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2民初3238号 原告：四川盛世恒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枣山园区桃园路**创新创业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3144401050。 法定代表人:张绍文，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安市广武砂石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望江街**，会信用代码91511622MA62B2QN9C。 法定代表人：庞明跃，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男，公司员工。 被告：广安市中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宏志大道****，会信用代码915116007175005047。 法定代表人：文皓，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男，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盛世恒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恒瑞公司）与被告广安发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原告四川恒瑞公司申请追加广安市广武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武砂石公司）、广安市中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中光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经审查，被告广发集团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裁定驳回原告四川恒瑞公司对被告广发集团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恒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绍文及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恒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广发集团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427088.8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定176034元（从2019年9月19日起算按照4.35%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截止到起诉时为3427088.83元×0.0435÷365×431天=176034元）；2.被告广武砂石公司、广安中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原告与被告广发集团公司作为股东独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广安市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城建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原告承揽施工广安城建公司发包的武胜县旧县砂石装卸场环境整治工程，同年12月施工，2019年2月竣工，2019年3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合同没有约定合同总价及计价标准，总价按实结算。工程款支付约定，工程完工后按甲方审定的暂定结算金额的70%拨款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待集团内审出具结论后一个月内累计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7%。根据合同约定及该工程竣工结算情况，广安城建公司最迟应当在2019年9月19日向原告支付全部应付工程款，但经原告催要，广安城建公司以内部审核、审计等拒不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 原告经查询得知，广安城建公司未经破产清算程序，亦未通知原告等债权人，于2019年已被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武砂石公司辩称，一、关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问题，被告广武砂石公司与原告无直接合同关系，亦无其他经济纠纷，原告不应将广武砂石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二、关于工程款支付与担保问题，案涉项目经广武砂石公司统计，已支付和垫支工程款共计211.648万元，其中，广武砂石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2019年2月1日各支付50万元给广安城建公司工程款。三、关于材料款垫付，广武砂石公司担保广安城建公司在武胜县宝鑫建材有限公司购买商品砼并垫支货款92.782万元。四、原广安城建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中地磅秤基础及引道部分的工程量未施工，该部分工程由广武砂石公司另找其他单位施工，费用为11.2785万元。五、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使用了广武砂石公司堆卸在旧县装卸场码头的砂石等建筑材料，经审计价值7.5875万元。综上，被告广武砂石公司为案涉项目支付工程款及垫支货款共计211.648万元。 被告广安中光公司辩称，一、广安城建公司与广安中光公司发布公告，广安中光公司吸收合并广安城建公司，合并后广安城建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广安中光公司承继。二、根据原告与广安城建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确定了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和结算方式，并确定了开票的税额为10%，同时也确定工程款支付时间和方式，因此案涉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约定计算为312.06582万元，扣除代付材料款1174812.4元、已付工程款103.3455万元、税额差异金额18974.57元、未实施工程内容价款112785.2元，剩余价款为78.063103万元。三、案涉项目工程款审核完成后，原广安城建公司与广安中光公司多次通知原告结算，但原告推诿搁置，因原告行为导致工程款未能支付，被告广安中光公司不应支付由此衍生的利息。 原告四川恒瑞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举证如下：1.原、被告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拟证明原、被告是合法存续的独立法人机构，被告广发集团公司系广安城建公司唯一股东，三被告系广安国资委下属企业或地方政府出资企业，被告广发集团公司应当作为本案被告。2.准予变更通知书、四川经济日报公告，拟证明被告广安中光公司吸收合并广安城建公司，应承担广安城建公司作为发包方的责任。3.