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文利，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侠英，女，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经济开发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贵，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涵，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万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砖墙经济园**。法定代表人：陈维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荣，江苏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文利、胡侠英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万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万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8民初3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文利、胡侠英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国公司对董文利、胡侠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万国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出借人均为江苏文利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文利公司），因此，万国公司并非案涉款项的出借方，其不具备原告资格。一审判决认定万国公司具有原告资格的依据是文利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但该份《情况说明》证明力存在瑕疵。1.《情况说明》中有手写部分，说明的内容有修改不完整。2.《情况说明》中文利公司印章编号和万国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暨合作开发合同》（简称合作开发合同）中文利公司印章编号不一致，说明《情况说明》实际是万国公司利用掌控文利公司的便利，重新刻制公章后单方面制作而成。3.《情况说明》的内容实际是文利公司将727.8万元债权转让给他人，是对公司重大资产的处置，没有经过文利公司股东会的一致认可，系部分股东作出的决定，侵害了其他股东财产所有权，应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一审法院不应依据《情况说明》认定万国公司具有原告资格。二审中，董文利、胡侠英补充以下上诉理由：讼争727.8万元款项包含在一审法院（2019）苏0118民初3743号（简称3743号）所涉6500万元中，因此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万国公司辩称，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万国公司与董文利、胡侠英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第一条第八项、第四条、第九条第四项的约定，万国公司对文利公司针对西盛园项目一期、二期享有对董文利、胡侠英的债权，如董文利、胡侠英不及时清偿，造成文利公司或万国公司向第三方承担责任，万国公司有权向董文利、胡侠英进行追偿。基于该约定，万国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由文利公司出具，因讼争727.8万元全由万国公司汇付给了文利公司以周立新名义在银行开具的账户，后该款项由万国公司支付文利公司开发的西盛园项目一期、二期所负债务，该《情况说明》能够反映讼争款项的用途及来源。三、讼争727.8万元款项与3743号案件中6500万元款项不存在重复。综上，董文利、胡侠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故请求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万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文利、胡侠英立即归还万国公司为其支付的727.8万元，并承担利息（截至2019年7月31日为1372500元；之后利息以727.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由董文利、胡侠英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1日，万国公司（甲方）与董文利（乙方）、胡侠英（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1份，内容如下：鉴于：1.乙、丙方为文利公司的股东，持有文利公司100%的股权。其中乙方持有80%股权，丙方持有20%股权。2.文利公司是经江苏省徐州市睢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文利公司根据乙方于2007年11月19日与睢宁县新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睢宁经济开发区有关商住地块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拥有在睢宁开发区地块，面积约278亩地块房地产项目建设开发权（简称睢宁项目）。3.乙、丙方诚意邀请甲方对文利公司进行投资、参股，参与合作开发睢宁项目。4.乙、丙方已形成合法的股东会决议，同意乙方转让持有文利公司50%的股权，股权转让完成后由甲、乙、丙三方合作开发睢宁项目。现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商量，就转让文利公司的股权暨合作开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信守。