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力诺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十东路**。法定代表人：赵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慕林，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环欧国际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海泰东路****iv>法定代表人：张长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彤，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鸿雁，上海申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力诺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环欧国际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9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慕林、被上诉人环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彤和崔鸿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力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环欧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环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通过推定方式认定《补充协议》真实有效，无任何法律依据。首先，增值税发票只是买卖双方的结算凭证，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并不能绝对化地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双方之间的欠款纠纷，包括本案讼争款项，已通过仲裁程序全部处理完毕。力诺公司就涉案719004.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是因为内部管理不善、相关部门沟通不畅导致，不代表力诺公司认可买卖关系的成立。其次，《补充协议》为复印件，在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形成时间均无法判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根据发票金额与《补充协议》金额一致，即推定《补充协议》真实有效，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未查明环欧公司已经完成涉案货物的交付。本案中，在不考虑《补充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查明环欧公司是否已完成讼争款项所涉货物的交付，然一审法院却未要求环欧公司对此进行举证，而是根据发票金额与《补充协议》金额一致即推定买卖关系成立，通过发票抵扣推定环欧公司完成交货义务。被上诉人环欧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力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一、关于济南仲裁委员会（2015）济仲裁字第0996号案件中是否包含本案719004.6元货款金额问题。1、该案仲裁金额为623254.64元，是根据双方两份《并账协议》及两份《往来询证函》确定，其中第一份《并账协议》第4条确认“以上数据均为双方已开发票金额，未开发票的金额未包含在内”。济南仲裁案调解后，力诺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电汇100000元、于2016年1月28日电汇523254.64元，两次共计支付623214.64元，至此双方通过《并账协议》确定的已开发票的应付款项全部履行完毕，但未开发票的货款未计算在内。2、本案诉争的719004.6元货款，发票开具时间在仲裁案件履行完毕之后的2016年3月15日，开具发票金额的依据也与仲裁案件的依据不同。本案诉争的719004.6元不是依照《并账协议》和《往来询证函》计算得出，而是依据双方2013年10月25日形成的《补充协议》而来。该《补充协议》系两份共计120万片硅片的主合同的补充条款，约定双方互有付款，即环欧公司应付力诺公司3598679元加工费，力诺公司应付环欧公司719004.6元未发货的电池片货款。后力诺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根据规格开具两张发票3598679元，包含在双方的《并账协议》及《往来询证函》中。3、力诺公司应付环欧公司的719004.6元货款，因为一直没有开具发票，所以在济南仲裁时没有计算在应付款项内，直到仲裁案件履行完毕后的2016年3月15日，环欧公司才开具发票给力诺公司，并且在2016年4月15日和26日，环欧公司的王律师与力诺公司的刘经理为此部分款项进行电子邮件的沟通，刘经理没有对款项予以否认，只是双方在具体还款方式上没有达成一致。4、力诺公司在2016年8月31日将该发票进行认证抵扣。从2016年3月15日开具发票到2016年8月31日力诺公司认证发票，其间有五个月的时间，力诺公司是上市公司，财务需接受监督和审计，其抗辩说财务错误抵扣的理由，不符合上市公司的财务准则和管理秩序。二、关于本案主合同的120万片单晶硅片是否交付问题。1、2013年7月10日和7月16日签订的两份主合同分别约定环欧公司向力诺公司交付100万片多晶156A级硅片和20万片多晶156B级硅片共计120万片。《补充协议》第一条确认力诺公司已完成加工生产，有11507片不良硅片执行退货。