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原告与广安城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合同对工期、价款、结算方式等未约定。合同中工程系广武砂石公司作为建设方。合同的签订及发包不符合招投标法、建筑法等规定，属于无效合同。4.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案涉项目系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属于招投标法规定必须招投标的工程项目类别。原告完成该工程项目设计文件和合同约定的内容，档案及资料完整，全部交付业主单位，该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5.广发建成控（2019）24号文件，拟证明案涉项目系广安城建公司承揽后全面转包给原告，于2018年12月开工，2019年3月28日竣工验收，被告认同计价依据为2013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和2015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工程款结算为4427088.83元。6.竣工结算表，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及结合规范、定额形成的结算总价是真实、合法的。分项工程工程款合计3391949.89元，单价措施项目计价合计435122.68元。总价措施项目计价92871.86元，规费、税金合计504744.40元。7.电汇凭证，拟证明双方实际履行项目工程合同，并实际支付部分工程款。8.计时工和机械台班汇总表、签证单，拟证明相关费用由建设单位签字认可，综合计费符合规定。9.项目施工记录、单项验收记录、各类单项计量计价凭证，拟证明工程结算报价真实、合理，被告方的审核及核减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不能反映建设工程造价构成的客观事实。10.广安中光公司与广安城建公司工程款付款审批表，拟证明工程总价已由广安城建公司及广安中光公司确认，该确认行为足以认定未付工程款数额。 被告广安中光公司质证认为，对前5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第3、4、5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合同第五条对价格、结算方式、支付方式有明确约定，第5组证据说明工程款结算是集团公司审核出来的，金额为346.7398万元，与双方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相印证，后面的情况说明、明细表是该文件的附件。第6组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广安城建公司的签收依据，对其三性不认可。对第7组证据的三性认可，该证据反而证明广安城建公司从项目建设到结算履行了支付义务，增值税发票附件上的税率已从2019年的10%调整为9%。第8组证据汇总表由原告自己制作，无广安城建公司签字盖章，对其三性不认可，签证仅有相关人员签字，无公司盖章，对其三性不认可。第9组证据只有相关人员签字，没有公司盖章，对其三性不认可。第10组证据，原告得到广安城建公司的认可，但是下面专门说了按合同约定计价，相关人员签字只对已付款项进行了确定，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广武砂石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广安中光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广武砂石公司围绕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广武砂石公司与广安城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合同约定了工程款结算，按照集团成本控制小组审核价格下浮5%作为案涉工程结算价款。2.广发建成控（2019）24号文件，拟证明该文件明确了甲供材及沙石价款为7.5875万元，地磅秤及引道费用为11.2785万元，这两项费用应予扣除。3.广安城建公司与武胜县宝鑫建材有限公司结算表，拟证明被告广武砂石公司垫付材料款92.782万元。4.广武砂石公司另行组织实施地磅秤及引道付款凭证，拟证明该项费用已由广武砂石公司支付。5.竣工图，拟证明原告对地磅秤及引道部分未进行施工。6.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协议，拟证明案涉工程价款经第三方审计，金额为301.1365万元。 原告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工程资金来源系发包人自筹，鉴于发包人公司性质，该项市政基础工程应当经招投标程序发包，该份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合同价一栏写明合同总价为400万元，与原告报价442万余元相当接近，由此可见该工程的实际价格加上增补工程量及签证为442万元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第2组证据，审核对象是被告广武砂石公司，后面附竣工结算书与原告提交的不一致。第3组证据形成时间在原告退场之后，与原告无关，但可以证明被告广武砂石公司对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原告是明知的，对第4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第5组证据，施工说明不包含地磅秤及引道施工；对第6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审计的中科经纬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具有资质，审核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广安中光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4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2组证据证明工程款结算由集团成本控制小组确定为346.7398万元，也就是原告与广安中光公司结算的依据。第3组证据结算表有原告方工作人员刘锡权签字认可，第5组证据施工总说明第1.2条表明施工内容包含了地磅秤与引道施工，对第6组证据真实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广安中光公司围绕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广安城建公司与广安中光公司合并的相关资料（含广安中光公司股东会决议、合并协议、公告、情况说明等），拟证明广安中光公司吸收合并广安城建公司，后者债权债务由前者承继。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广安中光公司（原广安城建公司）在案涉工程仅是施工总承包单位。3.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广安中光公司对合同总价、结算方式、款项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4.广发建成控（2019）24号文件，拟证明案涉工程价款审核金额为346.7398万元，其中甲供材料价值7.5875万元，应予扣除。5.原告给广安城建公司发送的情况说明函，拟证明原告通过合法途径收到广安城建公司发出的广发建成控（2019）24号文件，知道广发集团公司审核的结算金额。6.