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行终14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行爱，女，1972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旬阳县。 委托代理人刘君瑜，西安市灞桥区洪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旬阳县公安局，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宏团，该局局长。 原审第三人熊亚丽，女，1989年1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白河县。 上诉人杨行爱因与被上诉人旬阳县公安局、原审第三人熊亚丽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1行初2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5月20日上午，杨行爱带6岁女儿杨某某到旬阳县医院眼科门诊找主任医生石某某诊治，石某某医生接诊后，因其有事便安排眼科医生第三人熊亚丽对杨某某的眼睛实施“角膜荧光染色”检查，病情诊断为“结膜炎”，开具了两瓶滴眼液的药品处方。当晚杨某某自述使用滴眼液后眼睛不适，杨行爱怀疑熊亚丽对杨某某实施“角膜荧光染色”时，故意用荧光染色检测试纸戳伤了杨某某的眼球，遂于次日上午再次来到旬阳县医院眼科门诊找主任医生石某某，要求检查杨某某的眼睛是否受伤，并欲询问滴眼液能否继续使用。因主任医生石某某正在手术室做手术，杨行爱遂找到熊亚丽，指责熊亚丽没有职业道德，对杨某某实施检查时戳伤了杨某某的眼睛。杨行爱在眼科门诊区域大声吵闹要求熊亚丽负责。该期间眼科医生杜某某对杨某某的眼睛再次进行了检查，没有发现杨某某的眼睛有受伤情况。杨行爱认为杜某某医生的医术不行，不信任该检查结果，且不听其他患者和医生的劝阻，继续在眼科门诊区域吵闹。熊亚丽向杨行爱辩解其没有戳伤杨某某的眼睛，杨行爱遂辱骂熊亚丽，熊亚丽也回骂杨行爱。杨行爱率先用右手一巴掌打在熊亚丽左脸上，熊亚丽随即扑打杨行爱身体，双方开始厮打。旬阳县医院眼科门诊工作人员梁某某、杜某某、李某某闻声赶到将杨行爱拉开，杨行爱在继续扑打第三人熊亚丽的过程中将李某某的左腿膝盖踢伤。杨行爱的行为导致2020年5月21日上午旬阳县医院眼科门诊的正常诊疗工作中断一个小时左右。熊亚丽随后报警，旬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110指令后，派民警曹立、陈晶晶出警到场处置（旬阳县公安局在接处警登记表上错误地将出警人员填写为郑高立、李德本），将杨行爱、熊亚丽带至旬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书面告知权利义务后进行调查询问，并当日作为行政案件立案。旬阳县公安局为查明案件事实向旬阳县医院调取眼科门诊办公区域视频监控（因眼科门诊大厅及办公室未安装监控设备未能收集），还调查询问了证人李某某、梁某某、胡嘉乐、薛某某、李富瑜、杜某某、刘建宏、孙永花、石某某、刘某某，接收了杨行爱和熊亚丽提交的证据并搜集了其他相关证据，还调查了杨行爱和熊亚丽的前科。杨行爱向旬阳县公安局提交的诊断证明书显示其伤情为“头颅软组织损伤、右前臂抓伤”。熊亚丽向旬阳县公安局提交的诊断证明书显示其伤情为“颌面部挫伤，左耳挫伤，急性应激障碍，外伤性耳鸣？”。李某某向旬阳县公安局提交的门诊病历显示“左膝关节内侧可见约3×3cm软组织挫伤瘀斑，肿胀明显，局部压痛阳性”。2020年6月4日、6月5日，旬阳县公安局分别对熊亚丽、杨行爱做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熊亚丽在笔录中表示“不提出抗诉申辩”，杨行爱在笔录中申辩称公安机关调查认定的事实均不属实。2020年6月16日旬阳县公安局以案件复杂需继续调查为由，延长办案期限。2020年7月20日旬阳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旬公（法）行罚决字（2020）第142号]，认定杨行爱在眼科门诊吵闹并与熊亚丽厮打的行为，致使医生不能正常履行工作职责，无法给就诊病人正常检查、治疗，且持续时间较长，严重扰乱了旬阳县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旬阳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杨行爱行政拘留五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熊亚丽罚款200元。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7月20日送达熊亚丽，于2020年7月21日送达杨行爱，杨行爱拒绝签收。 另查明，熊亚丽无前科，杨行爱于2016年12月19日因殴打他人，旬阳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旬公（白）行罚决字[2016]524号），对杨行爱罚款500元。