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滴卡新能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诚信大道**汇金九龙商业街****。法定代表人：徐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孚兵，江苏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国，江苏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龙，男，1990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林，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滴卡新能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滴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张龙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直接判决双方返还，根本没有考虑案涉车辆在买卖关系解除前已被张龙实际占有、使用一年有余，且至今被张龙占有使用，车辆已大幅贬值，张龙使用期间是否存在未处理曝光等涉及能否返还的基本事实。另，张龙将案涉车辆抵押贷款，现抵押登记尚未涤除，车辆存在明确的权利限制，张龙事实上无法返还车辆，一审判决显然最终无法执行。首先，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张龙依据有效合同取得车辆的所有权，滴卡公司根据约定转移了车辆的占有。在《汽车销售合同》被判决解除之前，购买车辆上路行使所需的保险，是张龙作为车辆所有权人的义务，张龙是否使用、如何使用，是张龙对自有财产的处分。其次，张龙从未以任何形式要求返还车辆，张龙在一审庭审时对此予以自认。车辆在张龙占有期间到返还给滴卡公司之前，应当支付占用使用费。再次，退一步讲，因为车辆一直处于张龙的实际控制之下，张龙是否实际使用车辆，滴卡公司不具备举证能力，应由张龙提供证据并承担举证责任，而不能以未续保险当然推定车辆未被使用。如果由滴卡公司承担车辆被张龙占用的损失，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认为案涉车辆的抵押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从而不予理会，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车辆的抵押权与本案相关，张龙如果未将车辆办理融资租赁贷款也不可能购买车辆，案涉车辆也不可能存在抵押。如果本案中不解决抵押问题，滴卡公司需再提起解除抵押权之诉，既增加了当事人的负担，也严重浪费国家司法资源。三、滴卡公司出售给张龙的车辆符合南京市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营运证照的要求，案涉车辆已交付张龙一年有余，其合同目的可以实现。案涉车辆行驶证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符合营运条件，张龙在起诉前都可以正常运营，说明案涉车辆可以从事正常的网约车经营，张龙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滴卡公司按规定在第一时间将案涉车辆办理营运许可的资料提交网约车运营企业和政府主管部门审核且审核通过，滴卡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只是因非滴卡公司原因，至今没有办理完毕，相应的责任不应由滴卡公司承担。张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龙与滴卡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滴卡公司退还张龙购车款178153.4元、GPS费用2220元；2.滴卡公司向张龙支付营运损失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张龙与滴卡公司达成《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张龙向滴卡公司购买白色标致408型1.2Ｔ自动豪华版轿车一辆，付款方式为首付38900元，余款分36期支付，每期3868.15元。合同订立后，张龙向滴卡公司支付首付款38900元，滴卡公司将案涉车辆交给了张龙。2018年7月23日，张龙向滴卡公司支付ＧＰＳ费用2220元。2018年8月2日，案涉车辆注册领取了机动车行驶证，领取的车牌照为苏Ａ×××**，车辆所有人登记为滴卡公司，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同日，案涉车辆在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张龙实际支付保险费15000元。2018年8月3日，张龙通过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邦公司）向滴卡公司支付购车款114000元。2018年8月27日，滴卡公司对外公开《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鉴于现在政府、运管处整改南京网约车市场，目前是暂停网约营运办理申请，导致司机营运证无法办理，滴卡公司承诺：1.一旦政府、运管处恢复营运证办理申请，滴卡公司会第一时间，尽快帮滴卡司机办理营运证；2.凡是滴卡公司车辆，行驶证上写着‘预约出租客运’性质的车辆都可以办理到营运证，其他车辆不予办理；3.所有营运证的办理，一切前提是政府、运管处允许的前提下；4.若符合以上条件的正规网约车办理不了营运证，滴卡公司将全额退款。”2019年1月4日，张龙与滴卡公司补签了书面的《汽车销售合同》。张龙曾向滴卡公司询问案涉车辆运营证的办理情况，滴卡公司回复：“营运证啊？讲真的我们也不知道，知道的话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们车辆就是营运的，这没有问题，说白了就是还差一张卡。”与张龙情况类似的曹华友妻子蔡月霞曾向滴卡公司询问车辆营运证办理情况，滴卡公司工作人员回复：“上牌后一个月，我们会加急帮你办营运证的”，此后又回复“办证你放心”。但滴卡公司至今仍未办理案涉车辆的营运证。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4月19日，江苏法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就案涉车辆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记载：购买方为滴卡公司，车辆识别号代为LDC973442J2009981，价税合计为115000元。2018年4月20日，南京市交通运输局、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发布了《关于实施出租汽车客运市场调控的通告》（宁交客管［2018］239号），内容为“从2018年4月21日零时起，南京市交通运输局暂停受理出租汽车新增运力许可事项，符合许可条件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开具日期在2018年4月20日24时前的车辆除外，上述车辆应在2018年7月20日前提交符合规定申请许可材料，逾期不予受理。”案涉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滴卡公司在2018年7月20日前向相关行政机关申报办理营运证，但案涉车辆营运证未能发放。一审庭审中，就案涉车辆的付款情况，双方均确认张龙首付38900元，余款通过贷款向滴卡公司支付。张龙陈述向滴卡公司付款38900元、2220元、115000元，合计156120元，滴卡公司仅认可收到119700元，其中保险费15000元，滴卡公司也认可收到张龙通过沣邦公司支付的购车款114000元。