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颖，女，汉族，1967年11月9日出生，住南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生，男，汉族，1966年8月11日出生，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怀文，男，汉族，1962年9月13日出生，住南京市玄武区。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五交化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三牌楼大街****。法定代表人：朱世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颖、王洪生因与被上诉人殷怀文、原审被告南京市鼓楼区五交化公司（以下简称五交化公司）恢复原状、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0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周颖、王洪生，被上诉人殷怀文，原审被告五交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颖、王洪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殷怀文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殷怀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过道系公共区域，其上房屋系违章建筑，没有房产证，不具有合法性，不应通过判决合法化。殷怀文一审提交的住房证等证据虚假，一审法院未予理睬，过道面积与实际相差也非常大。东方漂染总厂无权将此公共区域化为己有，更无权对外出租获益。二、周颖、王洪生承租相邻房屋本身有窗户，便于通风和采光，但殷怀文为获取不当租金收益封闭，形成独立空间，严重侵害采光权和通风权，损害周颖、王洪生合法权益。经过与殷怀文交涉无果，周颖、王洪生采取自力救济排除妨害，恢复房屋原始合法状态。三、一审判决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殷怀文所谓月租金1000元损失并无依据，周颖、王洪生不予认可。诉争过道现恢复原始合法状态，殷怀文对外出租违章建筑事实己不存在，其主张收取租金明显不公平。另外补充，案涉房屋为六层商住楼，王洪生在这里生活了50多年，上世纪九十年代南京东方漂染总厂将室外走道做隔断为公共通道，殷怀文于2000年左右私自侵占。一审判决认定厨房、卫生间在走道外，由殷怀文使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房间面积、厨房面积均不正确。殷怀文职工住房证公章模糊不清，而同期分得的其他住户职工住房证上公章清晰可见，存在作假问题，要求职工居住证和住房证上的书写人和字迹新旧进行司法鉴定，并要求其提供原件。殷怀文辩称，其以前是南京东方漂染总厂职工，房产原是飞跃皮件厂的，该厂资不抵债，于1990年8月经主管部门南京市鼓楼区饮食服务行业管理处研究决定，并报鼓楼区商业局批准由南京东方漂染总厂实施兼并，并由该厂支付现款8.5万元，安排8个职工和2个退休工人。另外，飞跃皮件厂的厂房除留一间给五交化公司作为存放财务档案的仓库，其他所有房屋产权都归南京东方漂染总厂所有。为解决职工住房困难，改造成8套住房。其于1990年12月分得其中一套，有住房证。现双方争议的过道，当时分配时南京东方漂染总厂有总平面图，包含了8套住房和过道，住房证有面积记载。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给鼓楼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回函中也明确该建筑在国家城市规划法颁布之前已经建成并作为便民设施存在多年，不应列入违法建设查处范围。过道在分配时就已经封闭，住房证上也标明是厨房和卫生间，周颖和王洪生租赁时对此情况知情。现原作为厨房的过道由周颖和王洪生占用靠东边的11.29平方米。五交化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关于该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但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案涉房屋于1990年由鼓楼区饮食服务管理处下文划归东方漂染总厂，五交化公司已经使用的部分仍无偿继续使用。殷怀文分得的房屋，争议过道公用，临街朝南，并未封闭，仓库门朝北开，与过道分割处有窗户。殷怀文封闭过道为其自行实施，具体时间不详，但肯定不是南京东方漂染总厂所为。殷怀文自行封闭过道作为门面房出租，周颖、王洪生租赁案涉仓库后该过道已经封闭。殷怀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颖、王洪生及五交化公司立即返还侵占的房屋，并恢复被砸毁的隔墙至原样；2.周颖、王洪生及五交化公司赔偿租金损失（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1000元/月计算）；3.周颖、王洪生及五交化公司赔偿两次被砸掉的隔墙工程款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五交化公司下属的飞跃皮件厂经南京市鼓楼区建设局批准，建造了鼓楼区匡芦路14号二层楼厂房。南京东方漂染总厂于1990年8月兼并了飞跃皮件厂，除五交化公司仓库以外的匡芦路14号生产车间以及后院小二楼房屋均归南京东方漂染总厂所有，南京东方漂染总厂将其改造为职工住房。殷怀文原系南京东方漂染总厂的职工，以承租的形式于1990年12月分得匡芦路14号-1室，其职工住房证上标注总面积27.18㎡，房间13.23㎡，卫生间1.55㎡，厨房13.23㎡，室内设施有门3扇，窗4扇，电表1只，水表1只，灯头3个，开关3个，自来水龙头2只，抽水马桶1套。经现场勘验，匡芦路14号一排房屋东西走向，南面是沿匡芦路的走道，殷怀文所分房屋房间与五交化公司的仓库相邻，厨房和卫生间为五交化公司仓库门口以及所分房屋门口的走道封闭形成，五交化公司仓库大门位于北面。后殷怀文将五交化公司仓库南面的封闭走道改造成门面房，安装了卷帘门予以出租。发生纠纷之前，走道出租的月租金为1000元。2016年，五交化公司将匡芦路14号仓库出租给周颖，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7月18日。周颖和王洪生将仓库用于开棋牌室。