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1刑初48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昌元，男，196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永州市新田县。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假释，于2013年2月1日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9日被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十七日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于2019年1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玲，湖南方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检察院以邵东市院一部刑诉〔2020〕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昌元犯盗窃罪，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3日、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程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昌元及其辩护人赵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1日凌晨,被告人郑昌元到邵东市廉桥镇药材市场99栋旺荣药材店,采取蒙面方式，由厨房窗户进入房间内，将店内的虫草盗走，后乘车到广州市××市场进行出售，获利6万元。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杨某、陈某、邹某能、周某1、郑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陈述、被告人郑昌元的供述和辩解、通话记录详单、导航截图、基站查询结果、农业银行流水、工商银行流水、监控视频分析清单、现场视频监控截图、监控视频、周某1指认的监控截图、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昌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昌元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郑昌元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被告人郑昌元辩称，他没有盗窃，他冬虫夏草是向别人购买的。 辩护人赵玲辩称，本案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程度，郑昌元不构成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份，被告人郑昌元刑满释放后，先后在其堂兄郑某家和周某1（与郑昌元同居生活二十余年）家生活，依靠郑某与周某1给点零用钱。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郑昌元入住在邵东市廉桥镇药材市场旁边的廉阳宾馆。2020年6月1日凌晨,被告人郑昌元到廉桥镇药材市场99栋旺荣药材店,采取蒙面方式，由厨房窗户进入房间内，将店内的虫草盗走，后乘车到广州市××市场××隆药材店卖给了杨某，获利6万元。6月2日，被告人郑昌元将销赃的6万元存入周某1父亲周某2银行卡内。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她家店铺在邵东市廉桥镇药都产业园99栋7、8号门面，2020年6月1日早上5:10许，她母亲发现摆放在柜台上的虫草不见了，存放于柜台内的大约40000元钱也被盗走，早上5:20许她母亲打电话告诉她家中店铺内被盗了。 她在店内装备一台小型监控，她查询监控后，看到凌晨1:10许有个身材健壮男子披着白色外衣、口戴黑色口罩、头戴白色塑料袋、脚穿一双黑色皮鞋的健壮男子在店内到处翻看，将存放在展示柜的三个玻璃罐内，共1.5KG左右的冬虫夏草盗走，玻璃罐被留在厨房。 小偷是通过厨房的窗户进入店里的，厨房窗外很高，装着加有钢筋的不锈钢防盗窗，防盗窗被小偷用钳子剪断，店铺后巷子里的一间杂物间里还遗留着小偷作案用的楼梯。 （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20年6月1日早上5:10左右，他妻子准备下楼去散步，到了一楼时发现店铺内的装虫草的玻璃罐不见了，打开灯光后发现柜台上有一把菜刀，柜子被撬开，里面的现金不见了，地上还散落几张一元的钱。他也下楼查看发现，装有虫草的玻璃罐在厨房内，厨房窗户的防盗窗被钳断三根，之后他妻子就报了警。被盗窃的有1.5ＫＧ虫草和柜子内存放的约40000元现金。