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0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耀，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亚，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郁沛辰，女，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江苏漫修（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凤亚，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满生，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勤华，女，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江苏益友天元（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章耀、郁沛辰因与被上诉人钱满生、顾勤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耀、郁沛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章耀、郁沛辰无需支付钱满生、顾勤华垫付购房款本金及利息；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钱满生、顾勤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8月钱满生向郁沛辰汇付的两笔分别为50万元的款项，系章彪峰向钱满生的借款，郁沛辰仅是代收款人，借条原件由钱满生保存。为查明该事实，我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证申请书》，要求一审法院对该借条原件予以审查，一审对此置之不理，却在判决书中以我方提供的系借条复印件为由，作出了不利于我方的事实认定，系怠于履行职责。该100万元汇款虽附言为“往来”，但根据借条及钱满生与章彪峰之间2018年6月5日《协议》的相关约定，实际系章彪峰向钱满生的借款，后双方约定用于抵销钱满生向章彪峰承租的长江中路1号房产的租金。除该100万元以外，其他钱满生汇给郁沛辰的四笔共计120万元也系章彪峰与钱满生之间的往来款，我方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二、一审仅以银行流水存在有违常理的循环走账且对方对款项性质有异议为由，将郁沛辰委托其父郁征宇汇给顾勤华的两笔共计199万元不认定为案涉房款，系事实认定错误。该两笔汇款均有所指，系郁沛辰委托支付的购房款。一审未审查款项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即不认定该199万元为房款，一笔带过，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对对方歪曲事实、捏造虚假证据而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只字未提。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案涉购房款中银行贷款利息的承担，因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应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且双方对此并无约定，且我方应承担的购房款已支付完毕，故无需承担对方的利息损失。 钱满生、顾勤华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方认为2017年8月10日分两笔50万汇至郁沛辰账上的款项不应当在房款中扣减，依据还是2018年6月5日《协议》载明的借款100万元，而事实上该协议是虚假的，无效的。基于该协议载明的借条也非真实存在，若真实发生借贷，转账附言应注明借款而非往来。相关协议及借款均未实际履行，真正的目的是案外人章彪峰为了对抗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对其房产的拍卖，虚构相关协议及借款事实。对方认为2018年5月30日、5月31日转账的100万以及99万为款项同样基于2015年6月5日《协议》所涉借款509万中，实际系章彪峰通过制造流水的方式，虚构钱满生通过郁沛辰向其提供509万借款的事实。综上，对方的上诉请求都不能成立，一审查明的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钱满生、顾勤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章耀、郁沛辰立即支付钱满生、顾勤华为其购房垫付款3725413.23元,并承担利息512347.72元;2、判令章耀、郁沛辰承担银行贷款所产生的保险费6100元和评估费1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章耀、郁沛辰承担，由章耀、郁沛辰履行判决时直接给付钱满生、顾勤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8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将张家港市金港镇长江中路禾家大厦201、301房地产（以下简称201、301房产）进行司法网拍，后由钱满生、章耀以1026万元成交价买下。2017年4月24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出具《司法网拍成交确认书》，载明：买受人钱满生、章耀所有权占比分别为60%、40%，关于拍卖房款支付载明：2017年4月8日，人民币200万元；2017年4月24日付款226万元，剩余款项人民币600万元银行贷款。该确认书尾部钱满生、章耀作为买受人签字确认。