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航，女，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王玉臣，北京金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周久立，男，194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何竹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法定代表人张晓峰，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启东，北京市东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佳，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黄晓薇，副主席。委托代理人黄显勇，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佳慧，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周航、周久立因周航诉北京市东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住建委）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1行初1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城住建委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东建拆裁字（2020）第8号《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书》（以下简称8号裁决），主要内容为：2017年4月，我委受理了周航以拆迁时未对其安置为由的拆迁裁决申请。经查，1992年3月6日，建国门房管所与任淑卿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约定任淑卿（于2012年7月去世）承租东城区北极阁头条18号房号8、9房屋，使用面积22.3平方米。1992年10月15日，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以下简称全国妇联）经相关部门批准并取得拆许字（92）东第3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在北京市东城区建内大街北侧进行中国妇女活动中心项目建设拆迁。东城区北极阁头条18号房屋属于此项目拆迁范围。该址户籍在册人口**3人，分别为：户主任淑卿，之子周久立，之孙女周航。申请人周航的父亲周永立（于2014年11月去世）、母亲吴桂荣户籍不在该址。根据拆迁人出具的《关于调取有关周航拆迁安置情况的函》的复函，该房屋拆迁时共安置两处住房，一是1993年9月28日中国妇女活动中心安置的位于朝阳区华威西里4区12号楼206号的二居室一套；二是1994年8月12日全国妇联基建处经与建国门房管所协商，通过置换安置的东城区北鲜鱼巷5号2间平房。两处安置房屋均安置给承租人任淑卿名下。目前，位于朝阳区华威西里****楼**的二居室由周久立居住使用，该房屋承租人为任淑卿；另一处位于东城区北鲜鱼巷5号的房屋，已于2002年8月进行拆迁，承租人任淑卿与拆迁人北京华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共计376498元。另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曾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08756号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中认定1993年9月28日中国妇女活动中心与周久立签订的安置位于朝阳区华威西里4区12号楼206号二居室一套的《一次性拆迁安置协议书》依法不成立。2019年10月21日我委向全国妇联致函要求其提供此次裁决安置用房。2020年1月15日收到全国妇联复函，其提供朝阳区华威西里4区12楼206号、东城区北鲜鱼巷5号两处房屋作为裁决安置房使用。我委认为，吴桂荣、周永立不符合《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的被安置人条件，不能作为被安置人进行安置。中国妇女活动中心是涉案拆迁项目拆迁人全国妇联的下属单位，不能作为此次拆迁裁决纠纷案件的第三人。鉴于北极阁头条18号房屋承租人任淑卿已故，目前房屋实际安置人应为周久立和周航二人。拆迁人提供的《关于周航拆迁裁决安置用房相关情况》的复函中所述，北鲜鱼巷5号房屋已安置给任淑卿，并于2002年由北京华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任淑卿已取得拆迁款，对此不持异议。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就北京市东城区北极阁头条18号房屋拆迁安置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裁决如下：被申请人全国妇联自接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华威西里4区12号楼206号房屋（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东里27号楼206号）用于对周航及周久立进行安置，具体承租事宜由全国妇联与周航、周久立协商确定。周航向一审法院诉称，东城住建委作出的拆迁裁决查明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1993年北极阁头条18号被拆迁房屋应为三间，不是两间。涉案房屋被拆迁后，获得的拆迁安置房屋应为三套，分别是华威西里4区12号楼206号（现潘家园东里27号楼206室）、磨房北里228号楼602室、华威西里五区14号楼1门602室，而并非8号裁决所述的两处。涉案裁决遗漏重要事实。8号裁决裁决结果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周久立不符合安置条件，不应作为被安置人。涉案房屋被安置人应包括周航的父母，而非8号裁决所称仅有的三人。8号裁决严重侵害了周航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东城住建委作出的8号裁决，并责令东城住建委重新作出裁决。东城住建委向一审法院辩称，东城住建委具有作出8号裁决的法定职权。8号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东城住建委在收到周航的申请后，按照法定程序组织双方谈话、审核材料，并依法作出8号裁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周航的诉讼请求。周久立向一审法院述称，认可周航的诉讼请求，8号裁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要求撤销8号裁决，责令东城住建委重新作出裁决。全国妇联向一审法院述称，8号裁决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周航的诉讼请求。2020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1行初183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条及《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以下简称《拆迁办法》）的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当事人申请，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有权裁决。故东城住建委作为东城区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具有作出8号裁决的法定职权。本案中，东城住建委在受理周航的裁决申请后，履行了向当事人送达相关文件、告知权利、组织调解等程序，依据涉案拆迁时生效的《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的规定，结合涉案被拆迁房屋已被拆除，且原承租人任淑卿死亡的事实，在审核拆迁人提供的安置房源后，作出8号裁决，认定周航、周久立为被申请人，以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东里27号楼206号房屋对周航、周久立进行安置，并无不当。