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中燕，女，1966年1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人诉讼代理人：朱荣华，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人诉讼代理人：陈德兵，四川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66年6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秀兰，女，1964年11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巫明忠，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吕中燕与被上诉人王强、胡秀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吕中燕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强系合伙关系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系主观臆断,原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体现在以下几方面:1.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成立合伙至少应当符合以下几个条件,即“提供资金、技术、共同劳动、书面协议”。具体到本案中：(1)从原审查明事实情况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强之间并不存在有双方就合伙具体事务的任何书面协议,被上诉人王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在被上诉人王强的陈述和法庭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从未参与过宁蒗县战河乡汉家厂宁旭砂石料厂的任何事务,也未对被上诉人王强就宁蒗县战河乡汉家厂宁旭砂石料厂提出过任何意见或工作安排,也未接受过任何工作任务安排;(3)被上诉人王强在2019年6月6日收取了上诉人吕中燕其中的转款明细中显示该款为“王强砂石厂股金”,在上诉人出示的“收条”内容为“入股宁蒗县战河乡汉家厂宁旭砂石厂股金柒拾万元整(700000元)”,依据上述事实可依法认定上诉人吕中燕入股的对象为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下称公司),所支付款项性质为股金,而非购买合伙份额的款项。2.依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事实上,上诉人至今从未从被上诉人王强手中分取过任何红利,也不清楚被上诉人王强所经营石料厂的资产状况,也未向上诉人提供过任何有关石料的协议或合同,更未对被上诉人王强所称承包经营石料厂进行过任何形式的管理或使用,自上诉人投资了70万元至今均不清楚公司经营情况,又是如何认定上诉人属于合伙人,这与常理不符、逻辑不通。3.原审判决中,对“认定”上诉人系与被上诉人王强属于“合伙关系”主要通过庭审中上诉人的几句“陈述”、“分析”而来,其认定的依据明显不足,明显是提前设立了以“上诉人就是合伙人”这一主观立场的角度进行的“所谓分析”,其分析不仅有失偏颇,也没有任何依据能够支持。二、被上诉人胡秀兰应当对被上诉人王强退还上诉人款项承担共同退还责任,具体理由如下:通过原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王强客观上已无法将上诉人吕中燕登记成为公司的显名股东,该笔款理应退还上诉人吕中燕,该行为属于其个人债务,依据《婚烟法司法解释(二)》二十四条之规定,结合2014年最高法院民一庭对江苏高院的复函明确举债人配偶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胡秀兰若不能举证证明该笔款属于被上诉人王强的此笔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家庭开销,依法应共同偿还。同时,从被上诉人王强提交流水中可以看出两被上诉人之间款项有混同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胡秀兰既没有提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强之间债务属于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属于《婚姻法》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下,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强之间债务属于共同债务。在最高院(2018)最高法民申634号裁定书中,对被上诉人胡秀兰应当与被上诉人王强共同承担此类债务有相关判例支持。 被上诉人王强、胡秀兰辩称：一、认定吕中燕和王强系合伙关系,证据确实,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上诉人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原判认定吕中燕和王强系合伙,符合《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1.吕中燕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一审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充分证明了吕中燕投资入伙的事实。表明吕中燕认可《股东持有股份(权)协议书》、《宁蒗县战河乡汉家厂宁旭砂石场承包经营合同》,同意出资70万元购买胡金勇的合伙份额,同意与王强合伙承包经营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场,同意王强为合伙事务执行人。虽然吕中燕入伙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根据《最高院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46、50条,原判认定吕中燕和王强系合伙于法有据。2.吕中燕提交的农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65万元是吕中燕以投资砂厂而筹集的资金;转支65万元的用途是投资“王强砂石厂股金”。王强没有砂石厂,与人合伙承包经营宁旭砂石厂。吕中燕提交的收条表明“今收到吕中燕入股宁蒗县战河乡汉家厂宁旭砂石厂股金柒拾万元整”。上述事实均证实,吕中燕出资70万元购买胡金勇的合伙份额,而非购买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的股权。(二)合伙承包经营投入宁旭砂石场所形成的机器设备、设施,动产、不动产,半成品、成品在砂石场现场。吕中燕提供的与王强的微信记录证明吕中燕明知合伙事务执行人是王强。吕中燕出资70万元购买胡金勇的合伙份额后,在明知砂石厂出现工亡事故后,知道砂石场经营处于亏损状况后,为了逃避合伙投资的风险,丧失诚信原则,以合同纠纷起诉王强、胡秀兰。(三)关于吕中燕以70万元出资购买胡金勇合伙份额,入伙承包经营宁旭砂石场的陈述,王强、胡秀兰是认可的,一审法院采信其陈述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任何人无可议。三、70万元出资属于入伙投资,不是王强、胡秀兰的共同债务。首先,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属于个人合伙合同纠纷。胡秀兰既不是合伙人,也不是合伙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胡秀兰不是适格的被告。其次,上诉人吕中燕欲把70万元出资购买胡金勇合伙份额说成是购买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的股份,系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依法不能成立。第三,吕中燕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强系以家庭财产出资合伙,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胡秀兰实际参与了宁旭砂石场的经营,吕中燕要求胡秀兰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第四,《婚姻法司法解释(二)》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是针对婚姻家事继承纠纷的司法解释,并不适用于本案,因为本案是个人合伙合同纠纷。