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占军，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红，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卫东，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红，吉林中证（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天丽，女，197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白旗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天学，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白旗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恒金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梅河口市。法定代表人：张守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光华，吉林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占军、谭卫东因与被上诉人吕天丽、吕天学，原审第三人吉林恒金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金药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占军、谭卫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吕天丽、吕天学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吕天丽、吕天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公司经营资质转让协议》中约定将目标公司的经营资质转让给吕天丽、吕天学，经营资质转让费为130万元，在完成《药品经营许可证》及《药品GSP证书》变更后，以无偿形式向吕天丽、吕天学转让目标公司全部股权。可见订立合同目的是吕天丽、吕天学取得目标公司的经营资质，即目标公司所拥有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及《GSP认证证书》，股权转让仅是该合同的附随义务，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取得前述资质。吕天丽、吕天学已取得目标公司经营资质，公司股权已经在工商登记部门变更，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错误的。2.赵占军、谭卫东不存在根本违约。《公司经营资质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迟延履行债务的情形；赵占军、谭卫东也不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行为是指合同当事人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本案所涉合同，赵占军、谭卫东义务为将目标公司经营资质及股权转让给吕天丽、吕天学，赵占军、谭卫东已经全部履行，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赵占军、谭卫东在签订时对目标公司存在欠税并不明知而刻意隐瞒，转让协议中约定变更前所欠税款由赵占军、谭卫东清算，系对公司债务承担的分配，该条款并非合同解除条款。赵占军、谭卫东并不否认该分配责任，也不拒绝承担，但因案涉欠税发生在本案第三人恒金药业经营期间，应当由恒金药业承担给付责任或者由吕天丽、吕天学承担后进行追偿。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解除《公司经营资质转让协议》错误。二、即使符合解除条件，一审的判项也存在错误。1.股权并不在吕天丽、吕天学名下，吕天丽、吕天学要求返还股权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吕天丽、吕天学一审诉请将目标公司经营资质及股权返还给赵占军、谭卫东，其前提应当是案涉股权由吕天丽、吕天学持有。但截止目前为止，通过查询目标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目前目标公司的股东仍为褚福旭、褚艳春、张旭东、梁太全、李文颖、李新波六人，并非吕天丽、吕天学。现吕天丽、吕天学并非案涉公司股东，其要求将目标公司股权返还给赵占军、谭卫东的请求不应当被支持，该判项无法履行。2.利息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判决解除合同，认为在2017年1月19日长春市国税局下达《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对吕天丽、吕天学正常经营企业造成困难，从而判决从该日期计算赵占军、谭卫东应付利息，属于认定错误。长春市税务局下发处罚决定时，吕天丽、吕天学已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褚福旭等六人，不是吕天丽、吕天学经营期间。在案外人与吕天丽、吕天学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尚未作出生效判决之前，案外人与吕天丽、吕天学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解除。也就是说，目标公司存在欠税对吕天丽、吕天学经营产生影响系从案外人与吕天丽、吕天学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开始。因此即使合同解除，利息也应当从案外人与吕天丽、吕天学案件判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3.合同解除后，应当恢复原状。