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勇，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浩，男，196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社区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杰，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社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12C2地块武汉经开万达广场********。法定代表人：郑小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薇，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勇因与被上诉人中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悦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7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案件双方签订新的合同来解决历史纠纷，判决一审法院不受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程序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除交纳12万元的车款外每月向被上诉人交纳规费2950元，被上诉人出具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就是上诉人交纳该12万元车款后购买的，车辆天然气设备也是上诉人在取得车辆后自己出资改装的。上诉人于2018年9月3日通过信息公开才从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车管理处拿到了这份合同才知道了合同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收费合法的前提下，却做出12万元车款是“预收承包费”的认定，该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合同双方之间并没有预收承包费的约定,且一系列政策都明确反对这种转嫁经营风险的行为。一审在认定《武汉市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A类）》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时明显不公。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上诉人承包，事实上所提供的车辆一直是由上诉人出资高价购买的车辆；合同约定承包费中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事实上上述社会保险被上诉人从未为上诉人缴纳过；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2万元），事实上并没有收取；合同约定每月承包费4880元，事实上从未按此规定缴纳过承包费（银行流水为证）。以上事实证明双方《武汉市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A类）》是从未履行过的无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纠纷的车辆号为鄂Ａ×××**。然而该合同约定的车号为鄂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缴规费的时间是2016年8月至今，但合同实际因期满而终止。一审法院己经认定合同期满并终止，却又作出2016年以后的纠纷适用原合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A类）》的内容是虚假的，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应该认定其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即没有按合同约定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又没有为上诉人缴纳社保应承担相应的违法责任，且上诉人要求与被上诉人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或经营合同也在法理之中，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交还涉案车辆及附属设备，是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存在法定程序适用的错误，本案不应该适用简易程序，而应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且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剥夺上诉人的反诉权利。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法律程序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裕悦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裕悦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裕悦莱公司和袁勇之间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关系；2、判令袁勇立即向裕悦莱公司返还车号鄂Ａ×××**（发动机号）的东风雪铁龙绿/灰出租车及附属设备、营运执照；3、判令袁勇向裕悦莱公司支付,自2016年6月起至2019年5月的承包费107133元，并按照欠缴金额的千分之一向裕悦莱公司支付至其实际付清全部承包费之日止的滞纳金；4、判令袁勇按原确定的承包费标准赔偿裕悦莱公司占有使用费至袁勇向裕悦莱公司返还车辆之日止；5、判令由袁勇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1日，武汉顺发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2011年3月袁勇向裕悦莱公司交纳车款120000元，同月21日，裕悦莱公司与袁勇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约定裕悦莱公司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袁勇承包；袁勇承包裕悦莱公司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安全行驶、文明服务，接受裕悦莱公司管理；承包经营车辆车型爱丽舍，车号鄂Ａ×××**，颜色银/灰，发动机号，车架号，《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日期2011年3月18日，对应的经营权证号；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2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裕悦莱公司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20000元，合同终止，袁勇未违反合同约定，裕悦莱公司将本金和合同终止时银行活期存款利息一次性退还给袁勇；裕悦莱公司按月收取承包费，每月承包费4880元，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裕悦莱公司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袁勇应在每月1日至5日期间向裕悦莱公司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合同期内，如遇税（费）、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和租价调整，承包费按行业协会协商确定的标准，相应调整执行，具体标准在补充协议中明确；裕悦莱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以及行业管理部门和行业协会的要求，办理车辆保险的投保和续保手续，包括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