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佩芳，女，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盘丝，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玉树路支行，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路****。负责人：杨红权，行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行，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中山中路**。负责人：袁剑刚，行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恩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曦，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王佩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玉树路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松江支行）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6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佩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佩芳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提供的视频不完整，其应当提供王佩芳从进门到摔倒的整个视频，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有证据而不提供，视为举证不利。王佩芳从工作单位到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路程不长，且90%的路程有遮雨顶棚，故王佩芳手里的伞无雨滴落，且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的保安也没有阻止王佩芳带伞进入营业厅，警示标志被随意放置在一边，王佩芳经常来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办理业务，王佩芳收了伞以正常步速进入营业厅，并无甩水的动作。之后王佩芳左脚一滑，摔倒在地，导致王佩芳摔倒的原因是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地面湿滑，非王佩芳的自身原因，故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应当承担80%的责任。王佩芳受伤前受雇于三家公司，每月收入有8,000元(人民币,下同)，原审法院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原审认定的护理费亦过低。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和中国银行松江支行辩称，其已向法院提供了完整视频和截图照片，事发当天下中雨，王佩芳经常来银行办理业务，对场地非常熟悉，其在门口没有停留直接拿伞进入营业厅，且走路过程中有甩水动作，不仅直接导致其自身摔倒，且对其他客人造成安全隐患。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在营业厅门口铺设了防滑垫和伞架，在王佩芳办理业务的必经路线也放置了警示标志，故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已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同意王佩芳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王佩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和中国银行松江支行赔偿王佩芳医疗费46,809.62元、救护车费220元、残疾赔偿金272,136元、误工费56,00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30,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5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445,650.62元的80%，计356,520.50元；2、保留王佩芳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日下午14时10分许，王佩芳至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营业厅办理业务，其手持雨伞进入营业厅大门后，不慎滑倒受伤。之后，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工作人员将王佩芳扶起后安置在营业厅大堂，王佩芳等其公司同事到来后被送至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2020年3月10日，王佩芳与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3,000元。2020年4月30日，经王佩芳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佩芳的伤势进行鉴定后，出具复医[2020]临鉴字第1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因故受伤致右股骨颈骨折，经行右全髋关节置换术，构成九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210日、营养180日、护理150日。王佩芳支付鉴定费1,950元。原审另查明，王佩芳系非农业户口。原审再查明，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系中国银行松江支行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原审审理中，王佩芳提供护理费收据一份，金额130元，1天；护理费发票一份，金额4,550元，35天。原审审理中，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提供事发当天的监控视频显示，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营业厅内放置了安全警示标示，营业厅门口铺有防滑地垫，并安放了雨伞置物架。原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佩芳在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办理业务过程中，疏于行路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系王佩芳摔倒的主要原因。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在营业厅内放置了安全警示标示，并在门口铺设了防滑地垫、雨伞置物架，并由保安提醒来往客户将雨伞放置在伞架上，可见其已完成了安全预防措施。然在王佩芳摔倒后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工作人员仅将王佩芳扶起后安置在大堂座椅上即对其不闻不问，未给予更多有效的救助措施，故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在履行事后救助方面尚存在一定瑕疵，据此确定20%的赔偿责任。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系中国银行松江支行下设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故中国银行松江支行对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具体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分述如下：对于医疗费、救护车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故确定王佩芳的医疗费46,809.62元、救护车费22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王佩芳系非农业户口，受伤后构成九级伤残，故王佩芳的残疾赔偿金为272,136元（68,034元/年×20年×20%）。对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鉴定结论，王佩芳的休息期为7个月。至于收入状况，王佩芳提供的材料无法证实其实际误工损失，故参照目前本市职工最低月工资收入标准，确定王佩芳的误工费为17,360元（2,480元/月×7月）。对于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的受伤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的标准为每天20-40元。王佩芳的营养期为180日，故参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确定王佩芳的营养费为5,400元（20元/天×60天）。对于护理费，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王佩芳的护理期为150天，本案按照目前本市最低月工资收入标准，并结合王佩芳已经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确定王佩芳的护理费为14,104元（130元＋4,550元＋2,480元/月÷30天×114天）。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王佩芳的住院期间46天，并参照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每天20元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确定王佩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20元（20元/天×46天）。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王佩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王佩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95元。对于鉴定费，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王佩芳因本次事件产生鉴定费1,950元，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王佩芳受伤并致残，这对王佩芳的身体造成了伤害，同时也给王佩芳的精神带来了痛苦。故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以及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对于律师费，王佩芳为寻求司法救济而聘请代理人进行诉讼合乎情理，由此支付的代理费属于王佩芳因遭受本次侵害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获得相应的赔偿，但其数额不能超过加害人应当预见的范围。故根据本案实际酌定律师费为3,000元。对于后续治疗费，因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和中国银行松江支行不持异议，故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判决：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玉树路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佩芳医疗费46,809.62元、救护车费220元、残疾赔偿金272,136元、误工费17,36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14,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5元、鉴定费1,950元，共计359,194.62元的20%，计71,838.92元；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玉树路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佩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5,000元；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行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主文确定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玉树路支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保留王佩芳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五、驳回王佩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8元，减半收取计3,324元，由王佩芳负担2,463.50元（已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玉树路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支行负担860.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原审法院）。二审审理中，王佩芳提供2018年全年和2019年1月至3月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和三家聘用公司提交给税务部门的个人所得税申报表以证明王佩芳每月收入至少8,000元。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和中国银行松江支行对王佩芳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王佩芳提供的证据中仅有2019年三个月反映有收入情况，但其因伤而导致误工损失的依据不充分，故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和王佩芳的责任比例如何确定、原审认定的各项损失费用是否恰当。根据王佩芳自述其经常至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办理业务，故其对营业厅内部情况均应熟知，王佩芳应当清楚下雨天的营业厅会如何安排场所设施，根据视频显示事发当天，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已铺设防滑地垫和雨伞置物架，但王佩芳未将雨伞放置入伞架中，而直接手持雨伞行走在营业厅内，显然其过错要大于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王佩芳以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未阻止其带伞进入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从在案证据看，中国银行玉树路支行已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该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无不当。虽然王佩芳在二审中提供了纳税记录证明其收入情况，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有三个月的收入情况，收入情况并不稳定，实际误工损失的依据不充分，且考虑到王佩芳系退休人员每月有固定退休收入，故原审法院参照本市职工最低月工资收入标准确定误工费无明显不当。王佩芳提供的部分护理费仅系个人出具的收条，真实性难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无误。综上所述，王佩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48元，由上诉人王佩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