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夏述言，男，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关南福星医药园********。负责人：刘国华，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芬，该分公司法务专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鸿昌广场4501-4504/div>法定代表人：汪人泽，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夏述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赢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时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述言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9050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赢时通租车司机创业计划》属于要约，而且夏述言依据“创业计划”才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此“创业计划”属于合同组成部分。而权利义务条款排除租车人权利，免除出租人义务且单方设定权利，权利义务条款未签字，不应作为审判依据。赢时通公司违约在先，夏述言早已解除合同。夏述言租赁车辆合同目的在于进行网络平台营运，由于赢时通公司交付车辆无营运资格、没有提供对接平台运营，导致其所宣称的“司机创业计划”合同目的无法达成，夏述言多次主张解除合同退还已缴纳的费用，赢时通公司不予理会，才导致本案诉讼。因此，赢时通公司违约在先，其在合同签订后即无法完成合同目的，夏述言享有合法解除权。第二、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赢时通公司不收取车辆造成损失扩大自行承担损失，夏述言不承担任何损失，赢时通公司应当全额退还押金及其他合同约定之外收取的费用。1、租赁合同在2015年8月，夏述言前往赢时通公司办公室，已明确提出解除合同。在夏述言退车及法院己通知赢时通公司取回车辆，因赢时通公司原因不取回车辆，责任不在夏述言，夏述言也早已经完成了还车，再要求夏述言支付巨额租金，明显与事实不符，恶意侵害夏述言合法权利。2、《车辆销售协议》属于附条件生效的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与租赁合同属于两个合同范围，买卖合同中的3万元保证金应当返还。3、车辆保险费、管理费、车辆出险费、运营检测费、过桥费等均不是合同约定事项，本案车辆登记为赢时通公司，因此，赢时通公司应当退还以上所有款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赢时通武汉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夏述言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赢时通公司未到庭应诉。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述言支付拖欠的租金，滞纳金（按5000元/月自拖欠之日起计算至夏述言实际还车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0月21日拖欠租金为25000元，滞纳金为1250元，上述款项合计26250元；2、解除赢时通武汉分公司与夏述言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3、夏述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夏述言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夏述言与赢时通武汉分公司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2、赢时通武汉分公司返还夏述言交付的租金5000元（5000元/月×1月）；3、赢时通武汉分公司赔偿夏述言为履行合同支出的管理费3000元、运营证件检测费275元，共计827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赢时通武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对外散发《赢时通租车司机创业计划》宣传单，载明“公司为你免费介绍赚钱渠道，只要你勤快敬业，月收入2万元不是梦!”、“合法牌照”、“不收份子钱”等内容。夏述言（合同乙方）看到宣传后，于2015年4月21日与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合同甲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附件《甲乙双方相关责任条款》，约定：租购类别为司机创业计划。乙方从甲方处租赁的车辆为第六代凯美瑞2.0AT精英，车牌鄂Ａ×××**，租价5000元/月，租赁开始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租赁结束时间为2018年4月21日，租期36期。租赁期内，车辆只能挂靠在指定的网络平台上使用，若乙方违反约定使用车辆，则甲方有权收回车辆，且已收款项不予退还。乙方应采取预付款的方式，以每1个月为一个付款周期，每个周期前10天内乙方须支付甲方该周期租金5000元。并约定附件1《甲乙双方相关责任条款》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声明在租车合同中约定赔偿金额不得超过实际履行合同净车租金总额的20%，如有超出，超出范围所拟定的条款均无效。在附件1《甲乙双方相关责任条款》第一项第2条载明：“在下述任何一种情况发生时，甲方有权随时单方解除合同，并随时收回所租车辆，已收取的租金等全部款项不予退回，并有权向乙方要求赔偿因乙方行为所导致的直接和间接的损失，但不限于乙方要交纳在租车城市以外地区收回车辆费：……（4）未经甲方书面许可连续拖欠应付款超过48小时…”在附件1《甲乙双方相关责任条款》第五项载明“违约责任”如下：……2、乙方在租期内不及时交纳租金，则乙方逾期壹个月需要承担5%的应付款作为滞纳金，不满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如乙方违约，甲方除可以依本合同强行收车外且有权追究乙方欠款、滞纳金及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夏述言，夏述言向赢时通武汉分公司支付1个月的租金5000元，并支付保证金30000元。夏述言发现在运营中被网络平台扣除了管理费用，且网络平台的管理方也不是赢时通武汉分公司，遂于2015年5月22日开始拖欠租金至今，双方因此引发诉讼。夏述言于2015年12月14日提出反诉，要求撤销合同。