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长敬，男，1974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婷、王飞，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亮，男，1982年1月20日生，汉族，河南省太康县张集乡韩庄行政村韩庄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海涛，男，1980年9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留勤，女，1983年3月16日生，汉族，河南省太康县张集乡张庄行政村韩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长金，男，1977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崔留勤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山县祥盛钢结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2MA4502E89F。法定代表人：刘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刘洪志，信阳市光山县弦山街道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因与被上诉人崔留勤、光山县祥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盛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长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婷、王飞，上诉人韩永亮、高海涛及二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被上诉人崔留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长金，被上诉人祥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长敬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被上诉人崔留勤的各项损失102377.2元；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祥盛公司不具备发包人的资格，双方不能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涉案工程系防水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发包人和承包人的主体资格均有要求，发包人一般为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承包人为具有从事勘察、设计、施工业务资格的法人，而且要具有相应的资质。因此自然人既不能成为建设工程合同的发包人，也不能成为承包人。祥盛公司的厂房系违章建筑，其公司明显没有发包资质，且上诉人等四人均系自然人，因此不能认定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二）上诉人等四人为祥盛公司进行地面防水工作应为劳务关系。本案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和高海涛、韩永亮及本案原审原告崔留勤共计四人一起受祥盛公司的雇佣，为其做地面防水，报酬为1000元，这一事实，在刘华祥2019年12月30日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中可以体现，同时笔录中明确表示了摔伤的崔留勤及上诉人是刘华祥请来的工人，这足以说明其4人与被上诉人的公司系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劳务关系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平等主体，通过劳务合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其构成要件为：1、双方当事人的地位平等，在人身上不具有隶属关系；2、工作风险一般由提供劳务者自行承担，由用工方提供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3、基于民事法律规范成立，并受民事法律规范的调整和保护；4、主体具有不特定性，提供劳务方和用工方都可以是自然人、法人或是其他组织。因此上诉人等四人进行地面防水工作系劳务关系。（三）上诉人等四人为祥盛公司进行房顶修复工作应为义务帮工，且崔留勤系在修复屋顶漏水时造成受伤。在崔留勤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表示：“祥盛公司说其有料，让四人将房顶处也附带帮忙做下”，针对该事实，上诉人与另两被上诉人韩永亮、高海涛叙述一致，这足以说明关于房顶漏水的修复系四人免费为祥盛公司所做，完全符合义务帮工的条件。关于义务帮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有明确的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崔留勤系义务帮工受伤，应由祥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付责任。二、事故中祥盛钢结构公司存在多项过错，应该承担事故的主要或全部责任。（一）祥盛公司的厂房系违法建筑，在刘华祥2019年12月30日的笔录中，明确显示，该厂房没有城建、规划相关部门的审批文件。依据《城市规划法》的规定，城市规划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违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的规定进行建设，影响城市规划的建筑均属于违章建筑。（二）厂房本身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原审中，崔留勤在诉状中明确表示：因房顶处接头部分房板只有夹层，不牢固，导致其在修补的过程中，从房顶摔下。对此，原审法院也作出了认定：造成崔留勤摔落的原因系施工过程中房顶破了个大洞，足以看出厂房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祥盛公司应该给劳务者提供良好安全的工作环境及条件，其厂房在违建的情况下，还存在质量问题，其过错程度较高。（三）祥盛公司没有为上诉人等四人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房顶的修复工作系由上诉人等四人免费为祥盛公司提供劳务，所用的材料系祥盛公司提供，该材料由祥盛公司老板裁剪好使用。在帮工过程中，祥盛公司作为被帮工者其应该为帮工者提供安全措施，例如：安全帽、安全绳等其他安全工具，予以保障施工者的安全，然本案中，祥盛公司并未提供安全工具以及安全的工作环境，但是原审法院将安全生产的措施的过程全部归责于上诉人等四人，明显认定错误，请求予以改正。