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友谊电磁线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经济区三鲜联社。负责人：孟凡滨，该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凯，该公司清算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峰珠，男，1950年8月20日出生，朝鲜族，抚顺友谊电磁线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文，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锋彦，男，1945年12月30日出生，朝鲜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哲，金锋彦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仲，上海汉盛（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抚顺沈抚新城李石经济区三宝屯朝鲜族村委会，住所地抚顺沈抚新城李石经济区三宝屯朝鲜族村。法定代表人：朴龙弼，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抚顺友谊电磁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友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峰珠、原审第三人金锋彦、抚顺沈抚新城李石经济区三宝屯朝鲜族村委会（以下简称“三宝屯村委会”）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抚顺友谊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孟凡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凯，被上诉人金峰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文，原审第三人金峰彦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哲、童海仲，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三宝屯村委会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照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抚顺友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辽04民初6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是公司强制清算过程中发现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金峰珠损害公司利益情形而提起的民事诉讼。金峰珠因损害公司利益应返还下述款项：1.被上诉人金峰珠应立即返还占用的公司款项1,760,571.61元。金峰珠于2017年9月8日向审计机构出具的关于《库存现金说明》表示，实际款项未移交给清算组，由其个人保管。辽宁中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友谊公司自成立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财务账册及资产进行专项审计，并出具资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披露：“审计认定现金账面金额应为1,760,571.61元，审计调整减少1,760,571.61元，减少原因为经盘点已无现金，因此应由现金保管人金峰珠赔偿，本次审计将其调入其他应收款金峰珠。”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将前述款项移交给清算组。2.被上诉人金峰珠应立即返还违法、虚假分红款项655，476.46元。审计报告所披露的公司股东各年分红情况：被上诉人共得分红148,058.36元；原审第三人金锋彦共得分红259,850.80元；三鲜联社共得分红7,882.55元（被上诉人自认确没有实际支付给三鲜联社，三鲜联社亦当庭确认没有取得分红）；没有明细的分红239,684.75元，前述分红合计655,476.46元。原审第三人金锋彦明确表示从未收到过上述分红，其对公司账册此项记载不予认可。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涉诉分红款项由其领取。一审法院仅支持了上诉人的此项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金峰珠应返还违法分配给金峰善、金龙吉、吴仁旭、金银花四人的共计257万元的动迁补偿款。征收补偿款依法属于友谊公司财产，被上诉人无权违法提取并分配。2017年1月11日，被上诉人与清算组交接时，主动向清算组披露其在2013年7月22日将征收补偿款支付给吴仁旭、金峰善和金龙吉、金银花，金额分别为100万元、67万元和90万元，合计257万元。