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4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倪士兴，男，1970年2月14日生，汉族，住靖江市江阴经济开发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季红元，女，1966年9月14日生，汉族，住靖江市江阴经济开发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宪涌，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钱小芬，女，1966年9月2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展金祥，男，1969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靖江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展红波，女，1989年8月4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玲燕，江苏天地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江苏天地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士兴、季红元因与被上诉人钱小芬、展金祥、展红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8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士兴、季红元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8515号民事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本金35万元及利息364433元，合计714433元，并自2019年12月2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二、被上诉人赔付上诉人一审律师费8000元及二审律师费5000元，合计130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上诉人而言，我们认为三被上诉人共同借款，由展金祥、钱小芬出具借条，款项打到展红波的账户中，展红波在公安笔录中也承认钱是本人去银行签字取款的，上诉人根本无从得知也不需要知道其款项用于何处。一审判决展红波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便如展红波所言其只是出借账户，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借用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展红波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展红波二审答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被上诉人既未在借条上签字，也未作出任何还款承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案涉借款合同只对出借人和借款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被上诉人只是将银行卡借给父亲展金祥使用，并没有经手使用该笔借款。且借款发生时，被上诉人尚在校学习，不需要借款，对上诉人与展金祥之间的借款事项也不清楚；3.关于出借账户的责任，该法律是针对违法行为收缴非法所得。展红波无偿出借储蓄卡，不存在违法所得的情形；4.在诉讼发生前，上诉人多次纠集社会人员骚扰被上诉人，以举牌、贴公示发布网络帖子等手段侵犯展红波的合法权益，并限制钱小芬的人身自由，存在涉嫌暴力追债的嫌疑。被上诉人展金祥、钱小芬二审未答辩。倪士兴、季红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小芬、展金祥、展红波归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42.1万元（已付利息13.8万元、按本金350000元自借条出具之日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8日）；2.钱小芬、展金祥、展红波给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钱小芬、展金祥、展红波赔偿律师费损失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5日，展金祥、钱小芬向倪士兴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倪士兴人民币计贰拾万元整”。当日，倪士兴、季红元转账20万元至展红波账户。2014年1月21日，展金祥、钱小芬向倪士兴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倪士兴人民币计壹拾伍万元整”。次日，倪士兴转账15万元至展红波账户。2015年6月6日，展金祥、钱小芬向倪士兴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倪士兴人民币计壹拾伍万元整”。2015年6月6日，展金祥向倪士兴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倪士兴人民币计贰万捌仟元整”。2015年6月6日，展金祥、钱小芬向倪士兴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倪士兴人民币计贰拾万元整，自2015年6月6日至2016年6月5日利息为2%月，即4000元/月，利息一季度一结，于每季度28日前汇入倪士兴账户，如到期不汇，视为借款到期，立即归还本金，逾期加收滞纳金0.5%天，此据将严格遵守”。2015年8月28日，展金祥、钱小芬出具承诺一张，载明：“现承诺倪士兴，本人于2015年9月10前归还欠下利息计壹万捌仟元整，余下本金计壹拾伍万元整再用两个月，自2015年8月30日至2015年10月30日还清，包括利息一起付清，如到期不还，可进行起诉财产保全”，该承诺书下方载明“注：壹万捌仟利息是2015年6月6日前的利息”。2018年2月16日，展金祥出具承诺一张，载明：“现承诺倪士兴所借款于2018年5月30日归还肆万元整，于2018年底归还陆万元整，剩余借款本息于2019年春节前全部一次性结清，如本人无能力归还，因此借款为我女儿展红波所用，故还由展红波一次性归还所有借款及利息，即2019年春节前一次性结清”。2018年2月21日，展金祥出具保证一张，载明：“本人保证按大年初一的承诺兑现，如在五月底前不按承诺还款，由本人协助倪士兴找钱小芬和展红波处理此事并归还所有借款结利息”。审理中，一审法院经倪士兴的申请，至靖江市公安局调取了其控告展红波等人诈骗案的相关询问笔录。展红波在2019年6月13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就倪士兴到其住处采取举牌子、辱骂、威胁等方式索债等情况向公安机关作了反映，并陈述其与倪士兴、季红元没有任何债务关系。2019年6月17日，展红波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3年12月、2014年1月我还在上海上大学，20万元和15万元虽然是转到我卡上的，但是我的这两张银行卡都放在我父亲展金祥身边，如果有转账或者使用的情况都是我父亲拿着卡去操作；据我了解（倪士兴找到我要钱我才知道这个事情，事先并不知情），我父亲展金祥接了一笔大工程，当时倪士兴和我父亲合伙做这个生意，倪士兴出资的，具体我父亲跟倪士兴怎么谈的钱的事情我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所有债务问题我都不清楚，也没有参与他们借钱的过程；借款没有用于我的日常开支、购买物品，我现在从事保险业务工作，收入来源就是我的工资，我2016年结婚，结婚后我老公也会给我钱用作日常开支，包括我的自己的奔驰轿车也是我老公结婚时候买给我的，这些钱都跟倪士兴的借款无关。2019年7月28日，展红波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父母还了倪士兴大概十几万，我舅舅还帮还过一部分钱。2019年9月10日，展红波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尾号7523的工商银行卡是我父亲展金祥2013年年底的时候让我去办的，但是他说需要办一张卡有用，也没有说做什么用，当时我在靖江工商银行开通了这张卡，开通后当场就给了我父亲展金祥，之后我都没有用到过这张卡；尾号5711的农行卡是我以前就办了自己使用的，2014年初的时候我父亲问我把这张卡也要了过去，卡就放在他身边使用，这两张卡的密码我父亲都知道；2014年1月22日、2013年12月6日这两张卡取现15万元凭证上是我的签字，那段时间这两张卡确实是给我父亲使用的，他取现的时候因为大额需要本人去取，所以我当时肯定是在的，是我父亲展金祥让我过去取的，我取到现金后直接都给了我父亲，他如何使用的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时间过得比较久了，我还是想不起来当时取钱的细节。