2009年4月前的账目中，109万元汇票是案外人交某某，不应计为水箱厂的付款，故铝业公司已在此后将该笔入账从水箱厂的账目中移除。对此本院认为，一、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反映，水箱厂确实在2019年3月28日向铝业公司就账目问题提出异议，铝业公司也确认30万元差异在于2009年4月6日水箱厂账面支付139万元(XXXXXXXX)，而铝业公司入账为2009年4月30日收到客户109万元(XXXXXXXX)。铝业公司确认了双方财务上差异的原因。二、即便铝业公司在2009年4月更换了财务软件，也并不影响软件更换前的财务账簿保存。铝业公司就5472汇票出具收据的时间为2009年4月6日，则记账时间应在此日期之后，2019年3月28日水箱厂向铝业公司就账目问题提出异议时该笔账目未满十年，按照铝业公司有关保留账目10年的表述，铝业公司当时即可核查自己的账簿，如果确实在2009年4月30日前已将139万元汇票入账，则当时即应向水箱厂表明，但铝业公司并未作出这样的答复。三、铝业公司于2009年3月5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水箱厂总计两张银行承兑汇票(116万元及100万元)，收到汇票的时间在收到5472汇票之前，但在铝业公司的应收款明细表中却有所记载，也与铝业公司有关5472汇票已在2009年4月30日前入账的主张有所矛盾。综上，水箱厂有关铝业公司少计水箱厂30万元付款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铝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格朗吉斯铝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审 判 员 庄龙平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贾佳秀书 记 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