庭审时被上诉人自认确有其事，其认为友谊公司动迁中关于房产的补偿应归其所有，因此，其对该笔动迁款340万元享有支配权。审计报告披露“我们通过查阅动迁补偿协议书，协议书上面签订协议的双方分别为抚顺经济开发区土地征收办公室（甲方）与抚顺友谊电磁线制造有限公司（乙方），并没有单独列出补偿给个人的费用，所以，我们认为企业的会计处理不正确，本次审计予以调回，增加本科目340万元，同时调增其他应收款金峰珠340万元”。清算组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友谊公司系由友谊电线厂转制而来，被征收补偿的房屋及其所占用的土地均系友谊电线厂合法取得，该事实已被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抚中民三终字第00265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清算组调取的房屋登记档案中，金峰珠确认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为上诉人建造；征收拆迀协议签订双方系友谊公司与抚顺经济开发区土地征收办公室，被征收补偿的主体应是友谊公司；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单位存款账户交易分户账（对账单）显示，该680万元动迀补偿款直接划转到友谊公司银行账户，理应归友谊公司所有。故前述257万元补偿款应向公司返还。4.被上诉人应赔偿公司640,810元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经营友谊公司期间，财务部分支出的搬迁设备费、动迁设备保管费、律师代理费共计640,810元，因缺乏有效会计凭证，无法证明前述三项支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被上诉人理应赔偿由此给公司和其他股东造成的损失。搬迀设备费用300,810元，仅有收条一张，没有正式发票，也没有合同；动迁设备保管费40,000元，后附收条一张，没有正式发票;律师代理费，支出现金300,000元，仅有金额为150,000元收款收据一份，没有发票；2013年6月，友谊公司动迀时，部分可搬迀设备46台套（账面净值为60.8万余元）政府并未征收，并对这些设备的安装费、运费等进行补偿。2017年9月4日，被上诉人向清算组出具《关于旧设备存放情况说明》，表示全部机器设备搬至田屯化工厂存放，且设备保管费实际支付10,000元，由于2014年没有支付设备保管费，保管人将机器设备卖给废品收购站，所得款项用以抵顶保管费，如此高价值的机器设备抵顶3万元的保管费违背常识。而其2017年9月4日在给审计机构出具的记账凭证朴荣浩的收条中写明：收到设备保管费4万元。庭审时被上诉人又称被保管的设备价值为0,被上诉人为了毫无价值的设备却花费了34余万元的搬迀费和保管费不符常理。在金峰珠至今仍然隐瞒公司46套可搬迀设备去向的情况下，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前述搬迀费和保管费均为被上诉人虚列支出，变相套取公司财产，应予以返还。关于律师费支出，合同双方对于票据的约定不合法，律师事务所在取得律师费时即应开具同等金额的正规发票，否则不符合财务制度规定，我们对该笔费用的真实性存有合理怀疑。5.被上诉人应返还变压器处置变现的价款743,065元。审计报告披露，公司固定资产明细账设备变压器已于2012年处置，处置时该设备净值为743,065元，但该设备的相关收入公司没有账目记载。被上诉人应将前述变压器处置价款移交给清算组，否则应依法赔偿。6.被上诉人应返还虚列动迁后留守人员工资共计715,750元。据原审第三人金锋彦表示，友谊公司2012年5月拆迀后未继续经营，公司员工大部分去了抚顺浩利电磁线有限公司工作，友谊公司不存在动迁留守人员，不存在发放工资的情况。2017年1月10日金峰珠向清算组提交的关于《友谊公司员工情况》，表明其自认友谊公司拆迁后停产，大部分员工已经到浩利公司工作，公司没有与任何人签订劳动合同，公司停业状态，这与其支付高额的留守人员工资相矛盾。7.被上诉人当庭自认动迀补助工资发放明细表（列明39人）中有10人工资系虚列，应返还85,750元虚列工资款。8.被上诉人应返还所发放的无明细的奖金福利161,800元。被上诉人经营管理友谊公司期间，自2008年至2012年发放奖金、福利共计161,800元，以现金发放或银行存款支付，均无发放明细。庭审中被上诉人称，该笔支出分别用于给员工发放奖金、食堂花费及公司旅游，但对此并无具体发放明细予以佐证，应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以虚列无明细支出的形式侵占公司财产。9.被上诉人应返还违法虚列的姜太玉等五人工资共计831,336.34元。审计报告披露，友谊公司工资账册显示自2003年1月至2012年4月期间，友谊公司向姜太玉等五人发放工资共计831,336.34元。原审第三人金锋彦对此提出异议，称五人中姜太玉（工资总计401,460元）与被上诉人系夫妻，且上述期间其本人在抚顺市新华朝鲜族小学从事出纳工作，从未在友谊公司从事过任何工作，没有理由领取友谊公司的工资；虽然被上诉人当庭出示姜太玉于2003年退休证，但该证据与其在友谊公司工作没有任何关联性，并不能证明姜太玉在友谊公司工作并应领取工资系真实、合法。