本案涉案车辆于2018年9月26日被盗，夏述言实际无法返还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夏述言辩称双方之间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而本案中，赢时通武汉分公司是在自己先行购买并持有了车辆后，再与夏述言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由夏述言选择车型和对应的车辆，这与融资租赁合同的要件不符，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该界定为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是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依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夏述言认为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合同显失公平，要求撤销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赢时通租车司机创业计划》是商业广告，其性质属于要约邀请，对双方当事人并不具备约束力。夏述言自认网络平台的管理方并非赢时通武汉分公司，故网络平台收取管理费的行为属于网络平台与夏述言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赢时通武汉分公司无关；即使赢时通武汉分公司收取了管理费，也只是是否构成违约，而不构成欺诈。同时，合同约定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向夏述言提供车辆，按月收取租金，且在附件1中明确有双方的权利义务和其他条款，并未显失公平,故对夏述言要求撤销合同不予支持。合同履行过程中，夏述言未能依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构成合同违约，赢时通武汉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可以提出解除合同，故对赢时通武汉分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解除的时间应为夏述言出具反诉状的前一日即2015年12月13日。夏述言抗辩其在2015年8月向赢时通武汉分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但其并未就此抗辩提供相应证据，故夏述言的此项抗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夏述言仍应承担违约责任，夏述言应承担的费用为：1、2015年5月22日至2015年12月13日的租金：34167元（5000元/月÷30天/月×205天）；2、滞纳金：1708元（34167元×5%）；3、解除合同后（2015年12月14日）至车辆被盗实际无法返还（2018年9月26日）期间车辆占用费：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具备提出解除合同且收车的条件但未及时收回车辆，造成损失的扩大，其行为存在过错，夏述言未及时返还车辆，对损失的扩大也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夏述言每月按照月租金的20%的比例承担解除合同后至实际返还车辆期间的车辆占用费即为33900元（5000元/月÷30天/月×20%×1017天）。以上1-3项共计69775元（34167元+1708元+33900元）。《汽车租赁合同》附件1中有“鉴于乙方违约，乙方已交纳的款项（包括押金、保证金、租金等）甲方不予退还”的约定以及《车辆销售协议》中“违反《汽车租赁合同》中的任一条款，则本协议作废，且乙方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回”的约定均为违约条款，与合同中滞纳金及违约金条款属重复约定，且该约定为格式条款免除赢时通武汉分公司的责任，加重夏述言的责任，排除夏述言主要权利，该条款无效，故一审法院认定夏述言交纳的保证金30000元应冲减其租金等款项，冲减后为39775元（69775元-30000元）。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在提供出租的车辆后收取夏述言租金符合合同约定，夏述言要求赢时通武汉分公司返还已交付的租金之诉请，理由不能成立，对此反诉诉请，不予支持。夏述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赢时通武汉分公司交付管理费，故夏述言反诉要求赢时通武汉分公司赔付管理费3000元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车辆于2018年9月26日被盗，此前由夏述言占用该车辆。夏述言要求赢时通武汉分公司返还运营证件检测费275元，依据不足，对此反诉诉请，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夏述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赢时通武汉分公司支付租金、滞纳金及车辆占用费共计39775元；二、驳回赢时通武汉分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夏述言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56元由赢时通武汉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6元由夏述言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赢时通武汉分公司与夏述言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赢时通武汉分公司依约向夏述言提交了适租的案涉汽车，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但夏述言却以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存在欺诈、网络平台收取管理费等为由自2015年5月起拒绝支付租金，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合同于2015年12月13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夏述言一直至2018年9月26日占有案涉车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判决夏述言支付赢时通武汉分公司租金、滞纳金及车辆占用费合计397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相反，夏述言提出的赢时通武汉分公司违约在先、夏述言不应承担任何损失、赢时通武汉分公司向夏述言返还车辆保险费、管理费、车辆出险费、运营检测费、过桥费等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夏述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上诉人夏述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焰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裴 露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