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1，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玺，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某，女，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颖芳，上海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晔，上海治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1因与被上诉人黄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7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一(民)初字第7410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确定的债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67，418元，由陈1与黄某某各得933，70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黄某某支付陈1285，406元。事实和理由：1．陈1与黄某某已于2016年1月29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双方就婚外情已达成一次性补偿协议，由陈1对黄某某补偿50，000元。一审法院在划分债权时又因陈1婚外情的过错对黄某某进行多分，相当于又将陈1应当分得利益中的83，709元多分给黄某某，这与当初的补偿金额相差不大，属于重复补偿。故一审法院在分割债权时不应再对黄某某进行多分，应当由双方均分。2．一审法院已认定，2017年4月6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就案外人师某某诉陈1、黄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做出判决，并认定陈1向师某某还款200，000元用于偿还共同债务。虽该笔款项是由案外人施某某、叶某2等案外人与陈1共同偿还，但是属于陈1与案外人施某某、叶某2等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该笔款项的偿还系发生在陈1与黄某某离婚之后，故应当视为陈1还款。该笔款项应当由陈1与黄某某共同承担，应当由黄某某承担一半。一审法院在最终结算时遗漏了陈1归还师某某的该笔款项，故陈1归还夫妻共同债务的总额为570，812元，黄某某应当承担一半金额285，406元而非一审判决中的185，406元。3．黄某某于2016年11月22日为陈1偿还肖某某388，805元债务，至2020年5月13日一审庭审时已过四年诉讼时效，故应当对黄某某就偿还肖某某的款项向陈1追偿不予支持。黄某某辩称，1．陈1混淆了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和离婚损害赔偿责任的概念。离婚时，陈1支付给黄某某的精神损害赔偿以及抚慰金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46条。而本案一审判决依据系照顾无过错方原则，故一审法院判决是合理的。2．陈1对案外人师某某的还款是由案外人施某某、叶某2等进行支付，尚不清楚陈1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结算，亦不清楚案外人是某某向陈1与黄某某索要，故不宜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债务。3．陈1与黄某某离婚时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此被执行的两处房产仍属双方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2条之规定，只有在黄某某的身份转化为按份共有人时诉讼时效才开始起算。综上，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1、黄某某各享有离婚前共同债权1，867，418元的一半；2．要求黄某某偿还陈1支付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一半189，406元(已偿还债务：陈某225，000元、徐某70，000元、倪某60，000元、孟某100，000元、余某73，812元、郑某某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1、黄某某于1987年2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29日经一审法院调解自愿解除婚姻关系，涉及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在离婚诉讼中未作处理。2015年，黄某某以赠与合同无效为由起诉陈1及叶某1，要求撤销陈1与叶某1之间的赠与行为，包括陈1将夫妻共同财产转账给叶某1、用夫妻共同财产为叶某1购买车辆、房屋等的行为。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7410号民事判决，认定陈1擅自将与黄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1，867，418元赠与叶某1，严重损害黄某某的权益，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据此判决陈1与叶某1间的赠与行为无效，并责令叶某1向黄某某返还1，867，418元。一审判决后，叶某1提起上诉。2017年7月25日本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5年10月19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就案外人徐某诉陈1、黄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出具(2015)通潮民初字第00093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经双方协商一致，陈1、黄某某结欠徐某借款本金、利息合计980，000元，于2015年11月30日前偿还。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除用房产拍卖款项偿付部分欠款外，陈1另向徐某履行70，000元，据此，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2015)通执字第3220号执行结案通知书，确认执行完毕。黄某某对陈1一人向徐某偿付70，000元不持异议。2016年3月14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就案外人陈某2诉陈1、黄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出具(2016)苏0612民初167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经双方协商一致，陈1、黄某某结欠陈某2借款160，000元，于2016年3月20日前偿还。