即使合同符合解除条件予以解除，按照《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赵占军、谭卫东与吕天丽、吕天学签订《公司经营资质转让协议》时，目标公司注册地在梅河口市，公司转让后由吕天丽、吕天学将其迁至长春市南关区。合同解除后，吕天丽、吕天学也应将目标公司迁回原注册地梅河口，再完成互相返还股权及转让款。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吕天丽、吕天学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股权虽不在吕天丽、吕天学名下，但有法院生效判决；3.关于利息计算，原审少计算了利息，应该自吕天丽、吕天学交款之日起计算利息；4.关于恢复原状，因为目标公司存在欠税行为，无法迁移至梅河口市，这样做符合规定，恢复原状应实事求是，而非机械恢复原状。赵占军、谭卫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金药业述称，吕天丽、吕天学并未向我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原审法院未判决我方承担责任，因此，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吕天丽、吕天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吕天学、吕天丽与谭卫东、赵占军于2016年5月6日签订的《公司经营资质转让协议》及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关于吉林金泉宝山集团医药有限公司经营资质转让的补充协议》；2.吕天丽、吕天学将吉林省德豪润达医药有限公司（原名为吉林金泉宝山集团医药有限公司）的经营资质、股权返还给赵占军、谭卫东；3.判令赵占军、谭卫东返还吕天丽、吕天学转让价款人民币135万元；4.赵占军、谭卫东赔偿吕天丽、吕天学经济损失50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赵占军、谭卫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吕天学、吕天丽与谭卫东、赵占军签订《公司经营资质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赵占军、谭卫东将经省市、县药监部门验收合格的具备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GSP证书、企业营业执照等合法经营资质的经营企业（即目标公司）转让给吕天丽、吕天学，全部股权同时也一并转让给吕天丽、吕天学，GSP认证相关设备无偿赠与吕天丽、吕天学；目标公司在变更前，所欠税费全部由赵占军、谭卫东清算，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负责，与吕天丽、吕天学无关；经营资质转让费为人民币130万元整，吕天丽、吕天学将转让费汇到赵占军、谭卫东指定账户（谭小兵，建行长沙芙蓉支行：6227075708990086）等。2016年5月20日，吕天丽、吕天学与赵占军、谭卫东及恒金药业签订了《关于吉林金泉宝山集团医药有限公司经营资质转让的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吕天丽、吕天学于2016年5月6日向指定账户汇款80万元，于2016年4月29日向指定账户转账20万元，于2016年7月8日向指定账户转让12万元，另吕天丽、吕天学为赵占军、谭卫东垫付目标公司税金17万元，即吕天丽、吕天学合计支付转让款129万元。另，根据工商备案的股份转让协议，上述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情况具体如下：赵占军转让给吕天学2%股权，转让给吕天丽33%股权；谭卫东向吕天丽转让65%股权。目标公司相关资质及股东变更后，吕天丽、吕天学将目标公司从梅河口市迁入长春市。2016年6月，吕天丽准备将目标公司迁移至长春，在梅河口税务机关办理异地迁移时发现公司存在2008年1月至13年4月30日期间的未缴税款，并补缴了170,018.83元税款，该款即上述转让款中吕天丽、吕天学垫付税金17万元，已计入转让款。2016年8月8日，吕天丽、吕天学将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褚艳春、李文颖、褚福旭、梁太全、张旭东、李新波，并签订了《关于吉林金泉宝山集团医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褚艳春等六人受让后于2016年8月9日将目标公司更名为吉林省德豪润达医药有限公司。长春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于2017年1月19日向目标公司下发了《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长国税稽三局（2017）5号】，就目标公司在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8月期间欠税的违法行为进行了处罚，明确要求在2017年3月7日前结清欠缴税款7,912,756.33元，罚款2,000元，共计7,914,756.33元。褚艳春等六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案件经一审、二审，2019年11月25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9）民申2622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该案，并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吉民再91号民事判决，认定吕天丽、吕天学并未能依约向褚艳春等六人披露目标公司拖欠税款的情况，且该税款数额数倍于股权转让价格，直接影响了目标公司的正常经营，导致褚艳春等六人就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吕天丽、吕天学并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判决依法解除吕天丽、吕天学与褚艳春等六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互相返还相应股权及转让款，吕天丽、吕天学按照判决确定的返还数额为基数，赔偿褚艳春等六人自2017年1月19日起的利息损失。