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波，男，1988年12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平昌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霞，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元柱，男，1973年10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波因与被上诉人魏元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向魏元柱支付劳务费48462元。事实与理由：上海大钧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钧公司）将宁波大学建筑工地的钢筋施工分包给李良军，李良军将钢筋绑扎、制作分包给其，其又将其中的小料加工分包给魏元柱。后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大钧公司直接与各实际施工人按照与魏元柱约定的单价和实际施工面积分别进行结算，架空了其的分包地位。其迫于无奈才在《欠条》上多写了金额，并与各实际施工人约定，如果大钧公司多付了劳务费用，该费用属于其的利润，要返还。即使法院认为魏元柱的劳务费应当由其进行支付，大钧公司的付款行为仅是代付，也应按照实际施工费用进行支付，按照欠条上多写的金额进行支付，与事实不符。何波答辩称，何波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元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波立即支付劳务工资1443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436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钧公司将宁波大学建筑工地的劳务发包给何波，何波再聘用魏元柱到该建筑工地做钢筋的小料加工工作。2019年1月22日，双方经对账，何波出具“欠条”，写明：魏元柱在宁波大学做206、205-1、205-2、205-3小料加工，共计206960元，借支生活费22600元，余款为184360元整。落款处签字为“负责人：何波”。后经何波要求，魏元柱随何波一起到大钧公司催讨劳务费，大钧公司指派工作人员于2019年2月1日向魏元柱银行卡转账39999元。余款何波未付，魏元柱催讨不着，于2020年3月4日诉至该院，要求何波支付劳务费1843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审理中变更为要求何波支付劳务费1443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审理中，何波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到庭作证。王某1到庭作证称，宁波大学的工地是大钧公司承包的，再分包给何波，王某1是由何波叫去宁波大学工地干活的，是做钢筋的，开始何波说发给王某1300元每天，有时加班一天350元，后来何波不去了，其工资是大钧公司直接付的，未经过何波的手，所有的点工都是大钧公司结算的，现在大钧公司还欠其11000元；平时干活是要拿生活费的，后来因为大钧公司不付钱给何波，所以何波发不出生活费，故生活费也是大钧公司直接发给王某1的；王某1所做的活一开始是大钧公司发包给何波，何波再包给王某1的，后来何波一直不在工地，王某1生活费也向大钧公司拿，且最后也是由大钧公司与王某1结算，故王某1认为后来其所做的活就改为由大钧公司直接发包给王某1了；魏元柱也是何波喊去宁波大学干活的，是做钢筋小料加工的，王某1与他见过，但不熟；何波也给王某1写过欠条，但大钧公司不认何波写的条子，大钧公司与王某1结算是按照大钧公司自己到工地上统计平方，单价按大钧公司包给何波时的单价计算。王某2到庭作证称，王某2是何波的岳父，也是跟着何波在宁波大学工地做钢筋活的，何波也给王某2打了条子，每天300元，但大钧公司不认，说其与何波是亲戚关系，条子是假的，其他人也是何波打的条子，大钧公司认的，但不是按条子上的数字付的钱，是按照大钧公司自己账上的平方数算的；大钧公司把活分包给何波，何波再叫王某2等人去干活，何波也像给魏元柱出具欠条一样给其他人出具欠条的，但钱是由大钧公司直接付的，因为大钧公司怕何波拿了钱以后不付给工人，且不是按欠条上的数字付，是按照大钧公司统计的平方数计算，单价按大钧公司包给何波时定的单价；结算的时候王某2在场，因为当时大钧公司把何波打了，所以大钧公司付钱给他们几个人的时候都是王某2代表何波签字确认的；魏元柱结算的总账是8万，也是王某2签字确认的，也是大钧公司直接付给魏元柱的，后来大钧公司是否付了8万王某2不知道。魏元柱质证对两名证人的证言无异议，且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本案所涉劳务是由大钧公司发包给何波，再由何波具体分包，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魏元柱与大钧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大钧公司虽向魏元柱付款，但仅是大钧公司代替何波支付的行为。何波质证对两位证人的证言无异议，且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实：1.魏元柱与大钧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2.魏元柱劳务费的结算应当按照实际施工面积乘以施工单价每平方米4元计算，与欠条上的数额严重不符。此外，魏元柱提交2019年1月27日何波与大钧公司签订的协议（照片打印件），证明涉案的206、207、205号楼所涉的劳务工资是由何波与大钧公司进行结算，而不是由大钧公司与魏元柱进行结算。何波质证称，该协议真实性认可，一式两份，何波处有一份原件；虽然由何波与大钧公司签订了该协议，但劳务费都是由大钧公司直接打到工人卡上的，何波凭该协议向大钧公司要钱，还去过劳动局，劳动局也说了，农民工的工资要直接打到工人卡上，何波要钱时还被大钧公司的人打了。何波还举证其自己统计的宁波大学宿舍楼205-1、205-2、205-3-206号实际施工面积统计清单，总面积为27765.53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元计算，欠条上的金额悬殊较大。魏元柱质证认为，该清单仅是被告自己统计的，不能作为证据，不予认可。何波还申请该院到大钧公司调查：1.何波与大钧公司的工程结算单；2.元柱与大钧公司的工程结算单；3.钧公司支付给魏元柱的转账凭证。经审查，根据上面的事实可以认定，何波与大钧公司的结算单魏元柱已提供，何波也认可；魏元柱与大钧公司无直接结算单，只是王某2代何波签字确认大钧公司应代付给魏元柱的数额；大钧公司实际代付给魏元柱39999元魏元柱己认可并在欠款总额中扣除。因此，无调查必要，故该院不作调查。以上事实，有欠条、银行转账凭证、协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涉案的劳务由大钧公司发包给何波，再由何波分包给本案原告魏元柱等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何波己出具欠条明确写明结欠魏元柱劳务费184360元，后经其岳父王某2代其确认，由大钧公司代付给魏元柱39999元，故何波结欠魏元柱劳务费14436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魏元柱要求其支付该款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鉴于何波也未从其上级发包单位大钧公司取得相应劳务款，故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起算。大钧公司为防止何波收取劳务款后不按时支付给真正干活的农民工，从而控制劳务款在经何波岳父代其确认后直接支付给农民工，只是代付行为，何波以此为由，称魏元柱与大钧公司之间存在实际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故其要求驳回魏元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何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魏元柱支付劳务费14436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44361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3589元，由魏元柱负担401元，何波负担3188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权利人对其主张的权利已经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如对方当事人提出反驳，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证。本案中，双方确认案涉劳务由大钧公司发包给何波，再由何波分包给魏元柱等人，故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何波向魏元柱出具的欠条明确相应的劳务费结算情况，何波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有清晰的认识，其上诉主张因分包地位被大钧公司架空，其迫于无奈才出具欠条，但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何波另主张欠条确定的金额与实际施工金额不符，应以实际金额为准，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该上诉意见也不予支持。魏元柱根据欠条向何波主张劳务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何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7元，由何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妍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