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光明心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中路-附**-B2405。法定代表人：周绍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菊宏，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凯，男，198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山东光明心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凯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092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违约错误。被上诉人缴纳培训费后，光明公司将平台账号、密码交付被上诉人，开放了全部课程和资料，被上诉人在平台学习6个多月、180多小时，被上诉人已全部享受了服务，光明公司已经为被上诉人申请考试报名成功，考务费已经转交国家考务部门，准考证也已下发被上诉人，光明公司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只要认真学习，就能通过考试获得证书，但其放弃考试，要求解除协议、返还培训费，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放弃考试，要求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八条规定，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长期性合同的违约方符合法定情形时，可以起诉解除合同。本案不属于“长期性合同”，也不属于上述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双方形成僵局”，对“双方都不利”的合同，因此，被上诉人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退一步讲，即便本案符合提起诉讼的前提，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本案也不存在显失公平问题，反而是因为国务院的改革措施，考试由水平评价类进入到准入类，被上诉人获得更大的利益和更高级的职业准入资格，被上诉人没有全面的理解，“恶意违约”提起诉讼，不应得到支持。光明公司作为守约方拒绝解除合同，目的也是为了让被上诉人获得更高级的准入资格，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所以，被上诉人也不享有单方解除权。再退一步讲，即便是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本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不能“减少”“免除”，因为光明公司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不应判决光明公司退还培训费，而考试费是国家有关考试部门收取，上诉人只是负责转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考试费错误。3.一审判决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支持违约方解除合同错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无法取得光明公司招生简章宣传的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颁发的证书，故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无法取得证书，不是光明公司宣传造成的，而是由被上诉人主动放弃考试造成的。一审法院不应颠倒因果关系，将被上诉人放弃考试的责任归咎于上诉人宣传；其次，不存在“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我国的健康管理服务人数只占总人口万分之二，需求量在1000万以上，健康管理师是前所未有的机遇。2017年2月28日，健康管理师纳入国家职业资格，归国家卫计委管理，证书由人社部和卫计委共同认证。2019年12月份，国务院决定分步取消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推行社会化职业技能等级认定，依法调整为准入类职业资格，这是我国改革进一步的深入和向好发展，今后没有证书，不准进入这一职业，并不是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是合同目的更好的实现。人社厅发[2020]80号通知第一个要求就是：“要深刻理解和领会取消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推行社会化职业技能等级认定的重要意义”“将技能人员水平评价由政府认定改为实行社会化等级认定，接受市场和社会认可与检验，这是推动政府职能转变、形成以市场为导向的技能人才培养使用机制的一场革命，有利于破除对技能人才成长和弘扬工匠精神的制约，促进产业升级和高质量发展”。一审法院对该通知断章取义，没有全面理解通知的精神，将被上诉人退出考试的违约行为认定为“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错误。证书不是合同目的，只是是否努力学习、是否达到结业水平的证明，被上诉人应当抓住前所未有的机遇，不放弃考试，积极学习，提高水平，积极地迎接考试。4.一审判决将“情势变更”等同于不可抗力并解除合同，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可抗力与情势变更，二者是有区别的：不可抗力表现为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力，如地震、台风、洪水、海啸、旱灾等，也包括社会事件，如战争、罢工、暴动等；情势变更表现为意外事件、社会经济形势的急剧变化、物价飞涨、货币严重贬值、金融危机和国家政策的转变等事由。虽然国家政策转变可以认定为情势变更，但不能认定为不可抗力，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合同，将情势变更与不可抗力混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被上诉人通过一年的网课学习，已经实现了合同目的，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报名考试成功，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解除合同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违反公平原则。至于能不能获得证书，也不是判断是否公平的标准。2020年6月3日，国家卫健委网站发布《调整2020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鉴定全国统一考试日期公告》，根据上述公告，6月9日上诉人通过微信和发信息给被上诉人，要求其提供姓名、照片、身份证、专业、已有的学历等资料，做好报名准备。6月24日上诉人又通过提交电子版和纸质版材料报名，报名成功以后，7月每人交考试费400元，上诉人已将考试费转交国家考务部门。