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翠微巷**。负责人：龚林，该分行行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黔江路**。负责人：尚越月，该支行行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毅，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欢，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地矿物资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法定代表人：何滨雁，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松，贵州法治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武，贵州法治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省物资现代物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名贵州省物资储运总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南路**附**div>法定代表人：粟涛，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杰，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从财，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以下简称天府银行贵阳分行），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以下简称天府银行小河支行）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地矿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地矿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省物资现代物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物资物流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8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府银行贵阳分行、天府银行小河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所有权的归属与保全是否错误，是两个独立的法律问题，而非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以确权结果认定保全错误，不符合侵权责任认定的基本要素，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所确定裁判规则，一审判决应被依法撤销。一、保全错误赔偿责任属于侵权关系，对该责任的认定首先要符合构成侵权责任的基本要素。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但是在对案件分析上却没有根据侵权责任的基本构成要件进行法律分析，而是直接以确权结果认定保全错误，该分析及认定明显错误。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因此只有在申请人对出现财产保全的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该故意或重大过失是造成损失的直接原因情况下，方可认定为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本案天府银行申请保全的行为不符合前述侵权构成要件。1．天府银行是为将来生效判决的顺利执行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无任何损害地矿公司权利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天府银行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起诉过程中，申请人民法院查封的是位于债务人贵州融达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达盛公司）仓库中的物资。地矿。地矿公司向花溪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有向花溪区人民法院提供任何支付租赁费用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地矿公司与融达盛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财务确权书》等重要证据。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584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以前，天府银行并不能确认案涉钢材属于地矿公司所有。在该判决书生效后，天府银行立即向花溪区人民法院申请了解封。2．天府银行的行为没有违法性。天府银行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依法申请对债务人仓库中的钢材等物资进行保全，该物资作为动产，应推定为仓库使用人所有，天府银行的申请行为没有违法性。天府银行仅是主动对债务人融达盛公司仓库中已公示的动产申请保全，其余的所有行为都是被动参与。3．地矿公司在一审中以鉴定的方式证明其损失的存在，但是造成该损失的原因是地矿公司在保全异议中恶意隐瞒关键证据，且在其保全异议被驳回后，未尽到善意管理人的基本义务，导致损失扩大所造成。因此鉴定结果中的损失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同类型案件应适用统一裁判标准，在有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认定“对于权属有争议的财产，利害关系人为了保障自身合法权益，有权申请法院予以查封而不构成查封错误”的裁判标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确权结果认定保全错误的做法应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类案检索资料，一审法院未予以采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应当对当事人进行释明，但一审法院没有回应，程序不合法。地矿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行为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在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在未经核实存放于物资物流公司仓库钢材权属状况，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钢材系融达盛公司所有的情况下，即向花溪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查封地矿公司的财产，而且在地矿公司提出保全异议并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钢材系地矿公司所有，融达盛公司也明确表示该钢材为地矿公司所有的情况下，上诉人仍旧坚持查封。上诉人在花溪区人民法院主持听证的听证笔录中明确表示对于查封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关于因其主张的债权得到法院支持，故其申请保全的行为即具有正当性，该观点不成立。首先主张债权与申请保全是两个不同的诉讼行为，上诉人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与申请保全是否正当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对于保全行为是否正当应当独立判断；其次，上诉人在申请保全过程中明知被查封的钢材不是融达盛公司财产，其查封行为必然会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时仍坚持查封，故上诉人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2．上诉人在客观上存在侵权行为。地矿。地矿公司的钢材被查封是因上诉人申请查封造成人在客观上实施的错误查封行为直接造成地矿公司的钢材不能被及时处置，并导致财产的持续贬值，属于侵权行为。3．上诉人的保全行为造成地矿公司财产损失的结果。地矿。地矿公司为挽回损失一系列诉讼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以致产生了诉讼费、保全异议、确权之诉、保安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这些费用的损失与上诉人的保全行为具有必然联系，故上诉人的保全行为给地矿公司造成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4．上诉人的保全行为与地矿公司的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本案中地矿公司并不存在过错，对于损失的发生没有责任。地矿。地矿公司在得知钢材被查封以后一时间向花溪区人民法院提出保全异议，并提交证据证明被查封的钢材为地矿公司所有，在异议被驳回以后，花溪区人民法院承办法官明确告知地矿公司可以提起确认之诉寻求救济，但拒绝收取地矿公司提交的其他书面材料。