该判决已经生效，正在协商履行中。另查明，目标公司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8月期间欠税系发生在恒金公司经营期间。再查明，吕天丽、吕天学于庭审中明确《关于吉林金泉宝山集团医药有限公司经营资质转让的补充协议》已经过期，放弃解除该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赵占军、谭卫东亦表示没有意见。关于转让费支付的数额，吕天丽、吕天学表示除上述129万元外，另有1万元系现金支付，赵占军、谭卫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与赵占军电话核实后表示以130万元为准。关于能否将目标公司变更回赵占军、谭卫东在梅河的登记，变更登记是否涉及相关费用，吕天丽、吕天学陈述“变更登记没有费用，但是现在涉及欠税，所以行政机关应该不会办理企业迁移，我方从梅河迁移到长春时没有发现欠税，所以正常办理了迁移”。关于如何返还赵占军、谭卫东目标公司经营资质及股权，吕天丽、吕天学陈述“有生效判决书确认案外人将经营资格及股权返还给我方，我方可以履行”。关于对目标公司欠税的意见，赵占军、谭卫东陈述“我方也无法承担，应由恒金公司承担。”关于吕天丽、吕天学主张损失50万元的依据，吕天丽、吕天学庭审中陈述“事实依据原告受让目标公司股权后，转让给案外人价差是65万元，由于省法院已经解除与案外人的转让协议，原告损失可得利益65万元。根据省法院判决，原告需要向案外人支付利息损失，截止到目前已经多达40余万元，合同解除后，我方的已支付的转让款产生的利息也算作损失，现在主张50万元，具体保护金额请法庭裁判。法庭依据均是由于被告过错造成原告经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公司经营资质转让协议书》约定“目标公司在变更前，所欠税费全部由赵占军、谭卫东清算，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负责，与吕天丽、吕天学无关”，现经查明目标公司2012年5月1日至2014年8月期间欠税达7,912,756.33元，虽然该笔欠税不是发生在赵占军、谭卫东经营期间，但是根据上述协议，该笔欠税是发生在目标公司变更至吕天丽、吕天学之前，依约所欠税费全部应由赵占军、谭卫东清算，庭审中赵占军、谭卫东明确表示不同意承担该笔欠税，故应认定赵占军、谭卫东未能依约履行合同。吕天丽、吕天学受让目标公司资质及股权的目的，是为经营目标公司，赵占军、谭卫东在合同中承诺目标公司变更前的欠税由其负责清算，这是吕天丽、吕天学受让公司的前提。现目标公司被查出在变更前欠税达7,912,756.33元，而赵占军、谭卫东却不同意承担，且该税款数额数倍于转让费，直接影响目标公司的正常经营，导致吕天丽、吕天学就案涉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吕天丽、吕天学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在合同解除后，双方负有相互返还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股权转让情况，吕天丽应返还赵占军目标公司33%股权，赵占军应返还吕天丽转让费1,300,000元×33%=429,000元；吕天丽应返还谭卫东65%的股权，谭卫东应返还吕天丽转让费1,300,000元×65%=845,000元；吕天学应返还赵占军2%的股权，赵占军应返还吕天学转让费1,300,000元×2%=26,000元。同时，吕天丽、吕天学应返还赵占军、谭卫东目标公司的经营资质，即药品经营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前所述，本案中赵占军、谭卫东未依约承担清算拖欠税款的义务，虽然赵占军、谭卫东辩称对欠税不知情且欠税不是发生在其经营期间，但在其通过诉讼知晓欠税情况后，仍表示不同意承担缴纳欠税，因此其应对吕天丽、吕天学因案涉协议解除而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长春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系于2017年1月19日向目标公司下发了《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长国税稽三局（2017）5号】，在此之前，赵占军、谭卫东未清算欠税的行为并未给吕天丽、吕天学正常经营企业造成阻碍，而吕天丽、吕天学于2016年8月8日已将目标公司转让给褚艳春等六人，即吕天丽、吕天学经营期间未因欠税造成经营阻碍。至于吕天丽、吕天学主张目标公司转让给，因与褚艳春等六人之间合同被依法判决解除，其将目标公司转让给褚艳春等六人的差价损失和因判决认定的应赔付给褚艳春等六人的利息损失应由赵占军、谭卫东赔偿的问题，鉴于案涉欠税确实不是发生在赵占军、谭卫东经营期间，且赵占军、谭卫东对此亦不明知，吕天丽、吕天学在转让目标公司时亦不知晓且未查到目标公司存在欠税的事实，而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吕天丽、吕天学系因未能履行应尽的披露义务而违约，据此，赵占军、谭卫东在本案中不同意承担欠税的违约行为并不是导致吕天丽、吕天学向褚艳春等六人承担违约责任的直接原因，吕天丽、吕天学要求赵占军、谭卫东承担其该两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吕天丽、吕天学主张的利息损失，鉴于案涉协议因赵占军、谭卫东违约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赵占军、谭卫东应返还吕天丽、吕天学转让费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如前所述赵占军、谭卫东的违约行为在长春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向目标公司下发《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长国