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远亮，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聪，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爱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闻娥，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合公司）、朱爱国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3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西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朱爱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未再续签的原因是朱爱国在工作期间严重失职，与西合公司客户济南鸿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恶意串通、营私舞弊，给西合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朱爱国出现上述行为时，西合公司有权直接解除劳动合同，而此时双方劳动合同即将到期，西合公司为维护朱爱国的声誉，考虑不对外声张此事，而顺势在表面上以终止双方劳动合同的方式淡化处理。根据朱爱国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2019）粤0103民初10444、10445号民事判决，均可以证明朱爱国名义上将济南鸿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作为自己的客户与西合公司交易，实质上暗地与济南鸿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存在频繁及大量的款项交易往来，并造成拖欠西合公司30多万元货款的情况。二、关于朱爱国2018年度业务提成的问题。朱爱国提交的《2018年收款明细表》《2018年销售人员部人员计划奖金及方案》《2018年销售经理提成奖金明细表》等表格均为其单方制作，且无法与相关合同一一对应，朱爱国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回款情况及回款率，因此一审法院以此认定2018年的提成数额无充分证据证明。西合公司因财务人员变动未查到2018年回款情况，但西合公司提供的《2018年销售部人员奖金明细表》是公司不同管理部门共同签字确认的，因此2018年的提成已经确认后进行了全部发放，虽未经全部员工签字，但发放后朱爱国一直都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的规定，即便西合公司调整了朱爱国的提成数额，但已经由公司各部门签名作出书面文件并据此进行了发放。朱爱国在提成数额被调整时，便可向西合公司提出异议并有权向相关部门即时主张权利，但其选择接受西合公司的调整，继续工作，应视为双方已经就此达成一致。朱爱国在离职后再就此提出异议，早已超出了一个月的期限，其以该调整文件未经其签名为由要求西合公司补发提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应当采信西合公司对于2019年公司提成的计算方式。西合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由第三方天健会计师会计事务所出具的西合公司《2019年度审计报告》，虽然西合公司提交的《销售部2019年绩效考核统计表》是西合公司制作的，但是确实是依据上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的数据以及由朱爱国签名确认过的《2019年西合销售部销售目标责任书》《2019年西合销售部销售目标责任书补充协议》等进行核算的，且《销售部2019年绩效考核统计表》等材料均有经办人签名并由西合公司盖章确认。一审中，西合公司多次表明依据2019年双方确认的绩效考核文件，只有在整个销售部门达到绩效发放要求，每个员工才可以产生提成。西合公司一直都是先有一个年度绩效考核规定，到次年初核算上年度销售部门是否达到绩效发放条件，如果达到条件就制定具体销售部每个人的绩效计算方案，可以参照2018年的相关文件，公司事先制定一个总的考核办法，然后年底或者次年初根据部门是否达到绩效要求决定当年员工个人是否发放提成。2019年1月27日的《2018年广州西合销售部年终奖励方案》是西合公司在当年销售部符合绩效发放条件后具体制定的奖励方案，因此并非公司有考核办法，就一定会发放提成，绩效考核本身就是根据公司的经营情况对员工的额外奖励，只有公司经营效益好才会发放这部分奖励。关于2019年的提成，《2019年西合销售部销售目标责任书》第二条到第五条已经明确规定了销售部绩效计算的具体方法，第六条明确约定在销售部有提成的基础上销售部各人再如何分配的方法，同时《2019年西合销售部销售目标责任书补充协议》第三条再次明确“个人指标完成汇总的激励考核以部门完成情况为基准”，可见，对于2019年的提出应先计算整个销售部是否有提成，再计算每个人的提成数额。西合公司在拿到《审计报告》后才核算出2019年度销售部是否达到绩效发放的条件，但是由于疫情影响，2019年度审计报告于2020年5月10日才出具。经客观核算，整个销售部没有达到绩效发放条件，因此全部员工都没有提成发放。最后，《2019年西合销售部销售目标责任书》第八条第3点已经明确说明员工中途离职的不予发放提成，结合本案中朱爱国确实存在的与济南鸿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恶意串通、营私舞弊，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因此朱爱国对其离职确实是存在过错的，在这种情况下离职，应当符合双方不予发放提成的约定，西合公司无需向其发放提成。朱爱国不同意西合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朱爱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西合公司向朱爱国支付2019年1月至6月的业务提成305283.33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西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朱爱国符合业务提成发放的约定，西合公司应支付朱爱国相应的业务提成。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朱爱国2019年度销售回款金额为5000万元，销售贡献率22%，开票金额为5100万元，新增客户收入占比18%，考核得分100分以上即可按照比例1%获得提成。关于朱爱国2019年度销售回款金额，朱爱国在一审中提交了《2019年上半年朱爱国收款明细表》，列明了客户名称、具体收款日期、收款金额和收款方式。