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18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寿县国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寿春镇南门外明珠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1563444481U。 法定代表人:沈建贵，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朱金宏,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煜文，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默，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寿县南门外大圆盘北侧50米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1530655771。 法定代表人:刘旭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传金，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咸朝，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继宝,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娟,女,1984年8月23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寿县。 鲍继宝、王小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鲁，安徽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寿县国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县农商行）、鲍继宝、王小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煜文、刘默，被上诉人寿县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传金，被上诉人鲍继宝、王小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寿县农商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受理寿县农商行针对国群公司个别清偿的诉讼行为系程序违法。国群公司现处于破产程序之中，寿县农商行主张对国群公司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提出的个别清偿的诉讼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寿县农商行认为国群公司应当对其承担担保责任，享有合法债权应当依法向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而非通过诉讼途径获得清偿，一审法院受理寿县农商行的起诉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寿县农商行对国群公司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6年3月10日，国群公司与寿县农商行签订《人民币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2016年5月10日，国群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即视为到期。一审中，管理人发现2016年3月21日2200万元借款已经于2017年6月30日被鲍继宝、王小娟以“借新还旧”的方式进行了清偿，鲍继宝、王小娟在国群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前欠寿县农商行的欠款已被还清。法律规定，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不包括抵押物因财产保全或者执行程序被查封后或债务人、抵押人破产后发生的债权。2018年9月25日鲍继宝、王小娟与寿县农商行签订新借款数额不包括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即国群公司不应当向寿县农商行承担22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三、破产程序中，一审法院认定寿县农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有违公平清偿原则，系强加于国群公司的担保义务，侵害了国群公司的合法权益，损害了包括普通债权人、职工债权人以及有财产担保债权人等的利益，一审判决应予撤销。 寿县农商行辩称，一、国群公司上诉状中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均是偷换概念，本案中，国群公司的身份系担保人，并非债务人（借款人），其引用的法条不适用其担保人的身份，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寿县农商行与鲍继宝、王小娟签订的三份《个人借款合同》，共计2200万元，后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及2018年9月25日续贷了该笔借款，续贷合同中明确写明贷款用途“购买原材料（续贷）”续贷是原贷款的延续，旧的借款并未消灭，2016年寿县农商行向国群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请破产债权，国群公司未予确认，借款到期后鲍继宝、王小娟无力偿还借款，寿县农商行无奈下才以续贷的形式延期了该笔贷款。三、鲍继宝、王小娟贷款到期后无法偿还，寿县农商行按照银监部门通知规定进行内部管理操作，通过新发放贷款结清已有贷款方式将贷款回收，鲍继宝、王小娟并未用自有资金归还借款本金，银行内部操作与担保人及鲍继宝、王小娟无任何关系，实属续贷，是对鲍继宝、王小娟贷款的延期，且办理了续贷手续，寿县农商行对国群公司所抵押的房产当然有优先受偿权。四、国群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后，寿县农商行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未得到确认后只能通过诉讼途径维护自己合法权益。 鲍继宝、王小娟辩称，一、第一点答辩意见与寿县农商行第一点答辩意见相同；二、鲍继宝、王小娟并未获取新贷款，是按照金融管理部门的要求将初次贷款履行了手续变更；三、案涉贷款仅是借用鲍继宝、王小娟的名义向寿县农商行贷款，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国群公司，有国群公司与鲍继宝、王小娟之间签订的协议为证，因此案涉抵押物的偿还并没有违反公平清偿原则。 寿县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鲍继宝、王小娟偿还寿县农商行借款本金2200万元及利息2751375元(从2019年6月20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1日，下余利息以年利率13.05%计算至息随本清)；寿县农商行对国群公司所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鲍继宝和王小娟系夫妻关系。国群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与寿县农商行签订《人民币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国群公司所有的位于寿县为鲍继宝向寿县农商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本金不超过2200万元。抵押合同约定，担保债权的范围：寿县农商行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在2016年3月10日至2021年3月10日期间向借款人一次或分次发放的贷款，在上述规定的期间内，国群公司为借款人向寿县农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责任的全部未还借款的最高本金余额始终不超过2200万元。国群公司抵押担保的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2016年3月10日国群公司向寿县农商行出具抵押承诺书，承诺：经股东会研究决定，一致同意将国群公司拥有的房产（房地权证字第寿县00030259号、房地权证字第寿县00030210号）抵押给寿县农商行作为借款人鲍继宝从寿县农商行借款人民币2200万元的抵押担保，并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2016年3月11日,寿县农商行与国群公司就国群公司拥有的坐落于（房地权证字第寿县00030259号、房地权证字第寿县00030210号）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并办理了第00××85号房地产他证。