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芷毓，女，1985年6月13日出生，满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平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华勇（系上诉人配偶），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书东，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张芷毓因与被上诉人费书东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芷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无侮辱、诽谤被上诉人事实。1.上诉人在“万科尚都荟业主群”表述“扒围墙窥探”、“踢坏栅栏”等言辞，并非歪曲事实，上诉人在业主微信群内发现自家小院内景图片，在院外正常视觉内无法拍到，除非高处俯拍，故表述为“窥探”同时上诉人院子栅栏确实存在损坏，但上诉人并非指明被上诉人偷窥、踢坏栅栏之人。2.被上诉人在业主群内指责辱骂上诉人，上诉人出于解释、澄清事实才发布被上诉人图片，并非侮辱、诽谤被上诉人。对于其他业主，也仅仅是阐述小区院子的归属问题，并无恶意言论。3.疫情期间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家院外未戴口罩，抽着烟，用手比划指责上诉人铺设草地并辱骂上诉人。但上诉人系在征得物业公司同意后方才在自家院内铺设草坪，因此并无不当或过错，被上诉人却无厘头多次投诉、举报。4.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拍照是为留存证据，并非偷拍。上诉人出于配合警方协调，也是出于息事宁人，方才在业主群内陈述事实、致歉。事后，上诉人的老公也买了水果代表上诉人前往被上诉人家致歉并和解，被上诉人不接受道歉及与上诉人和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人格或形象损害，也没有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故不构成对被上诉人的名誉权的侵害。费书东辩称，1.被上诉人在提交一审聊天记录证据中明显显示上诉人不仅有捏造被上诉人有扒围墙窥探、踩坏院子道路和踢坏栅栏的事实，还虚构、捏造被上诉人有辱骂行为，故意编辑文本上传到微信群，串通其他个别业主达到诋毁、诽谤和指责被上诉人的目的，导致被上诉人名誉受到侵害，社会评价降低。上诉人完全靠捏造事实诋毁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而在二审中却矢口否认。2.上诉人开口先骂被上诉人，且事发开始一直拿着手机对着被上诉人拍录，在被上诉人提出警告后仍然不停止，甚至故意挑衅，声称要发到微信群。事实上，上诉人不顾他人肖像和隐私权，故意将被上诉人两张正面照片上传到微信群，引发众多业主对被上诉人的指责、诋毁和围攻。上诉人狡辩称在公众群上传照片是为了解释和澄清事实，而对被上诉人正常理性客观还击和回应微信群的诋毁称为指责和辱骂，明显不能成立。3.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问题。上诉人在自己不合理要求得不到满足后，继而对被上诉人心存怨恨，故意将谎言编辑成文稿发布到网络微信群，对被上诉人做出恶意攻击，实施报复，使被上诉人的人格尊严受到严重伤害，名誉受损，心理和精神压力加大。被上诉人入住小区前后，已经和小区众多业主认识5年之久，由于上诉人的故意造谣诽谤，引发众多业主对被上诉人的无端指责、诽谤和负面评价，对被上诉人的声誉、名誉、形象和精神造成极大的伤害，也对被上诉人社会评价造成事实上的降低，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侵权行为同时具备行为违法、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被上诉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四个要件，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法律尊严、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费书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芷毓停止侵犯费书东隐私权、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张芷毓通过微信群“万科尚都荟业主群”以文稿形式（文稿内容须经法院审核）澄清捏造和被歪曲的事实，向费书东公开承认错误、赔礼道歉，为费书东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若张芷毓在规定期限内拒不履行，费书东有权将判决书公开上传到该微信群，以消除影响；3.判令张芷毓赔偿费书东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4.诉讼费用由张芷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书东、张芷毓均系南京雨花台区尚都荟花园小区业主，双方均住在尚都荟花园1栋，费书东住6楼，张芷毓住1楼。2020年2月14日，张芷毓在涉案小区绿化带里栽种蔬菜，费书东向物业反映后，物业与张芷毓进行交涉，张芷毓后将蔬菜铲除；2020年3月14日，张芷毓在涉案小区绿化带里铺设草地，费书东拍摄照片并将该照片发至小区业主群内要求物业整治引发口角。期间，张芷毓在涉案小区公共绿化带与其争执。后民警接报警赶至现场，进行调解，张芷毓在小区群聊里向费书东道歉，表示其今天发在群里的两张照片确实有些欠妥当，请大家不要多加评论。另查明，尚都荟花园小区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第十五条规定，买受人购买的房屋如附带有庭院，均为出卖人附赠给买受人使用，但该权利并非绝对排他权益，其他买受人应当基于物的利用的基本原则承认买受人对此享有优先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其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所涉纠纷，因张芷毓在小区公共绿化带种菜引发，导致双方产生矛盾。费书东就张芷毓的行为向小区物业反映并请求物业处理，并无不当；张芷毓对费书东进行拍照、指责、继而在“万科尚都荟业主群”表述费书东“扒围墙窥探”、“踢坏栅栏”等，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包括在微信群内议论过程中发布费书东照片等，引发微信群部分业主的跟风指责、嘲讽，导致费书东社会评价受损，张芷毓的行为构成名誉侵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费书东主张张芷毓停止侵害、澄清事实、赔礼道歉，于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芷毓抗辩认为其在微信群中已经道歉，经审查，该所谓“道歉”避实就虚并无承认错误、赔礼道歉的实质性内容，并未达到消除不良影响的效果。故张芷毓应在判决生效后在相关微信群内正式公开向费书东赔礼道歉、澄清事实以消除影响；张芷毓所发布的道歉信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同意，逾期不履行，法院将在案涉小区公告栏张贴判决书五日，相关费用由张芷毓承担。对于费书东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害程度，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费书东、张芷毓作为同一幢楼的住户，共享一片小区环境，理应互相尊重、和气礼让，遇到分歧多采取与物业沟通协商或者互相之间协商建议的方式解决，这样才能共建小区良好的生活氛围；而不是任由脾气、情绪上脑却把理性抛诸脑后，希望双方都能加以注意。一审法院判决：一、张芷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微信群“万科尚都荟业主群”以文稿形式向费书东承认错误、赔礼道歉，道歉信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同意。逾期不履行，法院将在万科尚都荟小区公告栏连续张贴判决书五日，所发生的费用由张芷毓承担；二、驳回费书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确认，案涉小区的“万科尚都荟业主群”内成员数量有四百多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芷毓的行为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费书东的名誉权。本院认为，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双方因费书东向物业反映张芷毓在小区绿化带栽种蔬菜而产生矛盾。事发当日，张芷毓在案涉小区绿化带中铺设草地，费书东拍摄照片并发送至业主群要求物业整治，双方因此发生口角。费书东作为小区业主，有对小区公共部分管理监督和提出意见的权利，其在业主群中向物业公司反馈的行为并无不当。但其后张芷毓表示不满，进而拍摄了费书东的两张正面照片并发送至小区业主群，且表述费书东“篱笆外被踩出小路”“扒围墙窥探”“踢坏栅栏”，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费书东有上述行为，在张芷毓发送的上述信息后，部分业主在业主群中跟风指责，而该业主群群内成员有400多人，故可以认定张芷毓的上述行为导致费书东的社会评价降低，侵犯了费书东的名誉权，一审法院的认定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张芷毓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侵害名誉权的上诉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芷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张芷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礼苋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