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揽月工程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张纲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志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岭，江苏钟山明镜（扬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吉瑞合金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县大彭镇程庄村。法定代表人：卢建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嘉，上海同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揽月工程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揽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吉瑞合金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揽月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吉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第一次开庭传票确定的开庭时间是2020年4月14日，但上诉人是在此时间之后才收到传票，且没有任何诉状和证据材料。上诉人代理律师与一审法院电话联系，一审法院发出（2020）苏0312民初769号民事裁定书，落款时间是2020年4月25日，将本案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2020年5月27日，上诉人代理律师向一审法院邮寄了全套代理材料和一份书面文件，说明没有收到诉状和证据材料，请邮寄给代理人，EMS单号为1012672045834，该快递于2020年5月28日由一审法院签收。2020年7月21日一审法院寄出了（2020）苏0312民初769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没有收到第二次开庭的传票，没有能够出庭参加审理，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况且寄给上诉人判决书的邮政快递明明填写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电话，也未打电话通知。2.双方实际发生的交易金额为70万元，被上诉人已经全部开票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至于2018年3月3日的预付款征询函，经询问会计师事务所的人员，一审法院解读错误，应该是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发票金额（待上诉人看到证据后可以准确说明）。另补充：快递件显示由门卫签收，但没有签收人，请求回去核实。对于案件本身，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买卖，只是被上诉人与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发生买卖合同。根据被上诉人向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的债权，普通债权是1918827.5元。该数字与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的清单（该清单在3年前也向我公司出示过复印件），共计4页，合计金额1981308.2元。因此，我们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向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全部债权，本案可能涉嫌虚假诉讼，故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调取在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债权人会议中被上诉人提交债权的具体明细，查证是否与本案的销货清单一致。上诉人仅仅是为帮助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才答应支付给被上诉人700000元，同时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提交了700000元的发票，但双方并不存在任何实质性的买卖关系。关于本案的重要证据预付账款征询函，从复印件上可以看出欠贵公司一栏是手写的，即并非上诉人或者会计师事务所做出。吉瑞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刚才陈述的内容，既有一审应当答辩的理由，又有对证据的质证。这些诉讼权利是上诉人在一审中应当行使的，但其在一审中已经放弃了答辩，也放弃了质证，该项诉讼权利已经丧失，其无权在二审中进行质证和答辩，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证据的质证意见不应采纳。一审时，一审法官通过多种方式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进行联系，但其法定代表人对此事置之不理。在一审裁判前，仍一直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进行电话联系。2.本案货款不涉及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破产问题，而是之前的款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以及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均有业务关系，一审时，吉瑞公司也提交了揽月公司的付款清单及银行流水。吉瑞公司尚有揽月公司下达的订购货物通知单，通知单上显示为揽月公司的前身江都揽月机械有限公司外协外购通知单，该通知单上有其副总戴宏康的签字。3.据了解，揽月公司因在诉讼期间资金链出现问题，可能会破产。故而对本案债务并未在意。但经查询，揽月公司已进行增资，注册资本由6704.2857万元增加至10056.4285万元，经营状况出现好转。吉瑞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付货款579373.20元及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息计算）。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日，揽月公司向吉瑞公司邮寄预付账款询证函，该函记载：“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截止日期2017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579373.2元。”2018年7月15日，卢建波在该函‘信息不符’一栏写明“揽月2018年2月付款200000元，尚欠379373.20元，经办人:卢建波。并加盖公司印章”后将该函原件寄回揽月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吉瑞公司主张揽月公司给付货款，并提供预付账款询证函，该函所记载的内容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揽月公司尚欠吉瑞公司货款。关于货款数额，吉瑞公司主张579373.2元，并提供以下证据：1.销货结算清单43张、揽月公司与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协议书复印件。