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钰婷，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春卉，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源，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娜，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负责人：郭忠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范钰婷因与被上诉人霍春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辽0105民初8628号民事判决书，范钰婷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辽01民终4489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19）辽0105民初8343号民事判决，范钰婷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钰婷本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法证明二者具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无法证明2014年交通事故与现在被上诉人的治疗发生费用不具有因果关系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霍春卉对本案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来证明时隔多年后的治疗与2014年的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一直未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证明此次起诉主张的治疗费用与2014年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被上诉人称其主张的治疗费发生是由于2014年交通事故导致，当时被上诉人入院诊断为腰骶部外伤，脊髓震荡。被上诉人出院后申请伤残鉴定，结论为“未达到伤残等级，无护理依赖”，鉴定的前提是治疗伤情相对稳定，说明被上诉人在申请劳动能力鉴定时，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腰骶部软组织挫伤已基本痊愈，当时二四二医院的诊断及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也能证明2014年交通事故仅造成被上诉人腰骶部软组织受伤，在该份鉴定结论后出现的疾病不应认定为2014年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16日的住院病案首页“损伤、中毒外部原因”明确显示“外伤”，出院的诊断中也有软组织损伤一项，这说明被上诉人本次住院是由于新的外伤导致的，与2014年交通事故无关。一审法院仅就被上诉人的主观描述予以判案，忽略此次住院的客观病情。且一审庭审时，就符合软组织损伤的发生诊断需要符合的条件及相关治疗治愈等情况，专家辅助人已经给出了明确的解答，但一审对此只字不提，仅片面含糊表述专家辅助人未提出有力证据论证明显不公。三、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二审法院要求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诉请的腰椎间盘突出等问题听取专家意见，但一审法院对此完全忽视，对于专家辅助人关于腰椎间盘突出的论述在判决中只字未提，明显不公。专家辅助人事务所出具的咨询意见书二、论证意见中明确表明“腰脱的病因：间盘退变、损伤、遗传、妊娠，该病人伤后无腰脱，目前腰脱非外伤引起，本案被上诉人住院治疗的主要病因为腰椎间盘突出症，通过专家辅助人的专业论证，被上诉人的病并非外伤引起，因此与2014年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霍春卉辩称，一、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被上诉人霍春卉在2014年受伤至今一直在持续治疗，且本人未发生过新伤，一直在治疗交通事故受伤的腰、臀、髋等部位，所有的住院病历在入院记录、诊疗记录及出院记录中均记载为因交通事故被车辆撞伤而住院治疗，不是新发生外伤。二、关于范钰婷提出霍春卉曾在2014年受伤当年申请过工伤认定就意味着霍春卉的伤已经治愈，这种观点是错误的。申请工伤认定及申请级别鉴定是员工申请工伤保险待遇的流程，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无关联，工伤标准与交通事故标准不同。事故当年，霍春卉仅以部分受伤部位（腰骶部）申请了工伤，并已认定为工伤。现因霍春卉伤情比当时申报的严重，故其已就受伤部位再次申请认定和鉴定，正在进行中。三、上诉人范钰婷提出2017年9月25日住院病案首页显示有“外伤”字样，就认为是新发生外伤，这种观点是错误。该病案的入院、出院记录中都已记录是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的继续治疗，而不是新发生受伤的治疗。四、范钰婷单方聘请的专家辅助人专业能力不足，出具的意见无任何依据，其从所谓的书本上断章取义、任意推靠病名，其作出的霍春卉发生的治疗无法认定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无依据，明显有悖事实。范钰婷聘请的专家辅助人认为：霍春卉2014年第一次住院出院时其受伤部位就已全部治愈，以后的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该说法与霍春卉当年的住院病历不相符，霍春卉2014年第一次住院出院记录明确记载是“好转”、“疼痛减轻”，并不是“治愈”。范钰婷聘请的专家辅助人认为：没有腰骶部软组织损伤这个病名，并声称其在书上（1990年发行的）找不到，其认为可以靠在“急性腰扭伤”这个病名是特别不负责任的说法。该辅助人认为霍春卉患有创伤性关节炎与外伤无关，这个病名是众所周知的与外伤有关，该辅助人专业能力令人怀疑。霍春卉连续治疗的所有伤病名与事故受伤部位是相互对应、有关联的，治疗部位都是事故受伤的关联部位。该辅助人对本案随意发表霍春卉受伤无法认定与事故有因果关系的意见是不负责任的表现，该意见不符合事实。霍春卉的腰椎间盘膨出等病不是本次诉讼中新提出的病名，在此前已完结诉讼中已提出。霍春卉在2015年5月6日磁共振检查、2016年3月28日腰椎间盘CT平扫和2016年4月13日磁共振检查就有相关病名，本次主张的关于腰椎间盘膨出等病名不是新提出的病名。保险公司二审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霍春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赔偿2016年11月9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的医疗费99396.