（四）祥盛公司应该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祥盛公司系雇佣者，其提供的工作场所是违章建筑，且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仅让祥盛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责任比例划分有误。三、假设按照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上诉人等四人属共同承揽关系，那么上诉人也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仅系补偿责任。（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祥盛公司与上诉人等四人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假设该认定成立，祥盛公司存在前述多项过错，也应承担事故的主要或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一同受伤，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然原审法院依据双万过错，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正。（二）即使应承担相应责任，也应当是经济补偿，而非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2条规定：“为维护国家、集体或者他人合法权益而使自己受到损害，在侵害人无力赔偿或者没有侵害人的情况下，如果受害人提出请求，人民法院可根据受益人的多少及其经济状况，责令受益人给予适当补偿”。以及第157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万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经济补偿”。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87】民他字第57号《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指出：“部分合伙人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在执行合伙事务中受伤，其他人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给予受伤合伙人适当的经济补偿，既合情理，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精神”。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假设原审法院认定的共同承揽关系成立，上诉人仅应当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韩永亮、高海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韩长敬基本一致。崔留勤辩称,我们是共同劳动、共同受益，应该也共担风险。崔留勤与他们一起工作是事实，他们没有对崔留勤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同意一审判决。祥盛公司辩称，一、原审关于法律关系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三上诉人、原审原告与答辩单位系承揽关系非劳务关系，因承揽关系的主要特征是交付劳动成果，领取劳动报酬，承揽者以自有设备、技术、劳力独立完成工作任务。本案中2019年12月29日上午九时许，答辩单位员工刘华祥在白雀园街道上遇到驾驶面包车的上诉人韩长敬，其车上的广告和小广播宣传专修房屋漏水，因其新建厂房有一处漏水，刘华祥便与韩长敬协商，可不可以修理厂房漏水，韩长敬当即说可以修补。于是刘华祥将韩长敬带到厂房，韩长敬察看了现场之后，双方商定，包工包料1000元，活干完后给钱。说好之后，刘华祥处理其他业务，当日下午2时许，因修缮材料不足，韩永亮、高海涛出厂购买材料，原告崔留勤，上诉人韩长敬在修缮房顶时摔落受伤，这一事实有刘华祥和上诉人韩永亮当天晚上在白雀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说的一清二楚。原审对此事实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称所谓的地面防水和楼顶修补系义务帮工纯属编造理由推脱责任。答辩人的厂房占地800平米，而且厂房里安装了多台机器，堆满了半成品材料，如果上诉人说修理地面防水，首先要搬出多台重型机械，清理上万吨的半成品材料。别说四名工人，就是四十名工人，缺乏搬运机械的情况下，十天八天也无法完成作业，何况人均报酬不足300元，怎么去完成大面积高强度的防水作业？原审中原告及了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他们进行了所谓的地面防水作业，而上诉人在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也丝毫未提地面防水作业。故上诉人称答辩人雇请四名工人进行防水作业，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修补房顶系义务帮工纯属编造理由，推脱责任。三、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答辩人的公司于2018年3月底依法注册成立，厂房结构为钢架结构，房顶系彩钢瓦，厂房设计建造完成符合建筑规范，经过乡镇相关部门的检查，占地为集体用地，何来违章建筑之说。厂房漏水属于建筑瑕疵，不应认为严重的质量问题，目前市面上彩钢瓦建筑材料和结构是相对固定和统一的，修补作业并非高技术作业，只要具备工作经验，作业时谨慎小心就会避免完全事故的发生。其自备工具，自备材料，自我作业过程中引发的安全事故完全是人为造成的，在答辩人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承担了巨大经济损失，答辩人本着人道主义角度承受了损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丝毫不能成立。鉴于上述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留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683691.81元，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9日，被告祥盛钢构工作人员刘华祥遇见正在光山县白雀园镇街道揽活的原告崔留勤及被告韩长敬、韩永亮和高海涛，因祥盛钢构的厂房漏水，刘华祥经过与韩长敬口头商定，由其四人为被告祥盛钢构修缮漏水的厂房，修缮材料由其四人自行提供，工钱共计1000元。当天下午2时左右，因修缮材料不足，韩永亮、高海涛二人外出购买材料，原告崔留勤与被告韩长敬在修缮厂房屋顶漏水处时自房顶摔落受伤。