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15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风华，女，1969年7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临清市，住临清市，2019年6月5日、2020年5月28日、7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继林，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害人靳宗慧，女，1982年1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户籍地临清市，住临清市。 原审被害人张建红，女，1971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临清市，住临清市。 原审被害人庄蕾，女，1978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户籍地临清市柴市，住临清市。 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风华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鲁1581刑初2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董风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被害人，审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董风华于2014年9月至2019年11月，以“处理婴灵”、“还阴债”、“换童子”等理由，骗取靳宗慧等人财物共计113068元。其中，2014年9月至2018年9月，以消灾减难、“还阴债”等理由，骗取临清市锦绣青城小区居民靳宗慧钱款101968元；2016年夏至2018年春，以“换童子”、“还阴债”等理由骗取本市彩虹家园小区朱某钱款3700元；2017年9月，以“看香”、“求奶奶”等理由骗取本市新华街道元仓街居民张建红钱款6500元；2016年7月，以“看香超度”的理由骗取本市柴市街居民庄蕾900元。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董风华经传唤后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提取笔录，证实被害人靳宗慧银行交易记录。 （2）微信聊天、转账截图及提取笔录，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微信转账的内容。 （3）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靳宗慧之间正常债务纠纷的认定情况。 （4）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靳宗慧报案及立案情况。 （5）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董风华归案情况。 （6）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情况。 （7）户籍证明，证实当事人的身份信息。 2.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系被害人靳宗慧的丈夫，跟着靳宗慧去过被告人董风华家中，跟着去“走功”，大家到了董风华家中之后，听她指挥，让神仙附体到每个人身上报话，查处每个人的“阴债”，需要出钱还阴债，按照报价交钱，董风华就处理还阴债的事。在其身上发现阴债了，董风华说其害过开天地的盘古，靳宗慧就给董风华钱了，让帮着还阴债。 （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去董风华家里看过香，董风华让其买元某发元某，替以前儿媳流产的宝宝还愿。感觉被骗了，不应该相信封建迷信。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系健康街180号房子的房东，董风华租过其房子，在西墙搭了个棚子用来焚烧东西，屋子里还有草纸和元某之类的东西。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认识董风华，有时到她家中上香，她家供奉着神像，出售烧纸和元某纸，初一、十五的在她家碰到过靳宗慧。 （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董风华家中供奉着神像，有佛教的也有道教的，她也卖“金元某”，带着靳宗慧到董风华家中“看过香”，因为靳宗慧的丈夫出交通事故了，觉得害怕，就带着去董风华家里看了看，上了一柱香，跪在地上求的。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董风华家中供奉着神像，经常有人去跪拜，随手给点钱，和靳宗慧一起拜董风华为干娘，后来就经常去她家聊天。 （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董风华家中供奉着神像，有人去她家上香，一共有十多位神像，去的人随意扔点钱。 （8）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去过董风华家里上香，花了五六百元，让跪在神像面前，闭着眼磕头的时候问看到了什么，当时董风华就说没什么事，就离开了。 （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找过董风华看过“阴债”，通过董某认识的董风华，让跪在神像面前上香，说处理阴债的事，让买贡品、纸钱和元某，给了3000元现金，到了晚上董风华发信息说把阴债还了，拍了一段烧元某的视频。当时去她家的时候，他跟别人说过阎王爷的事，是几殿阎王的事，后来才知道董风华给其封官的事，她经常帮人处理事，还阴债。 （1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系董风兰的母亲，董风华经查以看邪病的名义诈骗董风兰钱财。和董风兰一起去过董风华家中，董风华让还“阴债”，烧纸烧元某，董风华是大神，董某是她助理，一喊魂上身，就开始说装神弄鬼的话。 （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系张玉环的丈夫，因为张玉环流过产，许某领着张玉环去董风华家中算卦，董风华让“还阴债”，她家还供着神像，当时董风华要了500元上香的费用，后来又让去烧纸，每次都给钱，算是帮着处理事了，烧纸的时候还说阎王爷保佑发财。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靳宗慧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左右，和丈夫因为感情不太好，经朋友董某介绍认识董风华，说“看香”挺厉害，有事情找她处理，实际上是一种封建迷信活动。