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4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沈阳市沈河区。负责人：王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谦峰，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淑洁，女，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灵，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军庆，男，汉族，住山东省曹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淑洁、被上诉人董军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2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2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十项，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商淑洁、董军庆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按全部责任比例赔偿商淑洁治疗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所产生的全部医药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按照121天判令保险公司赔偿商淑洁护理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按135天每月1990元判令保险公司赔偿商淑洁误工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按照10,000元赔偿商淑洁精神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全额赔偿其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所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赔偿商淑洁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商淑洁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按全部责任比例赔偿商淑洁治疗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以及因果关系鉴定费用，并无不当。2、护理费认定并无不当。特级护理是指用于生命垂危、病情多变，随时需要进行应急抢救的病员。故在此期间，必然会产生家属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并无不当。3、一审法院误工费认定并无不当。首先,商淑洁工作为环卫工人,根据其医院诊疗记录可知，其三次住院必然存在误工，无法工作，故一审法院虽未支持商淑洁主张的至鉴定前一日的误工损失，而是按其受伤之日至第三次治疗出院期间135天计算，并无不当。其次,因商淑洁是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且超出退休年龄，单位无法申报工伤获得工伤赔偿，对于该类超龄员工，单位依据规定发放了受伤当月的工资作为补偿。后经双方多次协商单位又同意按3个月工资给予补偿，因此再次发放了2个月的工资，该部分为单位补偿款而非商淑洁工资。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从我方提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来看，商淑洁母亲现年74岁，其确无劳动能力与收入来源，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支付条件。董军庆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商淑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董军庆、保险公司向商淑洁赔偿医疗费161,098.01元、误工费6777元、护理费13,97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2000元、复印费162元，以上共计197,712.51元；2、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待伤残鉴定后另行确认；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董军庆、保险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商淑洁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医疗费（46张）:137,472.62元；2、误工费（定残前一日）：1990元/30天×219天=14,527元；3、护理费：78天x200元（护工）+43天x144.40（家人）=21,809.20；4、复印费（17张）：335.20元；5、残疾赔偿金（52岁）：37,342（城镇）×20年×10%（十级）=74,684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凤霞现年74岁，3个子女）26,448×（20-14）÷3人×10%=5289.6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7、鉴定费：3000元。合计：283,817.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日8时20分，董军庆驾驶辽Ａ×××**号机动车行驶至沈阳市皇姑区消防搜救犬训练基地与商淑洁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商淑洁受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皇姑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董军庆负事故全部责任，商淑洁无责任。商淑洁受伤后被沈阳急救中心120送往沈阳七三九医院治疗，诊断为：膝关节损伤、膝关节后十字韧带完全断裂、胫骨髁间棘骨折、膝半月板撕裂、踝关节损伤、腰部挫伤、脑震荡、头皮开放性损伤、头皮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海绵状血管畸形伴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心肌梗死。后于2018年7月7日转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诊断为：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killip级、高血压3级很高危。再于2018年8月15日转回沈阳七三九医院住院治疗。商淑洁住院治疗共107天（一级护理43天，二级护理59天）。商淑洁受伤治疗共计发生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等136,298.66元（其中，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医疗费70,201.81元，新农合补偿24,754.45元，商淑洁支付45,447.36元；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商淑洁支付复印费335.20元。商淑洁在沈阳七三九医院住院期间由沈阳市沈河区舒心家家政服务部护工赵亚珍护理，商淑洁支出护理费15,600元。出院诊断：休息，患肢抬高；加强护理，饮食加强营养等。经保险公司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商淑洁的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4月19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0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商淑洁左膝伤残程度为十级。商淑洁支出鉴定费2000元。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皇姑大队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商淑洁治疗急性心梗与事故因果关系与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8月2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辽大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14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本例急性心梗不能除外创伤、精神紧张等诱发因素。商淑洁支出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事故车辆辽Ａ×××**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董军庆，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商淑洁为城镇户口，商淑洁被扶养人为其母亲王凤霞（现年74岁，3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军庆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商淑洁无责任，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保险限额部分，由商业三者险补充。保险范围之外及超过保险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由侵权人即董军庆承担。关于商淑洁主张的医疗费137,472.62元问题，商淑洁支出的门诊、住院医疗费等，应与相应的病历及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保险公司对商淑洁治疗心肌梗死的费用抗辩称，根据辽宁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记载，可见商淑洁的心梗疾病本次交通事故仅为诱因，依据《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实务》第四条伤病关系处理原则赔偿比例为5%-15%，因此商淑洁第二次住院所产生的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应按该比例进行计算，事故的发生给商淑洁身体健康造成了严重损害，商淑洁急性心肌梗死病情的发生时间是在受伤治疗期间，且鉴定机构作出商淑洁病情发生“不能除外创伤、精神紧张等诱发因素”结论，商淑洁疾病的发生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而商淑洁并没有任何责任，无须担责。商淑洁所发生的医疗费用均应全部赔偿，故对保险公司按比例赔偿商淑洁相关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对商淑洁提供的票据进行审核，确定商淑洁发生的医疗费数额为136,298.66元（对商淑洁新农合补偿部分予以扣减），扣除保险公司先行支付10,000元，商淑洁的医疗费为126,298.66元，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商淑洁主张的误工费问题，商淑洁因伤治疗期间和医嘱休息时间为误工时间，商淑洁共计住院107天，无医嘱休息诊断。商淑洁主张误工费自受伤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商淑洁伤情、商淑洁提供的证据及保险公司抗辩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商淑洁的误工费按商淑洁自受伤之日至第三次治疗出院期间135天计算，商淑洁的误工费为8955元（1990÷30×135），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商淑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予以计算。商淑洁请求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商淑洁主张的营养费问题，因商淑洁住院期间及出院诊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符合给付营养费的条件。商淑洁请求过高，一审法院酌定150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商淑洁主张的护理费问题，商淑洁住院期间为一级护理、二级护理，符合给付护理费的条件。