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明，男，1962年9月23日生，××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兴华（周建明之妻），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卫兵，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东县政府投资项目工程建设中心，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县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王必东，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祎，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如东县政府投资项目工程建设中心（以下简称政府建设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9）苏0623民初5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本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政府建设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无法查明该次会议内容以进一步查实政府建设中心是否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错误。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认可2015年4月9日政府多部门会商的事实，至于会商内容是否以书面纪要方式记录不影响会商及会商内容存在的客观性。政府建设中心作为政府部门应当持有会议内容，其依据会商后续还进行了一系列报批和报告。一审法院（2018）苏0623执异41号裁定书已明确政府建设中心邀请相关部门进行会商等事实，该裁定依据会商及其后报批形成的内容否定了本人在该案中的主张，部分支持了本人提出的执行异议。2.本人一审中提供了政府建设中心转账支付本人材料客户的《银行汇票申请书》及所附补充协议、2015年7月16日政府建设中心向财政部门出具的书面报告、江苏苏中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等证据，上述事实很大程度上可以印证本人主张政府建设中心债务加入的观点，至少也表明政府建设中心已经履行部分支付义务，且以行动表明还将履行后续人工费的给付义务。3.政府建设中心身份的特殊性，决定了在会商之后其即已表明加入案涉工程后期施工所产生债务的意思表示。其对相关政府部门的会商内容和精神不可能不知情，会商内容是针对案涉工程后续施工进行，只要在这个时间点后面进行实际施工的单位或人员，就应享有会商内容给予的政策和资金保障。4.2015年4月9日会商后，不但本人未完成需继续施工的内容确定，相应工程款数额也是确定的，仅是需要苏中公司和监理公司予以确认或者委托审计机构审计。一审法院认为会商时苏中公司欠付本人的工程款数额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债务加入尚不具备条件不当。5.一审法院错误认为政府建设中心所支付的系其作为发包人本应向苏中公司支付的款项及数额、并非作为第三方加入到苏中公司与本人间的债务中来。在当时背景下没有政府会商对后续施工人的款项支付作出承诺，不可能完成后续施工。按实代为支付是政府建设中心自愿作出的付款承诺，并不免除苏中公司本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政府建设中心是对苏中公司的债务进行了债务加入。政府建设中心辩称，周建明在一审中主张的是因债务加入法律关系要求我中心承担责任。债务加入需基于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而在本案中双方从来没有约定过。周建明主张债务加入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周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政府建设中心对苏中公司所欠工程款861658.16元承担共同支付责任。2.判令政府建设中心支付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4.1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政府建设中心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2日，苏中公司与政府建设中心就如东县公安局新建公安业务用房项目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及新风系统工程事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后，苏中公司与周建明签订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将其承建的如东县公安局新建公安业务用房项目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及新风系统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室外打井、成孔、垂直下管、垂直管的原浆回填、水平管开挖连接、直埋管、分集水器、分集水器室的阀门、表器具等工作量相关工程内容）分包给周建明进行施工建设。合同签订后，周建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10月24日，苏中公司与监理公司就“地源热泵换热系统工程安装、调试”进行分部分项验收，综合评定为“合格”。2015年10月30日，周建明与苏中公司进行结算，苏中公司确认结欠周建明工程款832980.16元。2016年1月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周建明诉苏中公司、政府建设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周建明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苏中公司支付工程款832980.16元，政府建设中心对苏中公司的支付工程款义务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苏0623民初6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苏中公司向周建明支付工程款832980.16元；驳回周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4月18日，一审法院以（2016）苏0623民初第6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政府建设中心对苏中公司的未付工程款860000元。因苏中公司未能履行（2016）苏0623民初67号民事判决，2016年12月7日，周建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苏中公司给付本金832980.16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苏0623执2165号。2017年11月底，一审法院向政府建设中心送达履行通知书，告知：“一、被执行人苏中公司在你公司的应收工程账款，不得向第三人支付，只得向本院履行；二、因你处反映工程尚未结束，相应的款项需审计报告作出之日后方能支付。故而本院限令你单位在审计报告作出之日起15日内，将本院保全的860000元及时划转到本院账户；若审计报告最后结算的金额不足860000元，以最后结算的金额为准并将该最后审计报告结算得出的金额划至本院账户……”2017年12月26日，申请执行人周建明书面申请撤销本次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623执21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周建明撤销该案本次执行的申请，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月2日，申请执行人周建明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苏0623执2号。