董某带着去董风华的家里，看到她家里供奉着神仙，就开始给董风华现金。后来自己经常去，由董风华代替给去世的老人烧纸，让他们重新投胎，别再骚扰其本人了。2015年前后，因为儿子生病，又去找董风华，给了他18500元现金，董风华代替其给神仙烧纸，都是把烧纸的视频通过微信发送，他的微信名字叫“慧泽缘”，后来又以各种理由向其索要现金。董风华建了几个微信群，信奉她的人都是她的弟子，称呼她为干娘，给她磕头认师傅。没有和董风华有过生意来往，她也没有经营过床上用品的生意。经出示转账明细，其说明账目往来情况。 （2）被害人张建红的陈述，证实董风华是“看香”的师傅，家里摆放了各种神像，谁家里有什么不好的事都去找她看，她安排跪在神像前，点一柱香，求给解决，保平安。2017年9月，到董风华家里后，董风华通过看香，说了一些话后自己就很害怕，董风华就让拿钱出来帮着解决，通过微信转账了6500元给她，董风华通过微信将在神像前烧“元某”的视频发给其本人了。 （3）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董风华是“看香”骗其钱款的，通过靳宗慧认识的董风华。因为女儿好哭，董风华就按照迷信的说法进行“换童子”，用一个假人把小孩子的灵魂从天上换下来，一共需要3700元，当时身上没这么多钱，就通过靳宗慧给了董风华3700元，具体这3700元怎么用的不清楚，只是通过微信发送了烧纸的视频。 （4）被害人庄蕾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通过赵某2认识的董风华，她专门给别人“看香”。当时因为经常腰疼，就去了董风华的家里，看到供奉着很多神像，董风华看了以后说是有婴灵缠着，就让烧900元的“元某”超度，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她900元。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董风华的供述，供认通过董某认识的靳宗慧，平时经营卖冥币、卖元某的生意，家里供奉着神仙塑像，信神仙的人就到家里给神像上香，收过靳宗慧几十块钱的费用。靳宗慧认其为干娘，也信奉神仙，每月的初一、十五，靳宗慧都委托其给神像发送元某，一般以一、二百元，多的时候发送给二千元的元某。后来在健康街租了一处空宅子，在那里的空地上给神仙发送元某。微信名字是“慧泽缘”，和靳宗慧有资金往来，张建红和朱某都到家里上过香，买过元某。 5.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及证人辨认被告人身份信息的情况。 6.视听资料 （1）视频光盘1张，证实被告人在院中烧纸元某的过程。 （2）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董风华家中供奉神像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风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风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董风华退赔靳宗慧101968元；退赔朱某3700元；退赔张建红6500元；退赔庄蕾9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风华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款,多是购买者（被害人）支付的民俗祭拜用品款，与刑事犯罪没有分毫关系；3.靳宗慧主张的给付款101968元不存在。辩护人提出了与董风华上诉理由相应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董风华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薛某、赵某1、赵某2、范某、肖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靳宗慧、张建红、朱某、庄蕾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辩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下列事实：上诉人董风华向被害人实施了其能通过“处理婴灵”、“还阴债”、“换童子”等封建迷信活动为人治病消灾的诈骗行为，被害人因其诈骗行为产生了相信其真能为被害人治病消灾的错误认识，并基于该种错误认识向上诉人董风华交付了案涉钱款，因而受到了损失。上诉人董风华的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认定董风华构成诈骗罪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董风华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董风华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款,多是购买者（被害人）支付的民俗祭拜用品款，与刑事犯罪没有分毫关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被害人之所以向董风华交付案涉钱款，并非系基于其具有正常的购买民俗祭拜用品的消费需求，而系因董风华对其实施了案涉封建迷信活动的欺骗行为而导致，事实上被害人是否需要交付钱款、应当交付多少钱款，均系按照董风华的要求所为，因而被害人向董风华交付案涉款项的行为与董风华的诈骗犯罪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董风华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董风华所提“靳宗慧主张的给付款101968元不存在”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靳宗慧被骗数额101968元，并未包含靳宗慧与上诉人董风华之间正常经济往来的款项，且上述被骗钱款数额有被害人靳宗慧的陈述、微信转账截图、银行账户交易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审理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合法取得，且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足以认定靳宗慧被骗数额为101968元，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董风华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风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相敬 书记员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