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8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润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红山路时代广场大厦******。 法定代表人：周跃江，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明基，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信华（系姜明基之妻），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天山区新华北路蓝鲸至尊美食会所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信华，女，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天山区新华北路蓝鲸至尊美食会所经营者，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山区新华北路蓝鲸至尊美食会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北路**丹璐购物中心**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经营者：钱信华，女，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上诉人新疆润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明基、钱信华、天山区新华北路蓝鲸至尊美食会所（以下简称蓝鲸至尊会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0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跃江、被上诉人钱信华及姜明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鲸至尊会所的经营者钱信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泽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蓝鲸至尊会所向我公司返还资金120万元（不服金额为880,729.09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蓝鲸至尊会所向我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82,024元（不服金额为208,968元，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120万元×6%×3.917年=282,024元-73,056元=208,968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案由有误。我公司打款凭据中姜明基的签名不是借款签名，而是姜明基在作为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期间，对款项支出审批签名。因此本案系资金占用纠纷，而非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对《润泽资产与蓝鲸至尊财务往来情况》（以下简称财务往来情况）的性质及金额认定有误。1．一审判决根据财务往来情况认定我公司向蓝鲸至尊会打款11笔共计3,268,716元有误，双方均认可打款12笔共计3,368,716元；2．财务往来情况只是大致的目录，记载项目不全并存在差错，不能作为双方对账单，且蓝鲸至尊会所也未对其已归还的款项提交完整的财务凭证，一审以该财务往来情况作为双方对账单属事实认定有误；3．一审判决书中确认的蓝鲸至尊会所向我公司支付的18笔款项中有7笔实际已经包含在财务往来情况中，即：1.2014年5月15日蓝鲸至尊会所替我公司向广汇物业公司缴纳在时代广场D座15楼的办公场所物业费等相关费用50万元，该笔款项在财务往来情况中已经包括，并写错为5万元；2.2014年10月17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我公司转款5,000元；3.2014年10月29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我公司转款1万元，该笔款项在财务往来情况中已经包括，2014年10月29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我公司转款4万元，其中1万元由蓝鲸至尊会所钱信华交通银行账户转款；4.2014年10月29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我公司转款4万元，该笔款项在财务往来情况中已经包括，2014年10月29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我公司转款4万元，该款与上一笔款是同一笔，属于重复计算；5.2014年11月18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我公司转款3.5万元，该笔款项在财务往来情况中已经包括，该款项为4万元，其中银行转款3.5万元，现金转款5,000元；6.2015年1月17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我公司转款2.5万元；7.2015年3月20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润泽公司转款10万元，上述款项均已经包含在财务往来情况中，一审判决将上述款项重复扣除有误。三、一审判决对双方证据的认定标准不统一。1．同样是出纳签名开出的收款收据，一审判决对蓝鲸至尊会所出示的收据均予以确认，对我公司提交的不予确认。我公司提交的2014年9月6日蓝鲸至尊会所收据照片、2014年12月9日蓝鲸至尊会所收据照片（收据金额15,400元，该15,400元中1.5万元转入蓝鲸至尊会所交行卡中，另400元为现金），该两笔款项是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跃江为了留底拍的原件照片，该两笔收据均有蓝鲸至尊会所出纳朱红霞签名，可以证明蓝鲸至尊会所收到我公司款项55,400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错误；2．同样是财务往来情况中的转账记录，一审法院仅要求我公司提交全套财务凭证，未要求蓝鲸至尊会所提供。四、我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注册成立，公司成立之前的款项不能作为蓝鲸至尊会所向我公司返还的款项，尤其是其中50万元的一笔，实际是姜明基作为我公司发起人和最大股东所投资的启动资金。五、一审法院对主体认定有误。一审确认的往来财务情况以外蓝鲸至尊会所向我公司所付的18笔款中，有6笔属于蓝鲸至尊会所与个人之间的财务关系，无与我公司有关的任何凭证，不应计入已返还款项：（1）2014年5月14日周跃江中国人民大学MBA研修班学费3.3万元；（2）2014年6月10日替周跃江信用卡还款4700元；（3）2014年9月1日领取蓝鲸至尊会所餐券8130元；（4）2014年9月5日为周跃江餐卡充值1万元；（5）2014年11月26日给周跃江转款1.3万元；（6）2015年11月4日给周跃江支付飞机票款758元。以上6笔款项发生时，周跃江虽是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由姜明基控制，虽有周跃江签名，但并不能证明与我公司有关。