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男，汉族，1961年4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伟，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富强，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汇悦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照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帅，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艺瑞，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照仓，男，汉族，1963年1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涛，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朋，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喜亮，男，汉族，1966年2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兴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洛阳汇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悦公司）、杨伟因与被上诉人卢喜亮、河南兴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中公司）、王照仓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汇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帅，上诉人杨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伟，被上诉人卢喜亮，被上诉人王照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涛到庭参加诉讼。兴中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伟承担王照仓实际损失的50%，或发回重审；2、改判从最终认定王照仓实际损失费用中扣除杨伟已支付其费用9500元;3、改判从最终认定王照仓实际损失费用中扣除杨伟已支付其住院期间费用259506元的50%，即：129753（259506×50%）元。4、判决按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责任比例分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及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认定杨伟应承担80%的事故责任明显不公平。王照仓私自调换岗位，违规操作，其自身至少应承担50%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对杨伟已经支付给王照仓的9500元未予认定，且王照仓2020年2月3日前住院期间的全部费用杨伟已先行垫付255251元，也未予扣除。三、一审法院对王照仓部分诉讼请求项目计算有误。王照仓残疾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户口计算，误工期间应按司法鉴定意见180日，一审法院支持王照仓精神抚慰金错误且数额过高。王照仓针对杨伟的上诉答辩如下：一、王照仓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1、杨伟支付给王照仓的费用为6500元而非9500元。2、一审判决关于王照仓主张的医疗费少计算7149.7元。杨伟支付的6500元应冲抵一审判决少计算给王照仓的7149.7元。3、杨伟垫付王照仓2019年12月10日至11日至洛阳仁大医院住院费用4255元及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2月3日至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费用255251元，王照仓一审起诉时已经扣除上述费用。王照仓一审起诉的医疗费不包含杨伟已经垫付的费用。三、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对王照仓进行赔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四、一审判决认定王照仓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于法有据。五、一审判决支付王照仓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于法有据。汇悦公司针对杨伟的上诉答辩如下：汇悦公司合法分包涉案工程总施工且对违法分包不知情、无过错，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卢喜亮针对杨伟的上诉无意见发表。汇悦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中“由汇悦公司连带赔偿王照仓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462463.70元”的判决事项。二、本案受理费等用由兴中公司、卢喜亮、王照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照仓在受雇佣期间受伤，其损失依法应由其雇主杨伟及分包人兴中公司承担，与汇悦公司无关。二、汇悦公司合法发包总工程施工，且对分包不知情、无过错，依法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汇悦公司将总工程施工合法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资质的承包人（施工人）兴中公司，依法对本案“雇工损害”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汇悦公司对兴中公司转包不知情、无过错，依法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除非汇悦公司在向兴中公司发包工程时，明知兴中公司或分承包人杨伟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汇悦公司发包时，兴中公司具备相应施工及安全资质，且兴中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违法分包给无资质的杨伟个人，洛阳汇悦公司对违法分包不知情，故王照仓雇工损害一案与洛阳汇悦公司无关。王照仓针对汇悦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一审判决汇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1、一审判决认定汇悦公司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适用法律正确。2、汇悦公司作发包人明知分包人兴中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杨伟，而放任其分包，汇悦公司具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卢喜亮针对汇悦公司的上诉无意见发表。兴中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照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伟、卢喜亮、汇悦公司、兴中公司赔偿王照仓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99118.25元（详见赔偿清单）；2、本案诉讼费由杨伟、卢喜亮、汇悦公司、兴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汇悦公司与兴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汇悦公司将位于伊川县滨河大道北段的七彩龙都风情园20／21防火分区21栋别墅项目承包给兴中公司。该合同3.5.2分包的确定：允许分包的专业工程包括除主体结构、关键性工作以外的非关键性工作。分承包单位必须具有相对应的合法资质，经监理、建设单位考察同意后方可分包；不得违法分包、转包。该合同18.3其他保险部分约定：甲方（汇悦公司）和乙方（兴中公司）各自为其施工现场的全部人员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并各自支付应付保险费。兴中公司承包该工程后，把地坪项目分包给杨伟。杨伟委派卢喜亮找人到工地进行施工。2019年12月9日，卢喜亮通过其老表找到王照仓到该工地干活，双方谈好了工资及吃住等事宜。2019年12月10日15时许，王照仓在该工地四楼推混凝土过程中在电梯井坠落，该电梯井没有采取防护措施。造成王照仓掉至负一层致多发损伤，被送至洛阳仁大医院ICU病房就治。诊断为：1．