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春，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江，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波，上海山田（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丁卯南纬二路。法定代表人：施海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仁：王俊杰，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宏春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宏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实际收到江苏航鹰科技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鹰公司）多少工程款、在被上诉人隐瞒了部分工程款的情形下，进行不公平的扣减计算，导致上诉人利益严重受损。上诉人根据收集的证据材料，认为被上诉人实际收到航鹰公司的工程款为13442298.8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变更收到航鹰公司工程款的金额，一审法院最终仍以不准确的11532490.46元作为被上诉人实际收到航鹰公司的款项，仅此一项差额达1909808.34元，使得上诉人受到巨大损失。2、一审法院径直根据被上诉人主张的13064956.86元垫付工程款进行扣减，导致与事实不符。一审中被上诉人至少三次变更其垫付的款项及诉讼请求，使其垫付的款项逐渐达13064956.86元，如依被上诉人提供的数据，工程不仅没有盈利，还倒贴两百多万，不符合常理。其中是被上诉人采用虚假的报价，将许多与航鹰工程无关项目或采取移花接木导致工程造价增加，达到向上诉人索要垫付工程款的目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供材料，上诉人认为其实际垫付款不超过9093268.86元，两者相差3971688元。3、与施工工程没有关联，且上诉人不认可的部分支出项目，被一审法院认可，并判令上诉人承担，令上诉人不能完全信服。4、反诉未获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认为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私吞的工程款至少150万元，但未获支持，而是要求另行起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决定无形增加了诉讼成本，不利于维护上诉人的权益。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三大基础数据（即被上诉人实际收到航鹰公司多少工程款、被上诉人实际垫付了多少工程款、与航鹰工程没有关联的支持是多少）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就作出与事实不相符的判决，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华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华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宏春返还华飞公司垫付的工程款、案款及欠款共计1532471.4元；2、判令刘宏春支付华飞公司工程管理费、劳务费合计19万元；3、判令刘宏春给付华飞公司上述费用的延误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刘宏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8日，华飞公司与航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飞公司自筹资金承建航鹰公司三厂房土建、水电、钢结构工程。该施工合同就工期、工程总价等进行了约定。2010年8月27日，三厂房全部基础工程通过新区质监站验收。华飞公司因航鹰公司未能足额给付工程款，于2012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2012）镇经商初字第0187号民事判决：“一、航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飞公司建设工程款1801196.55元；二、航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飞公司违约金80008.76元；三、驳回华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航鹰公司不服，上诉于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镇民终字第685号民事判决，认定：“华飞公司应获得的工程款为：1、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华飞公司应获得的工程款为10838080元（10960000元-121920元）；2、6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经审核华飞公司应获得的增加工程款1269373.96元；3、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航鹰公司应给付华飞公司的违约金80008.76元。航鹰公司提供的甲供材价款应为658877.83元（544624.83元+51813元+62440元）。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航鹰公司应支付华飞公司工程款9188281.95元[（10838080元-628877.83元）×90%]，扣减航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7478760元，减少的工程造价98225.56元，花费的电费9389.5元以及利息30000元，航鹰公司尚应给付华飞公司工程款1571906.89元。”，并判决：“一、维持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镇经商初字第01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镇经商初字第0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航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飞公司建设工程款1571906.89元；四、驳回华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50元，由华飞公司负担39974元、航鹰公司负担14076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航鹰公司负担；一审鉴定费90000元，由华飞公司负担45568元、航鹰公司负担444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1元，由华飞公司负担2648元、航鹰负担19083元。”两级法院对于航鹰公司已给付7478760元工程款予以确认。2014年2月11日，华飞公司就剩余到期工程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4）镇经民初字第0300号民事判决：“一、航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飞公司工程款2236398.17元；二、航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飞公司利息损失94371.99元；2014年5月6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分别以508960.11元、458064.10元、1269373.96元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3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46元，由航鹰公司负担。”以上三个案件产生的案件受理费用由华飞公司负担部分共计42622元（39974元+2648元），鉴定费用由华飞公司负担部分为45568元。审理中，华飞公司认为其与航鹰公司按照生效判决书确认的11390969.83元（10838080元+1269373.96元+80008.76元-658877.83元-98225.56元-9389.5元-30000元）结算，在2015年10月9日关于华飞公司和航鹰公司的工程款结算完毕，最终华飞公司认可的收到航鹰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1390969.83元及一部分利息，共计11532490.46元。另查明：2010年7月19日，华飞公司（甲方）与刘宏春（乙方）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在承包项目施工活动中，以甲方下属工程单位负责人的身份行使施工管理权限，具有对施工人员、项目管理人员的聘用及辞退权；乙方需要对内外签约或作出承诺均可自行作出决断并全权负责，甲方不予干涉，原则上不介入，也不承担任何责任；承包项目工程为航鹰公司厂房工程，工程地点为大港厂房1#、2#、3#土建、水电、钢结构工程，包工包料，合同价款1096万元；乙方按决算总价的2%向甲方交纳企业管理费等。2011年1月22日，刘宏春向华飞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关于航鹰公司厂房工程，因资金短缺，工程陷入困境，刘宏春承诺2011年4月20日工程确保竣工验收，如未能验收，自愿终止与华飞公司的承包合同，无条件退场，不得与华飞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同时对因工程延期或拖欠其他因工程造成的欠款承担赔偿和给付责任；承诺作为华飞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的附件，有同等法律效力。因刘宏春中途退场，华飞公司完成航鹰工程，工程已竣工验收。华飞公司认为工程实际施工人系刘宏春，其应当返还华飞公司在航鹰工程中垫付的相关款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宏春对华飞公司作出的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诚信履行。经核对，华飞公司主张其垫付的款项总额共计13064956.86元，其举证中非因航鹰工程产生的必要合理支出费用共计851828.54元，扣减航鹰公司已经支付华飞公司的款项11532490.46元，为680637.86元（13064956.86元-851828.54元-11532490.46元），该款项应由刘宏春予以返还华飞公司。刘宏春逾期付款，应承担以680637.8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17600.1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华飞公司主张工程管理费、劳务费19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宏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飞公司680637.86元及利息17600.1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680637.8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华飞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是华飞公司就案涉航鹰工程垫付款项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华飞公司垫付款项总额，华飞公司主张其垫付的款项总额为13064956.86元，对于其中双方存有争议项目，一审法院已逐项进行审核，核减非因航鹰工程产生的必要合理支出费用851828.54元，刘宏春上诉主张华飞公司实际垫付款项不超过9093268.86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对已认定项目予以反驳，故对刘宏春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华飞公司已收款项总额，华飞公司认为其实际收到的款项总额为生效判决书确认的11390969.83元及一部分利息、共计11532490.46元，该数额有生效判决书为据，刘宏春上诉主张华飞公司实际收到航鹰公司的工程款为13442298.8元，并未提供款项支付凭证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飞公司就案涉航鹰工程垫付款项为680637.86元（13064956.86元-851828.54元-11532490.46元），该款项应由刘宏春返还，并无不当。另关于刘宏春上诉主张的一审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并未损害其实体权利，刘宏春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刘宏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3元，由上诉人刘宏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甘可平审判员 田 原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朱玉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