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佀同华，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庞继科，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韬，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国光，男，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上海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佀同华、庞继科因与被上诉人曹国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8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佀同华、庞继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不当得利的认定错误。不当得利有一重要的构成要件即没有合法依据，曹国光在合作协议纠纷案中一直主张本案提交的25万收条支付的是回收款，佀同华、庞继科也并不否认，且收条与投资协议是在同一张纸上，足以可见收条款项为回收款，该收条存在合法的法律依据。曹国光在回收款案的主张未得到支持，故起诉不当得利，违反了民事诉讼重要原则“禁反言”。2、一审对事实认定不清。曹国光在前述案件仅凭25万元收条主张已经支付了9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自认免除了曹国光对70万元的举证责任，但其主张多于佀同华、庞继科的自认金额，并不能免除其主张95万元的举证责任。只有曹国光提供支付70万元的证据后，另存在本案所涉的25万元收条，方可获得法院支持曹国光已支付95万元的结论。曹国光未发表答辩意见。曹国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佀同华、庞继科返还不当得利款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曹国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佀同华、庞继科各转账10万元。佀同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曹国光订金15万元，庞继科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曹国光订金10万元。2013年9月11日，曹国光（甲方）与佀同华、庞继科（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租用XX村土地，经三人协商确认双方合作，本合同确定由乙方出资，经营该土地，终身使用权归乙方，甲方无异议。甲方在此期间不承担费用，配合乙方工作，所有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出资投入为三部分：绿化产业、鱼塘养殖、场地内外建筑设施等，该投入资金为成本，归乙方所有，以明细账为据。甲、乙双方为三人股份制合作，各享有三分之一利润的股权，后期产生的利润除去成本，三人平均分配。2018年5月24日，曹国光（甲方）与佀同华（乙方）、庞继科（丙方）签订基本设施投资金额转让回收协议书，约定如下：一、甲方原先在XX镇XX村XX组承包二十五亩土地，事后三方共同出资对此块土地上进行绿化种植，并投资开挖鱼塘，搞基本设施，包括配电房和用电设施，总体投资金额折合人民币140万元。二、乙方、丙方自愿将原先投入的基本设施以人民币折合结算，转让给甲方。三、甲方在签约之日起，分两次向乙方、丙方支付先前投资款。第一次支付日期是“2018年5月24日，第一次付款壹佰万元”，第二次支付日期是“2018年10月30日”。四、……（略）。2018年11月15日，佀同华、庞继科起诉来法院，认为上述转让款，曹国光仅支付了70万元，构成违约，已付款应当作为违约金，故诉请判令曹国光支付回收款140万元。曹国光认为：回收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140万元，故其只需支付100万元。其已支付95万元，只余5万元未付。2019年5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16民初1443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回收协议约定的曹国光应支付佀同华、庞继科的回收款为100万元。并指出：“被告称其已支付95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现二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收到被告支付的70万元，故本院认定被告已付款的金额为70万元。因此，被告剩余未支付回收款为30万元。”判决如下：一、曹国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佀同华、庞继科回收款30万元；二、曹国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佀同华、庞继科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佀同华、庞继科的其余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1月1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民终98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双方就已付款金额的争议，该民事判决书作了如下评判：就曹国光已支付的回收款金额，曹国光主张除70万元外还另行支付25万元定金，并提供佀同华、庞继科出具的合计金额为25万元的收条。该收条内容显示系“收到曹国光订金”，且出具时间为2018年4月23日。鉴于收款显示的款项性质和金额与回收协议约定均不相符，因此，对于曹国光所称还支付25万元回收款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曹国光已支付回收款70万元，还应支付回收款30万元，予以认同。对曹国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佀同华、庞继科于2018年4月23日出具的收到曹国光订金合计25万元的收条，在双方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中，二审判决书进行了评判，认为收条显示的款项性质和金额与回收协议约定不相符，且出具时间也与回收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不符，对于该25万元的收条，在该案中不予确认，曹国光才另案起诉来法院，故佀同华、庞继科关于该25万元已经包含在70万元之中的主张，与生效判决相悖，不予采信。何况，关于该25万元的组成，曹国光认为由20万元银行转账和5万元现金构成，为此，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和收条作为证据，佀同华、庞继科认为由20万元现金和5万元银行转账构成，却未能提供证据，且与曹国光提供的证据反映的事实相悖，故对于佀同华、庞继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曹国光要求佀同华、庞继科返还不当得利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中，15万元由佀同华返还，10万元由庞继科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佀同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国光返还不当得利款15万元；二、庞继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国光返还不当得利款1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二项合计4,295元，由佀同华承担2,577元，由庞继科承担1,71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之前双方当事人的合伙协议纠纷中，被上诉人因主张的部分款项性质未获判决认定，故而提起不当得利之诉，系基于不同的请求权基础。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另案主张过回收款性质后即不得在本案中主张不当得利，缺乏法律依据。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的25万元是否包含在前案两上诉人自认收到的70万元回收款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两上诉人陈述其所收到的70万元，系由65万元现金和5万元银行转账组成；而被上诉人则表示，本案主张的25万元是由20万元银行转账和5万元现金组成，并且提供了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和两上诉人于2018年4月23日各自出具的欠条予以证明。从本案的证据来看，两上诉人关于该25万元包含在70万元回收款中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其对70万元款项支付的表述与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的25万元支付构成情况不符。据此，原审对被上诉人的诉请予以支持，有其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现有证据可以将本案25万元与前案生效判决认定的70万元作出区分，与前案生效判决所作认定亦不矛盾，故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需要再就全部95万元举证证明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佀同华、庞继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上诉人佀同华、庞继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