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15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建国，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勋，河南宛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铎，河南宛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书宏，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建国因与被申请人赵书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民终6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建国申请再审称：一、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进而导致了适用法律错误。1、赵建国与赵书宏之间是否达成借贷合意，一审、二审法院均未查明。2016年3月12日赵建国补签记账单仅是对合伙人筹措到位200万元保证金投资事实的确认。该记账单并非法律规定的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2、记账单系另一合伙人马献明所写，非会计所写。3、赵建国向柴念娥（金凤）、马春法（群发）出具的借条，与赵书宏等合伙人之间民间借贷是否发生的事实没有关联性。一审、二审法院背离客观事实，歪曲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显然不符合常理，存在枉法裁判。二、根据证据规则，被申请人赵书宏应当承担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系借款并将现金交付给赵建国的事实。1、案涉15万元现金赵书宏并未交付与赵建国，赵建国也没有向赵书宏借钱。2、马献明和牛红旗作为另一案件的原告，与赵书宏等人均集体起诉赵建国，马献明和牛红旗与赵书宏等人之间早已统一口径、恶意串通、捏造事实、伪造证据、虚构法律关系等，马献明、牛红旗的证言不可信。3、二审庭审中赵书宏与其他合伙当事人的关于借贷事实的陈述与一审相互不一、相互矛盾且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同，而且作为记账单中的投资人一审、二审的改变说辞，更能确定本案不应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三、赵书宏主张与赵建国系借贷法律关系，但其行为均不符合借贷关系成立的一般常理。（1）案涉15万元款项来源不明。双方没有打借条、收据等债权凭证。因此，不符合双方借贷习惯。（2）赵书宏经济实力不足以一天内“出借15万元”。（3）双方没有约定利息。（4）2015年8月2日至赵书宏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28日，在此期间，赵书宏从未向赵建国主张过案涉15万元系借款。四、书面合伙协议并非合伙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本案中，赵建国与赵书宏等全体合伙人均系同村农民，全体合伙人之间口头约定共同出资成立公司承包工程并投资，其投资款项在会计凭证中明确记载，足以认定赵建国与赵文义等人存在事实合伙关系。五、存在合伙关系，无证据证明款项为借款时，应认定为投资款。借贷关系的存在应当有直接证据证明，不能以赵建国向其他人出具的“转化借条”就认定赵书宏等与赵建国存在借贷关系。赵书宏提交意见称：一、本案应当为民间借贷纠纷。1、赵建国认为本案应认定为合伙纠纷，不符合合伙关系的形式要件。首先，赵建国没有与赵书宏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分核准登记，并且自始至终未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其次，赵建国称与赵书宏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只是赵建国单方面的陈述，赵书宏等人自始至终未承认与赵建国存在任何合伙关系。不管是2020年5月26日在康庄××××办公室调解，还是庭审过程中，赵书宏等人自始至终仅认为与赵建国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赵建国认为本案应认定为合伙纠纷，不符合合伙关系的实质要件。首先，合伙关系必须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一、赵书宏等人并未参与北大公学洛阳国际学校签订协议。赵建国与北大公学洛阳国际学校签订协议也未经过赵书宏等人的同意；第二、赵建国自始至终也未就与北大公学洛阳国际学校合作相关事宜与赵书宏等人进行协商，召开合伙会议；第三、赵建国关于该工程每月的盈利或者亏损、账务往来，从来没有让赵书宏等人进行查询；其次，合伙关系合伙人必须分享利益，并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赵书宏等人向赵建国出借198万元之后，赵建国自始至终未向赵书宏等人分配过任何利益。最后，原一审、二审庭审时，赵建国承认北大公学洛阳国际学校中的部分工程实际由赵建国负责，且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赵建国已与发包方结算完毕，但与赵书宏等人之间没有进行清算，可知，所谓的合伙根本不存在，其他人并未参与结算等事宜。3、赵建国在再审申请书中载明“马春法经一审告知其虚假诉讼的后果后，经中间人调解与赵建国达成协议，由赵建国向马春法出具借条而撤诉，马春法的股份相应转让给赵建国。”与事实不符。第一、按照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必须由合伙协议约定或者全体合伙人决定。2020年9月10日当时赵书宏等人已经起诉赵建国，并且赵建国已经上诉，赵书宏等人不可能与赵建国一起召开合伙会议，同意马春法退伙并将股份转让给赵建国。第二、赵建国在再审申请书中载明“工程竣工后，由于发包方压价、长期拖延决算导致项目亏损……”，那么按照常理，如赵书宏等人与赵建国存在合伙关系，并且合伙项目已经亏损，马春法的股权价值几乎为零，那么赵建国不可能接收马春法的股权，也不可能按照马春法记账单上的款项加上所欠付的利息向马春法出具借条。赵建国向马春法出具借条的行为足以认定赵建国与赵书宏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赵书宏已经向赵建国出借借款本金15万元。1、赵建国称柴念娥（小名金风）转让股份给赵建国与事实不符，赵建国向柴念娥出具借条恰恰证明与赵书宏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一审庭审时，赵建国承认2015年8月2日记账单上所记载的“三旦10万元”，赵建国已经向三旦支付完毕，更加证实了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3、原一审、二审时，赵建国均承认已经收到了赵书宏的15万元，该款项已经用于北大公学洛阳国际学校项目保证金，只是对该款项是合伙出资形成还是赵建国借款形成双方存在争议。