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0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戚小康，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祥，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新阳春面粉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6617692204，住所地盐城市盐青路**。 法定代表人：王红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海，男，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 上诉人戚小康因与被上诉人盐城新阳春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阳春公司）、韩**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5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戚小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阳春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阳春公司、韩**海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争议焦点对应的事实(即债权转移对应的债务人)认定不明确，且对于该基础债务人与案外人宝应县汜水镇东园农副产品经营部(以下简称经营部)之间的买卖行为这一基础事实完全没有审查。二、一审判决认虽未明确查明诉争债权对应的债务的基础事实，但从其认定的结果来推断，一审法院定案的依据是：新阳春公司与经营部之间没有形成三船货的买卖关系，新阳春公司是与韩**海之间形成三船货的买卖关系，但这一定案依据明显不合理。三、一审判决对于韩**海已向经营部的付款金额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四、经营部有理由相应韩**海是新阳春公司的代理人，一审判决认定韩**海不构成对新阳春公司的表见代理有失偏颇。五、一审判决虽判决韩**海承担责任，但认为其为债务人，韩**海认为韩**海为债务加入，应当与新阳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新阳春公司答辩称，韩**海并不是我公司员工，也不是我公司经办人。本案的买卖关系是经营部向韩**海出售货物，韩**海又将货物出售给我司，我司再将货物出售给江苏省粮食集团昆山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粮库），昆山粮库货款已向我司支付，我司已将货款给付韩**海，至于韩**海是否已经全额履行了经营部货款我司不清楚。根据交易习惯，如果我司委托韩**海向经营部购买粮食的话，可直接将货款支付给经营部，没必要过韩**海一道手，也不符合交易习惯。 戚小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阳春公司立即支付其欠款164.09万元。2.判令新阳春公司以162.5356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向其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韩**海对第1、2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新阳春公司、韩**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日，韩**海（供方）与新阳春公司（需方）签订《稻谷购销合同》，产名稻谷，交货数量2000吨，单价2780元/吨，总金额556万元。2018年12月14日，新阳春公司（乙方）同案外人江苏省粮食集团昆山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粮库）（甲方）签订《稻谷采购协议》，编号SLM(12/18)529，甲方向乙方采购粳稻事宜达成以下一致：品种粳稻，数量2500吨±5%，价格2840元/吨，乙方须在2019年1月10日前交货完毕，金额710万元（以实际过磅数量为准）。2018年12月20日，新阳春公司（乙方）同案外人昆山粮库（甲方）签订第二份《稻谷采购协议》，编号SLM(12/18)534,数量2500吨±5%，价格2840元/吨，金额710万元（以实际过磅数量为准）。2018年12月16日，新阳春公司向韩**海出具函，内容如下：我公司于2018年12月1号跟你签定的稻谷收购合同，现请你方将其中的1500吨稻谷直接运送至昆山粮库。收货人戚小康。2018年12月17日，韩**海出具回执，根据贵公司指示，我尽快将货物运送至昆山粮库，运送船号：宇通货588（500吨）、苏淮货10222（450吨）、苏宝货358（642吨）。 2018年12月18日、2018年12月22日、2018年12月23日，案外人宝应县氾水镇东园农副产品经营部向昆山粮库分别运送粳米483.879吨、459.861吨、642.0005吨，合计1585.7405吨。2018年12月25日，韩**海通过微信向戚小康出具委托书，委托书上载明：我司委托以下泊船前往贵司运输合同编号为(SLM(12-18)529)项下稻谷，请贵司予以办理相关手续，宇通货588（500吨）、苏淮货10222（450吨）、苏宝货358（642吨）。2019年1月18日，案外人昆山粮库出具《收货确认函》两份，分别为合同数量2500吨，金额763.0512万元；合同数量2500吨，金额686.851728万元，合计1449.902928万元。 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1月25日昆山粮库分别向新阳春公司转账250万元、250万元、300万元、263.0512万元，361.851728万元、25万元，合计1449.902928万元。 