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永杰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璜泾镇永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96507957J。法定代表人：夏静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军，江苏勤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哲，江苏勤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明，上海市汇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兰，上海市汇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永杰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杰公司）、张兆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5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张兆明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以张兆明提供的“借条”作为认定依据，采信该部分内容作为永杰公司自认内容，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中证据的相关构成要件。永杰公司在与张兆明对账时正因为未有合意，双方均未在此张“借条”上签字、盖章。原审法院将双方均未当场确认的打印材料作为证据，并作为审查总欠款的条件，推测出2017年3月张兆明总欠款金额，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关于第五家客户汇鑫达项下的10万元(20140505)更换的事实仅依据证人的证言就予以否认，从而采信张兆明的说法，将该笔款项认可，与事实不符。永杰公司账本上已明确记载更换票据前后的承兑编号系不同编号，原审法院既然对于永杰公司几套帐本中其他票据编号均已确认，应当也认可永杰公司帐目中关于此笔对换的记载。张兆明辩称：双方往来过程中，永杰公司很多时候都不记账。在一审法庭确认10万元的情况下，张兆明2017年3月28日付永杰公司的承兑5万、2018年2月15日付永杰公司承兑5万，也没有扣掉，还有数家未开票的总金额为86000元也未扣。另外2012年至2016年的业务费用100888元。在一审中并没有明确另案起诉，因此要求二审中一并处理。张兆明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13页沈卫根项下2014年3月2日支付承兑5万元应予以确认，该笔付款永杰公司在沈卫根(14年度)往来明细中盖章确认收到5万承兑，而且永杰公司在多次对账时也予以确认，但后期的庭审中予以否认，又称是3月26日的一笔账，庭审中多次反复应该承担不利的后果。2.一审判决书第14页沈卫根项下、余海根项下各转账10万共计20万元应予以确认，沈卫根2015年2月4日10万元由财务记入账册，2015年2月4日余海根10万转账是由永杰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的往来明细予以确认。根据交易习惯，永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告诉财务有进账，财务核实后才会记账，虽然没有转账记录，可能是以其他方式例如承兑或者现金支付，否则财务不会入账，核对后还依然在账册中，且余海根的还出具往来明细予以确认。即便没有支付，此两笔款项也不是张兆明收取后没支付，而是余海根、沈卫根应付而未付，并非如永杰公司诉称的“经原告去客户处核实，上述款项被告均已收取”。3.陈某,4项下共计34万元，虽然证人无法一一对应但每一笔在时间上与永杰公司收款时间一致，即便小部分未入账(按30%计算)也足以驳回永杰公司的全部诉请。4.一审法院考虑到了永杰公司的财务制度混乱，按照有利于张兆明的判断标准以《借条》认定张兆明应付281925元，减去之后付款10万应付181925元，但一审法院漏算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发票税金，也即85737.8元(91737.8-6000质量扣款)。总之，按照应收款-无争议已付款-有证据已付款，应驳回永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按《借条》-10万-发票税金应改判为96187.2元。永杰公司辩称：1.沈卫根项下2014年3月2日支付承兑5万元，张兆明并没有提供永杰公司已收到的相应证据。2.对于沈卫根、余海根的转账，其中俞海根的转账10万元是另外单独记账，余海根并没有转账记录。3.对于陈某,4项下的34万元，张兆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仅凭一个证人当庭作证，也没有一一对应，该部分并不能按照张兆明所称所谓的小部分入账进行一个核算。4.张兆明减去10万元，再加上税款税金的算法永杰公司不认可，因为一审法院明确要求张兆明另案主张业务费相关费用。永杰公司应该开具的发票均已开具，请求驳回张兆明上诉请求。