结合全案，赵建国向记账单上载明的金凤出具了借条，向记账单上的三旦偿还了款项，并且在诉讼过程中向马春法出具了借条，以上赵建国出具借条及偿还款项均未经过赵书宏等人的同意，不符合合伙的实质要件，综上可以认定，赵建国已经实际收到记账单所载明人员的款项，并且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赵建国提交新证据：一、北大公学机械台班票1张，工资表19张，证明合伙人赵书宏等人在合伙事务项目中承包有工程，参与合伙事务并领有工资。二、合伙人事务北大公学项目2015年5月至2020年5月财务报表、月报表、支出报表、结账明显表共46张，证明赵书宏出资参与经营合伙事务。三、赵书宏等合伙人投资汇总表1张，证明从2015年合伙成立之时，赵书宏等人出资参与经营合伙事务，双方系合伙关系且赵书宏不断投资。四、赵文义通话录音文字版3份及刻录光盘1份，证明赵建国与赵书宏、赵文义等人系合伙关系，赵文义收到包括赵书宏在内的其他合伙人威胁参与集体起诉赵建国。五、人民法院报2016年9月1日刊登案例、最高人民法院（2019）民申字第2190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各一份，证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等综合判断出借人主张大额现金交付中的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六、康庄村卫星地图、高德地图导航截屏打印件1份，证明在赵书宏与赵建国二人系同村，且两家距离不远，赵书宏在不考虑社会治安的情况下，深更半夜携带15万元现金出村走路到约1000米距离的商会大厦“出借”给赵建国不符合常理。赵书宏发表质证意见：对赵建国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赵建国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案已经经过一审、二审多次开庭，并且结合其他7个人的诉讼，本案正式开庭已经经过了16次，其他经过庭审的也已经很多次，赵建国所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关于因其他原因不能提供证据的情形，故不应当予以认定。证据一北大公学机械台班票1张申请人未提供原件不予质证。台班票2017年8月，2017年12月,2018年8月,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2月等工资表没有原件，首先该工资表中并没有赵书宏，另外该工资表中除了赵建国还有其他人员近20人，说明是正常劳务输出，因为赵建国至始至终承认与工资表的标注人员有合伙关系，与工资表未标注人员不存在合伙关系。并且工资表载明的有基本工资应发工资，实发工资，说明工资表所载明的人员是正常劳务输出。如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合伙关系，那么申请人无需向被申请人发放工资，只需进行合伙利益分成即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并没有被申请人的签字，也并没有赵建国的签字及盖章，属于单方面制作。被申请人承包回填教学楼工程属于正常劳务输出，根据工程量结算工资，并非是按照投资款来分配利润。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属于申请人单方面制作并且该投资汇表中显示的有借款也有投资款，该组证据在一审、二审中均已向法庭出示，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四原审也向法庭提交过。证据五所提供的参考案例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参考意义。证据六，为申请人单方面制作，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未向申请人出借15万元，并且在原审中申请人均已承认收到被申请人的15万元。综上，申请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申请人对收到被申请人15万元现金予以认可，争议的焦点在该笔款项究竟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一、申请人主张双方之间为合伙关系，案涉15万元为合伙投资款，但是无法提供有效的合伙协议予以证明，在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多年后双方亦未进行过合伙清算，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被申请人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但也无法提供借条等有力证据予以证明，仅提供包含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在内的共13人的《记账单》为证。在双方证据均不扎实的情况下，应根据优势证据原则，结合案情综合判断。二、在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因案涉《记账单》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共有10件，该10件案件原一审判决均认定当事人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其中（2020）豫0311民初4206号原告柴念娥诉被告赵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判决作出后，赵建国并未提出上诉，表明赵建国对该案判决的认可，目前该案一审判决已经生效。除另外一起撤诉外，其余案件赵建国均提出上诉，但均被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案涉《记账单》中的“三旦：10万”已经由赵建国支付完毕；“金凤：5万”已经由赵建国向其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怀京（50000）（伍万元正）借款日期为2015年7月1日，还款日期为2016年9月，2016年3月28日，赵建国”。表明赵建国对《记账单》中的“三旦”和“金凤”两人之间借贷关系的认可。综上，本院认为被申请人的证据更有优势，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赵建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建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吴 磊审判员 时志伟审判员 沈可可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