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经北五路**。法定代表人：王志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菅鹏伟，河南万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河南万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哲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红旗路**家属院**楼******法定代表人：刘建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北京华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东峰，男，汉族，1966年11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哲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菅鹏伟、李莉，被上诉人河南哲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尹东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105民初1430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法独立审核双方证据，在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2018）豫0105民初31281号民事判决书的情况下，在双方当事人均确认EMC模式与EPC模式为不同运营模式的情况下，在上诉人明确提出已就（2018）豫0105民初31281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豫01民终2382号民事判决书提起再审并已经进入再审审查的情况下，仍简单套用（2018）豫0105民初31281号民事判决书中错误的内容，而不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第5款的规定中止诉讼，显然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刻意回避了被上诉人当庭陈述的于已不利的事实，且一审法院未依法在判决书中阐明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是否被采纳及理由。三、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提供与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与河南省泛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体协议书》的情况下，并按法庭要求就涉案的工程进度、审计情况、回款情况如实向法庭作出说明的情况下。一审法庭对这些客观证据全部未予审核，仍是套用原错误判决中的原话“因被告中标且完成涉案工程后，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工程金额”，这明显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河南哲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民事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充分确凿、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中止诉讼是对本案客观事实的无视和对法律条文的曲解。本案涉及的（2018）豫0105民初3128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并且已经执行完毕。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交有效的证据，足以推翻案涉已生效判决，答辩人至今没有收到任何决定再审的法律文书及通知，一审法院依据已生效判决来认定本案的事实不存在程序违法。第二，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上诉人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在一审的庭审中，双方充分地行使了自己相应的诉权，并且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作出了判决，判决书的内容是完整的、阐述是充分的、程序是合法的。第三，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按法庭的要求提交相应证据，仅仅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敷衍了事，对该说明答辩人是不予认可，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第四，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根据委托人的要求，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提供机会或者是进行介绍，而委托人需向居间人给付约定报酬的协议。案涉居间协议当中已经对居间服务的报酬作出明确的约定，上诉人就应当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居间报酬。河南哲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104.088万元；2.支付违约金10.4088万元。合计114.4968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原告工作人员尹东峰与被告工作人员李帅超互加微信。2017年6月17日，尹东峰向李帅超微信发送“项目名称孟州市路灯改造工程”。2017年6月21日，邮箱号为190×××＠ｑｑ.ｃｏｍ向原告工作人员尹东峰134×××＠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孟州最终方案20170710》邮件，并附有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7月17日，李帅超（同心圆）在微信中向尹东峰发送《孟州路灯项目合作居间协议》。2017年7月17日，李帅超以被告委托代理人身份（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孟州市城市路灯节能改造以及和该项目有关的项目(照明供电线路更换、新安装路灯电杆等)达成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合作进行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2、乙方只负责前期商务谈判并促成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业主签订合同,这期间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现场数据统计、节能方案编制、和业主进行技术沟通等,项目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资金筹集、施工安装、后期维护、资金回收等,甲方需要时乙方有协助的义务。3、甲方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乙方和孟州市签订节能合同和施工项目合同后,合同能源管理部分金额在590万元的,甲方应按照80万元支付居间费用;施工部分合同金额在680万元,甲方应按照合同额的8%支付给乙方居费,如低于上述合同金额(合同能源管理部分590万,施工部分合同金额在680万元),居间费用应同比例下浮,如高于上述金额,甲乙双方按照高出部分金额三七分成(甲方七方三)。居间费用的支付时间为在合同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70%。项目验收合格后甲方拿到项目验收报告5个工作日内,支付余下的30%。付款方式为现金转账(个人账户或对公账户),乙方不开具发票。4、乙方在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和业主签订本项目合同后完成了居间事宜,其余主要工作由甲方负责,如甲方需要乙方有配合甲方工作的义务。5、本项目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均不得与其他第三方签订协议操作该项目6、如有违约,按本协议规定居间费的百分之十支付违约金。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19日，李帅超在微信中向尹东峰发送《孟州方案项目申请》。2017年7月25日，李帅超在微信中向尹东峰发送《孟州方案项目申请修改件》。2017年11月22日，焦作市政府采购网发布关于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招标公告（招标编号：MZ2017-36、采购编号：MZCG2017094A、交易编号：MZJYJ2017167）。2017年11月23日，李帅超在微信中向尹东峰发送“招标条件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2017年12月25日，焦作市政府采购网发布的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工程中标候选人公示显示：其中招标人为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招标代理机构为河南金泰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拟中标人为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9日，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中标通知书》。2018年1月5日，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承包人、牵头人）、河南省泛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成员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10月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载明：《委托授权书》上加盖的“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确系其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王志安”字样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另查明：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将本案被告诉至该院，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合同能源部分居间服务费80万元、施工部分金额54.4万元和违约金13.44万元。