张龙还认可其使用案涉车辆运营了1年，保险到期后其无法再使用案涉车辆运营，滴卡公司认为案涉车辆即使没有交纳后续保险，张龙仍旧可以运营，但滴卡公司并未提供张龙在案涉车辆保险到期后仍旧运营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张龙与滴卡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从合同内容来看，系张龙向滴卡公司购买案涉车辆，而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张龙购买车辆后双方共同将车辆所有人登记为滴卡公司，张龙挂靠于滴卡公司名下从事网约车运营，因此双方之间不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还存在挂靠合同关系。虽然案涉合同并未约定为案涉车辆办理营运证属于滴卡公司合同义务，但滴卡公司作为从事网约车运营的专业公司，清楚张龙购买案涉车辆的目的为从事网约车运营，也知晓办理营运证需以滴卡公司的名义，驾驶员个人无法进行办理，而张龙在购买车辆后将车辆所有权人登记为滴卡公司，并将车辆性质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为的就是以滴卡公司名义取得营运证。滴卡公司向张龙明确承诺在取得行驶证后会尽快办理案涉车辆的营运证，且滴卡公司已实际向相关部门提交了办理营运证的手续，因此，可以认定为案涉车辆取得营运证，系滴卡公司的合同义务。滴卡公司作为从事网约车运营的专业公司，对于申领营运证的相关政策与程序更为熟知，滴卡公司向张龙承诺在案涉车辆上牌后能够取得营运证，案涉车辆于2018年8月2日上牌，但滴卡公司至今未能取得营运证，构成违约。缺少营运证，张龙无法正常开展网约车运营，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张龙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合同解除后，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张龙应当将案涉车辆返还给滴卡公司，滴卡公司应当向张龙返还购车款、GPS费用。根据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张龙向滴卡公司支付了三笔费用，分别为首付款38900元、通过沣邦公司支付的贷款114000元、GPS费用2220元，合计155120元，张龙在保险期间内一直使用案涉车辆，实际使用车辆时间约为12个月，按市场类似车辆月租金约3000元标准计算的占有使用费为36000元，张龙实际使用的保险费为15000元，应当在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则滴卡公司应当向张龙返还购车款、GPS费用合计104120元（155120元-36000元-15000元）。故对张龙要求滴卡公司返还购车款178153.4元、GPS费用22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张龙要求滴卡公司赔偿运营损失9000元，因案涉车辆在未取得营运证前是不允许运营的，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龙主张滴卡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情况说明》承诺全额退款，但在该说明中滴卡公司所称全额退款存在前提条件，即政府或运管处恢复办理而滴卡公司未能取得营运证。现因营运证尚未恢复办理，故滴卡公司全额退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对张龙的前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车辆有无被抵押于第三方，该抵押权如何处理，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滴卡公司辩称张龙应当承担截止至返还案涉车辆时的占有使用费。按照常理判断，张龙在案涉车辆没有续保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使用车辆运营的，滴卡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张龙在没有保险的情况下一直使用案涉车辆运营。此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龙与滴卡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张龙将苏Ａ×××**交付给滴卡公司，滴卡公司返还给张龙购车款、ＧＰＳ费用合计104120元，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张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7元，由张龙负担1840元，由滴卡公司负担22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龙未提交证据。滴卡公司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南京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出租汽车管理科于2019年6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与案涉车辆情况相似的车辆已通过预审，车辆条件符合南京市网约出租汽车标准，故案涉车辆也符合条件，张龙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后滴卡公司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2.案涉车辆网页版道路运输证及查询步骤流程图，拟证明案涉车辆于2018年8月1日取得道路运输证，具备营运资格。道路运输证有效期为8年，该运输证有效期自2018年8月1日至2026年8月1日，张龙的合同目的已经能够实现；3.南京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启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电子证件的通知》[宁交客管（2019）556号]，拟证明从2019年9月1日起，道路运输证的电子证件与实体证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张龙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情况说明所涉非案涉车辆，案涉车辆至今未办到营运证，故该证据不影响对滴卡公司违约责任认定；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案涉车辆在2018年6月29日签订合同时即明确用于滴滴运营，滴卡公司承诺一个月内办好网络预约出租车营运证件，但直到张龙起诉时，滴卡公司仍未办理，即使现在能够办理道路运输证，也已严重超过合同约定。且滴卡公司现在登记的是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因车辆所属平台直接涉及营运人员的收入，故即使案涉车辆办理了道路运输证，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上述两证据达不到滴卡公司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因张龙对滴卡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1系相关管理部门对其他车辆办理出租汽车运输证相关情况的说明，与案涉车辆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证据2、3的关联性及证明效力将在裁决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滴卡公司和张龙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滴卡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漏查以下事实：1.