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瑞致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年路**301之**。法定代表人：高捷。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斌，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康，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渡，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上诉人广州瑞致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渡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瑞致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黄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内容，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引用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821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书》，但却遗漏了该判决书认定的以下事实：车辆所有权人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成都分公司”）已按照法律规定定期对涉案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并获得检验合格证。同时，一审法院也忽略了瑞致公司提交的验车单中有关车辆状况良好的事实。仅仅以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有关“黄渡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论述，即认定瑞致公司交付黄渡的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存在安全隐患，进一步认定瑞致公司在履行车辆租赁合同中存在过错。事实上，瑞致公司将车辆交付黄渡时，已经黄渡确认车况良好，并签署验车单。瑞致公司在车辆对外出租前，也会对车辆进行检验，不存在租赁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形。而且，也完全存在黄渡在租赁车辆后由于不文明驾驶或者出现其他事故导致车辆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形，此时车辆在黄渡的控制下，瑞致公司无法得知。一审法院仅仅以上述理由即认定瑞致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黄渡时并没有确保车辆处于性能良好状态，违反了合同法和交通运输部的规定，该认定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汽车租赁行业行规行约》既非法律法规，又非规范性法律文件，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汽车租赁行业行规行约》是中国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租赁工作委员会2001年工作会议通过的文件，于2001年4月6日起实施，该行约并非法律法规，也非规范性法律文件，且该行约于2001年审议通过并生效，在经过近20年后，汽车租赁行业特别是“滴滴出行”等新生事物的产生，导致大量的私人车辆用于车辆出租经营，且在经营过程中经常出现经营者与车辆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大量的企业租赁经营者未取得经营手续，该行约已不能对日常的汽车出租行业行为进行规范，原有的相关规定也与实际情况脱节，不能以该行约作为裁判的依据。瑞致公司将车辆租赁给黄渡仅为黄渡自用，并且在《租赁合同》第2.5条进行明确约定“承租方不得将承租车辆用于商业性运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瑞致公司将车辆租赁给黄渡的行为是否属于上述行约中的运营，一审法院也应予以确认。本案中，瑞致公司作为车辆租赁公司，已取得车辆经营许可证书，仅仅是本案中涉案的车辆性质为非运营，并不能认定瑞致公司未取得经营手续；且车辆所有权人为首汽成都分公司，首汽成都分公司的母公司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是瑞致公司的控股股东，涉案车辆系首汽成都分公司委托给瑞致公司代为出租，并非上述行约中所述“经营者与车辆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更加不能认定瑞致公司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从而认定瑞致公司存在过错，要求瑞致公司对黄渡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三）涉案车辆保险投保的金额多少与本案无关，且投保主体是车辆所有权人，不能以此认定瑞致公司未尽到保护消费者的义务。本案案由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瑞致公司是否尽到保护消费者的合理注意义务，应重点考察瑞致公司是否核查了承租方的驾驶资格、是否提供了车况良好的汽车，涉案车辆是否已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购买车辆强制险，至于涉案车辆是否购买商业保险及购买商业保险的保额多少，系车辆所有权人的自由，与本案无关，且相关保险购买的主体和义务人并非瑞致公司。涉案车辆保险投保的金额并未对黄渡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逾期归还以及由此产生的拖车费等费用的案件事实造成影响。更不能以瑞致公司购买的商业险数额较低为由要求瑞致公司对黄渡车辆逾期归还以及由此产生的拖车费等费用承担责任。（四）黄渡已经支付“驾无忧”的费用，其应当知晓“驾无忧”的内容，且该事项与本案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租车单》和《租车合同》中均没有对“驾无忧”的含义和作用作出说明，认定瑞致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存在损害消费者权益的事项。事实上，在瑞致公司官方网站之“3、驾无忧服务费(选购项目)”中，已对驾无忧服务的内容进行说明。从常理上说，瑞致公司租车单中注明的收费项目中，“驾无忧”属于其中一项，黄渡在租车时，《租车单》上已经明确标明“驾无忧”的费用，并且黄渡已经支付，根据高度盖然性，瑞致公司是在向黄渡详细讲解该笔费用所包含的用途进行明确说明后，黄渡才同意支付该笔费用的，否则承租人不会支付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瑞致公司未合理履行合同，并单方揣测该费用为第三者险或者商业险，毫无根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驾无忧”并未对黄渡车辆逾期归还以及由此产生的拖车费等费用产生影响。