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22民申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陈国良，男，195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江伟，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福建省连江县友好畅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敖江镇下山村连黄路清水工业园**楼**。 法定代表人：孙其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陈国良因与被申请人福建省连江县友好畅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好畅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闽0122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国良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仅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更明显偏袒。 （一）原审判决中唯一的证据——即案涉《欠条》，并非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真实结算凭证，在无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唯一依据，据此所作出的错误事实认定更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 一个有效且客观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的形成有赖于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这一基本的合意及其法律行为的存在，在此基础上，才可能与他人形成法律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只有相关当事人之间能够存在真实合法的买卖行为，才能谈得上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然而，友好畅辉公司在提起本案之诉时，有且仅有提供一份证据一一即案涉《欠条》。根据该《欠条》内容可以看出，其并未载明任何债权人，也未明确具体年份，更不具有任何结算或者债权确认之法律效力，存在严重的证据瑕疵，其欲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之证明力明显偏弱，其仍应结合书面买卖合同、送货签收单、库房出货单、发票等转移标的物、履行出卖人义务的相关凭证材料予以补强佐证。退一步讲，即便双方之间不存在书面买卖合同，亦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由人民法院结合日常交易习惯、交易方式等综合判定。但是，在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友好畅辉公司主张陈国良向其赊购“青岛啤酒”并拖欠货款1万元，其所提供的证据材料除案涉《欠条》外，再无任何送货单、收货单、供货凭证等证明申请人向其购买“青岛啤酒”、以及友好畅辉公司向陈国良履行交付货物之事实成立的充分有效证据，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更重要的是，从友好畅辉公司经营以来的日常交易习惯来说，无论是从哪家商行、个体工商户或公司购买货物，若存在未及时结清的货款的，均存在相应的交易凭证或进货单作为结算依据，不可能仅有《欠条》。并且陈国良在本案中多次强调其自1990年经营食杂店以来，从未与友好畅辉公司存在买卖交易往来，未存在签署买卖合同之情形，不认识友好畅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其畅，更谈不上曾向友好畅辉公司赊购“青岛啤酒”（陈国良自经营以来所购入的“青岛啤酒”均为向连江县凤城芳妹食杂店进货），并且在庭审过程中自始至终从未认可与友好畅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对此负有给付义务。相反，原审未结合日常交易习惯、交易方式等角度考虑，径直依据其不具备充分证明力的《欠条》，进而认定陈国良认可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对此承担给付义务，显然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认定事实更存在严重错误，且明显偏袒。 其次，即便友好畅辉公司持有其案涉《欠条》，不意味着涉事双方之间必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案涉《欠条》并未载明任何债权人名称，但案涉《欠条》系在名为“聚兴商行”（即连江县江南乡聚兴食杂店）的供货凭证后所书写的，至多仅能推定其“连江县江南乡聚兴食杂店”为该《欠条》的合法债权人，而不能据此直接推定被申请人为该《欠条》债权的合法债权人。而且该拖欠的货款1万元已经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予以结清，与友好畅辉公司无任何关联。原审却在友好畅辉公司未尽到证证明买卖合同关系之成立的法定举证责任情形下，违反证据规则将该举证责任违法转移给陈国良，以陈国良无证据证明友好畅辉公司并非该债权的合法债权人为由直接推定友好畅辉公司为合法债权人，于事实、法律无据，存在明显偏袒。 再次，案涉《欠条》不仅未书写任何债权人的名称，亦未载明贷款所对应的货物、货物数量、欠款期限、所欠贷款的具体年份、还款期限、买方付款与卖方收款方式等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所具备的基本内容，更无存在任何与友好畅辉公司关联的内容信息。据此，陈国良与友好畅辉公司之间并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其《欠条》更不具有任何结算或者债权确认的法律效力，亦非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结算凭证，依法不得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唯一证据，原审判决却未对上述未载明的相关买卖事实进行全面的调查与查明，反而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时从未考虑友好畅辉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更未考虑案件背后蕴藏的日常交易习惯与生活经验，选择相关经验法则填补证据上的不足，据此随意作出的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陈国良对友好畅辉公司负有归还货款1万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的义务，更系适用法律错误。 （二）原审判决支持友好畅辉公司所主张的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案的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而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曰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直接支持以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更未在原审判决中明确列明“上述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结合第（一）点的事实与理由，陈国良与友好畅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无需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退一步讲，即便原审认定陈国良需以此支付货款，但因欠条并未注明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合同约定不明时的履行】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对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有权要求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现友好畅辉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诉请申请人履行给付货款义务，但友好畅辉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于出具欠条之后至起诉之前曾向陈国良催讨过，故该起诉之日即为友好畅辉公司催讨之日，一审法院认定自2019年10月26日起计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法律依据。 （三）原审判决在友好畅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欠条》出具的具体年份或货款结算的具体时间，且陈国良提出超过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形下，以此直接推定为“2019年10月26日”，并无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陈国良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反，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下据此所作出的“案涉款项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审理原则。 二、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己知道该案件中至少存在虚假诉讼罪等刑事犯罪，依法应当移送而未移送，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程序规定。 友好畅辉公司在本案原庭审过程中对其诉争货物与贷款所作出的相关陈述明显存在以下问题。