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民申18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长印，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新疆君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龙素华，女，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系龙素华之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再审申请人李长印因与被申请人龙素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29民终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长印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李长印合法占有本案争议的100亩土地，具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李长印与龙素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间为一年，即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1日止，故李长印与龙素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于2013年12月1日期满后自动终止。2013年5月12日，经乌什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下称储备中心）同意，原土地开荒人卡合曼·阿不都热合曼已将400亩土地合法转让给李长印，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100亩土地，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13年12月1日起，李长印基于与储备中心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该100亩土地。该合同加盖储备中心的公章和原乌什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私章，具有公信力。李长印与龙素华签订的合同已经终止，不应继续履行已经终止的合同，更不应向龙素华支付承包费并退还土地。2.龙素华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案涉100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龙素华在原审中主张其1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来自龙永华转让，龙永华又系从张子勤处转包土地，张子勤又是从卡合曼·阿布都热合曼处转包土地，但张子勤与卡合曼·阿布都热合曼、张子勤与龙永华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承包关系，现在尚无证据予以证实，龙素华没有提交张子勤或卡合曼·阿布都热合曼将土地转让给其的证据。乌什县英阿瓦提乡人民政府（下称乡政府）明知本案争议的100亩土地已经承包给李长印，又将该土地承包给龙素华，龙素华如果2013年就具有案涉1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却又在2018年与乡政府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显然矛盾。3.2018年1月1日，龙素华与乡政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100亩土地，是包含在储备中心与李长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400亩土地中缺乏证据证明，李长印不应向龙素华返还土地并支付土地承包费。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李长印与储备中心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经过备案登记，且先于乡政府与龙素华签订100亩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李长印对承包土地合法占有至今，龙素华从未合法占有案涉土地，故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李长印所有。原审认定由龙素华取得案涉1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且认定李长印与土地发包方签订的合同不能对抗龙素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李长印提交的证据能够推翻（2017）新29民终44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该判决对本案没有证明效力，原审以此作为定案依据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龙素华答辩称，一、龙素华对案涉100亩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1.李长印承认与龙素华签订承包合同而形成承包合同关系，并且李长印一直种植该土地，故双方承包合同实际继续履行，且李长印未支付承包费，亦未退还土地，对于以上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正确。双方均承认合同期限是1年，虽然合同未约定合同到期后土地承包经营权如何处理，但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应当在合同到期后归还土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李长印一直在种植案涉100亩土地，所以龙素华有权依据合同要求李长印支付承包费，并返还土地。2.根据乡政府与龙素华于2018年重新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和所附地形图，以及承包费缴纳凭证，进一步确认了案涉1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归龙素华享有。二、李长印与储备中心签订的合同没有附地形图，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李长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李长印提交的400亩土地的承包合同没有明确四至的地形图，无法证实李长印土地的准确位置。2.李长印不能证明其所有的400亩土地与案涉争议的100亩土地重合。3.李长印与储备中心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与本案争议土地无关，故其与储备中心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能对抗龙素华合法享有的案涉1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审判决李长印支付土地承包费并退还土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长印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案涉1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二、龙素华向李长印主张2017－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75000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案涉1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一）本案在首次一审（2017）新2927民初708号民事案件中，针对案涉1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属问题，龙素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与乡政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8日；而李长印提交的其与储备中心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落款时间为2008年3月10日（后经查明，该合同为倒签，实际签订日期在2013年6月之后）。经过原审法院调查核实，认定上述两份合同均真实，故原审以案涉土地使用权不明确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驳回龙素华诉讼请求。后龙素华上诉至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下称阿克苏中院），阿克苏中院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作出（2018）新2927民初267号民事裁定，仍然以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为由驳回龙素华的起诉。案涉1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过程，源于乡政府与案外人卡合曼·阿不都热合曼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500亩荒地承包给卡合曼·阿不都热合曼开荒经营；2007年4月22日，卡合曼·阿不都热合曼将500亩土地承包地经营权转让给案外人张子勤；2007年8月19日，张子勤又将其中100亩土地转让给龙素华父亲龙永华；2013年1月2日，龙永华再将该100亩地转让给龙素华。至本案一审，龙素华提交了其与乡政府于2018年1月1日重新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乡政府对案涉1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作出了进一步确认，故龙素华对案涉100亩土地主张承包经营权有相应事实依据，案涉1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应当认定为龙素华。（二）关于李长印与储备中心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能否推翻龙素华对案涉100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问题。2014年12月，乌什县人民政府要求乌什县国土资源局将承包土地交给乡政府管理，移交清单包括李长印400亩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但不包括签订人为案外人吐尔地艾力·吾热依另外300亩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该300亩土地实际由李长印种植），储备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该中心对案外人吐尔地艾力·吾热依的合同不知情，且未在该中心备案。而李长印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所附的地形图没有明确的四至，本案诉争的100亩土地实际由李长印耕种，但无法确定该100土地与李长印所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项下400亩土地是否存在重合，故李长印承包的400亩土地存在权属不明，应当另循途径解决。在龙素华承包的100亩土地权属明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案涉1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龙素华并无不当。另，2014年12月，乌什县人民政府要求乌什县国土资源局将承包土地移交乡政府管理，而本案中，李长印与储备中心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龙素华则与乡政府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不属于同一发包人分别与不同主体就同一土地重复签订合同的情形，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6号）第二十条之规定。   二、关于龙素华向李长印主张2017－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75000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承前所述，龙素华在（2017）新2927民初708号民事案件中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与乡政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8日，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75年10月30日。至本案一审，龙素华提交了其与乡政府于2018年1月1日重新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重新确认其对案涉10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基于此，龙素华有权依据合法承包经营权向李长印主张2017－2019年三年期限的土地承包费用。虽然李长印与龙素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经到期，但根据李长印实际耕种案涉100亩土地的事实，原审法院参考原承包合同约定计算承包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李长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长印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祁 万 杰   审  判  员   伊   利   审  判  员   李   雯   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八 日   法 官 助 理   毛 静 怡   书  记  员   傲云才次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