2018年2月2日，一审法院向政府建设中心发出（2018）苏0623执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其协助提取苏中公司的工程款860000元。2018年3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623执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划了政府建设中心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存款860000元。后政府建设中心提出执行异议，要求中止执行该裁定书并返还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的存款860000元。一审法院收到后经审查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苏0623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苏0623执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政府建设中心银行存款的扣划措施。周建明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苏0623民初46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周建明的起诉。后周建明又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撤销（2018）苏0623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案法律适用错误，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苏0623执监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苏0623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政府建设中心提出的执行异议重新进行审查。2019年4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623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政府建设中心所提要求中止执行（2018）苏0623执2号民事裁定书的异议请求；变更（2018）苏0623执2号民事裁定书中裁定内容为扣划政府建设中心账户存款人民币232322元。在（2018）苏0623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如下内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苏中公司作为承包人在2015年初即因资金出现困难而无法推进工程施工，而案涉建设工程又属于重点建设工程，为解决实际问题，推进工程建设，2015年4月9日，政府建设中心邀请相关部门进行会商，后经报批及苏中公司与其协商的基础上，通过采用由政府建设中心代为采购设备、支付工人工资、履行完成施工义务等方式将案涉工程完成。该变通的做法，不仅减少了承包人苏中公司因资金困难致施工停滞所带来的损失，而且阻止了损失的扩大”。周建明据此认为，政府建设中心在2015年4月9日的会商中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于2019年12月9日提起本诉。经一审法院询问，周建明陈述，2015年4月9日的会商其并未参加。政府建设中心陈述，该次会商是由财政、纪检、公安参加，苏中公司和周建明均未参加。当时是从纪律检查监督的角度来举行的联席会议，因为当时形势比较紧急，否则工程可能会出现烂尾。一审庭审中，法院要求双方提交该次会商形成的会商纪要。周建明称其未找到会商纪要，系通过（2018）苏0623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才知晓会商纪要的内容。政府建设中心陈述，其在（2018）苏0623执异41号案件庭审中并未提交过所谓的会商纪要，其仅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给政府的书面报告，且（2018）苏0623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中也未表述这份所谓的会商纪要是否存在，仅表述了经过会商并报请批准。周建明在一审庭审中还提交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系如东县公安局、政府建设中心于2015年4月15日向公安局项目空调风班组作出，内容为：你们在公安局项目上于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5月31日作为江苏苏中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空调风班组施工人员，因苏中公司经营不善，未能足额支付你们在此期间的公安局项目上的工资。我中心承诺：在中央空调系统综合验收合格一周内，从苏中公司工程款中按实代为支付你们在此期间在公安局项目做工的工资（以苏中公司按实核定并委托支付的具体数额为准）。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建明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周建明以政府建设中心构成债务加入为由要求其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依据是否充分。关于周建明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判断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般从诉讼主体、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三个方面予以判定。原告以某一法律关系起诉后诉讼请求被法院驳回，针对同一争议事实，以不同法律关系为由再次起诉的，前诉和后诉虽在诉讼主体和诉讼请求方面存在一致性，但所涉诉讼标的不同，后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构成重复起诉。诉讼标的，又称为诉的客体，是当事人双方争议和法院审判的对象。诉讼标的由诉讼请求和原因事实加以确定。具体到本案，周建明于2016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的其与苏中公司、政府建设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案号：（2016）苏0623民初67号]，系基于政府建设中心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中发包人的身份，要求其作为发包人在未付苏中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周建明提起本次诉讼是基于认为政府建设中心曾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要求政府建设中心作为债务人对苏中公司欠付周建明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可见，前诉和后诉的诉讼标的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故一审法院对于政府建设中心提出的周建明本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周建明以政府建设中心构成债务加入为由要求其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所谓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债务加入具有如下特征：（1）原债务具有可转让性。如果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或者具有特定人身性质不能转让的债务，当事人不能协议转让，第三人也无法加入；（2）原债的关系必须有效成立；（3）第三人与原债务人分属不同的主体；（4）债务加入无须经过原债务人的同意，因为债务加入行为并没有给原债务人增添负担，但是这种加入行为必须由债权人表示接受；（5）第三人因加入合同关系而成为主债务人之一。