（五）一审法院以瑞致公司不合法经营及提供不合格车辆为由，不支持瑞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且同时判决所有费用由瑞致公司承担一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改判。根据前述说明，退一步说，即使瑞致公司确存在某些不规范的经营行为，但本案中黄渡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着主要责任，并因交通事故的原因导致逾期还车，黄渡对逾期还车事项的责任和过错远远大于瑞致公司，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平均承担费用，并判决黄渡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对瑞致公司严重不公平。同时，瑞致公司全额支付了车辆维修费用、拖车费用、律师费用，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该等费用由黄渡承担，一审法院要求瑞致公司承担一半，也是对瑞致公司的极大不公。（六）租车合同中约定了车辆受损时承租人应承担车辆贬值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黄渡无需承担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租赁合同》第4.1条约定，承租人租赁的车辆发生事故，超过2000元以上承租人需承担2000元的车损费用；《租赁合同》第5.2条约定，租赁期间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车损达到5000元或发生盗抢、损害等情况时，承租人应向出租人加付相当于车损金额35%的车辆贬值损失。本案中，黄渡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黄渡既未支付车辆维修费用，也未支付拖车等费用，已构成严重违约。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必然导致车辆价值贬损，必然会给瑞致公司及车辆所有人造成损失，黄渡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瑞致公司的车辆贬值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黄渡不承担车辆贬值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七）本案的案由是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并非是侵权责任纠纷。在瑞致公司不存在合同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不能以瑞致公司业务管理中存在的部分瑕疵，而要求瑞致公司承担黄渡违约而产生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明的瑞致公司在车辆租赁合同业务当中存在的几点问题，并未对黄渡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逾期归还，以及由此产生的拖车费以及违约金等损失产生实质性影响，因此不能要求瑞致公司承担如此重的责任。黄渡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瑞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渡支付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的租金78748元及在此期间产生的违约金23624.4元；2.黄渡支付瑞致公司取回车辆的费用13000元；3.瑞致公司不予返还黄渡预授权（抵扣车损费用）；4.黄渡赔偿车辆贬值损失1837.5元；5.黄渡向瑞致公司赔偿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日，瑞致公司(出租方)与黄渡(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及《租车单》，约定：瑞致公司将花冠/川Ａ×××**车租赁给黄渡使用，租期为2017年4月2日11︰00至2017年4月5日11︰00，租期3天，车辆租金408元，驾无忧150元，合计金额558元；承租期间内发生的违章事项导致车辆被交警部门扣押或者无法通过年审的(无论该年审发生在承租期间内与否)，承租方须承担因此给出租方造成的全部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车辆停运损失费、停车费、拖车费、差旅费、诉讼费等，停运损失的计算为：实际停运天数×每天租金；承租方未能按《租车单》上约定的时间还车或欠租的即构成违约，出租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取回车辆，并按照超期部分租金的200%收取违约金及收回车辆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追回车辆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车辆被追回前的全部停运损失等其它费用），出租方可直接在预授权和定金里扣除；承租方租赁的车辆发生事故，超过2000元以上承租方需承担2000元的车损费用，若承租方购买了任何具体的全方位保障产品，以保障产品的约定为准；车辆在承租方租赁期间发生损坏需要维修的，在办理还车手续时应先行结清租金、停运损失等相关费用，并支付维修事项所涉费用和损失。租赁期间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车损达到5000元或发生盗抢、损坏等情况时，承租方应向出租方加付相当于金额35%的车辆贬值损失。《租车单》显示租车地点为广州黄埔夏园BRT店。2017年9月14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17)桂0821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2017年4月3日4时10分,黄渡租用登记所有人为首汽成都分公司的川Ａ×××**小型轿车沿323省道由平南县城区（西）往丹竹镇（东）方向行驶，郭杏芳驾驶自行车与其同向在其前方行驶，当两车行驶至平××丹竹镇洪德水泥厂路段时，由于黄渡驾车未注意观察路面动态，致使小型轿车车头右前角与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郭杏芳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5月11日，平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次事故作出平公交事认字（事）［2017］AX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渡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此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杏芳驾驶自行车未靠车行道右侧行驶，在此事故中也存在过错，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川Ａ×××**号小型轿车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有5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事故发生前，首汽成都分公司已按法律规定定期对案涉车辆进行了安全技术检验并获得检验合格证。