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卞云枫，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鸿禧路**。法定代表人：钱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洋，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法，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卞云枫因与被上诉人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克苏涂料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卞云枫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恢复卞云枫与阿克苏涂料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改判阿克苏涂料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至依法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全部劳动报酬;3.如劳动关系无法恢复,依法判决阿克苏涂料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278821.62元。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阿克苏涂料公司未向卞云枫履行岗位被撤销的告知义务。二、一审认定2018年1月1日卞云枫的工作由于原岗位被撤销而调至财务共享中心，与事实不符。根据卞云枫在一审中提供的工作记录，2018年3月1日以后卞云枫仍在从事原税务工作。三、一审认为财务共享中心负责人蒋中方在卞云枫退出过渡项目后，由其安排卞云枫从事高新技术企业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卞云枫参与和退出财务共享中心过渡项目均是由阿克苏涂料公司原财务总监吴春洪、经理柯兢作出相关决定。四、一审判决对卞云枫未申请财务共享中心工作的原因也未查清。根据卞云枫与财务共享中心陈姓经理的谈话和相关短信反映出，新岗位的工作内容、工作职责、工作地点等均发生了重大变化，而工作级别、待遇等却迟迟未能兑现，甚至不予明确。其次，一审未对解除通知书列明的解除事由及依据进行全面审查。关于解除事由一，2018年8月30日至9月29日期间，公司人力资源部、直线经理多次反复安排该员工参加关于未来工作安排的会议，该员工均找寻各种理由推诿、拒绝参加。从该理由涉及的事件时间看，安排发生在解除劳动关系2个月之前。从协商过程看，7月份的协商是阿克苏涂料公司缺席，后因冲突，卞云枫提出一个会议时间建议，阿克苏涂料公司人事石杏茹不能安排，可见卞云枫并无推诿拒绝的意思。从不能参加协商会的理由看，卞云枫因工作原因不能参加，理由正当，并非借故推诿。从协商诚意看，阿克苏涂料公司如有诚意，随时均可到卞云枫工作现场与其商谈，根本无需邮件邀约。关于解除事由二，2018年11月5日，该员工于当天上午通过个人邮箱通知前任主管，声称其“接到高新区经发局的通知，浒关开发区组织企业组团参观上海进口博览会”，要求于当天开始外出一周参会。后经公司内部调查，该员工并未事先向公司提交其声称的高新区经发局发送的任何关于进博会赴沪观展的通知，也未获得公司授权代表公司参加进博会。参展事情卞云枫很早已向主管汇报。卞云枫一直代表公司参加类似会议，之前从未有过授权。阿克苏涂料公司应当就参会需经授权举证证明。退一步讲，即便需要授权，财务总监将参展证给卞云枫时并未提及授权问题，财务经理在卞云枫请假参会时亦未提及，二人对卞云枫参加展会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卞云枫是否存在欺骗公司和不诚信行为。关于解除事由三，公司分别两次通知该员工于11月7日和11月8日到集团财务共享中心报到，该员工均未执行，已形成了事实上的旷工。11月5日至11月9日期间，卞云枫经业务主管批准在上海参展，公司人事石杏茹通知卞云枫到案外人处工作报到。卞云枫提出疑问，人事未做答复。后卞云枫于11月8日返回洪禧路工厂报到。阿克苏涂料公司所作答复亦答非所问，卞云枫再次发出质疑邮件，阿克苏涂料公司未作回复。在等待回复时，卞云枫接到安全员培训通知，因该培训有时限性且意义重大，故选择参加培训。阿克苏涂料公司将两日定性为旷工，与事实不符。此外，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用人单位单方主动撤销岗位并不属于“客观情形发生重大变化”，双方协商不成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经济补偿。