后经确权之诉的生效判决书确认地矿公司的主张属实，上诉人仍没有积极向花溪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继续放任查封行为的存在，可见上诉人有意促成损失的扩大，而地矿公司已采取一系列合法方式降低损失。三、案涉钢材并非有争议财产，地矿，地矿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直接证明为地矿公司所有div>物资物流公司述称，上诉人查封的案涉标的物经生效判决确认属于被上诉人所有，存在查封错误。被查封的标的物属于种类物，上诉人申请查封前应当尽到审查义务，但上诉人未审查被查封物的权属，有重大过失。查封后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主张案涉标的物不属于融达盛公司，且融达盛公司也认可标的物并非其财产，但上诉人仍然查封，也未认真核查，表明其有重大过失。即使本案是侵权纠纷，在侵权纠纷中并没有要求侵权行为要具有违法性，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地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赔偿原告钢材贬损费799,151元，其他经济损失37,222.16元；2．判令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3．判令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承担本案产生的评估费、钢材处置费等费用；4．判令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赔偿原告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79,325元；5．判令被告天府银行贵阳分行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判令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向第三人物资物流公司结算并支付租金损失及其他损失；7．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原告地矿公司与融达盛公司签订《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经营镀锌钢材项目。同日，双方又签订《贵州融达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物资代储服务合同》，约定融达盛公司无偿提供位于贵州乾朗钢材物资有限公司市场后门处的贵州融达盛2号仓库给原告存储货物，货物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合同期限为2年，从2013年11月26日至2015年11月26日。融达盛公司提供的贵州融达盛2号仓库，系该公司向第三人物资物流公司租赁的仓库。2015年5月25日，原告与融达盛公司签订《项目合作经营库存货物处置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委托北京中天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库存物资进行库存货物评估，评估结果双方无条件认可，评估费用由双方平均承担。同年6月5日（应为25日），北京中天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作出《评估报告》，对于同年5月25日原告指定账面价值为464.05万元的货物作出评估结论，评估价值为282.48万元。同年6月30日，双方又签订《财务确认书》。同年11月4日，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诉融达盛公司、刘建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的申请，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花民初第335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融达盛公司所有的位于贵州融达盛2号仓库内的钢材等财产，查封期限为2年，从2015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3日。该财产保全申请，系由被告天府银行贵阳分行提供担保。在法院查封时，曾到涉案仓库对查封的情况进行登记，并告知融达盛公司的工作人员，未经法院允许，不得处理查封的财产。原告知道涉案仓库的物资被查封后，于同年11月10日，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异议申请，要求法院解除对原告所有的位于贵州融达盛2号仓库内货物的查封。原告提出财产保全异议申请后，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曾组织原告、被告及融达盛公司对原告的申请进行听证。在2016年4月19日，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所作的听证笔录中，原告陈述涉案被查封的仓库系原告租赁的，但未提供支付租金及与融达盛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证据。融达盛公司在听证过程中明确表示被查封的钢材所有权属于原告。同年4月22日，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通知物资物流公司、融达盛公司及被告对涉案被查封的仓库进行勘验。在勘验笔录中，第三人物资物流公司的代理人曾表示涉案仓库系由该公司聘用的保安看管。2016年5月30日，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花民初字第3350-2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与融达盛公司一直存在钢材购销关系，且原告在租赁融达盛公司仓库期间一直未支付租金，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原告系存放于融达盛2号仓库钢材的所有权人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财产保全异议申请。在该裁定书中，未告知原告不服裁定，可向法院起诉。此后，原告于2017年另案以融达盛公司为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为第三人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存放于贵州融达盛2号仓库内的钢材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2018年2月6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102民初32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存放于贵州融达盛2号仓库内的钢材属原告所有。在该案诉讼期间，原告于2017年10月向一审法院申请又查封了原被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涉案钢材。为委托保险公司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原告向保险公司支付了保险费15,000元。为提起诉讼，原告聘请律师并支付了律师费47,357.44元。宣判后，融达盛公司及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对判决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9月26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民终58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11日，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111执59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融达盛公司存放于贵州融达盛2号仓库内的工字钢、无缝钢管、角钢、行车起重设备等资产；期限从2017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申请，于2019年6月21日解除了对涉案上述钢材的查封，但行车起重设备仍被查封。现原告认为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的查封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遂起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亚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钢材贬损价值进行评估，结论为被查封的涉案钢材在2015年11月4日至2019年6月2日期间的贬损价值为799,151元。评估费20,000元，原告已支付。另查，2017年2月28日，经中国银监会贵州监管局批复，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及所辖机构更名为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该分行的下属机构的名称也同时变更。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属于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下属分支机构。