交款后，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开具200万元、226万元两份结算票据，于2017年5月23日开具了600万元结算票据。2017年6月21日，以代开方式开具了1026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6月26日，201、301房地产分别按照钱满生、章耀约定的所有权比例办理了登记，为按份共有房产，钱满生、顾勤华占60%、章耀、郁沛辰占40%。 2017年4月9日，甲方钱满生与乙方章耀签订《协议》，鉴于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正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拍卖张家港市金港镇长江中路禾家大厦201、301房地产,甲方与乙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一、甲方与乙方共同参与网上竞拍。二、乙方委托甲方并以甲方名义、用甲方的支付宝账号参与竞拍。三、如果甲方竞拍成功,则甲方拍得的上述房地产为甲方与乙方共同购买、按份共有,甲方所占份额为60%,乙方所占份额为40%。四、因购买上述房地产所支付的所有购房款、税费及其他费用由甲方乙方按照60%、40%的比例承担。五、因购买上述房地产需要向银行借款，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用张家港保税区正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广公司）的名义向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借款(具体借款金额以银行的借款合同及借据为准),该借款的本金、利息以及担保费用和其他所有费用均由甲方、乙方按照60%、40%的比例承担。 一审另查明，钱满生、顾勤华系夫妻关系，章耀、郁沛辰系夫妻关系；正广公司设立于2002年6月5日，股东为钱满生、顾勤华，法定代表人为顾勤华。 关于贷款情况。钱满生、顾勤华提供《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正广公司银行流水各两份，分别载明：1、2017年5月15日，正广公司与农商行签订高流借字【2017】第（04116）号《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农商行同意在2017年5月15日-2020年5月14日期间向正广公司发放最高额度为48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浮动利率，按月结息。2017年5月22日，农商行向农商行账户（尾号7088）发放贷款480万元。同日，正广公司向张家港保税区兴德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汇款480万元；2、2017年9月7日，正广公司与农商行签订高流借字【2017】第（04233）号《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农商行同意在2017年9月7日-2020年8月30日期间向正广公司发放最高额度为600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浮动利率，按月结息。2017年11月1日，农商行向农商行账户（尾号7088）发放贷款480万元，同日，正广公司归还贷款4809570元；2017年11月1日，农商行向正广公司发放贷款120万元，同日，正广公司向张家港保税区兴德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转账汇款120万元。 另，钱满生银行流水反映：2017年5月22日、5月23日，张家港保税区兴德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向钱满生转账300万元、240万元。2017年5月23日，正广公司亦向钱满生汇入60万元。后，钱满生的该账户分四次转出共计600万元。 正广公司农商行账户（尾号7088）银行流水反映：2017年6月21日还贷15元、26085元；2017年7月21日还贷2915元、23185元；2017年8月21日还贷1815元、9月21日还贷25155元、846.48元、26123.52元；2017年10月21日还贷876.48元、25237.24元；2017年11月1日还贷4809570元，其中9570元为利息，故2017年5月22日-2017年11月1日期间总计归还利息141823.72元。 2017年11月1日、2018年10月19日，钱满生分别支付第一、第二年贷款财产保险费3500元、2600元，总计6100元。《财产综合保险明细表》载明：保险标的坐标地址金港镇长江中路禾家大厦201、301室房产，保险金额600万元。《财产综合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正广公司，受益人农商行。另，钱满生提供两份评估费发票，发票上载明购买方为正光公司，日期2019年5月19日，项目“鉴证资信服务*资信服务费”，金额共计10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关于章耀、郁沛辰已支付案涉房款及相关利息、费用情况 钱满生、顾勤华钱满生、顾勤华主张章耀、郁沛辰已向其支付283.7万元，对章耀、郁沛辰支付的518.2264万元中部分款项不予认可。另，钱满生向郁沛辰汇付款项220万元，故，抵扣后章耀、郁沛辰已支付63.7万元（283.7万-220万元）。需要说明的是，双方之间基于钱满生的女儿钱明珠与章耀的弟弟确立恋爱关系，互相信任的情况下发生了这些往来账，虽然款项往来的性质，包括郁沛辰汇入款项以及钱满生、顾勤华钱满生汇出款项均非房款，但钱满生、顾勤华自愿以上述往来账的差额抵作章耀、郁沛辰应付的案涉房款63.7万元。 章耀、郁沛辰主张其已向钱满生、顾勤华钱满生、顾勤华支付518.2264万元，不应扣除钱满生、顾勤华钱满生汇付郁沛辰的款项。因为郁沛辰只因本案房产拍卖事项才与钱满生、顾勤华钱满生发生往来，并无其他往来，钱满生、顾勤华钱满生汇付郁沛辰的款项均为其与案外人章彪峰之间的往来，不应扣除。