商淑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家政服务合同、护理证明及护理费发票等相应的证据证明商淑洁在沈阳七三九医院住院期间由沈阳市沈河区舒心家家政服务部护工赵亚珍护理，商淑洁支出护理费共计15,6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商淑洁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除雇佣护工外，依医嘱护理级别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每日144.40元计算，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商淑洁的护理费为21,809.20元（15,600+144.40×43），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商淑洁主张的交通费问题，交通费是商淑洁因就医、出院等所发生的合理、必需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商淑洁未向法庭提供相关票据，结合商淑洁就医情况及保险公司意见,一审法院酌定商淑洁的交通费为50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商淑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问题，商淑洁的伤情经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商淑洁身体受伤部位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确定伤残赔偿指数为10%。商淑洁为城市户口，赔偿标准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商淑洁评定伤残时52周岁，故应计算20年。商淑洁的残疾赔偿金为74,684元（37,342×10%×20），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商淑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商淑洁经鉴定为十级伤残，符合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件。商淑洁请求过高，一审法院确定数额为10,00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商淑洁主张的鉴定费问题，该费用系为确定商淑洁伤残情况及因果关系与参与度所发生。故对商淑洁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商淑洁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商淑洁伤残的后果，对商淑洁的收入存在影响，商淑洁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商淑洁主张的复印费335.20元问题，因该费用系商淑洁诉讼过程中所发生的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董军庆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商淑洁医疗费126,298.6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商淑洁误工费8955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商淑洁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商淑洁护理费21,809.20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商淑洁残疾赔偿金74,684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商淑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商淑洁鉴定费3000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商淑洁营养费1500元；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商淑洁交通费500元；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商淑洁被扶养人生活费5289.60元；十一、董军庆赔偿商淑洁复印费335.20元；十二、驳回商淑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及给付款项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9元，减半收取959.50元，由董军庆负担。二审中，商淑洁提交沈阳七三九医院诊断书一份，证明商淑洁在2018年10月15日到2018年11月16日休息。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实际存在,作为新证据在二审提交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商淑洁应承担相关的不利后果。另查明：2018年6月2日-2018年7月7日，商淑洁在沈阳七三九医院住院35天，其中2018年6月2日-2018年6月4日为一级护理，2018年6月4日-2018年7月7月为二级护理，2018年7月7日为一级护理；2018年7月7日-2018年7月18日，商淑洁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11天，其中2018年7月7日-2018年7月16日为特级护理，2018年7月17日为特级护理和一级护理；2018年8月15日-2018年10月15日，商淑洁在沈阳七三九医院住院61天，均为二级护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皇姑大队认定，董军庆负事故全部责任，商淑洁无责任，董军庆作为责任方，应对商淑洁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关于保险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按全部责任比例赔偿商淑洁治疗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商淑洁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膝关节损伤、膝关节后十字韧带完全断裂、胫骨髁间棘骨折、膝半月板撕裂、踝关节损伤、腰部挫伤、脑震荡、头皮开放性损伤、头皮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海绵状血管畸形伴蛛网膜下腔出血的严重后果，并在治疗上述病症期间出现胸痛，诊断为急性心梗。对于商淑洁的急性心梗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皇姑大队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本例心梗的发病过程，不能除外创伤、精神紧张等诱发因素。故商淑洁疾病的发生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而商淑洁并没有任何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对于商淑洁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侵权人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据此，保险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按照121天判令其赔偿商淑洁护理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商淑洁提交的其经治医院出具病历记载的护理级别及相关规定，认定商淑洁的护理天数和人数，并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商淑洁护理费21,809.20元并无不当。关于保险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按135天每月1990元判令保险公司赔偿商淑洁误工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对于商淑洁的误工费应扣除其单位已给付的6570元的问题。商淑洁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膝关节损伤、膝关节后十字韧带完全断裂、胫骨髁间棘骨折、膝半月板撕裂、踝关节损伤、腰部挫伤、脑震荡、头皮开放性损伤、头皮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海绵状血管畸形伴蛛网膜下腔出血的严重后果，商淑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病志及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沈阳七三九医院出具的诊断书，能够证明商淑洁的误工期限。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商淑洁误工135天并无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另，对于保险公司提出商淑洁的误工费应扣除其单位已给付的6570元的问题，因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系商淑洁误工期间的工资，且商淑洁对于该费用的发放已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商淑洁误工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保险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按照10,000元赔偿商淑洁精神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精神损害赔偿的主要功能是填补和抚慰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根据上述规定及商淑洁的伤残程度，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定商淑洁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10,000元过高，对此本院酌定商淑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故对保险公司提出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保险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全额赔偿其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所产生的鉴定费1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因该项费用是本案必要的、合理的支出，故一审法院判决该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关于保险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判令其赔偿商淑洁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商淑洁母亲王凤霞1945年4月2日出生，其年岁已高，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根据商淑洁的伤残等级和其母亲有3名子女的实际情况，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商淑洁被扶养人生活费5289.60元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2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二、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2288号民事判决第十二项；三、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1228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商淑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商淑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19元，减半收取959.50元，由董军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819元，由商淑洁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高 悦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