10月15日全国统一考试青岛考点下达公告，规定考试时间为10月24日、25日，打印准考证的时间为10月15日至24日，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发信息，并在内部的微信群提醒被上诉人打印准考证。10月16日晚八点半左右，上诉人又转发通知，因青岛突发疫情，推迟考试，具体时间等待通知，大家要坚持学习。这期间，2020年7月20日，国家人社部办公厅发布了《关于做好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工作的通知》，通知第二条规定，今年年底前，拟分批退出目录，9月30日前第一批退出，并不包括被上诉人报考的健康管理师，国家卫健委网站仍在发布公告继续组织考试；12月31日前第二批退出，包括健康管理师。该通知发布之后，被上诉人没有正确地理解，再加上其系百合生物公司在职人员，不能集中精力学习，担心考试不能通过、拿不到职业资格证书，遂以虚假理由要求退费。被上诉人已决定报名考试，不能因违约反悔而判决解除合同，整个报名、交费工作均根据国家卫健委网站发布的公告进行，是符合国家管理规定的有效行为，解除合同不但对被上诉人不利，对上诉人也明显不公平。上诉人的培训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不应当退还培训费，考试费也并非上诉人收取，上诉人只是帮助被上诉人将考试费转交国家有关考试部门，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部分培训费，对上诉人不公平。一审判决不应将国务院出台改革措施，贯彻改革的基本国策，认定为情势变更和不可抗力，不应将依法判案和国家改革对立起来，不应将被上诉人放弃考试要求退费的个人违约行为，错误地认定为情势变更、不可抗力所致。5.本案标的虽小，但违法事大，请求依法纠正。如果支持被上诉人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等于认定国务院的改革措施阻碍培训业务，这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也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陈文凯辩称，不认同上诉人光明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陈文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文凯、光明公司签订的《健康管理师培训协议》；2.光明公司返还培训费及考务费2380元；3.光明公司赔偿三倍培训费59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光明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范围为：心理咨询服务、婚姻介绍服务、招生辅助服务、教育咨询服务等。青岛统世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统世学校）系经核准登记的民办非企业法人，业务范围：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健康管理师（三级）、公共营养师等培训。2019年7月29日，统世学校授权光明公司为该校在威海地区的独家合作伙伴，允许使用“统世学校”品牌在威海地区开展健康管理师等专业的认证考试培训工作，授权有效期2019年7月29日至2020年7月29日。光明公司在威海宣传统世学校健康管理师招生简章广告，主要内容为：健康管理师证目前是养生、健康、营业行业唯一承认证书，可作为招聘录用、考核晋升、岗位续聘、职称评定、加薪的重要参考依据，已被卫健委正式划为医院特殊职业；广告页中间部位展示证书样品，发证机关为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下方注：满足社保缴费要求，享受国家2000元补贴（威海）。2020年6月29日，陈文凯与光明公司签订《健康管理师培训协议》，约定报考班型为网络VIP，培训费1980元，考务费400元，教材费赠送，服务承诺：在统世学校网校平台学习视频课程，有效期1年，1年后若继续学习，另行支付600元/半年继续教育费，过期后补考另交手续费200元/次；补充说明：自协议生效当日起，无论学员学习与否、考试与否，费用不退，培训费及考务费所赋予的权益不能转让他人；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无法考试（国家取消考试）或政策调整改变考试模式或证书更名，培训费不退，已交但未申报考试的考务费可退，已办理报考的考务费不退。当日，陈文凯向光明公司交纳学费1980元，7月21日交纳考务费400元。光明公司扣除培训费40%的代理费后，将其余款项交给统世学校。光明公司在收取培训费后，将网络平台账户密码等告知陈文凯，开放了所有课程，由学员自行进行网络学习。2020年7月20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做好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工作的通知》【人社厅发（2020）80号】，2019年12月，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分步取消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推行社会化职业技能等级认定，就做好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国家职业资格目录通知：2020年年底前，拟分批将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其中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组织实施的14项职业资格（涉及29个职业）拟于9月30日前第一批退出，其他部门组织实施的66项职业资格（涉及156个职业）拟于12月31日前第二批退出，与公共安全、人身健康、生命财产安全等密切相关的职业（工种）拟依法调整为准入类职业资格。健康管理师在第二批退出目录内。该文同时要求妥善处理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的有关后续工作，对已发布鉴定考试公告或已受理鉴定考试报名的，可以根据考生意愿，继续做好鉴定考试工作，或者退回有关费用。陈文凯于2020年6月根据光明公司的通知，报名参加2020年10月24日举办的健康管理师（三级）考试，但截至法庭辩论结束，考试尚未进行。诉讼中，陈文凯于2020年11月30日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考试，并于庭后向光明公司邮寄了退考书面申请书。另查，2017年6月30日，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联合发出《关于失业保险支持参保职工提升职业技能有关问题通知》【鲁人社规（2017）15号】，规定同时符合以下条件的企业职工，可申领技能提升补贴：（一）依法参加失业保险，累计缴纳失业保险36个月以上；（二）自2017年1月1日起取得初级（五级）、中级（四级）、高级（三级）职业资格证书或职业技能等级证书；补贴标准分别为1000元、1500元、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信守履行。陈文凯与光明公司自愿签订《健康管理师培训协议》，约定在统世学校网校平台学习视频课程，提供教育培训方并非光明公司，故光明公司是否具有办学培训资质，不影响培训协议的效力。