钱满生、顾勤华主张抵扣不符合债务抵销的规定。 钱满生、顾勤华钱满生汇付郁沛辰的款项及章耀、郁沛辰质证情况具体详见下表： 钱满生汇郁沛辰款项情况表（表一）                                                  日期                       金额             （万元）                       钱满生、顾勤华述称             款项情况                       章耀、郁沛辰             质证意见                               1                       2017.7.24                       90                       注明还款，扣减已付房款                       认可收到，但与房款无关，不得扣减                               2                       2017.8.10                       50                       注明往来，实际是还款，扣减已付房款                       章彪峰向钱满生的借款，有借条，另一法律关系，不得扣减                               3                       2017.8.10                       50                       注明往来，实际是还款，扣减已付房款                               4                       2017.8.11                       10                       钱满生借给郁沛辰，扣减已付房款                       认可收到，但与房款无关，不得扣减                               4                       2018.1.17                       10                       注明借款，扣减已付房款                       认可收到，但与房款无关，不得扣减                               6                       2018.2.8                       10                       注明借款，扣减已付房款                       认可收到，但与房款无关，不得扣减                                                                           220                                             均不应扣减                郁沛辰汇付钱满生、顾勤华钱满生、顾勤华的款项及钱满生、顾勤华钱满生、顾勤华质证情况具体详见下表： 郁沛辰向钱满生、顾勤华汇付款项情况表（表二）                                                  日期                       金额             （万元）                       章耀、郁沛辰述称             款项情况                       钱满生、顾勤华             质证意见                               1                       2017.1.26                       25                       上海银行就案涉房产拍卖曾于2016年12月15日与钱满生、章耀签订协议，章耀向钱满生支付，作为保证金，用作房款                       认可作为房款                               2                       2017.4.21                       50                       章耀父亲章彪峰向季忠琴借款，借款交付给钱满生（有判决书），用作房款                       收取的是章彪峰向季忠琴的借款，认可作为房款结算                               3                       2017.4.24                       10                       房款                       认可作为房款结算                               4                       2017.6.23                       50                       房款                       钱满生向郁沛辰借款归还江阴中国银行贷款，认可作为房款结算                               5                       2017.6.29                       70                       房款                       钱满生向郁沛辰借款归还江阴中国银行贷款，认可作为房款结算                               6                       2017.7.4                       55                       房款                       郁沛辰让钱满生帮其购买银行短期理财，认可作为房款结算                               7                       2017.8.30                       10                       