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6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博大盛塬铝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金屏路南段法定代表人：周喜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汶明，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留喜，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琴，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东之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湖外环南路与地德街交汇处河南雅文大酒店****。法定代表人：李少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郑州市都峰铝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巩义市米河镇小里河村/div>法定代表人：温红生。一审被告：河南金驹炭素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巩义市米河镇东竹园村/div>法定代表人：马元献。再审申请人河南博大盛塬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张汶明与被申请人郑州东之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之信公司）及一审被告郑州市都峰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峰公司）、河南金驹炭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驹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588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豫民申60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博大公司、张汶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留喜、张东琴，被申请人东之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都峰公司、金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大公司、张汶明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已明确约定了通知送达方式和送达地址，而东之信公司通过公告的形式向博大公司、张汶明送达了债务转让的通知，与合同约定相悖，原审法院认为东之信公司直接通过公告通知属于有效通知，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博大公司、张汶明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分别为：2017年7月29日至2019年7月28日前、2017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前。债权人除两次公告通知外并未在该保证期间要求博大公司、张汶明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在媒体上公告通知对保证人不产生有效通知的法律效果，因保证期间已过，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免除博大公司、张汶明的保证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九条规定及《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受让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东之信公司作为非金融机构，其受让不良金融资产后，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利息应当计算至实际受让之日即2019年6月28日，而不应当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撤销原审判决。东之信公司辩称，1.关于博大公司、张汶明所说公告通知的问题，东之信公司认为本案的两次债权转让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补充通知》的规定，本案的债权于2017年7月28日和7月31日到期，债务人和保证人在债务到期后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已形成不良债权。原债权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郑州分行将债权转让给华融，华融又将本案债权转给东之信公司，都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和处置不良债权，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补充规定》的相关规定，东之信公司在报纸上公告通知属于有效的通知。本案的保证期间尚未经过；2.关于利息、罚息、复利，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依据上述规定，债务人和保证人应当按照原借款合同的利息计算方法偿还债务；3.本案的债权转让不适用于海南会议纪要。海南会议纪要针对的是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指的是2004年至2005年在政府主导部门下从交行、中行、建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本案的不良债权形成时间是2017年7月，不属于海南会议纪要所规定的政策性不良债权和商业性不良债权，故本案不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但本案所涉及债权，同样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东之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都峰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支付利息、罚息、复利1283353.53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自2019年6月21日起，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都峰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暂合计11283353.53元；2、博大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都峰公司、博大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7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分别与博大公司、张汶明、金驹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均约定：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人为郑州市都峰铝业有限公司，本合同项下的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6年1月7日起2019年1月7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以内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1100万元整为限。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保证人同意，对其提起任何诉讼而发出的传票和通知，只要发送至本合同签署页列明的地址，即视为送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29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贷款人）与都峰公司（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7601201628176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贷款人提出流动资金借款申请，贷款人同意根据本合同的条款和条件发放贷款。贷款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自首次提款之日起12个月；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贷款人、借款人双方办理的借据（借款凭证）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最后一次还款日不得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据（借款凭证）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贷款利率为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一年期限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264BPS计算；贷款结息方式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贷款提款日期为2016年7月29日，还款日期为到期一次性还款；都峰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或有其他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浦东银行郑州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形式向担保人或借款人立即追索。对逾期贷款和挤占挪用贷款计收罚息，并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向都峰公司发放了贷款5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的最后到期日为2017年7月28日，都峰公司在该借款凭证上加盖其财务专用章，张汶明在该借款凭证上加盖其个人印章。2016年8月1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贷款人）与都峰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7601201628177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贷款人提出流动资金借款申请，贷款人同意根据本合同的条款和条件发放贷款。贷款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自首次提款之日起12个月；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贷款人、借款人双方办理的借据（借款凭证）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最后一次还款日不得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据（借款凭证）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贷款利率为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一年期限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264BPS计算；贷款结息方式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贷款提款日2016年8月1日，还款日期为到期一次性还款；都峰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或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或有其他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形式向担保人或借款人立即追索；对逾期贷款和挤占挪用贷款计收罚息，并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合同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向都峰公司发放了贷款5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的最后到期日为2017年7月31日，都峰公司在该借款凭证上加盖其财务专用章，张汶明在该借款凭证上加盖其个人印章。