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祥，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四川省兴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水，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南省固始县。以上两个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侃澄，喀什市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方，男，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镇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新疆鼑玉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莎车县愿望砖厂，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米夏乡9村**。负责人：努尔买提·伊敏，投资人。上诉人王国祥、刘建水因与被上诉人刘大方，原审被告莎车县愿望砖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5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进行书面审理本案。上诉人王国祥、刘建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侃澄，被上诉人刘大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原审被告莎车县愿望砖厂的负责人努尔买提·伊敏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国祥、刘建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莎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3125民初8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判令被告王国祥、刘建水、莎车县愿望砖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向原告刘大方返还租赁费125,000元”，予以改判，即被告王国祥、刘建水退还自2019年9月13日之后未使用的租金96,164.38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违约金101,071元的诉讼请求；3、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即“判令解除刘大方与被告王国祥、刘建水、莎车县愿望砖厂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砖厂租赁合同；”及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刘大方其他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混乱。1、原判认定上诉人提供经营手续存在瑕疵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正常生产，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这明显是法律关系混乱，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是砖厂财产租赁合同及双方存在财产租赁合同关系，并未签订砖厂承包经营合同，并非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因此，依照《合同法》规定，上诉人没有义务为被上诉人提供砖厂经营证照、采矿许可等手续。而是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办理砖厂经营证照、采矿许可等手续，办证、采矿许可等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故应予以纠正。2、按照采矿业管理规范，“谁采矿谁治理”原则，被上诉人采矿当然应当由被上诉人缴纳环境治理恢复基金。被上诉人拒不缴纳环境治理恢复基金而被政府相关部门查封，其责任完全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可原判将未缴纳环境治理恢复基金归责于上诉人于法无据，应予以纠正。3、上诉人与愿望砖厂的投资人努尔买提·伊敏原为合伙关系，因其在当地人际关系比较好，办理各项事宜比较方便。因此，以其名义办理愿望砖厂的经营证照、采矿许可等手续，后投资人努尔买提·伊敏因故退出合伙。但一直未在相关部门门办理变更登记。可原判认定上诉人从投资人努尔买提，伊敏购买愿望砖厂未变更，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4、根据被上诉人的工人及班组长和工资表证实：虽然2019年7月31日砖厂被政府部门查封部分机器设备，但砖窑并未停火，被上诉人实际生产至2019年9月13日止（砖窑停火），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2019年9月13日之前的租金，之后被上诉人虽然在使用但不计取租金。因此，上诉人仅仅应当返还2019年9月13日之后的租金96,164.38元。但原判以2019年7月31日作为截止日，判决上诉人返还125,000元租金，认定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裁判显失公平原判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且法律关系混乱，导致法律适用明显错误，裁判严重显失公平，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混乱，法律适用明显错误，裁判严重显失公平。故，上诉人特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被上诉人刘大方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陈述的所谓的“事实与理由”均以实际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维持原判；1、上诉人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显然是看不懂什么是砖厂租赁合同的表现；2、上诉人称与砖厂负责人努尔买提·伊敏是合伙人，但始终未提供相关依据；3、因上诉人王国祥取走保证金基金，上诉人及其砖厂又未补交，导致2019年7月31日砖厂被有关部门查封；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此案，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支持答辩人的答辩理由，保障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公平公正的作出判决。