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民初3750号 原告：台州市聚泰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海市杜桥镇胜利村工业园区（明宇光学眼镜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MA28G6P43L。 法定代表人：杨荷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旺，浙江常青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默，浙江常青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小林，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被告：梁金丹，女，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学兴，临海市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飞燕，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燕，女，199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原告台州市聚泰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泰公司）与被告罗小林、梁金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20年6月30日，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2020年8月24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审理需要，本院依职权追加李燕为第三人，于2020年10月16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20年12月18日，原、被告再次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2020年12月28日，本院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旺、黄默，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学兴、俞飞燕，第三人李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罗小林、梁金丹共同支付聚泰公司货款2402377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2%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罗小林通过传真陆续向聚泰公司订购眼镜产品，货值2902377元，聚泰公司通过物流的方式向罗小林交付全部货物。在该期间，梁金丹与聚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荷青通过微信等方式确认收货等事宜，并且进行结算对账。截至起诉之日，罗小林、梁金丹尚欠聚泰公司货款2402377元。 罗小林、梁金丹共同辩称，一、梁金丹、罗小林与临海市特明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明公司，已于2017年3月3日注销，原法定代表人李欠舟）发生买卖关系。李欠舟与罗小林在眼镜行业关系较好，梁金丹在义乌经营太阳镜，于2016年3月起至2020年1月止，与特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欠舟发生太阳镜买卖关系，梁金丹、罗小林支付货款给李欠舟账户或者李欠舟指定的李燕账户、李世友账户，李欠舟也从杜桥发货给义乌梁金丹、罗小林。特明公司有效存续时，梁金丹、罗小林与特明公司或李欠舟发生买卖关系；特明公司注销后至2019年7月份李欠舟被刑拘前，李欠舟仍未向梁金丹或罗小林披露特明公司已经注销一事，梁金丹仍与李欠舟发生买卖关系，双方的交易模式未发生任何变化，而此时，李欠舟也没有披露其已与杨荷青离婚的事实，杨荷青仍作为李欠舟的配偶、代理人，与梁金丹沟通样品、发货等，但梁金丹与杨荷青之间没有对账、结算；2019年7月以后，李欠舟被刑拘，杨荷青仍以其妻子的身份认可李欠舟尚欠梁金丹、罗小林借款的事实，并且明确表示同意用货款抵销借款的方案，在此前提下，杨荷青代表李欠舟继续与梁金丹、罗小林发生买卖关系。梁金丹、罗小林从未与聚泰公司发生买卖关系。2020年1月，杨荷青与梁金丹对账时，梁金丹并未注意到对账单上的抬头是聚泰公司，至今，李欠舟、杨荷青未告诉梁金丹、罗小林有关聚泰公司情况，梁金丹、罗小林对聚泰公司不知情；梁金丹只认李欠舟，后李欠舟出事后，认可杨荷青代表李欠舟；对账单上打印的公司并不能当然成为合同相对方。聚泰公司主张其系合同相对方的事实不存在，应当驳回其起诉。二、在不评价谁是交易主体的前提下，对所产生的货款总额问题发表以下意见：1、根据聚泰公司提供的对账单（20180726-20190103），总计写着599080，上面有手写的对账的数字。对账单最后手写的数字为462000元，这是农历2018年年底罗小林、梁金丹与李欠舟的对账记录，货款462000元与李欠舟尚欠两人的短期借款本息505250元相互抵销后，李欠舟于2019年1月28日向罗小林转账43250元，在此之前的货款结清；2、2019年1月至11月，经核对，共产生货款2133837元。2019年1月至11月期间，罗小林、梁金丹已支付货款2458000元。①2019年3月31日，李欠舟通过微信将2019年1月的对账单发给梁金丹，对账单上的金额为517840元，2019年4月12日，罗小林向李欠舟指定的李燕农行账户转账支付了250000元；2019年5月17日，李欠舟重新将2019年1月份的对账单发送给梁金丹，双方通过电话沟通，确认最终的货款总额为458914元，按照双方的交易惯例，货款抹去零头，即2019年1月份的应付货款总额为458000元，罗小林于当日向李欠舟农行账户转账208000元。至此，2019年1月份对账单上的货款已支付完毕。②2019年6月23日，李欠舟向梁金丹发来2019年3月、4月、5月对账单，合计货款总额为484250元，李欠舟与梁金丹通过电话沟通后，梁金丹、罗小林同意具体金额待以后再进行核对，先支付500000元的货款，罗小林于次日向李欠舟农行账户转账500000元。③2019年6月24日，李欠舟打电话给梁金丹，因购买厂房需要资金，叫梁金丹预付1000000元货款，梁金丹同意后，罗小林于当日转账给李欠舟1000000元。④李欠舟被刑拘后，杨荷青告知不要再支付货款至李欠舟以前指定的账户，杨荷青向梁金丹、罗小林重新指定了李燕的中国银行账户，罗小林向李燕的中国银行账户共转账支付了500000元。