该组销货结算清单中载明购货单位有揽月公司，亦有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吉瑞公司称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与揽月公司有合作关系，现场发货人员认为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与揽月公司是一家，实际都是发给揽月公司的；协议书系复印件且无形成时间，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购货单位均是揽月公司，亦不能证明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的货款应由揽月公司结算；2.吉瑞公司制作的揽月公司货物结算明细表，该表系吉瑞公司单方制作，无揽月公司签字或盖章；3.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该明细仅能证实揽月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货款，而付款有多种方式，吉瑞公司亦陈述揽月公司曾经以银行承兑汇票给付货款。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揽月公司欠其货款579373.2元，且吉瑞公司在询证函中确认揽月公司欠379373.20元货款。对此，吉瑞公司以误将威卡斯公司给付货款200000元当作是揽月公司的付款推翻其自认行为，不能成立。故确定揽月公司欠货款379373.20元。关于利息，双方对还款期限及利息均无约定，吉瑞公司主张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揽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吉瑞公司货款379373.20元及利息（以379373.2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4元，由揽月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揽月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双方票据支付明细和支付凭证及发票，证明双方之间发生了700000元的票据及支付行为，但并没有实际交易产生；2.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部分内容，显示吉瑞公司申报普通债权1918827.5元，与本案货物清单的统计结果差距不大。吉瑞公司质证认为，债权人会议内容是复印件，显示吉瑞公司债权是191万余元，和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关于70万元货款，一审时吉瑞公司已经提交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双方间有业务往来，也能证明揽月公司的理由自相矛盾，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揽月公司曾多次变更企业名称，曾用名有江苏揽月机械有限公司、江都市揽月机械有限公司、江都揽月机械有限公司、扬州揽月机械有限公司。戴宏康曾系揽月公司（原江苏揽月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为揽月公司股东、董事，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志明，张志明系戴宏康女婿。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出具证明，载明“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于2016年7月与江苏揽月工程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揽月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6年11月1日起与揽月公司合并运行，一直到2017年3月成立新公司止，在此期间对外业务仍是用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运行，先期生产也是在恒业公司厂区内。此期间的企业运营管理（含财务）全由揽月公司负责”。本院认为，揽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一审中，吉瑞公司提供的外协外购通知单抬头为“江都揽月机械有限公司”，而江都揽月机械有限公司系揽月公司曾用名，该通知单载明计划员为吴金安，领导批准栏则有揽月公司股东、董事且系揽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明岳父的戴宏康的签字。再者，根据吉瑞公司提交的甲方为揽月公司、乙方为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丙方为胡文元、丁方为杨旭东的《协议书》，由揽月公司对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财务实施监管，而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则载明“2016年11月1日起与揽月公司合并运行，一直到2017年3月成立新公司止……此期间的企业运营管理（含财务）全由揽月公司负责”，两者可以相互印证。况且，该《协议书》丙方胡文元也证明“自2016年11月1日起，徐州吉瑞合金铸造有限公司配套的破碎机有关配件货款由江苏揽月工程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结算”，再结合揽月公司认可的付款700000元的实际支付情况：2016年11月7日200000元，2017年1月9日100000元，2017年1月12日100000元，以及揽月公司提交的由吉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建波于2016年11月22日签收的3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在支付时间上亦与揽月公司、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的约定内容相符。故在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进而佐证本案事实，且揽月公司并未举证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吉瑞公司与揽月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应由揽月公司负责“运营管理（含财务）”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案涉《预付账款询证函》系揽月公司制作并发函至吉瑞公司，该函一方面印证了上述关于吉瑞公司与揽月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另一方面，该函载明了揽月公司尚欠款项数额及吉瑞公司自认的于其不利的关于揽月公司另付款200000元的事实，该尚欠款项数额及另付款200000元的事实与吉瑞公司制作的供货明细、外协外购通知单等可以相互印证，且吉瑞公司催要款项的微信记录亦可佐证该事实。揽月公司虽辩称案涉款项包含在吉瑞公司向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的破产债权中，但根据其提交的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部分内容，虽然显示吉瑞公司申报普通债权1918827.5元，但审查确认债权金额为1540898.3元，与吉瑞公司本案主张的数额相差较大，并非揽月公司所陈述的“差距不大”。故在揽月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揽月公司主张的一审送达程序不当的问题。一审时，一审法院已通过法院专递按揽月公司地址向其邮寄送达传票等相关诉讼材料，经查询，显示已签收，故一审法院已按法律规定保障了揽月公司的相关诉讼权利，不存在送达程序不当问题。综上，揽月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004元，由江苏揽月工程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陈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