根据2016年1月14日力诺公司的吕传波发给环欧公司业务员董丹的电子邮件附件中的入库表格，可见第5行20万片156B级单晶硅片，于2013年7月25日入库；第6行至第10行共计100万片156A级单晶硅片，分别于2013年7月25日和8月1日分五次入库，从规格、时间和数量上可以说明该120万片即是本案主合同的120万片单晶硅片；同时表格第15行至20行系120万片的不良品退回部分，加起来共计11507片，与《补充协议》上约定的退货数量吻合，互相印证。为补强该证据，庭审后对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做了公证，足以证明环欧公司已将120万片硅片交付给力诺公司。2、《补充协议》中11507片的不良规格数量,也是按照双方汇总的计算加工费的表格得出，证明《补充协议》是以20万片和100万片为基础进行汇总计算加工费，说明力诺公司分别收到了主合同的20万片B级硅片和100万片A级硅片，并据此统计出应该支付的加工费为3598679元，该部分款项双方已经确认并实际履行完毕。以上事实再次证明力诺公司实际收到的货物是120万片，无论是力诺公司统计的入库单还是《补充协议》里统计的数量，均证明力诺公司已经实际收到该120万片硅片。三、本案的关键点是《补充协议》。1、双方约定力诺公司和环欧公司互有付款，力诺公司开具的3598679发票款项统计在了双方的《并账协议》中，而环欧公司在济南仲裁案履行完毕前都没有开具719004.6元发票，导致这部分应收款一直没有计算在《并账协议》中，所以济南仲裁案中的货款没有包含本案诉争款。2、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开票后付款，《并账协议》也写明了“未开发票的金额未包含在内”。本案对账金额的确定不是依据时间发生先后，而是依据是否开具发票。四、关于《补充协议》真实性问题。因环欧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系复印件，故力诺公司一直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认定事实，即复印件如果与案件其他事实形成证据链，也可作为证据采信。结合本案来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环欧公司支付给力诺公司的3598679元加工费金额与力诺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吻合；《补充协议》里面的120万片交货数量与力诺公司工作人员发给环欧公司的入库单数量一致；11507片不良硅片的退货约定与入库单相符。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全案的证据中没有矛盾，一致证明了《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和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环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力诺公司支付环欧公司货款719004.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0日，环欧公司与力诺公司签订《太阳能电池片代加工合同》，约定环欧公司向力诺公司提供100万片多晶156A级硅片，力诺公司加工成多晶156太阳能电池片。同年7月16日，环欧公司与力诺公司再次签订《太阳能电池片代加工合同》，约定环欧公司向力诺公司提供20万片多晶156B级硅片，力诺公司加工成多晶156太阳能电池片。2013年10月25日，环欧公司与力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力诺公司已完成所有OEM生产，经双方沟通，相关不良硅片11507片执行退货；根据原合同规定20万片B级硅片OEM加工费为680155元，100万片A级硅片OEM加工费为3348187.5元，扣除未发货133149片加工费，120万片OEM总体加工费为680155+3348187.5-429663.5=3598679元，以上价格包含17%增值税，签订协议5日内力诺公司开具17%增值税发票给环欧公司；双方对未发货OEM电池片133149片达成硅片销售采购协议，力诺公司采购环欧公司硅片133149片，单价5.4元/片，总价值为133149*5.4元/片=719004.6元，力诺公司支付环欧公司未发货硅片费用719004.6元，以上差价包含17%增值税，签订协议5日内环欧公司开具17%增值税发票给力诺公司。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双方签订《并账协议》一份，内容为：截止2013年10月，环欧公司应付力诺公司加工费已开发票金额合计为10182371.41元，环欧公司应收力诺公司货款已开发票金额为15435766.55元，环欧公司应付力诺公司的加工费将从环欧公司应收力诺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以上均为已开发票金额，未开发票金额未包含在内。2013年12月18日，力诺公司给环欧公司开具多晶电池片加工费的增值税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680155元和2918524元，合计3598679元。此后，双方又签订《并账协议》一份，内容为：截止2013年12月24日，力诺公司购买环欧公司单晶产品，环欧公司应收账款合计为5253395.14元，环欧公司欠力诺公司应付账款合计为4330140.5元，环欧公司欠力诺公司应付账款将从力诺公司欠环欧公司的单晶产品货款中扣除，双方应收应付并账处理。此后，环欧公司给力诺公司发出《往来询证函》二份，内容分别为：截止2014年12月31日和2015年6月30日，力诺公司欠付环欧公司应收账款623254.64元，力诺公司予以认可。2015年7月，环欧公司申请仲裁，要求力诺公司支付拖欠的合同货款623254.64元及利息损失，济南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11日受理该申请，并于2015年9月22日出具（2015）济仲裁字第0996号调解书。