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2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天科捷诚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柏泉茅庙集街**。法定代表人：王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炯，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咸宁市华瑞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长江产业园内**法定代表人：丁祥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琼楼，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丽，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新峰，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原审被告：杨守娥，女，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武汉天科捷诚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咸宁市华瑞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原审被告王新峰、杨守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20）鄂1202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新峰不是本案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也未收取被上诉人的货款，王新峰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王新峰在2019年7月19日及2020年1月17日二份协议上签字均系作为天科公司的授权代表在甲方处签字，不是代表其本人的意思。一审判决认定王新峰在协议上签字构成债的加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还款并非其本意，系因不可抗力导致无法按期履行协议，应当免除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20年1月17日签订协议书及承诺书中约定了还款时间，在约定还款期内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上诉人无法按协议约定时间还款，根据《最高院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第一项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3.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不是民间借贷纠纷，约定按月息2分计算资金占用费过高，请求适当调整。华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应予维持。1.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王新峰于2019年7月19日签字的《协议书》是三方平等协商结果，王新峰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理解和知晓法律后果。在庭审过程中，王新峰未主张有欺诈胁迫等协议无效的事实存在，其在协议上签字构成债的加入，因此王新峰是本案适格主体，应当承担不履行协议的责任；2.案涉二份协议签订日期分别为2019年7月19日和2020年1月17日，此时并未发生新冠疫情，且从财产保全情况看，杨守娥的账户上有充足的资金可以按约返还合同款，上诉人关于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上诉人无法按协议约定时间还款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3.本案月息2分是当事人协商约定，王新峰在协议上签字认可，被上诉人实际预付了540000元，存在资金占用利息事实，依法应予支持。华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向其返还预付款540000元及利息（其中300000元从2019年1月14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80000元从2019年1月3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60000元从2019年2月1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5日，华瑞公司与天科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天科公司向华瑞公司提供江龙涂布纸100吨，单价4250元，合计货款425000元，华瑞公司预付货款300000元。2019年1月26日，华瑞公司与天科公司又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天科公司向华瑞公司分别提供箱板纸和高强瓦纸，价款分别为120000元、120450元。合同签订前，华瑞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天科公司预付货款300000元。合同签订后，华瑞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2月13日分别向天科公司预付货款180000元、60000元，合计540000元。同年7月19日，华瑞公司与天科公司、王新峰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明确因王新峰介绍六个核桃业务给华瑞公司尚未签订合同，故天科公司至今未发货。协议约定：若2019年8月30日前华瑞公司未能签订关于六个核桃的合同，则天科公司、王新峰承诺在2019年9月30日前将预付货款540000元无息退还给华瑞公司。若未按约定退还，则由天科公司、王新峰自收到预付货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直至付清本息之日止。2020年1月17日，天科公司、杨守娥与华瑞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杨守娥明确作为天科公司股东，自愿为天科公司欠华瑞公司购纸款540000元和未按约定归还540000元的违约金责任提供担保，直至履行完毕为止。天科公司、杨守娥作为担保承诺人共同向华瑞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本人担保承诺按如下时间还清540000元整及违约利息。1、2020年2月30日前还10万元整；2、2020年3月30日前还5万元整；3、2020年4月30日前还10万元整；4、2020年5月30日前还10万元整；5、2020年6月30日前还清。承诺还款期限到后，天科公司分文未还。一审法院认为，华瑞公司、天科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法规，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华瑞公司按约履行预付货款义务，天科公司、王新峰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杨守娥自愿为天科公司所欠预付款及违约金责任提供担保，其担保意思表示真实，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天科公司辩称因疫情原因导致未按承诺书约定履行。本案因天科公司签订协议、承诺退款在先，疫情发生在后，天科公司抗辩因疫情导致货款未收回，导致未按约履行退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王新峰虽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也不是本案协议担保人，但王新峰以介绍人的名义在协议上签字，并明确未按期退款，承诺与天科公司共同承担退款及违约责任，构成债的加入。华瑞公司向王新峰主张权利，王新峰诉讼主体适格。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武汉天科捷诚包装科技有限公司、王新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咸宁市华瑞包装有限公司预付货款540000元，并从2019年1月14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31日起以18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3日起以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杨守娥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保全费3520元，由武汉天科捷诚包装科技有限公司、王新峰、杨守娥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王新峰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华瑞公司、天科公司签订三份《购销合同》，订购纸张原材料，华瑞公司先后向天科公司转账支付预付款合计540000元，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后因合同履行问题，华瑞公司（作为乙方）与天科公司（作为甲方）、王新峰（作为丙方）达成协议，对合同的履行附加条件，即视王新峰介绍的六个核桃业务能否签订情况决定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并约定了王新峰对合同履行条件不成就时与天科公司共同承担退还预付款及利息的责任。王新峰在甲方、丙方处均签字确认。天科公司对本案合同关系以及华瑞公司支付预付款540000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对应当承担向华瑞公司退还540000元预付款的责任亦没有异议，但认为王新峰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其在协议上签字系作为天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作出，不是其个人行为，王新峰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当承担责任。虽然王新峰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新峰作为丙方与华瑞公司、天科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承诺与天科公司共同承担返还预付款以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并在协议上丙方处签字确认。如果王新峰系代理天科公司签订协议，则协议主体为二公司，不涉及王新峰个人，现该协议主体明确涉及三方当事人，将王新峰列为第三方并设置了签名处，内容上为王新峰设定了义务，王新峰在明知上述情况的情形下，仍然在第三方处签字确认，当然代表其个人行为。一、二审过程中，王新峰个人既未到庭说明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协议书上签字系代理公司行为。二审过程中，天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华瑞公司向王新峰主张权利，王新峰作为加入债务承担的共同债务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与天科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故天科公司认为王新峰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科公司认为受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无法按协议约定时间还款，应当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案天科公司、王新峰承诺的退还预付款的期限是2019年9月30日，由于二当事人未按约退还，天科公司、华瑞公司、杨守娥于2020年1月17日达成协议，由杨守娥为天科公司欠华瑞公司预付款540000元及违约金提供担保。新冠××疫情发生在天科公司延迟履行行为之后，即使有不可抗力因素存在，依法也不能免除责任。故天科公司关于受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无法按约还款应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是否过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违约金的约定是对守约一方损失的一种救济，同时也是对不遵守合约一方的惩罚，其目的是保障合同的顺利实现，维护社会诚信。本案中，天科公司、王新峰与华瑞公司协商约定了返还预付款540000元的期限，以及逾期未返还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直至付清本息为止的法律责任。华瑞公司已经给予充足的预付款返还期限，且在返还期限内不要求天科公司支付利息。天科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在返还期限内不履行返还预付款540000元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天科公司关于适当减少本案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武汉天科捷诚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兆光审判员  张 宏审判员  涂海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程美兰书记员唐艳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