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舞钢市凯力秀甲电器行，住所地舞钢市秀甲中原**楼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481MA44F0BT7P。经营者：张凯，男，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贵，男，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大伟，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上诉人舞钢市凯力秀甲电器行（以下简称凯力电器行）因与被上诉人高贵、杨大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力电器行的经营者张凯，被上诉人高贵，杨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力电器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舞钢市凯力秀甲电器行胜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用证据错误,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是舞钢荣圣公司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了高、杨二人的安装卡全部录到了凯力电器行名下,未对凯力电器行造成损害。高贵、杨大伟提供的舞钢市荣圣电器商行的证明,证明了2016年6月21日正式启用美的通APP,且每台家用电器必须有其(售后网点)跟踪录单完成,也就是说7月份的安装卡应在7月份录入售后系统；同时,另一证明证明了高贵、杨大伟在2017年7月份的空调安装清单,从7月1日至7月31日基本每天均安装有空调,与凯力电器行从舞钢荣圣取回的录入售后系统的空调安装清单不符,在此清单上找不到一条高贵、杨大伟二人安装清单上的任一条安装信息。即凯力电器行不知该二人的安装卡录到谁的名下了。二、高贵、杨大伟将安装卡私自处理,违反了劳务合同,致使该部分安装卡凯力电器行不能到售后录卡,也失去了向售后索要此部分安装费的依据,并给凯力电器行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凯力电器行要赔付二人安装费逻辑错误,与法理不合。高、杨二人违反劳务合同,私自处理凯力电器行的安装卡,给凯力电器行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是严重的违约行为。高贵、杨大伟辩称，高贵、杨大伟一共安装了58套机器，应当得到劳务费8180元。一审判决支付安装费7050元虽然高贵、杨大伟不认可，但没有上诉。并且高贵、杨大伟不应该给向凯力电器行赔偿损失。跟踪录单现场完成，随后向凯力电器行交付安装卡，凯力电器行员工石菊拒收安装卡，让去找张凯结账。张凯也说不要，让找石菊，后来高贵、杨大伟才把安装卡交到售后，售后寄到南阳总公司封存。高贵、杨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力电器行支付二原告安装费8040元、送货费1720元、高空作业费400元、拆机费和加管费760元，共计10920元；2.判令凯力电器行支付高贵、杨大伟误工费12000元；3.判令凯力电器行支付高贵、杨大伟利息23587元；4.本案诉讼费由凯力电器行承担。凯力电器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高贵、杨大伟支付空调安装费19960元;2.判令高贵、杨大伟支付凯力电器行安装费利息4670元(暂定至2020年10月31日,后续至清偿为止);3.反诉诉讼费用由高贵、杨大伟承担;4.判令高贵、杨大伟赔偿损失1000元，并在舞钢网站、南阳中心售后微信×××群上公开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力电器行系从事电器销售的个体工商户，销售有美的空调。杨大伟系美的空调售后荣圣电器商行的安装工。2017年5月，凯力电器行因安装人员不足，向荣圣电器商行借用安装工，荣圣电器商行为其指派了杨大伟，杨大伟找了高贵一起从事安装配送工作。凯力电器行按月向杨大伟、高贵结算劳务费，但2017年7月份的劳务费凯力电器行至今未与高贵、杨大伟结算，杨大伟、高贵诉至法院。另，高贵、杨大伟已将安装的空调有安装卡的交给荣圣电器商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诉，高贵、杨大伟为凯力电器行提供劳动，凯力电器行应当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本诉部分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一是高贵、杨大伟的安装费、送货费、高空作业费、拆机费和加管费应如何认定，二是高贵、杨大伟要求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三是高贵、杨大伟要求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高贵、杨大伟的安装费、送货费、高空作业费、拆机费和加管费认定问题。