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额叶脑挫伤；右侧面颅多发骨折；额面、口唇、鼻部多发皮肤擦挫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肺挫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椎管狭窄，椎弓根、横突骨折；胸12、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4．右侧髌骨、胫骨平台骨折、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5．左肩关节脱位；6．全身多发软组织伤。2019年12月11日20时34分转至河南省人民医院中心ICU五病区就治。2020年5月19日在全身麻醉下行右侧大腿截肢术。王照仓共住院治疗86天。关于王照仓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原审法院委托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9月10日，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1．选配国产普及型右大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28000元；该产品使用叁年需更换一次。2．假肢使用过程中需定期保养、维修，总费用按假肢装配款的15％计算（包含后期更换训练费、住宿费、差旅费）。3．被鉴定人初次装配假肢约需三十天左右的装配及训练时间以便假肢适配及掌握使用要领，装配期间，康复训练费用为每天200元（按30天计算）；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一人。4．依据“2019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发布，中国现行人均预期寿命为77.3周岁。（装配不足一次的按一次计算，超出人均预期寿命的按一次计算）。5．被鉴定人王照仓，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鉴定假肢配置时间2020年9月，配置年龄按照57周岁计算。6．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计算：王照仓装配假肢次数：（77.3-57）÷3=8.76（按7次计算）。王照仓装配假肢费用：（28000×7）＋（28000×15％×7）=225400元。康复训练费用：200×30=6000元。合计费用：贰拾叁万壹仟肆佰元整（231400元）。关于王照仓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护理人数、营养期、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经王照仓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0月12日，该鉴定所出具了郑华美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2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照仓从高处坠落致右下肢损伤，右侧大腿截肢术后，右侧股骨下段以远缺如评定为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照仓从高处坠落致腰椎损伤，腰1椎体及其附件粉碎性骨折并椎管内骨性占位经手术治疗后评定为九级伤残。3．被鉴定人王照仓从高处坠落致颅脑损伤，右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后遗右侧额叶软化灶形成，遗留头痛、头晕且伴有神经系统症状评定为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王照仓从高处坠落致左侧肩关节损伤，左侧肩袖损伤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侧肩关节活动受限33％评定为十级伤残。5．被鉴定人王照仓从高处坠落致胸部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其中右侧第3-6、左侧3-5肋骨骨折，共7根评定为十级伤残。6．误工期限、护理期、护理人数、营养期、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评估如下：被鉴定人王照仓受伤后需1人护理，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误工期限180日（供参考）。被鉴定人王照仓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依赖护理（供参考）。王照仓在住院期间，杨伟共支付医疗费259506元，卢喜亮支付医疗费2000元。王照仓起诉时已扣除上述费用。河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2019年河南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4972元／年；2019年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另查明，兴中公司自称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并表示愿意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分包人杨伟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汇悦公司、杨伟、卢喜亮向该院提起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豫0122民初字第368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汇悦公司、杨伟、卢喜亮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杨伟、卢喜亮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7月2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豫01民辖终43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汇悦公司对王照仓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兴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杨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卢喜亮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王照仓自身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6．王照仓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进行赔偿？7．王照仓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康复训练费是否应当支持？8．王照仓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关于汇悦公司对王照仓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鉴于汇悦公司及兴中公司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兴中公司相对应的施工资质，兴中公司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仍拒不提交，并愿意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视为兴中公司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因此，汇悦公司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关于兴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兴中公司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承包该工程后，把其中的地坪项目分包给了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杨伟。双方未提交分包合同，因主合同系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且该分包合同应当经过发包人汇悦公司的许可。兴中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给全部施工人员购买人身意外保险。因此，兴中公司作为分包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关于杨伟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杨伟系分包地坪项目后，委派卢喜亮找到王照仓进行施工，在四楼地坪施工过程中，未对电梯井采取相应安全施工措施，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造成王照仓在施工过程中从四楼坠落，杨伟存在过错。因此，杨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4．