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继伟，女，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宣思远，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南，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华，女，194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旭初，男，193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泓辉，上海达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1，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2，女，201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理人：顾某1(系顾某2之父)，年籍详前。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沈炳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漪，女。上诉人顾继伟、宣思远(以下简称顾继伟方)因与被上诉人朱华、顾旭初(以下简称朱华方)、顾某1、顾某2(以下简称顾某1方)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闸北二征所)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30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继伟方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3092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顾继伟系上海市静安区华兴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原始受配人之一，对房屋来源有重大贡献。虽其户籍因宣思远就学需要于1990年迁出系争房屋，但之后又于1998年迁回，迁回后是由于家庭矛盾及住房困难等客观原因无法入住，故并不能据此否定其共同居住人资格。本市安庆路XXX弄XXX号房屋系顾继伟前夫宣某某婚前承租的公房，顾继伟的户籍亦不在该房屋内，不是安置对象，故未享受任何征收补偿利益。目前顾继伟在本市他处无房，生活困难，理应被认定为被安置对象，在本案中享有征收补偿份额。2．宣思远从小在系争房屋内生活，因家庭矛盾及住房困难无奈搬出系争房屋。后因对方将房屋出租才导致其无法入住，故其仍符合共同居住人标准。3．本次征收中根据安置房源套数，反映出征收单位认定的被安置家庭为3户，顾继伟方作为一户，理应获得一套安置房屋，并享有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但一审法院在认定顾继伟方享有安置房购买权的同时，又否定其共同居住人资格，并要求顾继伟方另行支付购房款，判决理由前后矛盾，缺乏法律依据。另，顾某1方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对房屋来源无贡献，却与顾继伟方获得同等征收利益，有失公平。朱华方辩称，不同意顾继伟方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顾继伟并非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又迁出，顾继伟与宣某某结婚后就搬离系争房屋，一直居住在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的安庆路XXX弄XXX号房屋内。2015年该房屋所在地块被征收，顾继伟已享受了补偿利益，故不应再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2．一审法院参照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会议纪要精神所作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顾某1方辩称，不同意顾继伟方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顾继伟方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又迁出，未实际居住，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一审判决兼顾亲情，公平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闸北二征所书面陈述意见称，本案系家庭内部纠纷，请求法院依法裁判。顾继伟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顾继伟取得全部征收补偿利益的六分之一，宣思远取得全部征收补偿利益的六分之一，宣思远取得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塘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塘浚路房屋)，顾继伟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听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听达路房屋)，不足部分顾继伟方各自补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华与顾旭初系夫妻，生育顾继伟、顾某1等子女。顾继伟与案外人宣某某原系夫妻，生育宣思远，后顾继伟与宣某某于2015年9月25日离婚。顾某2系顾某1之女。系争房屋为公房，于2016年1月19日被纳入华兴新城地块征收范围，此时房屋承租人为朱华，内有顾继伟(1990年3月迁入，后迁出，又于1998年12月自安庆路XXX弄XXX号迁入)、宣思远(1998年12月自安庆路XXX弄XXX号迁入)、朱华(1990年4月自安庆路XXX弄XXX号迁入)、顾旭初(1990年6月自安庆路XXX弄XXX号迁入)、顾某1(2013年12月自虬江路XXX弄XXX号24A迁入)、顾某2(2014年7月2日报出生)六个户口。