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森，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系徐森配偶），女，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传喜，江苏金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记祥，男，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端秋云，女，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坤，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乐兵，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方伟，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云，男，195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明清，女，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存（系许国云哥哥），男，195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珊，女，199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敏，女，198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成，女，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幵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丽萍，女，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笑笑，女，199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兴明，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巧，女，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云，女，195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存（系许国云哥哥），男，195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苏伟，男，195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翼，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广琴，女，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绪健，男，199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群，男，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乃忠，男，196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正美，女，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伟，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明，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道罩，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忠，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娇，女，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育香，女，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东，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婷，女，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名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句容分公司，住所地：句容市开发区德院上城小区。负责人：何利新，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徐森因与被上诉人沈记祥、端秋云、王坤、张乐兵、王杰、俞方伟、赵建云、罗明清、许珊、徐敏、严成、陶丽萍、赵笑笑、于兴明、王巧、许国云、胡苏伟、王翼、何广琴、古绪健、陈群、王乃忠、戴正美、李大伟、王光明、张道罩、陈学忠、王娇、马育香、黄东、刘婷、南京名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句容分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森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1183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沈记祥、端秋云、王坤、张乐兵、王杰、俞方伟、赵建云、罗明清、许珊、徐敏、严成、陶丽萍、赵笑笑、于兴明、王巧、许国云、胡苏伟、王翼、何广琴、古绪健、陈群、王乃忠、戴正美、李大伟、王光明、张道罩、陈学忠、王娇、马育香、黄东、刘婷补偿徐森财产损失7156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系高空抛掷烟头所致火灾，在难以确定具体抛掷行为人的情况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处理，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俞方伟、罗明清、王巧、许国云、胡苏伟、李大伟、张道罩、王娇、马育香、物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沈记祥、端秋云、王坤、张乐兵、王杰、赵建云、许珊、徐敏、严成、陶丽萍、赵笑笑、于兴明、王翼、何广琴、古绪健、陈群、王乃忠、戴正美、王光明、陈学忠、黄东、刘婷未作答辩。徐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记祥、端秋云、王坤、张乐兵、王杰、俞方伟、赵建云、罗明清、许珊、徐敏、严成、陶丽萍、赵笑笑、于兴明、王巧、许国云、胡苏伟、王翼、何广琴、古绪健、陈群、王乃忠、戴正美、李大伟、王光明、张道罩、陈学忠、王娇、马育香、黄东、刘婷、物业公司连带赔偿徐森894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森及沈记祥等31人均系位于句容市开发区崇明路南侧德院上城16幢的业主。徐森系该幢1004室业主，沈记祥等31人均系徐森房屋同层或楼上业主。物业公司在德院上城提供物业服务。2020年3月14日14时06分，徐森所有的1004室房屋起火。句容市公安消防大队赴场灭火并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载明火灾主要烧毁阳台上被子、衣物、洗衣机等杂物，过火面积约4平方米，无人员伤亡，并对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部位位于16幢1004室南侧阳台第二扇窗台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遗留火种、自燃、雷击、电气线路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一审另查明，2020年2月起，部分业主在案涉小区的业主微信聊天群中讨论小区内存在业主扔烟头情况，并要求物业管理人员加强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徐森申请，委托镇江正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案涉房屋火灾损失进行资产评估。该所于2020年7月6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认为案涉房屋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为89460元。徐森支付评估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阳台起火造成财物损失，徐森作为受害人主张系楼上住户抛掷烟头所致，在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况下，向可能加害的楼上住户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实施抛掷行为并造成损害的侵权人应系一人或数人，其余使用人实际并未实施加害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87条规定，在实际侵权人不明的情况下，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予以补偿，其分担损失不具有“承担侵权责任”的性质，而系从公平角度考虑规定的抛掷物致害责任，其责任性质是补偿责任。