责任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自燃损失险和全车盗抢险；裕悦莱公司拥有客运出租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和车辆产权，及时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车辆和营运证照的年审，提供营运所需的车费发票，并承担延误袁勇上路营运的责任；袁勇有权利根据合同约定从事出租汽车营运，并享有扣除营运成本和交纳承包费后的收益权；袁勇有权拒付裕悦莱公司收取合同约定以外或裕悦莱公司未能出具财务签章收据的费用，并向有关管理部门投诉；袁勇逾期未交纳月承包费的，裕悦莱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裕悦莱公司或袁勇单方解除本合同的，应当提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合同期满，合同终止；合同期满前30天，双方可协商期满后是否续签经营合同，在同等条件下，袁勇有优先续约权；……袁勇不按约定向裕悦莱公司交纳月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向新安公司支付滞纳金，逾期30天未交纳承包费的，裕悦莱公司可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2013年5月因“刹车门”事件，上述合同中的鄂Ａ×××**车辆被召回，变更为鄂Ａ×××**车辆。协议签订后，双方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从2011年3月2014年12月袁勇每月从裕悦莱公司预交的12万元车款中抵扣部分费用后，袁勇每月向裕悦莱公司缴纳承包费2950元；从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每月抵扣部分费用后，袁勇向裕悦莱公司缴纳承包费2417元。至2015年7月，裕悦莱公司预交的12万元已抵扣减了10万元承包费，另2万元转为合同保证金。从2015年8月起至12月，袁勇向裕悦莱公司缴纳承包费4261元。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但双方仍按原合同约定履行，直至2016年6月起袁勇未能按时足额缴纳承包费。2019年9月9日双方签署《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在履行合同中，如双方发生争议，可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的，双方有权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方式解决。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客管处的规定，裕悦莱公司确定袁勇每月承包费标准为：从2011年3月-2013年5月每月4950元、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每月4794元、2015年1月至12月每月4261元、2016年1月起至2017年7月每月承包费为4100元、2017年8-12月每月3723元，2018年1-4月每月承包费为3682元，2018年5月承包费为1730元，2018年6-9月每月承包费为1630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每月承包费为153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袁勇承包的号牌号码为鄂Ａ×××**的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5月。2018年5月后，因袁勇未缴纳承包费，裕悦莱公司未将该车辆未进行年审。该车辆强制报废期止：2021年5月9日。该车辆至今由袁勇控制。一审法院认为，裕悦莱公司与袁勇所签《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2013年5月合同中的车辆鄂Ａ×××**因“刹车门”事件被召回，变更为鄂Ａ×××**的车辆，虽然双方未就变更后的车辆签订新的合同，但双方仍是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袁勇继续进行营运获得收益并缴纳承包费至2016年5月，裕悦莱公司亦未收回发包车辆，应视为双方的合同关系事实上仍然按照原签订的合同继续，双方应为不定期出租车承包经营法律关系，原合同继续有效。袁勇主张其向裕悦莱公司支付的120000元系用于取得案涉车辆承包经营的权利。袁勇与裕悦莱公司之间存在出租车承包经营法律关系，裕悦莱公司向袁勇收取120000元车款属实，裕悦莱公司向袁勇提供符合条件的客运出租汽车，袁勇每月向裕悦莱公司交纳承包费，且承包费内容包含经营权有偿出让金，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裕悦莱公司向袁勇预收的承包费。合同约定月承包费，由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裕悦莱公司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组成。而双方实际执行的承包费内容及缴纳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承包费实际包含：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裕悦莱公司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如遇调整，承包费按行业协会协商确定的标准，相应调整执行。承包费缴纳方式系由裕悦莱公司在合同签订前一次性向袁勇预收承包费120000元，自2011年3月至2015年7月每月抵扣，在扣除此款后的承包费剩余部分，由袁勇按月缴纳。上述变更后的承包费内容及缴纳方式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袁勇也按上述承包费内容及缴款方式向裕悦莱公司实际缴纳了2011年3月至2015年7月的承包费。袁勇自2016年6月开始未交纳承包费，违反合同约定，裕悦莱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裕悦莱公司在未通知袁勇解除案涉合同的情况下，未予办理案涉车辆年检手续，案涉车辆年检有效期截止2018年5月，致使袁勇在此后未营运，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故袁勇应当向裕悦莱公司返还号牌号码为鄂Ａ×××**的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及车辆相关附属设备、营运证照，并向裕悦莱公司支付自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的承包费86643元。因被告袁勇在原告处还有20000元安全保证金，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予以抵扣，故袁勇应向裕悦莱公司支付承包费66643元。另，合同约定袁勇不按约定向裕悦莱公司交纳月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袁勇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向裕悦莱公司支付滞纳金，袁勇主张该滞纳金约定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袁勇的过错程度予以调整，袁勇应以实际所欠承包费6664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裕悦莱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对于裕悦莱公司主张袁勇按原确定的月承包费标准赔偿裕悦莱公司至袁勇返还案涉车辆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的要求，虽然裕悦莱公司未及时办理案涉车辆年检手续，但未办理车辆年检手续系袁勇未缴纳承包费违约在先，且自2018年5月起该车辆一直由袁勇占有使用，并未归还给原告，故裕悦莱公司要求袁勇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袁勇应从2018年5月起参照2019年承包费的标准即每月1530元向裕悦莱公司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直至将该车辆交还给裕悦莱公司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