高贵、杨大伟称安装费为按照挂机120元／台、柜机180元／台，送货另加送货费40元／次；凯力电器行称安装费为1匹空调配送安装120元／台，不配送100元／套；3匹空调配送安装180元／台，仅安装150元／台；2匹空调安装费较3匹空调的安装费稍低。高贵、杨大伟虽然提交了荣圣电器商行出具的证明及明细表，但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荣圣电器商行对准凯力电器行结算，凯力电器行对准高贵、杨大伟结算，荣圣电器商行对准凯力电器行的结算价格不必然与荣圣电器商行和高贵、杨大伟的结算价格一致，因此，高贵、杨大伟与凯力电器行之间的结算价格应以二者之间的约定为准。现高贵、杨大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凯力电器行约定的价格，其庭审中关于价格的陈述（庭审笔录第14页“柜机180／台”与2020年11月16日二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说明中“柜机150元／台”明显矛盾）相互矛盾，法院不予采信；凯力电器行提供了有高贵签名的入账单，高贵虽不认可但也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单据非当时实际结算的价格，结合石菊的证明及凯力电器行当庭陈述，法院确定安装费为：1匹挂机自提120元／台、仅安装100元／台；2匹柜机自提150元／台、仅安装120元／台；3匹柜机自提180元／台、仅安装150元／台。关于安装空调数量的问题。高贵、杨大伟庭审中向法院提交的明细单中显示共61台、但其2020年11月16日向法院提交的证明中显示安装总数为60台、其提交的原始工作记录单中显示经与凯力电器行工作人员石菊对账，石菊认可的安装数量为57台；法院将高贵、杨大伟的原始工作记录与其提交的明细表一一对照，其中明细表中2017年7月17日的1.5匹春兰空调，因凯力电器行系美的经销店，荣圣电器商行也是美的售后，无法证明该空调系高贵、杨大伟安装，也无法确定安装费；凯力电器行虽认可自己店里当时还有几台春兰空调，但不认可该台空调的安装费用应由凯力电器行承担，高贵、杨大伟应承担继续举证的义务；2017年7月20日变频3匹柜机，高贵、杨大伟的原始工作记录单中显示“美的售后”，可确认该空调与美的售后有关，而非凯力电器行的空调，高贵、杨大伟应对该安装费应由凯力电器行承担负继续举证的义务。2017年7月30日、31日共4台空调，高贵、杨大伟提交的原始工作记录单中仅有太平洋保险公司2台空调，并且这2台空调在高贵、杨大伟原始工作记录单中的位置是六月份之后、七月份之前，与高贵、杨大伟所称的7月30日、31日安装的事实明显不符，高贵、杨大伟也未作出合理说明，法院对该4台空调不予认定；高贵、杨大伟提交的明细单中扣除上述5台后为55台（61台-6台）。但高贵、杨大伟提交的原始工作记录单中另有7月22日“1街坊……1.2匹1台；龙寓花园……1.5匹1台”字样，凯力电器行也认可高贵、杨大伟的安装台数为57台，因此，上述两台空调法院确认系高贵、杨大伟7月份安装，综上，高贵、杨大伟2017年7月份共为凯力电器行安装空调57台，结合高贵、杨大伟的明细表及原始工作记录，法院确定该57台空调中有1匹（含1.2匹、1.5匹）挂机自提34台、仅安装12台，2匹柜机自提2台、仅安装2台；3匹挂机自提6台、仅安装1台。结合上述法院对安装费的分析，法院确认凯力电器行应当向高贵、杨大伟支付的安装费用7050元【120元／台×**台＋100元／台×**台＋150元／台×2台＋120元／台×2台＋180元／台×6台＋150元／天×1台】。高贵、杨大伟要求凯力电器行支付高空作业费、拆机费、加管费，但高贵、杨大伟庭审中认可该费用系客户负担，现高贵、杨大伟称凯力电器行承诺由其负担，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凯力电器行亦不认可，高贵、杨大伟对此应承担继续举证的义务，现高贵、杨大伟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需凯力电器行负担，因此，对高贵、杨大伟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无安装卡部分是否应当付款的问题，凯力电器行虽称无安装卡部分不应支付安装费，但其提交的2017年6月18日的单据显示“朱兰胡寨……1台无卡”，可确认存在无安装卡但凯力电器行仍应支付安装费的情况，因此，对凯力电器行的该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凯力电器行辩称高贵、杨大伟未向其交付安装卡的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后，双方均应妥善解决；凯力电器行作为经销商、安排高贵、杨大伟工作，较作为劳动者的高贵、杨大伟处于优势地位，对解决问题更负有更大的义务和责任。