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岳峰，男，195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峰，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利，女，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沈丘县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登记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林，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怀君，男，195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原住河南省沈丘县，现在河南省豫中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强，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纸店镇东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4769497757F。法定代表人：张红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宇，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岳峰、张红利因与被上诉人张怀君、原审被告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丘天惠丰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岳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峰，上诉人张红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林，被上诉人张怀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峰、张建强，原审被告沈丘天惠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岳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1624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怀君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张怀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沈丘天惠丰公司经历多次股权转让以及增资扩股事宜，李岳峰已非沈丘天惠丰公司的股东，其承诺将沈丘天惠丰公司本库一半的资产转让给张怀君系无权处分，一审认定李岳峰出具的情况说明具有法律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沈丘天惠丰公司成立之时，股东李岳峰出资60%，孙慧杰出资20%，李玉萍出资20%，其中孙慧杰出资的20%的230万元系张怀君从中储粮直属仓库沈丘分库处取得，该出资由孙慧杰代持，该事实已经被（2013）周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予以认可。沈丘天惠丰公司2011年11月10日进行股权转让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李岳峰已于2010年11月8日将其持有的沈丘天惠丰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了张红利，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李岳峰已经不再持有沈丘天惠丰公司的股权；同时沈丘天惠丰公司于2014年7月12日作出增资扩股的决定，张红利新增出资10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张红利持有沈丘天惠丰公司86.67%的股权，李岳峰自2010年11月起已经不再是公司的股东，其在2018年7月15日出具的承诺并未取得张红利的授权或同意，张红利也未在事后进行追认，同时该事项并未通知沈丘天惠丰公司，故该承诺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第二，张怀君提交的一审法院（2020）豫1624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和二审法院（2020）豫16民终350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李岳峰是沈丘天惠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明显认定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李岳峰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能就此否定沈丘天惠丰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李岳峰和沈丘天惠丰公司已经就该案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第三，即便认定李岳峰是沈丘天惠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所出具的承诺有效，张怀君也不能取得沈丘天惠丰公司40%的股权，一审迳行判决张怀君持有沈丘天惠丰公司40%的股权，不符合事实，也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首先，李岳峰在沈丘天惠丰公司成立之时仅持有沈丘天惠丰公司60%的股权，并非张怀君所述的80%股权，同时张红利在2014年7月对沈丘天惠丰公司进行增资，增资1000万元，该部分出资由张红利出资，且已经通过实物进行了出资，并非李岳峰出资，该部分股权不能认定为李岳峰所有。其次，根据李岳峰承诺中所述，其仅承诺将其所持有的股权中沈丘天惠丰公司本库资产的一半由张怀君享有，并非沈丘天惠丰公司所有资产的一半归张怀君所有，资产与股权明显为两个不同的概念，资产并不同于股权，如果将股权转让给张怀君，那么该股权所享有的权利将明显大于资产的权利，一审将沈丘天惠丰公司40%的股权归张怀君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再次，李岳峰作出承诺时，张怀君正在监狱服刑，双方无法就上述事项达成合意，并且该承诺事项的作出是否是李岳峰的真实意思亦未可知，一审在未核实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该说明真实，缺乏相应的依据。第四，退一步讲，即使李岳峰的说明（或承诺）成立，该资产分割也应当在公司清算时，对沈丘天惠丰公司全部资产及负债统一算账后，才能按本库资产在总资产中所占份额进行分割，而非一审所认定的将股权转让给张怀君。综上所述，根据现有的证据和事实，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张怀君持有沈丘天惠丰公司40%的股权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存在根本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张怀君的诉讼请求。