莎车县愿望砖厂没有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莎车县愿望砖厂应当和王国祥、刘建水对刘大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审被告莎车县愿望砖厂答辩称：2018年1月我将涉案砖厂承包给王国祥后，王国祥将砖厂转包给刘大方。我与王国祥之间的合同中约定，王国祥承包砖厂后的所有对外债务由王国祥承担；如需向刘大方返还承包费也应当由王国祥来返还。刘大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三被告退还原告5个月停业期间租金125,000元（从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3、判令三被告退还原告5个月停业期间土地使用费45,800元、国土局办证费55,271元（从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4、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3个月停产的经济损失暂定675,000元（从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4日，原告刘大方与被告王国祥、刘建水签订了砖厂租赁合同，该合同加盖有莎车县愿望砖厂的公章。2019年3月5日，被告王国祥与原告刘大方对砖厂进行交付确认，被告王国祥承认已收取第一年度租赁费300,000元。2019年3月12日原告刘大方向自治区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二大队缴纳的45,000元。2019年4月10日原告刘大方向莎车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矿业权出让费用）、探矿权采矿权使用费87,651元。原告刘大方向莎车县米夏镇九村支付土地使用费110,000元。2019年6月17日，莎车县自然资源局通知愿望砖厂在领取采矿权许可证之前需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基金286,839.17元。2019年7月31日，莎车县自然资源局再次通知愿望砖厂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基金。2019年7月31日愿望砖厂被莎车县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查封。另查明，莎车县愿望砖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努尔买提·伊敏。于2016年10月15日取得莎车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有限期限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15日止，后延续至2018年12月31日，但需履行采矿权延续资料编制审查、采矿权合同签订、采矿权出让收益缴纳的义务。再查明，愿望砖厂于2018年12月15日与莎车县自然资源局签订了采矿权出让合同。还查明，被告王国祥儿子王廷刚于2017年12月份取出愿望砖厂缴纳的矿山环境治理恢复基金286,839.17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环境治理保证金应由谁缴纳部分。被告王国祥在2017年12月取走保证金，随后违法生产一年。于2018年年底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并未主动告知砖厂的采矿许可已经到期、保证金被取走的重大事实。因被告王国祥未主动释明上述情况，致使交付砖厂生产手续不全，导致砖厂被查封原告无法经营。现愿望砖厂已被推平，原告依据《砖厂租赁合同》第五条、第十一条的约定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租赁费退还和违约损失的计算部分。因被告瑕疵交付租赁物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告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向被告王国祥支付的一年租赁费300,000元，向莎车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探矿权采矿权使用费87,651元，向莎车县米夏镇九村支付的土地使用费110,000元，向自治区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二大队缴纳的45,000元，上述费用均系维持愿望砖厂正常经营的必要支出，因被告王国祥、刘建水的瑕疵交付导致原告无法经营，原告要求被告方对上述损失在未租赁的五个月内承担违约责任（合计101,07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停产期间间接损失部分，被告主张愿望砖厂被查封后仍实际经营部分，因双方均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愿望砖厂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部分。虽然原告方在庭审中承认签订合同时知晓被告王国祥并非砖厂实际负责人，而系购买方且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但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实上述情况，且愿望砖厂的负责人努尔买提·伊敏只是认可将公章交予被告人王国祥，并未认可买卖情况。砖厂作为租赁合同关系的标的物，并是工商登记的合法主体，拥有生产经营的权利。