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除用房产拍卖款项偿付部分欠款外，陈1另向陈某2履行25，000元，据此，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3日出具(2016)苏0612执856号执行结案通知书，确认执行完毕。黄某某对陈1一人向陈某2偿付25，000元不持异议。2015年8月26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就案外人孟某诉陈1、黄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出具(2015)通潮民初字第0074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经双方协商一致，陈1、黄某某结欠孟某借款本金2，750，000元，利息90，000元，共计2，840，000元，于2015年9月30日前偿还20，000元，2015年10月30日前偿还20，000元，2015年11月30日前偿还2，800，000元。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陈1于2019年4月23日通过案外人陈某3账户向孟某偿还100，000元，并于当日向孟某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尚余374，237元未清偿，承诺之后分三期偿还。孟某于2019年4月23日向法院出具申请书，因当日收到陈1还款100，000元，余款陈1保证分期偿还，故申请法院暂时解除对陈1、黄某某的失信、限高措施。一审庭审中，陈1自认还款计划书中的374，237元尚未清偿，仅要求黄某某支付已某偿还的100，000元的一半。2015年8月26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就案外人倪某诉陈1、黄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出具(2015)通潮民初字第0074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经双方协商一致，陈1、黄某某结欠倪某借款本金950，000元，于2015年9月30日前偿还20，000元，2015年10月30日前偿还30，000元，2015年11月30日前偿还900，000元。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陈1于同年5月6日向倪某出具还款计划书，内容为其与倪某民间借贷纠纷案，经通州法院执行后尚有159，072元，已还60，000元，余额100，000元承诺分二期还清。一审庭审中，陈1确认仅要求黄某某支付已某偿还的60，000元的一半。2017年4月6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就案外人师某某诉陈1、黄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出具(2017)沪0109民初22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1、黄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师某某借款本金200，000元及相应利息，双方均未上诉。陈1于2017年9月至2019年4月间，通过本人及案外人施某某、叶某2账户向师某某共计还款200，000元。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出具结案证明，确认陈1、黄某某对师某某的债务已履行完毕。2017年4月6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就案外人俞翔诉陈1、黄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出具(2017)沪0109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1、黄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俞翔借款本金70，000元及相应利息，另陈1个人应支付俞翔律师费3，000元，双方均未上诉。陈1于2017年9月至2019年4月间，通过本人及案外人施某某账户向俞翔共计支付73，812元。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出具结案证明，确认陈1、黄某某对俞翔的债务已履行完毕。2017年2月21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就案外人郑某某诉陈1、黄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出具(2017)沪0109民初3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1、黄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郑某某借款本金50，000元及相应利息，双方均未上诉。陈1于2019年4月，通过本人及案外人叶某2账户向郑某某共计支付45，000元。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出具结案证明，确认陈1、黄某某对郑某某的债务已履行完毕。2016年2月15日，一审法院就案外人肖某某诉陈1、黄某某、叶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出具(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10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系争债务系陈1个人债务，责令陈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肖某某借款本金800，000元及相应利息，双方均未上诉。2016年11月22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就陈1、黄某某共有房屋拍卖款出具分配方案，其中肖某某受偿766，139元，并支出肖某某案执行费11，471元。陈1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就案外人张某某诉陈1、黄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出具(2016)苏0612民初1649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3月19日，张某某确认已收到全部执行款项462，766元，其中除拍卖陈1、黄某某共有房产款项受偿外，另收到执行款项19，753元，陈1、黄某某一致确认19，753元由黄某某个人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分割。一审审理中，陈1要求对离婚时未作处理的债权债务进行分割，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同样，黄某某要求陈1偿还以黄某某财产支付陈1个人债务的主张，亦予支持。