又，五人中金东哲系被上诉人的长子，被上诉人当庭答辩称金东哲与友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缴纳社会保险，清算组认为鉴于金东哲与被上诉人的亲子关系，不能以此证明金东哲在友谊公司工作领取工资的事实。原审第三人金峰彦证明姜太玉和金东哲均未在友谊公司工作。关于金峰彦部分工资、金成哲和黄英实全部工资，被上诉人当庭自认确系虚列，实际款项被上诉人领取挪作他用，但也没有提供相应款项用于公司的合法证据。清算组认为被上诉人以虚列工资的形式套取公司财产理应返还。10.被上诉人应返还虚列的金峰珠、姜太玉、李凤植、姜明权、徐昌万、金龙吉、吴仁旭七人债务共计2,772,683元。审计报告披露，友谊公司分四次向被上诉人共借款1,509,383元；向姜太玉到人共计借款2,772,683元，原审第三人金锋彦对前述借款事宜不予认可，表示上述人员均系被上诉人亲属，且据上述人员并不具有出借款项的能力。11.被上诉人应按照机器设备的评估价值，赔偿友谊公司未被征收的机器设备损失608,987元。友谊公司动迀时，可搬迁设备46台（套）未被政府征收，被上诉人称其将前述机器设备搬运至化工厂存放，后被上诉人保管人变卖抵顶保管费。清算组在接管公司后多次到友谊公司和被上诉人所称的保管地进行现场勘查，均没有发现任何机器设备。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0日给清算组的复函中自认“公司搬迀另行选址过程中设备安装”与其之前所称机器设备被保管人变卖一节相矛盾，与金峰彦所称机器设备搬至抚顺浩利电磁线有限公司继续与他人合作经营一节相符。被上诉人现确无法返还机器设备原物，清算组依据公司拆迁时评估报告中记载的可搬迁机器设备的价值608,987元，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赔偿合理合法。第二,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虽然庭审中被上诉人提出审计机构程序违法，要求重新审计，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审计机构系在友谊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中经清算组依法选取产生，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并且审计过程中均与审计机构进行了充分沟通。审计报告系审计机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公司财务账册及相应说明作出的，被上诉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无权对其提出异议，我国现行法律中没有关于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中的审计报告需经股东复核的法律规定。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清算过程中，结合审计机构出具的资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及金峰珠的说明意见等大量证据，清算组确认金峰珠在经营管理公司期间，以各种方式侵占公司财产共计11,460,479.41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应就全部争议问题一并审理并做出裁判。被上诉人金峰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金锋彦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根据破产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非法侵占公司财产的，可以参照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有关规定处理。原审第三人三宝屯村委会未答辩。抚顺友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金峰珠返还占用的公司款项、返还股东分红等共计11,460,479.41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金峰彦以抚顺友谊公司、金峰珠、三宝屯村委会为被告提起股权确认纠纷，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抚开民二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金峰彦、抚顺友谊公司、金峰珠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作出（2014）抚中民三终字第00265号民事判决，确认金峰彦享有抚顺友谊公司45%股权。该生效民事判决查明金峰珠、金峰彦的弟弟金峰学生前以集体所有制名义创办的顺城友谊厂。1993年1月3日,金峰学死亡,对金峰学遗留的顺城友谊厂的财产及经营权问题,经金峰珠、金峰彦和金峰学的妻子吴仁旭及其他亲属协商同意,金峰学遗留的顺城友谊厂的资产由金锋彦和金峰珠继承和经营。1993年2月26日金峰学的妻子吴仁旭写下声明书,内容为:经全家讨论研究把金峰学的财产分割如下:一、金峰学的电线厂(厂房、设备及其他)由二位哥哥金锋彦、金峰珠继承。