三、李欠舟与梁金丹、罗小林之间既有民间借贷关系，又有买卖关系，双方之间有将货款与借款互相抵销的交易习惯。按照法律规定，双方互负债务，可以互相抵销。 李燕辩称，其系李欠舟与杨荷青的女儿。李欠舟曾使用以其名义开户的银行卡，与他人有频繁经济往来，李燕对此均不知情，在李欠舟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才知道李欠舟用其银行卡与他人之间发生借贷等款项来往，李燕对此情况也已向公安机关如实交代。2019年9月28日开始至2019年12月29日，李燕代杨荷青接收过罗小林的转账，分五次共计500000元。 聚泰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订货单、销货清单、托运单若干份，拟证明罗小林、梁金丹向聚泰公司订货，双方发生买卖关系。2、对账单11份、微信聊天记录若干份，拟证明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双方发生眼镜买卖关系，计货款2902377元。3、拘留通知书1份、借条1份，拟证明李欠舟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罗小林与李欠舟之间有借贷往来。 罗小林、梁金丹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⑴订货单、销货清单若干份（即证据1），拟证明梁金丹是与特明公司或李欠舟发生买卖关系，从未与聚泰公司发生买卖关系。⑵证明书1份、托运单若干份、临海市凤山宇通托运站托运清单1份，拟证明托运方系李欠舟，并非聚泰公司。⑶罗小林与李欠舟、李燕、李世友之间的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李欠舟与罗小林之间的经济往来既有货款又有借款；从2016年至今，罗小林、梁金丹的货款全部支付给李欠舟或李欠舟指定的账户，从未支付货款至特明公司或聚泰公司；经统计，2016年3月19日至2019年6月24日，罗小林转账至李欠舟农行、农商行、李燕农行、农商行、李世友农行款项合计15255250元，李欠舟及其指定的李燕账户转账至罗小林账户款项合计11865075元。⑷抵销说明1份，拟证明李欠舟与梁金丹、罗小林在2018年年底之前将2018年年度的剩余货款与短期借款抵销，以借款与货款相抵，是双方的交易惯例。⑸2018年3月22日借条1份、微信聊天记录1份、2019年2月15日借条1份，拟证明截至2019年2月12日，李欠舟共欠梁金丹、罗小林借款2000000元，李欠舟在2018年3月22日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借条的基础上，于2019年2月15日又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条。⑹梁金丹与李欠舟微信聊天记录若干、浙江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1份，拟证明手机号码139××××6132系登记在李欠舟名下以及每次转账前梁金丹会问汇哪个银行、账号的事实；李欠舟与杨荷青一直以夫妻名义与梁金丹、罗小林来往；李欠舟被刑拘之前，一直由李欠舟与梁金丹对账；杨荷青明知梁金丹、罗小林一直将货款付至李欠舟及李欠舟指定的银行账户。⑺梁金丹与杨荷青微信聊天记录若干，拟证明在李欠舟被刑拘之前，杨荷青与梁金丹从未对账过。⑻录音若干，拟证明李欠舟出事后，梁金丹、罗小林与杨荷青沟通货款与借款相互抵销的事情，杨荷青认可李欠舟欠款，也同意货款与借款慢慢抵销。⑼证明2份、汇款凭证1份，拟证明案外人罗黎华、李某与李欠舟的交易模式与梁金丹、罗小林和李欠舟的交易模式一样。⑽（2017）浙1082民初10860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特明公司注销后，李欠舟与杨荷青仍以夫妻名义与梁金丹、罗小林交易，交易模式从未改变。⑾（2018）浙108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李欠舟的个人行为，并不代表聚泰公司。 罗小林、梁金丹申请证人金某出庭提供证言：“证据1和证据⑵中的托运单、托运清单和证明书都是我出具的，是真实的，我和李欠舟认识多年，他一般发货都交给我，他那边打电话来会说是欠舟这边，我的托运站就会派人过去拿货，开具的托运单上的托运人会写欠舟，在自己这边的电脑清单中都会记在李欠舟名下，后来听说欠舟出事了，后来他们发货说是聚泰，我们也就写聚泰了。欠舟发货和聚泰发货，我们取货是同一个地方，以前也不知道什么聚泰。见过欠舟老婆，但具体叫什么不知道，欠舟老婆一直没有变过……”；罗小林、梁金丹申请证人李某出庭提供证言：“我和李欠舟做过眼镜生意，没有什么公司，联系和付款都是和李欠舟个人的……”。拟证明与梁金丹、罗小林发生买卖关系往来的主体一直是李欠舟。 另，2020年12月8日，本庭依职权对李欠舟进行了询问,李欠舟陈述的内容概括如下：本人一直与罗小林、梁金丹有眼镜生意往来，开始是以特明公司的名义，后来特明公司注销，李欠舟帮杨荷青做业务，由李欠舟与罗小林、梁金丹联系业务、发货、收取货款等，但生意是属于聚泰公司的。李欠舟与罗小林之间还存在民间借贷的经济往来。至李欠舟刑拘之时，李欠舟未与罗小林、梁金丹对过2019年度的账，罗小林、梁金丹也未支付过货款，罗小林给李欠舟转账的款项均属于双方借贷的款项，与聚泰公司的货款无关。李欠舟刑拘之前，李燕的农行银行卡、农商行银行卡均为李欠舟使用，涉及款项与李燕无关。李欠舟有与李某、罗黎华做过眼镜生意，交易模式与和罗小林、梁金丹的基本一致。 经质证，罗小林、梁金丹对证据1中订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根据订货单“To特明”的记载，说明是向特明公司订货，而不是向聚泰公司订货，而销货清单上印制的抬头系特明公司，下面也印制有特明公司相关的联系方式账户等信息，恰恰能印证梁金丹、罗小林一直是与特明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罗小林、梁金丹对收到特明公司或李欠舟交付的货物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之间并未进行结算，销货清单系单方制作，上面的价格不是双方协商确定的。对托运单有异议，罗小林、梁金丹提供的证据⑵能够证明托运人是李欠舟而不是聚泰公司。关于证据2，梁金丹曾经与特明老板娘杨荷青部分对账过，并在对账单上修改确认最后的金额，没有经过确认的对账单，梁金丹不予认可。至于对账单上抬头是什么，梁金丹没有注意。梁金丹对与杨荷青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杨荷青在梁金丹这边的身份一直是特明公司老板娘。罗小林、梁金丹对证据3无异议，认可其与李欠舟之间确实还存在借贷的关系。对李欠舟的陈述有异议，认为李欠舟没有实事求是。 