润泽公司系合法纳税人，每一笔款项都应当有公司完整的财务凭证以证明，不能仅以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为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姜明基、钱信华及蓝鲸至尊会所共同辩称，不同意润泽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根据双方财务往来情况显示，我方已经支付了2,139,389.16元，我方还提交了其他证据证明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还款。一审法院组织我们对账后形成判决结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我公司和润泽公司是借款关系。为了公司上市，润泽公司经常安排客户在蓝鲸至尊会所吃饭，只签了字，没付过钱。三、润泽公司给蓝鲸至尊会所的钱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四、如果存在没有算在对账单里的付款，若与对账单重合，我们同意减掉。五、周跃江是润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蓝鲸至尊会所支付给周跃江个人的钱就应当是给润泽公司所支付的钱。 润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明基、钱信华、蓝鲸至尊会所退还润泽公司款项1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76.5万元（自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以年息12%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泽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周跃江。该公司股东为周跃江、王军等。徐卿系润泽公司出纳。蓝鲸至尊会所系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钱信华。姜明基与钱信华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20日，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向借款50万元；2014年6月20日，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跃江借款200万元；2014年6月23日，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跃江借款16万元；2014年6月25日，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跃江借款25,500元；2014年7月10日，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借款10万元；2014年7月15日，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借款24万元；2014年7月15日，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借款10万元；2014年8月1日，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借款5716元；2014年9月11日，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借款2万元；2014年9月17日，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借款6万元；2014年9月19日，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借款57,500元，以上合计借款3,268,716元，上述借款凭据中大部分有姜明基的签名。周跃江不早于2015年2月9日与蓝鲸至尊会所对账，形成“润泽资产与蓝鲸至尊财务往来情况”。该财务往来情况确定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润泽公司与蓝鲸至尊会所发生财务往来数笔，其中包括上述借款3,268,716元在内的数额，双方确认蓝鲸至尊会所尚欠润泽公司1,129,026.84元。在财务往来情况中，尚未包括以下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的付款：1.2014年5月15日，蓝鲸至尊会所替润泽公司向广汇物业公司在时代广场D座15楼的办公场所支付物业费等相关费用50万元并开具收据，该收据有润泽公司出纳徐卿的签字确认；2.2014年5月，蓝鲸至尊会所替润泽公司支付法定代表人周跃江工资及润泽公司出纳徐卿工资合计9,858.07元；3.2014年5月14日，蓝鲸至尊会所代替润泽公司支付周跃江中国人民大学MBA研修班学费3.3万元；4.2014年6月10日，蓝鲸至尊会所替润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跃江信用卡还款，金额合计4,700元；5.2014年6月30日，蓝鲸至尊会所替润泽公司缴纳社保费8,142.36元；6.2014年8月15日，蓝鲸至尊会所替润泽公司缴纳验资报告费32,400元；7.2014年9月1日，润泽公司领取蓝鲸至尊会所餐券价值8130元未支付；8.2014年9月5日，蓝鲸至尊会所为周跃江餐卡充值1万元；9.2014年9月18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润泽公司转款5,000元。10.2014年10月17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润泽公司转款5,000元；11.2014年10月29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润泽公司转款1万元；12.2014年10月29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润泽公司转款4万元；13.2014年11月26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润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跃江转款1.3万元；14.2014年11月18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润泽公司转款3.5万元；15.2015年1月17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润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跃江支付现金2.5万元；16.2015年3月20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润泽公司转款10万元（该笔款项在“润泽资产与蓝鲸至尊财务往来情况”财务往来情况中有显示为5万元），一审法院以5万元（10万元-5万元）为准；17.2015年9月30日，蓝鲸至尊会所替润泽公司支付工资19,767.50元；18.2015年11月4日，蓝鲸至尊会所替润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跃江支付飞机票款758元，以上蓝鲸至尊会所支付润泽公司809,755.93元。截止2015年11月4日财务往来情况确定数额与蓝鲸至尊会所支付润泽公司数额相抵，蓝鲸至尊会所尚欠润泽公司319,270.91元（1,129,026.84元-809,755.93元）。