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锦泉，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佩，广东韬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信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深大道******。法定代表人：杜何珍，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何珍，女，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琼华，男，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广州市信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杜何珍、林琼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雅安，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锦泉因与上诉人广州市信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安公司）、杜何珍及被上诉人林琼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锦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佩律师、上诉人信安公司、杜何珍及被上诉人林琼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雅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锦泉上诉请求：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连带向杜锦泉支付逾期利息约58460元[以151846.26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虽依法认定《增城合汇中央广场通风、防排烟系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条款适用范围除工程价款本身，还应适用于结算支付方式等，即支付限期，均应参照上述合同第五条第4款、第九条第1款约定。针对杜锦泉的上诉，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辩称：合同无效，仅支持工程款支付，不支持支付逾期利息。同时，杜锦泉没有明确利息计算的依据。信安公司、杜何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杜锦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信安公司还需支付工程款151846．26元没有依据。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571842.26元，实际结算中还需扣除信安公司代杜锦泉采购风机的款项65000元、因信安公司没有留洞口给业主方广州万庆房地产有限公司而扣款12462元的罚款及因使用风机品牌与约定不符而被业主方罚款的10万元，最终双方实际结算工程款应为2394384.26元（2571842.26-65000-12462-100000）。信安公司已付242万元，并未欠杜锦泉工程款。二、业主方共112462元的罚款及65000元的风机采购款均系杜锦泉自身行为导致，应由杜锦泉承担。杜锦泉2016年6月进场施工后采购的风机并非约定的“卓越”品牌，而是使用了“恒利通”，其违约行为已形成，业主方2016年10月26日对此作出罚款10万元处理。对此需要明确：1、杜锦泉首份合同拟用签约主体为“广州市花都区卓越通风设备厂”，杜锦泉确认其是该厂投资人，该厂属于个体户；2、杜锦泉、信安公司之间属于包干合同，提供符合品牌的风机是杜锦泉的义务，杜锦泉事前向信安公司提供的品牌是广州卓越、佛山九州、佛山飞峰，信安公司以此作为投标品牌并中标；3、由于是包干合同，信安公司不能事前控制杜锦泉的采购行为；4、在存在三个品牌的前提下，杜锦泉未选择其他两个中标品牌；5、该品牌变更事先也未告知信安公司；6、业主方罚款针对的是杜锦泉2016年10月26日以前形成的行为，该罚款并不因更换回中标品牌而撤销；7、第二份合同中即使变更了品牌，但并未约定信安公司免除杜锦泉在先的违约责任，也未约定自始变更原协议内容。引致业主方罚款lO万元的责任并非信安公司所致，如由信安公司承担，则剥夺了信安公司在与杜锦泉的合同中的权利。同理，关于防排烟工程中业主方扣罚的12462.26元，责任亦在杜锦泉，理应由杜锦泉负担。65000元的风机采购发生在2017年5月9日，杜锦泉曾于2016年12月份以成本上升等理由擅自退场，致使工程停摆，期间信安公司多次与杜锦泉沟通复工事宜，直到2017年4月底仍拒绝进行施工。由于期限过长，业主方敦促必须尽早恢复施工，否则将会再次罚款，故信安公司迫于压力，在发送律师函后当即预购一批风机以追赶工程进度。后迫于施工压力，业主方罚款压力，短时间再无替代施工方，与杜锦泉另行签订第二份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了风机品牌为“恒利通”而非广州卓越、佛山九州、佛山飞峰，原因在于：l、杜锦泉在案涉防排烟工程中处于强势地位，该强势从第二份合同增多的合同价格数额及新合同价格属于一口价（并非是依照精准核算增加的成本而定）可以佐证；2、业主方对于单一项目品牌变更的罚款属于一次性罚款，继续使用“恒利通”品牌不会再次罚款；3、杜锦泉是原定三个品牌的提供方，信安公司并无相关渠道获取原三个品牌；4、杜锦泉的卓越设备厂在施工前已被列入经营异常，无法确认其交易可能性；5、“恒利通”产品属于合格产品，可以用于案涉工程施工；6、使用“恒利通”品牌是杜锦泉的必要要求和再次进场的前提条件。综上，该品牌选定实际上并非信安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实为权衡各方利弊所做的妥协。合同签订后，杜锦泉再次进场并接收使用了信安公司采购的风机，根据合同价格为包干价，该65000元理应由杜锦泉负担。三、信安公司未欠杜锦泉工程款，因此杜何珍及林琼华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期间，信安公司、杜何珍补充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辩称应扣除被告代原告采购的通风设备65000元和因原告没有留洞口给业主方扣款12462元以及扣除因使用风机品牌与约定不符被业主方罚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信安公司、杜何珍对此有意见，不服该认定。针对信安公司、杜何珍的上诉，杜锦泉辩称：信安公司、杜何珍主张的第一次合同无任何签章及杜锦泉的其他方式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信安公司、杜何珍主张的采购款发生于案涉合同签订之前，且没有证据证明采购款与本案有关。杜锦泉签订合同的日期是2017年5月27日，签完后交转给信安公司2017年5月31日签订，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该合同为准，该合同明确约定风机品牌为“恒利通”。