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6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富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凰社区兴业一路****。法定代表人：史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广东国晖（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发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横坪公路****法定代表人：黎春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祥，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嘉博，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恒富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威机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发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发达机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富威机电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一审判决认为：“经本院核对，2011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有被告签名的送货单金额合计3677850元……有被告员工签名的送货单金额合计1365418元。”的相关事实，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有很大一部分并不是送给上诉人的，而是送货给与上诉人业务相同的案外人深圳恒富威电子机械有限公司，其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对账单原件也明显是向案外人深圳恒富威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下发的，另外，据上诉人了解，2009年至2017年之间，被上诉人一直都与案外人深圳恒富威电子机械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外人深圳恒富威电子机械有限公司也已经实际支付了被上诉人相应的货款，且供货种类与上诉人的一模一样，这也就导致被上诉人能够提供超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发生交易范围的送货单。其次，一审法院仅依靠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未付款明细”便认定送货总价值更是荒唐至极，抛开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是否与上诉人有关不说，其提供的送货单清楚的显示：机箱配矮盖、高盖的单价都是415元，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单价的情况下仅依靠被上诉人第二次、第三次提供的明细表中的单价560元来确定最终单价。U型支架送货单中的单价为65元，但法院最终却以120元来确认。除此之外，几乎所有产品的单价最终都以高出实际价值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价格得到了确认。另外，被上诉人在证据清单中肆意添加根本没有发生的交易导致清单内容与实际证据显示的内容严重不符。即便如此，一审法院仍然以清单所列数额认定了被上诉人的送货价值。综上，被上诉人自身提供的证据明显与未付款明细不符，但一审法院没有按照送货单却以明细的价格进行确认，显属错误，依法应当重新认定。2、一审判决中忽视了上诉方提供的一个重要证据，开庭时，上诉人提供了一张编号为2320的送货单原件作为证据，该送货单上的收货人签名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上的签名并非同一人，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伪造该送货单。但一审法院对此置若惘然，在没有详细查明《送货单》真实性的情况下，仅以送货单收货人处是否有人签字为标准来认定证据效力，显然错误。3、一审判决依据：“所有的《送货单》其下备注为‘4、款期：买方自收到卖方货物，30日内付清，每逾期一天付款，卖方有权加收所欠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十的违约金。’证明双方的交易模式为‘先发货、后付款’，与原告所述一致”最终认定双方的交易模式显然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为被上诉人自行制作且长期使用的格式合同，其中所约定的内容均为格式条款。一审法院依据格式条款的内容来确定双方的交易模式明显不合理。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订货单》中明确了双方的交易模式为“根据付款进度再发货”，也就是说是先付款后发货，且该部分内容是被上诉人自行添加的内容，现在却出尔反尔否认该部分事实，毫无契约精神可言，因此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改判！4、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多次提供与案件无关的证据，其证据证明范围已经明显超出诉讼请求所列范围。上诉人积极应诉，但并没有针对超出诉求范围内容事实进行举证的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因被告怠于提供2013年9月之前的付款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显然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恒富威机电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一、一审的时候被上诉人只提交送货单，不提交送货单对应的对账单是为了掩盖事实，误导法院将被上诉人送货给案外人深圳恒富威电子机械有限公司的送货单恶意转嫁到上诉人处，从而达到其虚增与上诉人之间的货款，利用虚假诉讼的途径，侵害上诉人的正当权益的目的。上诉人一审中提供虚假证据，采取虚假陈述等手段，误导一审法院作出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认定，是典型的虚假诉讼行为，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此事，依法追究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责任。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应当对送货数量进行举证，但其一审提供的2011年至2015年8月的送货单无法证明是送货给上诉人的，因此，该部分证据为无效证据，而上诉人2015年9月之后付款数额高达170万，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任何货款。被上诉人主张拖欠货款的事实无任何依据。三、被上诉人一审主张上诉人与2017年12月的付款支付的是拖欠其2015年8月的货款，试问哪家供货商会被拖欠着上百万的货款28个月之久，却仍然一直供货，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其一审主张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宝发达机电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宝发达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货款1365418元；2、被告支付暂计至2018年1月逾期付款利息53153.0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13212.59元；3、被告支付自2018年2月起以136541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于2011年开始发生交易往来，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公路交通设备零配件，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主张被告拖欠货款，提交了2011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送货单，经法院核对，2011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有被告员工签名的送货单金额合计3677850元（扣除2011年7月13日单号0001181金额25200元无人签收、2011年8月15日单号0001190金额57840元无人签收、2012年8月11日单号0002375金额85800元无人签收、2012年11月30日单号0001618金额31500元无人签收、2013年7月17日单号0001368金额900元无人签收）；2013年10月22日至2015年9月16日期间，有被告员工签名的送货单金额合计2085128元（去除2013年10月26日单号0000018金额15548元无送货单、2014年5月29日单号0000118金额830元送货单无人签收）；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12月期间，有被告员工签名的送货单金额合计1365418元。