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鑫，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阳，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博成，男，199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申博成母亲），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辽宁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雨龙，男，1992年11月14日出生，回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杨雨龙母亲），女。上诉人金鑫因与被上诉人申博成、杨雨龙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鑫上诉请求：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申博成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金鑫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另案审理。被上诉人申博成称与杨雨龙系委托关系，而杨雨龙不认识金鑫，又否认转委托回阳；被上诉人申博成证实只与金鑫见过面，但从未谈过委托事宜。那么，被上诉人申博成与金鑫之间所谓委托合同关系没有证据环相连接。金鑫与被上诉人申博成之间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所以，金鑫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义务。金鑫只与回阳之间达成了协议，回阳与金鑫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按法律规定应另案处理，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二、回阳是本案关键，他不作为本案主体参与审理，无法对事实调查清楚。应将回阳追加为本案被告。庭审时，金鑫代理人当庭提出追加回阳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因为如果法庭坚持将两个法律关系并为一案审理，则必须追加回阳为被告。因为被上诉人申博成及杨雨龙一直陈述是这位叫回阳的“小叔”认识金鑫，被上诉人申博成只见过金鑫一面，但从未谈过委托事宜，而杨雨龙根本没有见过金鑫。那么作为原三方产生关系的最主要一环便是回阳。回阳不作为参与本案的审理，本案的关键事实则根本无法查清！三、金鑫与被上诉人申博成不构成委托关系，回阳与金鑫也非转委托关系。金鑫与回阳之间系合同关系，双方达成协议由回阳提供人员，金鑫对人员进行培训并提供应聘机会，收取培训和工作介绍中介费用。这一点从被上诉人申博成陈述的回阳收取26万元，而金鑫只收取22万元这一事实足以证明。其中4万元应为回阳所得。回阳与金鑫之间是培训或居间合同关系，而不是委托关系。四、回阳付给金鑫22万元，而被上诉人申博成称给付杨雨龙26万元，回阳不列为本案，案件重要事实则无法查清。22万元和26万元之间的差额是什么钱？性质是什么？几方的说法都不同，只能由具体操作和负责人回阳予以证实。因为这关系到本案最主要的事实，关系到几方究竟是什么法律关系?是不是能在本案一并审理的委托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还是培训合同关系？回阳本身是作为大学老师身份与金鑫接触，是在为学生和其他人员介绍工作，其性质绝不是委托合同关系，也不可能是什么转委托！五、回阳口头与金鑫达成协议，并约定金鑫只需返还16.5万元。金鑫在庭审时向法庭举证证明回阳已与金鑫达成协议，金鑫因为被上诉人申博成的应聘进行了培训并单独为其创造了应聘机会，已发生许多费用。因被上诉人申博成自身原因导致应聘不成，主要责任在被上诉人申博成。所以同意金鑫只返还16.5万元。如果被上诉人申博成坚持认为回阳是被上诉人申博成委托杨雨龙，杨雨龙再转委托回阳，那么根据法律规定，被委托人的行为应由委托人，也就是被上诉人申博成承担一切责任！回阳与金鑫达成的只需返还16.5万元的协议应视为委托人被上诉人申博成的承诺！六、金鑫另外付给被上诉人申博成的5124元应判决在返还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申博成因去上海应聘时缺钱，金鑫按被上诉人申博成及母亲张辉的实际发生数额付款5124元给被上诉人申博成。所以，5124元应判决在返还款中予以扣除。七、被上诉人申博成未能应聘成功，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申博成隐瞒身体缺陷，应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申博成承认未能应聘成功是自己向金鑫及航空公司隐瞒了自己有色盲这个缺陷导致的。那么，被上诉人申博成应承担未能应聘成功的全部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回阳与金鑫达成的只返还16.5万元的协议应该被法院采信！补充意见：原审判决诉讼费用1450元由杨雨龙、金鑫共同承担，希望法庭明示如何承担。申博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不存在两个法律关系，申博成委托杨雨龙，杨雨龙转委托金鑫，与回阳没有任何关系，申博成不认识回阳，也没有找过回阳，申博成将钱转给杨雨龙，杨雨龙又转给金鑫，从转款来看也与回阳无关。回阳不是本案当事人，上诉人要求追加回阳作为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回阳与金鑫口头协议约定金鑫只需要返还16.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属实，申博成没有答应过返还16.5万元。申博成在委托杨雨龙办事时杨雨龙多次明确说如果事办不成，给杨雨龙的钱都如数退还，申博成在找金鑫时金鑫也答应如数退还，而且双方约定如果事办不成，所花费用都由杨雨龙和金鑫承担，所以金鑫要求返还5124元没有事实依据。申博成在委托杨雨龙和金鑫办事时没有接受过任何培训，金鑫没有为这个事花费任何费用，其主张花费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雨龙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申博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杨雨龙、金鑫返还款项13万元；2.