第五、2019年9月5日在王强无生活来源时,要求胡秀兰归还借款,胡秀兰转款2000元到王强账户,符合人道,不属于王强、胡秀兰财产混同。第六,吕中燕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强将吕中燕70万元购买胡金勇合伙份额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第七、(2018)最高法民申634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合伙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案由、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张冠李戴、打胡乱说。 吕中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入股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股金700000.0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以7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7日起至款项全部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加日七宁，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为砂石料的开采及销售。2019年3月19日，被告王强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签订了《宁蒗县战河乡汉家厂宁砂石场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场交由乙方生产经营，时间为两年（2019年3月19日至2020年12月31日），甲方负责办理相关部门的手续，协调生产经营中的对外事务，乙方负责相关部门因开办此石场启动的费用交纳及砂石设备投资、安装、调试、生产等内容。2019年6月初，原告吕中燕经其侄女婿李某介绍到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场实地考察。2019年6月6日，原告吕中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王强账户转款550000.00元（备注：王强砂石厂股金），被告王强于当日向原告吕中燕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吕中燕入股宁蒗县战河乡汉家厂宁旭砂石厂股金柒拾万元整。”的收条。2019年6月20日，原告吕中燕再次向被告王强账户转款50000.00元。2019年6月10日，被告王强向案外人胡德辉转款643696.00元，胡德辉于当日向被告王强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宁蒗县战河乡汉家场宁旭沙石厂入股金653696.00元，此款为胡德辉退股金。退款后与宁旭沙石厂没得任何关系”的收条。2020年4月3日，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职工郭玉成在开车装土过程中不慎侧翻摔伤，2020年4月4日郭玉成死亡。2020年4月12日，宁蒗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郭玉成之子郭振凯提起的赔偿案件，宁蒗彝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了宁劳人仲案字［2020］第01号《仲裁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被告王强系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承包经营人，该调解书调解协议载明：一、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二、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支付郭振凯工亡赔偿款530000.00元；三、付款方式：双方约定赔偿款于2020年4月12日全部付清，480000.00元已到账，自动取款机转账的50000.00元预计2020年4月13日到账；四、......。郭振凯于2020年4月12日向被告王强出具了内容为“今从王强处收到郭玉成工亡补偿款530000.00元。”的收条。2020年5月18日，原告吕中燕通过微信向被告王强发送信息“王二哥你好，近段时间家里开支太大，现在急需用钱，去年转给你的七十万说的有收益，今年三月就可以拿回成本，到现在我分文未得，利息都不说了，你还是把那七十万退给我，大家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被告王强回复“吕妹妹，你也知道沙厂的情况，如果沙石厂有钱，前段时间死了人，我会用房子抵押贷高利息来付吗？”原告吕中燕回复“其实我并不知道你这一年的经营状况，你也没有给我说过沙厂的情况，我觉得你还是把钱退给我，你们几个经营。”2020年5月23日，原告吕中燕再次通过微信向被告王强发送信息“公司的事情现在什么情况我都不清楚，你说的投资入股宁蒗汉家厂宁旭砂石有限公司后很快就有收益，之前的允诺也都不能兑现。之前都一直相信你，但现在确实没办法，迟迟不见效益。我也多次跟你说了我的情况，大家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庭审中，原告吕中燕认可去宁蒗县时见过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并在庭审中陈述“当时去给我说砂石厂是两个人，另外一个人不管。”另查明，被告王强与被告胡秀兰系夫妻，庭审中，原告吕中燕认可未与被告胡秀兰商谈过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投资事宜，也仅在被告女儿结婚时见过被告胡秀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700000.00元系原告吕中燕入股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的股金还是原告吕中燕参与被告王强合伙经营体的出资。本案中，被告王强在与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签订《宁蒗县战河乡汉家厂宁砂石场承包经营合同》后取得了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场2019年3月19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生产经营权，原告吕中燕经到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场实地考察后转款700000.00元给被告王强，根据原告吕中燕认可的去宁蒗县时见过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在庭审中陈述“当时去给我说砂石厂是两个人，另外一个人不管。”、原告吕中燕于2020年5月18日通过微信向被告王强所发信息“......其实我并不知道你这一年的经营状况，你也没有给我说过沙厂的情况，我觉得你还是把钱退给我，你们几个经营。”分析，原告吕中燕在转款时应当明确知晓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的性质和法定代表人是谁，且应明确知晓被告王强取得了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场的生产经营权和知晓该承包经营不只有被告王强一人，其在并未与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形下仍然将款项转给王强，说明其当时明确知晓其并非是受让的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股份。