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2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名奇模具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翟路****-60。法定代表人：陈文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明，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劲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海公路******iv>法定代表人：罗正华，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名奇模具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劲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名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向劲双公司支付货款10,74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劲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存在多年的买卖关系，对货款的结算，根据票据所载金额，由财务进行支付。2016年5月4日的4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名奇公司并未经过财务支付，而是由名奇公司的负责人直接支付的。劲双公司称自己带现金9,360元去名奇公司处，而且称事先由名奇公司通知要求其带现金，这不符合事实。因名奇公司根本不知道劲双公司何时来收款，故不会通知劲双公司，且按常理，名奇公司作为买方，也不可能主动付款。虽然在之后，名奇公司也按票据支付货款，但并不影响名奇公司多支付的款项。另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劲双公司未对支付现金9,360元的事实予以举证，故一审法院未扣除该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劲双公司辩称，除争议的款项外，双方的结算模式都是付款与发票一一对应的。就争议的4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是名奇公司通知劲双公司带好9,360元现金去领取的。如果当时存在9,360元未给的话，劲双公司也不会交付该银行承兑汇票或对此款项予以注明，且此后劲双公司亦按照发票金额予以付款，亦未提及该9,360元。劲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名奇公司是认可欠款金额为20,100元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劲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名奇公司偿还所欠货款20,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劲双公司向名奇公司供应生产所需的各类五金刀片，名奇公司依据劲双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支付货款。双方交易往来多年，根据劲双公司、名奇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如下年度的交易明细：2014年2月26日，劲双公司开具金额合计37,350元的增值税发票四张，名奇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通过银行小额汇兑形式全额支付；2014年9月27日，劲双公司开具金额合计33,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三张，名奇公司于2015年6月5日通过银行小额汇兑形式全额支付；2014年11月16日，劲双公司开具金额合计25,440元增值税发票三张，名奇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通过银行小额汇兑形式全额支付；2014年12月28日，劲双公司开具金额合计14,025元的增值税发票二张，名奇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通过银行小额汇兑形式全额支付；2015年1月20日，劲双公司开具金额为9,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名奇公司于2016年2月1日通过银行小额汇兑形式全额支付；2015年5月24日，劲双公司开具金额合计16,500元的增值税发票二张，名奇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通过银行小额汇兑形式全额支付；2015年12月26日，劲双公司开具金额合计30,640元的增值税发票三张，名奇公司于2016年5月4日交付劲双公司一张出票金额为4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3月22日，劲双公司开具金额合计29,940元的增值税发票三张，名奇公司于2017年3月4日、6月28日通过银行小额汇兑形式全额支付；2016年11月25日，劲双公司开具金额合计22,500元的增值税发票二张，名奇公司于2018年3月6日通过银行小额汇兑形式全额支付；2017年5月24日，劲双公司开具金额合计20,100元的增值税发票二张。双方此后再无经营往来，亦无货款结算。遂劲双公司以2017年5月24日开具的发票无对应的付款金额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劲双公司偿还拖欠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劲双公司与名奇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劲双公司转移标的物即五金刀片的所有权于名奇公司并开具增值税发票，而名奇公司支付了标的物价款，因此双方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现劲双公司主张依据已交付的货物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支付拖欠的货款，鉴于双方无书面的买卖合同，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劲双公司提供货物，开具增值税发票，名奇公司依票支付货款，故名奇公司是否拖欠货款，需要结合双方提供的历次交易结算凭证予以确认。根据劲双公司、名奇公司提供的2014年起的交易结算明细看，劲双公司共计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238,495元，而名奇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27,755元，二者差额为10,740元。然劲双公司认为，对于2016年5月4日名奇公司以一张面值为4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结算货款时，确实多支付了9,360元，但劲双公司取得票据时将9,360元以现金方式当场支付，双方每一笔交易均对应结算，不存在事后汇总结算的情况，故名奇公司最终拖欠货款应为2017年5月24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对应的金额20,100元。但名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劲双公司到名奇公司处取得4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时，没有对多支付的金额予以结算，且劲双公司所述现金找回无事实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仅认可欠付货款10,740元。综上所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一次以出具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结算的货款金额是按时结算还是超额结算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历年结算情况以及庭审陈述来看，一审法院认可劲双公司所述的交易结算形式即双方按时结算。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在案显示的历年结算情况看，双方每一笔交易金额均可以一一对应，名奇公司除了一笔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外其他支付方式均为银行转账，且在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后的三次付款仍按票据金额支付，未提出超付金额的催讨或结算，不符合常理；第二，名奇公司诉讼中的陈述前后不一，有违诚信，故其对事实的陈述足以令人产生合理怀疑。第一次庭审中，名奇公司坚持其在劲双公司起诉要求支付欠款的发票出票后已经超额支付，不存在欠款。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因劲双公司出示了历年的对账明细后，名奇公司依据对账凭据认为一笔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存在超额付款，要求最后结算予以抵扣。名奇公司诉讼中的行为表现让人有理由相信其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不客观，产生质疑。第三，劲双公司对事实的陈述前后一致，且符合逻辑。劲双公司诉讼中对于银行承兑汇票结算一节的事实陈述，与其提供的票据证据均能一一对应，且按次结算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双方的每一笔结算均依据发票金额按时结算，名奇公司在劲双公司出具最后一期发票后没有支付相应的货款，存在违约，理应支付拖欠的金额。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名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劲双公司支付货款20,1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1.25元，由名奇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名奇公司交付2016年5月4日4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时,劲双公司是否以现金9,360元向名奇公司补足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与增值税发票金额30,640元之间的差额。本院认为,虽然劲双公司确未提交名奇公司当场书面确认其交付现金9,360元的证据，但该款本身为小额付款，并不能因此而否定劲双公司交付的事实。根据劲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自2014年至2017年双方交易期间的所有开票及付款情况，可以看出，除双方现争议的4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支付情况外，其余的货款支付均与增值税发票中开具的金额能一一对应。在该4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交付之后，双方还发生过三次交易，在该些付款过程中，名奇公司并未提及此前银行承兑汇票项下尚有余款，显然有悖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历年的交易习惯、当事人的陈述等采信劲双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名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名奇模具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