愿望砖厂将公章交予被告王国祥，应视为砖厂对王国祥合法授权，即租赁合同中加盖公章行为应发生合同效力，故砖厂应作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令解除刘大方与被告王国祥、刘建水、莎车县愿望砖厂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砖厂租赁合同；二、判令被告王国祥、刘建水、莎车县愿望砖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向原告刘大方返还租赁费125,000元（壹拾贰万伍仟元整）；三、判令被告王国祥、刘建水、莎车县愿望砖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向原告刘大方支付违约损失101,071元（壹拾万壹仟零柒拾壹元整）；四、驳回原告刘大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5.3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国祥、刘建水、莎车县愿望砖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国祥、刘建水向法庭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份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众信公证处于2020年9月14日出具的公证书一份，拟证明阿不来提·达吾提、努尔顿·吾普尔等两名证人于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期间，位于××县的王廷刚砖厂干活儿以及该砖厂于2019年9月才停业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刘大方称：对公证书的本身没有意见，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2019年9月之前在营业的事实。证人作证应当出庭作证，而不是做公证书的形式来进行证明；公证书只能证明证人说过这句话，但无法证明证人所陈述的内容是否真实，因为这份公证书中没有其他的证据对两证人的话进行核实，所以该份公证书不能作为对刘大方不利的证言；该公证书中的两证人陈述：“称其在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在莎车县米夏乡9村王廷刚砖厂干活”，说明了砖厂是由王廷刚经营，与刘大方无关，且刘大方的租赁合同证明，刘大方在此期间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经营；王廷刚不可能是刘大方聘用，因为刘大方的租赁期限是2019年1月1日起开始经营。对于两证人证言，2019年9月砖厂才停业不属实，从公证书上两证人说在开砖厂工作的时间是2017年3月至2018年9月，两证人是无法证实砖厂的经营情况，因而两证人说2019年9月才停业并不属实。原审被告莎车县愿望砖厂称：在此期间我不在砖厂，该证据与我无关。以被公证的两名证人证言无法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砖厂于2019年9月才停业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刘大方及原审被告莎车县愿望砖厂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解除上诉人王国祥、刘建水及原审被告莎车县愿望砖厂与被上诉人刘大方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砖厂租赁合同均无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王国祥、刘建水、莎车县愿望砖厂向刘大方是否应予返还租赁费125,000元；二、王国祥、刘建水、莎车县愿望砖厂是否应予承担违约损失101,071元。关于第一争议焦点：2018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刘大方与上诉人王国祥、刘建水签订了砖厂租赁合同，该合同加盖有莎车县愿望砖厂的公章。在一审中上诉人王国祥承认已收取第一年度租赁费300,000元。因上诉人王国祥、刘建水与被上诉人刘大方签订合同时，未向刘大方告知砖厂的采矿许可已经到期、保证金被取走的重大事实，致使交付砖厂生产手续不全，导致2019年7月31日砖厂被查封。上诉人王国祥、刘建水主张愿望砖厂被查封后刘大方实际生产至2019年9月13日止，但是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判令王国祥、刘建水、莎车县愿望砖厂向刘大方返还未实际经营的五个月租赁费12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案中，租赁合同的标的物是正常营业的砖厂。王国祥、刘建水作为出租方，不但交付砖厂时有义务保证砖厂相关手续齐全，还要保证在租赁期间避免因相关手续不齐原因发生砖厂无法正常经营的事宜。且本案当事人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砖厂租赁合同第五条也明确约定：在乙方生产期间，需要甲方出面办理本砖厂相关手续时，甲方必须无条件亲自出面办理并提供相应的手续。若因甲方手续原因造成本砖厂无法正常经营时，甲方应赔偿乙方经济损失。承租人刘大方签订租赁合同是以收益的目的；若砖厂在租赁期间，因生产手续不全致使砖厂无法正常经营，就会影响承租人对租赁物的使用和收益，导致承租人的权利受到损害。经一审查明，上诉人王国祥在2017年12月取走保证金，随后违法生产一年；于2018年年底与刘大方签订合同时，并未主动告知砖厂的采矿许可已经到期、保证金被取走的重大事实。因上诉人瑕疵交付租赁物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被上诉人刘大方于2019年3月12日向自治区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二大队缴纳的45,000元；2019年4月10日被上诉人刘大方向莎车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矿业权出让费用）、探矿权采矿权使用费87,651元。被上诉人刘大方向莎车县米夏镇九村支付土地使用费110,000元。上述费用均系维持愿望砖厂正常经营的必要支出，因上诉人王国祥、刘建水的瑕疵交付导致被上诉人刘大方无法经营。故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刘大方未经营的五个月为基础，认定王国祥、刘建水、莎车县愿望砖厂承担违约损失101,071元并无不当。原审被告莎车县愿望砖厂的负责人努尔买提·伊敏主张其与王国祥之间的承包合同中约定王国祥承包砖厂后的对外债务由王国祥承担，但是努尔买提·依明与王国祥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且原审被告莎车县愿望砖厂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8.13元，由上诉人王国祥、刘建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买买提艾力·多勒昆审  判  员   徐   元   华审  判  员   买买提 江 吐尔逊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一 日书  记  员   姑丽其 热 阿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