张红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1624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怀君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张怀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沈丘天惠丰公司经历多次股权转让以及增资扩股事宜，李岳峰已非沈丘天惠丰公司的股东，其承诺将沈丘天惠丰公司本库一半的资产转让给张怀君系无权处分，一审认定李岳峰出具的情况说明具有法律效力，不符合法律规定。沈丘天惠丰公司成立之时，股东李岳峰出资60%，孙慧杰出资20%，李玉萍出资20%，其中孙慧杰出资的20%的230万元系张怀君从中储粮直属仓库沈丘分库处取得，该出资由孙慧杰代持，该事实已经被（2013）周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予以认可。沈丘天惠丰公司2011年11月10日进行股权转让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李岳峰已于2010年11月8日将其持有的沈丘天惠丰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了张红利，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李岳峰已经不再持有沈丘天惠丰公司的股权；同时沈丘天惠丰公司于2014年7月12日作出增资扩股的决定，张红利新增出资100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张红利持有沈丘天惠丰公司86.67%的股权，李岳峰自2010年11月起已经不再是公司的股东，其在2018年7月15日出具的承诺并未取得张红利的授权或同意，张红利也未在事后进行追认，同时该事项并未通知沈丘天惠丰公司，故该承诺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第二，张怀君提交的一审法院（2020）豫1624民初2312号民事判决和二审法院（2020）豫16民终350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李岳峰是沈丘天惠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明显认定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李岳峰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能就此否定沈丘天惠丰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李岳峰和沈丘天惠丰公司已经就该案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第三，即便认定李岳峰是沈丘天惠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所出具的承诺有效，张怀君也不能取得沈丘天惠丰公司40%的股权，一审迳行判决张怀君持有沈丘天惠丰公司40%的股权，不符合事实，也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首先，李岳峰在沈丘天惠丰公司成立之时仅持有沈丘天惠丰公司60%的股权，并非张怀君所述的80%股权，同时张红利在2014年7月对沈丘天惠丰公司进行增资，增资1000万元，该部分出资由张红利出资，且已经通过实物进行了出资，并非李岳峰出资，该部分股权不能认定为李岳峰所有。其次，根据李岳峰承诺中所述，其仅承诺将其所持有的股权中沈丘天惠丰公司本库资产的一半由张怀君享有，并非沈丘天惠丰公司所有资产的一半归张怀君所有，资产与股权明显为两个不同的概念，资产并不同于股权，如果将股权转让给张怀君，那么该股权所享有的权利将明显大于资产的权利，一审将沈丘天惠丰公司40%的股权归张怀君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再次，李岳峰作出承诺时，张怀君正在监狱服刑，双方无法就上述事项达成合意，并且该承诺事项的作出是否是李岳峰的真实意思亦未可知，一审在未核实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该说明真实，缺乏相应的依据。第四，退一步讲，即使李岳峰的说明（或承诺）成立，该资产分割也应当在公司清算时，对沈丘天惠丰公司全部资产及负债统一算账后，才能按本库资产在总资产中所占份额进行分割，而非一审所认定的将股权转让给张怀君。综上所述，根据现有的证据和事实，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张怀君持有沈丘天惠丰公司40%的股权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存在根本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张怀君的诉讼请求。张怀君辩称，第一，李岳峰2018年7月15日出具的“关于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股权情况的说明”有效，一审按本案事实认定李岳峰、张红利返还沈丘天惠丰公司40%的股权正确。第二，一审认定李岳峰是沈丘天惠丰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是正确的。首先，从事实上李岳峰实际控制着沈丘天惠丰公司的人财物。其次，生效的（2019）豫1624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豫16民终3504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认定了李岳峰的实际控制人身份。第三，一审判决李岳峰、张红利返还40%的股权是正确的。首先。李岳峰、张红利实际控制的天惠丰公司的股权份额是80%，沈丘天惠丰公司的原实际股东有三人朱建基、张怀君、李岳峰，2010年朱建基退出沈丘天惠丰公司，其股权由张怀君、李玉峰继受取得，但是正如李岳峰在2012年5月8日接受周口市人民检察院询问时所述的那样，2010年11月当时金源集团为沈丘天惠丰公司在农行担保贷款，两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均是李岳峰，银行提出不符合规定，才把自己名下的80%的股权登记到张红利的名下，但是公司80%的股份转让给张红利只是个形式，其实沈丘天惠丰公司的80%股份还是李岳峰实际控制。因此可见，登记在张红利名下的全部股权是李岳峰和张怀君的，股权份额就是80%。其次，李岳峰在2018年7月15日书写的“关于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股权情况的说明”很明确，李岳峰实际控制的就是80%的股权份额。再次，关于2014年7月12日的增资问题，张红利并没有实际出资，只是为了贷款的需要，虚假出资。一审庭审中，张怀君反复要求张红利方出具实际增资的证明，张红利无法提供，也能说明增资的说法是虚假的。事实上，张红利并没有增资，更不存在张红利所称的实物出资的情况。最后，李岳峰出具的“关于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股权情况的说明”是作为股权代持人书写的客观事实，是对沈丘天惠丰公司实际出资和股权的陈述，并不是合同行为，不需要与张怀君达成合意，李岳峰和张红利称张怀君在监狱服刑，无法达成合意，进而认为该说明无效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然后，因为张怀君在沈丘天惠丰公司设立时就是出资人和股东，只是股权交由李岳峰代持，后由张红利持有，张怀君所诉也是股东身份的确认，并不是公司解散和分配沈丘天惠丰公司的资产，因此和公司资产是否清算无关，与财务统计与否无关，只是实际股东的显名问题，李岳峰和张红利关于资产分割的观点，与本案审理的并非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成立。