在2019年上半年，朱爱国开发的客户有北奔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山东时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且正常情况下客户都需要跟进一两年才会签约，而因西合公司终止劳动合同，朱爱国也未能继续跟进其他新客户，所以按照半年折算下来，朱爱国的新增客户收入占比已经达标。朱爱国开发的客户在2019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汇款金额共计30528333元，按照半年折算下来也已经达标。如果西合公司认为朱爱国销售任务未达标，应当提供具体明细予以证明，但其未能提供，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西合公司不同意朱爱国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西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无须向朱爱国支付2018年的业务提成差额101334.03元、2019年1月至6月的业务提成305283.3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66760元并由朱爱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西合公司、朱爱国建立劳动关系的情况。西合公司系于2009年7月7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朱爱国称其于2010年3月8日入职西合公司处，任职销售经理，后任大区经理。西合公司称朱爱国于2010年4月8日入职，担任销售经理，后任大区经理。2010年4月，双方订立期限至2014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14年6月20日，双方续订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二、提成发放情况：西合公司已发放朱爱国2018年的业务提成200000元。三、终止劳动合同情况。一审诉讼中，朱爱国提交了一份《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朱爱国，双方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9年6月30日期限届满，单位决定不再续订劳动合同，现通知你终止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请你于接到通知后至终止劳动合同前，按照公司规定及时办理工作交接及相关财务结算等相关手续”。西合公司对上述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于2019年7月3日向朱爱国发出上述《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并称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原因是朱爱国存在过错导致西合公司损失。四、关于2018年业务提成差额。审理中，朱爱国提供了《2018年广州西合销售部年终奖励方案》、“2018年收款明细表”、2018年销售部人员计划奖金及方案、2018年销售经理提成奖金明细表、产品买卖合同与采购合同等。《2018年广州西合销售部年终奖励方案》载明销售经理的提成奖金按销售回款额度的0.8%计算，方案加盖西合公司销售管理部印章，日期为2019年1月27日。“2018年收款明细表”显示朱爱国2018年完成的销售额合计37668004元。2018年销售部人员计划奖金及方案和2018年销售经理提成奖金明细表均载明朱爱国当年奖金金额为301344.03元。产品买卖合同与采购合同加盖卖方（供方），即西合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朱爱国作为西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需方为中国重汽集团某公司，合同副页列明了产品编号、名称、数量及金额，合同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1日与2018年7月9日。朱爱国称其在2018年的销售回款远远超过60%，按照上述业务提成方案计算，朱爱国当年应得业务提成为301344.03元（37668004元×0.8%）；西合公司只是支付了200000元，拖欠朱爱国业务提成101334.03元。西合公司除对《2018年广州西合销售部年终奖励方案》无异议外，对朱爱国提交的上述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西合公司主张，朱爱国在2018年的业务提成为200000元，西合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朱爱国2018年业务提成。为此，西合公司提供了2018年销售部人员奖金明细表，显示朱爱国职位为大区经理、调整（辛苦费）为200000元。朱爱国则称该奖金明细表显示的数额是经过调整的，西合公司将2018年的业务提成调整为辛苦费200000元，朱爱国并不同意西合公司的调整方案，所以未在该表上签名。一审庭审中，西合公司称提成为整个销售部计算，在内部按考核分数进行分配，但确认无朱爱国2018年度销售回款的数据，也不清楚上述明细表中朱爱国的提成金额如何计算出来。五、关于2019年的业务提成。朱爱国称按2019年度销售额为5000万元的目标任务比例计算，朱爱国在2019年1月至6月已经完成了相应的销售任务，销售贡献率达到了目标任务，销售开票金额远大于销售回款金额，开票金额也达到了目标任务，且朱爱国开发了两个新客户，也完成了新增客户占比18%的目标任务。因此，朱爱国的考核分数应为100分（即100%完成），按照提成方案，朱爱国提成比例应为销售回款的1%，朱爱国应得的业务提成为305283.33元（30528333元×1%）。朱爱国提交了2019年上半年朱爱国收款明细表、报价单、微信聊天记录、邮件等。明细表载明朱爱国2019年上半年收款明细情况，合共金额为30528333元。报价单加盖供方西合公司销售管理部印章，联系人为朱爱国，报价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微信聊天有内容记载“济南重汽轻卡公司付款广州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2019年上半年回款电子承兑统计如下：1月付5946890元、2月付3288349元、3月付4996296元、4月付4700000元、5月付5192376元、6月付4500000元”及手写图片“1月249000、2月127500、3月30000、4月911422、5月229500、6月357000”；邮件中也有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一致的数据清单。朱爱国称因手机故障无法打开微信聊天记录，但上述数据系重汽轻卡公司员工谷某与海西公司员工连某向其发送2019年1月至6月向西合公司付款的统计数据，并当庭打开有关邮件。西合公司对明细表、报价单、微信聊天记录与邮件均不予确认，称朱爱国无证据证明邮件发送人的身份及其与采购方的关系，不能作为计算朱爱国销售业绩的依据。