二、坐落在将军街十四委楼房(二间)由金鑫哲使用并屋内一切家物归及金鑫哲所有。同日,吴仁旭与金锋彦、金峰珠签订了“电线厂继承协议书”,内容为:吴仁旭无继承经营电线厂之能力,经共同协商一致同意由二位胞兄为电线厂之继承人,条款如下:一、将现有顺城电线厂的一切设备、厂房继承给二位胞兄所有和经营,与吴仁旭无关。二、被继承人经营电线厂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二位继承人承担,与吴仁旭无关。三、继承人从1993年1月1日开始每月给被继承人之子抚养费每年六千元至十八周岁。金峰珠、金峰彦共同继承了金峰学遗留的顺城友谊厂的厂房7间,150平方米及设备。1993年2月28日,顺城友谊厂的法定代表人由金峰学变更为金峰珠。金峰珠、金峰彦开始了共同经营。1996年2月9日,顺城友谊厂更名为抚顺经济开发区友谊电线厂。1997年5月14日,开发区友谊厂的法定代表人由金峰珠变更为金峰彦。1998年4月23日,开发区友谊厂的法定代表人由金峰彦变更为金峰珠,变更理由为金峰彦身体多病。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3年4月21日,抚顺市城镇集体企业清产核资办公室认定开发区友谊厂为集体与私营联合企业。2003年4月29日,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经济区三宝屯朝鲜族联社作出决定,联社与金峰珠、金峰彦共同组建友谊公司,联社以锅炉、围墙等实物形式出资5万元,并推选金峰珠为友谊公司法定代表人。2003年5月6日,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经济区三宝屯朝鲜族联社给抚顺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提交了一份“承诺函”,其中载明:开发区友谊厂为适应市场发展,优化资产,拟投资重组,故对资产进行评估。2003年5月22日,友谊公司成立,金峰珠担任法定代表人。抚顺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对友谊公司的投资的验资报告中显示:注册资本50万元,金峰珠即甲方出资40万元,占注册资本80%,为实物资产;金峰彦即乙方出资人民币5万元,占注册资本10%,为货币资金;联社即丙方出资5万元,为实物资产。按照抚顺经济开发区李石经济区三宝屯朝鲜族联社给抚顺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提交的“承诺函”,抚顺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对开发区友谊厂资产重组进行了评估,评估明细表显示,金峰珠出资40万元实物资产,即为开发区友谊厂的实物资产。2016年12月1日，一审法院根据金峰彦的申请，裁定受理抚顺友谊公司强制清算一案。并于同年12月22日作出（2016）辽04强清1号《指定清算组决定书》，指定抚顺新常态破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抚顺友谊公司清算组，同时指定该公司执行董事孟凡滨为清算组负责人，代行抚顺友谊公司法定代表人职权。一审法院在强制清算中依法选定辽宁中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抚顺友谊公司资产清算进行专项审计。2017年10月16日，辽宁中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资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辽中会审[2017]第396号）。2017年10月30日抚顺友谊公司清算组根据辽宁中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资产清算专项审计报告(辽中会审[2017]第396号)和金峰彦的情况说明，向金峰珠发出关于提供证据材料及返还财产的通知。金峰珠就通知中返还财产、提供材料等内容做了书面回复，表示配合清算组工作，保证提交本人的证据材料，并对清算组提出的返还财产问题做了否定性答复。金峰珠于2017年9月8日出具《库存现金说明》，主要内容：截止2016年12月31日，我公司现金账面金额1,873,773.61元，实际款项未移交给清算组，由金峰珠个人保管。诉讼中，金峰珠陈述上述款项用于支付搬迁设备费用300,81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0.00元、职工动迁补偿款334,425.00元、付金峰彦股金（金峰珠代）229,200.00元、动迁留守人员工资自2012年8月-2016年12月715,750.00元、补记诉讼费4,600.00元、动迁设备保管费40,000.00元、2012-2016交通费（金峰珠）5,300.00元，共计1,977,785.00元。抚顺友谊公司陈述已将上述款项冲抵，并审计调整减少后金峰珠仍保管现金1,760,571.61元。2005年至2012年，金峰珠共领取股金分红款655,476.46元，未分配给其他股东。2012年8月10日，抚顺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资产评估管理领导小组委托辽宁德高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记载：本次评估涉及的房屋未提供房屋产权证，房屋面积以评估人员到现场勘察的实测面积为准。