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议台路**。主要负责人:于海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朋亮，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伟峰，男，1990年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昌耀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南外环东路万**物流园货运楼4014号。法定代表人：李运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男，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禹州市锦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禹州市梁北镇罗坡村法定代表人：方小倩，总经理。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东风东路西与榆林北路北绿地中心**楼**主要负责人：郝志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秉浩，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伟峰,原审被告许昌耀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虹运输公司)、禹州市锦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运输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河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许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朋亮，被上诉人宋伟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原审被告耀虹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锦程运输公司、天安财险河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许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宋伟峰损失126155元，不服金额3799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伟峰承担。二审期间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1.改判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宋伟峰损失120511.82元，不服金额为43636.18元。事实和理由：1.宋伟峰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于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范围,不应由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承担。保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宋伟峰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保险合同明确约定的免赔项目,该费用人民财险许昌公司不承担。2.肇事车辆在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的限额是50万，宋伟峰超过交强险的损失，根据主挂车保险责任限额比例，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应承担50／55的赔偿责任，而不是按100／105比例计算。3.诉讼费不应由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承担。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承担的是替代责任，诉讼费不在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内，不属于替代范围,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诉讼费用错误。宋伟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涉案车辆是营运车辆，车辆修理期间势必会造成相关停运损失，停运损失是直接损失不是间接损失，应该由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承担。2.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9条规定，案件受理费由败诉方承担，因此，应当由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承担。3.宋伟峰同意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变更上诉请求，涉案车辆相关损失共计172255元，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由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耀虹运输公司述称：1.其同意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变更上诉请求，对于主挂车赔偿比例，请求法院查明后依法改判；2.对于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提出的关于停运损失以及诉讼费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驳回。天安财险河南公司虽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1.豫K37**号豪骏昌牌重型自卸半挂车在天安财险河南公司投保商业三责险5万元，在无免赔情形、四证齐全、年检有效前提下，天安财险河南公司愿意在商业三责险内与豫豫Ｋ×××**主车，按商业三责险承保限额比例承担豫豫Ｐ×××**车、豫豫P37**辆损失、宋伟峰受伤损失。2.诉讼费、鉴定费、停运损失等其他间接损失，天安财险河南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针对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增加的上诉请求，同意法院核实保险限额后依法处理。锦程运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宋伟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耀虹运输公司、锦程运输公司、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天安财险河南公司赔偿宋伟峰车损、营运损失、施救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99610元；2.诉讼费用由耀虹运输公司、锦程运输公司、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天安财险河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5日2时43分许，栗帅旗驾驶豫Ｋ豫Ｋ×××**引车，牵引豫K豫K37**沿东环路（S103叶县城区段）由南向北行驶至叶县东环路“新宇小区”南红绿灯路口时，因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与由北向南左转弯宋伟峰驾驶的豫Ｐ×豫Ｐ×××**车，牵引豫P3豫P37**生碰撞，造成宋伟峰受伤，车辆有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宋伟峰驾驶的豫Ｐ**豫Ｐ×××**、豫P**豫P37**估车辆损失为117811元，支付评估费9252元、施救费5300元。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栗帅旗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宋伟峰无责任。栗帅旗驾驶的豫Ｋ×**豫Ｋ×××**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豫K3**豫K37**财险河南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含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栗帅旗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宋伟峰无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由于栗帅旗驾驶的豫Ｋ××**豫Ｋ×××**民财险许昌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豫K37**豫K37**险河南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法律的规定，宋伟峰的损失应首先由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或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部分，按照责任划分由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和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的部分由相关责任人承担。关于停运损失问题。宋伟峰的车辆系营运车辆，车辆损坏产生营运损失为客观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停运时间问题。宋伟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平顶山永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证明显示，该车2020年3月26日至2020年5月23日，维修时间为59天。由于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向法院提交申请对豫Ｐ×××**豫Ｐ×××**3挂豫P37**行鉴定，一审法院考虑同类货车受损的一般修理期限，考虑一般交通事故处理时间，酌定豫Ｐ×××**号豫Ｐ×××**挂车豫P37**为35天。根据鉴定意见：豫Ｐ×××**号／豫Ｐ×××**车自豫P37**评估作出之日共计59天停运损失为67247元，日营运损失为1139.78元。故该车的停运损失为：39892元（1139.78元×35天=39892元）。故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对豫Ｐ×××**号／豫豫Ｐ×××**合理豫P37**，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确认宋伟峰的损失为：1.车辆损失为117811元；2.施救费5300元；3.评估费9252元；4.停运损失39892元，以上共计172255元。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伟峰2000元，宋伟峰下余损失由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宋伟峰各项损失共计（172255元-2000元）100／105=162148元，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宋伟峰各项损失（172255元-2000元）5／105=8107元。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宋伟峰各项损失共计2000元＋162148元=164148元，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宋伟峰各项损失8107元。宋伟峰的其他过高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宋伟峰各项损失共计16414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宋伟峰各项损失810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宋伟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2元，减半收取2146元，由宋伟峰负担3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负担179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证据、事实与一审认定的证据、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栗帅旗驾驶的豫Ｋ×××**号牵引车豫Ｋ×××**虹运输公司，该公司作为投保人为豫Ｋ×××**号牵引车豫Ｋ×××**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豫K37**号车登记豫K37**输公司，该公司为豫豫K37**在天安财豫K37**有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到庭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宋伟峰车辆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豫Ｋ豫Ｋ×××**引车、豫豫Ｋ×××**车辆的主挂豫K37**确定是否正确。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侵权行为及损害结果均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宋伟峰车辆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保险人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停运损失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民财险许昌公司本案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人民财险许昌公司以此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本案中豫Ｐ豫Ｐ×××**引车、豫P豫Ｐ×××**是从事经营豫P37**辆，上述车辆在本案事故中受损，且上述车辆停运损失已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根据同类货车进行修理的一般合理期间，对停运损失鉴定结论作出调整，认定停运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人民财险许昌公司虽认为停运损失数额过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人民财险许昌公司认为一审判令其承担停运损失错误，其不应承担该费用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对主挂车保险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豫Ｋ豫Ｋ×××**引车与豫K3豫Ｋ×××**在连接使用豫K37**事故，并且豫Ｋ豫Ｋ×××**引车在人民财险豫Ｋ豫Ｋ××**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豫K豫K37**辆在天安财险河豫K37**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本案宋伟峰起诉请求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均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依据保险条款约定，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应按照其保险责任限额比例承担责任。本案一审将人民财险许昌公司的保险限额认定为100万元，并以此确定主挂车赔偿比例，结果处理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人民财险许昌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依据本案的胜败诉比例判决确定本案的诉讼费负担并无不当，故人民财险许昌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宋伟峰的损失为：1.车辆损失为117811元；2.施救费5300元；3.评估费9252元；4.停运损失39892元，以上共计172255元。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宋伟峰2000元，宋伟峰下余损失由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54777元[即（172255元-2000元）50／55]，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宋伟峰各项损失15478元[即（172255元-2000元）5／55]。综上，人民财险许昌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宋伟峰各项损失共计156777元（即2000元＋154777元），天安财险河南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宋伟峰各项损失15478元。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结果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宋伟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宋伟峰各项损失共计15677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变更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宋伟峰各项损失1547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宋伟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92元，减半收取2146元，由宋伟峰负担3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负担17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负担74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1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朱海波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巾杰书记员赵静静书记员薛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