沈丘天惠丰公司述称，同意李岳峰、张红利的上诉意见。张怀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8年7月15日李岳峰亲笔书写的“说明”合法有效，判令李岳峰、张红利向张怀君交付沈丘天惠丰公司40%股权；2.判令沈丘天惠丰公司向张怀君签发40%股权的出资证明书，并在股东名册中记载；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岳峰、沈丘天惠丰公司、张红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张怀君在担任中央储备粮沈丘直属库主任期间，建议时任北京天惠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岳峰在沈丘县建粮食仓库，经张怀君介绍和引荐，李岳峰采纳了张怀君的意见，决定在沈丘县依托中央储备粮沈丘直属库建设10栋仓库。2004年9月份10栋仓库建成，总投资1150万元。经张怀君与李岳峰商量以实物出资，于2005年1月4日在沈丘县工商管理局注册成立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岳峰，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粮油购销、仓储、批零、五金交电、建材。朱建基的股份由李玉萍代持，入股资金600万元，占30%，张怀君的股份由孙慧杰代持，入股资金600万元，占30%，李岳峰入股资金800万元，占40%。2005年7月1日，股东李岳峰和李玉萍、孙慧杰召开股东会议，决定李岳峰出资额变更为12804643.20元，出资比例变更为60%，李玉萍出资额变更为4268214.40元，出资比例变更为20%，孙慧杰出资额变更为4268214.40元，出资比例变更为20%。2005年7月10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孙慧杰将股权600万元转让给李岳峰200万元，李玉萍将股权600万元转让给李岳峰200万元。2005年7月15日召开股东临时会议，决定李岳峰出资额变更为1200万元，股权60%，李玉萍出资额变更为400万元，股权20%，孙慧杰出资额变更为400万元，股权20%。李岳峰当时既担任沈丘天惠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担任河南金源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河南金源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给沈丘天惠丰公司在银行贷款提供担保，为了符合银行规定，李岳峰将沈丘天惠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2010年11月9日，股东李岳峰以实物出资1200万元60%的股权、李玉萍实物出资400万元20%的股权转让给张红利，张红利股权80%，孙慧杰股权20%,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红利。2014年7月12日沈丘天惠丰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张红利增资1000万元，注册资本由原20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张红利出资比例变更为86.67%，孙慧杰出资比例变更为13.33%。该增资张红利未实际缴付。2012年3月21日张怀君因涉嫌受贿犯罪被周口市人民检察院逮捕，2014年6月30日本院判处张怀君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挪用公款罪数罪并罚有期徒刑20年。张怀君用于入股沈丘天惠丰公司的出资，其中212.1万元被认定系贪污中央储备粮沈丘直属库的公款，案件侦查期间张怀君将包括该款在内的1042万元退赃上缴。张怀君被判处有期徒刑后，张怀君家人找到李岳峰，以在2004年建天惠丰公司10栋仓库时投资的1150万元中，除孙慧杰代持20%股权的出资230万元属于张怀君所有外，还有张怀君在建设天惠丰公司仓库时的460万元出资，该460万元出资的股权40%由李岳峰持有，要求李岳峰将其代持的沈丘天惠丰公司股权40%退还给张怀君。李岳峰于2018年7月15日出具《关于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股权情况的说明》，情况说明记载：一、本人所持80%股权中，50%为张怀君所有，但仅限于纸店本库的资产。二、本人以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名义对外投资的河南金源集团（占股31.2%）为本人完全所有，与张怀君及其他股东无关，本人以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名义在其它地方所投资设立的分库（或分公司），如太康分库、永城分库等，概为本人完全所有，与张怀君和其他股东无关。三、本人以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仓库租赁除外），由本人自负盈亏，概与张怀君及其他股东无关。李岳峰出具该说明后，因未按承诺将其实际持有的沈丘天惠丰公司80%股权中的40%变更为张怀君，张怀君提起诉讼。2012年9月4日，李岳峰向时任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李秋灵致函，让李秋灵安排财务将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的4000万元贷款留500万元自用，剩余3500万元给沈丘天惠丰公司用于收购粮食，沈丘天惠丰公司应及时结付利息，并保证本金按时偿还。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起诉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李岳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19）豫1624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岳峰将其在沈丘天惠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红利只是形式，李岳峰仍为沈丘天惠丰公司实际股东，李岳峰一直是沈丘天惠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判决李岳峰与沈丘天惠丰公司连带承担还款责任。该判决经二审审理，已被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的（2020）豫16民终350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沈丘天惠丰公司在沈丘县的10栋仓库系张怀君在担任中央储备粮沈丘直属库主任期间和朱建基以及李岳峰共同出资建造，沈丘天惠丰公司以该10栋仓库作为实物出资注册成立。公司股东虽几经变更，但根据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张怀君贪污等犯罪刑事案件中对李岳峰的询问笔录和张怀君的供述，以及李岳峰于2018年7月15日为张怀君出具的“关于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股权情况的说明”等，足以说明沈丘天惠丰公司的股权在公司设立时实际归张怀君、李岳峰、朱建基三人享有。公司设立时工商登记中记载的股东李玉萍以及股权变更后的股东孙慧杰、张红利均属于股权代持人。在2010年11月9日李玉萍代持朱建基的股份以及李岳峰持有的股份全部变更为张红利后，登记股东为张红利和孙惠杰。