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天龙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盐河镇王元农贸市场****A2。法定代表人：潘业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华，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灵运，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药控股文德医药南京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湖西街**综合楼**/div>法定代表人：曹**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宝，江苏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市天龙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因与上诉人国药控股文德医药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9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支持天龙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文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当事人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达成合作协议，虽未将协议书打印盖章，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合意，亦按协议履行了义务，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既已认定双方的协议合法有效，应当按协议书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如有一方违约，按违约金额日千分之三罚款。天龙公司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用于履行协议的资金系通过融资取得，需承担高额融资成本。天龙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及实际损失主张文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理应得到支持。文德公司辩称并上诉称：一、天龙公司的全部诉请都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天龙公司所供的货，款已结清，其要求货款和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关于双方法律关系的认定证据不足，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协议书》虽然由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起草并发送给沙艳，沙艳虽没有回复意见，但其沉默态度并不能推定收件人对于该《协议书》表示认可，文德公司并未盖章认可，天龙公司也未盖章确认。天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直接或间接证明《协议书》所对应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文德公司与天龙公司之间存在《协议书》所对应的法律关系缺乏证据支持，实属主观臆断。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法院在天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文德公司，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文德公司对于天龙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并无举证证明责任，其为反驳对方主张所做陈述，应视为对天龙公司主张法律关系的否认，而不是主张事实。一审法院将天龙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的举证责任转移给文德公司，客观上变相免除了天龙公司的举证责任。3.一审中，文德公司代理律师冯华威关于双方是否存在法律关系以及为何由天龙公司向金湖县中医院交付部分医疗设备的陈述前后并不矛盾，且合乎逻辑，具有合理性。文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只注重问题的实质，而未考虑事实的完整性和语义的准确性，没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为便于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文德公司现将天龙公司向金湖县中医院交付医疗设备以及文德公司向天龙公司付款的缘由和经过具体陈述如下：文德公司系经营医疗器械的国有企业，是通用电气大中国区医疗集团指定的作为GE公司在淮安地区销售包括CT系列产品在内多系列产品的分销商。根据通用电气大中国区医疗集团销售模式和规定，销售GE公司系列产品，必须由指定区域的分销商进行销售或由该分销商进行授权，否则通用电气大中国区医疗集团或GE公司不会向不具备分销商资格的医疗器械公司提供货源。2014年11月左右，文德公司通过金湖县中医院发布的招标公告等公开渠道获悉，金湖县中医院因业务需要，拟通过国际招标方式购置一批医疗设备，招标代理机构为江苏弘业国际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业公司）。而招标采购名录中就包括文德公司代理的CT医疗设备以及其他分销商代理的另外三个医疗设备--高档实时四维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动态心电图设备和动态血压监测设备。为了能够就己方所代理的CT设备以及其他分销商代理的上述三个设备一并进行投标，文德公司通过通用电气大中国区医疗集团的成员单位--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与相关分销商协调，最终获得该部分医疗设备的投标资格。之后文德公司在第一时间遂组成项目团队开展相关工作，编制投标文件。在文德公司紧锣密鼓展开投标工作过程中，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业宏不知通过何种渠道了解到文德公司正在准备参加金湖县中医院进行的采购医疗设备招标活动，主动与文德公司联系，并提出合作要求。潘业宏称他和金湖县中医院的有关领导关系很好，想以文德公司的名义投标CT设备以及其他分销商代理的另外三个设备，并许诺给予文德公司一定费用。文德公司认为这是一次难得的商业机会，且己方又是CT设备的分销商，而另外三个设备也与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协调好，已具备投标资格，不需要与天龙公司合作，也没有其他合作理由，同时为了追求商业利益最大化，故对潘业宏所提合作方案遂表拒绝。潘业宏心有不甘，又多次主动向文德公司表示其强烈的合作意愿，频率近乎纠缠，他提出的最后合作方案是他们负责业务公关，文德公司负责投标，其中CT设备由文德公司负责采购、交付及相关工作，另外三个设备则由天龙公司负责采购、交付及相关工作，中标后各自所供设备货款归各自所有。对于潘业宏提出的这一新合作方案，文德公司表示需要研究考虑，但始终没有表明是否同意。2014年12月11日，文德公司投标的四个设备全部顺利中标，并根据中标通知书于同年12月与金湖县中医院签订了买卖合同。履行中，文德公司发现天龙公司在双方尚未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却利用与金湖县中医院的特殊关系，以文德公司名义先行将该协议项下除CT设备之外的另三个医疗设备交付给金湖县中医院。对此，文德公司甚是气愤，但冷静后考虑到，如果为此事与金湖县中医院产生纠纷，甚至对簿公堂，不仅会影响和金湖县中医院的关系，甚至可能影响与其他医院的关系，进而给今后业务开展带来负面影响。