周航要求撤销8号裁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根据《拆迁办法》第四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30日内作出。本案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行初94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作出的《不予做出裁决决定书》，并责令其在法定期限内对周航提出的裁决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19年5月2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2018）京0101行初946号《行政判决书》。东城住建委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8号裁决，明显超出《拆迁办法》规定的法定裁决期限。8号裁决超过法定期限的违法情形对周航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属于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依法应当确认8号裁决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东城住建委作出的8号裁决违法。周航、周久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周航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严重错误。涉案拆迁房屋的数量认定错误，拆迁安置房数量认定错误，被安置人口数量存在错误，裁决的三核心事实要素全部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周航提供的证据4至8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属于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4.8号裁决内容不具有可执行性，并未实际解决矛盾，反而又制造了更多的矛盾，一审法院不应认可8号裁决的内容；5.8号裁决的内容，既对周航不公平，又纵容了本次拆迁过程中的违法行为长期存在，既无法体现东城住建委作为政府主管部门的监督职责，也无法体现政府对被安置人合法权益的保护，一审法院应该予以纠正；6.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周航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东城住建委承担。周久立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8号裁决依据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使用了已废止的政府规章，且具体法律条文引用错误。《拆迁办法》第四条第三款并无一审判决引用的内容；3.东城住建委作出的8号裁决适用法律错误，周航应当在拆迁期限内申请，但本案的申请和裁决已超过了规定的申请期限，东城住建委不应该受理；4.8号裁决严重侵犯了周久立的合法权益，全国妇联的不法行为得到了东城住建委的“背书确认”；5.8号裁决事实上没有解决周航的拆迁安置问题。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东城住建委承担。东城住建委、全国妇联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审理期间，东城住建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拆迁许可证》，证明拆迁人合法实施拆迁；2.北极阁头条18号房屋《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3.《国家建设用地拆迁分户调查表》；证据2、3证明北极阁头条18号房屋承租人为任淑卿，被拆迁房屋为两间，户籍在册人口为任淑卿、周航、周久立。4.《一次性拆迁安置协议书》；5.潘家园东里（原华威西里）27楼206号房屋《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6.换房协议书；7.《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8.《房屋买卖协议书》；9.《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款、补助费领款凭证》；10.《关于调取有关周航拆迁安置情况的函》；11.《关于北极阁头条18号任淑清（卿）一户的有关拆迁安置情况的说明》《全国妇联关于〈关于调取有关周航拆迁安置情况的函〉的复函》；证据4至11证明拆迁人已经对被拆迁人进行了安置，安置房屋为潘家园东里（原华威西里）27楼206号与北鲜鱼巷5号（已拆迁）。12.《申请裁决书》《受理通知书》；13.全国妇联出具的授权委托书；14.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2日、2017年6月19日、2018年1月24日的《北京市东城区城市房屋拆迁纠纷谈话笔录》；15.《不予做出裁决决定书》；16.（2018）京0101行初946号《行政判决书》、（2019）京02行终760号《行政判决书》；17.日期为2019年7月26日的《北京市东城区城市房屋拆迁纠纷谈话笔录》；18.周航提交的《申请书》及身份证明、授权委托手续；19.周航提交的证据材料；20.吴桂荣提交的《追加裁决申请人申请书》及吴桂荣的身份证明；21.日期为2019年8月23日的《北京市东城区城市房屋拆迁纠纷谈话笔录》；22.周航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23.《关于提供周航拆迁裁决安置用房的函》；24.全国妇联于2020年1月6日出具的《关于〈关于周航拆迁裁决安置用房相关情况〉的复函》；25.关于全国妇联办公厅《关于〈关于提供周航拆迁裁决安置用房的函〉的复函》的异议；26.关于审议拆迁裁决的会议纪要；27.8号裁决；28.8号裁决送达回执、挂号信函收据及快递查询截图；证据12至28证明东城住建委作出8号裁决符合法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周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8号裁决；2.编号XA38917048811的给据信函信封封面；3.给据信函查询记录；证据2、3证明周航收到8号裁决的时间为2020年4月17日。4.《国家建设用地拆迁分户调查表》；5.《建设用地各项补偿补助款项领收凭证》；证据4、5证明北极阁头条18号被拆迁的房屋为三间，而不是8号裁决所认定的两间。6.《一次性拆迁安置协议书》；7.《拆迁协议书》；8.《换房协议书》；证据6至8证明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房屋应为三套，分别是华威西里4区12号楼206号（现潘家园东里27号楼206室）、磨房北里228号楼602室、华威西里五区14号楼1门602。9.周久立夫妇的户口本，证明周久立户籍虽然登记在涉案房屋地址，但并不符合拆迁安置条件，依法不能成为被安置人；10.（2015）东民初字第087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安置人口应包括周航的父母，而非8号裁决所述的三人；11.盛芳胡同97号的房屋拆迁档案，证明周久立在1981年11月结婚后，已经有自己的住房，即盛芳胡同97号房屋；12.周永立的工作分配文件；13.周永立的任职通知及身份证明、《用地居民拆迁安置情况审批表》；证据12、13证明周航父亲曾支援西南三线建设，按照政策，在北极阁头条18号仍有一间承租公房，因此其父母应当认定为被拆迁安置人。周久立及全国妇联在法定期限内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周航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其提供的证据4至8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东城住建委提交的证据本案具有关联性，收集程序合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证据形式的要求，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周航、东城住建委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周双平、周永立、周久立系任淑卿之子女。