财务共享中心的工作与涂料厂的工作内容差异大，最初承诺的级别和待遇不能兑现，双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在此背景下，阿克涂料公司径直安排卞云枫至财务共享中心报到，不符合法律规定。阿克苏涂料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卞云枫在职期间存在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欺骗公司持续旷工等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违反了诚实信用基本合同义务和劳动纪律，故阿克苏涂料公司以卞云枫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卞云枫离职后，恶意诋毁阿克苏涂料公司，与阿克苏涂料公司存在严重冲突，双方之间已经丧失了信任基础，并且阿克苏涂料公司的相关财务业务现已完全转移至财务共享中心，双方劳动合同也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了。故请求驳回卞云枫全部上诉请求。阿克苏涂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阿克苏涂料公司无需恢复与卞云枫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决阿克苏涂料公司无需向卞云枫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劳动报酬10443元。一审法院查明：卞云枫于2008年5月26日入职阿克苏涂料公司工作。2015年5月1日，双方签订最近一期《劳动合同》，约定双方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5年5月1日起，卞云枫担任Accountant职务。《劳动合同》同时约定：员工应认真履行公司岗位职责，服从公司管理和工作分配，按公司要求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员工应遵守公司现行的及将来不时修订的劳动纪律、商业操守和各项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等），员工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公司可依据相关规定给予纪律处分，直至解除本合同；合同签订时或之前，公司已向员工提供《员工手册》及其他公司现行有效之规章制度，双方确认，《员工手册》及规章制度是对本合同的有效补充，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卞云枫另签订《员工声明》一份，载明：本人已从公司收到并阅读对《员工手册》及所有公司现行有效之规章制度，本人承诺将遵守《员工手册》及公司相关规章制度中的所有规定。卞云枫在职期间，于2017年被补选为阿克苏涂料公司工会经审主任委员。2018年1月1日，阿克苏诺贝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决定分拆其全球业务，对于余下的油漆/涂料业务将在全球范围内进行重组；集团公司在中国直接或间接设立的各个法律实体中的一些岗位需要进行相应的调整，某些岗位会产生冗余的情况；针对冗余岗位之劳动合同，公司应该在中国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采取一定的措施进行变更或终止，包括但不限于进行经济性裁员、基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而解除合同、与员工协商变更或终止劳动合同等等；在实践可行的最大范围内，公司将尽量在整个集团公司内部为员工提供其他可替换的岗位，和/或，在最大限度内与员工进行协商，以期妥善变更或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3月15日，阿克苏涂料公司将对公司组织架构进行相应调整并且撤销部分岗位的情况告知了阿克苏涂料公司工会，并称针对冗余岗位的劳动合同，公司在中国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采取一定的措施进行变更或终止，公司将尽量在整个集团公司内部为员工提供其他可替换的岗位，并在最大限度内与员工进行协商，以期妥善变更或解除劳动合同。根据阿克苏诺贝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阿克苏涂料公司对公司的组织架构进行了相应调整并且撤销了部分岗位。为整合重组财务项目，阿克苏诺贝尔集团公司的相关公司成立了财务共享中心。