后环欧公司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2015）济中法执字第824号结案通知书，通知如下：济南仲裁委员会（2015）济仲裁字第0996号裁决书执行完毕。2016年3月15日，环欧公司给力诺公司开具金额为719004.6元的多晶硅片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力诺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对发票进行了网上认证。就货款的给付问题，环欧公司与力诺公司工作人员多次沟通未果，环欧公司本次诉讼前曾多次起诉过力诺公司，但均撤诉。2016年4月15日、4月26日，环欧公司工作人员王**与力诺公司工作人员刘经理通过邮箱联系，并附有《力诺回款协议》，对本案争议款项的给付问题进行了协商。对此，力诺公司表示不知情，因力诺公司人员变化较大，当时的情况已经没有人知道。一审法院认为，环欧公司与力诺公司签订的《太阳能电池片代加工合同》两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虽然环欧公司仅能提供复印件，但力诺公司已认证的环欧公司给力诺公司开具的硅片货款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和力诺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给环欧公司开具的多晶电池片加工费的增值税发票两张合计金额，与在《补充协议》中确认的总体加工费金额和力诺公司采购硅片总价值金额一致，即均为719004.6元和3598679元，再结合两份加工合同中约定的相关事项亦与《补充协议》约定的事项相对应，能够认定《补充协议》真实存在的事实，故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补充协议》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依照《补充协议》约定，力诺公司应支付环欧公司硅片货款719004.6元。关于硅片货款719004.6元力诺公司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进行过两次并账处理及环欧公司于2015年7月申请仲裁一次。第一次并账为双方对截止2013年10月，力诺公司应支付环欧公司货款和环欧公司应支付力诺公司加工费的已开发票金额进行并账，而此次并账时环欧公司尚未开具硅片货款719004.6元的发票，故此次并账处理不包括硅片货款；第二次并账为双方对截止2013年12月24日，环欧公司的应收账款和力诺公司的应收账款进行并账，而此次并账中环欧公司的应收账款5253395.14元，与双方第一次进行并账对冲后力诺公司尚欠环欧公司的款项一致，表明此次并账也未将硅片货款719004.6元计算在环欧公司的应收账款中，故此次并账处理不包括硅片货款。环欧公司申请仲裁的款项为623254.64元，系双方第二次并账对冲后力诺公司欠付环欧公司款项的923254.64元，减除第二次并账后力诺公司支付给环欧公司的300000元，故环欧公司申请仲裁的款项也不包括硅片货款。因此，力诺公司尚未支付环欧公司硅片货款719004.6元，其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故环欧公司要求力诺公司支付货款719004.6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力诺公司抗辩的双方经过并账处理及仲裁程序后，不再存在欠款纠纷的抗辩理由，经庭审调查，环欧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确认双方之间依据《补充协议》，力诺公司存在回购环欧公司未加工芯片的事实；且双方均认可仲裁调解书执行完毕后双方未再发生其他业务，力诺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工作人员邮箱信件往来所涉及的款项是除本案诉争款项以外双方发生的其他业务款项，故对力诺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力诺公司抗辩环欧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补充协议》没有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且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开票后付款，故力诺公司对环欧公司开具的硅片货款发票认证的时间即2016年8月31日，应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的时间，该时间后环欧公司在诉讼时效内又多次起诉力诺公司，起诉之日诉讼时效中断，至本次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力诺公司的上述抗辩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山东力诺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天津环欧国际硅材料有限公司货款719004.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73元,由天津环欧国际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182.9元，由山东力诺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990.1元（山东力诺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天津环欧国际硅材料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诉讼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庭审中，力诺公司再次对环欧公司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本院另查明，按照环欧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25日《补充协议》复印件，环欧公司认可对于力诺公司支付未发货硅片的费用719004.6元，于签订协议6日内环欧公司开具17%增值税发票给力诺公司。