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国贵，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啸剑，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桂波，男，198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妮，女，198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梅，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水忠，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祥，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国贵因与被上诉人姜桂波、于水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国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啸剑，被上诉人姜桂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妮、张凤梅，被上诉人于水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国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于水忠承担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姜桂波系被上诉人于水忠雇佣，而非上诉人雇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水忠系承揽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于水忠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系证人虚假陈述，证人均受雇于被上诉人，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姜桂波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水忠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文化水平较低，司法所的笔录没有认真核对，被上诉人陈述的工程款只是被上诉人认为可能发生的大约价格，被上诉人也未承认该工程系被上诉人承包；2、姜桂波认可被上诉人同其一样，都是每天200元工资，姜桂波并不是被上诉人雇佣；3、被上诉人一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4、如果姜桂波不是上诉人雇佣，上诉人就不会在其受伤后垫付30000元医疗费。姜桂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吕国贵赔偿损失医疗费76341.24元，误工费2350元，护理费等4700元，共计91591.24元;2.判令被告于水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后续治疗费用待司法鉴定后增加（含颅骨缺陷修复术）；4.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吕国贵因需对承租的三个大棚进行改造，雇佣原告姜桂波等人进行施工，现场由被告吕国贵的儿子吕鹏飞负责和记工。2019年5月25日，原告在施工中不慎从二米高棚墙上摔下，造成脑部挫裂伤，由被告吕国贵送至庄河中心医院抢救，并垫付医疗费30000元。治疗期间被告于水忠指定梁某等2人借款给原告共10000元（每次5000元）。经治疗，原告共支付医疗费74142.16元，因同二被告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支持其诉讼请求。诉讼中，根据姜桂波的申请，大连衡泰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大衡临鉴[2019]第5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补充鉴定，认定：1、被鉴定人姜桂波。2019年5月25日外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2、颅骨修复费用约为30000.00元，或可按实际发生额处理；3、共需1人护理时间90天，共需给予60天的营养费用（护理及营养时间均含住院期间及出院后）；4、误工期为180天。根据原告的诉请，参照住院病案、诊断书，结合我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要数据，经计算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4142.16元、误工费9850.19元（180天×19974元÷365天）、护理费9000元（90天×100元）、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700元（100元×47天）、伤残赔偿金79896元（19974元×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36950.4元（姜凯为11547元×6年×20%÷2=6928.2元、姜佳彤为11547元×14年×20%÷2=16165.80元、姜树堂为11547元×5年×20%=11547元、殷淑梅为11547元×5×20%÷5=2309.40元）、脑颅修复费为30000元、鉴定费2440元。二被告对上述费用均无异议。另原告主张花费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二被告辩称上述费用过高，应酌情减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姜桂波与本案哪个被告形成雇佣关系，由谁承担雇主责任。原告姜桂波虽然在诉状中主张其与被告于水忠形成雇佣关系，但在被告于水忠提供的录像资料中，对被告于水忠主张的与其都是每天200元报酬的陈述并未提出异议。同时，被告于水忠提供了证人梁某、贾某，二人均证实被告于水忠系帮助被告吕国贵找人干活，每天报酬与其他人员一样均为200元。另，上述证人证实干活现场由被告吕国贵的儿子吕鹏飞负责并记工，被告吕国贵对该节事实亦未提出异议。关于被告吕国贵仅以给付被告于水忠5000元钱的事实主张其将拆棚工作承包给被告于水忠，所有拆棚人员均是被告于水忠雇佣，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可以认定原告姜桂波实际受雇于被告吕国贵，同被告吕国贵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姜桂波为被告吕国贵提供劳务，二人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姜桂波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被告吕国贵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姜桂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拆棚过程中没有充分做好自我保护，也未进到谨慎注意义务，存有一定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被告吕国贵应对姜桂波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由原告姜桂波自行承担40%的责任，被告于水忠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249978.75元的损失，原、被告均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姜桂波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由于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有瑕疵，但考虑到本次事故中原告出院、住院、鉴定确实支付了交通费，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故原告姜桂波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250978.75元。另，关于原告姜桂波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姜桂波确因此次事故构成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损害，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姜桂波本人的收入情况及伤残等级，依照相关规定并根据责任比例，酌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0000元。对被告吕国贵要求原告姜桂波返还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的要求，应在其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对原告姜桂波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吕国贵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原告姜桂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脑颅修复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150587.25元（含被告吕国贵已垫付的30000元医疗费）、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二、驳回原告姜桂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2元，由被告吕国贵负担1219.2元，原告姜桂波负担812.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诉人吕国贵与被上诉人姜桂波形成雇佣关系的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国贵与被上诉人于水忠对于被上诉人姜桂波在为上诉人所有的鸡棚进行改造时受伤的事实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姜桂波的损失数额均无异议，二人争议的是二人间的法律关系及谁为被上诉人姜桂波的雇主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水忠、姜桂波相互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于水忠在庄河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查笔录》中陈述，我和吕国贵一起去大棚工地看活，商量约定的价格是15000元，没有书面合同。其对上诉人向其给付的5000元为预先支付的餐费的陈述亦与常理不符，且被上诉人于水忠在本院的前后两次庭审中对于餐费的标准及餐费如何统计的陈述也前后不一致，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与被上诉人于水忠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认定被上诉人姜桂波系上诉人错误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水忠间为发包关系，被上诉人于水忠与姜桂波间为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庭审中陈述，需要改造的鸡棚大约2.3米高，其没有核实被上诉人于水忠是否具备相应资质，被上诉人于水忠也认可其不具备相应高空作业资质，因此，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姜桂波的损失与被上诉人于水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394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于水忠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姜桂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脑颅修复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理损失共计150587.25元；三、上诉人吕国贵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姜桂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2元，由上诉人吕国贵与被上诉人于水忠共同负担1219.2元，被上诉人姜桂波负担8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元，由上诉人吕国贵与被上诉人于水忠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福一审判员  司玉峰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