此后，润泽公司与蓝鲸至尊会所再无财务往来。润泽公司以年息12%为标准，请求钱信华、蓝鲸至尊会所、姜明基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止的期间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姜明基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和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及辩论权利。一、润泽公司与蓝鲸至尊会所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时间节点界定。润泽公司虽然于2014年6月13日成立，但其法定代表人周跃江在出具财务往来情况中，认可润泽公司与蓝鲸至尊会所发生第一笔款项往来业务为2014年5月15日，即对润泽公司成立之前的财务往来予以追认。该追认既对润泽公司有效，亦对蓝鲸至尊会所有效。蓝鲸至尊会所在其举证证据中亦有自2014年5月15日至6月13日期间的财务往来凭据，该凭据所记账的财务往来事实应当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润泽公司与蓝鲸至尊会所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二、润泽公司与蓝鲸至尊会所、钱信华、姜明基的权利义务如何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依据查明事实，截止2015年11月4日的财务往来情况确定数额与蓝鲸至尊会所支付润泽公司数额相抵，蓝鲸至尊会所尚欠润泽公司319,270.91元。蓝鲸至尊会所占有润泽公司319,270.91元无相关法律依据或约定，其负有向润泽公司返还义务，即润泽公司为债权人，蓝鲸至尊会所为债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蓝鲸至尊会所系个体工商户，负责人为钱信华。蓝鲸至尊会所欠付润泽公司的债务应由钱信华负担。钱信华、蓝鲸至尊会所未举证证实其与姜明基财产区分，且润泽公司证实其向蓝鲸至尊会所借款凭据中大部分有姜明基的签名，以上足以证实姜明基对润泽公司与钱信华、蓝鲸至尊会所之间财务往来知晓并参与，故蓝鲸至尊会所、钱信华、姜明基应对欠润泽公司319,270.91元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润泽公司请求返还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319,270.91元范围内予以支持。依据查明事实，润泽公司与蓝鲸至尊会所最后一笔财务往来发生在2015年11月4日，蓝鲸至尊会所尚欠润泽公司329,270.91元。自此，蓝鲸至尊会所占有润泽公司资金无法律依据，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相应利息。润泽公司以年息12%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显然过高，一审法院以年息6%为准。蓝鲸至尊会所、钱信华、姜明基应支付润泽公司资金占用利息73,056元（计算方式：319,270.91元×自2015年11月4日至2019年8月30日合计1392天×年息6%÷365天）。润泽公司请求支付利息76.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73,056元范围内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姜明基、钱信华、蓝鲸至尊会所返还润泽公司319,270.91元；二、姜明基、钱信华、蓝鲸至尊会所支付润泽公司资金占用利息73,056元；三、驳回润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润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付款申请单、收条及银行现金支票存根。用以证明2014年7月10日润泽公司给蓝鲸至尊会所付款10万元，这10万元是包含在一审起诉的3,368,716元中，一审判决对此漏算；2．收据、交通银行打款凭条。用以证明2014年12月9日蓝鲸至尊会所收到润泽公司款项15,400元，其中1.5万元是银行转账，400元系现金支付；3．收据。用以证明2014年9月6日润泽公司给蓝鲸至尊会所4万元。证据2和证据3是在一审二次开庭时润泽公司主张的，这两笔款项也应当计入我公司给蓝鲸至尊会所的款项中；4．姜明基名片、（2020）新0105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2018）新01民终76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姜明基是润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周跃江是股权代持协议关系。姜明基、钱信华、蓝鲸至尊会所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收条、收据及支票存根均无法显示款项是打给蓝鲸至尊会所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凭条内容不清楚，无法反映钱打给了蓝鲸至尊会所，故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其认为这是蓝鲸至尊会所帮润泽公司给鲜国安付的装修款，该笔款在财务往来对账单中也有显示；对证据4中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对名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因证据1均系原件且有银行支票存根为证，姜明基、钱信华、蓝鲸至尊会所对其真实性虽不认可，却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笔款项已在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所确认的11笔款项中，故对于润泽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漏算该笔款项的意见本院不予确认。因姜明基、钱信华、蓝鲸至尊会所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因证据3系原件，姜明基、钱信华、蓝鲸至尊会所虽对其真实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综合全部案情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因姜明基、钱信华、蓝鲸至尊会所当庭未对证据4中判决书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在本院限定时间内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故本院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对名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另查明：1．一审中，润泽公司为证明向蓝鲸至尊会所打款的金额，出示了12笔打款凭据共计3,368,716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仅认定了其中11笔3,268,716元。二审中，经蓝鲸至尊会所、钱信华、姜明基共同确认，一审法院未计算2014年6月27日，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借款10万元；2．