第一条“乙、丙方对甲方的共同承诺和保证”……六、乙、丙方承诺在股权转让完成后，对乙方转让股权前文利公司的行为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八、股权转让前乙、丙方及文利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但文利公司所开发的西盛园一、二期未开发的二十二亩土地使用权除外）。九、乙、丙方如对股权转让前的债务不及时清偿，造成文利公司直接承担责任或承担连带责任，乙、丙方保证将文利公司为其承担的资金在五日内汇至文利公司账户，如逾期则按年息24%，向文利公司支付利息，如逾期一个月甲方可以选择以乙、丙方的股权充抵，也可以选择解除合同要求乙、丙方予以赔偿。第二条“股权转让”：一、乙方将其持有的文利公司50%股权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二、本次股权转让后，文利公司股权结构应为：甲方持有文利公司50%股权，乙方持有30%股权，丙方持有20%股权。第三条“转让价格及支付”：一、本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甲方介绍第三方为文利公司融资5000万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三期项目的土地出让金，融资时间为6个月内，经乙、丙方认可融资利息及费用为1000万元，该融资利息及费用由甲方承担并支付。鉴于甲方已承担了1000万元利息及费用，乙、丙方视为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第四条“债务承担”：股权转让前文利公司所负债务或担保债务无论乙、丙方是否向甲方披露，均由乙、丙方予以承担和偿还，与甲方无关。第五条“其他约定”：一、西盛园三期项目的土地出让金如文利公司融资的5000万元不足部分由乙、丙方补足。开发所需要交纳的各种税、费由乙、丙方投入资金（乙、丙方投入的费用包含土地出让金及各类税费总计为2000万元，如超出2000万元，超出部分由文利公司承担）。乙、丙方用于三期开发项目的资金不计息。甲、乙、丙三方为文利公司的融资款应在六个月内归还。……第六条“公司经营、管理”：一、本合同签订后，文利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执行董事，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乙方指派。……五、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乙、丙方应立即将文利公司的原公章、合同章、财务章交甲方销毁，由甲方负责刻制文利公司新公章、合同章、财务章，以示区分前后经营责任。六、资金管理：……3.在拟开发项目地块实现销售后，对文利公司的每季度销售回款在扣除需支付的各类款项后的剩余部分，按如下原则进行分配：（1）文利公司将股东双方投入的股东融资款或借款按实际金额比例，分别偿还给股东双方，对于股东一方所欠另一方的股本投入及股东借款（含利息），在分配上述款项时可直接在欠款股东应分配的销售回款中优先偿还；（2）在项目运作不存在资金缺口的当年，文利公司股东融资款或借款全部清偿后，在符合项目结算要求并且足额计提相关税费及法律规定的盈余公积金的前提下，应进行当期利润分配。第七条“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乙、丙方享有股权转让前的全部债权（但前述约二十二亩国有土地使用权除外），并承担全部债务。……第八条“相关资料的管理”……第九条“违约责任”……四、若乙、丙方未向甲方如实告知的文利公司的任何债务，或因乙、丙方未依合同约定及时清理已如实告知的债务（及由于乙、丙方其他原因）而导致文利公司或甲方向债务人（或其他第三人）承担责任的，甲方可要求乙、丙方在该承担责任的款项范围内进行全额赔偿。……第十条“争议的处理”……第十一条“合同生效及份数”：本合同一式陆份，甲、乙、丙各执贰份，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合同由三方签字、盖章并加盖文利公司公章后成立，三方按合同完成了融资事项，并于2018年1月5日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合同履行过程中，万国公司多次垫付了文利公司西盛园二期项目中的欠款，并由董文利、胡侠英与万国公司、文利公司达成借款协议，内容如下：1.董军、胡侠英于2018年2月14日向万国公司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期6个月，月利率1.5%，逾期还款利息加倍计算，文利公司对该股东分红时优先归还该借款；2.董文利于2018年6月11日向文利公司借款561600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燃气工程合同款，约定借期6个月，月利率1.5%，逾期还款利息加倍计算；3.董军、胡侠英于2018年8月30日向文利公司借款87700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电费，约定借期6个月，月利率1.5%，该借款在文利公司返回三期董文利500万元投入款时直接从中扣除，逾期还款利息加倍计算，如仍有不足在董文利、胡侠英三期分红中直接扣还；4.董军、胡侠英于2018年9月10日向文利公司借款95万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工程款；5.董军、胡侠英于2018年9月14日向文利公司借款28680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土地租金、遮阴费；6.胡侠英于2018年10月3日向文利公司借款65422.72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项目电费；7.胡侠英（担保人董军）于2018年10月22日向文利公司借款37142.02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项目电费；8.胡侠英（担保人董军）于2018年11月16日向文利公司借款196230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项目土地买断款；9.胡侠英（担保人董军）于2018年11月22日向文利公司借款37788.38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项目电费；10.胡侠英（担保人董军）于2018年12月12日向文利公司借款87600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项目土地租金、变压器移位费、电力图纸设计费；11.胡侠英（担保人董军）于2018年12月25日向文利公司借款48509.74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项目电费；12.