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宝，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1，女，200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湖开发区。法定代理人：肖某，系邹某1之母，1973年9月22日出生，住武汉市东湖开发区民族大道**锦绣龙城******。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涛，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2，男，201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湖，住武汉市东湖开发区法定代理人：肖某，系邹某2之母，1973年9月22日出生，住武汉市东湖，住武汉市东湖开发区民族大道**锦绣龙城******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涛，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3，男，201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湖开发区。法定代理人：肖某，系邹某3之母亲，1973年9月22日出生，住武汉市东湖开发区民族大道，住武汉市东湖开发区民族大道**锦绣龙城******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涛，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女，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涛，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女，194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涛，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邹某1、邹某2、邹某3因与被上诉人肖某、曾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192民初4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刘阳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宝、张威，上诉人邹某1、邹某2、邹某3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肖某，以及上诉人邹某1、邹某2、邹某3与被上诉人肖某、曾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某偿还杨某借款本金160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本息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10日的利息为51551.67元，以后每日26.67元;邹某1、邹某2、邹某3在继承被继承人邹启银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杨某变更诉讼请求只将暂计至2018年8月10日的本息数额变更为21151.167元，“利息计算至全部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并未变更。一审判决将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表述为“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合计215567元(其中…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止)”，并据此认定“因原告主张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止，该主张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直接将杨某主张的2018年8月11日以后的利息(每年9600元)一笔抹掉，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且有故意偏袒对方之嫌。2、一审判决并未将该债务认定为邹启银公司的债务，也不认定为邹启银、肖某夫妻共同债务，亦无证据证明是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的债务，那么对于邹启银借钱做生意所欠的这笔债务的定性，到底是什么，原审判决并未明确，属于法律事实认定不清。针对杨某的上诉，肖某、邹某1、邹某2、邹某3、曾某一并答辩称，一审认定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利息期限问题一审判决错误，因为债务就不存在，更不存在偿还本息的问题。邹某1、邹某2、邹某3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邹某1、邹某2、邹鸣不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审理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认定邹启银与杨某存在借款关系错误。关于借款用途方面，借款用于资金周转仅系杨某诉称事实，一审对此的认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关于借款支付方式方面，一审法院依据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认定系通过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发放贷款的方式对借款予以了支付，此点与客观事实不符。杨某一审提交的兴业银行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并不完整，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合同第四条明确本合同借款采取债权人受托支付的方式，此笔贷款用途系偿还交易对手相关债务，即合同约定的收款人邹启银系杨某的债权人。另外，此合同是否依约实际履行亦存疑，比如合同项下借款是否实际直接转入邹启银账户等。杨某的陈述与银行交易明细不相符。关于借款偿还方面，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9日12月31日邹启银向被上诉人杨某账户分别转款10万、9万系偿还上述35万元借款依据不足。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10万、9万与35万元贷款相关联。其次，没有证据证实此付款账号为邹启银个人账号，且杨某提供的《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定，而此申请书中显示邹启银转款账号为62×××56，与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账号并不相符。第三，将转款行为定性为还款没有任何依据。即使邹启银向杨某转过款项，那么，转款系因邹启银借款给杨某帮其偿还债务或是其他原因，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给出明确答案。第四，认定“原告均于邹启银上述转款同日向银行还款10000元、90000元”，完全系罔顾事实。此点可从兴业银行2017年3月起诉时主张偿还借款本金269980.45元看出，如已还款19万元，则下余本金应为16万元。关于借款关系方面。一审法院以“该款项转至合同约定的收款人邹启银银行账户，后邹启银向杨某共计还款190000元，并对债权事实予以确认…”为由，认定邹启银与杨某存在借款关系，依据不足。