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鲁燕华，男，197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维祥，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星行商用车（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新镇昆太路**。 法定代表人：傅耀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青，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海瑞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前洲配套区惠澄大道**建发市场**楼**/div> 法定代表人：鲁加玉，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丰汇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木材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内 法定代表人：鲁加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鲁燕华因与被上诉人利星行商用车（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星行公司）、无锡海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公司）、大丰汇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燕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维祥、被上诉人利星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海瑞公司、汇儒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燕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利星行公司要求鲁燕华对海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2.利星行公司、海瑞公司、汇儒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鲁燕华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与实际情况不符。鲁燕华对涉案《车辆销售合同》完全不知情，从未参与该合同的形成过程，对该合同的履行情况也无关联，《担保协议》上甲方鲁燕华的签名并非鲁燕华本人签署，系属他人冒签，鲁燕华对该《担保协议》完全不知情，也从未参与该《担保协议》形成的任何过程，原审判决仅根据《担保协议》上有鲁燕华的签名，在未核实担保协议形成过程且无其他事实依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鲁燕华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二、鲁燕华未收到本案的传票等诉讼材料，原审判决程序上违法。原审法院未及时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直接导致鲁燕华丧失了在原审庭审时进行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显失公平。 利星行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维持原判。 海瑞公司、汇儒公司未作答辩。 利星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瑞公司向利星行公司支付货款2394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226461元(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9月8日，以2394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35419元；2018年9月9日之后按照每日万分之七，以2394000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暂计191042元，最终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暂合计2620461元；2.判令海瑞公司向利星行公司支付律师费75000元；3.判令汇儒公司、鲁燕华对海瑞公司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海瑞公司、汇儒公司、鲁燕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3月30日，利星行公司（卖方）与海瑞公司（买方）签订一份《车辆销售合同》，海瑞公司向利星行公司购买梅赛德斯奔驰卡车4台，总价2520000元。合同约定：“。三、车款及支付：1.该批车辆总价为人民币2520000元整(贰佰伍拾贰万元整)，买方在合同签订后向卖方支付10000元(壹万元整)每台的车辆定金，即：人民币40000元整(大写：肆万元整)，在卖方交付车辆前，买方付清首付款人民币86000元整(大写：捌万陆仟元整)，剩余车款人民币2394000元整(大写：贰佰叁拾玖万肆仟元整)自车辆验收合格并交付之日起90天内，买方一次性向卖方支付。针对于余款2394000元整(大写：贰佰叁拾玖万肆仟元整)，买方如在车辆验收合格之日起90天内付清，卖方收取的利息按照6%年利率计算(以实际天数计算)如逾期30天以内，卖方收取的利息按12%年利率计算(以实际天数计算)。十一、争议解决：任何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卖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诉讼以及各阶段的法律费用(包括不超过两名代理人的律师费)可作为请求事项提出并由败诉方承担。”。2018年4月1日，原告利星行公司（卖方）与被告海瑞公司（买方）签订一份《车辆销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三、违约责任1.买方未依据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则买方应向卖方承担逾期付款部分金额每日万分之七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并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其他补充协议为主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主合同正文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6月6日，利星行公司（乙方、债权人）分别与汇儒公司、鲁燕华（甲方、保证人）签订《担保协议》。协议均约定：“一、被担保主债权的种类、金额甲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在乙方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交易所形成的债权，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种类为车辆销售业务，担保金额为主合同中车辆销售款的95%车辆款，金额共计2394000元整(大写：贰佰叁拾玖万肆仟元整)以及主合同项下债权人应支付的利息。二、保证担保的范围甲方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95%车辆款以及主合同中关于分期付款情况下债务人所承单的利息、迟延履行金、损害赔偿金、合同约定的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甲方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主合同债务让你不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乙方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诉讼，经过法院判决后，主合同，务人仍未履行还款义务的，则乙方可以根据法院出具的终止执行文书向甲方要求清偿主债权。三、保证期间甲方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履行完毕之日二年内。”。 一审另查明：海瑞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30日、2018年5月29日向原告利星行公司转账40000元、86000元。2018年6月10日，利星行公司将车辆交付给海瑞公司，海瑞公司对车辆进行验收，确认车况良好，配置符合买方要求。现因被告至今未支付剩余车款2394000元，由此引起本案纠纷。 一审再查明：利星行公司因本案纠纷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代理服务费7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海瑞公司、汇儒公司、鲁燕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证据主张减少或免除责任，故视为其放弃抗辩与质证的权利。利星行公司与海瑞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车辆销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利星行公司按约向海瑞公司交付车辆，海瑞公司应当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现被告拖欠货款的行为侵犯了利星行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利星行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394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星行公司要求海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车辆销售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买方未依据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则买方应向卖方承担逾期付款部分金额每日万分之七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并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滞纳金标准约定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根据《车辆销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车辆余款2394000元自车辆验收合格并交付之日起90天内支付”，本案中，利星行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将车辆交付被告，被告验收合格。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点为2018年9月10日。 关于利星行公司要求海瑞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诉讼以及各阶段的法律费用(包括不超过两名代理人的律师费)可作为请求事项提出并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利星行公司车款，利星行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代理服务费75000元，故利星行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损失75000元，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星行公司要求汇儒公司、鲁燕华对海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汇儒公司、鲁燕华与利星行公司签订《担保协议》，自愿对海瑞公司2394000元的车辆款及利息、迟延履行金、损害赔偿金、合同约定的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约定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履行完毕之日二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该担保未超过保证期间，故汇儒公司、鲁燕华应对海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儒公司、鲁燕华承担前述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债务人海瑞公司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海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星行公司货款2394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9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自2018年9月10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海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星行公司律师费损失75000元。三、汇儒公司、鲁燕华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8364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34054元，由利星行公司负担418元，海瑞公司、汇儒公司、鲁燕华负担32946元。 本案二审期间，鲁燕华申请对《担保协议》（编号：LSHCV2018-DB-001-2）上“鲁燕华”的签名和指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认定签订日期为“2018年6月6日”、合同编号“LSHCV2018-DB-001-2”、签订地点“江苏省昆山市”的《担保协议》原件上第2页“甲方（自然人保证人）”部位“鲁燕华”署名字迹不是鲁燕华书写；同部位押名指印不是鲁燕华手指捺印形成。骑缝处“鲁燕华”署名字迹不是鲁燕华书写；同部位押名指印不是鲁燕华手指捺印形成。鲁燕华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利星行公司对真实性认可，海瑞公司、汇儒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向鲁燕华的户籍地址送达诉讼材料被退回后进行公告送达，程序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鲁燕华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经司法鉴定涉案编号为LSHCV2018-DB-001-2的《担保协议》上“鲁燕华”的署名及押名指印均非鲁燕华书写及捺印，亦未得到鲁燕华的追认，故该《担保协议》对鲁燕华不发生效力，利星行公司要求鲁燕华对海瑞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其在本案中对鲁燕华的诉请应予驳回。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 综上所述，鉴于二审出现新情况，鲁燕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1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14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21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无锡海瑞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星行商用车（昆山）有限公司货款2394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9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 四、大丰汇儒物流有限公司对无锡海瑞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利星行商用车（昆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364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34054元，由利星行商用车（昆山）有限公司负担418元，无锡海瑞运输有限公司、大丰汇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29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46元，由无锡海瑞运输有限公司、大丰汇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17540元，由利星行商用车（昆山）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鲁燕华已向鉴定机构预交，由利星行商用车（昆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鲁燕华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浦智华 审判员  孙晓蕾 审判员  管 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