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涛，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男，198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烟台市房产交易中心工作人员，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秉坤,北京市恒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玮玮，女，197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白石路派出所工作人员，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尉，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涛因与被上诉人张**及原审被告高玮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6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的诉讼请求；2.判令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帮忙炒股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欧涛虽然从形式上出具了收到炒股资金的“借条”，但欧涛与徐岩之间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构成要件，不存在借贷的基本事实。（1）从借条内容看，并未载明也未约定资金用途、借期、利息、还款方式等要件，而仅是欧涛碍于同事情面，出具的收款凭证，双方之间并无借贷合意。反之，欧涛向姜辉、赵建兴出具的也是“借条”，但通过欧涛帮忙炒股的其他同事姜辉转账记录看，资金用途为“项目合作”“合作款项”，欧涛向赵建兴返还本金的银行流水中也明确载明“每月利润”，上述证据证实欧涛与徐岩间不存在借贷合意。（2）从资金用途和流向看，张**之妻徐岩先找到刘颖华，通过刘颖华介绍才找到欧涛请求帮忙炒股的。（3）从交易习惯看，张**之妻徐岩并没有将50万大额资金支付给欧涛，而是直接转入到胡拥军和张某的炒股账户，其行为不符合正常的借贷交易习惯，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欧涛连续返还本金达14笔，期间并未更改借条载明的金额，有悖借贷常理。（4）从经济能力看，欧涛有资金实力，有较强的赚钱能力，不需向徐岩借钱。（5）从财产变化情况看，欧涛并未将炒股账户中的资金用于家庭生活，本案中欧涛没有借，更没有使用，只是帮徐岩炒股，而非借贷。（6）从当事人之间关系看，本案不应孤立的看，而应综合考虑欧涛帮烟台中院10名同事炒股后，因发生股灾导致巨额亏损之后引发的群体性诉讼案件的情况。欧涛帮忙炒股的同事一共10人，共计600多万的炒股资金先后分57次转入、9次转出，频繁出入张某和胡拥军的炒股账户，与正常借贷严重不符。事发后，10人中其中5人起诉，另外5人放弃起诉。因此，本案具有特殊性和密切关联性，上述基本事实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和基础法律关系的关键所在。2.一审判决选择性认定证据，违反法律规定。欧涛在烟台中院相关笔录中的陈述是为尽快达成调解目的，化解矛盾，并未对帮忙炒股纠纷的事实做过多的辩解，所涉及的对炒股纠纷“利息”的陈述，只为争取从轻处分，陈述内容违背欧涛真实意思。依据法律规定，欧涛违背真实意思且前后严重矛盾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对欧涛不利的证据。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认定证据和基本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选择性认定证据导致认定证据和基本事实错误。在借条无任何利息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只采纳“都是按月向他们支付利息”这句陈述，而不采纳双方是一种委托理财的关系的表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片面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3）一审未调取张**和徐岩夫妻二人的银行征信的关键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欧涛所主张的高利转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依法予以纠正。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结合本案基本事实和证据，欧涛认为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法规，综合认定双方之间系帮忙炒股的法律关系，并认定借条无效。4.张**与徐岩夫妻二人恶意串通，故意捏造所谓的“债权转让”事实，妨害司法秩序，构成虚假诉讼，张**不具有债权人资格，应当依法改判，驳回张**诉讼请求。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欧涛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欧涛的上诉请求。高玮玮述称，欧涛的上诉理由比较充分，请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欧涛的上诉请求。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欧涛偿还张**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及自2016年1月1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百分之二计息）；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欧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包括：1.张**之妻徐岩与欧涛是同事，均为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欧涛、高玮玮于2003年10月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离婚。2.2014年10月31日，欧涛向徐岩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徐岩借现金50万元。当日，徐岩将50万元汇入案外人胡拥军账户，该账户自开户始即由欧涛用于炒股。自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12月，欧涛每月通过案外人张某账户转账支付给徐岩1万元（其中2015年7月未支付，9月支付两笔），共计14万元。3.除本案外，欧涛还向其多名同事出具借条，所得资金用于炒股。