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浙07行赔终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贵，男，汉族，1964年12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代理人刘磊，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玲，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兰溪市三江路**。 法定代表人邵兴华，办事处主任。 出庭行政负责人黄龙，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钱忠诚，浙江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金贵、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兰江街道）因乡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向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行赔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金贵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磊，被上诉人兰江街道的出庭行政负责人黄龙及委托代理人钱忠诚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王金贵非兰溪市××街道××村村民。1996年6月1日，原告以18000元的价格从原兰溪市兰江镇下金村经济合作社管理委员会处购买村粮食加工厂平房（包括厕所）。该建筑占地133.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下金行政村名下，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8-54-2-015。之后，原告支付款项并申领门牌、支付自来水集资款等，下金村将土地使用证交付原告。2001年2月26日，下金村村委会出具证明：“兹有本村于70年代建加工厂4间，于1996年因体制改革，转让给公交公司王金贵同志。原村已办理土地使用证，特此证明。”此后，原告实际占有使用上述房屋。2017年，兰江街道办事处下金村的集体土地经批准进行征收，确定由乡镇人民政府（街道、管委会）落实征地补偿安置工作，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8年3月28日，浙江恒基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兰溪分公司受被告兰江街道办事处委托，对原告王金贵占有使用的案涉房产及相关设施、财物进行评估，作出《浙恒兰征估（2017）下金村第0141号评估报告》，确定补偿金额包括房屋补偿金额、装修补偿金额、附属设施补偿金额共计151039元。因原告不认可评估结论，并对安置问题有异议，未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或安置协议。2018年4月13日，原告占有使用的上述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2018年8月，原告就上述拆除行为以兰溪市人民政府和兰江街道办事处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浙07行初23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兰江街道办事处2018年4月13日对原告王金贵占用使用建设用地使用证号兰集建（1991）字第92838号的位于兰溪市××街道××村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驳回原告王金贵对兰溪市人民政府的起诉。2019年1月17日，原告王金贵向兰江街道办事处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要求被告提供货币赔偿及产权调换两种方案供原告选择：（1）货币赔偿：应当按照原告这种独立院落的类似房地产价格1200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房屋价值3206400元、房屋装修价值43521元，附属物及被砸物品价值100100元、搬迁费18000元、租房安置费11000元，院内80平方米简装房，每平方350元共28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0元。（2）产权调换：由被告按照原告房屋置换267.2㎡安置房并根据原告第（1）项房屋价值同被告安置房价值结算差价，并赔偿房屋装修价值43521元，附属物及被砸物品价值100100元、搬迁费18000元，院内80㎡简装房，每平方350元共28000元，租房安置费按照1000元／月支付至安置房交付之日。被告同月20日收到后，已于同年3月13日作出（2019）兰江赔字第1号赔偿决定，赔偿王金贵房屋、装修、附属物等各项损失数额总计151039元，并于次日邮寄至原告户籍所在地，因无人签收退回。原告于2019年5月9日向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对行政赔偿申请回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702行赔4号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请，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7行赔终12号裁定书：一、撤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行赔4号行政赔偿判决。二、指令永康市人民法院审理。根据金华中院（2019）浙07行赔终12号生效裁定书指引，本院对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以及赔偿义务机关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等问题进行司法审查。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原告支付合理对价取得，且一直占有使用，如不征迁，则原告应享有其相应的房屋使用价值。被告违法对原告房屋进行拆除，其行为的违法性质已由生效判决确认，被告应对违法拆除行为进行赔偿。原告并非下金村村民，根据《兰溪市城中村改造项目下金、张村、荸荠塘角征收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实施意见》无法享受安置补偿，但被告征收原告的土地房屋时，不应降低被征收人即原告的生活水准，也不能造成原告因被征迁而致其实际拥有的合理财产价值贬损。为此，原告的房屋被征迁，虽不能获得安置，但有权按照实际占地一比一（133.6平方米）的安置价值获得补偿。被告在未对原告的房屋作出合理补偿的情况下，实施征地强拆，并被确认违法，其依法应负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原告王金贵的房屋因被告兰江街道的违法征迁强拆行为损毁，故其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房屋位于被告征地拆迁范围内，原、被告双方也曾就安置补偿事项进行过协商，且被告委托第三方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价值评估，并进行了公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告未有充分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虽委托评估确有瑕疵，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采信其作为损失依据，为此，本院确认被告造成原告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共计15103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向原告王金贵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51039元。