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夷星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法定代表人：何一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裕鑫，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西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武夷星茶业有限公司（简称武夷星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4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武夷星公司。2.申请号：26231085。3.申请日期：2017年9月5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用作茶叶代用品的花或叶；冰茶；茶饮料。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武夷山香江茶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7451305。3.申请日期：2009年6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茶叶代用品；咖啡饮料；蜂蜜；糕点；谷类制品；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方便面；年糕；糖果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武夷山香江茶业有限公司。2.注册号：11062544。3.申请日期：2012年6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6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咖啡；巧克力；蜂蜜；面包；糕点；米；粥；冰淇淋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47679号《关于第26231085号“大红袍八三茶人陈椽题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10月1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武夷星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武夷星公司提交了相关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专项审计报告、商业合作书、连锁加盟合同书及发票、销货清单、经销商出具的声明、关于“武夷星旗舰店”销售数据及销售页面的公证书、产品定购合同及发票、广告发布合同及发票、广告图片、视频宣传片、微信公众号及文章截图、发布统计表格、参会照片、部分荣誉、中国茶叶流通协会的百度百科截图及民政部查询页面、中国茶叶流通协会出具的证明、有关“八三茶人大红袍”的部分书籍内容、以“八三茶人大红袍”为关键词的国图检索报告、媒体报道截图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和知名度；（2019）京行终7225号行政判决书、（2019）京73行初4293号行政判决书、引证商标二商标档案及商标评审申请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引证商标权利状态不稳定。在原审庭审中，武夷星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另查明，截至本案原审判决作出之日，引证商标一、二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是由所占比例较大的汉字“大红袍”、相对字体较小的“八三茶人陈椽题”及叶子图形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茶；用作茶叶代用品的花或叶；冰茶；茶饮料”等商品上容易被相关公众理解为对商品名称、原料、口味等特点的解释说明，而不会将其作为指示商品来源的商标识别。因此，诉争商标缺乏固有的显著特征，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不得注册为商标的情形。此外，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商品上已通过使用获得显著特征。二、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鉴于武夷星公司对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并无异议，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截至本案原审判决作出之日，引证商标一、二仍为有效商标，构成诉争商标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诉争商标是由所占比例较大的汉字“大红袍”、相对字体较小的“八三茶人陈椽题”及叶子图形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引证商标一、二均系由汉字“八三茶人”及叶子图形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均较为相近，在商标标志方面已构成近似，若同时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认为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述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武夷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商品上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武夷星公司的诉讼请求。武夷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本案引证商标一已被（2019）京行终7225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无效宣告，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引证商标二是对武夷星公司在先商标的恶意抢注，武夷星公司已对其提起了无效宣告及连续三年未使用的撤销申请，权利障碍不稳定，故请求法院中止审理，待引证商标二的权利状态稳定后再行审理本案。二、诉争商标是由叶子图形、“八三茶人陈椽题”等元素构成，整体具有显著性，能够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经过武夷星公司的长期宣传和使用，已在中国具有极高知名度，且与武夷星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可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理应获准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武夷星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引证商标一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及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2.（2019）京73行初4293号行政判决书；3.引证商标二的商标档案及商标评审申请受理通知书；4.“大红袍八三茶人陈椽题及图”商标驳回复审行政案专家论证意见；5.“八三茶人大红袍”系列产品照片；6.《中国工商报》《东南早报》等报纸对“八三茶人大红袍”产品的报道；7.武夷星公司举办并参加“八三茶人大红袍”三十周年、“海峡两岸茶博会”等活动论坛、展会的照片；8.福州彬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9.武夷星公司及其旗下“八三茶人大红袍”系列产品所获荣誉；10.福建省茶产业标准化技术委员会证明。另查一，在二审诉讼阶段，引证商标一已被宣告无效、撤销并公告，该事实有2020年10月27日第1717期注册商标宣告无效公告及2020年6月13日第1699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在案佐证。另查二，在二审诉讼阶段，引证商标二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该事实有引证商标二的商标档案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大红袍”“八三茶人陈椽题”及叶子图形构成，其中汉字“大红袍”占比较大、“八三茶人陈椽题”字体较小，而衬在文字下方的叶子图形为常见的茶叶叶片形状，其中占比较大的“大红袍”亦为同业经营者描述茶等商品的名称、口味等特点的常用方式。因此，若将诉争商标整体使用于“茶；冰茶；茶饮料；用作茶叶代用品的花或叶”等商品上，容易被消费者理解为对上述商品的名称、口味等特点的直接描述，难以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因此，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所指情形并无不当。另外，对商标标志含义的理解应当基于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水平和认读习惯，故武夷星公司认为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在案证据亦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获得了商标应具有的显著特征，武夷星公司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上述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茶；用作茶叶代用品的花或叶”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二审诉讼中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在全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已被撤销并公告，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基于该事实变更情况，诉争商标在“冰茶；茶饮料”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不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但如前文所述，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上述新发生的事实情况并不影响本案结论，诉争商标仍不应予以核准注册。武夷星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武夷星茶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