依连带债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径行向第三人请求履行全部债务；（6）第三人所承担的债务应当与承担时的原债务具有同一内容，不得超过原债务的限度；（7）债务人不因第三人的行为而免除其责任。通常情况下，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一经作出即成立。在司法实践中，承诺书、还款计划、担保书、备忘录、甚至会议纪要都有可能是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只有第三人明确对债权人作出作为债务加入人或者同意对某一债务与原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才认定债务加入成立。具体到本案，周建明主张政府建设中心构成债务加入的理由有以下几点：第一，政府建设中心在2015年4月9日的会商中曾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其承诺对苏中公司欠付包括周建明在内的各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第二，事实上，在案涉工程施工阶段，因苏中公司资金链断裂，政府建设中心曾经代苏中公司支付周建明承包的案涉工程的人工工资和材料款；第三，政府建设中心对其他实际施工人也作出类似承诺，可以佐证周建明的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周建明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份所谓的会商纪要，且据政府建设中心陈述事实上虽然召开过该会议，但不存在所谓的会商纪要。故无法查明该次会议的内容以进一步查实政府建设中心是否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其次，无论采取哪种形式的债务加入，都具备一个共同点，即须第三人向债权人明确作出加入到某一债务中来的意思表示，并且该意思表示必须由债权人表示接受。周建明作为债权人，据其陈述其并未参加该次会议，该会商纪要的内容系在（2018）苏0623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中才获悉。那么，即便政府建设中心要在该次会商中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周建明因未参加会议，也不具备直接受领该意思表示的条件。这显然不符合债务加入的上述基本特征。再次，第三人加入的债务一定是确定的债务。2015年10月24日，苏中公司与监理公司就周建明承建的“地源热泵换热系统工程安装、调试”进行分部分项验收，综合评定为“合格”。2015年10月30日，周建明与苏中公司进行结算，苏中公司确认结欠工程款人民币832980.16元。换言之，苏中公司欠付周建明的工程款数额在2015年10月30日结算时才明确。故2015年4月9日会商时，苏中公司欠付周建明的工程款数额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债务加入尚不具备条件。最后，除会商纪要外，周建明还在举证时提供了一份2015年4月15日政府建设中心向公安局项目空调风班组所做的承诺书，以证明政府建设中心对周建明也作出类似承诺，且该承诺构成债务加入。对此，政府建设中心并不否认在施工过程中曾经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的事实，但认为该代付行为不等同于债务加入，政府建设中心所代付的工程款（含工人工资、材料款等）以其欠付苏中公司的工程款为限，系代替苏中公司向周建明支付，双方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从周建明提供的该份承诺书内容看，“在中央空调系统综合验收合格一周内，从苏中公司工程款中按实代为支付你们在此期间在公安局项目做工的工资（以苏中公司按实核定并委托支付的具体数额为准）”，该内容恰恰证明了政府建设中心系代替苏中公司向周建明等实际施工人支付工人工资等款项，系以苏中公司按实核定并委托支付的具体数额为准。换言之，政府建设中心所支付的系其作为发包人本应向苏中公司支付的款项及数额，并非政府建设中心作为第三方加入到苏中公司与周建明间的债务中来。综上，周建明对于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政府建设中心构成对苏中公司欠付周建明工程款的债务加入，故一审法院对周建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驳回周建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周建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2016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对政府建设中心法定代表人王必东的执行谈话笔录，在该笔录中政府建设中心陈述“……苏中的项目15年就不正常运行，后来我们直接出资把项目做完……”。周建明据此证明政府建设中心会商的代付并非简单的代为支付，实际由政府建设中心向实际施工人员支付材料款和人工费。政府建设中心质证认为：1.对执行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执行笔录的第一页无签字，且未看到原件。该笔录的第一页其中的内容有“是我们直接出资把项目做完了”，这种表述本意并不是指我中心作为出资方，而是表示一个行为，由我中心去实施苏中公司应当出资的行为。2.不能以该表述作为对我中心是否构成债务加入的认定，同时也要结合本案其他书证以及财务凭证等综合证据来认定。本院认证意见：周建明提供的执行笔录共计两页，加盖有一审法院骑缝章，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笔录不能达到周建明证明政府建设中心构成债务加入并需承担责任的目的。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建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政府建设中心构成债务加入，其据此主张政府建设中心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不能成立。首先，虽然2015年4月9日存在会商情况，由政府建设中心代为采购设备、支付工人工资履行完成施工义务等方式完成案涉工程，但此会商内容重在解决后续施工问题，并未明确政府建设中心加入苏中公司应支付实际施工人的款项债务中，何况周建明后续施工尚未进行，工程款并不确定。其次，从周建明前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政府建设中心对苏中公司的支付工程款义务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周建明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是在（2018）苏0623执异41号案件审理中才得知有会商情形而言，即使政府建设中心在会商中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但周建明并未参与该次会商，政府建设中心之后也并未向其表示愿意加入苏中公司的债务。第三，政府建设中心在执行笔录中对于由该中心直接出资把项目做完的表述，也不能推断出政府建设中心是对苏中公司债务加入的结论。案涉工程系由苏中公司将其从政府建设中心处承接的工程部分分包给了周建明，政府建设中心与苏中公司之间存在发承包关系，政府建设中心向苏中公司支付工程款，苏中公司与周建明及其他实际施工人之间进行结算。虽然在施工过程中政府建设中心曾经有过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的事实，但其行为性质也只是在其欠付苏中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代苏中公司支付，而非加入到苏中公司的债务中。此点从周建明提供的政府建设中心向其他施工人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中亦可得到印证。故周建明现以政府建设中心构成债务加入为由主张政府建设中心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周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6元，由上诉人周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艳审判员 季建波审判员 胡 皓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