二、由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以被征迁房屋实际占地面积133.6平方米计算，以被征收房屋所在区域房屋市场每平方米均价为计价依据（计价日为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以货币方式对原告王金贵作出赔偿给付。三、驳回原告王金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判决限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兰江街道承担。 王金贵上诉称：上诉人在兰溪市××街道××村拥有合法权属的房屋，已经居住了25年，包括他的孩子都是在兰溪市××街道××村出生的。他理应享受集体土地征收所获得的安置权益。另外，此次城中村改造工作中的政策应当保持一致性、连贯性。因为在征收中与上诉人类似的村民，有个别购房时间晚于上诉人五年但是仍然获得了四倍的房屋面积安置。所以说，被上诉人在此次城中村改造中，补偿标准是不统一的，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补偿安置标准的法律依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是同村江云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安置协议，可以证明是与上诉人同样情况的房屋补偿安置时却将上诉人区别对待，不但房屋价值评估极低，也剥夺了上诉人的安置权益。也说明被上诉人在城中村改造中，政策是没有保持连贯性、一致性。本案由被上诉人举证，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举证，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损失。故上诉人损失项目和赔偿金额，请合议庭可以酌情认定。上诉人的房屋，他是有证房屋是133.6平米，简易房是80平米。所以上诉人要要求的是500平米的话，是因为在当地，村民是按照4倍进行安置房面积结算的，给了4倍的安置房面积。所以说上诉人要求是500平方。第二，上诉人房屋价值赔偿标准，应当按照人民法院最终生效判决下发时候计算上诉人的房屋价值，而不应当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准。并且本案其实不存在一个合法有效的征收决定的。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被征收人江云忠的安置协议里面记载，他的有效占地面积是131.82平米，建筑面积353.68平米。然后确权应安置面积是500平方米。上诉人的房屋与江云忠的面积是相差不多，所以按照上述文件，也应当享受500平米的安置面积。依据是《兰溪市城中村改造项目下金、张村、荸荠塘角征收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赔偿决定，上诉人是没有收到，也不知道。评估报告也没有送达给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申请复核和鉴定的权利而无效。被上诉人作出的评估报告，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根据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规定，评估报告也没有估价师的签字，也没有法律效力。所以对于他的房屋的评估，应当是比较低的。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的评估报告有瑕疵的情况下，仍然认可评估报告的效力系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在评估报告里面，遗漏了上诉人的附属物以及室内物品这些补偿，也剥夺了上诉人对于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的选择权。被上诉人与浙江恒基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兰溪分公司也没有委托合同。所以说评估报告是无效的，一审法院不应当只依据评估报告就认定赔偿金额为151039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告对原告的房屋进行产权调换：由被告按照原告房屋置换500㎡安置房并根据房屋价值同被告安置房价值结算差价。 兰江街道答辩称：1、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益，是否拥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是衡量宅基地使用权的唯一依据，不管是上诉人曾到农村购买房屋，还是出生在农村，还是居住25年，均不是取得农村宅基地的条件。上诉人不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组织成员的身份，决定了其不可能享有宅基地拆迁安置补偿的权益。二、案涉房屋地上建筑物、装修附属物等经法定机构评估，且财产状况已经公证，依法可以认定作为财产损失的依据。因上诉人房屋在征迁范围之内，在对上诉人房屋强拆之前，双方曾经进行过协商，因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我街道参照同地段委托相同的评估机构对其价值进行评估，并在评估过程中委托公证机关进行证据保全。该评估报告具有客观性，一审按照该评估报告确定损失是合理的。王金贵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王金贵的上诉请求。 兰江街道上诉称：一、本案是因下金村城中村改造，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对村民的住宅征迁补偿安置所产生的纠纷。2017年9月1日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将兰溪市××街道××村村集体建设用地全部征收为国有，对下金村进行城中村改造并实行整村搬迁。被上诉人王金贵于1996年所购买的农村房屋位于其中，因征迁补偿双方产生纠纷。征收集体所有土地对村民所有住宅进行补偿安置，是基于农村村民除了对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享有物权之外，同时还享有村集体所有宅基地的使用权，城中村改造搬迁后村民将失去房屋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故除了对房屋本身的价值进行补偿之外，依法还应对失去宅基地使用权的村民进行适当安置，以平衡各方利益。所以，征收农村村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对村民住宅征迁补偿包含了房屋地上建筑物的补偿与宅基地使用权的安置补偿两部分。二、本案被上诉人王金贵系城镇户籍人员不享有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对宅基地上房屋也不享有不动产物权。被上诉人王金贵虽然于1996年购买了位于兰溪市××街道××村集体所有的房屋，下金村也已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交给了王金贵，但王金贵对于农村宅基地不享有合法的权利。1、1988年《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城镇非农业户口居民建住宅，需要使用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必须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用地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并参照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标准支付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王金贵购买村集体的房屋要报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后才能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未经批准，被上诉人王金贵对农村集体土地不享有合法的使用权。