其中刘瑾、刘颖华、唐新丽、赵建兴等人已对欧涛、高玮玮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姜辉、范先启、胡拥军、王允东、陈某尚未提起诉讼。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债权转让。2016年3月28日，徐岩与张**签订书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张**，并向欧涛发送了通知短信。欧涛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徐岩与张**之间债权转让不存在对价，两人恶意串通虚构债权转让的事实，而且欧涛也没有收到通知短信。张**主张其与徐岩为夫妻关系，债权转让无需支付对价。2.关于徐岩与欧涛之间涉案款项的法律关系。张**主张系民间借贷，称欧涛向徐岩借款，二人约定借款每月利率为2%，欧涛也据此履行。原一审中张**提交欧涛出具的借据，重审中张**申请调取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纪检监察部门对欧涛所作的笔录及欧涛提交纪检监察部门的材料。对一审法院调取的材料，张**表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16年4月15日和2016年4月17日欧涛的调查笔录内容予以认可，欧涛陈述向徐岩、刘颖华等人借款，每月支付利息2%，每年24%，该陈述内容与张**提交的欧涛每月支付利息时间、比例相符，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与张**诉讼请求一致，对其后主张的理财不予认可，欧涛自己的陈述前后矛盾，应当以最初的陈述为准。欧涛提出异议称，（1）对烟台中院纪检笔录中有关“借款”和“利息”的陈述不予认可。当时，欧涛自己和家庭合计亏损800多万，已经亏得倾家荡产、夫妻离婚、岳父母指责、5案原告统一口径轮番喧闹施压，多重压力和胁迫之下，只能委曲求全，以纪检怎么说就怎么着的心态，只求早日解决纠纷，从轻处理。有关“借款”和“利息”的陈述，并不是欧涛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基本的法律事实。（2）烟台中院纪检只是纪律监察机关，不是审判机关，不能超越职权对欧涛和徐岩之间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作出司法认定，对于越权所作出对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的认定笔录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诉讼证据。（3）纪检笔录与笔录之间互相矛盾，笔录与作为直接证据的银行转账记录之间也互相矛盾，对于存在矛盾和疑点的陈述，依法不能作为证据。（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做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5）退一步讲，假设按照张**所主张的所谓的“借贷”和“利息”来推定，那么烟台中院总共10名党员干警套取银行贷款，再以高出央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4倍的高利贷出借获利的行为，都应当认定高利转贷。欧涛否认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主张系帮徐岩炒股，返还的款项系本金。为证明其主张，欧涛提交证据：（1）徐岩转入资金前几个月欧涛额外收入112万元流水记录。（2）徐岩与另4案原告转入资金之前，欧涛个人银行账户额外收入463万的流水记录，上述两份证据证明欧涛具备较强的盈利能力，不需要向徐岩借款。（3）银行资金合作证据“合作款项”、“项目合作”的银行流水。（4）银行“每月利润”的银行流水。（5）烟台中院10名同事59次资金转入情况银行流水对账统计表。（6）10名同事帮忙炒股资金流向图，证明资金用途是炒股。（7）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证人及同事主动找欧涛帮忙炒股，欧涛隐瞒高玮玮私自炒股，高玮玮毫不知情，高玮玮48万本金是欧涛与陈某一起蒙蔽高玮玮，打入张某账户的。（8）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言，证明欧涛找张某开户的目的就是隐瞒高玮玮私自炒股，欧涛开户炒股，高玮玮毫不知情。（9）张**在原审中的陈述，证明张**作虚假陈述。（10）济南中院（2015）济民五初字第62号判决书。（11）山东省高院（2016）鲁民终2346号判决书。（12）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00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相关案例与本案高度一致，具有指导借鉴意义。（13）银行流水记载每月利润的证据和每月流水说明，原一审法院从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调取的张某炒股账户银行转账流水第24页显示，2014年2月28日，欧涛给赵建兴返还本金的转账记录中，明确载明资金用途为“每月利润”。（14）张**做虚假陈述证据，原一审中法庭记录的部分，证明张**在原一审法庭调查中前后陈述不一致，做虚假陈述。张**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称，证据1-7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是欧涛总结的说明，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欧涛是否有钱并不能否认借款的事实，并且从本案及其他相关案件来看，欧涛上述资金也有从他人处借用的资金，没有欧涛所谓的流水记录。合作项目与徐岩无关，银行流水不是徐岩给欧涛的转账项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可比性，欧涛是否与他人有合作不能否认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银行流水看不清账户的户主姓名。对证据5中欧涛自己统计的借入本金时间和数额没有异议，统计的支付数额是按照借款本金月息2%支付的利息，没有证据证明是返还的本金，对欧涛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欧涛提供的是原卷宗的复印件，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的证明内容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证据9债权转让问题，原债权人徐岩借款事实清楚，徐岩将债权转让给自己的丈夫张**，履行了合同法规定的债权转让的全部手续，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经通知欧涛债权转让，已经完成了债权转让交接的全部手续，法律没有禁止夫妻间进行债权转让的规定。