胡侠英（担保人董军）于2018年12月25日向文利公司借款150万元，用于归还二期项目睢宁农商行的贷款；13.胡侠英（担保人董军）于2018年12月30日向文利公司借款15000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项目购买电缆款；14.胡侠英（担保人董军）于2019年1月4日向文利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归还二期项目睢宁农商行的贷款；15.胡侠英（担保人董军）于2019年1月15日向文利公司借款35819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项目电费；16.胡侠英（担保人董军）于2019年1月28日向文利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项目工程款；17.胡侠英（担保人董军）于2019年1月29日向文利公司借款45218.09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项目电费；18.胡侠英（担保人董军）于2019年2月14日向文利公司借款135000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项目所得税款；19.胡侠英（担保人董军）于2019年2月22日向文利公司借款106027.99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项目电费；20.胡侠英（担保人董军）于2019年2月25日向文利公司借款122757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项目税款；21.胡侠英（担保人董军）于2019年3月7日向文利公司借款130545.71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项目税款；22.胡侠英（担保人董军）于2019年3月22日向文利公司借款86995.81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二期项目电费。上述第4-22笔借款均约定借期6个月，月利率1.5%，逾期还款利息加倍计算，该借款在文利公司返还三期董文利500万元投入款时直接从中扣除，如仍有不足在董文利、胡侠英三期分红中直接扣还；如借款协议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以上22笔款项均用于支付文利公司西盛园二期项目所欠相关费用，不包含在合作开发合同所涉融资款5000万元及1000万元利息费用中，合计本金7278036.46元。上述款项中第1笔100万元由董文利、胡侠英直接向万国公司借款支付（未说明用途），其余21笔款项6278036.46元由万国公司垫付（均明确用途），并由董文利、胡侠英与文利公司按每笔支出分别订立借款协议。2019年8月3日，文利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文利公司截至2019年4月1日代董文利、胡侠英支付的727.8万元债务，实际是万国公司代董文利、胡侠英支付，支付所使用资金均为万国公司直接付至我公司账户或周立新中国银行卡账户后予以支付。董文利、胡侠英归还后，我公司将及时返还给万国公司。如董文利、胡侠英不及时偿还，万国公司可直接向董文利、胡侠英依法追偿。”另查明：1.董文利、胡侠英系夫妻关系，以上合同行为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借款协议中签字的董军系董文利、胡侠英之子，董军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的签字系代表其父亲董文利。2.2017年12月，文利公司销毁原公章，重新刻制了公司公章、财务章、印鉴章，交由万国公司委派到文利公司任办公室主任的周立新保管；文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文利于2019年9月重新刻制了文利公司公章，并由自己保管。3.合作开发合同中的西盛园三、四期项目均未开发建设，文利公司也未向万国公司、董文利、胡侠英返还三期项目投资款及进行分红。又查明，万国公司垫付款本金实际为6278036.46元，其庭审中明确表示从最后一笔款中放弃本金36.46元及利息。本案一审争议焦点：1.案涉合作开发合同是否有效；2.案涉纠纷是民间借贷纠纷、垫付款追偿纠纷还是合同纠纷；3.万国公司是否有权向董文利、胡侠英主张案涉款项727.8万元本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合作开发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甲方介绍第三方为文利公司融资5000万元，用于支付西盛园三期项目的土地出让金，融资时间为6个月内，经乙、丙方认可融资利息及费用为1000万元，该融资利息及费用由甲方承担并支付。鉴于甲方已承担了1000万元利息及费用，乙、丙方视为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金。”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即便董文利、胡侠英认为合同约定的“利息及费用”过高，也只是行使撤销权法律关系范畴，不能构成合同无效的理由，故董文利、胡侠英关于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实际为融资合作开发西盛园三期项目，并约定股权转让前文利公司西盛园一、二期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董文利、胡侠英享有和承担。2.双方均认可案涉款项皆为支付西盛园二期项目所产生的债务，董文利、胡侠英并就该些债务按照合同指引与债权人达成了新的约定（借款协议），本案纠纷应依照双方新约定处理。万国公司按民间借贷纠纷及垫付款追偿纠纷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涉及民间借贷和垫付款追偿两种法律关系。1.民间借贷关系。第1笔借款100万元为董文利、胡侠英于2018年2月14日直接向万国公司所借，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万国公司诉请中关于该笔借款100万元本息的主张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调整支持借款利率为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2.