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提到的借款是否与案涉35万元贷款相关联，无法得知，并不能得出系个人债务的结论，如系个人债务为何又多次提到晓波，退一步讲，就算邹启银确认了债务，那确认的亦是公司债务。关于借款期限方面，一审法院将借款期限等同于杨某、徐霞与兴业银行之间的贷款期限，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2、程序严重违法。遗漏当事人，依一审法院将35万元贷款与所谓借款实质挂钩的逻辑，徐霞在贷款合同系债务人之一，那么徐霞应列为本案原告。对证据调查申请未予处理。肖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责令杨某提供《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完整版本、到兴业银行调取杨某于2015年在该行贷款时的申请书、贷款合同、贷款发放凭证、相关交易资料等全部原始资料。但在提出申请并提供了上述格式合同后，一审法院在明知杨某存有故意隐瞒贷款用途及捏造或虚构法律关系之嫌疑的情况下，却对证据调査申请不予理会。一审审限严重超期。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至2020年7月23日作出判决，审理期限近二年，严重超过了法定期限。针对邹某1、邹某2、邹某3的上诉杨某答辩称，一审经过三次庭审，进行了充分调查和质证，本案事实已经查明，且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审限也没有问题，该项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支持杨某的上诉请求。针对邹某1、邹某2、邹某3的上诉肖某、曾某辩称，同意邹某1、邹某2、邹某3的上诉意见。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某偿还杨某借款本息合计216183.86元（本金160000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2、判令邹某1、邹某2、邹某3在继承被继承人邹启银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肖某、邹某1、邹某2、邹某3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杨某申请追加曾某为本案被告，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肖某偿还杨某借款本息合计211551.67元（其中本金160000元、利息51505.67元，利息计算方法：自2015年2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止）。一审法院查明，杨某与邹启银系朋友关系，2015年邹启银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杨某借款。2015年1月19日，杨某及其配偶徐霞与兴业银行武汉分行签订《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350000元，期限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2月16日，其中收账户信息中的收款人为邹启银，收款账户为62×××06，放款金额为350000元。2015年2月16日，银行放款350000元。邹启银分别于2016年5月9日、2016年12月31日向杨某银行转账100000元、90000元，杨某均于邹启银上述转款同日向银行还款100000元、90000元。2017年3月1日，杨某配偶徐霞通过微信向邹启银催要款项，邹启银承认借款事宜，并表示“我和晓波心里十分愧疚”、“我会尽快解决的”。2017年7月27日，邹启银因病去世。2017年9月5日，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出具（2019）鄂洪兴内证字第12191号公证书，证明：被继承人邹启银生前与其妻子肖某方夫妻共有财产有六套房屋，夫妻共有财产的一半为邹启银的遗产。因邹启银父亲先于其死亡，其妻子肖某、母亲曾某均表示放弃继承遗产，被继承人邹启银的遗产由其子女邹某1、邹某2、邹某3共同继承。邹启银去世后，杨某、杨某配偶徐霞分别于2017年12月3日、2017年12月6日与肖某电话联系催要欠款。一审另查明，邹启银为武汉锦泽宏丰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李晓波同为公司股东。一审庭审过程中，肖某称邹启银遗留的遗产中已出售一套房产，现仍有两套住宅、两间商铺，价值总计约5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某以其名下房屋为抵押向兴业银行借款350000元，该款项转至合同约定的收款人邹启银银行账户，后邹启银向杨某共计还款190000元，并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的合意，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构成民间借贷关系，邹启银应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邹启银的借款期限应与杨某、兴业银行武汉支行签订的《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一致，即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2月16日，现还款日期已到期，邹启银共计偿还借款本金190000元，故邹启银还应偿还杨某借款本金160000元（350000元-190000元）。因杨某与邹启银并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与逾期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则应按照无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为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因杨某主张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10日止，该主张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故应自2016年2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2018年8月10日止（其中2016年2月17日至2016年5月8日以350000元为本金，2016年5月9日至2016年12月30日以250000元为本金，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8月10日以160000元为本金），经计算为29756.71元。对于肖某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邹启银的借款虽发生在其与肖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邹启银在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还款事宜与其公司另一股东进行商议，借款金额高达350000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杨某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对于杨某以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肖某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因邹启银去世后，肖某、曾某放弃继承邹启银的遗产，其遗产由邹某1、邹某2、邹某3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肖某、曾某不负有向杨某清偿债务的义务，而邹某1、邹某2、邹某3作为邹启银继承人负有向杨某清偿债务的义务，故邹某1、邹某2、邹某3应在继承邹启银遗产范围内偿还借款本息189756.71元（160000元+29756.7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邹某1、邹某2、邹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邹启银遗产范围内偿还杨某借款本息共计189756.71元；二、驳回杨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72元，由杨某负担278元，由邹某1、邹某2、邹某3负担1994元（该款已由杨某预交，邹某1、邹某2、邹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杨某）。