债权转让后张**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欧涛还款，原债权人徐岩既没有向欧涛再次主张权利，更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不存在任何虚假诉讼，欧涛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欧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证据9-11，中国法院审理案件不适用判例法，欧涛提供的判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可比性，更没有关联性，对三份判决书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3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是自己的总结说明，银行流水不是徐岩给欧涛的转账项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可比性，不认可。证据14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张**在原调查笔录中陈述的是事实，前后相一致，欧涛所述是单方臆想。欧涛提供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应当作为证据质证，法庭更不应当采纳欧涛的相关证据，欧涛提交的相关材料在原一审已经查明，并且有很多材料是原一审欧涛已经说明或提供的材料。一审法院对没有提起诉讼的姜辉、范先启、胡拥军、王允东、陈某进行了相关情况的调查。五人均表示与欧涛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约定月利率2%。张**对一审法院调查情况表示没有异议。欧涛提出异议称，五人的证言，关于利息相关的说法不是事实，欧涛与十名同事之间没有任何利息的约定，也没有借款的事实，以上五人同样也是本次股灾的受损者，他们的资金全部是向亲属的借贷，不是个人资金，根本不具备出借能力，没有利息的出借不符合常理，而且是投资于高风险的股票市场长达3、4年之久，他们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们的资金自己做不了主，说了也不算。高玮玮称对五人陈述的事实不知情，质证意见同欧涛。3.关于高玮玮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张**主张涉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根据欧涛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欧涛将48万元、250万元分别支付给高玮玮及高玮玮的父亲高亚增，货币为不可区分的种类物，因此两被告的资产是混同的，双方没有分割财产的记录证明，故涉案借款属于欧涛高玮玮、的夫妻共同债务，高玮玮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欧涛、高玮玮均主张欧涛炒股是瞒着高玮玮进行的，且炒股亦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高玮玮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欧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一审中提交陈某出具给高玮玮的48万元借条复印件，以及陈某出具给高亚增的250万元借条复印件，主张其通过陈某虚构借款将高玮玮及高亚增的款项投入股市，高玮玮对其炒股并不知情。原一审中欧涛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并申请调取陈某在刘颖华诉欧涛、高玮玮民间借贷案中出庭作证的庭审笔录。张某出庭作证称：证人现系烟台三环锁业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其以前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干保安的时间认识欧涛，不认识高玮玮；约2007年的时候，欧涛找到证人，让证人用其名字开完户后，将账户交与欧涛操作，后续操作账户的风险和责任均由欧涛一人承担，与证人无关，且开户系瞒着高玮玮的。陈某出庭作证称：证人系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欧涛在中院很有名气，被称为股神。欧涛家里有部分资金，想投入股市，但他妻子和岳父母都不同意他涉足股市，欧涛告诉证人，他私下找张某开设股票账户炒股是瞒着家里人进行的。2011年7、8月份，欧涛找到证人让帮忙圆个谎，以备将来高玮玮一旦问起，方便应对。这个谎就是，证人有一个亲戚叫张某，专门做股票投资，非常厉害，证人也有一部分钱投给张某，让张某帮忙炒股，以此让欧涛家里人相信，可以把家里的资金投到张某的账户中。欧涛找了证人几次后，证人同意了。欧涛从家里拿了资金，假借证人的手转入了张某的账户，并让证人给他出具个借条，好拿回家给他妻子看，欧涛又给证人出具个相同数额的借条，与证人出具的借条可以对冲。至于欧涛如何与家里人商量这个事的，证人并不清楚，但这个过程中证人没有见过高玮玮也没有打电话。证人先后以自己的名义给高玮玮出具了合计48万元的借条。为向家里人保密，欧涛再三嘱咐证人，周末节假日不能打电话，以防电话里谈论股票的事就会让他家里人知道。欧涛告诉证人，欧涛向其妻子高玮玮只说让张某帮忙炒股返本金，其余细节他没说，如何返本金的，证人也不清楚。直到2016年春节前都没事。2016年春节后，欧涛告诉证人发生股灾了，股票全赔了，事情瞒不下去了，已经向高玮玮坦白这个事了。这以后高玮玮找到证人，证人告诉她，她才知道。张**认为张某、陈某与欧涛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两被告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刘颖华案原审中，高玮玮提交陈某向其出具的借条2份，用以证明陈某的证人证言是真实的，且其对欧涛炒股及帮同事炒股的事实并不知情，证人陈某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并且提交对应的欧涛向其出具的借条2份。借条落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4月17日、2014年8月29日，内容分别为：今借陈某现金38万元整、10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徐岩将其对欧涛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张**，张**以债权人的身份对欧涛和高玮玮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包括两方面：一是涉案50万元，是张**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欧涛主张的委托理财关系；二是高玮玮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徐岩将50万元打入欧涛指定的银行账户，欧涛给徐岩出具借据，用该款炒股，每月按打入款项的2%的比例付款给徐岩，该事实清楚。