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再2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子明，男，194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辅仁，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志华，男，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现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再审申请人陈子明因与被申请人林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豫15民申2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子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辅仁、被申请人林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子明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9）豫15民终1642号民事判决，维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218号民事判决；2、再审确认一审认为借款合法有效，改变二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存在以借贷为业情形认为。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两次原审被申请人均未提出和认为申请人“以借贷为业合同无效”的辩解观点，原审调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均支持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和认为本案借代合法有效，并未认为申请人属于“以借贷为业”情形。二、重审二审审理认为申请人有“借贷为业”、“借贷手段一致”、“涉及多起民间借贷案件”是没有证据和事实错误不当，损害了申请人的正当民间借贷合法民事权益，再审应当纠正。被申请人并未提出认为申请人有“借贷为业”、“借贷手段一致”、“涉及多起民间借贷案件”的行为辩解。二审主观发现认为申请人有“借贷为业”、“借贷手段一致”、“涉及多起民间借贷案件”，缺乏事实根据和证据，是为了故意减轻被申请人的利息担负，而枉自强加在申请人头上的不实之认为。三、申请人不符合“以借贷为业者”认定标准，二审法院这样强加于申请人头上的“帽子”应摘掉。林志华辩称，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一审两次，二审两次，申请再审原因是案涉借款是原借100万元转接下来的利息，不是实际借款金额，原借款是以张丽的名义借的，在结转利息时她让我打现金借条，又以陈子明的名义，这样，打了现金借条后可以另案起诉，72万元是原100万元按每月结息5分结算的利息，72万元这笔钱并没有借款合同也没有担保人也没有转款凭证，不能证明我是借他的现金，正常的交易就算是几万元都得有担保人抵押物，72万元没有这些担保和借款凭证不合常理，不能充分证明我借他现金。在第二次二审判决中，认为陈子明，孔荣是以借贷为业的，所以认定他的借款合同是无效的，认为他是利滚利，才给他判年息6%。陈子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720000元及利息，被告承担诉讼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8日，被告林志华因资金紧张，向原告陈子明借款，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现金陈子明现金柒拾贰万元整（72万元）。备注到2018年3月13日还款，到期不还利息按叁分计息（月息）。此款系现金。原告诉称被告出具借条后未还款，被告辩称借条上的款项系之前对利息的结算，不是现金，但未举证。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庭审中，原告举证有：1、原告的身份证；2、被告于2018年2月8日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被告借款并约定利息及期限；3原告的取款银行凭证4份，计款411659元，剩余款项于2018年2月9日交付给被告；4被告的商品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被告用该房产提供担保。被告举证有：息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8民初437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系原告张丽与被告林志华曹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上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附卷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林志华向原告陈子明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应按借条约定清偿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对各自的主张进行举证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并提交了借款凭证予以证明且被告对出具该借条无异议，原告主张被告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陈子明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本案借条上款项系利息结算，并没有实际借款，被告出具现金借条系原告胁迫。但被告当庭未提交证据对其辩称理由予以证实，故对被告无证据支持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双方约定借款逾期利息为月息三分，违反法律规定，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林志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子明欠款720000元及利息（利息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3月13日起计算至执行终结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1000元，由被告林志华承担。