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利英，女，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普，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河南瑄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内黄县亳城乡二帝旅游专线西侧。负责人：王宇雯，职务：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买玲，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普，男，1966年9月2号出生，汉族，住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红，女，1970年8月27日出生，住内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彦峰，男，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上诉人杨利英、张志普因与被上诉人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恒通驾校”）、刘红普、陈玉红、刘彦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利英、张志普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杨利英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杨利英是在2017年2月27日才接受刘彦峰驾校份额的转让,但被上诉人起诉的税款所属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所欠缴的税款,上述税款产生的期间杨利英还不是恒通驾校的合伙人,也没有参与实际经营,上述期间产生的税款应当由原审被告刘彦峰承担返还责任。2、刘彦峰、刘红普、陈玉红均应承担缴纳税款的责任。3、一审判决要求返还垫付的税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宇及王宇雯在垫付税款后却未通知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陈述及申辩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自成立至今也没有那么多的营业额,被上诉人垫付的税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恒通驾校辩称,1、2017年2月27日上诉人杨利英和刘彦峰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约定2017年2月27日之前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所负税款如何承担,即便是约定了,也仅仅是对杨利英和刘彦峰二人内部有效,对外无效,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况且,上述《协议书》第三条同时约定:“协议生效后杨利英与刘彦峰再没有任何关系。”该项约定完全可以视为上诉人杨利英全部接受刘彦峰在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权利份额的同时自愿接受了刘彦峰在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经营期间所负的债务份额。2、答辩人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为被上诉人垫付的税款,答辩人有追偿权,被上诉人有偿还该项债务的义务,上诉人对债权债务的概念理解有误。3、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合情合理,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红普、陈玉红共同辩称，1、被上诉人恒通驾校因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依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恒通驾校并非合同缔约主体,即不具有本案的适格原告地位。答辩人刘红普、陈玉红未在《驾校转让协议》中签字,不是合同相对人,对《驾校转让协议》的签订不知情，不应该被列为本案当事人。2、答辩人刘红普、陈玉红2014年3月2日与刘彦峰、张志普签订的《恒通驾校补充协议》中约定:“恒通驾校自批准之日起,甲方单独经营,自负盈乙方不参与驾校经营,不过问账目,不负担亏损。”答辩人从未参与恒通驾校实际经营。3、答辩人于2017年5月2日分别签订了《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普通合伙)变更决定书》、《资产转让协议》,退出合伙人序列。而工商行政登记信息显示恒通驾校于2017年5月8日进行投资人以及负责人变更登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彦峰书面辩称，我的合伙份额已转让给杨利英，之后的《驾校转让协议》我不知情，也未收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我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权利义务。因此，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通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为各被告2014年至2015年合伙经营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期间所垫付的地方税务局税款257172.79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原合伙人刘彦峰于2017年2月27日将其在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本案被告杨利英，由案外人郭跃宾代持被告杨利英在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合伙份额。2017年4月8日，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原合伙人张志普、委托人杨利英与案外人王**宇签订驾校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以1950000元，整体出让给乙方，出让金包括驾校的管理经营权、车辆所有权、所有房屋及地上物品及办公设备，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当天乙方以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人民币100000元整，办理营业执照转让时乙方再付给甲方100000元，驾校手续、车辆及土地全部交接清后剩余850000元款项全部付清；甲方在2017年4月10日前受理的学员甲方负责培训完毕，费用由甲方负担，学员培训与转让费没有关系，不影响驾校转让款的支付。2017年5月8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中合伙人发生变更，由原合伙人陈玉红、郭跃宾、刘红普、张志普变更为王宇雯、申国胜、刘荣华，后刘荣华退出合伙，合伙人变更为王宇雯、申国胜。现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由王宇雯、申国胜、刘营波共同经营。另查明，2016年7月8日，内黄县地方税务局井店中心税务所作出内地税通[2016]56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2014、2015年申报的应税收入偏低，可能存在少缴营业税及城建附加，限单位于2016年7月25日前对单位2014、2015年的收入及应纳税情况进行自查并到内黄县地税局办税服务大厅申报和缴纳。2016年12月2日内黄县地方税务局作出内地税保冻[2016]401号税收保全措施决定书，决定从2016年12月2日9时起冻结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黄支行的存款279391.90元，请于2016年12月17日前缴纳应纳税款。2017年12月8日河南省内黄县地方税务局第五税务分局作出内地税通[2017]5021200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于2017年12月12日前到内黄县便民服务中心三楼地税窗口申报缴纳2014年、2015年应补营业税、承建等地方税费259391.9元及滞纳金，之后河南省内黄县地方税务局第五税务分局分别于2018年3月23日、2018年6月5日作出内地税通[2018]50203004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及内地税通[2018]50206007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通知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补缴税款。原告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先后五次共补缴税款257172.79元。再查明，2017年5月2日案外人郭跃宾、被告张志普与本案被告陈玉红、刘红普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所有的投资均转给甲方，学校涉及到的债权、资产亦转给甲方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该学校由甲方独立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于乙方无关。同日，刘红普、陈玉红提交退伙申请书，申请书中载明在合伙期间，经过全体合伙人核算，债权债务持平，对退伙前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均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宇与被告杨利英、张志普签订的《驾校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签订协议中约定：甲方经营期间所有挂靠车辆问题由甲方承担，乙方经营期间由乙方承担。甲方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税费及各种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没有关系。在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经营期间发现原合伙人欠缴税款问题，且已按照河南省内黄县地方税务局第五税务分局要求补缴257172.79元税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杨利英、张志普返还2014年至2015年合伙经营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期间垫付的地方税务局税款257172.79元及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驾校转让协议上无被告刘红普及陈玉红的签字，且被告刘红普和被告陈玉红已于2017年5月2日退伙，故原告要求被告刘红普、陈玉红返还垫付税款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刘彦峰已于2017年2月27日将其在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了被告杨利英，故原告要求被告刘彦峰承担返还垫付税款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利英、张志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垫付的地方税务局税款人民币257172.79元及利息（其中25869.4元自2017年9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76110.84元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44980.5元自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66352.65元自2018年7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内黄县恒通驾驶员培训学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9元，由被告杨利英、张志普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4月8日杨利英、张志普作为甲方与王宇雯签订了恒通驾校的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税费及各种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之后恒通驾校按照税务部门的要求补缴了2014年、2015年期间的税款。上诉人杨利英认为2014年、2015年时其还不是恒通驾校的合伙人，故不应承担责任。但根据该转让协议的整体条款、性质、目的以及诚实信用的原则，对本案而言，转让协议约定的甲方承担税费应理解为转让协议之前恒通驾校产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故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恒通驾校向转让方杨利英、张志普主张案涉税费及利息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其他合伙人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对此未上诉，上诉人可另行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关于杨利英认为转让给其股份的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系杨利英与向其转让股份的人员之间的纠纷，杨利英应按照其接受股份时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利英、张志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8元，由上诉人杨利英、张志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杨 晓审判员  苗 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俊华书记员张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