因此，信安公司、杜何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针对信安公司、杜何珍的上诉，林琼华述称：同意信安公司、杜何珍的上诉请求。杜锦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信安公司向杜锦泉支付拖欠工程款256067元及逾期滞纳金约256067元（滞纳金以25606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每天按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林琼华、杜何珍对信安公司上述工程款及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诉讼中，杜锦泉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256067元为186067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5月，杜锦泉（乙方，承包方）与信安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增城合汇中央广场项目通风及防排烟系统消防工程；三、范围和内容。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通风及防排烟设计图纸、说明和相关技术资料，承包其设计图纸所示的通风、防排烟系统中所需的：风管、风机、防火阀、单向阀、静压箱、百叶风口（电动）、风机控制箱、防火布软接等设备、材料（零配件）的采购及安装施工，满足通风、防排烟整套系统的施工需求。四、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1.合同总造价250万元，此价格为总包干价，包干、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施工，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税费费率为17%。2.乙方已根据甲方提供的资料、消防施工图纸及相关技术要求，且已全面复核和考察，并充分考虑工程合同实施期间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现场施工情况、建筑材料市场价格及人工费的浮动、政策性价格的调整因素等，并承担由此而带来的经济风险，本合同总价不做调整。3.乙方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消防施工图纸，国家相关规定及技术要求等进行消防工程的施工，乙方未列明的费用视已综合考虑，乙方因报价中计算错误或漏项等引起的工程款差额，由乙方自负，不得再追加工程款，但因甲方提供的资料、消防施工图纸有误（包括但不限于度量数额标注错误、无法实际施工完成等）或更改除外。五、付款方式。4.工程安装调试完毕，消防验收合格后，次月15号前支付剩余5%总工程款，即支付完毕总工程款250万元。六、产品质量保证。2.乙方按图纸或相关产品参数进行生产或购货，约定用货品牌：风机为恒利通、阀门为飞风，其他不限。八、工程施工期限。1.双方约定乙方在2017年6月1日前进场施工，总工期定为180天，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如因场地障碍或其他阻碍施工的情形，则工期相应顺延。信安公司属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杜何珍。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向一审法院提供林琼华名下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76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打印时间2020.05.15）载明：2017年8月14日收入10万元，对方账号99×××90，对方户名信安公司，用途发工资。杜锦泉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一审中，杜锦泉陈述：1、杜锦泉认为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606067元，该价格包括杜锦泉2合同约定的工程款250万元与增加工程款106067元；2、确认已收到工程款242万元。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陈述：1、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认为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571846.26元，该价格包括杜锦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250万元与增加工程款71846.26元，扣除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代杜锦泉采购65000元的通风设备和因杜锦泉没有留洞口给业主方扣款12462元后，另外扣除因使用风机品牌与约定不符被业主方罚10万元，剩余结算价应为2394384.26元，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已支付242万元，故不存在欠款；2、业主方进行验收合格，涉案工程是符合消防总队的验收标准；3、因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投标的风机品牌是卓越，故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在签订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之前与杜锦泉签订的合同约定使用的风机卓越品牌，工程款为183万元，后来因业主方催促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赶工，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基于形势所迫，在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利益受损的情况下又签订了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250万元不是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的真实意思表示；4、确认林琼华与杜何珍属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杜锦泉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571846.26元，该价格包括杜锦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250万元与增加工程款71846.26元，杜锦泉主张增加工程款为106067元，双方对约定工程款没有异议，且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信安公司应向杜锦泉支付工程款250万元。