永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兆明支付永杰公司货款5974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兆明为包括永杰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销售加弹丝。2012年11月起，永杰公司与张兆明开始合作，张兆明为永杰公司联系客户，永杰公司按照张兆明的指示向客户发货，发货后张兆明替永杰公司向客户催收货款，收款方式包括客户直接向永杰公司账户转账（少数采用）以及客户将现金或者承兑交付张兆明、再由张兆明转交永杰公司（大多采用）两种模式。双方业务合作至2016年7月，张兆明共为永杰公司联系14-15家客户，累计销售金额12563361元，减去抹零及扣款91737.8元，应收货款12471623.2元。张兆明承认相应货款已向客户全部收回，永杰公司仅认可收到11962351.2元。（业务总额、各家客户的分项业务金额及扣款抹零数额等无争议内容详见附表1）。附表1：无争议业务概况            有指向无争议业务                  序号              客户              业务数额              扣款、抹零              应付款              无争议已付款              余额                  1              胡锦荣              1935512               14090              1921422               1784740              136682                   2              沈卫根              1702218               6000              1696218               1633740              62478                   3              余海根              803622               32247              771375               746258              25117                   4              张志宏              2452533                             2452533               2408856              43677                   5              汇鑫达              3247063               36740              3210323               3022145              188178                   6              徐海明              89273                              89273               100000              多付10727                   7              吴勋纺织              287594                              287594               280702              6892                   8              恒艺丝绸              119709                              119709               119709              0                   9              杨金娣              376044                              376044               378525              多付2481                   10              冠亚              68076                              68076               68076              0                   11              吴老板              180836                              180836               187295              多付6459                   12              周老板              103645                              103645               105000              多付1355                   13              顺吉              927306               0.8              927305.2              927305.2               0                   14              李卫林              190600               2660              