被告认为已足额支付货款，提交了相关的付款记录，具体为2013年9月29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付款28笔，金额合计2174798元；2015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付款29笔，金额合计170万元。2013年9月29日之前的付款情况经法院要求后，被告认为“超过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与本案没有实际关联，被告没有义务无限制提供诉讼请求以外的其他资料”。现原告主张被告2015年9月16日之前的货款均已付清，之后的货款1365418元至今未支付;并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按前款总额自2018年1月1日开始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调查笔录及《送货单》、《对账单》、付款记录及《银行回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此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谁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首先，原告的合同义务为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被告的合同义务为按期支付货款。经法院核算，自2011年双方发生交易往来以来，原告共向被告提供了价值7128396元（已扣除没有人员签名的送货单）的货物，被告并未对货物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但对部分送货单有异议，包括对有薛姓人员、李姓人员签名的送货单不予认可，认为部分送货单字迹模糊，存在涂改痕迹等。根据法院的要求，原告提交了所有送货单的原件，字迹均可辨识，虽然部分送货单存在涂改痕迹，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涂改后的货物型号、数量、单价与实际情况不符，何况涂改情形在实际交易往来中较为常见，被告此项抗辩理由不足以否认送货单所记载的交易情况，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在送货单上签名的相关人员是否系被告公司员工的问题，“薛姓人员”、“李姓人员”等均多次在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送货单上签名，该期间的送货单均系原件，而对账单虽为复印件，但加盖有被告的公章，原告的解释为双方系通过传真方式对账，该种交易方式在实践中较为常见，因能够与送货单原件相对应，其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故在被告没有反证证明“薛姓人员”、“李姓人员”系原告杜撰的情况下，法院认可相关人员签名的送货单均对应真实的货物交易,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其次，被告主张已经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其主要理由是双方的交易模式是“被告先付款、原告后发货”，所以原告发货均是在被告支付首期付款之后，其论据是原告在一张《订货单》上书写“交货日期待付款进度发货”。法院认为，关于交易模式，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交易凭证即为《订货单》及《送货单》，所有的《送货单》其下备注为“4、款期：买方自收到卖方货物，30日内付清，每逾期一天付款，卖方有权加收所欠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十的违约金。”证明双方的交易模式为“先发货、后付款”，与原告所述一致。而被告所提供的《订货单》中手写备注不足以构成推翻该交易模式的反证，且被告无法说明其每月支付的货款是具体对应哪一笔交易，哪些是首期款？哪些是尾款？因双方交易持续时间久，交易往来频繁，故法院要求被告提供全部的付款流水以核算货款，但被告仅提交了2013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25日的付款记录共计3874798元，根据总对总核算，原告在2011年至2017年12月期间共提供了价值7128396元的货物，被告已付货款3874798元，原告主张未付货款金额为1365418元，在前述差额范围之内，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怠于提供2013年9月之前的付款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认定其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最后，如前所述，被告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存在未按期足额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送货单》约定的违约金承担方式为“月结30天，欠款总额每日千分之十”，原告现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自2018年1月1日开始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其支付标准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恒富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宝发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365418元；二、被告深圳市恒富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宝发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前述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65418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开始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付款义务人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93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恒富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上诉人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上诉人恒富威机电公司称被上诉人在同一时期与上诉人恒富威机电公司以及案外人深圳恒富威电子机械有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威电子公司）均有交易往来。上诉人二审提交以下证据：（一）、2013年1月、4月-12月，2014年1月-7月、9月、11月，2015年5月-8月的对账单复印件以及相应送货单复印件，上述送货单上客户名称仅记载为“恒富威”，上述对账单上客户名称均为案外人恒富威电子公司，2014年11月之前的客户联系人均记载为李先生，之后的均记载为张小姐，还有被上诉人加盖的公章，以及名为李言民或张娜等人的签名。其中2014年9月、11月的对账单还加盖了案外人公司的公章，金额分别为124170元、50884元。上诉人称其提交的上述送货单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应时间的送货单一致，被上诉人一审仅提交了全部的送货单以及2015年9月之后的对账单，上诉人找案外人拿到了2015年9月之前的部分对账单，上诉人以对账单上客户名称为案外人恒富威电子公司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1年至2015年9月前的送货单系向案外人恒富威电子公司送货，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对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送货单上记载的客户名称为“恒富威。”（二）、上诉人二审还提交其与案外人恒富威电子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报告复印件，称两家公司经营同类型产品，2016年之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案外人两家公司有同样内容的贸易往来，且给两家公司的送货单客户名称均表述为“恒富威”。案外人恒富威电子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国斌，营业期限至2014年2月2日，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经营范围是生产经营公路自动收费系统、公路电子管理系统、公路交通设备、系列自动门产品、停车场自动化设备及管理系统。上诉人企业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史伟，经营范围包含公路自动收费系统、公路电子管理系统、公路交通设备、系列自动门产品、停车场自动化设备及管理系统、数码设备、自动通道设备、自动控制设备等等。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亦不予确认。上诉人称2015年1月23日之前其法定代表人是张国斌，股东为史伟、张国斌，之后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史伟，股东为史伟、薛馥红；案外人恒富威电子公司的股东为许昌立安电动门有限公司、新加坡芳玲私人有限公司。上诉人称案外人恒富威电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国斌，只是为了方便才找了公司代其持股。