其一、从目前青岛啤酒的市场单价而言，其一万元所对应的货物批次及数量极其巨大，而友好畅辉公司作为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巨额批次的货物却无保存任何交货单、供货单、供货凭证等交易凭证，友好畅辉公司诉称其货物为“青岛啤酒”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本人自行送货至申请人处，明显严重违背常理。而事实上，陈国良从未向友好畅辉公司处购入“青岛啤酒”，而是一直向连江县凤城芳妹食杂店进购青岛啤酒，且进货金额不可能出现全整数，其案涉《欠条》所指向的货物为“青岛啤酒”显然无事实依据，友好畅辉公司所作出的上述陈述亦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其二、友好畅辉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建立相应的公司财务会计制度，并保有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相关会计材料，而在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友好畅辉公司却称“欠条出具后曾向被告催讨过款项”、“因为时间较长，没有保留送货单据”。换句话说，意味着友好畅辉公司之前确保存“送货单据”而只是因时间问题未保留，那么倘若存在未追回的坏账的情况下，作为一家注资为50万元、正常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因“时间较久”而未保留货款所对应的送货单据、交易凭证等财务结算材料，而仅仅保留《欠条》显然也是不符合逻辑的。 其三，友好畅辉公司在原审法院对案涉《欠条》写在聚兴商行单据的背面这一问题进行法庭调查时未作出任何具有合理性的解释与说明，也无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从上述情况可以看出，友好畅辉公司在本案中所作出的诸多陈述，均属友好畅辉公司为提起本案不存在的“买卖合同”之诉而作出的不合理、虚假的陈述。 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等相关规定，在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已清楚地知道本案至少存在涉嫌虚假诉讼罪等刑事犯罪，且该刑事犯罪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该民事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却未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在根本未查明案件事实及该案件中存在明显刑事犯罪等的情况下进而支持友好畅辉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定诉讼程序。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无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情况下，以不具有充分证明力的案涉《欠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依据，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原审判决在审理过程中已知道该民事案件中至少存在涉嫌虚假诉讼罪等刑事犯罪，依法应当移送而未移送，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定诉讼程序之规定。据此，原审判决明显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情形。 友好畅辉公司提交意见称，陈国良的再审申请理由以及（2020)闽0122民终2276号《民事判决书》均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关于当事人的申请再审，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相关规定。陈国良提起再审申请没有任何再审的法定原因，其申请再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本案诉讼标的额在5万元以下，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根据法律规定，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依法作出（2020)闽0122民终227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结果公正、合法、合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陈国良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1、陈国良主张其与友好畅辉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辩解不能成立。本案友好畅辉公司提交的案涉《欠条》，陈国良明确认可该《欠条》是其出具的，陈国良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应是明知的，其也应当知道签名盖章的法律效力，现陈国良辩称其与友好畅辉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2、陈国良提出的案涉《欠条》未载明任何债权人名称，不能推定友好畅辉公司为该《欠条》的合法债权人的辩解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案案涉《欠条》虽未记载债权人名称，但在陈国良未提供证据证明友好畅辉公司非该债权的合法债权人的清况下，友好畅辉公司持有该债权凭证，应推定友好畅辉公司为合法债权人。陈国良的辩解不能成立。 3、陈国良认为原审法院支持友好畅辉公司主张的的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缺乏法律依据的辩解不能成立。陈国良拖欠友好畅辉公司货款，应当支付该资金占用期间所产生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国良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己超过的辩解不能成立。陈国良主张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辩解不能成立。陈国良拖欠友好畅辉公司货款一万元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清形，陈国良该再审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以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友好畅辉公司认为（2020）闽0122民终22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陈国良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裁定驳回陈国良的再审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的届满属于民法上义务人提供的据以对抗权利人之请求权的抗辩权利。义务人主张时效期间完成之抗辩，其必须证明诉讼时效期间的开始和届满。因此，当双方因诉讼时效期间从何时开始以及是否届满发生争议，应由提出抗辩一方负责举证。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间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友好畅辉公司出具的欠条载明了欠款金额,但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还款日期,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友好畅辉公司可以随时要求陈国良履行,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定情形,陈国良辩称案涉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 二、关于陈国良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问题。陈国良提交的《连江县鼎旺食品商行供货凭证》、《连江云琦贸易有限公司供货凭证》、《芳妹商行进货台账》、《福建省食品安全追溯凭证》、《回执单》均与本案无关，与连江县凤城芳妹食杂店经营者吴芳妹的通话录音亦不能证明陈国良未在友好畅辉处进过货,上述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欠条是由于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履行债务时,因其自身原因不能按时偿还而向债权人出具的债权凭证,是债务人认可权利义务关系存在并承担给付义务的书面凭证。 案涉《欠条》载有“欠货款壹万元正。国良26/10”，陈国良亦认可该《欠条》是其出具，该《欠条》中虽未记载债权人的名称，但在陈国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友好畅辉公司并非该债权的合法债权人的情况下，友好畅辉公司持有该债权凭证，原审推定其为合法的债权人并无不妥，陈国良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证据的相反证据,故原审判决陈国良归还货款10000元，理由充分，并无不妥。陈国良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审判决陈国良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自2019年10月26日起计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陈国良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国良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 青 审判员 张婉琴 审判员 林清秀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丽华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