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护理费9400元、交通费8672元、辅助器具费249元、营养费3000元、复印费500元以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4日12时30分，范钰婷驾驶辽Ａ×××**号机动车在沈阳飞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六食堂附近，与霍春卉乘坐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霍春卉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范钰婷负事故全部责任。霍春卉受伤后，先后在沈阳二四二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六三医院、沈阳市骨科医院等多家医院治疗，对于事故发生后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发生的费用，已经（2015）皇民一初字第01289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201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辽0105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确认。2016年11月9日-2018年7月23日期间，霍春卉先后又在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63医院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其中，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月7日霍春卉在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9天，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骶髂关节炎、创伤性关节炎、住院期间二级护理18天，普通饮食。2017年9月25日至自2017年10月16日，霍春卉在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1天，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骶髂关节炎、创伤性关节炎、软组织损伤、右髋关节炎、右髋关节僵硬、脊柱关节病，住院期间二级护理21天，普通饮食。2018年3月30日至自2018年4月28日，霍春卉在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9天，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骶髂关节炎、创伤性关节炎、软组织损伤、右髋关节炎、右髋关节僵硬、脊柱关节病，住院期间二级护理28天，普通饮食。出院医嘱：注意饮食，加强营养。上述住院期间霍春卉产生医疗费用47644.23元。期间在上述医院门诊就诊，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右髋臼软骨损伤、臀肌筋膜炎、骶髂关节炎、关节盂损伤等，发生门诊医疗费用51752.14元。另查，事故发生时，辽Ａ×××**号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20万元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公司在之前的两次诉讼中已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10169.67元、护理费12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19.20元、交通费10150元、住宿费8875元、财产损失300元。再查，法院曾依法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及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霍春卉治疗的疾病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是否过度治疗、医疗终结等进行司法鉴定，上述鉴定机构对于法院委托均不予受理。本次审理中，经范钰婷申请，辽宁志正司法鉴定专家辅助人事务所委派专家辅助人马纯涛出庭，并出具辽宁志正司法鉴定专家辅助人事务所专家咨询意见书（辽志意见书【2020】第10号），论证意见为：2015年3月30日的住院亦无法认定与2014年8月14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以后的住院诊断均提示为劳损或强直性脊柱炎表现，要求伤者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2015年3月30日及以后的住院与2014年8月14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范钰婷驾驶车辆与霍春卉乘坐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导致霍春卉受伤，经相关交警部门认定，范钰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范钰婷对霍春卉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虽范钰婷抗辩霍春卉本次诉讼治疗的病情与肇事无直接因果关系，且从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16日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显示的外伤字样及出院诊断有软组织损伤的记载可以确认霍春卉本次住院是由新的外伤导致，但该住院病案出院记录中显示的入院情况中记载：“车肇事致腰骶部及双髋部疼痛3年，加重一周。患者腰骶痛及双髋部疼痛加重，来我院骨科门诊就诊”，可见，霍春卉并非因新外伤前去医院就诊。此外，霍春卉申请专家辅助人出庭发表意见，但该辅助人当庭并未作出充分的、夯实的、有说服力的论证，范钰婷亦未举出其他充分证据证实。且范钰婷单方委托的辽宁志正司法鉴定专家辅助人事务所出具的意见书表述为“2015年3月30日的住院亦无法认定与2014年8月14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但“无法认定”的原因可能有许多方面，并不等同于直接确认霍春卉伤情与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范钰婷的抗辩不予采信。另，肇事车辆在太平洋沈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及不属于保险限额内的金额部分由范钰婷赔偿。