施工劳务分包结算书，拟证明原广安城建公司多次催促原告进行结算，原告推诿，广安中光公司吸收合并广安城建公司后根据业主审核结算报告做了结算，并将结算书发给原告。7.工程结算催办函，拟证明原告不配合进行结算，广安中光公司多次催办结算。8.原广安城建公司和广安中光公司支付凭证，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03.3455万元。9.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联合公告，即（2019）39号，拟证明合同约定税额为10%，根据新规定调整为9%，因此产生的差额应从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10.代为垫付材料款凭证，拟证明被告代原告垫付材料款92.782万元。11.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未施工部分工程量，由其他单位施工后被告支付工程款金额。 原告质证认为，对第1、8、9组证据无异议，对2、10、11组证据质证意见与对被告广武砂石公司举示的相同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第3、4组证据质证意见以原告举证意见为准。对第5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6组证据，原告已于2019年12月25日向广安中光公司提出异议仅收到结算审定书，收到当天签字不同意该结算结果。第7组证据内容不真实。 被告广武砂石公司对被告广安中光公司举示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对于由一方当事人举证，对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仅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竣工结算报价。原告提交的第8、9、10组证据已由双方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但第9、10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广武砂石公司提交的第1、2、3、5组证据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但第2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6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广安中光公司提交的第2-7、10、11组证据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广安城建公司是广发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广发集团公司是广安中光公司控股股东。2019年7月5日，广安城建公司与广安中光公司在《四川经济日报》刊登公告，广安中光公司吸收合并广安城建公司，广安中光公司是广武砂石公司三大股东之一。2018年12月4日，广发集团公司召开武胜县旧县装卸场环境整治专题会议，形成《广安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研究武胜县旧县砂石装卸场环境整治专题会议纪要》（广发建纪[2018]68号），根据会议纪要第三条规定，对武胜县旧县砂石装卸场环境整治工程由集团工程（采购）管理部、成本控制小组及广武砂石公司进行现场勘测后确定工程设计方案，按集团成本控制小组审核价格下浮5%后委托城建公司按照紧急工程组织施工。城建公司要赓即启动劳务招选，确保2018年12月7日前进场建设。2018年12月5日，广武砂石公司与广安城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广武砂石公司将广安市武胜县旧县砂石装卸场环境整治工程发包给广安城建公司施工，施工范围及内容包括：本工程施工图中道路、装卸场、停车场、挡墙、水沟、护坡及其变更等的材料采购和施工。工期从2018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要求符合工程施工图纸要求及技术规范，达到《城镇道路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GJJ1-2008及相关规范要求，工程验收标准为合格；合同暂估价400万元。合同第七条关于工程价款结算与支付约定，按照2013清单规范、2015四川清单定额、四川工程造价信息及工程所在地市场价格计价，集团成本控制小组审核价格下浮5%后为本工程竣工结算价；工程完工支付竣工产值的70%，验收合格后按照集团成本控制小组审定竣工结算价（扣竣工结算价3%作为质保金后）支付；工程保修期2年。 广安城建公司（甲方）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将施工内容全部转包给四川恒瑞公司（乙方），双方签订了《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中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格、结算、支付方式约定：“1.合同价格：按集团会议纪要（广发建纪[2018]68号）确定的集团成本控制小组审核价格下浮10%计算。2.结算：按集团会议纪要（广发建纪[2018]68号）确定的集团成本控制小组审核价格下浮10%办理竣工含税结算。每次工程款拨付前劳务单位须开具等额的税率为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劳务单位出具的税票税率不足10%，将在结算时按相应差额扣取费用。具体如下：扣取费用=结算金额-[结算金额/（1+10%）]×（1+劳务单位提供税票税率）。3.工程款支付：工程完工后，按甲方审核的暂定结算金额的70%办理拨款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待集团内审出具结论后，一个月内累计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7%，扣留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剩余款项”；第八条约定质保期为一年。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四川恒瑞公司签订合同后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于2019年3月28日进行了竣工验收，确认工程质量合格。 2019年1月31日，广武砂石公司向广安城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广安城建公司收款后于次日将100万元转账支付给四川恒瑞公司。2019年3月28日，广武砂石公司为四川恒瑞公司垫付其向武胜县宝鑫建材有限公司购买商品砼拖欠的材料款92.782万元。四川恒瑞公司对案涉工程项目包含的地磅秤基础及引道部分未施工，广武砂石公司委托其他单位施工，并支付了人工费2.86万元及材料费6.997万元。2020年10月16日，广安中光公司为四川恒瑞公司代发刘大光、何燕等12人民工工资33455元。 四川恒瑞公司向广安城建公司报送竣工结算总价款为4427088.83元，广武砂石公司将收到的四川恒瑞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报送至广发集团公司内审，该公司于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对广武砂石公司提供的工程及相关资料进行了审核，审定结算金额为346.7398万元（含税10%），其中甲供材（砂、卵石）7.5875万元，地磅秤基础审定金额68947.6元，地磅秤引道审定金额32085.27元。2019年10月22日，广安中光公司编制《施工劳务结算书》，载明案涉工程项目审定工程造价为3467398元，根据分包合同约定最终审定结算金额为3120658.20元，已拨付100万元，无甲供材料等内容。