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8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娟，女，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朦朦，女，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新乡女子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二勇，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郑市。上诉人张慧娟因与被上诉人许朦朦、张二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再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慧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许朦朦，张二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慧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再审认为部分论述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被害人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受理。”法院对受害人就此另提起民事诉讼受理的前提是“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而根据张慧娟提交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通知书》，无法执行的理由为“刑事审判过程中没有相关赃款赃物认定，执行过程中，刑二庭移送执行时亦未明确赃款赃物的相关情况”，该情形明显不符合“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这一前提，因此，张慧娟另行对许朦朦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以上论述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未能够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径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过于武断，应当予以改正。二、被上诉人张二勇应与被上诉人许朦朦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首先，被上诉人许朦朦向上诉人借款的时间均发生在2012-2014年，处于二被上诉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过上诉人了解，在被上诉人许朦朦借款期间，其账户存在多次向被上诉人张二勇大额转款的行为，应视为张二勇对许朦朦的借款事项系知情且认可的，因此，该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张二勇与许朦朦为了躲避债务、逃避执行，于2014年8月29日在新郑市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许朦朦主动放弃名下房产（新郑市陶文路南侧金色家园4号楼3单元305室，房产证号：新房权证字第**）的所有权，转移给张二勇。为让张二勇尽快得到房产所有权，张二勇在许朦朦羁押期间提起诉讼，新郑市人民法院出具了（2016）豫0184民初3808号民事调解书。许朦朦在监狱服刑期间为张二勇办理了房产过户，并于2019年6月11日成功转移房产到张二勇名下，张二勇、许朦朦转移房产时间正好是张慧娟诉讼张二勇、许朦朦期间。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张二勇、许朦朦恶意串通办理协议离婚并转移房屋所有权，躲避债务明显，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可认定，被上诉人张二勇对于被上诉人许朦朦的借款事项系主观明知的。因此，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本案事实，给上诉人一个公正、合理的判决。张慧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二勇和许朦朦立即偿还张慧娟借款920000元。2、依法判令按月息2%的计算标准向张慧娟支付所有借款利息。3、由张二勇、许朦朦承担所有的相关费用（包括诉讼费、执行费等）。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张慧娟与许朦朦、张二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许朦朦、张二勇偿还张慧娟借款92万元，并按月息2%向张慧娟支付借款利息，并要求张二勇、许朦朦承担诉讼费、执行费等。许朦朦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0日被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郑刑二初字第00042号刑事判决书作出有罪判决。该判决认定：2011年9月至2014年8月，郑州市烟草公司新郑市分公司员工许朦朦虚构做烟草生意、投资房地产、购买土地等事由，承诺支付高利息或分红，向张慧娟、柴晓辉、范景亮等38人借款，借到钱后主要用于归还前期所借款的利息、分红。经鉴定，许朦朦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1009000.00元。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许朦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遂判决如下：一、许朦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赃款、赃物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该刑事判决已生效并移交监狱执行。由于张慧娟出借给许朦朦、张二勇的款额已被认定为赃款，该款项通过刑事诉讼程序加以解决，故针对张慧娟的本次民事起诉，法院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慧娟的起诉。一审法院再审查明，许朦朦与张慧娟系同学关系。2013年10月18日，许朦朦向张慧娟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张慧娟现金壹拾伍万圆整（小写：150000.00）许朦朦2013.10.18”；2013年11月1日，许朦朦向张慧娟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张慧娟现金壹拾贰万圆整（小写：120000.00）许朦朦2013.11.1”；2013年11月15日，许朦朦向张慧娟出具《借条》三份，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借张慧娟现金贰拾万圆整（小写：200000.00）许朦朦2013.11.15”、“借条今借张慧娟现金贰拾万圆整（小写：200000.00）许朦朦2013.11.15”、“借条今借张慧娟现金贰拾伍万圆整（小写：250000.00）许朦朦2013.11.15”。许朦朦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0日被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郑刑二初字第00042号刑事判决书作出有罪判决。该判决认定：2011年9月至2014年8月，郑州市烟草公司新郑市分公司员工许朦朦虚构做烟草生意、投资房地产、购买土地等事由，承诺支付高利息或分红，向张慧娟、柴晓辉、范景亮等38人借款，借到钱后主要用于归还前期所借款的利息、分红。经鉴定，许朦朦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1009000.00元。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许朦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遂判决如下：一、许朦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赃款、赃物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2019年10月12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经向本院刑二庭去函，刑二庭回函称关于许朦朦犯诈骗罪一案，在审理阶段，侦查、公诉机关并未移送相关的赃款赃物认定的相关材料，故本案没有相关赃款赃物可以认定。经向领导汇报和研究，现对你所提出的信访事项答复如下：本案在刑事审判过程中没有相关赃款赃物认定，执行过程中，刑二庭移送执行时亦未明确赃款赃物的相关情况，法院无法执行。”等。另查明：1、许朦朦与张二勇于2010年1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8月29日登记离婚。2、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刑二初字第00042号刑事判决卷宗中：《许朦朦集资诈骗案件集资情况确认表》显示借款事由为合伙投资烟草生意，张慧娟借条金额共计6642000元，已付利息（分红）金额830000元，付息（分红）方式为转账和现金，借款过程及所使用的账号及户名见附件。许朦朦、张慧娟在该确认表上签字确认，新郑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在该确认表上盖章。该确认表后附借条复印件，其中含本案中张慧娟提交的借条5张。河南明泰会计师事务所《关于许朦朦集资诈骗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豫明会司鉴字［2015］032号）中分析说明部分显示张慧娟借款金额6642000元，已支付利息830000元，未归还金额5812000元。许朦朦询问笔录显示许朦朦以合伙做烟草生意，给张慧娟分红名义向其借钱，张慧娟通过现金、转账、刷信用卡方式把钱借给许朦朦，许朦朦本人用的二三百万大部分用来和朋友吃饭、玩，或者给借给其钱的人买衣服、买礼品等，本人没有投资任何生意，也没有用借来的钱买固定资产，家里的车和房都是七八年前买的，原来家里开的西三面馆也是丈夫张二勇自己投的钱，许朦朦没花一分钱，从张慧娟等人手里吸的钱的去向为付给他人利息和本金了等内容。张慧娟询问笔录显示张慧娟反映许朦朦以投资烟草生意为由，并承诺月息1分-2分，向其借钱。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中，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刑二初字第00042号刑事判决已认定张慧娟为受害人，张慧娟出借给许朦朦的款项被认定为赃款，且刑事判决主文亦确认“赃款、赃物继续予以追缴，返还受害人。”因此，张慧娟的损失应通过刑事程序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7号）第五条规定：“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被害人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受理。”法院对受害人就此另提起民事诉讼受理的前提是“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而根据张慧娟提交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通知书》，无法执行的理由为“刑事审判过程中没有相关赃款赃物认定，执行过程中，刑二庭移送执行时亦未明确赃款赃物的相关情况”，该情形明显不符合“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这一前提，因此，张慧娟另行对许朦朦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不符合受理条件。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虽然发生在许朦朦、张二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慧娟主张上述借款应按共同债务处理，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对张慧娟主张张二勇共同偿还借款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本院审判管理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84民初5405号民事裁定；二、驳回张慧娟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张慧娟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刑二初字第00042号刑事判决已认定案涉款项为赃款，张慧娟系受害人，同时刑事判决主文亦确认“赃款、赃物继续予以追缴，返还受害人”，因此，案涉借款应通过刑事程序解决，张慧娟又针对该借款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条件，应予驳回。张慧娟主张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张慧娟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慧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张慧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王 怡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唐珍珠书记员李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