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黔01刑终4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均，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修文县智某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修文县。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8月11日由修文县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2日由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贵州省修文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彬，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均犯贪污、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黔0123刑初1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人民币858292元的犯罪事实2017年1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人林均收受与智某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公司人员钱款共计人民币858292元。具体如下：（一）2016年12月初，农投公司实施智某公司猕猴桃深加工一期项目，成立了项目评审小组，对符合实施项目条件公司进行考察评审，被告人林均作为智某公司副总经理系项目评审小组成员之一。2017年4月，农投公司与某优公司签订了《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修文县猕猴桃产业园一期建设项目设备采购合同书》。被告人林均在该合同的签订、实施过程中，收受某优公司相关人员的钱款人民币480000元。具体如下：1.2017年1月，被告人林均在某优公司法人胡金保的办公室，收受胡金保拿的现金100000元。2.2017年11月，被告人林均在修文县，收受某优公司运营总监胡永太拿的装入茶叶袋里的现金50000元。3.2018年1月18日，胡金保安排其妹胡银艳向被告人林均提供的农业银行卡（尾号1573）转入150000元。4.2018年4月19日，胡金保安排胡银艳向被告人林均提供的贵阳银行卡（尾号0065）转入100000元。5.2018年4月被告人林均在修文世纪颐和大酒店胡金保的酒店房间内，收受胡金保拿的现金80000元。（二）2017年7月至8月期间，智某公司向金康公司采购纸箱40486个。在该业务订立过程中，被告人林均向金康公司提出按照每个纸箱0.3元的标准索要回扣。金康公司收到货款后，公司业务人员马永洪将装有12000元现金的快递袋交给赵某，后赵某将该笔现金交给被告人林均，被告人林均给赵某2000元。（三）2017年7月期间，智某公司向鑫某丰公司购买叉车两台。在该业务订立过程中，赵某向鑫某丰公司提出按照每台叉车20000元的标准索要回扣，并将该情况向被告人林均进行了汇报。2017年7月27日，智某公司向鑫某丰公司支付了部分预付款后，赵某在鑫某丰公司张琴办公室拿走20000元现金，后赵某在被告人林均办公室将该笔钱交给被告人林均。2017年9月26日，智某公司向鑫某丰公司支付完叉车尾款后，赵某在张琴公司办公室拿走20000元现金，后赵某在被告人林均的办公室将该笔钱交给被告人林均，被告人林均给赵某3000元。2017年12月1日，智某公司向鑫某丰公司购买叉车一台，赵某按照每台叉车20000元的标准索要回扣。2017年12月4日，智某公司向鑫某丰公司支付了部分预付款后，赵某在张琴公司办公室拿走10000元现金，后赵某将该笔钱交给被告人林均。2020年7月2日，叉车尾款付清后，赵某在张琴公司办公室拿走10000元现金，后赵某在被告人林均家中将该笔钱交给被告人林均，被告人林均给赵某3000元。（四）2018年1月，智某公司与塑料桶销售员王祖荣以王少杰和贵州全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采购合同采购储存桶，单价为42元／个。合同履行过程中，王祖荣多次催促赵某支付货款,赵某向王祖荣索要好处费。后王祖荣分两次将50000元现金拿给赵某，赵某将钱交给了被告人林均，被告人林均前后两次给赵某4000元现金。（五）2018年1至5月份期间，智某公司与西牛王公司签订采购猕猴桃果汁彩箱合同4份，采购金额总共为274322元。被告人林均与赵某将每个纸箱的报价增加0.2元。2018年6月份，西牛王公司业务人员在公司门口拿了20000元现金给赵某，后赵某将该笔现金交给被告人林均。（六）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智某公司向绿塑公司订购铝膜袋7500条。在业务往来的过程中，2018年7月2日，绿塑公司法人孙振宇向赵某提供的他人信用社账户（尾号1975）转账2000元；2019年2月22日，孙振宇向赵某提供的他人信用社账户（尾号1975）转账7200元。后赵某取现将钱交予被告人林均。（七）2018年12月期间，智某公司向祺佳公司采购钢桶1980个。在该业务订立过程中，赵某向祺佳公司提出按照每个钢桶10元的标准索要回扣，并将该情况向被告人林均进行汇报。祺佳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公司法人许万勇于2018年12月5日、20日向赵某提供的他人邮政银行账户（尾号8861）分别转账9940元、9860元，共计19800元。后赵某取现将钱交予被告人林均。2020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林均通过微信收受祺佳公司人员转账5000元。（八）智某公司以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黄姐经营部签订采购合同。2019年3月期间，赵某向黄姐经营部的吴永灵提出被告人林均要50000元回扣，并表示智某公司今后的采购业务优先考虑黄姐经营部。几天后，吴永灵在扎佐镇火车货运站产业园十字路口处将装有50000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拿给赵某，赵某在被告人林均的办公室将该笔现金交给他。被告人林均给赵某4000元。（九）2017年8月份，智某公司与东盛公司签订采购480000套450ｍｌ塑料瓶的合同。2017年9月25日，智某公司向东盛公司支付297600元货款。同年9月27日，东盛公司财务人员将15360元转至赵某提供的他人银行账户。后赵某将该笔钱取现交给被告人林均。（十）2018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人林均和赵某与东华公司签订猕猴桃果汁饮料采罐采购合同六份，采购金额总共为1960265.4元。后东华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4日转账37632元、2018年7月18日转40300元至赵某提供的他人银行账户。后赵某将该笔钱取现交给被告人林均；2020年3月3日，东华公司工作人员将35000元转至被告人林均提供的他人银行账户。（十一）2018年6月期间，智某公司与胜全公司签订采购1200000个28胶垫盖的合同。2018年6月15日，智某公司向胜全公司支付153700元货款。同日，胜全公司人员将24000元转至赵某提供的他人银行账户。后赵某将该笔钱取现交给被告人林均。