2016年3月21日,鲍继宝、王小娟与寿县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三份，分别从寿县农商行处借款600万元、800万元、800万元，共计2200万元。借款到期后，鲍继宝、王小娟因无力偿还借款，于2017年6月30日与寿县农商行签订续贷合同，分别从寿县农商行处借款600万元、800万元、800万元，共计2200万元，偿还2016年3月所借2200万元贷款（借新还旧），2018年6月30日2200万元贷款到期后，鲍继宝、王小娟仍无力偿还借款，双方继续以续贷的形式（借新还旧）于2018年9月25日与寿县农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三份,合同编号分别为:市场营销三部个人借字第5241671120181446号，该合同约定，鲍继宝、王小娟向寿县农商行的借款600万元，用于购原材料（续贷）；第5241671120181445号，该合同约定，鲍继宝向寿县农商行的借款800万元，用于购原材料（续贷）；第5241671120181444号,该合同约定，鲍继宝、王小娟向寿县农商行的借款600万元，用于购原材料（续贷）；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8.7%,逾期利率为13.05%,每季末第20日按季结息,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1日。鲍继宝、王小娟与寿县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后，寿县农商行按合同约定向鲍继宝、王小娟发放贷款600万元，向鲍继宝发放两笔800万元贷款，总计从寿县农商行处借款2200万元。之后鲍继宝、王小娟按约定将该22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付至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9月21日鲍继宝、王小娟尚欠寿县农商行借款本金600万元、600万元的借款期内的利息款134850元（600万元×8.7%÷360天×93天）及本金600万元2019年9月2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未付。鲍继宝尚欠寿县农商行借款本金1600万元、1600万元借款期内的利息款359600元（1600万元×8.7%÷360天×93天）及本金1600万元2019年9月2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未付。寿县农商行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5000元。 另查明，2016年5月10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国群公司的破产申请，并于2016年5月30日指定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管理人，国群公司现处于破产程序之中。 一审法院认为，国群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与寿县农商行签订《人民币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及2016年3月10日国群公司向寿县农商行出具抵押承诺书2018年9月25日,以及鲍继宝、王小娟与寿县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三份，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理应严格遵守，按约履行。以上合同签订后，寿县农商行按照合同约定将2200万元出借给鲍继宝、王小娟。鲍继宝、王小娟尚欠寿县农商行借款本金600万元、借款期内的利息134850元及本金600万元2019年9月2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未付。鲍继宝尚欠寿县农商行借款本金1600万元、借款期内的利息359600元及本金1600万元2019年9月2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未付。以上事实清楚，鲍继宝、王小娟应当主动予以偿还。寿县农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105000元偏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相关收费标准，酌情支出其中5万元。 关于寿县农商行对国群公司所抵押的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寿县农商行与国群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的范围是寿县农商行根据借款人鲍继宝的申请，在2016年3月10日至2021年3月10日期间向借款人一次或分次发放的贷款，在上述规定的期间内，国群公司为借款人鲍继宝向寿县农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责任的全部未还借款的最高本金余额始终不超过2200万元。鲍继宝的涉案2200万元的借款合同，虽发生在抵押人国群公司破产之后，但涉案合同仍在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的范围和期间之内，又属借新还旧，且主合同当事人鲍继宝与寿县农商行双方并无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恶意。对寿县农商行主张对国群公司所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予以支持。因本案国群公司是从债务人，国群公司主张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权人新提起的要求债务人清偿的民事诉讼，应当驳回对国群公司的起诉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鲍继宝、王小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600万元、利息款134850元，本息合计6134850元，并从2019年9月22日，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0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鲍继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600万元、利息款359600元，本息合计16359600.00元，并从2019年9月22日，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0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鲍继宝、王小娟到期不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安徽省寿县国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寿县抵押的房产（他项权证为:房地产他证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房屋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鲍继宝继续清偿；四、鲍继宝、王小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给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理费80000元；五、驳回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122元（寿县农商行已预交），减半收取83061元，由鲍继宝负担。 二审中，寿县农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并认证如下： 证据一、2016年借款合同三份，交易明细六份。证明：2016年3月10日，鲍继宝、王小娟从寿县农商行处借款2200万元，到期后无力偿还，以续贷的形式收回该笔贷款，实质上借款人并没有用自有资金偿还贷款。 证据二、《中国银监会关于完善和创新小微企业贷款服务提高小企业金融服务水平的通知》。证明：寿县农商行在银行内部通过新发放贷款结清已有贷款的方式解决贷款回收问题，续贷属于原贷款的延期，原贷款并未消灭。 证据三、破产债权申报书、申报表。证明：寿县农商行于2016年8月10日已向国群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案涉抵押物申报了债权，国群公司未对该笔债权予以确认。 国群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三份证据不予质证，寿县农商行提交证据程序违法，望法庭不予采纳。 鲍继宝、王小娟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通过一审证据及二审寿县农商行证据一可以认定本案鲍继宝、王小娟从寿县农商行每次借款金额均为2200万元，三次借款期限分别为：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10日、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1日。