2019年7月17日，钱小芬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013年12月份的时候，展金祥做工程需要用钱，倪士兴和展金祥还有一个介绍人在我位于锦绣龙城9-B507的家中，展金祥把他的工程合同给倪士兴看了，倪士兴看了后就同意借钱给展金祥做工程，他这个其实属于投资，相当于和展金祥合伙做生意，当时他们还打了借条，具体条子的内容我不清楚，条子当时打好后，展金祥就拿着条子给我让我在上面签字，我作为他老婆就同意了，当时我也没有细看内容，而且展金祥让我签字的时候还用手遮住了条子上面的具体内容，我当时也没有多考虑，我想反正他们一起做生意，我不参与，他让我签字我就也在条子上签了字，至于钱怎么打给展金祥的我不清楚，这个是倪士兴和展金祥自己去银行转的钱；2014年1月份的时候，展金祥又和倪士兴做什么工程，展金祥问倪士兴又拿了一笔钱，当时也是打了条子的，展金祥让我也在条子上签了字，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这两次倪士兴和展金祥之间的借款，展金祥都让我在条子跟他一起签了字的，我出于夫妻道义签了我的名字，但是具体借钱、合伙做生意的情况我都不清楚，我记得当时展金祥还把锦绣龙城的房产证给了倪士兴作抵押；我和展金祥在2015年左右的时候已经离婚了，我现在跟他也没有联系，我也找不到他人，他也不来找我女儿，我女儿展红波也因为他的事情被连累，倪士兴借的钱都给展金祥拿去的，他应该是用来做工程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反正这个钱我和我女儿一分都没有见到，当时我女儿还在上海上大学，她的银行卡一直丢在展金祥身边，肯定是展金祥拿她的卡让倪士兴打钱上去的，展红波结婚买车、买首饰的开销都是男方家出的钱，我家确实没有钱，我买被子、枕头这些陪嫁的东西都是问我弟媳妇借的钱，车子贷款也是我女儿自己在还。等等。2019年7月17日，靖江市公安局作出靖公（西）不立字[2019]5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对倪士兴于2019年6月17日提出控告的展红波等人诈骗案，该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倪士兴对上述决定不服，向靖江市公安局申请复议，该局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靖公刑复字[2019]013号刑事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准确、程序合法，决定维持原决定。倪士兴对上述决定仍不服，向泰州市公安局申请复核，该局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泰公刑复核字[2019]18号刑事复核决定书，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申请人控告的犯罪事实存在，刑事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准确、程序合法，决定维持靖江市公安局作出的刑事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可以认定展金祥、钱小芬向倪士兴借款35万元的事实成立，倪士兴向展金祥、钱小芬提供了借款，展金祥、钱小芬负有及时归还的义务，现倪士兴要求展金祥、钱小芬归还借款3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钱小芬辩称其对借款不知情，债务人是展金祥，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根据倪士兴提供的展金祥、钱小芬2015年6月出具的借条及相关承诺书，能够认定双方就案涉借款约定的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2%，倪士兴现要求展金祥、钱小芬支付按本金35万元、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2月18日利息的诉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利息从借款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倪士兴认可展金祥已归还的13.8万元利息予以扣减。倪士兴要求展金祥、钱小芬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倪士兴主张展红波因开店做生意需要向其借款，因其当时未结婚借款怕有损名誉，故而借条由其父母出具，但展红波予以否认，倪士兴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对此难以采信。案涉借款虽由倪士兴转至展红波账户，但展红波既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名，亦未在展金祥、钱小芬出具的相关承诺中确认债务，在倪士兴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倪士兴与展红波之间就案涉借款形成借贷合意，故对倪士兴要求展红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双方未就律师代理费承担进行约定，倪士兴要求赔偿律师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展金祥、钱小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倪士兴、季红元借款35万元、利息364433元（计算至2019年12月18日，已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3.8万元利息），合计714433元。二、展金祥、钱小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倪士兴、季红元逾期利息（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借款本金35万元、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倪士兴、季红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90元，由展金祥、钱小芬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展红波是否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否对展金祥、钱小芬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除应具备钱款交付的条件外还应满足存在借款合意的条件。上诉人倪士兴与被上诉人展红波并无资金或者其他往来，倪士兴仅仅知道展红波系借款人展金祥的女儿，展红波既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字，也未对倪士兴作出任何还款承诺。倪士兴也认可展红波本人没有向其打电话或者口头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展红波与倪士兴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倪士兴以展红波作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为由，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事实依据。对于展红波将其储蓄卡出借给展金祥的行为，《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规定，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本院认为，出借银行结算账户，客观上存在当事人借用资信较好的企业或个人的银行账户进行融资，从外观上增强其融资信用或能力，进而套取了银行信用。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行为。而本案民间借贷不存在借款人展金祥利用展红波的银行卡套取银行信用之虞，上诉人以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90元，由上诉人倪士兴、季红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姚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