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横召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横召村****。法定代表人：支文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海斌，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友法，男，196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东，上海积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飞，上海积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横召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横召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杨友法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8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横召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友法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杨友法提供的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证言应不予采信。杨友法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将猪卖到浙江平湖。实际上杨友法之前并未在家中养猪，后其将饲养在养猪场的猪转移至家中，横召村委会已就此提供了相关负责人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杨友法违反了《杨友法养殖场退养协议》的约定，横召村委会不予支付相应补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友法辩称，不同意横召村委会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友法已经履行了系争协议约定的退养任务，横召村委会应按约支付补偿金差额。杨友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横召村委会支付《杨友法养殖场退养协议》项下的退养补偿金差额100,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杨友法、横召村委会签订了《杨友法养殖场退养协议》，协议约定，根据金山卫镇畜禽养殖业退养工作要求，甲（横召村委会）、乙（杨友法）双方根据《金山卫镇畜禽养殖业退养工作方案》，决定对养殖场实施退养。协议第一条：乙方自愿于2018年8月底前将坐落于XX村XX组养猪场实行退养。第二条：经核定，乙方应拆除养殖用房1,116㎡,退养母猪43头，公猪2头，肉猪347头，应复耕土地面积3亩。第三条：按照《金山卫镇畜禽养殖业退养工作方案》，核定乙方的补偿金额为53.8万元人民币（伍拾叁万捌仟元整），其中建筑补偿1,116㎡X350元/㎡=39.06万元，运动场补偿300㎡X50元/㎡=1.5万元，设施、设备补偿7.905万元，母猪、公猪、肉猪退养补偿5.335万元。第四条：如退养畜禽和设施设备在区内场与场之间交易或流动的，一经查实，将取消相关补偿。第八条：乙方在收到退养告知书后，按计划实施退养工作。如有改变养殖规模、扩增养殖面积、擅自改造设施设备、改变场内布局现状等行为的，甲方不予任何补偿，并视作违约行为，由甲方向乙方追究相关经济责任。协议还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2018年11月20日，杨友法、横召村委会签订了《生猪退养协议》，约定：鉴于与我镇毗邻的廊下镇发生非洲猪瘟疫情，根据相关会议精神，为了避免疫情进一步扩散，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快速退养协议：一、退养数量93头，乙方（杨友法）目前存栏生猪92头，其中苗猪（10-30斤）12头；肉猪（150-200斤）80头；母猪1头。二、退养时间：2018年11月21日。双方还对生猪种类和数量签署了生猪退养确认单。次日，杨友法应退养的93头生猪由横召村委会进行无害化处理。2019年1月25日，杨友法收到了安信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转账的100,200元，2019年1月30日，杨友法收到了上海金山区金山卫镇XX合作社转账的437,800元。因双方对补偿的发放发生争议，杨友法于2019年6月12日以横召村委会未履行《生猪退养协议》，未向杨友法支付生猪退养补偿款100,200元为由，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安信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了的补偿款100,200元，即为《生猪退养协议》的补偿款，于2019年10月31日裁定驳回了杨友法的起诉。之后杨友法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裁定驳回了杨友法的上诉。杨友法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认定，杨友法、横召村委会签订《杨友法养殖场退养协议》后，杨友法屠宰生猪56头、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死亡生猪170头、仔猪33头。一审法院还认定，杨友法在“五违”整治过程中，与横召村委会签订了协议书，确认拆除违章建筑总面积为181.26平方米。横召村委会给予杨友法相应的补偿。一审庭审中，证人俞某陈述，其系个体工商户，从事饲料销售业务。因杨友法养猪场要拆迁，需要处理生猪，因此杨友法找到证人，要求证人帮忙介绍，于是证人介绍了浙江平湖地区的养猪户给杨友法，帮助杨友法出售了200头左右。一审庭审中，横召村委会陈述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退养协议包括杨友法养殖场及家中的猪。横召村委会在2018年8月、9月核实情况时，杨友法尚有100多头猪未处理，当时没有以书面形式告知杨友法。2016年杨友法因违章拆除了二间小屋，其于2018年9、10月份翻修后将猪转移到家中。杨友法称，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退养协议仅指养殖场内的猪，不包括家中饲养的猪。杨友法家中使用沼气，故一直在家中养猪。2016年“五违”整治时仅拆除了屋顶的彩钢板，杨友法在屋顶上加盖塑料膜后又养猪。一审法院认为，杨友法、横召村委会签订的《杨友法养殖场退养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有效。根据协议约定，杨友法需要退养的是其养殖场所内的猪，并不涉及家中饲养的猪。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杨友法有没有按期完成退养任务。本案中，杨友法认为其已完成了退养任务，按期履行合同义务，横召村委会理应全额支付补偿款。横召村委会认为，杨友法未完成退养任务，而是将猪转移到家中饲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横召村委会抗辩杨友法未完成退养任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横召村委会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因杨友法未完成退养任务，故对2018年11月20日《生猪退养协议》处理的93头猪不予补偿，对保险公司支付的补偿款予以扣除。而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人民政府及横召村委会在行政诉讼案件中自认安信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补偿款100,200元即是对《生猪退养协议》的补偿，横召村委会的两次陈述内容自相矛盾，对横召村委会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杨友法至2018年8月底已处理256头、死亡203头，共计459头，应当认定杨友法已完成退养任务，杨友法没有违约。横召村委会应当全额支付杨友法补偿款。故对杨友法要求横召村委会支付补偿款差额100,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横召村委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友法补偿款100,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04元，由横召村委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系争《杨友法养殖场退养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横召村委会上诉认为杨友法未完成养殖场退养协议约定，存在将猪转移到家中饲养的情况，按协议可不予任何补偿，现取消100,200元的补偿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由于横召村委会并未针对其主张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杨友法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横召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横召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