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丕艳，女，197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秀琴，女，194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荣华(系郁秀琴配偶)，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某某(系郁秀琴儿子)，住上海市。原审被告：王璐嘉(曾用名：叶亮良)，女，200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步洲(系王璐嘉外公)，住上海市。上诉人王丕艳因与被上诉人郁秀琴、原审被告王璐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3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丕艳、被上诉人郁秀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荣华、叶某某、原审被告王璐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步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丕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郁秀琴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郁秀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丕艳和原审被告没有与郁秀琴发生口角，更没有殴打郁秀琴。直至郁秀琴起诉，王丕艳才知道其报警并前往医院验伤治疗。事发当日以及之后长达一年半的时间，没有相关部门来询问王丕艳。故郁秀琴的颈部不适与原审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当庭宣读的调查笔录未作为证据事先交给王丕艳，法警的身份不确定，也不了解当时的情况，当时执法的法官也不记得发生过涉诉事项，王丕艳对该份笔录存疑。王丕艳请求二审法院传唤静安区法院法警大队处突中队长薛巍出庭对质。一审判决引述的郁秀琴临床病历记载均是郁秀琴自述内容，并不是实际检验情况。鉴定意见并非鉴定结论，且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明确表示颈4椎体不稳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综上，王丕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郁秀琴辩称，不同意王丕艳的上诉请求。王丕艳也殴打了郁秀琴，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发当时有录像，应予调取查明真实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璐嘉述称，同意王丕艳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并未实施侵害郁秀琴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郁秀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叶亮良、王丕艳当面以及书面向郁秀琴赔礼道歉；二、叶亮良、王丕艳(因叶亮良事发时为未成年人，王丕艳作为法定代理人、抚养人负有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郁秀琴各项费用50，284.83元，包括医疗费4，316.83元、交通费368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护理费9，600元(160元／天＊60天)、营养费6，000元(200元／天＊30天)、休息误工请人代劳家务费13，500元(150元／天＊90天)、精神损失费15，000元；三、叶亮良、王丕艳(因叶亮良事发时为未成年人，王丕艳作为法定代理人、抚养人负有连带赔偿责任)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郁秀琴与叶荣华生育一子叶某某。王丕艳与叶某某原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即叶亮良，后王丕艳与叶某某经法院判决离婚，叶亮良随王丕艳共同生活。2017年8月29日，在本市共和新路XXX号法院执行大厅，(2015)静执字1562号案件执行完毕后，叶亮良、王丕艳和郁秀琴发生争执。郁秀琴称颈部等部位不适遂报警，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为其开具验伤通知单。当日，郁秀琴据验伤通知单至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进行验伤，临床病历记载“颈肩部压痛，左肘肿胀，压痛，活动稍受限”，临床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2017年9月2日、2017年9月14日、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1月20日郁秀琴多次就头颈部外伤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临床诊断为“颈部外伤”，予以颈托外固定等治疗。2019年9月4日，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2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郁秀琴头颈部等处因故受伤后休息60-90日，护理30-60日，营养30日。一审审理中，法院向2017年8月29日负责处理突发事件的法院法警了解情况，其称事发当日，在本市共和新路XXX号法院执行大厅，负责执行(2015)静执字1562号案件的相关人员联系称有冲突发生，法警赶到现场，看到叶亮良拉扯郁秀琴，并有对郁秀琴肩膀等部位的抽打行为，当时王丕艳在现场。法警并未看到王丕艳与郁秀琴有肢体冲突，但其与郁秀琴间有激烈的言语冲突，郁秀琴称是王丕艳教唆叶亮良打郁秀琴的。郁秀琴当场称身体不适，颈部疼痛，法警建议郁秀琴如果想要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可以去报警并验伤。当天，法警对叶亮良、王丕艳进行了口头训诫，因为两人认错态度良好，并表示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所以没有要求叶亮良、王丕艳书写书面悔过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夫妻离婚后，未成年子女侵害他人权益的，同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当日，叶亮良、王丕艳与郁秀琴发生争执，随后郁秀琴表示颈部不适，报警并前往医院验伤和治疗，结合当时负责处理本次事件的法警的陈述、郁秀琴的病史记录及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认定郁秀琴颈部外伤系由于叶亮良侵权行为所致，叶亮良应对郁秀琴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时，叶亮良尚未成年，王丕艳作为与其共同生活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依法应当对郁秀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郁秀琴的损失范围，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法院根据各方的诉辩称意见，结合案件事实，对郁秀琴的诉讼请求逐项评析如下：1．医疗费，郁秀琴主张4，316.83元，并提交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和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发票为证，叶亮良、王丕艳对医疗费金额无异议，故确认郁秀琴主张的医疗费4，316.83元计入损失范围。2．交通费，郁秀琴主张368元，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叶亮良、王丕艳不予认可，法院结合郁秀琴伤情、后续医疗及司法鉴定需要的出行情况，酌情确认交通费50元计入损失范围。3．护理费，郁秀琴主张依照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60日、每日160元的标准计算的在家护理费用9，600元，法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郁秀琴伤情，认定护理期以30日为准，按照每日40元的标准计算，确认护理费1，200元计入损失范围。4．营养费，郁秀琴主张营养费按每日200元的标准，计算30日为6，000元，法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中的营养期30日，结合郁秀琴伤情，按照每日40元的标准计算，确认营养费1，200元计入损失范围。5．休息误工请人代劳家务费，郁秀琴主张13，500元，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法院不予认可。6．鉴定费，郁秀琴主张三期鉴定费1，500元，有发票为据，该款系郁秀琴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法院确认司法鉴定费1，500元计入损失范围。据此，法院依法确认的郁秀琴合理损失范围为8，266.83元。郁秀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因郁秀琴尚未构成伤残等级，法院难以支持。虽然叶亮良的侵权行为尚未对郁秀琴的身体造成严重损害后果，但郁秀琴作为叶亮良的祖母，必然会因叶亮良的侵权行为遭受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对于郁秀琴要求叶亮良赔礼道歉的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叶亮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郁秀琴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二、叶亮良、王丕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郁秀琴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8，266.83元；三、驳回郁秀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丕艳是否应对郁秀琴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审被告是否对郁秀琴实施了侵权行为，郁秀琴提供了验伤通知、就诊病历及相应司法鉴定意见佐证，一审法院也依职权对事发经过进行了调查，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原审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王丕艳虽对郁秀琴伤情存疑，但郁秀琴临床诊断为“多处软挫伤”，鉴定意见也是基于郁秀琴头颈部等处受伤而认定相应的休息、护理、营养期限。王丕艳主张的椎体不稳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等意见，与本案人身损害的认定并无关联性。关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相关内容，一审法院在庭审之时按照程序予以开示，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并无程序违法之处。王丕艳请求传唤相关人员进行对质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因原审被告实施侵权行为时尚未成年，也无证据证明其有经济能力，一审法院认定由王丕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二审中，王丕艳所提供的相关材料，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不能佐证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丕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王丕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7元，由王丕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迎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潘 喆书 记 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