李岳峰虽与张红利签订有股权转让协议，将自己的股权和持有张怀君的股权转让给张红利，并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但张红利并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不属善意取得，且李岳峰对持有张怀君的股权不具有处分权，故该转让行为无效。2012年9月4日李岳峰为河南金源种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信函，承诺天惠丰公司保证按时还款，2018年7月15日李岳峰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能够证实李岳峰仍在实际支配沈丘天惠丰公司的行为，张怀君提供的生效民事判决也能证明李岳峰系沈丘天惠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岳峰出具的“关于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股权情况说明”内容具体明确，系李岳峰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其代持张怀君在沈丘天惠丰公司40%股权的确认，该情况说明符合客观实际合法有效。李岳峰作为沈丘天惠丰公司实际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作出的承诺能够代表沈丘天惠丰公司，也能够约束股权代持人张红利。故张怀君请求李岳峰、张红利将沈丘天惠丰公司40%的股权返还，请求沈丘天惠丰公司为张怀君出具股份出资证明并在股东名册中予以登记，予以支持。李岳峰辩称其不是沈丘天惠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股权已依法转让给了张红利，2018年7月15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予采信。沈丘天惠丰公司和张红利辩称李岳峰的股权已经转让给张红利，沈丘天惠丰公司注册资本已经由张红利出资增资，并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因张红利并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也未实际缴付增资，即便按张红利辩称的张红利所取得的股权是其本人多年来在沈丘天惠丰公司以及李岳峰在北京开办的贸易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期间辛勤付出的补偿，无论是否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均不影响李岳峰向张红利转让股权的效力。但是只能限于李岳峰本人享有的股权才能对其转让，而不能对代持张怀君的股权予以处分。张红利辩称李岳峰所承诺的持有沈丘天惠丰公司股权80%的一半由张怀君享有，指的是纸店本库，并非沈丘天惠丰公司所有资产的一半均归张怀君所有。本案所争议的沈丘天惠丰公司的股权也正是沈丘天惠丰公司在纸店本库的股权，张怀君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沈丘天惠丰公司其它分库的权利。因此沈丘天惠丰公司和张红利的辩称理由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今社会经济高速发展，法律法规日趋完善，民事主体所从事的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法规或者公序良俗，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应当实事求是依法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岳峰、张红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怀君返还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40%的股权；二、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张怀君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在股东名册中记载。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岳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李岳峰出具的情况说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2.张怀君是否能够取得沈丘天惠丰公司40的股权，一审判决是否正确。焦点1，关于李岳峰出具的情况说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2019）豫1624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20）豫16民终3504号民事判决均已经生效，上述两份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李岳峰是沈丘天惠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上述生效法律文书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李岳峰是沈丘天惠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无不当。张红利主张其对沈丘天惠丰公司进行增资的证据，并不充分。李岳峰作为沈丘天惠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2018年7月15日书写的“关于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股权情况的说明”，是其对李岳峰与张怀君之间股权实际情况的陈述，并不需要与张怀君形成合意，一审认定李岳峰2018年7月15日出具的“关于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股权情况的说明”有效，并无不当。焦点2，关于张怀君是否能够取得沈丘天惠丰公司40%的股权，一审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李岳峰是沈丘天惠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依据其出具的“关于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股权情况的说明”，李岳峰认可其“本人所持80%的股权中，50%为张怀君所有”，即李岳峰是张怀君股权的代持人，张怀君作为实际出资人，其有权要求李岳峰返还沈丘天惠丰公司40%的股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李岳峰在“关于沈丘天惠丰粮食储备库有限公司股权情况的说明”中显示的“仅限纸店本库的资产”等内容，并不影响张怀君股东资格的确认。由于本案是股东资格的确认，并不涉及公司解散和资产的分割，张红利和李岳峰关于应当对沈丘天惠丰公司清算后进行分割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综上所述，张红利、李岳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岳峰负担100元，上诉人张红利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石磊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