2012年8月22日，抚顺友谊公司与抚顺经济开发区土地征收办公室签订《协议书》，约定抚顺友谊公司的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等一切费用补偿总金额为6,800,000.00元。此款划入抚顺友谊公司的账户，计入本次审计应收款项目中。未明确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其中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3,400,000.00元，已由金峰珠领取。1995年5月，金峰珠作为申请人，向顺城城建局提交的办理房照申请书（复印件）记载：我单位是顺城友谊电线厂，总建筑面积是810.8㎡。当时建筑房时未办理手续盖的房，现需要办理正式房照，请根据这个情况给予办理房照手续。金峰珠提交其于1995年6月取得的案涉房屋《房产执照》（复印件），记载产权人姓名金峰珠。2013年7月22日，吴仁旭出具，内容：收到动迁款壹佰万元正。2013年7月22日，金峰善、金龙吉出具，内容：收到动迁款陆拾柒万元正。2013年7月22日，金银花出具，内容：收到动迁款玖拾万元整。2012年，抚顺友谊公司动迁时，金峰珠陈述支付搬迁设备费300,810.00元，2012年7月至2016年11月动迁设备保存费40,00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0.00元，共计640,810.00元。此款已包含在前述1,977,785.00元内。抚顺友谊公司账目显示，2012年12月，公司处置固定资产变压器一台，价值743,065.00元。2012年8月至2016年12月，抚顺友谊公司账目体现支付留守人员工资共计715,750.00元。此款已包含在前述1,977,785.00元内。抚顺友谊公司账目显示，2012年12月公司出事固定资产变压器一台，价值743,065元。2012年8月至2016年12月，抚顺友谊公司账目体现支付留守人员工资共计715,750元，此款已包含在前述1,977,785元内。2008年9月至2012年3月，抚顺友谊公司账目显示支付员工福利161,800.00元。2003年1月至2016年12月，抚顺友谊公司账目显示向金太玉、金东哲、金峰彦发放工资583,756.34元，以黄英实、金成哲名义领取工资101,830.00元。2013年至2016年，抚顺友谊公司账目显示偿还借款共计2,772,683.00元。抚顺友谊公司拆迁补偿中，已给付补偿款但未交付给政府的可搬迁机器设备账面价值608,987.00元，在清算组接收时，设备已不在抚顺友谊公司控制。截止目前，清算组未作出完整的清算报告。辽宁中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记载：截止2016年12月31日止，账面资产经审计调整后总金额6,426,044.91元，其中货币资金942,859.22元（银行账户中，由清算组接管）、应收账款2,279,230.08元（友谊公司的对外债权）、其他应收款3,193,955.61元（欠款对象是金峰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抚顺友谊公司清算过程中，主张公司原法人金峰珠侵占公司财产，请求返还其占有的公司财产，金峰珠对此不认可，不同意返还财产所引发纠纷。本案争议应审查抚顺友谊公司要求金峰珠返还十一项财产是否属于强制清算审查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规定：公司股东即是公司强制清算的权利主体，也是义务主体，因此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通过现有的财务账册和有关文件进行清算，而后由法院予以确认，法院应当对清算工作进行有效监督，防止清算中各主体之间的矛盾冲突而导致清算工作无法完成。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是清算组清算方案和清算报告的确认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和清算义务人，应当配合清算人提交公司的财产、印章、账簿、文书档案、证照等资料，因股东等清算义务人拒绝提供财务账册、文书档案等，法院可以采取罚款等手段，由此导致清算组无法清查账目，清算组应当将查清的财产予以清偿，其余部分以无法查清为由终止清算程序。返还财产请求权基础是权属清晰，请求人应有证据证明其对诉请标的拥有所有权，且该标的为被请求人占有使用。案涉审计报告是审计机构受清算组织委托，利用专业技术对公司所有者权益及债权债务状况予以审查确认作出的书面意见，属于民事诉讼证据，应结合案件事实确认其效力。依据该审计报告结论，金峰珠占有资金3,193,955.61元，金峰珠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据清算组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对审计报告中的收支项合理性、正确性作出判断，且清算组对报告效力也未通过清算程序确认，故审计结论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抚顺友谊公司主张金峰珠返还的十一项财产共计11,460,479.41元。