2、为进一步加强农民宅基地的管理，1999年5月6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国办发〔1999〕39号）《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规定：“农民的住宅不得向城市居民出售，也不得批准城市居民占用农民集体土地建住宅，有关部门不得为违法建造和购买的住宅发放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3、2004年修订的《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法律规定非常明确，城镇居民无权使用农村宅基地。所以，被上诉人王金贵系城镇户籍人员不享有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同时对宅基地上房屋也不享有不动产物权，其对该房屋实际上是非法拥有。三、一审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是：“由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以被征迁房屋实际占地面积133.6平方米计算，以被征收房屋所在荡然区域房屋市场每平方米均价为计算依据（计价日为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以货币方式对原告王金贵作出赔偿给付”，这样的判决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适用法律不当。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条规定的精神非常明确，行政行为违法侵犯公民合法权益的应当赔偿，没有侵犯公民合法权益的则不应赔偿。本案中判决以“被征迁房屋实际占地面积133.6平方米计算”进行赔偿的前提应当是王金贵对这133.6平方米集体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有合法的使用权才是合法财产，否则就不是合法财产。被上诉人对案涉的集体土地不拥有合法使用权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对没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进行赔偿是错误的。四、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按房屋评估价151039元给予赔偿这是基于对历史事实的尊重，也是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秉持的客观态度。虽然被上诉人1996年购买下金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是不合法的，但考虑到其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了20年，其可参照本村村民房屋评估标准进行评估，并按评估价进行补偿。本着实事求是和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客观态度,上诉人对拆除房屋后的赔偿金额，认可一审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由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以被征迁房屋实际占地面积133.6平方米计算，以被征收房屋所在区域房屋市场每平方米均价为计算依据（计价日为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以货币方式对原告王金贵作出赔偿给付”。 王金贵答辩称：在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上诉状中提到两份文件，一个是1988年《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一个是国办发（1999）39号文件。关于《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一条，讲的是城镇非农业户口居民建住宅，需要使用其土地的，是要申请，然后由县级以上政府批准。他与王金贵在1995年通过买卖方式，从村委会手中购买房屋和宅基地是性质不一样的，不能适用。我国明确农民住宅不得向城市居民出售，是从1999年开始，也就是1999年发布的文件，国办发（1999）39号文件。所以说，在我国的司法实践中，通常都是把1999年5月6日发的39号文件作为一个节点，在1999年之后的农村向城里人出售宅地的一般认定为无效，而他在之前的都是有效的，并且刚才说的无效也指的是起诉之后的话，如果没有起诉的话，肯定都是有合法有效的。王金贵购买房屋和宅基地是国办发1999年39号文件发布之前的5年。不能说要求1995年的行为不违反1999年的文件，所以王金贵是合法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到今天已经26年。对于上诉人提到的一审判决书第二项的判决事实和依据问题，虽然一审法院所判决的面积上诉人王金贵并不认可，但是其判决赔偿的法律精神是有依据的。对于兰江街道在该项中所引用的国家赔偿法第二条法律的规定也非常明确，该条规定的就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有权取得国家赔偿。而这个国家赔偿其实应当以实际的损失来计算，而不是以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某个方案作为依据。在王金贵要求房屋置换，一审法院在没有认定可以房屋置换情况下，做出与其所认定的合理合法的货币赔偿，也符合司法精神。因为在我们的案件中，司法实践中已经存在较多的赔偿请求人要求恢复原状房屋置换等要求，但是最终只是支持了相应的货币赔偿的案例。当然，王金贵对于只按照130余平米的市场价进行赔偿，也是有异议的，因为王金贵有证房屋是130余平米，简装房有80平米。房屋总面积是将近210平米。综上，上诉人兰江街道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兰江街道的上诉请求。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合法权益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王金贵未能提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使用权的相应物权凭证或其他登记依据，且依据查明的事实，王金贵并非下金村村民，根据《兰溪市城中村改造项目下金、张村、荸荠塘角征收集体所有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王金贵也不属于房屋安置补偿的对象。王金贵要求按照下金村征收补偿政策享受1:4面积的安置房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王金贵从下金村购得涉案房屋后，已实际居住使用多年，下金村亦将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王金贵并为其出具证明，王金贵对下金村存在信赖利益。王金贵因房屋被拆除所造成的损失，可依据其与下金村村集体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通过民事途径主张其权利。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行赔初2号行政判决书； 二、驳回王金贵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金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彦 审 判 员 虞 行 审 判 员 金飘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余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