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赵某、郑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二、贪污人民币131323.18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林均任修文县智某农业产业园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以下简称“智某公司”）期间，在公司采购物资过程中，采取虚增合同价格的手段骗取国有资金人民币131323.18元。具体如下：（一）2018年3月，智某公司与旭某公司签订采购165000个猕猴桃瓶子合同过程中，被告人林均与赵某将单价0.465元的报价提高到0.485元。智某公司向旭某公司支付80025元货款后，旭某公司人员将2732元转至赵某提供的他人银行账户。后赵某将该笔钱取现交给被告人林均。同年6至7月份期间，被告人林均和赵某采取同样提高单价的手段，与旭某公司签订热罐瓶装、结晶白坯两份采购合同，采购金额总共为982000.3元。旭某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7月12日转账13966元、2018年7月31日转账30000元、2018年9月5日转账14625.18元至赵某提供的他人银行账户。后赵某将该笔钱取现交给被告人林均。上述金额共计61323.18元。（二）2017年7月，智某公司向重庆四和印务有限公司订购2000件375ml金装果酒礼盒、1000件750ml绿色果酒礼盒、12000个75ml金装玻璃瓶、10000个750ml绿色装玻璃瓶、22000个高级木塞，合同总金额共计634700元。在订立该合同过程中，被告人林均向重庆四和印务有限公司业务员张家立提出在订购物品的报价上增加10%的金额。后在2017年11月期间，张家立在重庆四和印务有限公司办公室拿了70000元现金给被告人林均。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的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询问通知书；赵某、杨某东、张某立、何某、石某琴等证人证言；被告人林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均利用其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他人回扣人民币858292元，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利用虚增合同价格的方式，骗取国家资金人民币131323.18元，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均犯贪污罪、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但犯罪金额以查明为准。被告人林均在受贿犯罪中，具有坦白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综合被告人林均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林均受贿所得858292元，贪污所得131323.18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均不服，提出上诉，其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虚增合同价款的行为与其无关，其对此既不知情更未参与，所有合同的商谈、签订都是赵某处理，且合同签订后智某产业园公司所支付的采购价款已经从公共财物转变为其他公司和人员的私有财产，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贪污犯罪；2、其系接监委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系受贿而非贪污的辩解不应当影响其自首、认罪认罚的认定，原判对该从轻、减轻情节未予认定，量刑过重。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均利用其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他人回扣人民币858292元，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利用虚增合同价格的方式，骗取国家资金人民币131323.18元的事实清楚。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案审理中，上诉人林均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同时查明，在一审庭审中，公诉机关已明确要求删除原判认定的第五起受贿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林均与赵某将每个纸箱的报价增加0.2元”的指控，故本院将原判认定的该指控予以删除。关于上诉人林均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贪污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原判认定为贪污的两起犯罪中，上诉人林均或在谈妥合同价款后，明确向合同相对方提出在已谈好的合同价款基础上增加金额，增加部分由合同相对方私下支付给其作为回扣；或与赵某共谋，在谈妥合同价款后，明确向合同相对方提出增加合同标的物单价，增加部分由合同相对方私下支付给赵某、林均，该部分款项实际均来源于国有公司，系公共财物；上诉人林均在第一起贪污犯罪中，不论是否参与直接的加价细节，但其事前与赵某达成收受贿赂的共谋，对该贿赂款项的来源持放任态度，故应以查实的犯罪事实据实认定；在第二起贪污犯罪中，则由其直接提出加价，骗取国有资产，其行为均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均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构成自首或坦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侦查机关于2020年7月30日以被告人林均涉嫌严重违法为由对本案立案调查，并于2020年8月11日电话通知被告人林均到案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但上诉人林均直到2020年9月2日才开始交代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而侦查机关在其交代之前已掌握其受贿的部分犯罪事实，故其仅系坦白，不能构成自首；对于贪污犯罪，上诉人林均在一审庭审及本院二审中均否认其参与商谈加价行为，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未如实交代该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条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均利用其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他人回扣人民币858292元，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利用虚增合同价格的方式，骗取国家资金人民币131323.18元，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林均所作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林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祥虎审判员  周再佳审判员  付 凤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