二审期间，杨某向本院提交一份兴业银行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原件和复印件各一份，称该证据在一审中提交过，但后来遗失，现补充提交一份，证明目的同一审中的内容。肖某、邹某1、邹某2、邹某3，曾某经质证认为，一审中杨某没有提交过这一份35万元的补发入账申请书，仅仅提交了9万元和10万元的补发入账申请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该打款证明与合同中约定的款项打款方式不一致，有伪造证据的嫌疑，且杨某在一审中提交的零售授信额度合同不完整，现提交一份完整的空白合同供法院参考。二审期间，本院依杨某及邹某1、邹某2、邹某3的申请，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调取了杨某于2015年在该行办理35万元贷款时的相关资料，以及杨某在该行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杨某经质证认为，对法院依法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杨某通过兴业银行贷款向邹启银出借了35万元，也解释了借款是如何通过兴业银行以挂账账户转入邹启银账户的情形。邹某1、邹某2、邹某3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杨某与邹启银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其中从个人经营贷款划款委托书表明，贷款用途为经营，从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的约定来看，杨某是债务人，邹启银是债务人的交易对手，本合同履行方式为债权人受托支付，综合该合同与委托书可以证明杨某与邹启银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双方之间应当存在交易对手关系。本院经评析认为，结合本院调取的由兴业银行提供的关于案涉35万元借款的相关资料及银行流水，本院对于杨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杨某及其妻徐霞在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办理了35万元借款业务，收款人为邹启银。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杨某与肖某、邹某1等三人的已故家属邹启银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借贷关系成立，借款、还款及利息金额应如何认定；案涉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肖某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通过杨某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兴业银行出具的转款凭证、银行流水、合同等相关资料，能够证明杨某以其个人房产抵押向兴业银行借款35万元，邹启银为该笔借款的收款人。杨某作为该笔款项的借款人向兴业银行履行了还款义务。现杨某以邹启银为该笔款项的收款人，主张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邹启银账户收款后，邹启银于2017年因病去世，肖某与邹某1、邹某2、邹某3不认可邹启银与杨某之间系借贷关系，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与用途并非借款，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杨某与邹启银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邹启银应履行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邹某1、邹某2、邹某3的该项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关于2016年5月9日、2016年12月31日邹启银向杨某支付的9万元、10万元两笔款项，有相应支付凭证和流水为证。杨某依照其与兴业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相关的付款凭证主张该两笔款项为该35万元借款的还款，肖某否认为还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19万元系其他用途的款项，且付款时杨某与邹启银之间亦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据此认定该两笔款项共19万元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杨某与邹启银之间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以杨某与兴业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到期后的次日，作为杨某向邹启银主张偿还借款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逾期利息的金额与截止时间，一审中，杨某明确变更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肖某偿还杨某借款本息合计211551.67元，一审依照杨某诉请处理正确。对于2018年8月10日之后的利息，杨某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杨某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出借款项时，肖某与邹启银有着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亦不能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案涉债务应认定为邹启银个人债务，对杨某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肖某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涉借款的债务人邹启银因病去世，邹启银的母亲曾某、妻子肖某在武汉市洪兴公证处作出公证，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邹启银遗产。邹启银的遗产应由其子女邹某1、邹某2、邹某3共同继承。现一审据此认定邹某1、邹某2、邹某3在继承邹启银遗产范围内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某、邹某1、邹某2、邹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4元，由杨某负担556元，由邹某1、邹某2、邹某3负担39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