房款                       还款，还钱满生8月11日的借款，认可作为房款结算                               8                       2017.12.14                       34.2264                       钱满生代收案涉201、301房产按份额应由章耀、郁沛辰收取的租金，可抵房款本金（具体租金明细附后）                       认可，但该租金是2017年12月14日-2018年9月这段时间产生，故作为房款利息                               9                       2018.2.28                       10                       房款，其中1.3万元为现金                       只认可收到8.7万元，还款，还给钱满生2018年1月17日和2月8日借款，8.7万元认可作为房款结算                               10                       2018.3.21                       5                       房款                       还款，还给钱满生2018年1月17日和2月8日借款认可作为房款结算                               11                       2018.5.30                       100                       郁沛辰委托郁征宇支付，系案涉房款                       圈账行为，不认可                               12                       2018.5.31                       90                       圈账行为，不认可                                                                           518.2264                                             认可收到房款本金283.7万元+34.2264万元利息                钱满生述称收取租金时间及金额如下：2017年12月14日，46666元；2018年1月8日，36800元；2018年3月13日，46666元；2018年3月29日，39600元；2018年6月13日，46666元；2018年7月6日，39600元；2018年9月11日，46666元；2018年9月26日，39600元，合计342264元。 关于上述争议的章耀、郁沛辰主张的2018年5月30日、5月31日100万元和90万元两笔款项的认定。 钱满生、顾勤华主张系圈账款项，是缪建平汇付钱满生110万元后，钱满生通过郁沛辰—郁征宇—顾勤华—钱满生—郁沛辰这样的闭环，转了2次，分别是100万元、99万元，后续还转了2次，分别是101万元、99万元，以此构成了章彪峰向钱满生借款509万元的虚假事实，且签订了2018年6月5日的虚假协议。是钱满生作为章彪峰的亲家为了帮助章彪峰，配合章彪峰对章彪峰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设置障碍，具体材料已经递交相关部门。章耀、郁沛辰主张的199万元不能作为房款，现提供证据如下：1、钱满生农业银行账户（尾号8818）交易流水，载明：2018年5月29日，缪建平汇入110万，同日，汇出至郁沛辰（尾号1592）110万元。2、郁沛辰农商行账户（尾号1592）对账单（向法院申请调取），载明：2018年5月29日，钱满生（尾号8818）汇入110万元；2018年5月30日，汇出至郁征宇100万元，同日，钱满生汇入100万元；2018年5月31日，汇出至郁征宇99万元，同日，钱满生（尾号0002）汇入99万元。3、顾勤华农商行账户（尾号6549）交易明细，载明：2018年5月30日，郁征宇汇入100万元，同日汇出至钱满生（尾号5582）100万元；2018年5月31日，郁征宇汇入99万元，同日汇出至钱满生（尾号0002）99万元。4、钱满生中国银行账户（尾号5582）交易流水，载明：2018年5月30日，顾勤华汇入100万元，同日汇出至郁沛辰（尾号1592）100万元。5、2018年6月5日，甲方钱满生与乙方章彪峰签订《协议》1份，载明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章彪峰向甲方钱满生借款人民币819万元，其中包含借款100万元、509万元……根据乙方向甲方借款509万元时的约定：乙方以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和解及转租协议书》中租期2018年5月29日至2027年3月11日转租期内的房租金用于抵冲偿还甲方钱满生借给乙方章彪峰的本金819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按年息3%计算）。钱满生、顾勤华钱满生、顾勤华为证明2018年6月5日《协议》为虚假协议举证的相关证据与本案认定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性，此处不赘述。 章耀、郁沛辰对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2018年6月5日签订协议为真实的，借款509万元也有借条。案涉2018年5月30日和5月31日郁沛辰委托郁征宇汇付至钱满生的100万和99万元，符合流水及真实用途，应该作为郁沛辰支付的房款。章耀、郁沛辰为证明2018年6月5日《协议》为真实已履行协议举证的相关证据与本案认定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性，此处不赘述。