2018年7月24日，王洪生将仓库南墙（即与走道之间的隔墙）砸开，后开门洞，致使承租人无法使用走道，并在8月15日前搬走。2018年9月11日，殷怀文在走道贴着隔墙砌墙，王洪生将砌的墙推倒，殷怀文将卷帘门锁上，王洪生又砸锁拉开卷帘门。2019年7月11日，五交化公司组织殷怀文与周颖、王洪生就五交化公司仓库门口的走道使用进行调解，殷怀文要求周颖每月支付使用费800元，周颖只同意每月支付650元，五交化公司因调解无效，将隔墙重新封闭，并与周颖于2019年7月17日续签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7月18日至2024年7月17日，合同中明确约定出租的房屋不包含仓库前面的走道，若为此走道发生纠纷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与五交化公司无关。合同签订后，王洪生再次将封堵的隔墙砸开开门，供进出使用，走道上摆放了周颖安装的空调主机等物品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被侵占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诉争的五交化公司仓库门口的走道系有关部门分配给殷怀文使用，其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王洪生、周颖将隔墙开门后，又将走道用于通行和摆放物品的行为侵占了殷怀文在先占有的走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殷怀文有权要求王洪生、周颖返还，并恢复原状，赔偿由此造成的租金损失。关于殷怀文要求赔偿隔墙工程款损失的请求，因其在双方矛盾未得到解决时擅自砌墙，属于自行扩大的损失，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王洪生、周颖辩称诉争走道是违建，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予以处理，不是其侵占的理由。因五交化公司系按封闭的现状出租，故王洪生、周颖称影响其采光、通风没有事实依据。五交化公司没有侵占殷怀文占有的走道，在出租时也明确告知不包括诉争走道，故五交化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颖、王洪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侵占的南京市鼓楼区五交化公司位于匡芦路14号仓库南面的走道，并将在隔墙上的开门按原状封堵；二、周颖、王洪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赔偿殷怀文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损失；三、驳回殷怀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殷怀文已预交），由周颖、王洪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颖、王洪生申请证人到庭作证。证人李沪闽作证称，其住在匡庐新村15号的，案涉通道原来是公共区域，上面有一个挡雨棚。殷怀文2000年左右将过道封闭。证人王某称，其1973年年底起住在匡庐路13号，在讼争14号-1房屋的正对面，14-1房屋原来有一个通道，相当一个走廊，2000年以后封闭。证人王培华作证称，其住在匡庐新村15号，14号房屋有房子以后下面就是一个过道，没有封闭，后来有了超市才开始封闭起来，具体时间不清楚。周颖、王洪生质证意见：证人证明案涉过道原来没有封闭。殷怀文质证意见：1990年其分到房子过道就已经封闭，不然不可能做厨房。2000年起其将过道出租做铝合金生意，并改墙为卷帘门。本院认证意见：本案争讼焦点为周颖、王洪生租赁该房屋后是否有权将原封闭过道打通使用。故证人证明2000年左右过道封闭均在租赁行为发生前，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应不具有证明效力。二审中，周颖和王洪生另称，2014年其租赁时，过道已经封闭。所租仓库原在北边另有门进出。五交化公司与周颖、王洪生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不包括过道。经本院现场勘验，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查明，原隔断周颖、王洪生所租仓库和过道隔墙上有窗户，并被封闭。后周颖、王洪生以通风、采光为由拆窗为门，并打开殷怀文原设置在过道与街道之间的卷帘门。周颖与王洪生现仍实际通过在前述隔墙开门的方式，使用过道东边大部分。其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成立，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被侵占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周颖、王洪生租用案涉仓库作为棋牌室，其当初租用房屋的现状为通过北边门出入，讼争过道与该仓库之间有隔断并封闭，有窗无门，由殷怀文封闭使用。据此，在无其他合理合法依据的情况下，周颖、王洪生无权通过改变现状的方式侵占。其二人如认为应对租赁物现状进行改变更有利于使用，应向出租人提出。五交化公司与周颖、王洪生所签租赁合同中已明确不包含过道，故其二人以所谓自力救济为由引发纠纷，应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包含恢复原状的相应民事责任。相应的，周颖、王洪生对殷怀文所持住房证效力所持异议，因该二人仅为五交化公司所有仓库的承租人，亦无需进行评价，对该二人提出的鉴定申请亦应不予支持。关于讼争过道是否属于违建的认定，应由相应行政机关行使职权认定，不成为周颖、王洪生改变租赁物现状和占有使用的理由。由于周颖、王洪生的行为，客观给殷怀文造成无法租赁过道的相应损失，一审作出按照每月1000元标准，从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周颖、王洪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周颖、王洪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涂 甫审判员 张卓慧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刘小琴书记员尹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