旬阳县公安局以受疫情防控因素影响为由，尚未执行对杨行爱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扰乱公共秩序，侵犯人身权利，具有社会危害性，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旬阳县公安局作为旬阳县人民政府的公安机关，具有对旬阳县行政区域内的社会治安实施管理的法定职权，杨行爱、熊亚丽对此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项，该院逐一分析、评判如下： 一、旬阳县医院眼科医生熊亚丽是否在诊疗过程中实施了故意戳伤杨行爱女儿杨某某眼睛的违法行为。杨行爱认为该起事件起因在于熊亚丽在对杨行爱女儿杨某某实施“角膜荧光染色”检查时，故意用荧光染色试纸戳伤了杨某某的眼睛，故而其认为事发当天到旬阳县医院眼科门诊是为“维权”而非扰乱秩序，并认为熊亚丽具有在先过错。经该院审查旬阳县公安局向该院提供的证据，杨行爱在旬阳县公安局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承认事发当天旬阳县医院眼科医生杜某某对杨某某的眼睛再次做了检查，查明杨某某的眼睛并未受伤，但杨行爱认为眼科医生杜某某的医术水平不够，不信任该检查结果；证人石某某、刘某某（旬阳眼科医院医生）在旬阳县公安局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均陈述荧光染色试纸是前段橙黄色、手持尾部白色的纸制品，橙黄色的部分遇眼泪或水即变软，不会将眼睛致伤。庭审中经该院询问杨行爱，其无证据证明其女儿杨某某的眼睛受到了伤害，约一周后杨某某的眼睛炎症痊愈。故杨行爱认为熊亚丽在诊疗过程用荧光染色试纸戳伤了杨某某的眼睛，无任何证据佐证，与两位眼科医生根据荧光染色试纸的物理属性作出的判断相悖，纯属主观臆断。杨行爱主张熊亚丽具有在先过错无事实根据，该院不予采信。 二、杨行爱是否率先实施了辱骂、殴打熊亚丽并踢伤眼科医生李某某的违法行为。杨行爱在旬阳县公安局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明确承认其首先辱骂熊亚丽，并在扑打熊亚丽的过程中“不小心”踢伤了眼科医生李某某腿部；证人梁某某（眼科工作人员）陈述杨行爱率先用右手一巴掌打在熊亚丽左脸上，并在周围人劝阻二人时踢伤了李某某的腿部；证人李某某、杜某某（均为眼科工作人员）陈述杨行爱实施了辱骂熊亚丽，并踢伤李某某腿部的行为；证人薛某某（就诊患者）陈述杨行爱在遭到熊亚丽回骂时，率先用右手一巴掌打在熊亚丽左脸上。故旬阳县公安局认定杨行爱率先实施了辱骂、殴打熊亚丽并踢伤眼科医生李某某的违法行为，证据确凿充分，认定事实清楚无误。 三、旬阳县医院眼科门诊的正常诊疗工作秩序是否受到了杨行爱违法行为的影响。杨行爱在旬阳县公安局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自述事发当天其在眼科门诊大厅“大声说话”并与一位患者发生了争执；患者胡嘉乐、李富瑜、刘建宏、孙永花在旬阳县公安局对其进行调查询问时，胡嘉乐陈述其在劝阻杨行爱不要大声吵闹时与杨行爱发生了口角，该四名证人均陈述杨行爱不听劝阻在旬阳县医院眼科门诊大声吵闹，影响了患者正常就诊；证人李某某、杜某某、梁某某均陈述杨行爱不听劝阻在旬阳县医院眼科门诊大声吵闹，扰乱了眼科门诊的正常办公秩序。上述证人陈述眼科门诊正常诊疗秩序被扰乱一小时左右。客观上，杨行爱与熊亚丽厮打时，旬阳县医院眼科医生李某某、杜某某、梁某某在制止二人时，当然无法接诊患者。故旬阳县公安局认定杨行爱的行为致使医生不能正常履职，就诊患者无法正常检查、治疗，且持续时间较长，严重扰乱旬阳县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证据确凿充分，认定事实清楚无误。 四、旬阳县公安局在办理本起治安行政处罚案件中的行政程序是否合法。杨行爱认为旬阳县公安局向法院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上载明的出警人员为郑高立、李德本，但当日实际出警的民警是曹立、陈晶晶，且该案不符合延长办案期限的条件，旬阳县公安局未在法定期限内结案，该两处程序违法；熊亚丽亦当庭提出办理本案周期过长。该院已当庭查明2020年5月21日上午实际出警处置本案的民警确系曹立、陈晶晶，接处警登记表上填写的出警人员姓名有误，该院在庭审中已向旬阳县公安局指正该证据瑕疵，并提出请旬阳县公安局在今后的执法办案工作中注意加以避免、提升规范化执法水平的建议。因《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进行询问、辨认、检查、勘验，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等调查取证工作时，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并表明执法身份。接报案、受案登记、接受证据、信息采集、调解、送达文书等工作，可以由一名人民警察带领警务辅助人员进行，但应当全程录音录像。”旬阳县公安局当日实际出警的民警系两人，佩戴有执法记录仪并全程录音录像，符合该程序规定。