2017年12月27日，财务共享中心负责人蒋中方向卞云枫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我想你收到关于财务转型项目的相关沟通了，中国财务转型项目现在正式启动了。项目阶段你将参与转换过程，目前阶段人力资源部建议给你“税务专员”岗位，岗位级别为MM1，详细信息请登阿克苏诺贝尔岗位空缺库去看。目前这个岗位还没上线。我想下周大家都从圣诞假期回来上班后，这个岗位就会上线了。待该岗位上线后，你要去系统中根据人力资源流程和内部转岗流程进行申请。一旦你进入内部转岗以及人事招募流程后，请让我知晓进程情况。”次日，卞云枫回复邮件称：“谢谢为我提供这个岗位。因为之前有过全面的税务实验，我能保证我在FSSC的工作，满足你的需求，我会为公司全心投入。根据你的建议，后面几天我会把精力主要集中在阿克苏诺贝尔的岗位空缺库中，一旦看到有岗位空出来，我会立即申请并与人力资源部沟通，我会让你了解所有进程的。”2018年1月12日，蒋中方向卞云枫发邮件称：“根据我们1月1日讨论的结果，你会加入区域财务中心财务转换过渡团队，担任税务SME一职。我们在等待人力资源进行内部转岗流程的操作，大约需要1个月完成。然而你的正式转岗日期仍然会是2018年1月1日，也就是说，你的新的岗位工资会从这一天开始生效，不管人力资源完成内部手续的时间如何。2018年1月1日从你原来部门产生的相关费用，会由区域财务中心予以支付补偿。我理解你希望在你原来部门未找到你原岗位的替代人员前，继续为原部门提供服务。只要你将区域财务中心岗位的工作放在首位，并且在完成区域财务中心税务SME一职的工作后仍有空余时间，你继续为原部门服务，对我来说不是问题。2018年在财务转换过渡项目上，卞云枫会负责中国其他地区，包括华南、华北和西部地区”。卞云枫的工作据此调整至财务共享中心。2018年3月1日，蒋中方向卞云枫发邮件称：“经Charles（工会主席吴春洪）讨论，今后，你的主要工作会放在高新技术企业申请上，因此你将不会在税务SME的职务参与区域财务中心的项目上……因为你未参加KT研讨会，也没参与现场KT流程，你并不具备担任税务SME岗位的技能。在你完成了高新技术企业申报工作任务后，我们再为你考虑在未来区域财务中心的工作机会。今后也无需参与项目团队的日常工作了。”之后，卞云枫回到阿克苏涂料公司处从事高新技术企业申报工作。2018年5月，蒋中方向卞云枫发邮件告知可以申请区域财务中心的部分岗位。但卞云枫以上述岗位中没有阿克苏涂料公司承诺的MM1级别的岗位未予申请。阿克苏涂料公司称，根据集团公司董事会决议，阿克苏涂料公司包括应收应付、报销、会计、财务分析和税务等事务性工作全部转移至集团公司的财务共享中心进行处理。业务重整后，卞云枫所在的财务部除财务经理柯兢负责对接阿克苏涂料公司与集团公司财务共享中心的业务外，不再保留其他岗位。为在整个集团公司内为卞云枫提供其他可替换的岗位，蒋中方与卞云枫协商后邀请卞云枫加入财务共享中心转换团队担任税务SME一职。后因卞云枫不具备税务SME岗位技能，蒋中方决定暂时安排卞云枫从事高新技术企业申报工作，同时等待财务共享中心提供其他空缺岗位。后财务共享中心于2018年5月开放了新的工作岗位，其中有与卞云枫级别、工作性质相同的岗位，但卞云枫以岗位级别没有提升为由未进行申请。卞云枫称，卞云枫2008年入职后日常接受柯兢及吴春洪的领导。2017年年底，阿克苏涂料公司安排卞云枫在完成本职工作的同时为登记在苏州工业园区阿克苏诺贝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的财务共享中心提供过渡阶段的协助工作。财务中心的管理人员蒋中方也曾向卞云枫发出过工作邀请，许诺MM1级别的税务专家岗位，卞云枫表示该岗位出来后会主动申请，但是后续财务共享中心并没有发出该岗位，而是低级别的税务专员岗，因此卞云枫没有申请财务共享中心的工作。2018年3月，财务共享中心正式通知卞云枫退出过渡期的协助任务，其回到原工作岗位进行高新技术企业申报工作，其上级主管也不再是蒋中方。2018年1月1日后，其薪酬待遇没有降低。期间，卞云枫2018年6月、7月、8月的年假、报销、病假申请均由蒋中方进行审批。因卞云枫迟迟未申请财务共享中心提供的岗位，2018年7月17日，阿克苏涂料公司人事部门就卞云枫的岗位安排情况组织约谈会议，因为阿克苏涂料公司其他雇员沟通会议时间延误，导致会议没有召开。2018年8月30日，阿克苏涂料公司人事部门的石杏茹向卞云枫发邮件称：“我希望跟你约一次会议，半小时至一小时左右，就你在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的雇佣事项做一次沟通。请告诉我你今天或者明天方便的时间，我可在你可以参加的时候安排会议。如果与你已有的工作安排产生冲突，你告诉我，我可以和你的经理进行时间上的协调，或者如实在无法协调，可以与你商议在下班后加班一小时，公司会按照法律标准支付相应的加班费。请视本次会议作为一项工作安排，谢谢你的合作。”次日，石杏茹向Charles发邮件称：“我受委托希望跟卞云枫做一次当面沟通，就他在公司的雇佣事宜和公司可以给到的方案进行一次详谈。