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312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帅超签订的《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为有效合同，原告提交的与被告代理人李帅超的微信记录、电话联系记录、传输文件、中标文件，证明其为履行合同义务所做工作内容及最终履行效果，被告辩称其获得招投标工程是依据政府合法公开的招投标程序依法进行，被告将原告所做服务内容与其通过公开招投标中标相混淆，对其辩称该院不予认可。关于原告诉请居间服务费金额及违约金，双方在协议中有具体约定，被告应当予以支付。并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合同能源部分金额80万元、施工部分金额54.4万元和违约金13.44万元。被告不服该院作出的（2018）豫0105民初3128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20）豫01民终23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帅超签订的《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一审提交的与被告代理人李帅超的微信记录、电话联系记录、传输文件、中标文件，证明其为履行合同义务所做工作内容及最终履行效果，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履行了居间服务工作，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有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的行为。《授权委托书》、《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均为2017年7月17日签订，而焦作市政府《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招标公告》系2017年11月22日发布，两份文件存在近4个月的时间差，两份文件虽然对涉案工程名称和具体内容的记载有差异，但在时间、地点和、地点和工程内容等方面基本一致能举证孟州市在同一时期还存在相同的工程，所以，可以认定两份文件指向的工程为同一工程。被告上诉认为《授权委托书》、《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的签署日期相同、居间工程事项与其中标工程内容无直接关联、居间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告居间服务促成被告中标涉案项目并签订《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作为委托人应当支付居间报酬。2017年11月22日焦作市政府采购网发布的《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招标公告》中载明“项目投资预估约6300万元人民币”，因被告中标且完成涉案工程后，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工程金额，原告按照《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约定的金额1344000元主张居间费用，并未超出被告的工程合同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被告完成工程施工后，未按照居间协议支付居间报酬，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21日，原告诉至该院。审理中，原告称因被告方拒不提供合同价和实际的工程金额，故工程合同价及实际的该工程金额应依据招标文件中预估的项目投资款6300万元计算，故被告还应支付居间报酬为（6300万元×89％-590万元-680万元）×8％×30％＝104.08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涉案的《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系原、被告签订的有效合同，原告提交的与被告代理人李帅超的微信记录、电话联系记录、传输文件、中标文件，能够证明原告为履行合同义务所做工作内容及最终履行效果，原告居间服务促成被告中标涉案项目并签订《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作为委托人应当支付居间报酬。2017年11月22日焦作市政府采购网发布的《孟州市街景亮化、路灯改造及智慧照明系统项目总承包（EPC）招标公告》中载明“项目投资预估约6300万元人民币”，因被告中标且完成涉案工程后，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工程金额，原告按照招标公告中载明的项目投资预估值6300万元并参照工程中标候选人公示的被告投标报价为经审计机关审计的竣工决算审计结论的89％计算其超出590万、680万元部分的居间服务费并无不当，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该部分居间服务费104.088万元及违约金10.4088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意见，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哲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104.088万元、违约金10.408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552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中标服务费合同协议及付款凭证，该证据仅能够证明涉案项目系通过招投标进行，但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否提供过居间服务；2.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孟州市审计局审计报告、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项目的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37871381.3元，本院予以采信；3.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及李长领的名片，该两份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本院不再重复认定；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在卷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就涉案工程项目提供居间服务的问题；2.涉案工程项目的居间服务费金额的问题。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就涉案工程项目提供居间服务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0105民初31281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20）豫01民终2382号民事判决，该两份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其所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上诉人虽然称其已就上述生效判决申请再审，但未见撤销已生效民事判决的裁判文书，上述民事判决依然处于效力确定状态。同时，上诉人申请再审的诉讼行为也非诉讼中止的法定事由，另外，相较于另案生效判决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于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已生效民事判决对本案进行裁判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项目的居间服务费金额的问题，上诉人与孟州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价为经审计机关审计的竣工决算审计报告结论的89%，现上诉人提交了孟州市审计局对该项目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中所载明的审定金额37871381.3元可以作为计算本案居间服务费的依据。根据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孟州市城市道路路灯改造项目合作居间协议》，上诉人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居间报酬为（37871381.3元×89％-5900000元-6800000元）×8％×30％＝504132.70元，同时计违约金50413.27元。一审判决对该上述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4301号民事判决为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哲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504132.70元、违约金50413.27元；二、驳回河南哲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552元，由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58元，由河南哲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4元，由郑州森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16元，由河南哲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7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相峰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朱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