另，环欧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15日和4月26日“王**”与“刘经理”的往来邮件内容，未能确认收/发件人具体信息，亦未显示系针对本案讼争719004.6元款项的协商事宜。案经本院调解未果，诉讼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本案中，环欧公司以其持有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10月25日的《补充协议》复印件提起本案诉讼（该证据来源于其公司档案室存档的复印件），主张力诺公司支付货款719004.6元。力诺公司对环欧公司举证的《补充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补充协议》复印件不能作为力诺公司欠付环欧公司货款719004.6元的依据。经审查，在签订日期为2013年10月25日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之后，诉讼双方形成两次《并账协议》，第一次《并账协议》系双方对已开发票金额的加工费和货款进行并账处理；第二次《并账协议》系双方对各自应收账款进行并账处理，从约定内容看，在第二次《并账协议》中，除环欧公司应收力诺公司账款金额5253395.14元是第一次《并账协议》对冲后的已开发票款项外，对于环欧公司应付力诺公司账款金额4330140.5元是否全部为已开发票款项，环欧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第二次《并账协议》中并未载明“以上数据均为双方已开发票的金额，未开发票的金额未包含在内”的内容，故环欧公司主张第二次《并账协议》仅解决双方已开发票部分的业务，本院难以支持。此后，环欧公司企业账目经审计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和2015年6月30日向力诺公司发出《往来询证函》，在函件中环欧公司均确认对力诺公司的应收账款金额为623254.64元。从通常意义理解，“应收账款”是对双方全部交易往来的核对，并非仅针对某部分业务账目；或者应对特殊情况在函件中予以明确说明。故环欧公司主张《往来询证函》仅是针对已开发票的应收账款，不符合常理。另，在仲裁案件中，环欧公司对“未开发票的719004.6元货款”，既未主张权利又未作出任何意思表示。仲裁案件执行完毕后，环欧公司提出的所谓“诉讼双方工作人员邮件往来”，系其单方证据，无力诺公司的有效确认，在无法核实“刘经理”身份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作为力诺公司确认对环欧公司有719004.6元未发货货款认可的依据。关于力诺公司在2016年8月31日将环欧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开具的719004.6元增值税发票进行了网上认证的问题，因此前诉讼双方存在多笔业务往来，且在环欧公司提交的双方产品入出库明细单中并无对涉案产品的记录，故不能仅以增值税发票的抵扣认证行为确认诉争货款事实。双方关于719004.6元增值税发票处理问题，可另行解决。综合以上事实，环欧公司举证的《补充协议》复印件难以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案涉《补充协议》复印件不予采信。力诺公司一、二审期间均对环欧公司主张权利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经查，按照环欧公司提交的2013年10月25日《补充协议》复印件，环欧公司认可在协议签订6日内开具17%增值税发票给力诺公司。即环欧公司应在2013年10月31日前向力诺公司开具未发货硅片费用719004.6元的增值税发票。事实上，环欧公司对其主张的力诺公司未发货719004.6元货款，直到2016年3月15日才给力诺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其行为首先构成对力诺公司的违约，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因环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事由，故力诺公司抗辩环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认环欧公司主张力诺公司支付719004.6元货款，其权利不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以力诺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对货款发票认证的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力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90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天津环欧国际硅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73元，由被上诉人天津环欧国际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3元，由被上诉人天津环欧国际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上诉人山东力诺太阳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武强审判员  魏晓川审判员  高彦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亚宏书记员李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