187940               30000              157940                   15              林青              79329               0              79329               70000              9329                   合计              12563361               91737.8               12471623.2              11862351.2               609272                   无指向无争议付款                                                           付款金额                                 1              2017年3月28日                                                           50000                                 2              2018年2月15日                                                           50000                                 无争议部分汇总              业务数额              扣款、抹零              应付款              已付款              余额                  12563361              91737.8               12471623.2              11962351.2               509272       备注：（1）上述数字已四舍五入取整。（2）张兆明对第10家客户名称有异议，但是对相应的业务及付款无异议，一并计入无争议内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张兆明已支付永杰公司的款项数额。除上述无争议内容外，张兆明另主张支付永杰公司1143906元，永杰公司予以否认。一审法院查明：1.业务往来期间从未形成双方均认可的汇总对账单，2014年-2016年间就第1-5家客户各自欠付款情况永杰公司零星出具过部分对账单，张兆明也曾手写过几张对账单（同样不完整），一审法院将上述对账单纳入业务资料作为审查参照依据。2.双方就张兆明交付永杰公司的全部承兑汇票（总额超过1000万）均未形成收据等交付证据，永杰公司同时存在5套账本，账本记录、永杰公司整理的业务明细以及对账单存在多处记载不一致，而张兆明的账目更为混乱、无法完整体现双方业务全貌。一审法院将双方提供的业务资料（含账本、送货单、票据复印件等）纳入审查范围，但考虑到双方的业务记录均不完全准确，审查时将结合具体情况综合认定相关资料的证明效力。由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举、质证及庭审陈述对有争议付款从汇总对账记录、争议付款分项认定两个维度上对争议焦点进行审查。关于汇总对账记录。2017年3月，永杰公司草拟《借条》一份，内容为张兆明尚欠永杰公司721125元（含2014年-2015年货款中张兆明已从客户处收取但未交永杰公司的281925元以及延期支票439200元），其中281925元部分张兆明应付永杰公司2016年度利息50746元（按照月息1.5%计），前述各项欠款若张兆明仍未及时支付自2017年2月起按照月息2%持续计息。永杰公司要求张兆明签字确认，张兆明否认除延期支票外结欠款项并拒绝签字。诉讼中，永杰公司表示拟稿《借条》时会计对永杰公司账上张兆明欠款进行了核对，因会计误将尚未到账的延期支票提前入账导致《借条》总数少算了439200元，起诉时已经按照各家客户的业务重新汇总并提供明细，计算方式以起诉明细为准。法庭注意到，《借条》的文本表述已将欠款和延期支票分列并无歧义，而《借条》欠款数额加439200元再扣除之后付款的余额与起诉金额仍存在较大差异，永杰公司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其关于计算错误的陈述不予采信，采信《借条》文本内容作为永杰公司自认内容。具体而言，出具借条时全部业务已经结束，永杰公司核对账目后在《借条》上要求张兆明确认的除延期支票外欠款数额281925元即为永杰公司自认的2017年3月张兆明总欠款数额，一审法院将该数字作为审查总欠款的约束条件之一。张兆明超出永杰公司自认范围主张该节点除延期支票外已不欠永杰公司货款，该主张一审法院将在结合业务资料对争议付款分项审查后再进行综合认定。关于个别付款记录。张兆明主张被1-10、被12-16、被18、被20、被21、被23-30共26项付款事实，合计1143906元（按照张兆明提供的已付款清单进行编号，未另行编号；无争议付款及有争议付款详单见附表2），一审法院分项予以核定。此外，张兆明曾于庭审中另主张被11、被17、被19、被22共4项，后张兆明已明确不再主张，一审法院不列入审查范围。附表2：无争议付款及有争议付款清单备注：（1）无底色部分为前述无争议付款详单，总金额11962351.2元。（2）灰色底色部分为张兆明在无异议部分外另行主张的有争议付款（共26项），总金额1143906元。