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91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祖顺，男，1985年3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加工枪瞄配件，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泰顺县，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20年10月19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洪加健，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浩然，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齐祖春，男，1982年12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泰顺县，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7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祖顺犯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齐祖春犯包庇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苏0682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齐祖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污染环境2014年左右，被告人齐祖顺租用南通环球光学仪器有限公司的车间，从事枪瞄配件的发黑工艺，生产过程中会产生酸洗废水。2018年9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齐祖顺在明知上述发黑工艺中产生的酸洗废水不能随意处置的情况下，通过水泵、软管将废水收集池内的酸洗废水偷排至车间窗户外的九圩港河内。当晚20时30分许被环保执法人员现场查获。经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通过侦查实验测算，被告人齐祖顺在上述期间共非法排放酸洗废水约11.648吨。经南通市通州区环境监测站于2018年9月19日采样监测，现场查获的软管排口废水中，总铬含量为3.90mg/L，镍含量为5.53mg/L,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1中相应排放限值的1.60倍，4.53倍。经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认定，案涉铝氧化车间蓄水池中排放的物质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300-34（使用酸进行酸洗产生的废酸液）；该铝氧化车间的上述废水排放方式符合通过暗管违法排放污染物的情形。案发后，被告人齐祖顺于2018年9月20日晚第二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专家评估，本案非法排污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共计9978.2元。南通环球光学仪器有限公司与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被告人齐祖顺以该公司的名义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人民币9978.2元，暂存于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被告人齐祖顺因非法排放废水节约处置成本即违法所得350元。审理中，被告人齐祖顺退出上述违法所得，暂存于原审法院。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自被告人齐祖顺处扣押白色公牛牌拖线板一只、黑色海康微视监控主机一台及作案工具韩诺牌水泵一只、蓝色排水管一条，均暂存于该局。（二）包庇被告人齐祖顺、齐祖春系兄弟关系。2018年9月19日晚，被告人齐祖顺得知其非法排放酸洗废水行为被环保执法人员查获后，因害怕被追究责任，告知齐祖春环保执法人员正在他的车间检查，让齐祖春承认酸洗废水是其偷排的。齐祖春随即赶到上述车间，在南通市通州区环保局执法人员调查询问过程中，虚假陈述车间废水收集池内的酸洗废水系其偷排。2018年9月20日下午，被告人齐祖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并阅读了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被告人齐祖春在明知齐祖顺偷排酸洗废水的行为可能属于违法犯罪的情况下，再次虚假陈述系其偷排了酸洗废水。2018年9月20日晚，被告人齐祖春第二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及户籍底册、查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纳税凭证、第二类、第三类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购销合同、发票、南通环球光学仪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南通市通州区环境保护局向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移送的案件材料包括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及说明、现场勘察图、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意见书及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南通环球光学仪器（铝氧化车间）有限公司污染环境案损害咨询意见及咨询意见修改单、专家资质证书复印件、缴费发票、南通环球光学仪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水利站出具的情况说明、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人姚某、陈某、曹某、张某、陆某、钱某、吴某1、吴某2的证言，被告人齐祖顺、齐祖春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关于涉案废水池尺寸重新测量的情况说明、南通市通州区内涉案废水池测量的执法录像及视听资料解读说明、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南通市通州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18）环监（简）字第（018）号监测简报、南通市通州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18）环监（水）字第（331）号监测报告、该监测站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工业废水监测记录表、环境监测分析工作记录、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出具的认定意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提取的平潮镇环球光学仪器有限公司内“操作间-东”监控录像资料及说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齐祖顺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含镍、总铬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齐祖春明知齐祖顺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齐祖顺、齐祖春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齐祖顺、齐祖春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齐祖顺退出违法所得、缴纳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资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齐祖春系基于兄弟感情，为亲弟弟隐瞒犯罪事实，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在第二次接受讯问时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不需要对其判处刑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五）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判处齐祖顺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以包庇罪，对齐祖春免予刑事处罚；齐祖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五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自齐祖顺处扣押的作案工具韩诺牌水泵一只、蓝色排水管一条（均暂存于该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白色公牛牌拖线板一只、黑色海康微视监控主机一台，发还给齐祖顺。上诉人齐组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排放废水11.645吨与事实不符，本案不属于暗管排放，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公证书、现场示意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以及租房协议、催款通知书等证据。关于上诉人齐组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实验笔录证实涉案水泵单位时间排放量，后根据排放时间计算出排放总量，并结合废水池容积和水槽容积大小，就低认定上诉人齐组顺偷排废水约11.648吨，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排放数量并无不当，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供的公证书和现场示意图并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辩护观点，且与在案证据相悖，辩护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并非暗管排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认定，涉案废水排放方式符合通过暗管违法排放污染物的情形，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具有证明效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齐组顺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被告人齐组春明知齐组顺是犯罪的人而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齐组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审判员 于元祝二○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宇璐书记员余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