1989年，原上海电子管四厂出具《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载明：房屋受配人朱华，原住安庆路******(1间，公房，面积12.9，租赁户名顾旭初，家庭成员朱华、邓梅凤、顾继伟)，新配房华兴路XXX弄XXX号上前中厢(公房，1.5间，面积22.5，租赁户名朱华，家庭成员邓梅凤、顾旭初、顾继伟)，调配原因经厂分房领导小组讨论同意套配。该通知单右下角新配房管所意见处盖有相关单位公章，并标注有“拟同意配房意见。1990年1月10日使用部位上前、中厢及上中厢阁，租金重新……”。1990年1月15日，系争房屋原属物业公司写有《房屋使用证明》，载明：使用户名朱华，配房单位上海电子管四厂，房屋地址华兴路XXX弄XXX号，居住面，居住面积22.5位上前中厢壹间，起租日期1990年1月1日，备注：迁入一老三大，原住安，原住安庆路******口。后系争房屋租用公房凭证登记租赁户名为朱华，租赁部位为二层前厢(13.4平方米)、二层中厢(8.9平方米)、二层中厢阁(8.4平方米)，发证类别换发。2016年2月27日，朱华(乙方)与闸北二征所(甲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人朱华；房屋类型旧里，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30.7平方米，认定上前厢、上中厢、上中厢阁建筑面积47.28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12，500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2，196，182.11元，包括评估价格1，549，583.73元、价格补贴464，875.12元、套型面积补贴491，64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装潢补偿14，183.4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房屋3套，其中塘浚路房屋(设计面积50.19平方米，优惠总价586，721.1元)、听达路房屋(暂测面积51.62平方米，总价539，427.24元)、上海市静安区阳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阳城路房屋，总价2，011，003.3元)；各类奖励补贴包括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30，000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居住协议签约奖励197多得益奖励30，000元、异地购房优惠补贴126，905元、签约搬迁利息32，992.7元；签约率递增奖励、搬迁奖励、提前搬迁加奖、临时安置费、户口迁移奖等在结算单中另行结算。后闸北二征所出具数张结算单，载明搬迁奖励20，000元；协议书包含房屋价值补偿2，196，182.11元，协议书包含奖励补贴435，459.1元，协议书已购房屋3，137，151.64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00安置费27，578元，合计-377，932元；签约率递增奖励40，000元；塘浚路房屋购房补贴差价3，210元；延期过户费1，854元；听达路房屋补差金额-322.2元；塘浚路房屋补差金额-25，016.6元。2018年5月14日，顾某1向闸北二征所支付377，932元及塘浚路房屋差额25，016.6元。该户其余钱款亦由顾某1与闸北二征所结算。一审法院另查明：1．关于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审理中，朱华方称，朱华方、顾某1方于1990年后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直至征收；顾继伟结婚后住在安庆路XXX弄XXX号房屋，后生子，顾继伟方一直在安庆路XXX弄XXX号房屋居住，从未在系争房屋居住。顾继伟方称，1988年顾继伟与宣某某登记结婚，婚房在安庆路XXX弄XXX号房屋，但户口一直在安庆路****房屋；1989年宣思远出生，由于系争房屋比较小，所以顾继伟白天过去，晚上回夫家；宣思远报出生在系争房屋，上幼儿园之前都是邓梅凤带的，白天在系争房屋，晚上顾继伟再把他接回去；邓梅凤去世之前宣思远住在系争房屋里，其去世后就住回安庆路XXX弄XXX号；2007年宣思远到南京读大学，2010年毕业后在外地生活工作，2012年初回上海，因为350弄7号面积太小，就在安庆路XXX弄XXX号借房居住；2015年顾继伟离婚后就在外借房居住；顾某1一直在外地，在他购买上海市虬江路XXX弄XXX号24A室房屋(以下简称虬江路房屋)之前，回上海的时候有时候住在系争房屋里，有时候住在朋友家里；顾某1的妻子和顾某2从未居住过系争房屋，一直住在虬江路房屋。顾某1方称，顾某1从一开始就和朱华、顾旭初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只是户口在外户口在外地，系争房屋报出生；系争房屋由朱华方、顾某1方一直居住，顾继伟方从未在系争房居住；宣思远陈述2012年回上海，但其签订的租赁合同2010就开始了，自相矛盾。2．关于安置房屋的情况。听达路房屋(建筑面积51.59平方米，总价539，105.04元，一房)产权人于2018年3月16日登记为朱华，朱华已支付增值税、契税及住宅维修基金。听达路房屋现空置，未进行过装修。阳城路房屋(两房)产权现登记在上海和浦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朱华已与上海和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并支付了增值税及住宅维修基金。现阳城路房屋已经装修后出租。塘浚路房屋(建筑面积55.12平方米，总价611，737.7元，一房)产权现登记在上海永昕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朱华已与上海永昕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朱华已支付购房增值税及住宅维修基金。现塘浚路房屋已经装修后出租。3.2015年5月8日，安庆路XXX弄XXX号房屋被纳入安康苑地块征收范围。2015年6月22日，案外人宣某某(承租人，乙方)与征收单位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甲方)就安庆路XXX弄XXX号房屋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载明：性质公房，类型旧里，认定建筑面积32.34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1，485，979.92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条件；房屋装潢补偿9，702元；各类奖励补贴680，792.88元。