包括：1.占用公司现金1,760,571.61元、2.虚假分红款项655,476.46元、3.征收补偿款2,570,000.00元、4.缺乏会计凭证支出640,810.00元、5.变压器处置款743,065.00元、6、虚列留守人员工资715,750.00元、7.未全额支付员工动迁补偿款334,425.00（未列入1,1460,479.41元中）、8.无明细奖金福利161,800.00元、9.虚列动迁补助工资831,336.34元、10.虚列借款2,772,683.00元、11.处置机器设备款608,987.00元。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对证明材料的举证质证意见等综合分析各项财产性质，将抚顺友谊公司诉请财产可分为三类：1.需审查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明确；2.需审查权属归属；3.需审查金峰珠经营行为是否合理。需审查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明确的有：第一项返还现金1,760,571.61元，第二项返还股金分红655,476.46元。第十项金峰珠返还其给付案外人借款2,772,68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既是公司强制清算的权利主体，也是义务主体，因此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通过现有财务账册和有关文件进行清算，而后由法院予以确认，该结论也是基于审计报告核减后得出，如上所述，结论需全面审核企业账目方能判定其正确性和唯一性，现有证据无法判定。故对于第一项金峰珠是否实际占用公司现金1,760,571.61元，第十项金峰珠是否以公司名义向案外人借款2,772,683.00元，应由清算组予以审查，由负责清算工作的审判组织根据法律规定予以处理，故上述两项不属于派生诉讼审理范围，不宜审查。金峰珠陈述股金分红款由其领取，股东是金峰珠、金峰彦、三宝屯村委会，但其未将此款分给其他两位股东，理由是分红发生在2012年公司股东股权确认案件之前，公司章程虽记载金峰珠、金峰彦三宝屯村委会是股东，但金峰珠以金峰彦和三宝屯村委会未真实出资为由，未将此款分给其他两位股东；但经生效判决确认金峰珠、三宝屯村委会系抚顺友谊公司股东，金峰珠单独领取此款不当，应予返还，故对抚顺友谊公司主张第三项返还虚假分红款655,476.4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需审查权属归属的有：第三项征收补偿款2,570,000.00元、第五项变压器处置款743,065.00元、第十一项处置机器设备款608,987.00元。返还财产请求权基础是权属清晰，请求人应有证据证明其对诉请标的拥有所有权；本案当事人对动迁房屋归属各执一词，确认争议房屋归属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抚顺友谊公司应待房屋所有权归属确定后，再行确定其是否有权提起此项主张。金峰珠陈述在公司动迁补偿时，包括变压器在内的变电工程设备，政府共给付补偿款1,053,250.00元，变压器已被政府收回；查明变压器去向是清算组的工作职责，现有证据未能明确变压器所有权归属。机器设备款包含在政府给付的拆迁补偿款内，抚顺友谊公司取得拆迁补偿款后，双方对该机器设备所有权归属各执一词，存在争议。在上述三项诉求标的物所有权归属不明的状态下，其诉求不属于派生诉讼审理范围，也不能据此认定金峰珠侵害公司利益。需审查金峰珠经营行为是否合理的有：第四项缺乏会计凭证支出640,810.00元、第六项虚列留守人员工资715,750.00元、第七项未全额支付员工动迁补偿款334,425.00（未列入11,460,479.41元中）、第八项无明细奖金福利161,800.00元、第九行虚列动迁补助工资831,336.34元、因抚顺友谊公司认可除第七项外，其余款项资金均已支出；上述款项支付是金峰珠作为抚顺友谊公司法人期间在履行抚顺友谊公司拆迁过程中的职务行为；金峰珠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和清算义务人，应当配合清算人提交公司的财产、印章、账簿、文书档案、证照等资料，因股东等清算义务人拒绝提供财务账册、文书档案等，法院可以采取罚款等手段，由此导致清算组无法清查账目，清算组应当将查清的财产予以清偿，其余部分以无法查清为由终止清算程序。故审查上述支出是否合理是清算组工作职责，如何确认上述支出效力，应在强制清算程序中解决。因抚顺友谊公司对第七项未注明返还金额，属诉求不明确，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金峰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抚顺友谊电磁线制造有限公司款项655,476.46元。案件受理费88,916.00元，由原告抚顺友谊电磁线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3,830元，被告金峰珠负担5,08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在此予以确认。