原告受伤后立即被送往光山县人民医院救治，主要诊断为“颅脑损伤”，后于2020年1月2日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30天，经家属要求，其于2020年2月1日办理出院手续，并转入太康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16天，2020年2月16日出院医嘱显示“3个月后可行颅骨修补”，2020年7月3日原告再次入住太康县人民医院进行“颅骨缺损修补”治疗，住院15天。原告上述治疗期间共住院65天，花费医疗费用304123.77元。经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崔留勤的重型颅脑损伤后遗留右下肢肌力4级瘫应鉴定为八级伤残、腰椎多发性横突骨折遗留腰部活动受限应鉴定为十级伤残，骨盆多发性骨折畸形愈合应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应评定为210日、护理期应评定为90日、营养期应评定为90日；××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另查明，原告崔留勤与其丈夫共同育有一女韩彤彤（生于2004年2月16日）、一子韩童帅（生于2006年1月27日）。原告与被告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作为整体共同对外揽工期间收取报酬后，其四人内部不以每人各自完成的工作量作为计算各自实际应得报酬的依据。再查明，原告等四人在完成工作任务期间未采取任何安全施工措施。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笔录显示，被告祥盛钢构公司依法办理有营业执照，但其活动板房厂房在建设时未经城建、规划等政府部门依法审批。事故发生后，被告祥盛公司垫付有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依法赔偿受害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关于原告及被告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四人与被告祥盛钢构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原告等四人按照被告祥盛钢构的要求，以其四人自有的设备、技术、劳力完成相应的工作任务，被告祥盛钢构按照其四人交付的劳动成果支付报酬，其四人的工作具有独立性，与祥盛钢构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在四人交付工作成果且被告祥盛钢构给付约定报酬后，双方之间合同关系即宣告终止，由上述特点可知，被告祥盛钢构与原告等四人之间不符合雇佣合同关系的构成要素，应属承揽合同关系，诉讼过程中原告等四人称其履职过程中的材料由被告祥盛钢构提供，应认定双方构成雇佣合同关系，祥盛钢构对此予以否认，因无证据对原告等四人的主张予以证实，且结合在履职过程中被告韩永亮、高海涛外出购买材料的事实，对原告等四人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认可。关于承揽范围的确定，原告及被告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均称其与祥盛钢构口头商定的工作范围为地面防水，房顶的防水系免费帮工，被告祥盛钢构对此予以否认，在双方均未能提供直接证据对其各自主张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按照证据规则，该院认为在事故发生后双方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做的陈述最符合事实，该陈述最具有证明效力，经审查，被告祥盛钢构员工及被告韩永亮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均陈述工作范围包含房顶防水，该院对此予以采信，即房顶防水属于原告等四人的承揽范围，其四人关于该部分工作系义务帮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认可。关于责任的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祥盛钢构与原告等四人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祥盛钢构的厂房本身存在一定瑕疵，且在选任原告等四人时未进行基本的资质审查，存在一定过失，其应当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原告及被告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在完成工作任务过程中完全忽视安全生产的要求，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其四人应当承担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该院确定被告祥盛公司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及被告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共同承担80%的责任。关于原告崔留勤及被告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之间的责任划分，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四人之间存在指挥、支配和从属的关系，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四人具有平等地位，属于合伙共同对外承揽，其四人共同合作完成承揽的工作任务并整体对外收取报酬，内部对报酬进行分配时采取平均的方式而非以各自工作量分别计算应得报酬，即“共同劳动、共享收益”，根据公平原则，在此前提下其四人亦应当“共担风险”，即原告崔留勤应当自行承担其损失的20%，被告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应当各自承担原告崔留勤损失的20%，诉讼过程中，原告崔留勤称其不收取报酬，系义务为被告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帮工，三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同时，即使原告该项主张成立，三被告也是应当在原告崔留勤自行承担的责任之外分别承担其余损失，与上述责任分配方式并不冲突。