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余子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建，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学龙金属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郑学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方，辽宁方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华，辽宁方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学龙金属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龙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5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美特公司与其承建工程的业主朗城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朗城)、总承包方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就工程建设事宜发生纠纷申请贸仲仲裁期间，学龙公司的租赁设备被大连城和中建八局强行占用，致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协议履行中止。仲裁期间，美特公司与学龙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关于吊篮租赁相关事宜一揽子解决方案的协议书》，其中第二条载明“乙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年内按照租赁设备(届时如有设备)的现状，将租赁设备返还给甲方。如一年内未能收回设备，或者收回设备而未返还给甲方的，则乙方应在贸仲仲裁裁决后将其在该裁决中所获得的租赁设备自身价值部分的相应赔偿(如有)利益转让或支付给甲方。”双方彼时已就后续可能出现的学龙公司租赁设备的灭失后果和赔偿责任已经达成特别约定。根据该条款的设定：一年内返还设备是有前提的，即届时如有设备才会归还；如果没有设备则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就不需要归还了；如果届时没有设备，或者收回设备后都可以不归还，就不存在一年内必须归还设备的约定，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美特公司需要承担的是补偿责任，即将仲裁裁决中涉及设备补偿、赔偿的利益要转让给学龙公司。一审过程中，上诉人美特公司向原审法庭提交了《仲裁裁决书》以证明美特公司在仲裁中并没有得到相关利益。因此，被上诉人学龙公司的主张是没有依据的。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沈阳学龙金属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学龙公司与美特公司基于大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大仲字第38号裁决，签订了《关于吊篮租赁相关事宜一揽子解决方案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的目的一是履行仲裁裁决，二是解决仲裁中没有涉及到的85套设备返还或赔偿问题，也正是由于美特公司与其发包单位朗城公司就85套设备有纠纷而无法取回，才约定了返还吊篮或赔偿的条款。二、在原审中，学龙公司与美特公司均认可了85套吊篮丢失的事实。同时，美特公司与其发包单位的仲裁裁决中也没有涉及85套吊篮的赔偿问题。原审裁决美特公司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三、学龙公司始终没有认可和同意美特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观点，且在提起诉讼前已明确告知了美特公司。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学龙公司只能就85套吊篮的损失向美特公司主张。美特公司赔偿后，可以向朗城公司追偿。四、关于赔偿标准，原审法院虽然没有采用学龙公司主张的双方盖章确认的设备清单中载明的价值，但原审法院考虑到设备折旧等情况，酌定裁决赔偿65万元，学龙公司也表示理解和接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沈阳学龙金属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美特公司赔偿学龙公司85套吊篮损失合计人民币1，504，5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5日，美特公司为甲方(承租方人)，学龙公司为乙方(出租方人)，双方签订《租赁协议》，协议内容为：就东港区C04地块(朗廷酒店)项目一期幕墙工程高处作业电动吊篮(以下简称吊篮)租赁一事，甲乙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同意订立如下协议条款，双方恪守：一、甲方承租乙方拥有所有权的高处作业吊篮；规格为：学龙牌立式800型6米；数量：按甲方书面通知进场数量；暂定数量为70台；金额：暂定总价款为100万元，以现场实际发生为准。质量标准：符合国家、地方政府的相关法律、法规和行业标准。使用地点：甲方项目所在地，大连市人民路东段，东港C04地块。租赁费为每台40元／天，吊篮押金为1，000元／天。合同还约定甲方在吊篮使用过程中，应尽到妥善保管、按规定操作的义务，租赁期间应保存吊篮完好、齐全、清洁，若双方协商不成，由本协议履行地仲裁委员会仲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学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分批运输吊篮及其配套设备至合同确定的施工地并安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并申请仲裁。2017年7月17日，大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大仲字第38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沈阳学龙金属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租金618，400元、设备积压补偿金552，075元；(二)被申请人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沈阳学龙金属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所欠租金618，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2日至本裁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百分之三十计算；(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2017年12月4日，学龙公司作为甲方，美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吊篮租赁相关事宜一揽子解决方案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一揽子协议)，约定：2013年8月5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吊篮租赁协议”，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租赁使用其85套高空作业设备。