关于医疗费问题，霍春卉支出的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用，与其提供的门诊病历、诊断书、住院病案、医疗费收费票据相吻合，故对于其主张的医疗费用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赔偿82011.13元、由范钰婷赔偿17385.24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月7日、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16日、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霍春卉在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分别住院治疗19天、21天及29天，一审法院依法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共计6900元（100元×69天），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护理费问题，霍春卉住院期间二级护理67天，护理费系合理支出，因霍春卉仅提供了护理人员收到护理费的收条，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故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并结合护理天数，认定护理费为7738元（42157元÷365天×67天），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交通费问题，交通费用系霍春卉治疗所需的合理支出，但应以公共汽车为主，出租车为辅，结合霍春卉就诊治疗情况，酌定为200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辅助器具费问题，结合霍春卉病情及相关医嘱予以支持，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营养费问题，结合霍春卉出院时加强营养医嘱、霍春卉伤情，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由保险公司赔偿。关于复印费问题，该费用系诉讼所需支出，予以支持，但主张数额过高，酌定为300元，由范钰婷赔偿。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霍春卉医疗费82011.13元（已给付完毕）；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霍春卉护理费7738元（已给付完毕）；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霍春卉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已给付完毕）；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霍春卉交通费2000元（已给付完毕）；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霍春卉营养费500元（已给付完毕）；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赔偿霍春卉财产辅助器具费249元（已给付完毕）；七、范钰婷赔偿医疗费17385.24元、复印费300元；八、驳回霍春卉其他诉讼请求；范钰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上述义务，如逾期履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元（霍春卉已预交），由范钰婷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一、二审庭审调查，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时隔多年后的治疗与2014年的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如何分配，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二、关于专家辅助人的问题。关于焦点一，霍春卉在本起交通事故后入院诊断，2014年8月至12月诊断分别为“腰外伤”、“腰骶部外伤、脊髓震荡”、“腰骶部外伤、双髋、腰骶酸痛”、“腰痛受限、双髋、臀部肌肉酸痛”、“腰部挫伤”、“腰椎外伤、活动受限”、“腰椎挫伤”、“腰椎外伤”等，2015年诊断分别为“腰椎挫伤”、“腰椎挫伤、腰部疼痛反复发作”、“腰部挫伤、局部压痛”、“骶尾部外伤、脊髓震荡、腰骶部疼痛、活动受限”、“腰骶关节韧带损伤”、“腰背筋膜炎”、“骶骨部韧带损伤、筋膜炎”、“强直性脊柱炎”、“骶髂关节炎”、“脊柱关节病”等，2016年诊断分别为“腰骶部软组织损伤”、“腰4、5间盘轻度膨出、腰肌筋膜炎”、“强直性脊柱炎”、“腰间盘突出、骶髂关节炎”、“腰痛、肌筋膜炎、腰背痛”、“髋关节滑膜炎”等，2017年诊断分别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右髋臼软骨损伤”、“创伤性关节炎”、“骶髂关节炎”、“右髋关节僵硬”、“脊柱关节病”等，2018年诊断分别为“右髋臼软骨损伤”、“腰椎间盘突出症”、“创伤性关节炎”、“骶髂关节炎”、“右髋关节僵硬”、“脊柱关节病”、“腰骶损伤”等。从上述诊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病症始终围绕着腰骶、腰椎、脊柱等部位，虽前后有所差异，但现有证据并不能排除陈旧性损伤是否会造成劳损、病变等原因，结合其出诊的连续性，可以确认其本次诉讼治疗的疾病与2014年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具有因果关系，应予赔偿，上诉人主张没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截至二审辩论终结前，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专家咨询意见书》结论为“2015年3月30日住院无法认定与2014年8月14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以后的诊断均为劳损或强直性脊柱炎表现，要求伤者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2015年3月30日及以后的住院与2014年8月14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但该意见书并未明确系统地指出前后病症的联系与区别以及是否会存在前面病症久治不愈或反复发作造成劳损或病变的可能性，且该意见书系上诉人单方委托，又结合本案曾依法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及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等数家鉴定机构对霍春卉治疗的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是否过度治疗、医疗终结等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但均未予受理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书的结论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范钰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范猛审判员  华荻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飞书记员教添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