另2019年，被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曾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对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5840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同年11月18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申23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的再审申请。在该裁定书中明确，原告作为案外人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提起的是诉中财产保全而非执行异议，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是针对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被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认为原告应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因起诉融达盛公司、刘建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其在诉争标的范围内对融达盛公司存放于贵州融达盛2号仓库内的有关财产申请保全，属于为维护自己的实体权利而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且其诉请已得到法院的支持。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在申请保全时虽然不存在恶意诉讼或者故意以申请保全的方式来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但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涉案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向法院申请查封的存放于贵州融达盛2号仓库内的有关财产，属于原告的财产，并非融达盛公司的财产。因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的过错，造成原告的财产被法院错误查封，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赔偿。因该财产保全系由被告天府银行贵阳分行提供担保，故应由该分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连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经评估因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的错误查封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钢材贬损费损失799,151元及资金占用费损失，应由被告天府银行贵阳分行赔偿原告。因评估产生的评估费20,000元，也应由被告天府银行贵阳分行承担。原告另主张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并非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的侵权行为必然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且原告未提供看管费产生的相应证据，故对原告该诉请，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的钢材处置费损失，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向第三人物资物流公司支付租金损失的主张，因第三人在本案中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故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第三人可另案向被告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贵州省地矿物资总公司钢材贬损费损失799,151元及资金占用费（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标准，从2015年11月5日起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贵州省地矿物资总公司评估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贵州省地矿物资总公司对本案的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13,982元（已减半），由被告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承担5,850元，原告贵州省地矿物资总公司承担8,13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是指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对方当事人财产损失而引起的纠纷。本案中地矿公司在天府银行小河支行诉融达盛公司、刘建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属案外人，在案涉钢材被查封后地矿公司及时提出保全异议，融达盛公司在2016年4月19日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听证过程中明确表示被查封的钢材所有权属于地矿公司，但天府银行小河支行仍坚持要求进行保全，且表示如保全错误自愿承担因保全错误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赔偿，故天府银行小河支行对于错误查封案外人财产的后果是明确知晓的，且通过生效判决亦确认了被查封的案涉钢材系地矿公司所有的财产，故天府银行小河支行对财产保全错误具有重大过失，对上诉人关于天府银行小河支行无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申请诉讼保全虽然系天府银行小河支行的诉请权利，但其申请保全的范围仅限于案件当事人的财产，并不包含案外人的财产，因此错误保全案外人地矿公司的财产本身具有违法性，故对上诉人关于天府银行小河支行的保全申请不具违法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地矿。地矿公司在财产保全异议申请被驳回的情况下017年另案以融达盛公司为被告、天府银行小河支行为第三人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故地矿公司对于案涉钢材的贬值并无过错。案涉被查封的钢材直到2019年6月21日才被解除查封，故天府银行小河支行申请查封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地矿公司的损失。有损失必然有救济，是侵权责任法的基本原则，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也不应有例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案外人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11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等法律规定，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案外人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天府银行小河支行应承担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给地矿公司造成的损失。原判基于天府银行贵阳分行提供保全担保判令其承担贬损费用及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应指出天府银行小河支行系申请进行保全的申请人，因保全错误，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一审未判令其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不宜作出变更。一审审理中上诉人虽然提交了其检索的案例给一审法院，但其提交的案例与本案的情况并不相符，并不具有参照的价值，原判未予以采用，并无不当，但应指出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案例未作为参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条“公诉机关、案件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等提交指导性案例作为控（诉）辩理由的，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说理中回应是否参照并说明理由；提交其他类案作为控（诉）辩理由的，人民法院可以通过释明等方式予以回应”之规定，一审法院应通过释明等方式予以回应，一审未予回应确有不当，对此本院予以指出。综上所述，四川天府银行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上诉人四川天府银行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四川天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小河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钟欣书记员朱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