（一）第一家客户胡锦荣项下有争议付款两笔张兆明主张客户胡锦荣项下2017年9月30日支付承兑5万元（编号30961752，简称：被28）、2017年10月31日支付承兑5万元（编号21323493，简称：被29）。永杰公司认可收到上述两张承兑，但认为该两张承兑系无争议付款第148项2017年2月5日439200元延期支票项下款项，并非新的独立付款。一审法院就无争议付款第148项2017年2月5日439200元延期支票项下款项支付进行审查，双方共同确认：2017年2月，张兆明将客户胡锦荣支付的10张未到期现金支票（票面出票日期为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7月1日，此类票面出票日期晚于实际出票日期的现金支票以下统称：延期支票）交付永杰公司。该类延期支票永杰公司无法直接兑现，需要到票面出票日期后经张兆明向客户更换为现金或者承兑。张兆明已分次将全部延期支票更换完毕，前三张延期支票是一张一张更换，最后几张延期支票更换周期较长。永杰公司主张最后两张延期支票（票面出票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张兆明分别于2017年10月1日、2017年11月1日更换为编号30961752（被28）、编号21323493（被29）两张承兑，并就其主张举证了10张延期支票的更换明细（除第3张、第7张延期支票更换为现金，其余8张均更换为承兑）、10张延期支票复印件、6张承兑复印件（除缺少第8张延期支票对应承兑外，其余与前述更换明细中更换承兑内容相对应），复印件上永杰公司对更换情况做了手写记录。张兆明对永杰公司主张不予认可，对永杰公司的证据仅认可票据真实性以及永杰公司更换明细中前7张更换内容，不认可永杰公司在票据复印件上手写的更换记录，并否认更换明细中最后3张更换内容。张兆明主张2017年8月底前已将最后三张延期支票更换并一次性交付永杰公司，并就其主张提供了两组证据：（1）张兆明账本记录。（2）案外人吴江市恒安纺织有限公司（老板：丁志芳）出具的证明、张兆明与案外人丁志芳间《协议书》以及两张争议承兑由吴江市恒安纺织有限公司盖章的复印件、张兆明与丁志芳之间银行流水，拟证实两张争议承兑系张兆明取自案外人丁志芳处，与客户胡锦荣无关。张兆明陈述：延期支票换完后，永杰公司一直来要其余货款，张兆明就把从丁志芳处取得的这两张其他客户的承兑先拿给了永杰公司，但此前张兆明向永杰公司付款都是从哪家客户处拿的承兑就支付相应客户的应付款、从未挪用过。永杰公司对张兆明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对于张兆明的账本记录，一审法院审查后发现其中延期支票更换情况记录混乱（存在不同颜色的笔的记录），记录内容多处摘抄延期支票的信息，而对于交付细节尤其是最后三张延期支票的交付细节记录较少（对更换的承兑编号、交付日期等均无记录），不足以证实张兆明主张的相关交付事实。关于两张承兑来源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可以相互印证，并采信两张争议承兑张兆明从案外人丁志芳处取得的相关事实。但是法庭审查双方无争议的前7项更换明细后发现，存在张兆明自案外人吴江市恒安纺织有限公司（丁志芳）处取得承兑并将承兑交付永杰公司用于支付延期支票项下款项的历史记录，故张兆明仅以承兑来源自案外人丁志芳为由否认承兑系支付延期支票项下款项不能成立。综上，永杰公司提供的更换明细及票据复印件在时间和金额上基本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张兆明虽然主张最后三张延期支票已于2017年8月底前更换，但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较弱，不足以推翻永杰公司主张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胡锦荣项下张兆明另主张被28（2017年9月30日支付承兑5万元）、被29（2017年10月31日支付承兑5万元）两笔付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二）第二家客户沈卫根（胜旺纺织）项下有争议付款两笔、第三家客户余海根（禹海根）项下有争议付款四笔1.张兆明主张客户沈卫根项下2014年3月2日支付承兑5万（简称：被5），张兆明就其主张提供了2015年2月3日永杰公司出具的沈卫根业务对账单。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时永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之后庭审中永杰公司变更陈述为2015年2月3日对账单上误将2014年3月25日写成（2014年）“3月2日”，永杰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收到胜旺纺织公司转账5万并已记入无争议付款第46项（2014年3月25日沈卫根项下转账5万元），除此之外2014年3月沈卫根项下从未收到5万承兑，对被5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查后发现：（1）2014年3月，永杰公司银行流水中仅有一笔2014年3月24日胜旺纺织公司转账5万元记录，而张兆明账本、永杰公司账本、永杰公司送货单（2015年2月-4月送货单中书写了欠付款情况）中均未见任何被5相关记载，经询问张兆明自认对账时主张该笔款项可能是基于2015年2月3日对账单记录内容。