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但对增加工程有异议，因杜锦泉未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且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杜锦泉自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确认增加工程款为71846.26元，一审法院认定增加工程款为71846.26元。综上，减去杜锦泉确认收到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支付的工程款242万元，信安公司仍应向杜锦泉支付工程款151846.26元，杜锦泉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辩称应扣除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代杜锦泉采购的通风设备65000元和因杜锦泉没有留洞口给业主方扣款12462元以及扣除因使用风机品牌与约定不符被业主方罚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杜锦泉主张滞纳金的问题。因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杜锦泉依据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主张滞纳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何珍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杜何珍是信安公司的一人股东，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信安公司财产独立于杜何珍个人财产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杜何珍应对信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林琼华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载明林琼华名下银行账户收取信安公司转入的10万元用于发放工资，杜锦泉称林琼华与杜何珍属夫妻关系，共同生产经营信安公司，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杜锦泉主张林琼华对杜何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信安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杜锦泉支付工程款151846.26元；二、林琼华、杜何珍对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杜锦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6元，由杜锦泉负担1723元，信安公司、林琼华、杜何珍负担172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信安公司是否欠付杜锦泉涉案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应否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查。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总价为2571846.26元，信安公司已付杜锦泉工程款242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事实亦予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是涉案工程总价应否扣除信安公司、杜何珍、林琼华所主张的信安公司代杜锦泉采购风机的款项65000元、因施工没有留洞口给业主扣款12462元的罚款及因使用风机品牌与约定不符而被业主罚款的10万元，对此，应由主张扣除款项的信安公司、杜何珍、林琼华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中，信安公司、杜何珍、林琼华主张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前还有一份施工合同，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是后来被迫签订的事实而提交的一份合同书，并无合同当事人的签名或盖章，杜锦泉亦不认可该合同书，而杜锦泉在施工中采用的风机品牌与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品牌相符；信安公司、杜何珍、林琼华主张被业主扣款、罚款而提交的证据，并无杜锦泉的确认，也不能证明与杜锦泉的施工有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信安公司、杜何珍、林琼华提出涉案工程总价应扣除代购设备款项及业主扣款、罚款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的审查处理意见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信安公司、杜何珍对此提出上诉，但无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故本院亦不予采纳。因信安公司、杜何珍认为涉案工程总价应当扣除上述款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信安公司、杜何珍提出信安公司并未欠付杜锦泉涉案工程款151846.26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信安公司欠付杜锦泉涉案工程款，故杜何珍和林琼华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信安公司、杜何珍认为杜何珍和林琼华无需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因杜锦泉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关于信安公司逾期付款应向杜锦泉支付滞纳金的违约责任条款亦无效。因此，杜锦泉依据无效的涉案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主张计算信安公司逾期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杜锦泉提出上诉请求时虽将其一审主张的逾期滞纳金改为逾期利息，但其上诉请求实质仍是主张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而该上诉请求仍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锦泉和信安公司、杜何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8.50元，由上诉人杜锦泉负担1261.50元，上诉人广州市信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杜何珍共同负担33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