该案判决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代黄渡承担全额保险金额外，黄渡还需向死者郭杏芳的法定继承人赔偿269507.36元。2018年12月2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821财保1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首汽成都分公司所有的川Ａ×××**号小型轿车（品牌型号丰田牌TV7166GD5QU，车辆识别代号LFMAP22C6F0738281，发动机号码G470409）扣押。案涉川Ａ×××**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显示，所有权人为首汽成都分公司，使用性质为非营运。瑞致公司提供了一份广东一方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川Ａ×××**丰田牌TV7166GD5QU小型轿车维修费用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显示委托方为首汽成都分公司，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1月17日，评估结论为：川Ａ×××**丰田牌TV7166GD5QU小型轿车，在评估基准日，恢复到正常使用状态，所需维修费用为5250元。瑞致公司提供了一份首汽成都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有本公司所有的车辆805台（详见附表），委托瑞致公司对外出租，代为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等相关文件，委托期限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瑞致公司确认黄渡已支付了7340元，包括押金2000元及租车费用。一审法院询问瑞致公司，黄渡是如何支付该部分费用的。瑞致公司表示庭后核实并书面回复，但截至本案判决前，瑞致公司并未答复。瑞致公司确认其取回车辆的费用13000元中，10000元为车辆扣押的停车费，3000元为自停车地点拖车至瑞致公司公司的拖车费，并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瑞致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律师而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瑞致公司、黄渡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租车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之间已经建立了车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关于案涉车辆停运及其他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瑞致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将案涉车辆交付给黄渡使用，黄渡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的期限于2017年4月5日向瑞致公司返还租赁车辆。黄渡在承租期间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导致案涉车辆被扣押，无法按时将案涉车辆归还瑞致公司。后经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的申请，案涉车辆于2018年12月29日被解除扣押而取回。案涉车辆被扣押期间所造成的停运损失，在正常情况下，应当由黄渡承担，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汽车租赁行业行规行约》第十条规定：“租赁车辆的车主必须与经营者名称相符。经营者不得将他人车辆、未办理汽车租赁合法经营手续的车辆用于租赁。”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应制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汽车租赁合同》，严格按照《汽车租赁合同》规定条款为承租方提供汽车租赁服务。《汽车租赁合同》应包括以下内容：（三）注明租赁期间被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属于汽车经营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关于促进汽车租赁业健康发展的通知》规定：“汽车租赁车辆应当取得有关合法资格证件，并随车携带。汽车租赁车辆应当定期进行维护和检测，确保车辆性能良好。”根据查明的事实，瑞致公司在出租案涉车辆的过程中存在如下问题：1.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是首汽成都分公司，而实际出租该车辆的为瑞致公司，瑞致公司和首汽都分公司违反了上述行规行约的规定；2.案涉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黄渡及车辆所有权人均为专业的汽车租赁公司，却将非营运性质的车辆用于经营性的出租，该行为违反了上述交通运输部的通知规定，严重破坏了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管理秩序和经营秩序；3.案涉车辆用于对外经营，应属于使用率及事故发生率相对较高的经营车辆，但案涉车辆只投保了保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该数额显然不符合一般正常、善意经营者所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额(50万元-100万元)，即使是普通私家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额通常都会在30万元以上，瑞致公司的行为不符合一般善良经营者所应当具备的保护消费者的注意义务；4.案涉车辆在租赁期内发生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该事实说明，瑞致公司将案涉车辆出租给黄渡时并没有确保车辆处于性能良好状态，违反了上述合同法和交通运输部上述通知的规定；5.瑞致公司将案涉车辆出租给黄渡3天，收取了150元的“驾无忧”费用，但《租车单》和《租赁合同》中均没有对“驾无忧”含义和作用作出解释和说明。综合瑞致公司存在的上述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停运及其他损失的责任，不全在黄渡，一审法院酌定瑞致公司应自行承担各项损失的50%。关于车辆停运损失费数额问题。案涉车辆自事故发生时被扣押(2017年4月3日)至瑞致公司取回之日(2018年12月29日)，扣除正常租赁期间，实际停运天数为633天，停运损失为86088元(633天×408元÷3天)。