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和他弟弟杨树灿在广州清平中药材专业市场Ａ62门面经营东隆药材店，主要经营范围是冬虫夏草。2020年6月2日上午9时30分左右，他正在店铺内摆货时，一名年龄5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即郑昌元）提着一个绿色的编织购物袋到他店铺门口，和他说：“老板，你这里收不收虫草。”他说：“可以，你把虫草拿来给我看一下。”郑昌元就从编织袋内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他，他就将塑料袋接过来，并将里面的虫草倒在他店内的一个装盘上，他们两人就在那里讨价还价了二十多分钟，最终谈妥按照72500元每公斤的价格来收购，这些虫草重量是826克，价值约6万元。他就和郑昌元说这些虫草出6万元收购，郑昌元同意了。当时店内没有足够的现金，他打电话喊他弟过来后，让他弟弟领着郑昌元去荔湾区沙面街道办事处的中国工商银行取款付现给郑昌元，郑昌元将虫草都放在他店铺，就跟着他弟去取钱了。他弟弟在ＡＴＭ机上用尾号6833的工商银行卡取了2笔5000元，又在柜台取了一笔49000元，然后从自己身上拿了1000元钱，总共凑齐60000元钱，都交给了郑昌元，郑昌元拿到货款后就与他弟弟分开了。 郑昌元年龄约50岁，身高约1米6，当时上身穿一件蓝色T恤杉，脸上戴了一个黑色的口罩，手上提着一个绿色的编织购物袋。郑昌元到他店内来销售的虫草大部分是3300条左右大小的，还有小部分2900条左右大小的。他收购的这些虫草已经被他卖了。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广州市荔湾区××市场做药材销售的业务员，对虫草市场行情的价格清楚。清平中药材专业市场2020年六月份西藏那曲的虫草，可以将虫草重量以一公斤大约多少条虫草来计算，划分档次从2000条至5000条为标准，2500条为一档，2800条为一档，西藏那曲虫草2000条大小价格从18万-20万不等，5000条大小价格从5万至6万不等，具体价格还要通过看虫草的色泽度、草尾长度，饱满度，青海产的虫草在同等条件下比西藏虫草价格要低一万元每公斤。 2020年6月份，清平中药材市场2900条大小的虫草价格在11万元左右，3300条大小的虫草价格在七万五左右，根据虫草其他因素，价格有两至三千元的浮动。 （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郑昌元是她的未婚夫，经她辨认，2020年6月1日旺荣药材店被盗监控视频中的人，就是她的未婚夫郑昌元。她和郑昌元在一起十七、八年了，生育了三个小孩。她看视频中的男子发型露出来一点与郑昌元相符；视频中显示的男子身着衣服的特征也与郑昌元穿的衣服相符，因为这件衣服款式和特征与之前她帮郑昌元买的衣服是一样的，当时她总共帮郑昌元买了两件相同的款式，一件蓝色，一件红色；视频中男子走路的姿态以及男子的体型身高等都与郑昌元相符。 2020年6月1日凌晨时许，郑昌元哥哥郑某打她电话说郑昌元的手机一直没人接听，让她联系一下郑昌元。2020年6月1日凌晨2时许，她使用号码155××××3312的手机拨打了郑昌元号码为188××××9015的手机。过了几天后，郑昌元就回到她檀山岭村家里了。 2020年6月2日，郑昌元存了60000元到她父亲周某2的尾号5410的农业银行卡上，这张银行卡平时都是她在使用。是郑昌元打电话告诉她，说自己打了60000元钱在她父亲周某2的银行卡上，她问郑昌元这个钱是哪里来的，郑昌元说让她别管。2020年6月1日至今，银行卡内的钱都是她取的，现在卡里的6万元还有1万元没有取。 郑昌元因盗窃坐过两次牢，2019年11月份在南昌坐牢刑满释放后一直住在其堂哥郑某的家里。2020年6月份，郑昌元在她家住了一个多月。她让她哥带着郑昌元去工地上打工，但郑昌元做了一个月后就说工地太辛苦了，就不做了，工钱至今没有结算。她不清楚郑昌元钱哪里来的。郑昌元刑满释放出狱后，一直没有拿过工资。郑昌元根本就不会做生意。她是个保安，每个月工资1800元，还要抚养三个小孩，被政府评为贫困户，没有多余的钱给郑昌元。2020年3月份，她也没有转48000元给郑昌元。 （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郑昌元是他的堂弟，之前多次因为盗窃被判过刑。郑昌元这次2019年11月刑满释放后，在他家住了几个月，吃住和他一起，这期间，郑昌元就是在村里玩，没有外出务工和做事，他每个月给几十块零花钱给郑昌元。郑昌元没有其他亲戚，父亲去世，母亲改嫁，是独子，在村里只有他这个堂哥。 （7）证人邹某能的证言，证明周某1是他们祁阳县文富市镇檀山岭村的村民，郑昌元是周某1的丈夫，他们两口子在一起十多年，周某1是村内的贫困户，在××镇××当保安，每月工资1500元钱，郑昌元去年才坐牢出来，无正当职业。周某1家现在在村内有一栋房屋，是十几年前买的二手房，之前只有一层楼，从2020年6月份起，周某1家开始动工加了两层楼，另外家里也重新搞了装修，将门窗都换成了不锈钢的，外墙也贴了瓷砖等。郑昌元之前多次因盗窃坐牢，最近这一次直到去年，才刑满释放，平时很少在村内居住。 （8）监控视频分析清单、现场视频监控截图、监控视频、通话记录详单、导航截图、基站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郑昌元于5月31日14点6分入住廉阳宾馆。