新阳春公司于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21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1月23日分别向韩**海转账100万、100万、20万、100万、150万、70万。 再查明，2019年1月10日，案外人房伟向经营部的经营者阚徐放转帐100万元；2019年1月23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2月3日韩**海分别向阚徐放转账70万元、50万元、38万元、30万元。上述金额合计288万元。2019年2月3日，韩**海出具承诺书：韩**海承诺向阚徐放于2月25日前还款164.09万元。 又查明，2019年3月1日，经营部（甲方）与戚小康（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1、2018年12月14日，新阳春公司与昆山粮库签订《稻谷采购协议》(SLM(12-18)529)，约定由新阳春公司向昆山粮库出售粳稻2500吨，单价为2840元/吨，合同履行完毕后，昆山粮库向新阳春公司累计支付了货款763.0512万元。2、上述合同项下，由甲方向新阳春公司供货数量为1556.663吨，甲方与新阳春公司经办人韩**海口头约定价格为2830元/吨，总计货款应为4405356.29元。新阳春公司及其经办人韩**海已支付甲方货款278万元，尚有162.5356万元货款未支付。3、2019年2月3日，韩**海向甲方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9年2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余款及利息共计164.09万元，但截至目前，该笔款项仍未支付。4、乙方为甲方与新阳春公司的中介人。为妥善解决甲方的问题，经友好协商，甲乙双方依法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以资信守：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新阳春公司和韩**海的债权共计164.09万元人民币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新阳春公司和韩**海主张债权。二、乙方支付对价162.5356万元，按照分期付款的方式在2019年4月2日之前将上述对价162.5356万元支付到甲方如下账户：开户行：宝应县农业银行氾水支行，账户：62×××12，户名：阚徐放。三、陈述、保证和承诺：甲方承诺并保证：1、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甲方积极配合乙方行使诉权，在订立本协议后向乙方提供证据材料原件(包括但不限于发货明细表、入库明细表、银行流水账单等)。2、乙方承诺并保证：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再向新阳春公司和韩**海主张债权，且向乙方签署债权转让通知，通知新阳春公司和韩**海转让债权。戚小康与阙徐放签章确认。2019年3月1日，案外人经营部向新阳春公司、韩**海出具债权转让书，2019年3月5日显示签收。 又查明，戚小康于2019年4月2日，向案外人昆山粮库出具借据一张：本人为了平息阚徐放的不断投诉，受让了他对新阳春公司及韩**海的债权，但本人目前无力筹集阚徐放所需的货款，现向公司借款1625356元，并请公司直接将上述款项转付至阚徐放银行卡中。日后，本人通过诉讼实现债权的同时将归还上述款项。公司的汇款凭证与此据同时生效。2019年4月3日，案外人昆山粮库向案外人经营部阚徐放转账1625356元。 2019年11月8日，案外人昆山粮库出具《关于新阳春公司与我公司合作情况的说明》：2018年10月，韩**海打电话联系我公司营销部戚小康经理，洽谈其向我公司销售粳稻一事。经电话沟通，双方商定稻谷买卖的数量2500吨，单价2840元/吨。随即，韩**海通过微信向戚小康发送了新阳春公司营业执照，戚小康随即向其发送了电子版本的《稻谷采购协议》。韩**海收到文件后，于2018年12月14日在合同上加盖了新阳春公司公章，并将纸质合同提交给了我公司，合同编号为SLM(12/18)529号。同年12月20日，双方又以同样的方式订立了一份《稻谷采购协议》，除交货时间外，标的、数量及价格均与前一份一致。2018年12月21日，新阳春公司向我公司支付保证金25万后，开始组织粮食发往我公司。每次发货前，新阳春公司先向我公司提交一份《委托书》，载明船号、数量、承运船民的姓名、电话等信息，我公司据此收货。货物入仓前，由承运船民进行监磅，并在《收购凭证》上签字确认数量。其中：SLM(12/18)529协议履行中，新阳春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委托书中载明的唐华、刘宋华、梁月亮等三个船民承运的稻谷，为宝应人阚徐放转售给新阳春公司的货物。该批货物，由戚小康引见，阚徐放与韩**海口头达成了买卖协议，据事后我们了解，双方约定的价格为2830元/吨，总数量约1500余吨。2019年1月14日，供货结束后，由韩**海与我公司核对了数量及应付货款数额，我公司据此向新阳春公司付清了全部的货款。同年1月18日，我公司收到了新阳春公司开具的全部发票后退还了25万保证金，该交易了结。该笔业务中，从合同的洽谈到合同的签订，从货物的发运、接收到货款的结算，自始至终，均只有韩**海一个人代表新阳春公司与我公司接洽，新阳春公司未委托其他人参与此次交易。特此说明。 又查明，案外人宝应县氾水镇东园农副产品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阚徐放。戚小康系案外人昆山粮库营销部经理。戚小康庭审陈述案外人阚徐放说三船货物与韩**海协商后，卖给新阳春公司。 