另外，天龙公司交付的设备也不是文德公司的主营业务，如果放弃该笔生意，对于自己来说虽然会损失一些利润，但这部分损失相比和医院的关系，得罪医院的损失从长远眼光来看可能会更大。两害相权取其轻，在权衡利弊得失后，文德公司万般无奈只好选择接受天龙公司强行切走文德公司业务的事实。2014年12月31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0月27日、2016年4月29日、2017年1月19日，金湖县中医院分别向协议约定的收款人江苏弘业国际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49.295万元、161.475万元、199万元、385万元、21.53万元和79万元，合计995.3万元。自第二笔货款到账后，天龙公司便开始不断地向文德公司催要其交付设备的货款，但文德公司有意拖延结算，一方面出于泄愤，另一方面想要求天龙公司就其所供设备让利一部分给文德公司，以此方式承担CT设备利息。2015年12月，在天龙公司多次催款下，为避免矛盾激化，文德公司与天龙公司进行了多次协商，双方最终均作出让步，并就天龙公司交付的三个设备以及CT配套设备--原装进口medrad高压注射器、4兆巨鲨显示屏货款与天龙公司达成结算协议，天龙公司交付的三个设备货款按中标价215.3万元结算给天龙公司，其交付的CT配套设备按照6.747万元进行结算。关于付款方式，天龙公司要求其交付的三个设备--高档实时四维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动态心电图设备和动态血压监测设备按照183.3万元开票，另外三个设备的利润以及CT配套设备则按照技术服务费开票。大约在2015年12月前几天，江苏弘业国际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根据文德公司指示就天龙公司交付的三个设备与其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并于2015年12月9日向天龙公司支付183.3万元。2016年2月2日、2月26日和5月3日，江苏弘业国际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再次根据文德公司指示就三个设备的利润以及CT配套设备款项，以技术服务费形式又与天龙公司指定的关联公司淮安市弘健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健公司）签订了三份合同，并于2016年2月5日、5月8日、5月17日和6月16日分别向该公司支付了15万元、2.217万元、15万元和6.53万元。至此，文德公司已将天龙公司交付的三个设备以及CT配套设备的货款已全部结算给天龙公司。三、在文德公司已将天龙公司交付的三个设备以及CT配套设备货款全部结算给天龙公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判决文德公司再向其支197.253万元，除了缺乏证据支持外，该判决结果也明显不公。首先，案涉买卖协议的合同主体是金湖县中医院和文德公司，卖方的交付义务实际由文德公司和天龙公司共同完成，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各自交付的医疗设备所对应的货款理当归各自所有。一审法院将文德公司交付的CT设备货款780万元中的197.253万元判决给天龙公司，缺乏合理性，有失公平公正。其次，一审法院判决文德公司支付的197.253万元，其性质是文德公司交付CT设备的应得货款，而天龙公司并未向文德公司支付该款项的相应合同对价。因此，从这一角度分析，一审法院判决文德公司向天龙公司支付交付197.253万元显然理据不足，且有失公平公正。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龙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天龙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天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双方之间协议合法有效的认定正确，举证责任的分配合理。文德公司上诉状所载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具体为：天龙公司并非也无法强行切走文德公司的业务，天龙公司系按双方的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向江苏省金湖县中医院交付部分案涉的设备。江苏省金湖县中医院付款之后，天龙公司向文德公司催款，文德公司一直推诿付款，双方并未达成结算协议。天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文德公司向天龙公司支付货款204万元、违约金84.15万元(暂计至起诉之日)，合计288.15万元；并按年息15%的标准支付起诉次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文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湖县中医院因业务需要拟采购多层螺旋CT、高档实时四维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动态心电图设备、动态血压监测设备等医疗器械，向社会进行招投标。天龙公司、文德公司对该业务进行了磋商，达成了合意并形成书面协议（该协议双方均未签字盖章），载明：“货物的采购：乙方（文德公司）负责CT.图文工作站后处理系统及其他费用计576万元；甲方（天龙公司）负责彩超、动态心电图、高压注射泵采购及其他费用共计419.3万元”。2014年12月11日文德公司中标，与金湖县中医院签订了协议书（总标的为995.3万元），天龙公司依照天龙公司、文德公司的协议内容购买了彩超、动态心电图、高压注射泵等三项设备，并将该设备送交金湖县中医院，文德公司亦将合同中约定的CT图文工作站交付金湖县中医院。金湖县中医院将货款995.3万元分批转至其代理公司弘业公司，2015年12月9日弘业公司按照文德公司指令将其中183.3万元支付给了天龙公司，之后又将其中38747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150000元、2016年3月7日支付22170元,2016年5月16日支付150000、2016年6月6日支付65300元）支付给了弘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业宏），合计2220470元。后天龙公司多次催要剩余款项未果，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文德公司原名为南京文德医药有限公司，2018年4月25日更名。2020年7月23日，一审法院前往江苏省弘业国际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业公司）向陈忆军副总经理进行调查，其称金湖县中医院的招投标由其公司代理，中标单位为文德公司。金湖县中医院将合同价款支付给弘业公司后，潘业国(天龙公司代理人）到弘业公司要求支付货款，自己遂与文德公司邱晗联系，其同意向天龙公司付款。弘业公司遂向潘业国的天龙公司及弘健公司共计付款2220470（1833000＋387470）元，并根据财务要求签订了五份合同。其余款项亦按照文德公司要求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天龙公司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天龙公司、文德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其提交的间接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天龙公司、文德公司之间达成了合同意愿，双方亦按约履行了合同中向金湖县中医院供货义务，天龙公司的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文德公司反驳认为天龙公司、文德公司之间从未存在法律关系，应当举证证明自己履行了其与金湖县中医院的中标合同，以排除天龙公司向金湖县中医院交付设备与文德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文德公司并未就此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文德公司陈述前后矛盾。