4.1999年9月，顾某1与开发商上海民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合同》，由顾某1购买虬江路房屋。后顾某1于2000年9月20日取得虬江路房屋的产权。一审审理中，顾继伟方称，如果法院判决顾继伟方取得一套安置房屋，要求将安置房屋产权登记至顾继伟名下；系争房屋中的上中厢阁是一起分下来的，非后买。朱华方称，其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在法院认定朱华、顾旭初只能取得一套房屋的前提下，如果二人取得听达路房屋，则要求登记在朱华名下，如果二人取得其他两套房屋中的一套，则要求登记为朱华、顾旭初共同共有；如果法院认定顾继伟方及顾某1、顾某2非共同居住人，要求取得三套安置房屋，并愿意向顾某1支付差价；系争房屋中的上中厢阁为朱华出资购买。顾某1方称，其内部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无论法院判决其二人取得几套安置房屋，产权均要求登记为其二人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根据现有证据，系争房屋所得征收补偿利益总金额为2，821，073.64元，且该户未认定居住困难保障对象，对于该征收补偿如何分割，分析如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虽然朱华获配系争房屋时考虑了顾继伟的户籍因素户籍因素，户籍迁入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又将户籍迁出，方户籍于1户籍于1998年迁入后未再居住，伟方居住的安庆路XXX弄XXX号公有房屋已于2015年被征收，故顾继伟方不符合共同居住人的条件。朱华方于户籍迁入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居住已满一年，居住人条件。顾，居住人条件9年购买虬江路房屋并于2013年将户籍自虬户籍自虬江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顾某1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满一年，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顾某2系未成年人，其居住问题应由顾某1负责解决，故其亦非本案共同居住人。虽然顾继伟及顾某1非本案共同居住人，但考虑到该户取得三套安置房屋考虑了顾继伟、顾某1的户籍因素户籍因素，、顾某1各可取得一套安置房屋，并承担相应房屋的房款。结合安置房屋的现状及各方关于房屋产权登记的意见，听达路房屋可由顾继伟取得，朱华应配合顾继伟办理听达路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顾继伟需向朱华、顾旭初支付相应房款；阳城路房屋可由朱华、顾旭初共同取得；塘浚路房屋可由顾某1、顾某2共同取得，同时法院对顾某1支付、领取的款项一并结算。闸北二征所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案件的审理。遂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听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顾继伟所有，朱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顾继伟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由朱华所有变更为顾继伟所有，所涉税、费(如有)按政策负担；二、上海市静安区阳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朱华、顾旭初共同申购(产权登记为朱华、顾旭初共同共有)；三、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塘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顾某1、顾某2共同申购(产权登记为顾某1、顾某2共同共有)；四、顾继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华、顾旭初支付房款539，105.04元；五、顾某1、顾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华、顾旭初支付征收补偿款270，965.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68.6元，减半收取计14，684.3元，由朱华、顾旭初共同负担。二审中，顾继伟方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人笔录，证明顾继伟方因客观原因无法居住系争房屋。朱华方和顾某1方质证认为，因证人未到庭质证，故无法确认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且证人与顾继伟方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二审中顾继伟方的陈述，可以认定顾继华、宣思远于1998年12月迁入户口后未户口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庭矛盾而无法入住亦未提供有效的事实证据，故本院对顾继伟方认为两人系共同居住人的主张难以采纳。顾继伟方主张，顾继伟系原始受配人，对系争房屋取得有贡献，故应获得征收补偿利益，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中关于共同居住人的规定，本案系争房屋中仅有朱华、顾旭初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一审法院认定由朱华、顾旭初享有该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并无不当。同时，基于征收中该户选择的安置补偿方式是房屋产权调换，而三套安置房屋的额度取得与户籍因素户籍因素有一定的关联，据此判决顾继伟、顾某1各享有一套安置房屋的购买权，已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顾继伟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3.58元，由上诉人顾继伟、宣思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