租赁协议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了合同义务。后由于乙方与其承建工程的业主朗城房地产开发(大连)有限公司、总承包方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就工程建设事宜发生纠纷，致甲乙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履行中止。甲乙双方就此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了吊篮停用期间补偿协议一份，就吊篮停用期间的补偿方案进行了约定。乙方与大连朗城、中建八局之间的纠纷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受理，案号为DPXXXXXXXX，该案件仍处于仲裁审理阶段。2017年1月13日，甲方就租赁协议及其补偿协议等的履行事宜向大连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了仲裁申请，裁决生效后，乙方于2017年10月13日已支付了618，400元，鉴于上述情况，甲乙双方现就相关事项达成一揽子解决方案如下：一、就大连仲裁裁决需支付的款项和自2017年6月8日起至本协议签署之日需支付的积压设备补偿金，甲乙双方商定确认按照人民币80万元计，由乙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2日内支付40万元，余款40万元于2018年1月15日前付清。二、乙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年内按照租赁设备(届时如有设备)的现状，将租赁设备返还给甲方。若一年内未能收回85套设备，或者收回设备而未返还给甲方的，则乙方应在贸仲仲裁裁决后将其在该裁决中所获得的租赁设备自身价值部分的相应赔偿、补偿(如有)利益转让或支付给甲方。三、为避免歧义，双方确认，自本协议签署之时起，即取代双方之前所达成的一切协议、合同等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包括而不限于租赁协议、补偿协议；双方之间除本协议约定外，已无其他争议。…双方均确认该协议第一款约定的款项美特公司已经支付完毕。2019年1月11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就美特公司作为申请人与朗城公司作为第一被申请人、中国建设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第二被申请人的编号为DPXXXXXXXX号案件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59号裁定书，该裁决书裁定，系争工程的分包合同于2016年2月24日解除，第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9，361，730.03元，申请人向第一被申请人赔偿违约金6，900，000元。该裁决书还就双方应当赔偿的律师费、外籍仲裁员特殊报酬、仲裁费、鉴定费的负担作出了裁决，相互抵充后，朗城公司应向美特公司支付金额总计2，768，121.26元，该款项应当自裁决书作出之日起20日内支付完毕。2019年4月23日，学龙公司向美特公司寄送律师函一份，要求美特公司配合学龙公司取回放置在施工场地的系争设备。2019年6月13日，美特公司收到朗城公司落款为2019年5月27日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告知其中建八局定于2019年5月31日撤离工地现场，要求美特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前搬离所有机具，美特公司于2019年7月2日发函给朗城公司告知其迟到通知并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美特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向学龙公司发函，函件中载明美特公司已经向朗城公司发函要求其配合将85套设备归还给学龙公司，美特公司未有任何违反一揽子约定的行为。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签订一揽子协议时，85套吊篮设备存放于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签订协议后，双方均未从该施工地取回设备。2018年年底，学龙公司曾经向美特公司要求取回系争设备，美特公司未返还学龙公司设备。学龙公司向法庭提供该施工场地的照片打印件2份，以证明该施工场地的相应施工项目已经竣工，场地上没有系争设备，故该吊篮目前已经无法返还。美特公司对学龙公司提供的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美特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吊篮已经无法取回，故双方一致确认吊篮已经无法取回。一审法院认为，讼争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一揽子协议第一条的理解，美特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学龙公司吊篮；二、美特公司赔偿金额的认定。一审法院作如下评析和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一，美特公司还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美特公司内部文件一组，电子邮件一组，证明自2016年3月31日开始美特公司失去了对系争设备的控制权，该设备由朗城公司使用、控制并保管，美特公司没有保管设备的义务：证据2、清单1份及美特公司在与朗城公司的贸仲仲裁中提供的关于吊篮损失主张的相应文件1组，证明在美特公司已经在该贸仲仲裁案件中向朗城公司主张吊篮损失，美特公司与朗城公司的仲裁中并没有认定该85套设备的赔偿金，故也无需支付学龙公司任何赔偿。学龙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学龙公司和朗城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学龙公司是基于与美特公司之间的合同才将设备放置于施工场所的。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均系美特公司方自己制作的材料，不具有客观性，也不能证明美特公司的证明目的。学龙公司认为根据一揽子协议第二条分为两项，两项之间是并列关系。根据第一项，美特公司应当在一年内归还学龙公司设备，现在设备无法归还，学龙公司有权要求美特公司赔偿该85套吊篮的损失。第二项约定了如果在美特公司与朗城公司的仲裁案件中，有该85套吊篮的补偿，应当将该补偿支付给学龙公司，现在美特公司与朗城公司的仲裁中并没有认定该85套设备的损失，第二项无需履行，美特公司应当按照第一项的约定返还学龙公司。