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4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樵,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朋，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议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00874278070D。主要负责人：于海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辉，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晓锋,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赵春樵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邵晓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春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朋、被上诉人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辉、被上诉人邵晓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春樵上诉请求：1.改判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在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外另赔偿赵春樵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计234413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邵晓锋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赵春樵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明显不当。死亡赔偿金是死者消极收入损失赔偿，是对死者抚养人、继承人丧失抚养、继承的赔偿。赵春樵作为死者赵建廷的养子，依法有获得该项赔偿的权利。侵权人侵害了赵建廷的生命权，给其亲属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根据法律规定，造成精神伤害的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赵春樵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赵春樵不是赵建廷的近亲属，并非赔偿权利人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赵春樵与赵建廷系旁系三代内亲属。因赵建廷未婚配，未生育子女，赵春樵生父母与其商议后，于1987年将赵春樵过继给赵建廷，后一直与赵建廷共同生活，赵春樵成年后对赵建廷的生活起居进行照顾，履行了赡养义务，并以养子身份对赵建廷身故后事进行了处理。根据法律规定，养子女、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和婚生子女享有同等权利和义务。赵春樵作为赵建廷的养子，依法可向侵犯赵建廷生命权的侵权人主张赔偿权利，是本案适格的赔偿权利人。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辩称：1.赵春樵上诉称其是赵建廷的养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春樵一审时提供的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6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在该判决书中确认了赵建廷没有法定继承人，说明赵春樵并非赵建廷的养子，二者仅是遗赠扶养关系，该判决书最终依据遗赠扶养关系确认了赵春樵对赵建廷遗产的继承权。另外，赵春樵一审中从未提及其是赵建廷的养子。2.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并非遗产，不适用继承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不符合遗产的法律特征，不属于遗产范畴。最高人民法院（2004)民一他字第26号《关于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规定：“空难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空难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故空难死亡赔偿金不宜认定为遗产。”该复函充分体现出死亡赔偿金不宜认定为遗产的价值取向。3.赵春樵不是法律规定的赵建廷的近亲属。赵建廷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而赵春樵并非法律规定的近亲属范畴，也不是依法由赵建廷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赵春樵上诉称其是赵建廷的养子没有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晓锋辩称，其对赵春樵的上诉不发表意见。赵春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晓锋、许昌欧冠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赵春樵因赵建廷伤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270000元；2.判令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春樵上述损失；3.案件受理费由邵晓锋、许昌欧冠运输有限公司、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7月10日23时50分许，邵晓锋驾驶豫Ｋ×××**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Ｋ×××**号重型自卸半挂车沿省道20330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叶县常村镇××路段××（××省××200米），与行人无名氏（男）相撞，造成无名氏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2019年7月16日，叶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邵晓锋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无名氏（身份待查）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3.2019年9月24日，叶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7月10日晚，在叶县××××村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死亡一人，男性，无名氏。