要求杨雨龙、金鑫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申博成通过微信支付的方式向杨雨龙转账10,000元；2018年7月11日，申博成通过其母亲银行卡分三次共计向杨雨龙父亲杨海权银行账户汇款130,000元；2018年8月7日，申博成通过其母亲银行卡分三次共计向杨雨龙父亲杨海权银行账户汇款130,000元。杨雨龙父亲杨海权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向金鑫转账130,000元，于2018年8月9日向金鑫转账9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杨雨龙、金鑫均自认上述款项为申博成办理空中安全员工作所支付的费用。因委托事项未能办理成功，金鑫向杨雨龙退还90,000元，杨雨龙向申博成退还140,000元。因认为杨雨龙、金鑫应退还全部委托费用，故申博成于2020年1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申博成与杨雨龙、金鑫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以及杨雨龙、金鑫是否应承担退还申博成支付的款项问题。关于申博成与杨雨龙、金鑫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问题。申博成主张其与杨雨龙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杨雨龙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其只是帮忙，与申博成存在委托关系的是金鑫，但根据庭审查明可知，申博成欲办理空中安全员工作时其与金鑫并不相识，申博成系通过杨雨龙结识金鑫的，且申博成支付款项的收款方为杨雨龙及其委托收款的其父亲杨海权。杨雨龙实际收取申博成共计27万元委托费用，而其仅向金鑫转账22万元，杨雨龙从申博成支付的委托费用中留存了5万元款项，从日常生活法则可知，这与杨雨龙陈述的其仅是帮忙是相互矛盾的，故对于杨雨龙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申博成基于与杨雨龙曾经是战友的信赖关系，委托杨雨龙为其办理空中安全员工作，杨雨龙收取委托费用，申博成与杨雨龙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金鑫作为实际为申博成办理空中安全员工作并收取委托费用22万元的人员，虽然其主张并非本案申博成委托其办理的委托事项，但根据金鑫与申博成先行就办理空中安全员一事见面后确定委托费用，杨雨龙父亲杨海权向金鑫支付委托费用以及金鑫通过向杨雨龙退还委托费用的事实应认定，杨雨龙与金鑫之间成立转委托合同关系。关于杨雨龙与金鑫是否应退还申博成支付的款项问题。申博成委托杨雨龙为其办理空中安全员工作，杨雨龙将该委托事项转委托给金鑫办理，由于该委托事项理应通过正常的“招考”方式进行，而本案申博成却通过超出正常谋职范围所需要的费用，再由杨雨龙与金鑫通过非正常途径进行运作，其行为破坏了社会风气与就业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上述委托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杨雨龙与金鑫因无效合同从申博成处取得的款项应予返还。因金鑫实际收取委托费用220,000元，且其已经退还90,000元，故金鑫应退还申博成委托费用130,000元。杨雨龙作为受托人，因其与申博成之间的委托合同系无效合同，故杨雨龙应将申博成支付的委托费用全部退还，杨雨龙实际收取申博成委托费用270,000元，因其已经退还140,000元，故杨雨龙应退还申博成委托费用130,000元。关于金鑫主张应追加案外人回阳为本案被告的主张。金鑫主张系案外人回阳委托其为申博成办理空中安全员工作，故其与案外人回阳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但根据申博成、杨雨龙提供的转账记录可知，金鑫系从杨雨龙父亲杨海权处收取的委托款项，同时，在退还委托款项时，金鑫亦是直接向杨雨龙退还，故对于金鑫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金鑫主张其向杨雨龙母亲张辉支付的5124元应从委托费用中扣除一事，金鑫主张该笔款项为杨雨龙向其的借款，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一并审理，金鑫应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杨雨龙、金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申博成委托费用13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原告已垫付），减半收取1450元，由被告杨雨龙、金鑫共同承担。退回原告申博成1450元。保全费1170元，由被告杨雨龙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申博成向杨雨龙支付请托费委托杨雨龙通过非正当途径获取正式工作岗位，杨雨龙又将其受托事项转委托给金鑫，金鑫收取了申博成的委托费用，本案当事人的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公平竞争的就业秩序，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一审认定上述委托行为无效，并无不妥。对金鑫上诉提出其不应为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当事人的委托行为确认无效后，杨雨龙、金鑫应将其收取的委托费用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令杨雨龙、金鑫共同退还申博成尚未返还的13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金鑫上诉提出应追加回阳为本案被告的问题。金鑫虽提出其通过回阳办理涉案委托事项，但金鑫实际上从杨雨龙父亲处收取的涉案委托款项，金鑫亦将收取的部分委托款项退还给杨雨龙，一审法院对金鑫该项主张未予采信亦无不当。关于金鑫上诉提出其另付申博成的5124元应予扣除的主张，因该笔款项系金鑫与申博成之间另行发生的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并告知金鑫另行主张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金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金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