美特公司方认为目前设备已经无法返还，故按照第一项的约定，无需返还，美特公司与朗城公司的仲裁中并没有认定该85套设备的赔偿金，故也无需向学龙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一揽子协议中约定，乙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年内按照租赁设备(届时如有设备)的现状，将租赁设备返还给甲方。按照该约定，美特公司应当于2018年12月4日前将设备归还给学龙公司，现美特公司未按约归还学龙公司设备，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美特公司辩称设备因为案外人朗城公司的原因无法返还，学龙公司应当向实际控制设备的朗城公司主张返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学龙公司和美特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朗城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此外，一揽子合同的第二条也并未排除学龙公司未返还设备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仅约定在美特公司与朗城公司的仲裁中如果认定该85套设备的赔偿金，美特公司应当支付给学龙公司。从该条款无法推论出若在贸仲仲裁案件中没有认定该85套设备的赔偿金，美特公司就无需返还该85套设备。故美特公司应当返还学龙公司设备，现在双方均确认设备无法返还，则应当赔偿学龙公司相应的损失。对争议焦点二，学龙公司提供电动吊篮明细1组原件44份，证明设备的价值，该明细中载明前片、后片等40种电动吊篮零配件的数量，以及除电缆线、钢丝绳、提升机外37种零配件的单价。对学龙公司提供的该44份明细，美特公司认为正常使用的吊篮设备确实是85套，对明细中有美特公司盖章和成建宏签字的予以认可，其他的清单不予认可。美特公司是按照套为单位向学龙公司租赁设备，学龙公司不应当以零件清单来主张，这与租赁合同的约定不符，配件的数量是否合理，美特公司也无法判断。庭后，学龙公司补充其供货商出具的证明3份，证明清单中未列明的电缆线、钢丝绳、提升机的单价，学龙公司是按照买进时的采购价格主张的。对学龙公司补充提供的证明，美特公司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无法证明学龙公司的主张。学龙公司方认为美特公司方在该明细上签字、盖章就确认了清单上载明的配件的价格，该清单明确载明如果设备丢失，应当按照清单表明的价格进行赔偿，虽然一揽子合同中约定按照合同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时起，即取代双方之前所达成的一切协议、合同等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均不再有法律效力，但是一揽子协议并没有约定系争设备的价值，故一揽子协议没有约定的事项应当参照之前双方之间所做的约定，美特公司应当按照设备清单载明的价格进行赔偿。美特公司认为双方就设备的价格并没有约定，如果美特公司需要赔偿学龙公司设备的损失，应当以2019年1月11日美特公司与朗城公司仲裁结果确定之日为基准日对系争设备的价值进行评估，以评估结果作为设备的价值。一揽子协议明确注明之前双方所有签订的法律文件均无效力，故美特公司认为学龙公司提供的清单仅仅是作为设备入场的证明，并不能证明设备的价值。而且特种设备的使用期限短、损坏率高，按照入场时的价格计算是不合理的。一审法院认为，一揽子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设备的价值。按照一揽子协议，美特公司应当自2017年12月4日内一年内按照租赁现状返还设备，但该协议未约定该85套设备的价值，学龙公司提供的吊篮设备清单也无法证明该85套吊篮及其配件在返还条件达成之日的价值。双方均未向法庭申请评估。学龙公司认为系争设备已经灭失，美特公司对系争设备的现状无法确认，故系争设备的保存情况无法确认，也无法进行评估。故考虑到双方之间租赁合同的过程，以及自2013年设备租赁以来至2018年12月4日设备使用期间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的状况以及设备折旧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美特公司应赔偿学龙公司损失65万元。综上，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一揽子协议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一揽子协议，美特公司应按约定返还学龙公司相应设备，现美特公司未返还学龙公司设备，应向学龙公司赔偿损失，美特公司认为该设备自2016年开始由朗城公司控制，应当由朗城公司赔偿学龙公司损失，要求追加朗城公司作为美特公司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学龙公司和美特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朗城公司并不是租赁合同的适格主体，对其申请追加美特公司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阳学龙金属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设备损失65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340.70元，由沈阳学龙金属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040.70元，由沈阳学龙金属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美特公司是否有义务向学龙公司返还85套吊篮。美特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一揽子协议主张，由于美特公司已经在与朗城公司的仲裁中主张了85套设备的赔偿金且仲裁未予以认定，因而美特公司无需向学龙公司支付赔偿。美特公司对该合同条款的理解不能成立，因为一揽子协议中并未约定仲裁未认定相关赔偿金的情况下学龙公司免除美特公司的返还义务，也没有约定美特公司无法返还租赁物时无需进行赔偿。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主体为学龙公司和美特公司，学龙公司作为设备的出租方，无需对美特公司的相关工程纠纷承担不利后果，美特公司作为设备承租方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无论租赁物现在是否为案外人占某，美特公司都有义务向学龙公司返还85套吊篮，否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美特公司应按约定返还学龙公司相应设备，美特公司未向学龙公司返还设备应向其赔偿损失，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40.7元，由上诉人上海美特幕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王 曦审 判 员 高中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柳 洋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