至于杨行爱提出承办本案的民警与接处警民警不一致的问题，属于公安机关内部职责分工的具体工作安排，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旬阳县公安局延长办案期限依法进行了审批，其于2020年5月21日将本案作为行政案件受案，延长办案期限后在2020年7月2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7月21日送达原告杨行爱，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五条：“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之时或者日不计算在内。”2020年5月22日至2020年7月21日相隔60天，并未超过法定办案期限。旬阳县公安局受理本案后依法向杨行爱、熊亚丽书面告知了权利义务，保障了该二人陈述、申辩、举证的权利，并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详尽的调查，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前事先告知该二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符合法律、法规以及部门规章关于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的程序规定，程序合法。 五、旬阳县公安局对杨行爱、熊亚丽分别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罚款200元的治安行政处罚是否适当。杨行爱认为其女儿的眼睛被眼科医生熊亚丽戳伤后，不依法通过旬阳县医院的医患关系部门或旬阳县卫生监督机关寻求救济，却肆意辱骂、殴打医务人员，致使旬阳县医院眼科门诊的诊疗工作中断一个小时左右，不能正常进行，其行为伤害了他人身体，扰乱了医疗机构的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陕西省公安机关执行自由裁量标准》第1条第（2）项之规定，属于扰乱单位秩序且情节较重，应当依法处以“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旬阳县公安局对杨行爱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符合法律规定，行政处罚结果适当。熊亚丽在遭受杨行爱辱骂和殴打后，不能保持理性和克制，回骂杨行爱并殴打杨行爱身体，因其违法行为系杨行爱的事前过错行为引起，且杨行爱遭受的伤害较为轻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以及《陕西省公安机关执行自由裁量标准》第50条第（3）项之规定，属于情节较轻，应依法处以“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旬阳县公安局对熊亚丽处以罚款二百元，符合法律规定，行政处罚结果适当。 综上所述，旬阳县公安局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的旬公（法）行罚决字（2020）第1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结果适当。杨行爱诉请该院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行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行爱负担。 上诉人杨行爱上诉称，旬公（法）行罚决字（2020）第1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明显不足；量刑明显不当，处罚决定显失公平。理由如下：1.2020年5月20日，上诉人到旬阳县医院给女儿杨某某看眼睛。原审第三人熊亚丽未按医疗规范给杨某某检查，致使其眼睛轻微创伤。次日，上诉人杨行爱再次带着杨某某去医院检查，杜某某医生为杨某某做了眼睛染色检查。十一时许，上诉人带着杨某某准备离开该医院去别处检，在眼科遇见原审第三人熊亚丽，双方发生争执，前后仅有两三分钟。现场除了李某某、杜某某两位医生及熊亚丽、上诉人母女外，无任何医患人员。被上诉人接警后到现场，将上诉人带至派出所询问4至5个小时后，强迫上诉人在不真实的《询问笔录》上签字。后，上诉人回家途中又被电话传唤至派出所大厅，强迫在《现场调查笔录》上签字。基于前述情况，最能还原案件真相的是旬阳县医院的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视频及上诉人在城关派出所四次接受询问的监控视频。被上诉人既不调取医院监控视频，又对询问监控视频人为删减，并依据其伪造和删减后的执法记录仪视频及与熊亚丽有密切关系的几个在场、不在场的虚假且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作为证据，作出旬公（法）行罚决字〔2020〕第1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上诉人认为其不具有严重扰乱医院工作秩序的违法行为。因为原审第三人熊亚丽过错在先，被上诉人仅认定上诉人扰乱医院工作秩序显然不公平。安康铁路运输法院在庭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全面依法审查、排除非法证据，且在被上诉人所谓的证人未依法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及当事人质询的情况下，以被上诉人提供的非法、虚假证据为依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了错误处罚决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作出错误判决，诉讼请求：1.