以上事实由《稻谷采购协议》、《稻谷购销合同》、情况说明、《收货确认函》、《收购凭证》、《债权转让协议书》、EMS查询回单、转账凭证、借据、承诺书、发票、公证书、收条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货款债权转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因履行债务发生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点在于，新阳春公司是否为戚小康与经营部之间的债权转移对应的债务人。新阳春公司辩称其向昆山粮库提供的粮食均由韩**海所提供，且货款已经全部交付，与案外人经营部之间不存在货物买卖关系，故戚小康无权将债务转移至新阳春公司。戚小康认为在与韩**海聊天中，韩**海提供了新阳春公司的营业执照、提供了盖有新阳春公司的合同和提货委托书，可以认定韩**海与新阳春公司的经办人，且陈述阚徐放说三船货物与韩**海协商后，卖给新阳春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要认定新阳春公司是否是受让债权的债务人，关键点在于债权人售出稻谷的对象是韩**海还是新阳春公司。首先，债权人经营部均未同新阳春公司、韩**海之间签订买卖合同，故只能从稻谷货款的给付方来看，上述货款除一笔案外人房伟支付的100万外，其余均是韩**海，而案外人房伟的身份与新阳春公司是否具有关联性，戚小康未能举证说明。而剩余1640900元的欠款，也是韩**海个人向债权人出具，新阳春公司并未加盖公章。故对于戚小康认为该三船货物实际出售给新阳春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其次，戚小康主张韩**海系新阳春公司的经办人，其行为应代表新阳春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仅从目前戚小康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足以判定该行为系职务行为，亦不满足表见代理的条件，故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本案所受让的债权其对应的债务人仅为韩**海，并不及于新阳春公司。故韩**海在收到通知之日后，应向戚小康偿还1640900元及利息。利息部分戚小康以1625356元为基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部分，以162535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戚小康诉请新阳春公司承担1640900元的债务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韩**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戚小康1640900元及利息（利息部分，以1625356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7日起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戚小康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38857）。案件受理费1956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由被告韩**海承担。原告戚小康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465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被告韩**海应当负担的诉讼费缴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3211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营部与韩**海洽谈出售粮食时，并未订立书面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经营部出售粮食的相对人。 关于韩**海收受经营部粮食的行为是否系代表新阳春公司的职务行为，从目前证据来看，判定该行为系代表新阳春公司职务行为的依据不足。 关于韩**海收受经营部粮食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从目前证据来看，仅能证明新阳春公司授权委托韩**海将粮食出售给昆山粮库，并不能证明新阳春公司授权委托韩**海购买粮食，且新阳春公司委托韩**海将粮食出售给昆山粮库的授权，仅在昆山粮库与新阳春公司之间可见。根据本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经营部此前与韩**海、新阳春公司之间并无粮食交易行为，经营部系根据戚小康的介绍与韩**海订立口头买卖合同。戚小康未能举证经营部出售粮食时，韩**海出示在昆山粮库出具《关于新阳春公司与我公司合作情况的说明》提及的订购合同、委托书。因此戚小康主张相对于经营部，韩**海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依据不足。 新阳春公司收到昆山粮库的货款后，已提交证据证明已向韩**海足额支付。经营部收到的货款中，除一笔系案外人房伟支付的100万外，其余均由韩**海支付。新阳春公司陈述案外人房伟并非其公司员工，是和韩**海同样身份的粮食交易对象，戚小康未证明房伟的身份与新阳春公司是否具有关联性，戚小康未能举证说明。剩余1640900元的欠款，由韩**海个人向债权人出具。 结合上述情形，一审判决认定经营部出售粮食时的相对人为韩**海，并无不当。戚小康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戚小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68元，由上诉人戚小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恩乾 审判员  杨 兵 审判员  徐 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姜 瑛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