垫付款追偿关系。关于第2-22笔垫付款本金627.8万元及利息，万国公司有权向董文利、胡侠英追偿，理由如下：（1）相关证据显示该21笔款项系万国公司为维持文利公司正常经营，为文利公司西盛园二期项目垫付的相关欠款及费用（合计本金为6278036.46元）；（2）根据合同约定，文利公司西盛园二期项目相关债务应由董文利、胡侠英承担；（3）董文利、胡侠英与文利公司就该21笔款项分别订立借款协议，文利公司向一审法院书面说明该21笔款项实际是万国公司代董文利、胡侠英支付，文利公司待董文利、胡侠英归还后及时返还给万国公司，如董文利、胡侠英不及时偿还，万国公司可直接向董文利、胡侠英依法追偿。该说明系文利公司基于借款事实对自己债权请求权的处分，该权利处分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也符合合同约定，万国公司主张董文利、胡侠英偿还垫付款627.8万元（实际金额6278036.46元，万国公司表示放弃本金36.46元及利息）本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3.垫付款利息问题。在案涉垫付款追偿法律关系中，万国公司为文利公司垫付相关欠款及费用并未约定利息，董文利、胡侠英与文利公司之间的借款利息约定不适用于万国公司诉请的垫付款追偿关系，万国公司的请求权应限于垫付款本金及相应资金占用法定利息，故一审法院支持垫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案涉借款及垫付款发生于董文利、胡侠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均系董文利、胡侠英共同民事法律行为，由二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董文利、胡侠英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南京万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以2018年2月14日为基准日，按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董文利、胡侠英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南京万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本金627.8万元及利息（分别以本金561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1日起；以本金87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0日起；以本金9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起；以本金2868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4日起；以本金65422.7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日起；以本金37142.0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以本金19623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6日起；以本金37788.3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2日起；以本金87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起；以本金48509.7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以本金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以本金3581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以本金45218.0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以本金13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4日起；以本金106027.99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2日起；以本金122757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5日起；以本金130545.7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7日起；以本金86995.81元-36.46元=86959.3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之后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本金627.8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南京万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7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0703元，由万国公司负担13259元，董文利、胡侠英负担77444元。万国公司二审中根据董文利、胡侠英的要求，提交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共计16笔合计801万元的转账凭证，拟证明万国公司用上述款项为董文利、胡侠英偿还了西盛园一期、二期项目的债务727.8万元，该款项与3743号案件中6500万元不重复。董文利、胡侠英质证意见：1.认可转账凭证的真实性，确认讼争727.8万元款项未与3743号案件中6500万元重复。2.万国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不全面，有可能存在周立新向万国公司汇款的情形均没有列入。3.转账凭证记载的交易时间和数额，与案涉借款时间、数额几乎都对不上。4.案涉22笔借款发生期间，文利公司的工程施工人员已经进场，工程队已经确定，在此情况下，上述款项可能是文利公司西盛园三期项目所需的资金，和借给董文利、胡侠英的资金不是一回事。5.希望万国公司能向法庭提交文利公司的财务账册及银行流水，从而确认讼争款项是来源于文利公司三期款项，还是源于万国公司。