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鲁09行终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赵磊，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史泉红，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岱岳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大街**。 法定代表人燕光，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波，该局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王燕，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岱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财兴街建设局**/div> 法定代表人尚智广，局长。 委托代理人孟德科，该局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于国晶，山东望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刚，男，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上诉人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夏张镇政府）、泰安市岱岳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岱岳资源局）、泰安市岱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岱岳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张兴刚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911行初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30日，张兴刚与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为出租方，将其租用的养殖用地租赁给张兴刚使用，地，地址位于王士店村天鹅湖院内让土地面积按实际丈量面积，协议并约定转让年限为2015年6月30日至2059年6月30日。自2019年3月9日起，位于上述王士店村天鹅湖院内地址的地上建筑物等被强制拆除。被告夏张镇政府、岱岳资源局、岱岳执法局均否认实施了上述拆除行为。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4月26日，原泰安市国土资源局岱岳区分局出具登记备案号为20160012的《山东省设施农用地登记备案证明》，载明：企业全称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用地单位法人李平；项目名称泰安市天鹅湖珍禽养殖有限公司；用地位置为夏张镇裴家庄村、李家上章村、北庄村、王士店村；设施用地四至为东至王士店村、北庄村土地，西至裴家庄村、李家上章村土地，南至王士店村土地，北至王士店村、裴家庄村、北庄村土地；设施用地面积265615平方米，生产设施用地262042平方米，附属设施用地3573平方米；设施农用地备案期限五年。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对涉案孵化车间强拆主体的认定问题。通常而言，起诉无书面决定的强拆行为时，被拆迁人只要能够提供初步证据，初步证明该行为存在且极有可能系由起诉状所列被告实施，并且有可能对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即应视为已初步履行了适格被告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张兴刚提供的出警证明、行政判决书、拆除房屋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系由本案被告夏张镇政府、岱岳资源局、岱岳执法局对位于夏张镇王士店村天鹅湖院内的相关地上建筑物等实施了强制拆除，该拆除范围亦包括了原告张兴刚在租赁的土地上建造的涉案孵化车间等建筑物。以上三被告实施强拆地上建筑物的行为属于行政强制措施，应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进行，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告该强拆行为履行了有关法定程序，故本案被告对原告张兴刚孵化车间的拆除行为应确认为程序违法。二、关于对原告张兴刚赔偿请求的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驶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如上所述，被告夏张镇政府、岱岳资源局、岱岳执法局拆除涉案孵化车间的行为程序违法，故依法应对原告因此产生的合法权益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其被拆除的孵化车间系合法农业养殖设施，并据此请求赔偿其该房屋建造成本损失1197600元及物品损失351370元，而被告主张原告建造的该建筑物未经法定审批程序，属违法建筑，不应予以赔偿。结合以上各方观点，并鉴于本案现有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确定原告张兴刚依法可获赔偿的损失，又因三被告依法负有对违法行政行为受害人合法权益进行赔偿的义务，故本案赔偿问题先由被告夏张镇政府、岱岳资源局、岱岳执法局就涉案拆除行为是否对张兴刚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失、损失的具体数额等进行调查处理更为妥当。张兴刚如对该处理结果不服，仍有权就该赔偿处理决定依法寻求司法救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人民政府、泰安市岱岳区自然资源局、泰安市岱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3月9日起对原告张兴刚涉案建筑物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人民政府、泰安市岱岳区自然资源局、泰安市岱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张兴刚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人民政府、被告泰安市岱岳区自然资源局、被告泰安市岱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 夏张镇政府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未证明所诉建筑存在，也无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有的建筑被拆除。2、被上诉人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其不是夏张镇王士店村的村民，即使其实际承租了天鹅湖珍禽养殖公司的土地，该协议也是无效的，发生争议应当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无权对上诉人提起诉讼。3、上诉人没有实施过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原审认定上诉人行为违法错误。4、被上诉人未证明财产损害事实的存在，原审法院责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911行初97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岱岳资源局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其系占用农用地违法建设；3、上诉人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4、被上诉人所诉房屋等地上附属物不是合法建筑。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911行初97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岱岳执法局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租赁土地上建设了所谓的孵化车间，其提交的废墟照片也无法证明其建设了孵化车间且孵化车间被强制拆除2、上诉人未实施所诉的强制拆除行为；3、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911行初97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张兴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兴刚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涉案孵化车间拆除前后的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与涉案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可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拆除行为的责任主体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张兴刚提供的出警证明、行政判决书、拆除房屋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夏张镇政府、岱岳资源局、岱岳执法局对位于夏张镇王士店村天鹅湖院内的相关地上建筑物等实施了强制拆除，该拆除范围亦包括了张兴刚在租赁的土地上建造的涉案孵化车间等建筑物，且该拆除行为未履行法定程序应确认违法，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行政赔偿问题，鉴于现有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确定张兴刚依法可获赔偿的损失，原审法院判令由拆除主体先行处理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泰安市岱岳区夏张镇人民政府、泰安市岱岳区自然资源局、泰安市岱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云翼 审判员  王西珍 审判员  李 腾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倩 书记员宋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