双方在履行培训协议过程中，因国家政策调整，2020年12月31日前，健康管理师从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目录中退出，故此后不再由国家卫健委鉴定考试；虽然陈文凯可以选择参加2020年度的考试，但因双方约定的培训期为一年，且跨年度，如2020年度考试未过，其仍可继续学习以备参加2021年度的考试，但因此后考试取消，陈文凯无法取得光明公司招生简章宣传的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颁发的证书，故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双方合同解除的原因属情势变更，该情况不能归责于陈文凯、光明公司双方，考虑到光明公司已经向陈文凯开放了全部课程，陈文凯也进行了学习，一审法院酌定光明公司退还陈文凯明确放弃考试以后的培训费用1139元（1980元/365天*210天）。陈文凯依据人社厅发（2020）80号，在参考前选择放弃考试，光明公司收取的考务费400元应予退还。光明公司抗辩培训协议约定若政策调整培训费不退、已办理报考的考务费不退，因该约定系光明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免除光明公司责任并排除了陈文凯主要权利，因此无效，对陈文凯不发生法律约束力。陈文凯主张光明公司通过虚假宣传，欺诈、隐瞒、诱使他人签订合同，要求返还三倍培训费，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陈文凯主张光明公司提供的课本和网课内容不一致，部分网课视频不存在等，属在学习初期应及时反馈以及时解决的问题，不属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判决：一、解除陈文凯、山东光明心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健管理师培训协议；二、山东光明心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文凯培训费1139元、考务费400元。三、驳回陈文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山东光明心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元，陈文凯负担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光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12月18日光明公司工作人员与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0531-12333）工作人员的电话通话录音，证实目前健康管理师的技能职业资格没有变动，明年（2021年）还有该项目，没有收到正式文件之前还可以领取补贴。2.2020年11月27日光明公司工作人员与青岛考试中心（0532-66986802）工作人员的电话通话录音，证实健康管理师考试肯定会举行，考试只是延迟而并非取消，对于补贴也没有影响，本次考试属于2020年招生，考生领取的也是2020年的补贴和证书。3.2021年1月20日光明公司工作人员与威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失业科（0631-5190978）工作人员的电话通话录音，证实58个专业技术资格到2020年12月31日到期，现在延期，还可以申请，对于健康管理师没有影响，健康管理师不在取消的资格目录中，详见鲁人社规[2017]15号文件。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1.录音资料涉及的仅为考试及补助情况，但签订合同的前提是合同内容公平公正，被上诉人应当享有知情权，但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下发通知时上诉人并未告知被上诉人；2.考试及补贴问题是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部分原因，还有上诉人提供的培训资料存在问题，被上诉人没有享受到上诉人宣传的应有服务，培训资料视频与书本内容不一致，且有的视频存在无法打开的情况，不能达到预期的培训效果，说明上诉人的宣传系虚假宣传；3.即使目前对健康管理师考试通过后的补贴尚未取消，但是录音中没有明确说明会持续到何时，被上诉人起诉的理由为健康管理师已经更改为准入类，在被上诉人招生期间就有文件下发，含金量明显降低，上诉人仍然进行招生宣传，欺瞒消费者；4.补贴是考试合格后1年内有效，还需要持证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领取。据了解，2019年通过考试的人员，至今未取得相应证书，且没有取得补贴，证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实；5.目前考试时间不确定，补贴可以申领的截止日期也不确定，故不能保证被上诉人参加了考试、取得证书后就能够申领补贴；6.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不涉及健康管理师招生，其资质不合规，合同应当无效；7.本案涉及问题是一个严重利用国家政策进行违法活动的商业乱象，如果处理不当，仅威海市就涉及几百人参与，被上诉人将联合其他人再次进行诉讼。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应否返还培训费及考务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规定：“合同成立后，合同的基础条件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当事人一方明显不公平的，受不利影响的当事人可以与对方重新协商；在合理期限内协商不成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案涉教育培训合同履行过程中，2020年7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了《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做好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工作的通知》，根据通知规定，健康管理师拟于2020年12月31日退出国家职业资格目录。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的履行基础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且受疫情影响，被上诉人至今仍无法参加考试，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解除合同，在参加考试前放弃考试，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权益，根据被上诉人实际参与培训的时间判令上诉人返还部分培训费，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书面退考申请的情况下，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文件相关规定及精神，判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考务费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山东光明心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东光明心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