对于润泽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查明的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打款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二审中，经蓝鲸至尊会所、钱信华、姜明基确认，对于2014年11月18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润泽公司转款3.5万元、2015年1月17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润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跃江支付现金2.5万元。已经计算在本案的财务往来情况中；3．蓝鲸至尊会所为证明2014年10月29日分别向润泽公司转款1万元、4万元，提供了2014年10月29日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金额为1万元）、付款申请单（金额4万元），润泽公司出具收据（金额4万元）及记账凭证。根据记账凭证记载，当日蓝鲸至尊会所共向润泽公司打款4万元，该款分两笔记账，一笔为1万元，系从尾号为3360的账户中支付，另一笔为3万元是从尾号为6237号账户支付。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并围绕润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姜明基、钱信华、蓝鲸至尊会所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润泽公司要求姜明基、钱信华、蓝鲸至尊会所向其返还款项金额的确认及利息的认定。 一、关于润泽公司向蓝鲸至尊会所付款金额的确定问题 （一）一审中，润泽公司为证明其向蓝鲸至尊会所付款的金额，提交了12组付款凭证共计3,368,716元，蓝鲸至尊会所对此认可。经查，一审法院仅对上述打款中的11笔共计3,268,716元进行了确认，而对于其中2014年6月27日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借款10万元未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核实，姜明基、钱信华、蓝鲸至尊会所认可润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该笔款项的凭证，并对该笔款项认可，故润泽公司主张将该笔10万元款项计入其向蓝鲸至尊会所打款总额中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除前述付款外，润泽公司上诉还主张其于2014年9月6日向蓝鲸至尊会所付款4万元、于2014年12月9日向蓝鲸至尊会所付款15,400元，该两笔款亦应当计入润泽公司向蓝鲸至尊会所付款的总金额当中，对此其提交了收据及银行凭条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因凭条内容不能显示两笔款项与蓝鲸至尊会所的关系，且蓝鲸至尊会所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润泽公司主张将该两笔款项计入总付款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以上两点，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润泽公司向蓝鲸至尊会所打款总金额为3,368,716元（3,268,716元＋10万元＝3,368,716元）。 二、关于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所付款项的金额认定问题 （一）根据蓝鲸至尊会所提交的财务往来情况，蓝鲸至尊会所共计向润泽公司转款2,139,389.16元。润泽公司上诉称该财务往来说明仅仅是双方账务的大概目录，并不能作为双方对账单，双方实际未进行对账。对此本院认为，该财务往来情况是由润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跃江手写形成，并交与蓝鲸至尊会所，应视为润泽公司出具，现润泽公司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推翻该“润泽资产与蓝鲸至尊财务往来情况”记载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将该2,139,389.16元计入蓝鲸至尊会所付款总金额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除上述财务往来情况中确认的蓝鲸至尊会所已付款项2,139,389.16元外，一审法院还认定另外18笔已付款共计809,755.93元。二审中，润泽公司认为其中部分款项存在重复计算或者不属于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付款。本院对于润泽公司的上诉意见认定如下： 1．关于润泽公司认为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对于2014年11月18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润泽公司转款3.5万元、2015年1月17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润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跃江支付现金2.5万元的认定意见。润泽公司上诉称该两笔款项在财务往来情况中已经计算，一审法院对该款项重复计算。二审中经询问，双方对于该两笔款项已经包含在上述润泽公司出具的财务往来情况中，作为蓝鲸至尊会所已付款予以计算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润泽公司诉称不应将该两笔付款重复计算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4年10月29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润泽公司转款1万元、2014年10月29日蓝鲸至尊会所给润泽公司转款4万元的认定意见。润泽公司上诉称该1万元的转款实际包含在4万元的款项中，该1万元一审法院重复计算。对此本院认为，为证明上述两笔转款，蓝鲸至尊会所提供了2014年10月29日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金额为1万元）、付款申请单（金额4万元），润泽公司出具收据（金额4万元）及记账凭证。根据记账凭证可知，当日蓝鲸至尊会所共向润泽公司打款4万元，该笔款分两笔记账，一笔为1万元，系从尾号为3360的账户中支付，另一笔为3万元，从尾号6237号账户支付，支付1万元的记载情况与上述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内容一致。故该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1万元款项不应再次计算，一审法院对该款项重复计算，本院予以纠正。润泽公司此项上述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以上7万元（2.5万元＋3.5万元＋1万元）应当从一审法院认定的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的付款中予以扣减。 2．对于润泽公司认为部分款项不应认定为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付款的问题。