能否适用该条规定进行适当补偿，应根据受害人受损的系人身权还是财产权、受损数额大小等具体情况，并兼顾受害人和使用人之间的利益平衡进行判断。本案中，案涉房屋阳台起火，造成徐森财产损失，损失数额经鉴定为89460元。相较于徐森经济资产状况，徐森此次受灾情况并未使其处于危困或紧急需救助状态。徐森及其他建筑物使用人同等享有财产权利，在未存在确需给予救济的情况下，以牺牲众多未实施致害行为的使用人的财产权利去填补徐森的财产损失，责任的承担欠缺合理性，亦有违公平原则。故31名楼上住户无需对徐森进行补偿。徐森要求31名楼上住户承担赔偿责任，更无侵权事实基础，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前数月，部分业主已就住户抛掷烟头问题向物业公司进行投诉。物业公司作为案涉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在已知晓此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能注意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和防范、监控措施以预防或制止高空抛物事件的发生，未能完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过错及受损情况，对于徐森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被告物业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7892元。判决：一、南京名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句容分公司给付徐森17892元；二、驳回徐森对沈记祥、端秋云、王坤、张乐乐、王杰、俞方伟、赵建云、罗明清、许珊、徐敏、严成、陶丽萍、赵笑笑、于兴明、王巧、许国云、胡苏伟、王翼、何广琴、古绪健、陈群、王乃忠、戴正美、李大伟、王光明、张道罩、陈学忠、王娇、马育香、黄东、刘婷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徐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提交德院上城报修沟通交流群（364）聊天记录截图，该截图显示：2020年3月11日上午11：20分，有人（A）在群中说：16栋二单元都是扔香烟的。有人（B）说：对，还有香烟头。有人（A）说：窗户边上都是香烟头，这没人在家窗户也不敢开啊。有人（B）说：我有时衣服凉（晾）那里，如果扔到我衣服上有火灾是要追究责任的，我人在家还在上面往下倒水。2020年3月11日上午11：24分，有人（B）说：2楼房子里面全是纸。以此证明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上诉人徐森所住房屋楼上的业主有经常往楼下扔烟头等杂物及往楼下倒水的事实。被上诉人张道罩质证认为，无法认定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说话的人居住在哪一楼栋，应当让截图中讲话的人出来作证。被上诉人胡苏伟质证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徐森将火灾起因定为烟头引起毫无根据；上诉人徐森作为成年人应当预见到坠物风险，且上诉人徐森的代理人谢婷也承认没有及时处理火灾；此外，胡苏伟居住的二单元与失火的单元基本没有关系。被上诉人物业公司质证认为，其在微信群里说了有人扔烟头的事情，徐森仍将被子晒在外面，其具有过错。上诉人徐森的截图是断章取义的，截图上的业主不是16栋楼的，而是14栋楼的，两栋楼相距很远。物业公司的客户经理在发现起火后连续打电话给上诉人徐森，在消防人员将门劈开时，徐森的妻子谢婷赶到现场，此时距发现火灾已超过半个小时。上诉人徐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提交德院业主（主群）（437）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该截图显示：2020年3月14日下午2：08，14-1504说：我去，干的漂亮，香烟头扔的。16-1402说：如果是楼上扔烟头，必须揪出来，太恶心了。17-1504说：我去，是几楼啊？16-706说：10吧。2020年3月14日下午2：16，16-405说：这是几栋啊？@16-706。12-503发了一张小区失火的视频（0：12）。16-706说：@16-405，16幢1单元。12-503说：家里烧起来了。14幢1102说：中医院办健康证，疾控那里不办。12-503说：火挺大。16-706说：应该是1004。16-405发了三个表情。16-405说：吓死我了。12-503说：烧到房顶了。小蜜蜂-16栋606说：太没素质了，乱扔东西。12-503发了三个表情。15栋503说：你们烧的蛮大的。16-1006撤回了一条消息。16-1006说：楼上也遭殃了。15栋503发了一个失火现场的视频（0：10）。16-706发了一个失火现场的视频（0：15）。小蜜蜂-16幢606说：这损失谁赔，估计找不到罪魁祸首。14幢1102说：哪幢烧起来了？小蜜蜂-16幢606说：家里没人吗？16-1006说：监控没用啊？12-503说：消防员怎么还没进去啊？群主说：楼上躺枪。162303说：好像是904吧！16-1205说：10楼。2020年3月14日下午2：33，15栋503说：是晒被子在外面，烧起来的。17栋一单元1302说：以后被子还能晒吗？14-1003说：上面扔的烟头掉到了被子上。14-1003说：一定得抓住这个扔烟头的。14-1003说：害人不浅。小蜜蜂-16栋606说：这么多楼层，估计抓不到。15栋503说：应该这里有监控对在楼上吧，十字路口这里好像有个监控对在上面。14-1003说：看看谁把手扔出来的。小蜜蜂-16栋606说：也不知道起火那家现在怎么样了。14-1003说：莫名其妙被烧了，也是苦逼。16-1204说：一定要逮到，太他妈恶心人了。2020年2月20日下午3：08，16栋说：16栋2单元至8楼以上中西两户也有人丢烟头的，如果是出租的麻烦大家提醒了。17栋说：这些人提醒有用吗，电梯里天天贴牌子都看不到。14-1504说：这次终于出事了逮不到他，他心里没点吊数吗？以此证明上诉人徐森所住房屋楼上的业主在火灾事故发生前有人经常往楼下扔烟头等其他杂物。被上诉人张道罩质证认为，其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但无法确定微信群中的人是否为案涉小区的人，聊天记录需经聊天人本人确认。被上诉人许国存质证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不是证明火灾起因的直接证据，如果是楼上扔的烟头引起火灾，至少要有证据证明存在烟头。被上诉人物业公司质证认为，该公司不知道有德院业主（主群）（437），火灾发生在上诉人徐森家里，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徐森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徐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婷陈述：徐森1004室的房屋结构为进门是朝南的客厅，客厅相邻的客卧有阳台，最里面的主卧只有飘窗；隔壁1005室房间结构为靠着1004室的是1005室带有飘窗的房间，中间是有阳台的房间，最里侧是不带阳台的房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从建筑物中抛掷物品或者从建筑物上坠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2020年3月30日，句容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火灾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遗留火种、自燃、雷击、电气线路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确认该火源系楼上抛掷物或具体火种。上诉人徐森认为案涉火灾系他人抛掷烟头所致，其提供的德院上城报修沟通交流群（364）、德院业主（主群）（437）微信聊天记录中曾有人讨论因抛掷烟头而引发火灾的问题，但并未有人确认案涉火灾系因上诉人徐森同层及本单元、相邻单元楼上住户抛掷烟头所致。在案涉火灾发生前，上诉人徐森作为德院上城报修沟通交流群（364）、德院业主（主群）（437）中一员，已知道微信群中有人讨论抛掷烟头容易引发火灾的问题，但其仍在家中无人的情况下将被子搭晒在阳台上，加大了火灾发生的风险，其自身也未尽到注意义务。上诉人徐森要求被上诉人沈记祥、端秋云、王坤、张乐乐、王杰、俞方伟、赵建云、罗明清、许珊、徐敏、严成、陶丽萍、赵笑笑、于兴明、王巧、许国云、胡苏伟、王翼、何广琴、古绪健、陈群、王乃忠、戴正美、李大伟、王光明、张道罩、陈学忠、王娇、马育香、黄东、刘婷承担补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徐森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元，由上诉人徐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甦审 判 员  冷德华审 判 员  杨道骏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