文德公司陈述与天龙公司从未发生法律关系，但其对天龙公司提供的其与文德公司员工、与徐辉之间的短信质证时陈述“……文德公司要求天龙公司承担其利润损失……”；在回答法庭提问“既然天龙公司、文德公司从未发生任何法律关系，为何要求天龙公司承担文德公司的利润损失”时，文德公司陈述“因为彩超没有让我们提供，（文德公司）就有利润损失，所以我们要求它（天龙公司）承担CT的利息，也就是资金成本”；之后又在其《质证及代理意见》中承认“彩超与心电图确实是天龙公司提供”，又称“彩超与心电图被天龙公司强行切走……文德公司之所以同意弘业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天龙公司，是因为彩超与心电图确实是天龙公司提供，文德公司不得不接受这个既定事实，同时也为了不得罪医院”，一审法院曾要求文德公司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并签署保证书，文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以自己不是当事人为由予以拒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对文德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第三、天龙公司、文德公司之间的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天龙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依法应取得相应的对价，数额参考协议价格。天龙公司自认弘业公司支付给弘健公司的款项为案涉合同款项，文德公司实际付款2220470元，尚欠天龙公司1972530元未付。第四、文德公司主张天龙公司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天龙公司提交的其与文德公司员工、与徐辉之间的短信为其一审诉讼代理人潘业国与文德公司工作人员沙艳的催款短信（文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时间载明为2017年12月21日，证明天龙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定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天龙公司所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对天龙公司要求文德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并未在合同书签字盖章，天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文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龙公司1972530元整。二、驳回天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852元，由天龙公司负担6732元，文德公司负担23120元，保全费5000元，由文德公司负担。文德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达成合意并形成书面协议”、“天龙公司按照协议购买了设备，并将设备送至金湖县中医院”的事实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天龙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形成的书面协议为天龙公司向文德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文德公司未进行回复。还查明，金龙县中医院（买方）、文德公司（卖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金湖县中医院向文德公司购买1套多层螺旋CT1（GE或日本），中标价格780万元；1套高档实时四维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中标价格192万元；1套动态心电图设备、1套动态血压监测设备，中标价格23.3万元。总价格9953000元等。在金湖县中医院留存材料中，开标一览表中记载的CT、高档实时四维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等投标价同上述协议书约定的价格。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天龙公司向文德公司主张案涉款项有无依据；如有依据，违约金应否支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货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默示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当事人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也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本案中，天龙公司依据书面协议书（电子邮件）向文德公司主张权利，其应对该协议书已成立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此其提供了向文德公司员工沙艳发送的电子邮件协议书为证，但沙艳并未回复表示同意，天龙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的行为应为要约行为，沙艳并未进行承诺，沙艳的沉默只有在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情况下才能具有承诺之意思表示的法律效果，但天龙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本案中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沉默具有意思表示的情形存在，故该协议书并未成立生效。天龙公司以此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依据开标文件、金湖县中医院与文德公司之间的协议书，文德公司提供的设备CT中标价及签约价为780万元，而天龙公司提供的其他三项设备中标价及签约价为215.3万元，弘业公司已给付了天龙公司及弘健公司222.047万元，已超额给付。在天龙公司、文德公司之间协议书未成立的情况下，天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三项设备市场价值接近或超过419.3万元，故天龙公司主张其设备价值419.3万元，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主张如成立的话，也必然损及文德公司利益，本院难以支持。既然，天龙公司主张的设备款无依据，其上诉主张的违约金相应地不能成立。综上，文德公司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天龙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973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淮安市天龙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8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52元，均由天龙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广永审 判 员 刘阿珍审 判 员 王 存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源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