聚泰公司对罗小林、梁金丹举证的证据⑴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订货单是由罗小林制作，不能以此来说明罗小林与特明公司发生买卖关系，至于销货清单，因为特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欠舟系杨荷青的前夫，杨荷青确实曾以老板娘身份参与特明公司的经营活动，后特明公司注销，杨荷青与李欠舟离婚，本着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杨荷青仍使用尚有剩余的印制着特明公司相关信息的销货清单，并在一段时间内沿用了特明公司的传真号码；对证据⑵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虚假证据，因为李欠舟于2019年7月8日被公安机关刑拘，之后其不可能再办理托运事宜；对证据⑶中罗小林与李燕、李世友的银行往来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与李欠舟的银行往来2019年度流水的真实性不清楚，对之前双方的银行往来流水无异议，但该流水记录仅能证明罗小林与梁金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说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因为李欠舟是代聚泰公司收款的。对证据⑷有异议，这个仅是罗小林、梁金丹的一个说明。对证据⑸借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如果真实存在的话，李欠舟和罗小林之间可能涉嫌相关犯罪，应移送相关机关审查。对证据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增值税发票无异议。对证据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杨荷青从未与梁金丹对过账以及杨荷青认可李欠舟的对账行为。对证据⑻有异议，不完整，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也不能反映杨荷青承认李欠舟欠罗小林2000000元借款以及愿意用货款抵销。对证据⑼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⑽、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人金某、李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但不能以此认定与罗小林、梁金丹发生买卖关系的是李欠舟。对李欠舟陈述无异议。 本院审查后，对上述举证综合认证如下：双方当事人对证据1与证据⑴中的订货单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销货清单系聚泰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罗小林或梁金丹的签字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1中的托运单与证据⑵经证人金某核实均系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根据托运站对托运人的记载来认定案涉买卖的合同相对方，故本院对托运方面的证据以及证人金某证言的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定；梁金丹对证据2中的有经她涂改的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对账单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经核算，共计1674923元，对其他部分的对账单，因罗小林、梁金丹未予以确认，聚泰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真实性，故对其他部分的对账单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梁金丹与杨荷青之间有关于业务往来的联系，因梁金丹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3，因罗小林、梁金丹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⑶中罗小林与李燕、李世友的银行流水记录因聚泰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罗小林与李欠舟的银行流水记录，聚泰公司认可的部分以及能与之前提供的原件相对应的部分，本院亦予以认定；证据⑷系罗小林、梁金丹单方制作的一个说明，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⑸其中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15日的借条即是证据3的借条，但该组证据涉及罗小林与李欠舟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⑹的发票能够证实139××××6132登记在李欠舟名下，而该号码绑定的微信与梁金丹的聊天记录，能与双方的交易、经济往来以及李欠舟的陈述相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⑺因聚泰公司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⑻系对同一次谈话的分段录制而成，存在截取、剪辑的可能性，对存有疑点、又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录音资料，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⑼与证人李某证言能相互印证，且李欠舟认可其与李某、罗黎华有过生意往来，并且交易模式与其和罗小林、梁金丹的生意往来基本一致，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⑽、⑾系本院制作的生效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两份裁判文书不能证明李欠舟与罗小林、梁金丹的交易模式以及李欠舟在其与罗小林、梁金丹的往来中不能代表聚泰公司，故对证据⑽、⑾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李欠舟接受法庭询问的陈述，与聚泰公司、与梁金丹、罗小林陈述以及能与相关聊天记录、银行记录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李欠舟与杨荷青原系夫妻，双方于1995年8月15日登记结婚，2016年12月5日登记离婚。