（2）虽然2015年2月3日沈卫根对账单记录“3月2日5万”、2015年12月18日沈卫根对账单记录“3月25日5万转账”两者日期不一致，但两张对账单2014年3月均只有记录一笔5万元付款，两者体现的2014年全年收款汇总后总数亦相符。综上，永杰公司对其变更陈述作出了合理解释，其所述的誊抄错误与现有账目记录并不矛盾，而张兆明未就其主张的付款完成举证，一审法院对被5（2014年3月2日沈卫根项下支付承兑5万）不予认定。2.张兆明主张2015年2月4日客户沈卫根项下转账10万（简称：被2）、同日客户余海根项下转账10万（简称：被9）。对此永杰公司表示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永杰公司仅收到一笔转账即2015年2月9日胜旺纺织公司（沈卫根）转账10万元，已记入无争议付款第98项2014年2月10日沈卫根项下转账10万元，张兆明主张的被2、被9并未收到。张兆明就其主张的被2提供了永杰公司会计的账本记录（记载：2014年2月4日胜旺纺织转10万）、就其主张的被9提供了2015年12月17日永杰公司就客户余海根业务出具的对账单（记载：2月4日10万元转账）。永杰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项记录均指向上述无争议付款第98项款项，其中会计记账时将日期记错了，而2015年12月17日余海根对账单之所以将该笔款项记入余海根项下系收款时受了张兆明误导，后来张兆明又说胜旺纺织付的是客户沈卫根的货款，故起诉前永杰公司对明细中付款对象做了相应调整。一审法院对业务资料及账目进行审查后发现：（1）永杰公司的银行流水中仅显示2015年2月9日胜旺纺织转账10万元，并无其他收货款记录，考虑到张兆明主张的被2、被9均为转账，一审法院多次督促张兆明提供相应转账记录，但张兆明均未提供，张兆明账本中亦未见相应支付记录。（2）2014年2月4日至2014年2月10日，永杰公司的多本账本虽然记录内容略有出入，但均只有一笔10万元转账收款记录（永杰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本记载：2015年2月9日余海根胜旺转账10万，永杰公司会计账本记载：2015年2月4日胜旺纺织转账10万）。同时，张兆明手写给永杰公司的部分业务对账单亦存在同样情形（记录有出入，但仅有一笔——“2015.2.8沈卫根直转10万”“禹海根2015.2.8直接转账10万”“禹海根2015.2.8直转10万”）。（3）比对永杰公司出具的沈卫根业务对账单（2015年12月18日）、余海根业务对账单（2015年12月17日一份、2016年5月9日一份），在2015年12月对账时沈卫根对账单打印内容未记载2015年2月转账记录、余海根对账单打印内容记载“2月4日10万转账”，而在2016年5月对账时余海根对账单打印内容中“2月4日10万转账”记录已删去，与此相对永杰公司在此前2015年12月沈卫根对账单中手写标注“减2/9转账10万”。每次对账时两家客户仅记录一边，且对账单调整与永杰公司所述账目调整可以印证。综上，永杰公司的账目记载及对账记录虽然不完全准确，但前后调整有迹可循，与其庭审陈述及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其将2015年2月9日付款先计入余海根项下、后改记在沈卫根项下并记入无争议付款第98项的账目调整事实予以采信。张兆明未就其主张的转账付款提供任何交付证据，一审法院对被2（2015年2月4日客户沈卫根项下转账10万）、被9（2015年2月4日客户余海根项下转账10万）不予认定。3.张兆明主张客户余海根项下2014年2月13日支付现金25000元（简称：被3）、2014年2月13日支付延期支票16500元（简称：被4）、2015年1月15日支付现金12406元（简称：被8）。永杰公司均予以否认，表示并未收到。张兆明就其主张提供了张兆明账本记录，永杰公司对张兆明账本记录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查后发现，永杰公司账本、银行流水、送货单等业务资料均未见可印证的相应记录；张兆明账本记录中关于被3、被4的记录与余海根项下其余业务未记在一处，是否系原始记载存疑，证明力较低；张兆明账本记录中关于被8的记录（2015年1月15日供货40527元已付28120元清12406现金）与2015年1月14日送货单（收货人：胡老板，金额40526.98元）、无争议已付款清单记录（第91项2015年1月15日客户吴老板项下支付承兑28120元）之间虽然存在数字关系的关联性，存在张兆明已收到客户相应货款的可能性，但张兆明未能就交付永杰公司现金12406元的相关事实完成举证。综上，张兆明主张的客户余海根项下付款被3（2014年2月13日支付现金25000元）、被4（2014年2月13日支付延期支票16500元）、被8（2015年1月15日支付现金12406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三）第四家客户张志宏项下有争议付款一笔张兆明主张2014年3月9日客户张志宏项下支付承兑5万元（简称：被6），依据为永杰公司起诉时提供的客户张志宏业务及欠付款明细中已自认相应付款。永杰公司表示起诉时客户张志宏业务及欠付款明细载明的收款日期有误、应为2014年3月19日，修改后已记入无争议付款第45项（2014年3月19日张志宏项下承兑5万编号26038080），否认被6系新的独立付款。一审法院对永杰公司账目、张兆明账目、送货单、对账单进行审查后发现：（1）张兆明的账本（第6本第9页）中记载2016年1月30日“张志宏欠永杰43676”，而按照无争议付款清单张志宏项下在该日期后没有新的付款；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时张兆明对客户张志宏项下欠款43677元亦予以确认。