上述三次借款虽在合同条文借款用途中注明续贷，但是，上述三次贷款在期限上不具有连续性，彼此相互独立，后两次贷款不属于2016年3月21日第一次贷款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而是通过借新还旧方式消灭旧债后设立新债，性质上属于债务更新，旧债随着借新还旧而消灭。 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银监会的该通知中第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同意续贷的，应当在原流动资金周转贷款到期前与小微企业签订新的借款合同，需要担保的签订新的担保合同”，通过银行业以上内部文件也可反映，本案三次放贷时间不符合上述内部文件规定,并非该规定的续贷即贷款展期,而是新贷还旧贷,即分别属于三个借款合同,不属于借款合同展期变更。 本院对证据三将在后文结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材料证据一并分析。 二审中，鲍继宝、王小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并认证如下： 协议一份。证明：2016年3月21日，鲍继宝以个人名义向寿县农商行贷款2200万元，该贷款实际是国群公司使用，鲍继宝、王小娟只是借名贷款，现提交的原因是鲍继宝涉及刑事案件，2020年12月15日从经侦部门处拿到。 国群公司质证认为，协议盖章无法核实，贷款是鲍继宝自己用的。 寿县农商行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请法庭核实，银行借款是借给鲍继宝的，至于实际使用人是谁，可能是鲍继宝与国群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如果该笔2200万元的贷款实际使用人是国群公司，让国群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不违反公平清偿原则。 本院认为，该协议属于借款人和担保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与寿县农商行本案主张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无关联性。 二审庭后，国群公司提交《安徽省寿县国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会议材料》。证明：国群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已经对2016年3月21日鲍继宝、王小娟向寿县农商行借款2200万元的债权及抵押权予以确认，确认时间为2016年8月18日。寿县农商行在该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会议材料中显示为法院指定的债权人会议主席。国群公司的破产受理日期为2016年5月10日，债权人会议确认破产前的债权没有问题，但本案争议焦点是2018年9月25日鲍继宝、王小娟与寿县农商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该合同不再适用最高额抵押的优先受偿权。 寿县农商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已经在2016年8月对案争2200万元抵押权进行了确认的事实；同时，2018年的2200万元借款也是2016年的借款，只是通过续贷形式延期至2018年。 鲍继宝、王小娟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后续产生的金融借款合同并没有实际发生新借贷关系，只是金融部门对借贷事项书面审批，应为贷款展期的一种表现形式，并不是涉及新的债权债务关系。 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与寿县农商行二审证据三的破产债权申报书、债权登记申报表（2016年8月10日）可以相互印证。该债权人会议已对2016年3月21日鲍继宝、王小娟向寿县农商行借款2200万元的债权及抵押权予以确认。但是，该贷款已于2017年偿还并且借贷关系结束。本案是2018年9月25日的贷款，系发生在受理破产之后的新贷款，根据最高额抵押的债权确定的相关规定，案争的2018年9月25日的贷款债权人不再享有最高额抵押权，对该证据证明观点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二审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第三项对优先受偿权的认定是否妥当。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最高额抵押权是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关于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债权确定事由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六）法律规定债权确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二十三条也有相同的规定。本案中，最高额抵押人国群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债权确定事由出现，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即视为到期。寿县农商行在此时即可向国群公司主张最高额抵押权，而若再与债务人鲍继宝、王小娟发生新的借贷关系,则面临丧失贷款最高额抵押权风险。同时，国群公司在2016年8月18日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也对该笔债权和优先受偿权进行了确认。但是，通过查明事实，寿县农商行和鲍继宝、王小娟的2016年3月21日2200万元贷款已于2017年偿还而借贷关系归于消灭，并在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债权确定事由出现、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到期之后的2017年、2018年新发生两次贷款（贷款期限不连续），上述贷款属于新贷款，而非贷款展期，具体理由见二审证据认证，不再赘述。故依据上述分析，国群公司不再对案争的2018年寿县农商行和鲍继宝、王小娟之间的2200万元贷款承担最高额抵押义务，一审关于此节的认定错误，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关于国群公司对案争的2018年寿县农商行和鲍继宝、王小娟之间的2200万元贷款是否承担最高额抵押义务认定错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鲍继宝、王小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600万元、利息款134850元，本息合计6134850元，并从2019年9月22日，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0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鲍继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600万元、利息款359600元，本息合计16359600.00元，并从2019年9月22日，以1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0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鲍继宝、王小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给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代理费80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即“鲍继宝、王小娟到期不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安徽省寿县国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寿县抵押的房产（他项权证为:房地产他证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房屋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鲍继宝继续清偿”“驳回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00元由安徽寿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 审判员  张晨 审判员  魏宁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长梅 书记员李时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