撤销安康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1行初26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旬阳县公安局旬公（法）行罚决字（2020）第1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上诉人的拘留处罚，依法改判为对上诉人杨行爱处以200元罚款；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旬阳县公安局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熊亚丽未提交书意见，当庭述称其坚持一审意见，维持一审判决。 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和材料：1.2019年12月18日调解书一份；2.2020年3月13日终结审查决定书两份；证据1-2均证明被上诉人在涉案的处罚决定中对上诉人有打击报复的成分。3.照片七张，证明医院有监控，能反映案件事实，被上诉人不去调取，怠于履行职责。 原审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不是新证据，形成的时间均是在一审之前，不予质证。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第五十二条规定，本规定第五十条和第五十一条中的“新证据”是指以下证据：（一）在一审程序中应当准予延期提供而未获准许的证据；（二）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依法申请调取而未获准许或者未取得，人民法院在第二审程序中调取的证据；（三）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的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证据。据此，经审查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交证据材料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行爱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对于证据3，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证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接纳。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之规定,旬阳县公安局负责本辖区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具有对治安案件进行治安管理处罚的法定职权。被上诉人接到报警后，在履行受案、询问、告知等程序的基础上，根据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伤情照片、诊断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遵循法定程序，对杨行爱严重扰乱旬阳县医院正常工作秩序的行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杨行爱在二审中当庭提出被上诉人对杨行爱选择最重的处罚，对熊亚丽选择最轻的处罚，处罚明显不当的主张，经查，被上诉人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程度,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属于旬阳县公安局自由裁量权的范围,亦在法定处罚幅度之内，该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虽系行政诉讼,但起因仍是医患矛盾。事件起因虽不属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审查范围,但应指出,患者及家属如能保持理性、克制,给予医生更多的尊重和信任,医生如能保持更多的谦和、耐心,给予患者更多的关心和同情,则类似本案的情况可能根本不会发生。本案医患双方均应汲取教训,将构建文明、和谐的医患关系作为共同的社会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行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杨行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毅 审判员 蒋蒙蒙 审判员 蒲 晨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