6月1日凌晨1:10许，有个身材健壮男子披着白色外衣、口戴黑色口罩、头戴白色塑料袋、脚穿一双黑色皮鞋的健壮男子在廉桥镇药材市场99栋旺荣药材店内盗窃（与郑昌元在一起十七八年的周某1指认该男子就是其男友郑昌元）。凌晨2点6分，被告人郑昌元在廉桥镇与周某1155××××3312手机通话，距离被盗地点旺荣药材店约657米。被告人郑昌元于早晨7-9时到邵东西站，17时33分在衡阳火车站安检，6月2日3点出现在广州站，9时许出现在广州清平药材市场。 （9）工商银行流水、农业银行流水，证明2020年6月2日10点，杨树灿在ＡＴＭ机上用尾号6833的工商银行卡取了2笔5000元，又在柜台取了一笔49000元，一共59000元；周某25410尾号农业银行卡6月2日现存60000元，后分多次现金支出，无其他进账。 （10）中国农业银行廉桥支行出具的证明，证明郑昌元名下农业银行尾号9175账户在2020年2月1日至9月15日期间无交易记录。 （11）邵东市公安局廉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①2020年6月1日5时许，廉桥派出所民警接110转警在廉桥镇药材市场99栋3-4号旺荣药材店被盗。廉桥派出所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出警，对现场进行勘察并在案发现场附近走访调查。案发后，因该案涉案价值较大，且嫌疑人作案手法熟练，廉桥派出所民警对历年来抓获的盗窃前科人员进行梳理排查，发现郑昌元在廉桥药材市场有盗窃名贵药材的前科，且其与案发现场视频中嫌疑人体貌特征相似。民警在掌握该线索后，加大对辖区群众及周边监控的走访调查，发现并调取了案发前嫌疑人郑昌元在廉桥镇极点网咖的录像以及廉阳宾馆住宿的监控录像。随后民警重点对嫌疑人郑昌元进行摸排，摸排过程中掌握了嫌疑人郑昌元的电话号码，随后民警对郑昌元的话单进行分析，显示郑昌元案发时手机基站位置在案发现场附近。民警循线追踪，发现郑昌元案发后从邵东至衡阳再转至广州清平药材市场东隆药材店进行销赃，民警在调查过程中将沿途监控调取并固定，找到了东隆药材店老板杨某核实了郑昌元销赃并获利6万元的犯罪事实。2020年9月13日，民警掌握了郑昌元又潜回到廉桥镇一号网咖的线索，民警随即对郑昌元组织了抓捕。②在廉桥派出所辖区内暂未发现有湘衡旅社。 （1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为湖南省邵东廉桥镇药都产业园99栋3-4号荣旺药材店，作案人由厨房窗户进入房间，盗用厨房菜刀撬开收银台抽屉盗窃。 （13）辨认笔录，证明杨某辨认出郑昌元就是在他经营的东隆药材店售卖虫草给他的人。 （14）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9月13日10时许，廉桥派出所民警接到群众报警称在廉桥一号网咖内发现一名犯罪嫌疑人，廉桥派出所民警接警后立即赶往一号网咖网吧，将正在网吧一楼大厅内电脑椅子上休息的郑昌元抓获。 （15）被告人郑昌元的供述和辩解 ①被告人郑昌元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是2020年5月27日到的邵东廉桥镇，在廉阳宾馆住了三天。2020年5月29日，他就离开廉桥镇到了邵东城区，在邵东城区市场逛了两天。2020年6月1日晚上23点，他在邵东汽车西站附近以48000元的现金向一个男子购买了一公斤虫草。48000元现金是他在附近一个ＡＴＭ机上用他的尾号9175农业银行卡分七、八次取出来的，每次取2000元至10000元不等。2020年6月2日，他就从邵东汽车西站坐上午10点钟的大巴车到了衡阳汽车西站，然后再转公交车到了衡阳火车站。先从邵东坐大巴车到衡阳，再从衡阳坐火车到广州市，在广州市的中药材市场的一家药材店（即东隆药材店），将这一公斤虫草以6万元钱卖给了药材店的老板（即杨某）。因为杨某店铺里没有现金，就打电话将其弟弟叫过来陪他去银行取现金。他就和老板弟弟到了商场对面的一个工商银行取了钱，老板弟弟就在银行门口给了5万元现金，又带他到附近的一个自动取款机上取了1万元现金给他。他将钱存到了他老婆持有的他岳父的农业银行卡去了。 ②被告人郑昌元在开庭审理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卖给广州清平药材店的虫草，是他2020年5月31日晚上七点多，在廉桥一个篮球场操场以二万二千元向别人买的，当时别人开价五万五，最后二万二成交。而这二万二千元，是他靠打工赚来的8500元做了二次药材生意赚来的，他不记得他做药材生意进货的店名和地址。 他和他老婆一起生活了约二十年。他以前在邵东和江西樟树被判刑，都是因为盗窃药材。 （1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郑昌元因2010年5月曾在廉桥药材市场盗窃药材，于2010年7月22日被邵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假释，于2013年2月1日释放。因2013年10月在江西省樟树市中药城盗窃中药材，于2014年9月9日被樟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十七日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于2019年12月2日刑满释放。 （17）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郑昌元出生于1968年4月24日，作案时已成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昌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邵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昌元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昌元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昌元销赃所得6万元，应责令退赔，返还给被害人李某1、李某2。被告人郑昌元及其辩护人赵玲辩称被告人郑昌元不构成盗窃罪。经查明，认定被告人郑昌元犯盗窃罪，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第一、有监控视频及指认的监控截图、通话记录详单、导航截图、基站查询结果、银行流水、证人杨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①被告人郑昌元从2020年5月27日至31日居住的邵东市廉桥镇廉阳宾馆离被盗地点旺荣药材店仅有68米，案发时间是6月1日凌晨1点10分，凌晨2点6分郑昌元在距离被盗地点约657米处和周某1通话，具有作案的时间和空间条件；②旺荣药材店监控视频拍到6月1日凌晨1点10分有人蒙面进入该药材店盗窃冬虫夏草，与被告人郑昌元同居二十余年的女友周某1观看视频后，指认该视频中盗窃的人就是郑昌元，视频中盗窃的人的发型、衣服、走路姿态以及体型身高等都与郑昌元相符；③被告人郑昌元于6月2日在广州清平药材市场向杨某以6万元出售了冬虫夏草，并将该6万元打入其同居女友周某1持有的其岳父的银行卡，而被告人郑昌元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在此前没有过交易流水，说明被告人郑昌元对该冬虫夏草进行了销赃。第二、被告人郑昌元关于购买冬虫夏草的供述不属实，不能合理解释钱款来源。①被告人郑昌元在公安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他出售的冬虫夏草是他6月1日晚上23点在邵东汽车西站附近以48000元的现金向一个男子购买的，这48000元是他在邵东汽车西站附近的一个ＡＴＭ机上用他的尾号9175农业银行卡分七、八次取出来的，而被告人郑昌元尾号9175农业银行账户在2020年2月1日至9月15日无交易记录，且被告人郑昌元庭审时也承认该银行卡内没有钱。故被告人郑昌元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实。②被告人郑昌元在开庭审理时供述，他出售的冬虫夏草是他2020年5月31日晚上七点多，在廉桥一个篮球场操场以二万二千元向别人买的，而这二万二千元，是他靠打工赚来的8500元做了二次药材生意赚来的。经查，被告人郑昌元的同居女友周某1和堂哥郑某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郑昌元在刑满释放后，没有因为打工赚到过钱，他们也没有给过这么多的钱给郑昌元，故被告人郑昌元的该供述不属实。第三、被告人郑昌元因2010年5月曾在廉桥药材市场盗窃药材被判过刑，因2013年10月在江西省樟树市中药城盗窃中药材又被判刑，公安机关正是通过梳理排查历年来在廉桥药材市场有盗窃药材的前科人员，发现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中犯罪嫌疑人特征与被告人郑昌元相似，然后盗取周边监控视频，发现郑昌元在案发前在廉阳宾馆居住，又通过对郑昌元的话单进行分析，显示郑昌元案发时手机基站位置在案发现场附近，民警循线追踪，发现郑昌元案发后从邵东至衡阳再转至广州清平药材市场东隆药材店进行了销赃。虽然被告人郑昌元拒不认罪，但本案已经形成了完整的锁链证据，足以排除合理怀疑，认定被告人郑昌元犯盗窃罪。故对被告人郑昌元及其辩护人赵玲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昌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4日起至2026年3月13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郑昌元将其销赃所得人民币六万元退赔给被害人李某1、李某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向阳 人民陪审员  刘海群 人民陪审员  曾跃飞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刘川锦 代理书记员  莫金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满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的，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