2019年11月18日，广安中光公司向四川恒瑞公司发出《工程结算催办函》，要求四川恒瑞公司尽快编制、收集竣工结算资料，并于2019年12月2日报送至广安中光公司，以便办理工程结算，否则，承担因延误办理结算产生的后果。2019年12月25日，四川恒瑞公司向广安中光公司发出《关于武胜县旧县砂石装卸场环境整治工程审核结果的情况说明函》，认为审核结果存在三大问题：一是审核认定的C20、C30商品砼单价低于市场价，导致价差损失达136765.23元；二是四川恒瑞公司未使用甲供材料（砂、卵石），不同意承担甲供材料费用7.5875元；三是对商品混凝土C20、碎石20-60mm,20-40mm,5-20mm等材料存在少记单价的情形。2019年12月27日，广安中光公司向四川恒瑞公司送达《施工劳务结算书》，四川恒瑞公司收到后在《施工劳务结算书》附件1《工程分包结算审定书》上“分包人”一栏签署“不同意该结算结果，但可以按该结算付工程进度款”，并加盖公司印章。 原告四川恒瑞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结算与被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据此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联合发表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即联合公告（2019）39号，决定从2019年4月1日起增值税税率由10%调整为9%。 本院认为，广武砂石公司是案涉工程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广武砂石公司与本案诉讼结果具有直接法律关系，因此，被告广武砂石公司关于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结算问题。广安城建公司与广武砂石公司签订合同后，将施工内容转包给四川恒瑞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此，广安城建公司与四川恒瑞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完工后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的规定，原告四川恒瑞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诉请被告广安中光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款结算按集团会议纪要（广发建纪[2018]68号）确定的集团成本控制小组审核价格下浮10%办理竣工含税结算。广发集团公司根据发包方广武砂石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审核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46.7398万元，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最终审定结算金额为3120658.2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认定。 庭审中，原告对收到被告广安中光公司拨付工程款100万元和代付民工工资33455元、被告广武砂石公司代付材料款92.782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原告对施工合同包含的地磅秤及引道部分未施工，该部分工程量经广发集团公司审核费用为11.2785万元。故被告广安中光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四川恒瑞公司工程款1046598.20元。被告广武砂石公司主张其为原告四川恒瑞公司提供建筑材料价值7.5875元，应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原告四川恒瑞公司对被告广武砂石公司主张的前述事实不予认可，且广武砂石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广武砂石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因原告四川恒瑞公司已为被告广安中光公司开出180万元（其中2019年4月1日前开具100万元、2019年4月1日后开具80万元）增值税发票，根据合同约定和结算价款，原告还应开具增值税发票1207873.20元（3120658.20元-180万元-11.2785万元）。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因税率调整产生差额应扣除费用为：2007873.2元-[2007873.2/（1+10%）]×（1+9%）=18253.40元。被告广安中光公司主张应扣除的税额差异金额为18974.57元，超出18253.4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广安中光公司还应付原告工程款1028344.80元（1046598.20元-18253.40元）。 被告广武砂石公司是案涉工程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四川恒瑞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故原告四川恒瑞公司诉请被告广武砂石公司支付工程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广发集团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结算作出审核结论后，原告拒不接受，亦未及时要求被告广安中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利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安市中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四川盛世恒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28344.80元，付款时原告四川盛世恒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向被告广安市中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付1207873.20元的增值税发票； 二、被告广安市广武砂石有限公司在拖欠广安市中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四川盛世恒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给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4216元，减半收取计17108元，由原告四川盛世恒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广安市中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安市广武砂石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108元（原告已垫付，判决生效执行时由二被告共同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高 飞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陆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