袁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裕悦莱公司支付承包费66643元；二、袁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实际所欠承包费6664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向裕悦莱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三、袁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裕悦莱公司返还号牌号码为AX7B61，发动机号5652241，车架号LDC703L24D1494095的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及车辆相关附属设备、营运证照；四、袁勇自2018年5月起按每月1530元的标准向裕悦莱公司支付上述车辆占有使用费直至该车辆返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71元，由袁勇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关于双方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的滞纳金条款中“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向新安公司支付滞纳金”存在笔误，本院纠正为“按拖欠费用总额的1‰向裕悦莱公司支付滞纳金”；一审认定事实中合同履行部分“从2011年3月2014年12月”存在笔误，本院纠正为“从2011年3月至2014年12月”。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裕悦莱公司主张其收取袁勇每月承包费对应的单项收费项目为：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每月4950元所对应的收费项目为税费522元、经营权有偿出让金533元、车辆保险费650元、车辆折旧费1355元、座套清理费90元、天然气改装设备折旧及收益50元、企业收益1550元、副班费200元；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每月4794元所对应的单项收费项目为税费522.5元、经营权有偿出让金533元、车辆保险费650元、车辆折旧费1248.5元、座套清理费40元、天然气改装设备折旧及收益50元、企业收益1550元、副班费200元；2015年1月至12月每月4261元、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每月4100元、2018年1月至4月每月承包费3682元对应的单项收费对上述项目中的税费和车辆折旧费用进行了调整。2、武汉市人民政府2017年7月27日印发《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巡游出租汽车经营行为的通知》（武政规[2017]30号），规定有：（十一）当前实行承包经营的巡游车，自本通知实施之日起，经驾驶员与企业协商一致并签订补充协议，其经营收费参照以下规定实施：其中驾驶员一次性出资达到或超过车辆购置价格的，企业收益按照不高于600元/月的标准进行调整。（十二）当前实行承包经营的巡游车，本通知实施以前的经营收费按照下列要求进行清理：企业一次性预收的承包费，驾驶员要求清算的，按照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机构关于清退预收承包费的规定执行。本通知自印发之日起实施，有效期为5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2、案件双方的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3、本案中的12万款项、袁勇欠付的承包经营费以及车辆占用费应该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袁勇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审理中存在适用简易程序不当、剥夺其反诉权利的问题，因未有相关的事实依据，其关于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裕悦莱公司与袁勇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在2013年5月合同中的车辆鄂Ａ×××**因“刹车门”事件被召回变更为鄂Ａ×××**的车辆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而是依照原合同继续履行，裕悦莱公司与袁勇之间形成不定期的事实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袁勇提出案件双方当事人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A类）》的内容是虚假的、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系无效合同的上诉意见，因缺乏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件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A类）》虽约定的每月承包费为4880元，结合双方合同约定以及预收承包费的事实，以及政策调整等因素，裕悦莱公司主张的按月收取的承包经营费的金额符合相关标准。袁勇自2016年7月（该月交纳的承包费已抵扣2016年6月欠缴的承包费）起未交纳车辆经营承包费，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并判定袁勇返还案涉出租车及附属设备、营运证以及支付差欠的承包金和违约金，并无不妥。裕悦莱公司预收袁勇的12万元款项，按照政府（2017）年30号文件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企业一次性预收的承包费，亦无不当。关于袁勇差欠承包金的具体数额和起止时间段。因袁勇实际自2016年7月开始差欠承包费，且裕悦莱公司于2018年5月后未予办理案涉车辆的年检手续，并直接导致案涉车辆无法营运，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终止。鉴于自2016年7月至2018年4月袁勇应向裕悦莱公司交纳承包费为86643元（4100元/月×6个月+4100元/月×7个月+3723元/月×5个月+3682元/月×4个月），袁勇向裕悦莱公司预交的12万元承包费应分段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即18529元，并抵扣袁勇在裕悦莱公司处剩余的2万元安全保证金，故袁勇实际差欠的承包费为48114元。且裕悦莱公司自2018年5月后未办理案涉车辆年检手续直接致使该车辆无法正常运营、亦无法产生收益，裕悦莱公司以车辆占有使用费为由要求袁勇在2018年5月后继续支付车辆承包经营费，缺乏法律依据。袁勇上诉中提出一审对双方合同实际终止后违约责任的判决不当的意见，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袁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72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72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袁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支付承包费48114元；四、袁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支付以所欠承包费4811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五、驳回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942元，由武汉裕悦莱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1471元，由袁勇负担14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继学审判员  彭露露审判员  刘 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唐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