（2）永杰公司账册、送货单、对账单中在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3月19日期间客户张志宏项下均仅有一笔承兑5万的收款记录，张兆明账本中并无任何被6相关记录，张兆明亦未能就被6的交付情况提供相关证据。综上，张兆明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在先对账结论，一审法院对被6（2014年3月9日客户张志宏项下支付承兑5万元）不予认定。（四）第五家客户汇鑫达项下有争议付款两笔1.张兆明主张2013年5月28日客户汇鑫达项下支付承兑10万元（简称：被1），依据为张兆明账本中相关记录，永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经审查，张兆明账本中仅记载一笔“5/29付永杰10万”，相应内容永杰公司已记入无争议已付款清单中第12项客户汇鑫达项下2013年5月29日支付承兑10万元（编号23546681），除此之外双方业务资料（账本、送货单等）中未见2013年5月下旬其他付款记录，张兆明主张被1（2013年5月28日客户汇鑫达项下支付承兑10万元）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张兆明主张2014年5月5日客户汇鑫达项下支付承兑10万元（编号24433377，简称：被7），永杰公司表示收到该张承兑后次日张兆明打电话称给错了，又叫驾驶员李某,4代为取回原承兑并更换为承兑24163914（金额10万元，已记入无争议付款第54项客户张志宏项下付款）。张兆明否认承兑取回过。关于更换承兑，永杰公司提供了永杰公司账本记录以及证人李某,4的出庭证言，账本中记录了2014年5月上旬仅收款一笔并存在由汇鑫达项下转为张志宏项下的记录，但证人李某,4陈述偶尔会替张兆明带承兑给永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夏静良、从来没有把承兑从永杰公司夏老板处拿回给张兆明张兆明过。一审法院认为，永杰公司已经认可收到被7项下承兑，其单方账目记录的更换情况与证人李某,4证言相悖，一审法院对退回承兑事实不予采信，对被7付款（2014年5月5日客户汇鑫达项下支付承兑10万元）予以认定。（五）第十四家客户李卫林项下有争议付款一笔张兆明主张2015年2月10日客户李卫林项下支付承兑5万元（简称：被10），依据为张兆明账本中相关记录以及代为转交承兑的驾驶员王思安的出庭证人证言，永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对张兆明证据审核后发现：（1）张兆明提供的第2本账本中第15页记载了2013年7月-2014年2月期间张兆明为客户李卫林介绍的多笔业务，卖方包括永杰公司、案外人悦诚公司等多家主体，账本主要记录李卫林总的欠付款滚动情况，对不同卖方的收付款未做明确区分且仅部分标识，仍有较多款项无法确认指向。具体到被10相关内容，2014年2月9日供货记录后“付5万承兑（小王）”字样明显系后续以不同笔另行添加内容，而此后的“2/10付承兑5万永杰欠111455+40909=152364欠”记录中“永杰”两个字相对其余文字较小，记录中欠款数额滚动亦指向客户李卫林汇总付款变动（与永杰公司永杰公司单独的欠款数额不符），两处记载内容是否原始形成均存在疑点。（2）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发现张兆明的第4本账本第5页记录并非日期+送货/付款数额+余额的常规模式，张兆明自认该内容并非原始记录，系诉讼中张兆明自行翻阅账本后对驾驶员王思安等人转交永杰公司承兑的记录誊抄而来，内容为“2014年3/2承兑5万小王带去”“15年2/10承兑5万小王”“17年9月30日承兑5万陈某,4”“10月31日承兑5万小王”（均为双方有争议付款），但无法指明各项记录具体的誊抄出处。（3）虽然证人王思安陈述确实于2015年2月10日替张兆明将承兑5万元转交永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静良，但是无法说明任何交付细节。经法庭追问，证人承认在前几年帮张兆明转交过三四次承兑汇票（每张承兑面额不超过5万），本次作证前张兆明拿着账本记录（张兆明自认给证人看的是有誊抄记录的第4本账本）给证人看过，账本记录内容没有超出证人有印象的转交承兑次数、数额以及大致期间，故认可账本记录内容并作出了相应证言，事实上由于时间较久证人已无法准确回忆起转交承兑的具体时间和数额。法庭同时注意到，在证人表示记不清楚时，张兆明多次打断证人陈述并试图引导证人陈述。综上，张兆明提供的账本记录存在疑点，而张兆明在诉讼中不断引导证人陈述的不当诉讼行为动摇了证人证言的可信度，并最终导致证人证言仅足以证实证人曾三四次替张兆明转交承兑给永杰公司，且不能排除所转交的承兑已为无争议付款清单所涵盖的可能，张兆明关于被10（2015年2月10日客户李卫林项下支付承兑5万元）的举证并不充分，且未能为其他业务资料所印证，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六）其余有争议付款十四笔（张兆明未明确付款指向）1.