任淑卿于2012年7月去世，其夫先于任淑卿去世。周永立于2014年11月去世，周航系周永立之女。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北极阁头条18号房8、9号原系原北京市东城区房地产管理局直管公有住宅。1992年3月6日，任淑卿与建国门房管所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该公房，居室两间，总使用面积22.3平方米。1992年10月15日，全国妇联经相关部门批准并取得拆许字（92东）第3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进行中国妇女活动中心项目建设拆迁，拆迁实施单位为全国妇联基建处，拆迁期限为1992年11月6日至30日。北京市东城区北极阁头条18号属此项目拆迁范围，该房屋户籍情况为户主任淑卿、次子周久立、之孙女周航。1993年9月28日，中国妇女活动中心筹建办公室作为甲方与周久立作为乙方签订《一次性拆迁安置协议书》，载明：经市规划局（87）建地市字291号文批准全国妇联（以下简称甲方），在建内大街北侧地区进行建设，拆迁户任淑清（以下简称乙方）现家庭共有伍口人，现住东单北极阁头条**。双方遵照《北京市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细则》，共同协议如下：一、甲方安置乙方贰居室壹套，地，地点在华威西里****楼206、双方同意上述安置方案，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于＿年＿月以前，将现住全部房屋腾空后交甲方拆除，逾期不交房，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负。三、甲方应付给乙方拆迁的有关费用及私房作价款按规定办理。四、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无拆迁遗留问题。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报区房地产管理局壹份。周航要求确认中国妇女活动中心与周久立签订的上述协议无效，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087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993年9月28日中国妇女活动中心与周久立签订的《一次性拆迁安置协议书》依法不成立。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4月6日，周航以邮寄的方式向原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提交《申请裁决书》。原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受理后，经调查核实及组织谈话、调解，于2018年3月27日对周航作出《不予做出裁决决定书》。周航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6月4日向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经履行复议程序及延长复议期限，于同年8月27日作出京建复字[2018]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的《不予做出裁决决定书》。周航不服原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作出的《不予做出裁决决定书》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的京建复字[2018]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京0101行初94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作出的《不予做出裁决决定书》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的京建复字[2018]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原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周航提出的裁决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原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全国妇联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京02行终76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该判决。2019年7月26日，周航提交申请书，变更裁决请求事项，并提交了相关材料。东城住建委经组织谈话、调解等，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8号裁决。另查，1994年8月12日，全国妇联基建处经与建国门房管所协商，通过换房协议方式将东城区北鲜鱼巷5号2间平房亦安置于承租人任淑卿名下，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不持异议。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东里27号楼206号（原北京市朝阳区华威西里4区12号楼206号）房屋为直管公房，居室两间，总使用面积47.13平方米。再查，因机构改革，原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与原北京市东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职责整合，重新组建东城住建委，不再保留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东城住建委具有对本辖区内因房屋拆迁纠纷，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当事人申请作出行政裁决的法定职责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亦予以认可，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归纳及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鉴于一审法院对其认定已予充分论述，本院亦不再赘述。本案中，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8）京0101行初946号行政判决，东城住建委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8号裁决，明显超出《拆迁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期限，因8号裁决超过法定期限的违法情形未对当事人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属于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故依法确认8号裁决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惟对行政机关作出拆迁裁决期限的法律依据引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周久立关于一审具体法律条文引用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认可。周久立的其他上诉理由及周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均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市东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周航、周久立各负担二十五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