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原告吕中燕与被告王强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原告吕中燕在明确知晓被告王强取得了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场的生产经营权和知晓该承包经营不只被告王强一人情形下向被告王强转款700000.00元，这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王强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至于原告吕中燕加入被告王强的合伙经营体是否得到其他合伙人的同意本案中不作评判。2020年5月18日，原告吕中燕通过微信向被告王强表达了退出合伙的意愿，但从被告王强的回复看被告王强并未明确表示同意原告吕中燕退伙，原告吕中燕也未能提供其与被告王强已达成退伙协议并进行了退伙清算的有关证据。在原告吕中燕未主张退伙和合伙关系尚未终止的情形下，要求被告王强退还其700000.00元股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告吕中燕系收购案外人胡金勇方出资份额的辩解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王强与被告胡秀兰虽系夫妻，但原告吕中燕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胡秀兰实际参与了案涉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场的经营，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王强系以家庭财产出资，故原告吕中燕要求被告胡秀兰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第50条、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中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00元，减半收取计540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520.00元，合计为9920.00元，由原告吕中燕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江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其以前是上诉人侄女婿后离婚，其给砂场供油，然后就认识王强，上诉人与甲巴鲁迅一起到砂石厂与王强谈入股的事情，王强是砂石厂负责人，上诉人投资了70万元到砂石厂，其不知道投资的啥子股份，只知道70万投资砂石厂。被上诉人质证：李某证实了上诉人出资70万元入股砂石厂，而非投资入股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一个是公司法人一个是公司法人所属实体，不能混为一谈，所以这点证明与我方所述是客观真实的，李某证明的其他东西与事实不符，李某不能证明24小时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一起，李某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目的。江某陈述其是上诉人侄女，王强是因为砂场的生意让上诉人投资，上诉人也去现场看过一次，王强当时邀约上诉人投资的时候是以公司入股款的名义投资的，王强说当时与他的舅子是合伙关系，因为他的舅子不干了，说要走，所以喊上诉人入股，没有说投资，王强与砂石厂所签的协议是上诉方没有看到过的，王强在经营中所产生的费用以及上诉人的投资的70万元，所分配的股份王强没有拿出依据给上诉方看过，而且王强说算账一直推。被上诉人质证：证人与上诉人是亲属关系，证人李某与该证人曾经是夫妻关系，两个证人证明的事实在上诉人投资砂石厂有所出入，但最终证明了上诉人是投资砂石厂，而非入股砂石料有限公司，因此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观点，并且两个证人证言作为证据来说不是新证据。也不是一审不能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甲巴鲁迅书证一份》证明上诉人投资的70万元是砂石公司股份款，而不是作为合伙款。被上诉人质证：该证据不得作为证据采信，这是证人证言根据法律的规定，非法定的程序必须出庭作证，该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相关要求，该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的观点，上诉人入股是砂石厂，不是公司。 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支付的70万元是对宁旭公司的股份投资款，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将一审证据第二组《股东持有股份（权）协议书》原件交与上诉人核实，上诉人陈述与其持有的复印件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强与胡金勇于2019年3月9日签订《股东持有股份（权）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王强与胡金勇各出资70万元各占50%份额，并以此作为利润分配依据。双方还对合伙期限、合伙事务管理、合伙事务执行、入伙退伙、出资转让、纠纷解决进行了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王强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2.如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应当退还，那么胡秀兰是否应当承担共同退还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加日七宁，王强与该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取得该公司所属汉家厂宁旭砂石场承包经营权，王强与胡金勇签订协议书合伙共同经营该砂石厂。吕中燕主张其70万元是购买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的股份购买款，但从本案的情况来看，吕中燕投资该款项时是与王强商谈，并未与公司商谈，且吕中燕实地考察过砂石厂见过该公司营业执照，其不可能不清楚王强并非公司负责人，其应当能够区分王强与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是不同主体，吕中燕要购买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的股份却不与公司出资人商谈而是与王强商谈，70万元的出资款也未流向公司或公司出资人，其购买公司股份做法与常理不符，因此，其与王强商谈并向王强转款70万元的行为并不是出资购买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的股份，而是出资入伙王强所取得的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所属汉家厂宁旭砂石场承包经营权，虽然吕中燕辩称其从未参与管理不清楚砂石厂情况，因此其并非合伙人，但从吕中燕与王强微信往来可以看出，吕中燕出资入伙目的是仅仅是想取得红利，对砂石厂的经营管理等方面其并没提出过要求，投资并只收取红利不参与合伙管理的形式也是合伙形式之一，不能说未参与合伙事务管理就不是合伙人，此是合伙人内部约定问题。故，上诉人吕中燕上诉主张其与王强不是合伙关系，70万元的出资是公司股份购买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如前所述，吕中燕70万元的出资不是购买宁蒗县汉家厂宁旭砂石料有限公司的股份款，而是出资入伙王强承包经营的砂石厂，因此，若未得到合伙人王强同意并经清算，吕中燕不得随意退伙退款，本案中王强并未同意吕中燕退伙，因此，本案中不存在款项应当退还吕中燕的情况，亦不存在王强妻子胡秀兰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故，上诉人吕中燕上诉主张胡秀兰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吕中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00元由上诉人吕中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志涛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郑 坚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