后经我叶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调查，死者为赵建廷，男，汉族，出生于1945年5月10日，身份证号码：，住址：河南省××河乡袁寨村××号。特此说明。”4.2020年1月9日，赵春樵与赵艳奇继承纠纷一案，赵春樵向鲁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赵春樵对伯父赵建廷死后遗留的遗产独自享有继承权；2.请求判令赵建廷遗留遗产（位于鲁山县××河乡××组两间平房三间瓦房，价值30000元）由赵春樵继承所有；3.诉讼费由赵艳奇承担。鲁山县人民法院确认以下事实：赵春樵、赵艳奇系堂兄弟，赵建廷生前只有一同胞哥哥，已先于赵建廷去世；赵建廷有三个堂兄弟，堂哥赵明昆系赵艳奇之父，堂弟赵青山系赵春樵之父，另有一堂弟赵长山。赵明昆、赵青山、赵长山三人系亲兄弟。赵建廷生前未娶妻生子，一直与赵春樵及其家人一起生活，后赵春樵成家后另立门户，××住院等事务仍一直由赵春樵一家照料。赵春樵担负了对其生养死葬的义务。赵艳奇则常年在外，很少回老家，未对继承人赵建廷尽过扶养照料义务。赵春樵与赵建廷之间虽然没有采用书面方式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但赵建廷生前一直由赵春樵照料赡养，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遗赠扶养关系。由于赵建廷生前未娶妻生子，父母也于早年去世，其身故时无配偶、子女、父母及其他直系亲属。赵建廷的其他近亲属：赵明昆及其子女赵艳卿、赵双卿，赵长山及其子女赵艳龙、赵艳超、赵艳丽、赵艳晓，赵青山及其子女赵军帅、赵军辉均书面表示放弃继承。赵建廷留有遗产位于鲁山县××河乡××组两间平房三间瓦房。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年2月26日作出（2020）豫0423民初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赵春樵对赵建廷死后遗留的遗产独自享有继承权；二、赵建廷的房屋（两间平房三间瓦房价值30000元）由赵春樵继承所有。5.邵晓锋驾驶的豫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6.赵建廷在叶县殡仪馆火化，火化证明记载“殡葬基本费用已免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叶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邵晓锋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建廷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信。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要涉及以下争议之处：1.关于死亡赔偿金是否按照遗产继承问题；2.赵春樵是否具有赔偿主体资格。关于死亡赔偿金是否按照遗产继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对“其他合法财产”作出界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由上述法律规定看,遗产具有特定的时间性和专属性,即以公民死亡时所有的财产为限,同时死亡赔偿金在公民死亡时并不现实存在,是在受害人死后才可以主张的,因此死亡赔偿金不符合遗产的法律特征,不属于遗产范畴。2005年3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请示》作出(2004)民一他字第26号《关于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空难死亡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赔偿。获得空难死亡赔偿金的权利人是死者近亲属,而非死者。故空难死亡赔偿金不宜认定为遗产。”从该规定可以看出,死亡赔偿金是专属于死者近亲属享有的。该复函虽系个案答复,但也充分体现出死亡赔偿金不宜认定为遗产的价值取向。因此,赵春樵以其与赵建廷系事实上的遗赠扶养关系请求死亡赔偿金按照遗产继承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赵春樵是否具有赔偿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死者的配偶、父母、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第十二条规定，民法通则规定中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死亡赔偿金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侵权人以已向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支付死亡赔偿金为理由,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单位或者个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综合上述法律规定，赵建廷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而赵春樵并非法律规定的近亲属范畴,也并非依法由赵建廷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因此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赵春樵的主体并不适格。赵建廷虽非法律规定的近亲属，但根据鲁山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的认定，赵春樵实际上履行了对赵建廷扶养照料以及处理身后事的义务，故赵春樵有权主张丧葬费等合理费用，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应当赔偿赵建廷的损失为：1.丧葬费3158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河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3174元，故63174元/年÷12月×6月=31587元）。2.考虑到赵春樵因处理赵建廷丧葬事宜，产生误工、交通费损失为客观情况，酌定赵春樵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合理误工、交通损失为4000元。以上共计3558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应由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赔偿赵春樵35587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赵春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赵春樵负担4644元，邵晓锋负担35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公司负担353元。