林志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21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移交公安机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林志华是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林志华上诉认为该笔借款系其他借款的结息条且本案存在套路贷问题，但其提供的与案外人居剑飞、张丽的民事判决书、调解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与本案的相关性，且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到庭应诉，也未主动就借款事实向法院说明情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涉及套路贷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林志华上诉认为借款本金未交付，经审查，林志华于2018年2月8日向陈子明、孔荣分别出具72万元、27万元和48万元的借条，其后于2018年3月13日、2018年3月17日更换借条，陈子明、孔荣提供了部分款项的取款凭证和资金来源，取款时间发生在借条出具和更换之间，林志华如实际未收到借款，可拒绝向陈子明、孔荣出具借条，也可在出具更换借条后向有权机关主张撤销借条，但林志华未主张权利，结合陈子明、孔荣的交易习惯[均为现金交付]，可以认定其二人已经将借条所载金额交付给林志华，林志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陈子明、孔荣涉及多起民间借贷案件，借贷手段一致，存在以借贷为业的情况，林志华虽未提出该项抗辩，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的要求，民间借贷案件人民法院可以以职权审查合同效力，本案中，陈子明、孔荣存在以借贷为业的情形，应认定其二人与林志华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债务人应承担返还本金及支付占用期间利息的法律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志华应归还陈子明72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林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林志华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陈子明人民币720000元及利息（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3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陈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林志华承担。再审时，陈子明提交2017年至2020年的涉及到陈子明民间借贷纠纷3件案件，拟证明其不符合豫高法59号文件规定的职业放贷人的条件。林志华质证称，这些证据不能认可的，3年3起是针对陈子明本人的3起，他有一个共同团伙的居健飞、杨文超、陈金政、贾军、张丽、孔荣等人，这些人至今我一个也不认识，所有的交易都是陈子明和孔荣的名义交易的，我们借款人与以上几人从未见过面，我是借钱做生意搞建筑的，当时的利息我们可以接受，现基本还清，他们利用法院起诉收取高息。林志华提交了林志华、李玉梅与居剑飞、罗帮华合同纠纷二审判决书，孔荣与林志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居剑飞与林志华、林恒、王胜明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调解书，居剑飞与周成魁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调解书，居剑飞与周成魁、王俊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判决书，息县融信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杨文超、息县通利黄麻金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房治斗、孔荣民间借贷纠纷案一、二审判决书共六案，拟明陈子明和他们是一伙的，是职业放贷人。陈子明质证称，六起案件陈子明均不是案件的当事人，也不是原告放贷人，其中有两起陈子明是作为原告的代理人，但是作为代理人和原告的法律地位是不同的，不能证明是陈子明作为原告放贷，其中有两起孔荣作为代理人，同理，也不是孔荣对原告放贷，其法律地位是不同的，被申请人提供的6份判决书证明陈子明是职业放贷人是错误的，达不到证明目的。六个案件的出借人均不是陈子明本人，与陈子明不构成借款关系。六个案件的原告与陈子明均没有经济关系，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为：一、陈子明是否以借贷为业；二、本案的本金是多少。关于第一个焦点，原二审判决认定陈子明以借贷为业证据不足。豫高法（2019)59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严格依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规定“三、从严规制职业放贷行为。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行为，所签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按照无效合同进行处理。各地法院要根据同一原告或关联原告在一段时间内所涉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利率、合同格式化程度、出借金额、资金来源等特征来认定民间借贷是否为职业放贷行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中的“经常性地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原二审仅根据陈子明自2014年至2019年期间共有6起诉讼，且近2年只有1起诉讼，就认定“本案中，陈子明、孔荣存在以借贷为业的情形，应认定其二人与林志华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不符合上述通知和意见的要求，证据不足。原二审判决以陈子明系以借贷为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并确定民事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中，被申请人林志华提交的六案判决书或调解书不足以证明陈子明与居剑飞、杨文超、陈金政、贾军、张丽、孔荣系团伙放贷，亦不足以证明陈子明以借贷为业。关于第二个焦点，原审判决认定本金为72万元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陈子明原审中提交的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2月9日四张取款凭证和林志华于2018年3月13日出具的借到条能够证明涉案本金为72万元。被申请人林志华称本案借条上款项系利息结算，并没有实际借款，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林志华如实际未收到借款，可拒绝向陈子明出具借条，也可在出具借条后向有权机关主张撤销借条，但林志华未主张权利，林志华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陈子明的再审理由成立，其再审请求应予支持。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二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5民终164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均由林志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洪审判员  芦倩审判员  韩洋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熊涛书记员袁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