根据前述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黄渡应向瑞致公司支付车辆停运损失43044元(86088元×50%)。对于违约金问题，合同约定逾期还车的违约金为超期部分租金的200%，瑞致公司调整为按应付租金的30%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瑞致公司存在不合法经营及提供不合格车辆，该行为违反了上述交通运输部的通知及合同法的规定，与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被扣押具有一定的关联性，黄渡已承担了50%的停运损失，瑞致公司再要求黄渡支付违约金，有失公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瑞致公司确认黄渡已支付了7340元，包括押金2000元及租车费用，黄渡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部分费用应抵扣黄渡应支付的上述车辆停运费用。抵扣后，黄渡实际还应向瑞致公司支付车辆停运损失35704元(43044元-7340元)。关于取回车辆的费用。瑞致公司为取回案涉车辆支出了费用，该部分费用包括案涉车辆扣押所产生的停车费及拖车费，共计13000元。根据前述确定的损失承担比例，该部分费用应由黄渡承担6500元(13000元×50%)。关于车辆贬值损失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租赁期间车辆发生重大事故车损达到5000元或发生盗抢、损坏等情况时，承租方应向出租方加付相当于金额35%的车辆贬值损失。瑞致公司提供了维修费用评估报告，以证明维修费用为5250元。黄渡对此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黄渡为承租案涉车辆支付了“驾无忧”150元，但《租车单》和《租赁合同》中均没有对“驾无忧”含义和作用作出解释和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从普通善良人的认知标准来分析，该费用应属于用来购买车辆损失险、人身意外伤害险及较大保险金额的商业三者险，以保障或赔付黄渡可能因意外而遭受或给第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但因案涉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额只有5万元，导致黄渡因本次事故而承担了近27万元的损害赔偿金额，这显然不符合“驾无忧”所应有的保障，同时，瑞致公司提供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租赁给黄渡使用，现瑞致公司请求所谓的车辆贬值损失，对黄渡来说，有失公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瑞致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而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根据合同的约定，根据前述确定的损失承担比例，黄渡应向瑞致公司赔偿律师费1500元(3000元×5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关于促进汽车租赁业健康发展的通知》，《汽车租赁行业行规行约》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黄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瑞致公司支付车辆停运损失35704元；二、黄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瑞致公司支付取回车辆的费用6500元；三、黄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瑞致公司赔偿律师费1500元；四、驳回瑞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瑞致公司负担902元，黄渡负担546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黄渡应当向瑞致公司支付的各项款项金额如何确定。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对于黄渡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行政主管部门所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瑞致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各方当事人对于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黄渡在取车时对于涉案车辆外观的检验或认可，并不能排除车辆具有的内在安全隐患。黄渡在《租车单》上签名的行为也并不排除瑞致公司对于交付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和具有安全保障车辆的担保义务。第二，涉案《租赁合同》和《租车单》并无“驾无忧”服务的具体约定和内容。瑞致公司称关于“驾无忧”条款可以登录其公司官方网站查询，但是承租人并无必须登录出租人网站查询所有非合同条款约定的义务，该要求对于一般承租人来讲显属过高。此外，法律虽然并无规定机动车所有人购买车辆商业保险的最低限额，但是涉案车辆系作为经营性车辆投入使用，并且以出租给不特定的、驾驶经验和技能参差不齐的人群为目标，车辆所有人或者出租人更应当意识到购买基本保障金额的商业三者险对于承租人、潜在的受害人的重要性。但是本案中，瑞致公司以较高的价格出租车辆获得收益，但仅为存在安全隐患的涉案车辆购买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未有证据证明在黄渡取车时清楚告知车辆保险情况。瑞致公司对于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存有不当之处。第三，《租赁合同》虽有对车辆被扣押时承租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有清楚约定，瑞致公司亦是以此为由主张黄渡的责任份额。但是如上述分析，本案车辆被扣押和查封而致不能正常运营，与瑞致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以及车辆未购买足额保险而未能对受害人进行及时赔付存在一定的关系。此外如一审法院所论述，瑞致公司在涉案车辆出租、管理过程中存在一定不当行为，其应当对于涉案《租赁合同》履行所产生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瑞致公司承担50%的损失责任份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对于黄渡应当向瑞致公司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瑞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元，由广州瑞致租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