另查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4强清1号指定清算组决定书指定抚顺新常态破产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抚顺友谊公司清算组，并明确清算组及其成员在清算期间应当履行的职责为:(一)接管被申请人公司的财产印章、账簿、文书、档案、证照等资料;(二)调查、清理被申请人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组织被申请人财产的评估、拍卖、变现；(三)通知已知债权人公告未申报债权的债权人；(四)决定被申请人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务；(五)决定被申请人公司的日常开支和其他必要开支；(六)处理与强制清算有关的被申请人未了结的事务；(七)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的税款；(八)清理债权债务；(九)管理和处分被申请人公司财产，并处理被申请人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十)向人民法院提交清算报告；(十一)以被申请人公司名义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十二)办理被申请人公司注销登记等终结事宜；(十三)人民法院认为清算组应当履行的其他职责。本院补充查明的上述事实，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4强清1号指定清算组决定书在卷为凭，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仅判令被上诉人金峰珠返还虚假分红款655,476.46元是否正确。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故应依据民法典施行前、民事行为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进行裁判本案。第二，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4强清1号指定清算组决定书已明确清算组的具体职责，即调查和清理被申请人财产、清理债权债务、管理和处分被申请人公司财产等。尽管金峰珠2017年9月8日向审计机构出具的关于《库存现金说明》承认案涉款项未移交给清算组由其个人保管，案涉审计报告以“经盘点已无现金，因此应由现金保管人金峰珠赔偿”等为由，对公司现金账面金额进行调减，并将案涉款项调入对金峰珠的其他应收款项，但金峰珠辩称该款项用于支付搬迁设备费用、律师代理费、职工动迁补偿款等公司支出，故清算组应首先根据金峰珠的陈述调查核实相关支出是否真实、案涉款项是否仍由金峰珠保管。同理，审计报告所披露的友谊公司的2,772,683.00元对外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应由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进行调查核实，以确认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发生。据此，在清算组未调查核实金峰珠是否实际占用公司现金1,760,571.61元、是否以公司名义向案外人借款2,772,683.00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前述事项应属强制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履行职责范围、不宜在本案中审查的处理结果正确；第三，案涉征收补偿款、变压器处置款、处置机器设备款是否应由金峰珠返还，应以明晰相关财产的所有权归属为前提，在相关财产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一审法院以案涉争议房屋归属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案涉变压器已被政府收回等为由，未支持上诉人的相关诉讼请求正确；第四，上诉人主张因缺乏会计凭证而支出的640,810.00元、虚列留守人员工资715,750.00元、未全额支付员工动迁补偿款334,425.00（未列入11,460,479.41元中）、无明细奖金福利161,800.00元、虚列动迁补助工资831,336.34元是否应由金峰珠返还问题，除未全额支付员工动迁补偿款334,425.00未支出外，上诉人抚顺友谊公司认可其余款项资金均已支出，由于已支付部分款项系金峰珠担任抚顺友谊公司法人期间的职务行为，故金峰珠在支付前述款项的过程中是否违反公司章程、损害公司利益，亦属清算组调查核实的职责范围，一审法院以“审查上述支出是否合理是清算组工作职责，如何确认上述支出效力，应在强制清算程序中解决”等为由，对前述诉求不予审查正确。综上，上诉人抚顺友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916.00元，由抚顺友谊电磁线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云峰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窦新萌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