但是他在Lync上告诉我他近期在申报妈妈驿站的项目，没有时间。我发邮件跟他商议时间，也没有收到回复。此前你一直是卞云枫的直线经理，同时他现在忙于的妈妈驿站可能也是工会的相关工作。可否请你帮忙协调，在近两天请他空出半个至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非常诚恳地希望可以和他进行当面沟通。”2018年9月10日，蒋中方向卞云枫发邮件称：“公司人力资源部来找过我，通知我上周为你安排的会议你没出席，作为公司员工，你有义务出席此类与人力资源部就你的工作安排进行讨论的会议。公司人力资源部希望本周安排一次与你的会谈，请安排时间出席，如果会议时间与你的时间有冲突，请告知合适的时间。如果你未回复人力资源的会议邀请，他们会认为你会在他们安排的时间出席会议。之所以我给你发这份邮件，是因为今年早些时候你的岗位被安排在地区财务中心，因此我成为你的直接领导，给你发这份邮件，如你有任何问题请告知。”次日，卞云枫回复称，根据近期的工作安排，建议会议安排在下周四。后因石杏茹工作冲突，石杏茹建议9月17日、18日或者9月最后一周抽出一小时。后卞云枫回复，9月17日至19日已经安排好工作，无法抽出时间。2018年9月17日，石杏茹再次向卞云枫发邮件，要求其告知本周一、周二两天具体的工作安排，同时请其注意与HR的面谈沟通，同样是蒋中方已经安排的工作任务之一，本着合理性原则，公司将最后一次与其协商面谈时间，如果再次未果，公司将直接根据其公开的可用日程安排面谈时间，同时提醒卞云枫，根据员工手册，员工不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属于C类行为。后卞云枫向蒋中方、石杏茹发邮件，告知了周一、周二的具体工作安排，并称相信领导所安排的工作任务是合情合理的，员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一定会配合完成任务。后石杏茹向蒋中方发邮件要求其安排人员帮助卞云枫交接一部分工作，以帮其在9月25至9月30日这一周空出半小时以及后续的沟通时间；向卞云枫发邮件通知其在9月25日到9月30日这一周安排半个小时参加沟通会，并要求其在9月18日下午回复时间，如未回复，公司将直接进行安排。卞云枫称9月25日下午有会议。9月29日，卞云枫告知石杏茹称，考虑到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基层工会工作问题，其要求邀请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公会领导一并参加会议，如果工会领导无法参加的情况下，其无法接受会议邀请。石杏茹回复称，沟通的内容不涉及工会相关工作。卞云枫回复称，其今明两天已安排了活动。后石杏茹安排于2018年9月29日下午就卞云枫的工作会议进行会谈。卞云枫因吴春洪工作冲突无法参会，也未参加会议。2018年6月开始，苏州高新区就参加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事项开展组织观展工作，并于10月30日通知观展企业根据各自需求自主确定时间观展，高新区不统一组织集中前往。2018年11月5日，卞云枫通过其私人邮箱向阿克苏涂料公司财务部财务经理柯兢发送邮件称，接到高新区经发局的通知，浒关开发区组织的企业组团参观上海进口博览会，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至11月9日，请审核批准。柯兢于同日回复称，同意。2018年11月6日，石杏茹向卞云枫发送通知函，称：由于全球业务发展需要，公司于2018年5月1日宣布对财务部门组织架构进行重组，卞云枫的工作职能已划归中国财务共享中心，直线经理为蒋中方；基于卞云枫所负责的阿克苏诺贝尔苏州防护涂料财务工作的交接已全部完成，公司和其直线经理从2018年9月起多次对其发出邀请，希望对其在财务共享中心的工作安排进行讨论和协商，但一直由于其时间安排的原因无法进行，现公司正式通知其于2018年11月7日九点整至位于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广融大厦12楼的苏州财务共享中心报到。卞云枫次日回复称，2018年11月5日至11月9日期间，其在上海参加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并称由于集团多次重组，其对公司组织架构不了解，请告知中国财务共享中心和阿克苏涂料公司是什么关系，公司通知其立即去苏州财务共享中心报到，是否意味着其和阿克苏涂料公司的劳动合同即行终止。2018年11月7日，石杏茹再次通知卞云枫要求其根据通知要求于2018年11月8日九点整至位于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广融大厦12楼的苏州财务共享中心报到。卞云枫继续就其提出的问题进行询问。