2016年4月起欧涛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纪检监察部门的多次调查中，对与徐岩等人的经济往来的事实，自始至终均陈述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年利率24%，对双方之间的关系，欧涛在调查中主张是委托理财关系。关于欧涛对上述笔录提出的异议：主张在纪检监察部门的陈述系迫于压力而作出的违背真实意思的表述，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纪检监察部门记录的是欧涛对事实的陈述，并未对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予以定性，故欧涛以此为由主张其笔录不能作为诉讼证据使用，不予采纳；欧涛在纪检监察部门对利息约定的多次陈述完全一致，并无矛盾之处，且该陈述并非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做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欧涛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不予采纳；欧涛主张徐岩系高利转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故欧涛关于与徐岩之间约定借款利率的陈述，予以认定。欧涛收到徐岩50万元用于炒股，给徐岩出具借据，并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基于上述事实和证据，对张**主张的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予以认定。欧涛主张双方为委托理财关系的理由和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否定该事实和证据。欧涛向徐岩借款的用途是炒股，对此徐岩是明知的，约定的借款利率是基于当时炒股盈利较大这一前提。欧涛按约定已支付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欧涛主张应作为本金扣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后期发生股灾导致巨额亏损未再履行利息的约定，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现张**主张仍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高玮玮对于欧涛借款的情况不知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张**主张该债务为欧涛与高玮玮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张**未充分举证，故对张**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张**要求欧涛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予以支持。要求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确定欧涛自张**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张**要求高玮玮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欧涛偿还张**借款本金500,000元，并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欧涛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欧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短信记录，该短信系欧涛向烟台中院十名炒股参与人发送，共发送成功8条，拟证实欧涛与十位同事系帮忙炒股关系,借贷方如何使用资金都与出借方无关，无须出借方要查账。证据2.领导、同事间协商的7条短信，拟证实欧涛与参与帮忙炒股的同事之间经过多次的沟通与协商，院领导、纪检和法警支队领导亦多次反复做调解工作，欧涛在调解调查期间所作出的妥协让步和认可都并非欧涛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其后对欧涛不利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是反映沟通协调的过程，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无法证实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徐岩和欧涛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委托理财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欧涛主张张**与徐岩系夫妻关系，债权转让并无对价，存在恶意串通虚构债权转让的事实，张**并未合法受让债权，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本院经审查认为，张**作为本案原告系基于受让徐岩的债权而来，张**与徐岩系夫妻关系，法律并未禁止夫妻间不能转让债权。本案所转让的债权不存在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且转让债权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程序，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张**基于债权转让的事实，以债权人的身份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从证据看，欧涛为徐岩出具借据，借据上明确载明“今向徐岩借现金50万元”，借据内容直接双方借贷的合意。体现从合同的履行看，借据出具当日，徐岩将涉案50万元看下汇入欧涛指定账户，并在每月收到欧涛向其支付的1万元款项。对于每月转款的性质，欧涛在相关笔录中陈述称双方按月利率2%、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从上述合同的签订的及履行看，合同明确约定出借款项，从欧涛自认的支付利息的说法与实际履行的还款相互吻合。欧涛主张本案系委托理财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综合双方借款、还款的过程及欧涛对款项性质的陈述，认定双方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欧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8元，由上诉人欧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江小梅书记员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