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各方银行流水可以反映章耀、郁沛辰主张的该两笔款项：1、2018年5月30日的100万元，按照“钱满生（尾号8818）110万元—郁沛辰（尾号1592）100万元—郁征宇100万元—顾勤华（尾号6549）100万元—钱满生（尾号5582）100万元--郁沛辰（尾号1592）100万元”的汇款顺序走账；2、2018年5月31日的99万元，按照“郁沛辰（尾号1592）99万元—郁征宇99万元—顾勤华（尾号6549）99万元—钱满生（尾号5582）99万元--郁沛辰（尾号1592）99万元”的汇款顺序走账。故，在银行流水确实存在有违常理的循环走账现象，且钱满生、顾勤华对款项性质有异议的情况下，该院对章耀、郁沛辰主张该两笔款项作为支付的房款这一事实存疑。故，该两笔款项不应认定为案涉房款。 关于上述争议的钱满生、顾勤华主张的2017年8月10日100万元款项的认定以及其余款项是否可以扣减的认定。 章耀、郁沛辰主张该款项系案外人章彪峰向钱满生的借款，是章彪峰指示钱满生付款至郁沛辰，为另一法律关系，不同意扣减房款。其余款项确认收到，但均是案外人章彪峰与钱满生、顾勤华钱满生之间的往来款，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抵扣。同时，提供证据如下：2017年8月10日借条复印件1份。载明：章彪峰作为借款人向钱满生借款100万元，“该款转入郁沛辰农商行账户（尾号1590）”。 钱满生、顾勤华钱满生、顾勤华对该借条质证认为并无真实借款关系，实际是为了虚构2018年6月5日的虚假协议项下第一笔借款100万元而根据2017年8月10日的流水虚构了该份借条，对章耀、郁沛辰主张该借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予以认可。本案所涉的2017年8月10日两笔50万元汇款附言“往来”，而不是“借款”，实际是还款，可以扣减房款。其余款项亦应予以扣减已付房款。同时提供钱满生中国银行（尾号5582）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2017年8月10日，钱满生向郁沛辰账户（尾号1592）汇付两笔50万元，附言为“往来”。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钱满生、顾勤华主张扣减房款是钱满生、顾勤华作为债权人在章耀、郁沛辰向其返还垫付房款后，其又向章耀、郁沛辰汇付款项，现主张应相应减少此前返还房款金额，显然不属于章耀、郁沛辰辩称的债务抵销，章耀、郁沛辰应援引债务抵销法律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章耀、郁沛辰确认收到这些款项，同时述称双方之间除案涉购房事宜外并无其他往来，其辩称是案外人章彪峰与钱满生、顾勤华钱满生之间的往来款不应扣减，在章耀、郁沛辰未能举证证实钱满生、顾勤华的该汇付行为属于其他法律关系不应扣减房款的情况下，本院对钱满生、顾勤华要求将发生于钱满生、顾勤华钱满生与郁沛辰之间的相应款项进行结算后认定房款金额的主张予以支持。最后，双方争议的2017年8月10日款项，钱满生、顾勤华对2017年8月10日《借条》认为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2018年6月5日《协议》系存在虚构债务的虚假协议，现章耀、郁沛辰仅提供2017年8月10日《借条》复印件显然不足以证实钱满生、顾勤华的该汇付行为属于其他法律关系而不应扣减房款，故该100万元亦可予扣减。 综上，表一中：钱满生、顾勤华主张的220万元款项均可扣减章耀、郁沛辰已付房款。表二中：章耀、郁沛辰主张的518.2264万元款项中，本院认定应扣除2018年5月30日、5月31日两笔款项计199万元；其余款项中，2018年2月28日的10万元，因钱满生、顾勤华仅认可收到8.7万元，并未收到现金，本院对章耀、郁沛辰主张10万元不予采信，认定该笔房款金额仅为8.7万元；2017年12月14日-2018年9月26日期间钱满生代收的租金34.2264万元，钱满生、顾勤华陈述了租金收取日期及金额，主张该租金发生时间较晚，认可扣减利息。章耀、郁沛辰对租金收取日期及金额未提异议，但主张扣减本金和利息并无影响。章耀、郁沛辰主张已付款项金额为283.7万元（518.2264-1.3-199）和34.2264万元，合计317.9264万元。 表一、表二款项相抵扣后，章耀、郁沛辰已支付房款为317.9264万元-220万元=97.9264万元，其中34.2264万元为代收租金抵作房款。其中，截止2017年11月1日前，章耀、郁沛辰向钱满生、顾勤华支付的款项中可以认定为房款本金的金额是270万元，钱满生、顾勤华向章耀、郁沛辰支付的款项中可以认定扣减房款本金的金额是200万元，即截止2017年11月1日前，章耀、郁沛辰实际已支付房款本金为70万元。 二、案涉201、301房产拍卖款中银行贷款金额以及利息计算方法的确定 钱满生、顾勤华钱满生、顾勤华认为，1、向法院支付的案涉201、301房产房款中银行贷款为600万元。法院出具的《司法网拍成交确认书》上也载明剩余600万元为银行贷款支付。钱满生用农商行贷款480万元和借资120万元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支付案涉201、301房产拍卖款600万元；2017年11月1日，农商行分别放贷480万、120万，合计600万元，其中480万元到账后用以归还2017年5月15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120万元用以向张家港保税区兴德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偿还此前的临时借款。故本案所涉房产的拍卖款贷款为600万元。2、关于利息计算方法。首先，计算出实际支付利息金额，都是我方支付：借款480万元自2017年5月22日-2017年11月1日期间支付的利息；2017年11月1日增贷120万后总计600万元的借款利息，这个需要根据提前归还贷款的时间及金额分段计算至2019年12月13日贷款全部还清之日。总计归还了921274.86元。其次，我方主张抵扣后被告已经给付的房款金额为63.7万元，故章耀、郁沛辰实际应承担的贷款金额就是1026*40%-63.7=346.7万元，而提前归还贷款本金都是钱满生、顾勤华还的，所以根据上述分段计算出的利息总额×其应承担贷款金额占未还贷款本金的比例计算得到被告应负担利息为600677.23元。