张兆明主张其转账给案外人陈某,4，再由陈某,4将相应数额的承兑汇票交付永杰公司，共12笔：2015年5月21日承兑4万元（简称：被12）、2015年5月25日承兑5万元（简称：被13）、2015年6月3日承兑1万元（简称：被14）、2015年6月8日承兑4万元（简称：被15）、2015年6月17日承兑4万元（简称：被16）、2015年7月12日承兑3万元（简称：被18）、2015年9月21日承兑2万元（简称：被20）、2015年10月29日承兑1万元（简称：被21）、2016年3月12日承兑2万元（简称：被23）、2016年6月30日承兑5万元（简称：被26）、2017年7月14日承兑2万元（简称：被27）、2017年12月1日承兑1万元（简称：被30），总计34万元。永杰公司对上述付款均不予认可。张兆明就其主张提供了张兆明向陈某,4转账的银行流水以及证人陈某,4的出庭证言，永杰公司对银行流水无异议，认可证人曾经替张兆明拿承兑来，但表示收到的承兑均已入账并记入无争议付款清单。法庭注意到，证人陈某,4在作证时表示2015年至2017年间其与张兆明之间同时存在张兆明替证人销货（较少）以及张兆明替证人现金换承兑（较多；张兆明转账或拿现金给证人、证人将承兑交付给张兆明指定的收款方，其中大部分更换的承兑都转交了永杰公司）两类往来。经法庭追问，证人表示没有记账，不能说明上述两类往来的大致数额或区分情况；同时，张兆明向证人转账及交付现金与证人所更换的承兑的时间和数额仅在一定时间内保持总数均衡，并非一一对应，证人也没有记录更换明细以及其中交付永杰公司的承兑编号。一审法院认为，张兆明主张的上述转账记录对应付款中，大部分款项在无争议付款清单中存在时间和数额相近的承兑支付记录，即便存在更换并交付情况亦不能确认是否系无争议付款外独立付款；小部分款项虽无相近记录，但根据证人陈某,4陈述存在属于其他往来（张兆明支付证人货款或者证人替张兆明更换承兑后支付他人）的可能。上述款项均无交付证据印证，张兆明现有举证情况无法确认在无争议付款外是否另有张兆明所述12笔付款中的一笔或者几笔，一审法院对张兆明主张的经陈某,4转交的无指向承兑付款被12、被13、被14、被15、被16、被18、被20、被21、被23、被26、被27、被30无法认定。2.张兆明主张2016年4月14日转账5万元（简称：被24）、2016年5月2日转账5万元（简称：被25），永杰公司认可收到款项，但表示分别系无争议付款清单中第135项（2016年2月6日延期支票49990元）、第136项（2016年2月6日延期支票5万元）项下款项。一审法院审查永杰公司的账本后发现：永杰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将两张延期支票一次性入账，对于更换兑现情况永杰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本未做记录、会计账本在延期支票入账处补记了“5/2打卡”，张兆明对此不予认可。鉴于永杰公司账本记录不够规范、完整，且未就其主张的对应关系提供其他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认定被24（2016年4月14日转账5万元）、被25（2016年5月2日转账5万元）系无争议付款外独立付款。综上，争议付款分项审查结果汇总如下：（1）张兆明主张没有证据或者证据存在明显疑点，不予认定（共7项）——被28、被29、被5、被2、被9、被6、被1；（2）张兆明主张已完成举证，永杰公司虽然否认但无法提供足以推翻张兆明主张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相应付款予以认定（共3项）——被7（2014年5月5日客户汇鑫达项下支付承兑10万元）、被24（2016年4月14日转账5万元）、被25（2016年5月2日转账5万元），合计20万元；（3）张兆明就其主张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或举证不充分，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相应付款是否成立无法认定（共16项）——被3（2014年2月13日余海根项下支付现金25000元）、被4（2014年2月13日余海根项下支付延期支票16500元）、被8（2015年1月15日余海根项下支付现金12406元）、被10（2015年2月10日李卫林项下支付承兑5万元）以及无指向的12笔转账记录对应付款（被12、被13、被14、被15、被16、被18、被20、被21、被23、被26、被27、被30）。此外，张兆明辩称永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夏静良多次收取货款后故意不入账漏记付款，因并无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亦无法认定。同样是结合无争议内容，上述争议付款分项审查结果对应的欠款数额为不少于309272元（应收货款12471623.2元-无争议付款11962351.2元-有争议部分可核定数额20万元），而以《借条》数字为约束条件得出的欠款数额为181925元[《借条》总欠款数额281925元-此后核定的付款10万元（仅无争议付款第149、150项）]，对张兆明而言前者并未优于后者，张兆明主张《借条》形成时除延期支票外不欠货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按照有利于张兆明的判断标准以《借条》数字为约束条件认定张兆明应付款181925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兆明为永杰公司销售货物、代收货款，理应将业务往来过程中代为收取的货款及时交付永杰公司。