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28刑初204号公诉机关金乡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9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2007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系被害人之女。法定代理人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系陈某1之父），男，196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系被害人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男，193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邑县。系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1940年5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平邑县。系被害人之母。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坤，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常永太（曾用名常新春），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金乡县。2010年12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7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金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25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高洪恩（特别授权），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精文，女，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太白湖新区新城发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9533082X7。负责人马士柱，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张秀雷（特别授权），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王开久（特别授权），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一部刑诉〔20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永太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1、陈某2、朱某、谢某以被告人常永太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对被告人常永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精文、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颖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及陈某3、陈某1、陈某2、朱某、谢某的诉讼代理人李坤，被告人常永太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高洪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精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开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常永太驾驶鲁Ｈ×××**号小型汽车，沿金乡县文化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惠民路交叉路口处时，与同向行驶的被害人孟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相撞，致孟某受伤，后逃逸。2020年4月25日2时许，被害人孟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常永太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20年4月24日，被告人常永太到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科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常永太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永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永太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常永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1、陈某2、朱某、谢某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常永太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常永太、常精文连带赔偿五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30万元，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并向本院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检验报告、火化证明、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医疗费发票、住院病案、120急救中心收款专用收据、销货单、交通费发票等证据。被告人常永太对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关于民事赔偿问题，辩称其愿意尽最大能力赔偿，听从法院判决。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对指控被告人常永太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发表如下辩护及代理意见：被告人系自首；自愿认罪、悔罪；已先行支付被害人家属45000元抢救费和丧葬费用。建议法庭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精文辩称，其不知道其父亲常永太无证驾驶，同意赔偿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辩称，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人身损害依法合理赔偿，对财产损失不予赔偿。因被告人常永太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我公司保留对被告人常永太和常精文的追偿权，请法院在判决中予以明确。因被告人常永太无证驾驶且逃逸，我公司商业险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常永太无证驾驶鲁Ｈ×××**号小型汽车，沿金乡县文化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惠民路交叉路口处时，与同向行驶的被害人孟某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相撞，致孟某受伤，后逃逸。2020年4月25日2时许，被害人孟某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常永太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020年4月24日，被告人常永太到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科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常永太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2月23日被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013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11日被金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5年2月21日刑满释放。被害人孟某出生于1967年9月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1、陈某2、朱某、谢某分别是孟某的儿子、女儿、丈夫、父亲、母亲。朱某、谢某有子女4人，孟某系其长女，其次子已去世。事故发生后，孟某被送往金乡宏大医院救治，期间共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13912.25元。被告人常永太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和丧葬费用45000元。再查明，被告人常永太所驾驶的肇事车辆鲁Ｈ×××**号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常精文，该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6日，其中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的申请，经本院委托，汶上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陈某2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常永太的户籍信息且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受案登记表，证实事故发生后常某用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常永太办理驾驶证的信息记录。（4）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常永太驾驶的鲁Ｈ×××**号小型汽车所有人为常精文。（5）金乡宏大医院住院证明，证实被害人孟某于2020年4月23日因车祸住院治疗。（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常永太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7）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常永太的到案方式为自首。（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常永太在辩护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9）刑事判决书两份及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常永太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2月23日被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013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11日被金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5年2月21日刑满释放。（10）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病人费用明细，证实被害人孟某受伤后，被送往金乡宏大医院救治2天，共支付医院费用13912.25元。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11）金乡县金乡街道十里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平邑县流峪镇流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残疾证，证明五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被抚养人的身份情况。（12）汶上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2完全丧失劳动能力。（13）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证实被告人常永太驾驶的鲁Ｈ×××**号小型汽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公司，保险期限为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6日，其中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3日21时许，其路过事故现场，其拨打了120电话，为防止被害人受到二次伤害，其和吕某用牌子挡住了被害人。事故科民警到现场后其就离开了。（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3日21时，其沿金乡县文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惠民路路口处时，遇到其朋友王某，得知路边发生交通事故，经过事故现场，王某拨打120急救电话，为防止被害人受到二次伤害，其和王某用牌子挡住了被害人，肇事司机借用其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久救护车到现场。救护车走后一男一女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到达现场，和肇事司机说话。肇事司机大约40多岁。（3）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3日21时30分左右，其接到陌生号码来电，得知其父亲驾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其驾车赶到现场后，让周某带其父亲去医院看看，其拨打122报警电话谎称自己是肇事司机，后经过反思，又说出实情，其没有和常永太商量，就是觉得常永太没有驾驶证，顶替下好报保险。（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3日21时许，常某接到常永太的电话，得知常永太驾驶机动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于是和其一起到了事故现场，其带常永太去医院查看被害人情况，途中常永太说自己心慌，想回家吃药，于是其就将常永太送回家。（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当天，被害人孟某从饭店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常永太的供述，证实2020年4月23日21时许，其驾驶鲁Ｈ×××**号小型汽车，沿金乡县文化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惠民路交叉路口北侧时，与一辆电动二轮车相撞，电动二轮车驾驶人受伤倒地。其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借路人的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又借路人的手机给其儿子常某打了电话。常某来到现场，其告诉常某自己难受，常某让其回家吃药。这时救护车来到现场，其和常某将被害人抬到救护车上，并让常某报警。后其乘坐儿媳周某的车回到家中。其让其儿子常某到现场去的目的是考虑到其没有驾驶证，不好处理事故，所以让其儿子常某来顶替其好处理事故。4.鉴定意见金公交尸检字（2020）第24号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2020年4月25日2时30分，被害人孟某因颅底骨折、脑干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5.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常永太驾驶鲁Ｈ×××**号小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现场位置和现场情况。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永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常永太在事故发生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常永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1、陈某2、朱某、谢某的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13912.25元；2.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3.丧葬费42044.5元；4.伙食补助费60元（30元/天×2天）；5.护理费160元（80元/天×2天）；6.误工费97.40元(17775元/365天×2天)；7.被抚养人生活费285130.67元（26731元/年×6+26731元/年÷3人×14年）；8.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以上共计1188184.82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根据2020年5月6日金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3708281202000001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20年4月23日21时15分，常永太无证驾驶鲁Ｈ×××**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济宁市金乡县文化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惠民路交叉路口北30米处时，与同向孟某驾驶的电动两轮车相撞，致孟某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常永太弃车逃逸，25日孟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对于被告人常永太无证驾驶机动车辆、以及肇事后逃逸的事实，本院均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义务是机动车所有人、驾驶人均应当具备的基本常识。根据被告人常永太的供述，结合常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常永太让其子常某顶替其处理事故，其对不具备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违法行为是明知的。根据保险公司所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因此本案事故中，常永太弃车逃逸、无证驾驶的行为分别符合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3条约定的保险人免责的情形。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均系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被告人常永太无证驾驶机动车且肇事逃逸，不仅严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且已构成犯罪。行为人除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外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驾驶机动车肇事后逃逸的，无论是保险公司或救助基金，所承担的只是被害人人身伤亡、丧葬费用、部分或全部抢救费用的垫付责任，且垫付后有权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据此，应当确认侵权人或事故责任人为最终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者，而不能因投保了机动车保险即将责任转嫁给保险人。因此，综合全案，本案属于保险人免责情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常精文应当知道被告人常永太不具备驾驶资格而将车辆出借给被告人常永太，其对损害的发生存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常永太赔偿，被告人常精文对常永太的责任负连带责任。被告人已支付的45000元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永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1、陈某2、朱某、谢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常永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1、陈某2、朱某、谢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23184.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人常精文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陈某1、陈某2、朱某、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红梅人民陪审员  代慧敏人民陪审员  刘亚丽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徐向书记员刘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