朱爱国确认上述明细表系其自行制作，并称数据是西合公司给的，每月均要统计当月回款情况，但无举证证实此项主张。西合公司则称朱爱国不符合发放2019年业务提成的条件。理由如下：第一，西合公司对于朱爱国2019年上半年的销售回款多少不清楚，但是朱爱国并没有完成一整年的销售任务。因为西合公司是以一整年作为考核周期，朱爱国只是做了半年，并不能确定朱爱国是否能够完成一整年的销售任务。第二，朱爱国在2019年以来的销售贡献比率、新增客户占比等指标都很低，朱爱国的开票金额和销售回款也未达标。根据目标责任书的规定，朱爱国的考核分数达不到80分，没有达到发放提成的标准。第三，根据补充协议的规定，个人指标完成汇总的激励考核以部门完成情况为基础。也就是说如果部门年度的总目标认为没有完成，个人是没有提成的。第四，补充协议附则的第三款规定，朱爱国中途离职不予发放奖金。西合公司提交了《2019年西合销售部销售目标责任书》及补充协议、销售部2019年绩效考核统计表、2019年度审计报告。《2019年西合销售部销售目标责任书》的考核期为2019年度，部门目标包括销售回款9000万，标准分值60；销售贡献率20%，标准分值20；开票金额10000万，标准分值10；新增客户销售占比18%，标准分值10；考核得分底于80分，提成比例为0；考核得分80至90分提成比例为0.6%；考核得分90-100分提成比例为0.8%；考核得分100以上提成比例为1%；半年度预考核，年终结算；年度考核期内，因工作调动、新任、晋升或降免，其结算时间以任职或者离任时间为准，如考核期间中途离职的，不予发放奖金。落款处由包括朱爱国在内的人员签名。补充协议约定朱爱国2019年度销售回款金额为5000万元，销售贡献率22%，开票金额为5100万元，新增客户收入占比18%。朱爱国也在协议中签名。销售部2019年绩效考核统计表列明销售回款实际达成值为6393.16万，考核得分42.62；销售贡献率实际达成值10.40%，考核得分10.40；开票金额实际达成值5396.78万，考核得分5.4；新增客户销售占比实际达成值13.81%，考核得分7.67，综合得分66.09分。2019年度审计报告显示西合公司当年度净利润与综合收益总额均为负数。朱爱国对西合公司提交的上述责任书与补充协议予以确认，但认为其非主动离职，系西合公司不跟朱爱国续签劳动合同，对2019年绩效考核统计表与2019年度审计报告不予确认。六、仲裁情况。2019年7月22日，朱爱国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西合公司支付工资、提成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2019〕33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西合公司支付朱爱国2018年的业务提成差额101334.03元、2019年1月至6月的业务提成305283.33元、2019年6月工资10347.01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66760元。西合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朱爱国对仲裁裁决无异议。西合公司对上述仲裁裁决其向朱爱国支付2019年6月工资10347.01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西合公司对朱爱国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28847元/月无异议。2.2018年度广州市职工平均工资为932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合同纠纷案。西合公司、朱爱国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西合公司对仲裁裁决其向朱爱国支付2019年6月工资10347.01元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一并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业务提成差额问题。西合公司称2018年朱爱国的业务提成为20万元，其已足额支付朱爱国2018年业务提成。但西合公司提交的2018年销售部人员奖金明细表并无朱爱国的签名确认，且明确注明经调整项目为辛苦费。审理中，朱爱国对此也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相反，朱爱国不仅提交收款明细表、奖励方案及部分买卖合同与采购合同，尽管西合公司不予确认，但并无证据予以反驳，且西合公司对其所主张的提成金额与计算方法也表示不清楚。因此，一审法院对朱爱国主张的2018年度的业务提成情况予以采纳。西合公司应向朱爱国支付2018年度业务提成差额101334.03元。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问题。西合公司以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期限届满为由决定不再与朱爱国续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西合公司应向朱爱国支付经济补偿。西合公司所称因朱爱国过错导致西合公司损失为由不与朱爱国续订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故西合公司应向朱爱国支付经济补偿。按照朱爱国的平均工资情况，其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高于上年度广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9320元×3倍=27960元，故计算朱爱国此项经济补偿的平均工资标准应以27960元作为计算的基数，金额为27960×9.5=265620元。关于2019年1月至6月的提成问题。朱爱国提交了自行制作的明细表主张销售回款情况，但无西合公司确认，朱爱国提交的微信记录与邮件也无相应的合同与票据印证，也未得到采购单位的确认，朱爱国所称销售贡献率、销售开票金额及开发新客户达标的情况无充分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一审诉讼中，西合公司也提交了部分证据，但有关绩效考核情况也属其单方制作。综合西合公司、朱爱国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对双方关于朱爱国2019年1月至6月的提成情况的主张均不予采纳。