上诉人还称2015年9月之前案外人恒富威电子公司有实际经营，之后未实际经营，因为案外人与上诉人的主要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1月之前都是同一个人，所以上诉人将案外人恒富威电子公司的大部分员工招到上诉人公司继续工作。因此出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15年10月的对账单与被上诉人和案外人之间2014年11月之后的对账单上客户联系人均为张小姐即张娜的情况。（三）、上诉人提交2010年9月25日案外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销货清单，以此证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存在供货关系，2011年至2015年9月前的送货单系向案外人恒富威电子公司送货。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关联性，称2011年开始双方有业务往来，2011年以前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有过业务往来。三、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对账单中，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对账单记载客户名称为案外人恒富威电子公司，其余对账单客户名称记载为上诉人，除了2015年9月以及2017年12月对账单之外，其余对账单上均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被上诉人在2015年9月对账单上手写记载此单已付68057元，未付75573元，2017年12月对账单记载的金额为25650元。上诉人确认加盖有其公章的对账单是其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称扣除2015年9月以及2017年12月对账单金额后，剩余金额为1264195元（1365418元-75573元-25650元），上诉人确认该金额为双方该期间的送货金额。被上诉人则称2015年9月和2017年12月没有加盖上诉人公章，是因为上诉人没有盖章回传给被上诉人，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对账单客户名称记载为案外人，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笔误。一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12月期间的送货单和对账单是否均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上诉人否拖欠被上诉人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12月期间的货款1365418元？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自2011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送货单、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对账单为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以及案外人恒富威电子公司同时存在交易往来，称2011年6月至2015年9月前的送货单系被上诉人向案外人送货，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12月期间的送货金额应当剔除2015年9月和2017年12月的对账金额。本院认为，涉案送货单中记载的客户名称均仅显示为“恒富威”，而上诉人以及案外人的名称中均有“恒富威”，但涉案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对账单大部分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且从对账单内容来看，上诉人对于客户名称记载为案外人的对账单仍予以盖章确认。因此，本院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没有加盖上诉人公章的2015年9月、2017年12月对账单所对应的送货单金额，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主张扣除上述金额后，该期间送货金额应当为1264195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确认案外人与上诉人在2015年1月之前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张国斌，并且还在案外人未实际经营后由上诉人接收了案外人原来的大部分员工。而且从案外人工商登记显示，2014年2月2日案外人的登记状态已为吊销。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对账单来看，亦存在对账单上客户记载为案外人，但加盖公章确认对账单的为上诉人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以其二审提交的2013年1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对账单复印件上客户名称记载为案外人为由，主张2011年至2015年8月的送货单均系案外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往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上诉人不予提交2013年9月之前的付款记录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其已支付的款项足以支付涉案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上诉人送货单金额和上诉人2013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25日的已付款金额情况，前述本院认定的涉案未付货款金额1264195元，未超出上述差额范围，应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主张货款金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按期足额支付涉案货款，根据《送货单》的约定，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主张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恒富威机电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恒富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发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264195元；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恒富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发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前述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64195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开始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发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93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恒富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149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发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44元。上述费用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发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预缴，其多预缴的1314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上诉人深圳市恒富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费13149元，逾期不支付，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恒富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099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发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87元。该费用已由上诉人深圳市恒富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预缴，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发达机电设备有公司应负担的148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深圳市恒富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