银行贷款基本利率是年利率6.525%，有时逾期，支付逾期利息。 章耀、郁沛辰认为，1、向法院支付的案涉201、301房产房款中银行贷款为480万元。120万元是由于参与拍卖本市金港镇长江中路禾家大厦401、501室房产而增加贷款的。2、关于利息计算方法。最多认可以4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2日-2018年5月31日（我方截止该日付款518.2264万元已超过应负担的房款金额410.4万元，共374天）止，按照贷款年利率6.525%计算480万×6.525%÷360×374=13.06万。即使该利息应该支付，章耀、郁沛辰也已经支付完毕。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4月9日《协议》约定“具体借款金额以银行的借款合同及借据为准”，故应确定以哪一份借款合同和借据为准。结合各方陈述及证据，本案所涉201、301房产拍卖款中银行贷款应为480万元。首先，钱满生、顾勤华提供的正广公司与农商行2017年5月15日、9月7日签订的《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正广公司、钱满生的银行流水可知，前一份合同实际放款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与法院开具的600万元结算凭据显示的2017年5月23日相吻合，即表明该600万元中如尚有其他银行贷款，应该是在此前完成放款并汇付至法院。而后一份《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从时间上看已离拍卖交付房款时间较远，且正广公司的银行流水也反映出该笔600万元贷款中480万元为归还2017年5月15日《最高额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480万元贷款，另120万元汇至案外人张家港保税区兴德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钱满生、顾勤华亦述称该120万元是归还的向该案外公司的借款，而非银行贷款。其次，常理上来说，双方《协议》载明的负担约定，亦应理解为以第一次银行贷款为准，此后即使存在转贷（新贷还旧贷），在双方对转贷及转贷用途并未确认一致的情况下，亦应以第一次贷款金额及产生利息为准。而且，钱满生、顾勤华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中2017年5月22日-2017年11月1日期间利息计算的贷款本金金额亦为480万元。综上，该院认为，截止2017年11月1日，钱满生、顾勤华归还了第一次的480万元银行贷款，此时其为章耀、郁沛辰实际垫付的房款本金及利息、费用金额均已固定，钱满生、顾勤华即可向章耀、郁沛辰主张返还垫付款项的权利，钱满生、顾勤华主张自2017年11月2日起以转贷的后一份合同的600万元为贷款本金，再根据归还本金日期及实际支付利息为依据计算利息，并不妥当。但鉴于钱满生、顾勤华为章耀、郁沛辰实际垫付房款亦有资金成本，且在其认为的2019年12月13日归还完毕银行贷款后至2020年8月20日仍主张民间筹措资金之利息，该院认为钱满生、顾勤华可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以垫付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 三、关于钱满生、顾勤华主张章耀、郁沛辰应支付钱满生、顾勤华为提前还贷向他人借款支付的利息512347.72元。 钱满生、顾勤华钱满生、顾勤华主张，因章耀、郁沛辰及章彪峰不愿承担担保责任导致农商行向其提前收贷，其筹措资金还款支付利息亦应按比例分担。为此提供2019年11月10日声明人章彪峰、郁沛辰、章耀向农商行出具的《声明》1份及借条、打款记录、《最高额借款合同》、利息支付等证据。 章耀、郁沛辰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声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已经履行完毕购房款出资义务，没有必要为钱满生、顾勤华的借款提供担保；对《最高额借款合同》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章耀、郁沛辰出具不再担保的声明，并不必然导致提前收贷的后果，且即使因为该声明导致钱满生、顾勤华向农商行提前还贷，其因筹措资金提前还贷而支付利息，对于该利息的负担亦并未在双方2017年4月9日的《协议》中进行约定，故对钱满生、顾勤华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2017年4月9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协议》所涉法院网拍201、301房产的全部房款1026万元已交付至法院，且已登记于钱满生、顾勤华和章耀、郁沛辰名下，按份共有，份额为60%、40%。章耀、郁沛辰理应按约承担房款、购房贷款及利息、担保费用和其他所有费用的40%。 本案中，双方一致同意以案外人正广公司名义贷款，实际亦以正广公司作为借款人向农商行办理贷款，以正广公司名义归还借款本息。根据正广公司银行流水反映，其于2017年11月1日归还了全部贷款本息，总计归还贷款本金480万元及利息141823.72元。章耀、郁沛辰主张的支付款项中并未包括其向钱满生、顾勤华支付或向正广公司支付的利息，亦未否认钱满生、顾勤华主张该部分利息均为其支付，故该院认定上述贷款利息141823.72元均为钱满生、顾勤华支付。 关于评估费和保险担保费用，章耀、郁沛辰对钱满生、顾勤华提供的2019年5月19日的评估费发票认为“仅凭两份发票无法证明为案涉房产支付贷款产生的评估费用且在章耀、郁沛辰已经履行完毕购房款出资义务之后”；章耀、郁沛辰对钱满生、顾勤华提供的2017年11月1日、2018年10月19日的保险担保费用凭证认为“如真实性没有问题的话，证明目的可以接受”。对此该院认为，评估费发票时间距离第一次贷款已近2年，无法确认是否为该次银行贷款而发生，故对钱满生、顾勤华这一评估费主张不予支持；钱满生、顾勤华提供的相关保险担保费用凭证均非第一次贷款期间发生，该院无法核实第一次贷款时是否发生了该保险担保费用，故对钱满生、顾勤华的这一保险担保费主张亦不予支持。 