二审期间，赵春樵向本院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鲁山县让河乡袁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赵建廷因单身无子女，于1987年将赵春樵收为养子，赵春樵婚前一直与赵建廷一起生活，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第二组证据：分别署名为于丹超、王小莉、冯兴水、余清兰、陈金宏的证明各一份，上述五份证明均显示，赵春樵于1987年经其父母同意送给赵建廷收养，赵建廷与赵春樵共同生活至赵春樵结婚，结婚后赵春樵尽到了对赵建廷的赡养义务。另外，赵明坤、李梅二审时到庭作证。赵明坤述称其是赵春樵的伯父，赵春樵6岁时被过继给赵建廷，过继时赵明坤与妻子李梅都在场，赵春樵过继后至成家前一直与赵建廷生活，赵春樵同时也与其亲生父母在一起生活，赵春樵由其亲生父母抚养长大。李梅述称，赵春樵6岁时被过继给赵建廷，过继时李梅不在现场，是听其丈夫赵明坤说的。过继后赵春樵一直跟着赵建廷生活，不再与其亲生父母共同生活，赵春樵过继后至成年前的生活来源由赵建廷负担。赵春樵提供以上两组证据及证人证言用以证明：赵建廷与赵春樵间具有实际收养关系。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为查明案情，本院调取了叶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2019年7月31日对刘延青、赵春樵所作的讯问笔录各一份。刘延青在讯问笔录中述称：刘延青是鲁山县让河乡袁寨村的村支部书记，从村委员到村支部书记已在袁寨村××了十七年。据其了解，赵建廷从小有点神经，精神不正常，是村里的低保户。赵建廷家里共四口人，父母去世早，由亲哥哥赵建民照顾赵建廷并居住在一起。赵建民死后赵建廷独自一人生活，平常捡捡破烂、领取政府的救济金，村委会一直帮忙照顾赵建廷，帮他翻修房子并申请了低保，逢年过节送些米面，没有亲戚朋友照顾赵建廷的生活，赵建廷与赵春樵之间是叔侄关系。赵春樵在讯问笔录中述称：赵春樵家中共七口人，分别是母亲陶小妮、赵春樵、妻子陈丹红、二弟赵军帅、三弟赵军辉、长子赵胤融、次子赵胤翰。赵建廷2019年7月20日失踪后，村支部书记刘延青向赵明坤说了这个情况，赵明坤就让赵春樵去寻找赵建廷。赵建廷单身，无子女，赵建民在世时，赵建廷跟着赵建民一起生活，赵建民去世后，赵建廷独自一人生活，赵建廷是低保户，平常就是捡破烂和领政府救济金生活。赵建廷与赵春樵是叔侄关系，赵建廷家在袁寨村北头，赵春樵家在袁寨村东头。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讯问笔录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另查明：1.一审期间，赵春樵申请撤回对许昌欧冠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2.一审庭审时，赵春樵述称赵建廷无配偶、无子女，赵春樵是赵建廷的堂侄。赵春樵二审时述称，在赵建廷去世前一个月根据国家政策为赵建廷申请了五保户，但因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实施，赵建廷与赵春樵的户籍不在同一个户口簿上。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春樵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五条规定：“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为近亲属。”第一千一百零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规定：“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根据其性质不得继承的遗产，不得继承。”赵春樵上诉称其是赵建廷的养子，属于赵建廷的近亲属。但一审期间赵春樵并未举证证明赵建廷与其之间存在收养关系，而是述称赵建廷生前无配偶、无子女，赵建廷与赵春樵是叔侄关系。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23民初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春樵与赵建廷之间具有事实上的遗赠扶养关系，并未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收养关系，赵春樵与赵艳奇均未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二审期间，赵春樵为证明其是赵建廷的养子，向本院提供了袁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署名为于丹超等五人的证明及赵明坤、李梅出庭作证，但赵明坤与李梅二人的证言存在较大差异，且赵春樵提供上述证据的内容与赵春樵、刘延青在案涉讯问笔录中的述称相互矛盾。另外，赵春樵与赵建廷两人的户籍并未登记在同**口簿上。综上所述，结合赵春樵、刘延青二人在讯问笔录中关于赵建廷日常生活情况、赵春樵与赵建廷之间关系的述称情况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赵春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建廷与其之间存在收养关系，且人民财险许昌分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赵春樵上诉称其是赵建廷的养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身体、健康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死亡赔偿金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人身权益或者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物受到侵害，自然人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本案中，赵春樵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并非赵建廷死亡时所有的财产，不符合遗产的法律特征,且赵春樵也非法律规定的赵建廷近亲属的范畴。故一审认定赵春樵主张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体不适格，并对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实际，并无不当。赵春樵关于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得到赔偿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春樵应否承担诉讼费问题。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判决赵春樵承担部分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赵春樵关于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春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6元，由赵春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士报审判员  张培培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