就债权分割部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决陈1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案外人叶某1的行为无效，故叶某1返还的应是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陈1在婚内违背夫妻忠诚义务，与第三人生育子女，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在分割债权时适当予以少分，一审法院酌定就陈1、黄某某共同对叶某1享有的1，867，418元债权，由陈1分得850，000元，由黄某某分得1，017，418元；就债务分割部分，首先，关于诉讼时效，离婚时没有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陈1认为黄某某要求返还垫付的债务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金额的认定，经核算，截止一审辩论结束，陈1个人共偿付共同债务为陈某225，000元、徐某70，000元、倪某60，000元、孟某100，000元、余某70，812元、郑某某45，000元，共计370，812元，由黄某某承担一半金额即185，406元，另黄某某个人偿付欠张某某的共同债务19，753元应由陈1承担一半金额即9，876.50元，以及以陈1、黄某某共有房屋拍卖款中的777，610元偿付陈1欠案外人肖某某的个人债务，其中388，805元应由陈1返还黄某某，以上偿付债务金额经折抵后，陈1尚需返还黄某某213，275.50元。黄某某提出的陈1偿付的部分债务是他人代陈1支付，黄某某不予认可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陈1已结清夫妻共同债务，黄某某应履行返还义务，他人代为支付的部分，可由实际代付人与陈1另行结算。黄某某另要求陈1返还偿付案外人陈勇50，000元借款利息的一半证据尚欠确实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741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债权1，867，418元，由陈1得850，000元，由黄某某得1，017，418元；二、陈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某某213，275.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600元，由陈1负担4，600元、黄某某负担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在2016年1月29日出具的民事调解书中载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黄某某与被告陈1自愿离婚；二、被告陈1于2016年3月28日前支付原告黄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万元；……。”本院审理中，陈1出具叶某2、顾某某、施某某的情况说明。叶某2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叶某2，于2019年4月22日汇给师某某的人民币五万元，为代叶某1给付陈1的钱款，该钱款已某偿还陈1与黄某某共同债务，本人不对黄某某就该笔款项主张权利。”顾某某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顾某某，于2019年2月2日汇给师某某的人民币五万元，为代叶某1给付陈1的钱款，该钱款已某偿还陈1与黄某某共同债务，本人不对黄某某就该笔款项主张权利。”施某某的两份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施某某，于2018年7月16日汇给师某某的人民币贰万元，为代叶某1给付陈1的钱款，该钱款已某偿还陈1与黄某某共同债务，本人不对黄某某就该笔款项主张权利”；“本人施某某，于2017年9月25日汇给师某某的人民币叁万元，为代叶某1给付陈1的钱款，该钱款已某偿还陈1与黄某某共同债务，本人不对黄某某就该笔款项主张权利。”黄某某出具意见书，载明：“我同意贵院在(2020)沪02民终10132号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一并审理师某某的20万债务问题。”本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就债权分割部分，对于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债权双方均同意分割，但陈1主张在双方离婚调解时，陈1已某给予黄某某补偿，故本案中不应再考虑多分给黄某某本案中的债权。经查明，陈1与黄某某在离婚调解时达成的补偿系陈1给予黄某某精神损害部分的补偿，而非财产部分的补偿，鉴于陈1在离婚过程中属于有过错的一方，一审法院在分割本案涉及的上海市普陀区人法院确定的债权时，对陈1适当予以少分，并无不当。陈1的该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1已某偿还的师某某200，000元债务，如一审法院对于陈某2等人的债务的认定一样，该债务属于陈1与黄某某的共同债务，理应由陈1和黄某某各承担一半，本案中，陈1提供了案外人的情况说明，表明案外人已某代陈1和黄某某偿还债务，不再向黄某某主张权利，黄某某也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双方的纠纷和讼累，本院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对于黄某某代陈1偿还肖某某的个人债务是否已某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夫妻双方离婚时没有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陈1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鉴于黄某某同意在本案中处理师某某的债务，本院对于陈1应支付给黄某某的金额予以调整，对于陈1的其他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705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705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上诉人陈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黄某某人民币113，275.5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1，600元，由陈1负担人民币4，600元、黄某某负担人民币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00元，由上诉人陈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熊 燕审 判 员  王江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青青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