另，因西合公司、朱爱国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并非朱爱国单方离职，西合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予支付朱爱国上述期间的提成也无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朱爱国2018年的业务提成金额的一半作为认定朱爱国2019年1月至6月的业务提成的金额，核算为301334.03÷2=150667.0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等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西合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朱爱国支付2019年6月工资10347.01元；二、西合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朱爱国支付2018年度业务提成差额101334.03元；三、西合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朱爱国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65620元；四、西合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朱爱国支付2019年1月至6月的业务提成150667.02元；五、驳回西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由西合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根据双方确认的《2019年西合销售部销售目标责任书》，销售提成的考核对象为以汪书军为第一责任的西合销售团队，考核期为2019年整年，按照部门考核得分计算提成比例，其中部门考核得分大于等于100分，提成比例为1%，销售总监或经理分配应提成金额的10%。再查明，根据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系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西合公司财务报表、包括2019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9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所作出的审计意见。本院认为，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虽然西合公司主张其系因朱爱国在工作期间严重失职给西合公司造成严重损失而终止双方劳动关系，但是西合公司的该主张与其出具的通知书中所注明的因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等内容不相符，故一审法院根据西合公司发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判令西合公司支付朱爱国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的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朱爱国2018年的提成问题。根据双方确认的《2018年广州西合销售部年终奖励方案》，销售经理按照销售回款额度的0.8%计算提成。同时，朱爱国提交了“2018年收款明细表”、2018年销售部人员计划奖金及方案、2018年销售经理提成奖金明细表、产品买卖合同与采购合同等，显示朱爱国2018年完成的销售额合计37668004元，提成奖金金额为301344.03元。虽然西合公司对朱爱国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但是西合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理应掌握朱爱国销售回款的情况，却直至本案二审仍无法提交朱爱国2018年完成的销售回款额统计情况，也无法提交其调整后的提成金额的具体计算方法，故一审法院采纳朱爱国的主张支持相应的提成，并无不当。虽然西合公司提交了由其部门负责人签名确认的提成调整方案，但是因为提成与劳动者的劳动成果相挂钩，属于劳动者工资构成的一部分，关系到劳动者的切身重大权益，用人单位应该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后才能对此进行调整，本案中朱爱国未在提成调整方案上签字，西合公司单方制作通过的提成调整方案并不能视为与朱爱国达成了一致，且朱爱国随后提起劳动仲裁明确表示不同意按照调整后的方案发放提成，故西合公司所发放的提成金额不符合其预先制定并向劳动者公示的提成计算方法，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9年上半年的提成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确认的《2019年西合销售部销售目标责任书》，销售提成的考核对象为以汪书军为第一责任的西合销售团队，考核期为2019年整年，按照部门考核得分计算提成比例，其中部门考核得分大于等于100分，提成比例为1%，销售总监或经理分配应提成金额的10%。由此可见，朱爱国请求直接按照部门提成比例1%计算其提成金额，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虽然西合公司主张朱爱国仅工作半年，不符合提成发放的条件，但是因为提成与朱爱国的劳动成果相挂钩，属于朱爱国工资构成的一部分，在2018年年中朱爱国也领取了半年的提成，在朱爱国提出了初步证据证实其半年的业绩已经达标的情况下，西合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朱爱国2019年上半年业绩情况，故西合公司仅以朱爱国劳动合同终止中途离职为由不支付朱爱国的提成，不符合多劳多得等基本劳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虽然西合公司又主张其整个销售部门因业绩未达标而未发放提成，但是西合公司所提交的销售数据系其单方制作，其提交的审计报告亦系根据西合公司单方制作的报表而做出的审计文件，故在朱爱国对此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西合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另外，根据双方确认的考核方案是以销售部门作为发放提成考核对象，但审计报告是对西合公司整个经营状况作出的审计，故仅凭审计报告亦无法得出西合公司销售部门业绩不达标的结论。最后，因双方对于2019年西合公司整个销售部门的业绩和提成计算方式均未进行充分举证，而朱爱国提出的计算方法不符合提成方案，西合公司主张不发放提成不符合多劳多得之公平原则，故在朱爱国提交了初步证据证实其2019年年上半年业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朱爱国2018年提成金额的一半来认定朱爱国2019年上半年的提成金额，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西合公司、朱爱国上诉的其它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西合公司、朱爱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西合汽车电子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