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4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胜，男，1979年5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建宁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胜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闽0430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及原审被告人刘建胜对附带民事部分没有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刘建胜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被告人刘建胜与被害人吴某经村民邢某介绍认识处男女朋友，双方交往一段时间后，吴某以两人性格不合、家庭背景不合适提出分手，刘建胜不同意。刘建胜在被吴某拉黑电话、微信后曾前往吴某家中与吴某发生争吵，在追求无果后刘建胜对吴某心生恨意。2020年2月14日，刘建胜在抖音视频中发现吴某与其他男子互动，加剧了对吴某的怨恨。 2020年2月18日中午，刘建胜在建宁县××镇××号打铁店购买一把菜刀放于随身携带的黑色挎包内。2月19日晚，刘建胜邀约同村蒋某，次日要乘坐蒋某的小车进城。2月20日中午，刘建胜在建宁县××市场××裁缝店剪裤脚时，看到挎包里的菜刀，萌生用菜刀杀死吴某的念头。刘建胜中午饮酒后与张某1、蒋某三人一起去泡脚，后又陪蒋某去买菜，之后搭乘蒋某小车返回。约16时许，途经建宁县××镇××村××路段时，以要找朋友为由中途下车，选择小路隐蔽向吴某家行走。步行了一段路后，躲藏在一涵洞边的草丛中，待到天黑后继续前往向吴某家，藏匿在吴某家附近果山及河畔处，后沿河步行至吴某家正门前方的河畔石阶处藏匿。刘建胜取出挎包内的菜刀别在后腰间，将挎包放置于草丛中，待吴某家院子前无小孩吵闹声音时，爬上石阶走至吴某家正门，推开虚掩的客厅门，潜入吴某家一楼厨房内，藏匿于厨房角落卫生间门口，并将别在后腰间的菜刀放置地上。 2020年2月20日20时许，吴某进入厨房内，刘建胜确认系吴某后即持刀正面冲向吴某，用刀刃顶住吴某颈部，吴某受惊后退并大叫，刘建胜挥起菜刀由上往下砍向吴某面部、颈部、胸部，砍了几刀，在此过程中刀掉落地上，吴某被砍后向屋外跑并大声呼救。刘建胜捡起刀向外逃跑。曾某1、吴某2、曾某2三人在吴某家隔壁的仓库内听到吴某哭喊声后跑出来，见吴某手捂伤口，同时见刘建胜持刀逃跑，三人便追赶刘建胜。刘建胜穿过马路向小河畔逃跑，摔在小河里，随后趟过小河爬上河畔，将手中菜刀丢弃于河畔处的草丛中，穿过农田逃窜到山上藏匿。后刘建胜见民警及村民寻至山下，便主动投案，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当晚吴某被送到建宁县医院治疗，住院7天，花去医疗费5405.99元。 经建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吴某左面部一长为8.2CM皮肤斜形创口，其中4.2CM深达皮下；下颌部一U形皮肤裂伤，长4.6CM；下颌部一长为1.2CM皮肤划伤痕；左胸部两条长度分别为3.9CM和3.3CM斜形皮肤裂创；右胸部一长度为7.2CM斜形皮肤裂创。吴某全身多处皮肤创口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左面部、下颌部、胸部多处皮肤创口，累计长度23.2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吴某2、曾某1、曾某2、曾某3、邱某、曾某4、邢某、张某1、张某2、陈某、蒋某、黄某的证言，鉴定意见书，提取吴某手机通话、短信、微信、抖音视频笔录，城关派出所处警单，辨认现场笔录、照片，现场勘查记录，提取血迹登记表及照片，提取吴某衣服、血迹笔录，现场检测报告，抽取血样告知书，酒精呼气检测单，扣押笔录和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菜刀一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刘建胜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因恋爱情感纠纷，产生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携带菜刀，利用夜间潜入被害人住宅，持刀顶被害人颈部，砍被害人面部、胸部数刀，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且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虽主动到案，在侦查阶段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因其翻供，拒不承认用刀砍杀被害人的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经核算符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予以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建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胜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1954.1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刘建胜上诉称：一、其没有伤害或杀害吴某的故意，其用菜刀威胁吴某是想用自残的方式引起吴某重视，欲图与吴某重归于好，因情绪激动而伤害了吴某。二、其主动投案，且多次表明吴某的伤是其造成的，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建胜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建胜提出其没有杀害或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的上诉意见。经查：1.被害人吴某陈述，刘建胜因不满其拒绝与他进一步交往，扬言要杀害其全家。2019年2月20日晚饭后，刘建胜潜入其家中，用刀朝其正面砍去。该陈述与刘建胜发给吴某的短信内容能相互印证。2.证人陈某、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吴某头部、胸部等要害部位多处遭受损伤。3.上诉人刘建胜在侦查阶段供认，因吴某拒绝与其继续交往而产生杀害吴某的故意，案发当晚潜入吴某家中，持刀朝吴某脖子、胸、颈部砍击。上述事实反映，上诉人刘建胜因对吴某拒绝与其交往而产生杀害吴某的故意，潜入吴某家中持刀砍击吴某，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建胜提出其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刘建胜在审查起诉及法院审理过程中均否认其有杀害吴某的故意和行为，其翻供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相符，不能成立。刘建胜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建胜因恋爱情感纠纷，产生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持刀砍刺被害人面部、胸部，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建胜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关于刘建胜提出其没有杀害或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及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弟 审判员  王瑞峰 审判员  吴江**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王志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