案涉车辆已办理抵押，抵押登记尚未涤除；2.案涉车辆目前是否存在未处理的曝光；3.案涉车辆一直由张龙占有使用，目前已大幅贬值。本院另查明，2018年8月6日，滴卡公司作为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填报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申请表》中，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作为申办平台在该申请表上签字盖章。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亦在案涉车辆卫星定位装置安装调试确认表上盖章确认。案涉车辆的《申办网约车运输证现场查验表》亦载明预接入平台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2020年12月1日，滴卡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在公众号“南京交通执法”上查询的案涉车辆道路运输证情况，案涉车辆已取得道路运输证，证件有效期为2026年8月1日，经营范围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营运，车辆所属业户名称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2019年8月1日，南京市交通运输局下发《关于启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电子证件的通知》，明确网约车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的电子证件与实体证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谈话时，滴卡公司确认案涉车辆的网约车营运许可证仍未办下来，主要原因是管理部门未审批。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车辆设置有抵押。张龙表示愿意将车辆交还给滴卡公司，滴卡公司则表示希望将抵押权涤除后再交接。以上事实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申请表》《申办网约车运输证现场查验表》、案涉车辆道路运输证、宁交客管（2019）556号通知、二审谈话笔录等在卷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2.如案涉合同解除，其后果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2018年6月，依照前述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张龙主张解除案涉合同的主要理由是，滴卡公司未能按约办理案涉车辆的网约车营运许可证，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滴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判断张龙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能否成立，应审查滴卡公司是否具有办理网约车营运许可证的合同义务，如果未办理，是否足以导致张龙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署的《汽车销售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滴卡公司负有为案涉车辆办理网约车营运许可证的义务，但从该车辆登记的车主为滴卡公司、车辆的使用性质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滴卡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为案涉车辆申请办理滴滴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等事实，可以认定案涉车辆的使用目的为网约车营运，接入平台为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同时，根据我国交通运输部、工信部等七部委发布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服务所在地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车辆所有人或者网约车平台公司申请，按第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审核后，对符合条件并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的车辆，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还规定，提供服务车辆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应责令改正，对每次违法行为处以5000元以上10000元以下罚款。可见，网约车营运许可证是网约车上路营运必须办理的证照，办理该证应系滴卡公司的合同义务。现因滴卡公司未能依约办理，致张龙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龙有权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滴卡公司上诉称，未为案涉车辆办证期间，张龙也可以从事网约车营运，明显与上述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滴卡公司虽于2020年12月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已为案涉车辆办理了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道路运输证，但与滴卡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为案涉车辆办理滴滴平台的网约车营运许可证不符，亦未得到张龙的认可，且该许可证取得的时间在案涉车辆交付后两年多，故不能视为滴卡公司按约履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应予解除，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案涉合同解除后，双方互负返还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张龙应将案涉车辆返还给滴卡公司，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滴卡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车辆是否存在未处理曝光等事实，因案涉车辆登记在滴卡公司名下，滴卡公司完全有能力查实该车辆是否存在未处理曝光的事实，但其并未就此提交证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车辆被抵押于第三方，但该抵押权如何处理，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滴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元，由南京滴卡新能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韡书记员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