关于卢喜亮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庭审查明，卢喜亮与杨伟不是合伙关系。卢喜亮受杨伟之托，找到王照仓到杨伟分包的地坪项目进行施工，王照仓从四楼坠落受伤。杨伟系雇主，王照仓系雇员，卢喜亮并非雇主。因此，卢喜亮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关于王照仓自身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问题。王照仓在施工过程中，应当尽到相应安全注意义务。在四楼施工现场，电梯井虽未按照必要的防护措施，但常人应当很容易发现并绕行。王照仓自称已经发现了该电梯井，但没有绕行通过，未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因此，王照仓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王照仓应当承担20％的责任。6．关于王照仓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进行赔偿问题。王照仓所在九龙镇后王村已于2013年12月划归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纳入城镇管理。因此，王照仓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7．关于王照仓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康复训练费是否应当支持问题。根据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鉴定意见，赔偿义务人应当按照比例先行赔偿王照仓的第一次的普及型右大腿假肢28000元，保养维修费用4200元（28000×15％），康复训练费6000元（200×30）。其他未实际发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王照仓可在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8．关于王照仓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王照仓要求四被告赔偿医疗费31973.58元，误工费46237元，护理费29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376210.6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14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8913.30元，共计799118.25元。原审法院认定合理部分为：医疗费29997.58元（中牟县九龙镇后王村卫生所的1976元证明非正规票据，不予认定），误工费46237元（54972÷365×307天），护理费29334.37元［受伤后护理期90日11554元（46858÷365×90）＋出院后护理依赖为部分依赖护理费13929元（46858÷365×217×50％）＋辅助器具装配训练期护理费3851元（46858÷365×30）］，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50×90），营养费1800元（20×90），交通费1800元（20×90天），残疾赔偿金376210.67元（34200.97×20×55％注：王照仓一个六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55％），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8200元（28000＋4200＋6000），以上共计528079.6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汇悦公司、兴中公司应当与杨伟连带赔偿王照仓医疗费等各项费用的80％，即422463.70元（528079.62×80％），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为40000元，以上共计462463.70元。综上所述，王照仓要求汇悦公司、兴中公司、杨伟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62463.7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照仓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洛阳汇悦实业有限公司、河南兴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王照仓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462463.70元；二、驳回王照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96元（王照仓已预交12800元），鉴定费8913.3元，由汇悦公司、兴中公司、杨伟负担11847元，由王照仓负担2692.3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300元，由汇悦公司、卢喜亮、杨伟各自承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汇悦公司提交了其公司留存的兴中公司的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汇悦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备工程承包施工资质的兴中公司。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汇悦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二、王照仓自身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多少；三、王照仓的各项赔偿费用计算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汇悦公司二审中提供了其公司在与兴中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时留存的兴中公司的相关资质证书复印件，该证据经质证应予采信。可以认定兴中公司具备相应工程施工资质，王照仓也无证据证明汇悦公司对兴中公司将案涉部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杨伟是明知的，故汇悦公司对王照仓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照仓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的损害具有一定过错，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后将其自身的过错程度认定为20%并无不当。杨伟上诉主张王照仓自身应承担50%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是王照仓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经查王照仓所在村庄于2013年12月划归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纳入城镇管理。因此，原审法院对王照仓的赔偿费用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其次是精神抚慰金，王照仓构成多处伤残，原审法院综合考量后将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亦无不妥。其三是杨伟、卢喜亮在王照仓提起本案诉讼前分别垫付的医药费259506元、2000元，该部分费用属于王照仓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王照仓亦应自身承担20%，（259506元+2000元）×20%=52301元，故应在一审法院判决金额中减掉52301元。杨伟上诉主张的其他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汇悦公司、杨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王照仓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兴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王照仓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410162.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96元（王照仓已预交12800元），鉴定费8913.3元，由兴中公司、杨伟负担11847元，由王照仓负担2692.3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300元，由汇悦公司、卢喜亮、杨伟各自承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汇悦公司负担12800元（已缴纳），由杨伟负担11352元，由王照仓负担14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