故截止2017年11月1日，案涉201、301房款钱满生、顾勤华为章耀、郁沛辰垫付金额为本金1026×40%-70=340.4万元、利息141823.72×40%=56729.49元。 审理中，钱满生、顾勤华明确如其利息计算方法不能得到确认，那么认为章耀、郁沛辰亦应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以年利率6%为标准以垫付房款本金为基数承担利息损失。该院认为钱满生、顾勤华主张垫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支持。 至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租金是抵扣本金，还是利息，应根据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时以费用--利息--本金的方式冲抵的原则先计算截止相应日期结欠的利息和费用金额。具体如下表：                                                  计息             天数                       收取租金（元）                       结欠本金（元）                       新增利息（元）                       结欠利息（元）                       增加支付房款（元）                               2017.11.1                                                                   3404000.00                                             56729.49                                                     2017.12.14                       43                       46666                       3404000.00                       24061.15                       34124.64                                                     2018.1.8                       25                       36800                       3404000.00                       13989.04                       11313.68                                                     2018.1.17                       9                                             3504000.00                       5036.05                       16349.74                       -100000                               2018.2.8                       22                                             3604000.00                       12672.00                       29021.74                       -100000                               2018.2.28                       20                                             3517000.00                       11848.77                       40870.50                       87000                               2018.3.3                       3                                             3467000.00                       1734.41                       42604.91                       50000                               2018.3.21                       18                       46666                       3467000.00                       10258.52                       6197.44                                                     2018.3.29                       8                       39600                       3438156.78                       4559.34                       -28843.22                                                     2018.6.13                       76                       46666                       3434444.19                       42953.41                       -3712.59                                                     