关于原告崔留勤各项经济损失，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具体为：1、医疗费304123.77元，原告主张的部分医疗费票据无正规票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26279.9元（45677元/年÷365天×210天），根据原告受伤时的实际劳动状况，对其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11262.8元（45677元/年÷365天×90天）；4、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原告主张的购买营养粉的费用无正规发票予以佐证，且在已经主张营养费的情况下，该部分费用不应再重复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65天×50元/天）；6、残疾赔偿金106146.25元（15163.75元/年×20年×35%），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韩长敬对此提出异议，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其户籍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7、被扶养人生活费12123.3元（11545.99元/年×6年×35%÷2人）；8、结合原告多次转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9、结合原告身体严重受创且因受伤导致其精神障碍的实际情况，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10、鉴定及鉴定检查费5500元；以上合计504386元。上述损失中，精神抚慰金应由四被告全额赔偿给原告，即每人承担7500元（30000元÷4人），剩余除精神抚慰金之外的损失由原告及四被告分别按照责任比例各自承担20%，即94877.2元[（504386.02元-30000元）×20%]，即被告祥盛钢构、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应当各自分别赔偿原告崔留勤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2377.2元（94877.2元+7500元）。关于垫付款部分，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被告祥盛钢构通过微信垫付的14900元（5000元+9900元），该部分垫付款自被告祥盛钢构应付赔偿款中扣除后，其应当继续给付原告赔偿款87477.2元（102377.2元-14900元），被告祥盛钢构主张的其余垫付款因无证据予以支持，本案中暂不予扣除，其可在给付时与原告自行结算。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光山县祥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崔留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477.2元（被告垫付的其他费用由双方在给付时自行结算）；二、被告韩长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崔留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2377.2元；三、被告韩永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崔留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2377.2元；四、被告高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崔留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2377.2元；五、驳回原告崔留勤其他或过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37元，由原告崔留勤承担4265元，由被告光山县祥盛钢结构有限公司、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各自承担159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韩长敬为崔留勤垫付了25500元，韩永亮为崔留勤垫付了15300元，高海涛为崔留勤垫付了7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祥盛公司与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崔留勤系承揽关系是否正确；2、原审划分各当事人责任比例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崔留勤系常年专业从事防水工作的人员，根据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祥盛公司的员工与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崔留勤就祥盛公司厂房防水工作达成合意，以1000元报酬完成修补祥盛公司厂房房顶漏水工作，双方即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韩长敬等人称双方约定的是地面防水，修补房顶漏水是义务帮工，该陈述与公安部门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做出的询问笔录记载的情况不符，且其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推翻公安部门询问笔录的内容，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审认定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祥盛公司作为定作人，提供的工作环境存在一定安全隐患，致使崔留勤从房顶摔下受伤，祥盛公司对崔留勤的损伤存在一定过错，原审确定祥盛公司对崔留勤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崔留勤常年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从事防水工作，应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崔留勤等人在修复房顶漏水工作时没有采取安全措施，应对自身损失承担较大的责任，原审认定其四人共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崔留勤四人在工作时关系的认定问题，因四人是共同工作、共同受益，相应的风险也应共同承担，原审认定四人各负担20%的责任，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认可。关于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在事故发生后给崔留勤垫付款的处理问题，因三人均需向崔留勤承担赔偿责任，该垫付款可在执行过程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上诉人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5元，由上诉人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各负担10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洪审判员  芦倩审判员  韩洋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熊涛书记员袁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