董文利、胡侠英二审中提交扬子晚报两份，拟证明：文利公司第一次刻章是2017年12月21日，即在合作开发合同签订之后，经各股东同意，文利公司重新刻制并启用了一套新的公章。第二次刻章是2019年9月6日，因为万国公司掌控公章，并借机签订了损害文利公司利益的合同，故文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文利登报声明，作废由万国公司持有的公章，第二次重新刻制并启用新的印章。第三次刻章是2020年7月24日，因万国公司取回文利公司公章后，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董文利将万国公司取回的公章进行登报声明作废处理，重新刻制新的公章，目前该公章在万国公司掌控下。万国公司质证意见：1.报纸真实性及刊登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董文利、胡侠英提到的公章三次刻制时间，且后两次均由董文利刻制，未按法定程序进行，更未备案，只有第一次刻制的公章经过了备案。2.第二枚公章于2019年9月6日才声明作废，案涉《情况说明》上落款时间是2019年8月3日，故该《情况说明》上公章有效。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在裁判理由部分综合分析认定。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董文利、胡侠英对讼争款项及流向无异议，但对来源有异议。对其他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针对董文利、胡侠英出具借条的100万元款项，董文利、胡侠英对于由万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的原告主体资格不持异议，但对剩余627.8万元仍有异议。董文利、胡侠英二审陈述：各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后，由万国公司负责融资6500万元，用于西盛园三期项目开发。讼争款项全部来源于该项目三期融资款，却被用于二期还钱。在3743号案件诉讼中，不知道本案讼争款项来源于6500万元，故未提出此项抗辩。万国公司二审陈述：《情况说明》系由周立新（文利公司会计兼办公室主任）加盖印章，并请示过董文利和胡侠英。万国公司将款项打到周立新账户，然后帮董文利和胡侠英支付了电费、税款和工程款，包括偿还银行贷款利息。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9月25日，万国公司将文利公司、徐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文利公司支付借款6500万元及利息，徐康对其中60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4日作出374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万国公司相应的诉请。董文利和胡侠英本案二审中称，文利公司已经提起上诉。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万国公司就627.8万元的债权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万国公司诉请董文利、胡侠英偿还727.8万元，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万国公司依据合作开发合同及《情况说明》、22份借条向董文利和胡侠英主张债权。经查，万国公司、董文利及胡侠英均系合作开发合同的当事人，讼争款项也确系来源于万国公司，故万国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因此，董文利及胡侠英辩称万国公司无原告主体资格，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董文利、胡侠英二审中明确，讼争727.8万元与3743号案件所涉6500万元不重复，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万国公司的相应诉请，首先，对于万国公司主张的第一笔100万元款项，系董文利、胡侠英于2018年2月14日直接向万国公司所借，并出具了书面借条，因此，万国公司主张董文利、胡侠英返还该100万元本息事实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其次，对于万国公司主张的剩余21笔款项。根据合作开发合同第一条“乙、丙方对甲方的共同承诺和保证”第八项、第九项及第四条“债务承担”条款、第九条“违约责任”第四项的约定，对于文利公司在案涉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如因董文利、胡侠英未及时清偿，导致文利公司或万国公司承担责任的，万国公司可要求董文利、胡侠英在该承担的款项范围内进行全额赔偿。因剩余的627.8万元款项均系万国公司汇入文利公司指定收款人周立新的账户，此后被董文利、胡侠英两人借出用于偿还文利公司盛园二期项目相关债务，虽系以董文利、胡侠英两人名义或以胡侠英的名义、董文利（董军）提供担保的形式向文利公司借款，但根据前述约定，万国公司有权直接向董文利、胡侠英二人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据此支持万国公司相应的诉请，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应予维持。董文利、胡侠英辩称，讼争款项来源于文利公司西盛园三期项目，不应用于偿还二期债务。对此，本院认为，董文利、胡侠英二审中明确万国公司投入文利公司西盛园三期的融资款项为6500万元，且两人亦确认讼争727.8万元款项与6500万元不重复，故董文利、胡侠英前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董文利、胡侠英辩称，有可能存在周立新向万国公司汇款的情形均没有列入，但对此未举证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董文利、胡侠英还称，应由万国公司提供财务账册核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董文利、胡侠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444元，由董文利、胡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彭晓莉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