在双方一直无法解决纠纷的情况下，高贵、杨大伟采取将安装卡直接交付给凯力电器行应当交付的美的售后，虽然违反正常工作流程，但现荣圣电器商行也向法院提交证明称本案所涉的安装卡已打包寄到南阳美的销售公司供核对检查封存，暂未给凯力电器行带来损失，且该行为在双方发生纠纷无法妥善解决后高贵、杨大伟将安装卡交至凯力电器行应交至的美的售后，不但未损害凯力电器行利益反而有利于其获益，也具有一定的正当性、合理性，因此，对凯力电器行的该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高贵、杨大伟要求的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后，双方均应进行协商、采取合理的措施避免损失扩大，杨大伟仍向凯力电器行提供安装服务，且现高贵、杨大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误工损失，因此，对高贵、杨大伟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高贵、杨大伟要求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高贵、杨大伟要求凯力电器行支付利息23587元，称利息应按2分计算。凯力电器行不认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对高贵、杨大伟的该项要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凯力电器行要求高贵、杨大伟向其支付空调安装费19960元、利息4670元、损失1000元，并要求高贵、杨大伟赔礼道歉，称是因为高贵、杨大伟未将空调安装卡交回的原因造成的损失，但荣圣电器商行已出具证明认可安装卡已交付美的售后荣圣电器商行，暂未对凯力电器行造成损害，对凯力电器行要求高贵、杨大伟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舞钢市凯力秀甲电器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贵、杨大伟支付安装费7050元；二、驳回高贵、杨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舞钢市凯力秀甲电器行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元（其中本诉案件受理费4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0元），由高贵、杨大伟共同负担408元，由舞钢市凯力秀甲电器行负担2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高贵、杨大伟在2017年7月份曾经向凯力电器行安装空调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凯力电器行是否应当向高贵、杨大伟支付57台空调的安装费；凯力电器行要求高贵、杨大伟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提供劳务后,接受劳务一方应依照约定支付劳动报酬。高贵、杨大伟为凯力电器行从事空调安装配送工作，凯力电器行给付劳务费，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在高贵、杨大伟依约完成57台空调安装后，凯力电器行应依约向高贵、杨大伟支付57台空调的安装费用。因此,高贵、杨大伟要求凯力电器行向其支付该安装费用的诉讼请求合理,依法应予支持。凯力电器行上诉称因高贵、杨大伟未将空调安装卡交回给凯力电器行，造成其无法与售后结算安装费。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空调安装费的结算是由凯力电器行根据安装卡报荣圣电器商行，荣圣电器商行售后录单后报南阳中心售后结算，结算后由荣圣电器商行对准凯力电器行结算，凯力电器行对准高贵、杨大伟结算。高贵、杨大伟未按正常工作流程，将安装卡直接交付给凯力电器行，双方对未交付的原因各执一词，但荣圣电器商行已出具证明认可安装卡已交付美的售后荣圣电器商行，这并不影响凯力电器行与美的售后荣圣电器商行之间就空调安装费进行结算，凯力电器行可就此问题另行向荣圣电器行主张权利。故凯力电器行上诉认为拒绝支付安装劳务费，并要求高贵、杨大伟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舞钢市凯力秀甲电器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舞钢市凯力秀甲电器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王光辉审判员  尚少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欣裕书记员海文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