2018.7.6                       23                       39600                       3407829.21                       12985.02                       -26614.98                                                     2018.9.11                       36                       46666                       3381330.09                       20166.88                       -26499.12                                                     2018.9.26                       15                       39600                       3350067.62                       8337.53                       -31262.47                                      截止2018年9月26日，结欠垫付款房款本金3350067.62元，此后至2020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为3350067.62*6%/365*695天=382733.75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一、章耀、郁沛辰共同向钱满生、顾勤华返还垫付款本金3350067.62元及利息382733.75元，合计3732801.3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钱满生、顾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415元，由钱满生、顾勤华负担2084元，由章耀、郁沛辰负担18331元。 二审中，钱满生、顾勤华提供了其女儿钱明珠与章彪峰的通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6月5日签订的《协议》是虚假的，该协议所涉的借款以及相关的款项转账也是虚假的，所涉的借条也均是虚假的，在该份录音当中，案外人章彪峰对此直接予以明确。 章耀、郁沛辰质证认为：据其与相关人士核实，并没有这样的一个内容，因此可以推断录音有剪辑。录音方钱明珠特意进行录音，然后进行截取，故对录音内容的客观性、完整性都不认可。前述《协议》是双务协议，钱满生要承担819万的支付义务，章彪峰要让渡租赁物八年的免费使用权，实际上钱满生和女儿钱明珠实际占用着租赁物，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签字，又实际上履行了，不存在虚假之说。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钱满生与顾勤华的女儿是钱明珠，章耀及章耀文是章彪峰的儿子，钱明珠与章耀文是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钱满生与章耀于2017年4月9日签订《协议》，约定合作按份（分别为60%和40%）买下案涉房产，之后按约由钱满生一方名下的正广公司出面贷款并还款，前述房产也已登记在钱满生、顾勤华及章耀、郁沛辰名下，现钱满生、顾勤华要求章耀、郁沛辰偿付其一方垫付的购房款。在章耀、郁沛辰一方向钱满生、顾勤华一方支付的518.2264万元款项中，钱满生、顾勤华认可其中283.7万元为章耀一方偿付的房款本金、34.2264万元为偿付的利息，但钱满生又向郁沛辰支付了220万元，应在前述283.7万元中扣减，故章耀一方仅支付购房款本金为63.7万元。而章耀及郁沛辰认为，前述518.2264万元中2018年5月30日及同月31日支付的共计199万元系购房款，另钱满生向郁沛辰支付的220万元均不得在购房款中扣减，尤其是其中2017年8月10日的两笔共计100万元系章彪峰向钱满生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对于双方的前述争议，本院认为，关于钱满生向郁沛辰支付的220万元，其中争议较大的100万元，章耀一方主张系章彪峰向钱满生的借款，未能提供借条的原件，也未有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该两笔款项汇付时也未注明为借款性质，故其该主张依据不足。其认为一审法院在审查该部分事实时存在怠于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也缺乏法律依据。故章耀一方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其认为该220万元中其他的也不应扣减，但又无法明确该些款项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并提供依据，故也不能成立。其次，关于2018年5月30日及同月31日的199万元，经一审查实，该些款项存在有违常理的循环走账现象，在章耀一方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未予认定为系购房款的支付并无不当。至于章耀、郁沛辰上诉就利息损失提出的异议，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章耀、郁沛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2元，由上诉人章耀、郁沛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管 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汤烨雯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