临海市特明眼镜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23日成立，于2017年3月3日注销，李欠舟系特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荷青曾任特明公司的监事，并参与公司经营。台州市聚泰眼镜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8日，杨荷青系聚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小林与梁金丹系夫妻，双方于2005年6月9日登记结婚。李燕系李欠舟与杨荷青的女儿。李欠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8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现已被判刑入监。罗小林与李欠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两人之间经济往来比较频繁。其中在2019年，罗小林有转账给李欠舟1708000元，李欠舟有转账给罗小林1801900元。罗小林与李燕也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其中在2019年，罗小林有转账给李燕1750000元，李燕有转账给罗小林334500元。2019年7月份之前，李燕将自己的农行、农商行银行卡交给李欠舟使用，卡内经济往来与李燕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三个：一、聚泰公司是否系适格的原告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具体到本案，李欠舟以自己的名义与罗小林、梁金丹订立买卖合同，履行发货义务，收取货款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罗小林、梁金丹未付清全部货款，李欠舟向其代理的聚泰公司披露罗小林、梁金丹，聚泰公司行使李欠舟对罗小林、梁金丹的合同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从另一层面讲，李欠舟以微信图片的形式向梁金丹发送聚泰公司对账单以及杨荷青持聚泰公司对账单与梁金丹进行对账，梁金丹核对后支付货款以及在对账单上涂改、重新核算金额，据此可以亦认定罗小林、梁金丹认可聚泰公司系买卖合同相对方。故本院认定聚泰公司是适格的主体，可以作为原告主张货款；二、双方的交易金额及已付款项问题。聚泰公司主张双方在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的交易金额为2902377元，证据不足。双方的交易金额以罗小林、梁金丹陈述为准，即2019年1月至11月，双方的交易金额为2133837元。根据李欠舟与梁金丹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欠舟曾于2019年3月31日将2019年1月的对账单发给梁金丹，对账单上的金额为517840元，后罗小林于2019年4月12日转李燕账户250000元。2019年5月17日，李欠舟又重新将2019年1月份的对账单发送给梁金丹，同日，罗小林转李欠舟账户208000元。罗小林、梁金丹陈述的双方经再次核算后确认1月份的货款为458914元、抹零后付清，与聚泰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基本一致，本院确认458000元作为罗小林、梁金丹已付货款。李欠舟于2019年6月23日将2019年3、4、5月的对账单发给梁金丹，三个月合计金额为484250元，罗小林于次日转李欠舟账户500000元，罗小林、梁金丹认为该款项系预付该三个月的货款，与梁金丹和杨荷青的手改对账从3月份开始以及两人于2019年12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能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该500000元作为罗小林、梁金丹已付货款。另，杨荷青指示罗小林、梁金丹付款至李燕中国银行账户，罗小林已付500000元，聚泰公司已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罗小林、梁金丹对2019年1月至11月期间产生的交易已付货款1458000元，故尚需再付675837元。聚泰公司另主张2019年12月份、2020年1月份的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罗小林、梁金丹认为其与特明公司、李欠舟发生买卖并已经支付李欠舟（李燕）货款2458000元的抗辩，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聚泰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酌情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损失。三、李欠舟向罗小林的借款能否与案涉货款互相抵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即使李欠舟尚欠罗小林2000000元借款属实，也是李欠舟的个人债务，罗小林未举证证明李欠舟代表聚泰公司借款，也未举证证明聚泰公司同意以货款抵销李欠舟欠罗小林的借款，涉及债务的主体不同、种类、品质不同，罗小林、梁金丹要求借款抵销货款，主张不妥，可另行主张。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罗小林、梁金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台州市聚泰眼镜有限公司货款67583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675837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6月2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 二、驳回台州市聚泰眼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020元，减半收取13010元，由台州市聚泰眼镜有限公司负担9350元，罗小林、梁金丹负担36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金亚萍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郑端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