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法定代表人：王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济南马建清真肉类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法定代表人：马会建。上诉人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洋河酒厂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9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济南马建清真肉类有限公司（简称马建公司）。2．注册号：17662379。3．申请日期：2015年8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27日。5．标志：“梦天海”。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3；3506；3509）：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商业中介服务；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市场营销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洋河酒厂公司。2．注册号：4253363。3．申请日期：2004年9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5．标志：“梦之蓝”。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饮料）；果酒（含酒精）；食用酒精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洋河酒厂公司。2．注册号：13176661。3．申请日期：2013年9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6日。5．标志：“梦之蓝”。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烈酒（饮料）；果酒（含酒精）；食用酒精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洋河酒厂公司。2．注册号：4662736。3．申请日期：2005年5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27日。5．标志：“天之蓝”。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饮料）；果酒（含酒精）；食用酒精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洋河酒厂公司。2．注册号：3606409。3．申请日期：2003年6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20日。5．标志：“海之蓝”。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烈酒（饮料）；果酒（含酒精）；食用酒精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洋河酒厂公司。2．注册号：4662735。3．申请日期：2005年5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27日。5．标志：“海之蓝”。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烈酒（饮料）；果酒（含酒精）；食用酒精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洋河酒厂公司。2．注册号：7784789。3．申请日期：2009年10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27日。5．标志：“梦之蓝”。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4；3506－3507）：广告传播；商业管理辅助；进出口代理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洋河酒厂公司。2．注册号：12243552。3．申请日期：2013年3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13日。5．标志：“天之蓝”。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8）：广告；市场营销；人事管理咨询；进出口代理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洋河酒厂公司。2．注册号：13925900。3．申请日期：2014年1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5月6日。5．标志：“海之蓝”。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5；3507－3509）：会计；市场营销；商业审计；寻找赞助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69529号《关于第17662379号“梦天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4月1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七、八整体尚可区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存在明显差异，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在案证据虽可以证明洋河酒厂公司引证商标一至五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据以知名的白酒等商品在服务方式、目的及商品生产部门、用途等方面存在一定区别，并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整体构成、呼叫及含义等方面存在一定区别，尚不构成复制和摹仿。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易误导公众，致使洋河酒厂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据此，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洋河酒厂公司其他主张缺乏事实和证据佐证。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洋河酒厂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企业基本情况；2．2013年-2015年审计报告；3．2006年-2012年纳税证明；4．部分质量管理证书；5．部分荣誉证明及品牌培育成果；6．商标授权许可说明及引证商标注册证明；7．“梦之蓝”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记录；8．裁定书；9．产品相关销售、广告宣传证据；10．系列引证商标遭遇侵权并获得保护的记录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整体构成、呼叫及含义等方面存在一定区别，不构成复制和摹仿。在案证据虽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酒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据以知名的白酒等商品在服务方式、目的及商品生产部门、用途等方面存在一定区别，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易误导公众，致使洋河酒厂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洋河酒厂公司的诉讼请求。洋河酒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梦之蓝”“天之蓝”“海之蓝”商标系洋河酒厂公司独创设计，商标显著性较强，诉争商标系将“梦之蓝”“天之蓝”“海之蓝”的首个汉字组合，难谓巧合。二、“梦之蓝”“天之蓝”“海之蓝”品牌酒销售范围覆盖全国多个省份，获得多项荣誉，具有较高美誉度，为我国公众所熟知，构成事实上的驰名商标。三、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一、三、五的抄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三、五核定使用的酒类商品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容易误导公众。四、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七、八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马建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所指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洋河酒厂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一、三、五在酒类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梦天海”构成，引证商标一、三、五标志分别由“梦之蓝”“天之蓝”“海之蓝”构成，虽然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三、五的首字组合相同，但诉争商标并未分别构成对引证商标一、三、五的复制、摹仿。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为《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第35类的广告等服务，引证商标一、三、五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品为区分表第33类的酒商品，二者差异较大。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误导公众，亦不会减弱引证商标一、三、五的显著性、贬损引证商标一、三、五的市场声誉，进而损害引证商标一、三、五所有人的权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六、七、八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区分表同一类似群，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六、七、八标志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分别未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七、八若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不易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七、八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洋河酒厂公司对被诉裁定的其他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洋河酒厂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