对于2014年5月15日蓝鲸至尊会所替润泽公司向广汇物业公司在时代广场D座15楼的办公场所支付物业费等相关费用50万元的认定意见。润泽公司对该事实不持异议，但上诉称该笔款项已经记载在财务往来情况中作为蓝鲸至尊会所的付款予以扣除，只是误将“500000”写成“50000”，后其又称该笔款项系姜明基作为股东向润泽公司的投入的启动资金，并非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公司的借款，不应当计入蓝鲸至尊会所已付款中。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5月15日收据显示，该款付款主体系蓝鲸至尊会所而非姜明基个人，且内容明确为“支付广汇物业”“支付广汇房地产”，润泽公司虽称该款为公司成立前姜明基的启动资金，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其对该笔款项性质的陈述前后矛盾，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计入蓝鲸至尊会所已付款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润泽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4年9月1日润泽公司领取蓝鲸至尊会所餐券价值8130元的认定意见。经查阅一审询问笔录，润泽公司对该笔款项认可，在二审中润泽公司又主张此笔款项不应当作为蓝鲸至尊会所已付款，与其一审陈述相悖，且无证据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该笔款项8,130元亦应计入蓝鲸至尊会所的已付款中。润泽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2014年5月蓝鲸至尊会所替润泽公司支付法定代表人周跃江及出纳徐卿工资合计9,858.07元、2014年5月14日蓝鲸至尊会所代替润泽公司支付周跃江中国人民大学MBA研修班学费3.3万元的认定意见。润泽公司上诉称2014年5月该公司尚未成立，故对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2014年5月工资条上注明为“润泽财富”，周跃江在其上签名能够证实其对此明知且认可。而对于蓝鲸至尊会所支付周跃江同时期的学费的行为理应认定为代替润泽公司付款。该两笔款项应当计入蓝鲸至尊美食会所向润泽公司的已付款中。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润泽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对于2014年6月10日蓝鲸至尊会所替润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跃江信用卡还款合计4,700元、2014年9月5日蓝鲸至尊会所为周跃江餐卡充值1万元，润泽公司诉称系周跃江个人消费，对2015年11月4日蓝鲸至尊会所替润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跃江支付飞机票款758元，润泽公司诉称是为了替蓝鲸至尊会所处理事务花费的，与润泽公司无关，故上述三笔款项均不应计入蓝鲸至尊会所已付款中。对此本院认为，因周跃江系润泽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根据润泽公司出具的财务往来情况可知，双方之间存在将蓝鲸至尊会所向周跃江付款作为向润泽公司付款的情形，而润泽公司对于2015年11月4日机票费用系用于替蓝鲸至尊会所处理事务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认定上述三笔款项合计15,458元应当计入蓝鲸至尊会所已付款中。润泽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除财务往来情况中确认的蓝鲸至尊会所向润泽财富公司支付款项外，一审法院还认定另外18笔款已付款共计809,755.93元中有7万元系重复计算，应当予以扣减，故该部分款项应为739,755.93元。依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润泽公司共计向蓝鲸至尊会所打款3,368,716元，蓝鲸至尊会所共计向润泽公司付款2,879,145.09元（2,139,389.16元＋739,755.93元），本院对润泽公司上诉要求蓝鲸至尊会所向其返还120万元的诉讼请求在489,570.91元（3,368,716元-2,879,145.09元＝489,570.91元）范围内予以支持。 二、关于润泽公司要求蓝鲸至尊会所向其支付利息损失282,024元的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 蓝鲸至尊会所尚欠润泽公司489,570.91元未付，其应当赔偿由此给润泽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对从双方最后一笔财务往来时间2015年11月4日起至本案一审起诉时即2019年8月30日止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由此认定蓝鲸至尊会所应当向润泽公司支付利息损失112,024.55元（489,570.91元×1392天×6%÷365天）。 综上所述，润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02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新疆润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0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姜明基、钱信华、天山区新华北路蓝鲸至尊美食会所返还润泽公司319,270.91元”为：姜明基、钱信华、天山区新华北路蓝鲸至尊美食会所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新疆润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489,570.91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0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姜明基、钱信华、天山区新华北路蓝鲸至尊美食会所支付新疆润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73,056元”为：姜明基、钱信华、天山区新华北路蓝鲸至尊美食会所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疆润泽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112,024.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920元（润泽财富公司已预交），由润泽公司负担18,301.25元，由姜明基、钱信华、蓝鲸至尊会所负担6,61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7.27元（润泽财富公司已预交），由润泽公司负担8,369.97元，由姜明基、钱信华、蓝鲸至尊会所负担6,23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新 审判员 卫        博 审判员 白        冰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古丽扎努尔·艾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