税稽三局（2017）5号】之前未对吕天丽、吕天学正常经营企业造成阻碍，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处罚决定下发的时间2017年1月19日为宜，计算标准：以应返还转让费为基数，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判决：一、解除原告吕天学、吕天丽与被告谭卫东、赵占军于2016年5月6日签订的《公司经营资质转让协议书》；二、原告吕天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被告赵占军吉林省德豪润达医药有限公司33%的股权、原告吕天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被告谭卫东65%的股权、原告吕天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被告赵占军2%的股权、原告吕天丽、吕天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被告赵占军、谭卫东吉林省德豪润达医药有限公司的经营资质（药品经营许可证）；三、被告赵占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吕天丽转让费429,000元、返还原告吕天学转让费26,000元、被告谭卫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吕天丽转让费845,000元；四、被告赵占军、谭卫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按照上述第三项确定的返还数额为基数，赔偿原告吕天丽、吕天学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五、驳回原告吕天丽、吕天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公司经营资质转让协议》系甲方赵占军、谭卫东与乙方吕天丽、吕天学之间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的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公司经营资质转让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吉林金泉宝山集团医药有限公司在变更前，所欠税费全部由甲方清算，所产生的费用应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即赵占军、谭卫东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公司股权变更前全部拖欠的税费缴纳义务。但赵占军、谭卫东在知晓长春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于2017年1月19日公司下发《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长国税稽三局（2017）5号】，告知公司在股权变更前欠税达7,912,756.33元后，明确表示无法承担该笔税费，此系违约行为。因欠税数额远高于股权转让价格及公司注册资本，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判决解除赵占军、谭卫东与吕天丽、吕天学之间签订的《公司经营资质转让协议》，并无不当。虽然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现仍为案外人褚艳春等六人，但是鉴于已生效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再91号民事判决已经判令解除褚艳春等六人与吕天丽、吕天学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褚艳春等六人立即向吕天丽、吕天学返还公司股权。公司尚未变更工商登记，并不影响吕天丽、吕天学已经依据生效判决实际取得公司股权。赵占军、谭卫东认为股权不在吕天丽、吕天学名下，吕天丽、吕天学要求返还股权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因赵占军、谭卫东存在未依约缴纳公司股东变更前拖欠税费的违约行为，导致公司无法办理注册地工商变更登记。赵占军、谭卫东诉称吕天丽、吕天学应将公司迁回原注册地梅河口后再完成互相返还股权及转让款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赵占军、谭卫东主张利息应当从解除褚艳春等六人与吕天丽、吕天学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判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因赵占军、谭卫东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合同，吕天丽、吕天学有权要求赵占军、谭卫东赔偿其股权转让款利息损失。鉴于另案判令解除吕天丽、吕天学与褚艳春等六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吕天丽、吕天学赔偿褚艳春等六人自2017年1月19日之日起的股权转让款利息损失，其根源在于本案公司变更前的欠税问题，本案原审法院判决赵占军、谭卫东赔偿吕天丽、吕天学股权转让款利息自《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下发之日，即2017年1月19日起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占军、谭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赵占军、谭卫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曲审判员 徐 俊审判员 梁琳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旭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