2017年10月19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将其对都峰公司76012016281767、76012016281771合同项下的2笔债权及相关权利、权益、利益、收益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截至2017年9月10日，该笔债权项下未偿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2017年11月30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联合在《东方今报》上发布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博大公司、都峰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该债权已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并要求博大公司、都峰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东之信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将其对借款人都峰公司的债权及相关权利、权益、利益转让给郑州东之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6月20日，该笔债权项下未偿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欠息1283353.53元，本息总额11283353.53元。2019年6月28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出具《债权转让确认书》一份，确认：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受让的对都峰公司、博大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76012016281767、76012016281771）转让给东之信公司，东之信公司为上述债权的实际债权人，享有与该债权有关的各项权利。2019年12月13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东之信公司联合在《东方今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博大公司、都峰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该债权已转让给东之信公司并要求博大公司、都峰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向东之信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及相应的担保责任和任何其他相关法律文件下设定的义务和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与都峰公司签订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分别与博大公司、张汶明、金驹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借款到期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将其对都峰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并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联合在《东方今报》上发布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博大公司、都峰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该债权已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并要求博大公司、都峰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该债权转让对博大公司、都峰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发生效力。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又将其对郑州市都峰铝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东之信公司，并与东之信公司联合在《东方今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博大公司、都峰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该债权已转让给东之信公司并要求博大公司、都峰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向东之信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及相应的担保责任和任何其他相关法律文件下设定的义务和责任。该债权转让亦对博大公司、都峰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发生效力，东之信公司合法取得上述债权，故对东之信公司请求都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请求博大公司、张汶明、金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博大公司、张汶明、金驹公司分别与东之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期间为按债权人对债务人每笔债权分别计算，自每笔债权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至该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借款到期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在保证期间内将其对都峰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并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联合在《东方今报》上发布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博大公司、都峰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将其对都峰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东之信公司，并与东之信公司联合在《东方今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博大公司、都峰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向东之信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及相应的担保责任和任何其他相关法律文件下设定的义务和责任。亦在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对博大公司和张汶明辩称本案已过保证期间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文仅规定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但未规定具体的通知方式，现债权人以公告的形式通知债务人、担保人并要求博大公司、都峰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履行还款责任、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博大公司、张汶明、金驹公司分别与东之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3.5条虽对博大公司、都峰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的送达地址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并不能排除其他合法送达方式的适用。博大公司、张汶明辩称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85、87、88、92条规定的送达方式，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穷尽其他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才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进行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都峰公司、金驹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州市都峰铝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州东之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9年6月20日为1283353.53元，自2019年6月21日起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河南博大盛塬铝制品有限公司、河南金驹炭素实业有限公司、张汶明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博大盛塬铝制品有限公司、河南金驹炭素实业有限公司、张汶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州市都峰铝业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7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郑州市都峰铝业有限公司、博大公司、河南金驹炭素实业有限公司、张汶明负担。博大公司、张汶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要求博大公司、张汶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2.改判利息、罚息、复利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与都峰公司签订的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博大公司、张汶明、金驹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东之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案情，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将其对都峰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东之信公司，与东之信公司联合在《东方今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要求博大公司、都峰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向东之信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担保合同所约定还本付息义务及相应的担保责任和任何其他相关法律文件下设定的义务和责任，属于在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方式亦符合法律规定。博大公司、张汶明上诉称东之信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公告通知不生效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罚息、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故一审法院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复利并无不当，但总体不得超过年利率24%。综上所述，博大公司、张汶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00元，由博大公司、张汶明负担（已交纳）。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就本案而言，东之信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公告的形式通知债务人、担保人并要求博大公司、都峰公司、金驹公司、张汶明履行还款责任、承担担保责任，并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故博大公司、张汶明再审主张东之信公司通过公告通知对其不产生有效通知的法律效果，保证期间已过，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座谈会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可见，该《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定的特殊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本案中，案涉金融不良债权最初转让发生于2017年10月19日，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该债权第二次转让发生于2019年6月28日，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转让给东之信公司。可见，案涉债权的最初转让时间与转让主体，均与上述《纪要》第十二条规定不符，故博大公司、张汶明再审主张利息应当计算至实际受让之日即2019年6月28日，而不应当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博大公司、张汶明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豫01民终588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芦 祎审判员  赵志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