据前述查明事实，虽然已付款明细存在一定模糊性，但从汇总对账记录及争议付款分项审查两个维度综合判断，可以认定张兆明应支付永杰公司181925元，一审法院对永杰公司相应数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兆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永杰公司货款181925元。二、驳回永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75元，由永杰公司负担6799元，由张兆明负担2976元。除空行二审中双方均未有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张兆明结欠永杰公司款项具体金额。首先，双方自2012年11月起合作至2016年7月，张兆明共为永杰公司联系14-15家客户，累计销售金额12563361元，减去抹零及扣款91737.8元，张兆明应向永杰公司支付货款12471623.2元，双方对此无异议。业务合作过程中，款项支付方式包括客户直接向永杰公司账户转账以及客户将现金或者承兑交付张兆明、再由张兆明转交永杰公司两种模式。永杰公司就所收每笔款项并未均向张兆明出具收据，张兆明代为付款时也未就相应付款均索要过付款凭证，导致双方对张兆明实际付款金额存在较大争议。双方就往来账目未形成过完整的汇总对账单，永杰公司存在多套账本，且提供的账本、业务明细与部分对账的金额又不一致，张兆明更是未能提供完整账目，如将主张欠款金额的举证责任全部由永杰公司承担、已付款金额的举证责任全部由张兆明承担有所不当，故一审法院综合各方提交的业务资料（含账本、送货单、票据复印件等），结合证据的证明力及各方举证责任，综合对张兆明结欠款项加以考量，并无不当。其次，案涉双方付款（包括存在争议的）有150项之多，争议付款有26项，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方式对其中7项（被28、被29、被5、被2、被9、被6、被1）不予认定；3项[被7（2014年5月5日客户汇鑫达项下支付承兑10万元）、被24（2016年4月14日转账5万元、被25（2016年5月2日转账5万元），合计20万元）]予以认定；其余16项无法认定。在双方均有及时结算及保留凭证义务的情况下，对于无法认定的16项不宜再作出明确认定。一审法院采取分别认定的方式较为合理、恰当。此前双方对应收货款12471623.2元，无争议付款11962351.2元已确认，争议金额为509272元。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3项已付款涉及200000元，上述有争议的16项均不予认定的情形下，张兆明结欠永杰公司款项为309272元，如按照此金额判决，即表示由张兆明承担了有争议付款的全部举证责任，有失偏颇。再次，关于2017年3月永杰公司起草、要求张兆明确认的《借条》，借条载明：张兆明尚欠永杰公司721125元（含2014年-2015年货款中张兆明已从客户处收取但未交永杰公司的281925元以及延期支票439200元）……。张兆明对于金额未予确认，故未签字。永杰公司起诉时对借条金额也提出异议，认为因永杰公司会计误算，将延期支票提前入账导致总数少算了439200元。本院认为，永杰公司起草《借条》后虽然未经张兆明签字确认，但应当视为永杰公司对于结算金额的主张或自认，其表示误算，也未有充分依据证明，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借条》欠款数额加439200元再扣除之后付款的余额与起诉金额仍存在较大差异，永杰公司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认定除延期支票外欠款数额281925元即为永杰公司自认的2017年3月张兆明总欠款数额，并无不当。最后，结合上述第二点意见分析，虽然将有争议的16项均要求张兆明承担举证责任有所不当，但张兆明作为抗辩已付款一方承担的举证责任应当重于永杰公司，因此结合第三点将《借条》作为永杰公司自认欠款金额281925元后，扣除在《借条》形成之后双方无争议的第149、150项付款合计10万元，认定张兆明欠款金额为181925元，较为合理。张兆明上诉理由中存在异议要求认定的几笔付款多数在2017年3月《借条》形成之前，故本院不再加以考虑。《借条》之后涉及的被28（50000元承兑）、29（50000元承兑），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张兆明也未提出异议；被27（2017年7月14日转陈某,4承兑20000元）、被30（转陈某,4承兑10000元），两笔款项均与张兆明上诉提及的陈某,4项下34万元有关，因缺乏交付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出认定，结合举证责任大小因素，对于被27、被30不予认定，不予扣除，并无不当。另，关于张兆明提出扣除税金85737.8元，永杰公司《借条》中涉及的金额281925元，永杰公司并没有表示还需再扣除税金，且张兆明对此未有证据证明，故张兆明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永杰公司、张兆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0元，由苏州永杰化纤有限公司、张兆明各负担97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