后石杏茹回复称，财务共享中心属于阿克苏诺贝尔集团，公司的通知函中并未提及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实体有任何改变。后卞云枫回复称，在劳动合同和劳动岗位不变的情况下，其服从公司对其工作的临时性安排，若劳动合同或工作岗位发生变化，公司应当与其协商一致。关于进博会事宜，卞云枫称，卞云枫参加进博会在事前已经向主管柯兢进行过口头汇报，在前往参会之前，也已经通过邮件的形式向柯兢进行请示，柯兢以邮件的形式予以批准，符合请假流程。卞云枫在阿克苏涂料公司处的工作除了税务工作外，其很大的一部分工作内容为高新技术企业申报以及与政府部门的外联相关会议，卞云枫都是代表公司参会，阿克苏涂料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此前所有的展会也都无需经过阿克苏涂料公司的特别授权，都是向主管柯兢进行报备。阿克苏涂料公司称，卞云枫的主管为蒋中方，所有需要通过系统进行审批的事项卞云枫都已提交至蒋中方处进行审批，卞云枫调至财务共享中心后，柯兢不再是卞云枫的上级主管。关于进博会，公司并未收到高新区经发局事先发送的任何关于进博会赴沪观展的通知，公司也未授权过卞云枫代表公司参加进博会。卞云枫参加进博会，不属于经阿克苏涂料公司批准同意的工作任务，在卞云枫从事的并非阿克苏涂料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的情况下，在正常的工作时间内，阿克苏涂料公司有权要求卞云枫在规定时间到指定地点工作。因卞云枫未到指定地点工作，卞云枫2018年11月7日、8日两日构成旷工。阿克苏涂料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短信等多种方式要求卞云枫到共享中心处工作，即使卞云枫在上海，其也应当按照阿克苏涂料公司的要求从上海返回苏州并前往阿克苏涂料公司要求的工作地点，这属于阿克苏涂料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劳动力管理支配的基本权利。同时，根据阿克苏涂料公司事后向政府相关部门了解，苏州相关政府部门组织的参加进博会活动，在2018年6月就已经开展，但是卞云枫从未就该等事宜向阿克苏涂料公司进行过告知、请示。根据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并不强制企业参加，也未组织企业集中前往，此次参加进博会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企业达成采购协议，卞云枫在出发前的上午通过私人邮箱向其前主管的陈述显然隐瞒了相关事实，存在欺骗，并且卞云枫在事前填写相关材料以阿克苏涂料公司的名义进行报名时，也均未向阿克苏涂料公司审批、请示，未获得阿克苏涂料公司的授权，卞云枫也没有权利代表阿克苏涂料公司洽谈采购相关事宜，因此卞云枫所谓的参加进博会系对阿克苏涂料公司的欺骗以及不实陈述行为。2018年10月19日，卞云枫通过邮箱向柯兢发送邮件称，其于10月22日外出参加安全管理员报名，10月25日、26日培训，请核实批准。柯兢于同日回复称，同意。2018年11月8日，卞云枫向吴春洪发送邮件称，根据上级工会在2018年6月21日组织召开的工会安全工作培训的要求，经咨询公司安全员，报名参加了人社局统一组织的有关危险化学品管理方面的培训，培训考试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至11月9日，请审批。吴春洪于同日回复称，同意参加培训。2019年1月2日，苏州高新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阿克苏涂料公司的安全管理员卞云枫于2018年10月22日报名参加了危险化学品生产单位主要负责人及安全管理人员的初训，于2018年11月8-9日集中上课，于2018年11月20日上机考试，成绩不合格。关于工会的安全培训，阿克苏涂料公司称，该安全培训在6月21日就已经安排了，卞云枫一方面陈述要参加6月21日就已经安排的11月8日的培训安全培训，又安排了11月5日到9日参加所谓的进博会活动，时间上存在明显的冲突，显然是卞云枫对抗阿克苏涂料公司工作管理的借口。2018年11月8日，阿克苏涂料公司向卞云枫送达《违纪行为处理通知单》，载明：卞云枫存在C类过错或过失，其以下行为违反了公司的行为规范:1.2018年8月30日至9月29日期间，公司人力资源部、直线经理多次反复安排该员工进行关于未来工作安排的会议，该员工均找寻各种理由推诿、拒绝参加。根据员工手册第8-3条C类过错与过失第16款的规定处以C类过错。2.2018年11月5日，该员工于当天上午通过个人邮箱通知前任主管，声称其“接到高新区经发局的通知，浒关开发区组织企业组团参观上海进口博览会”，要求于当天开始外出一周参会。后经公司内部调查，该员工并未事先向公司提交其声称的高新区经发局发送的任何关于进博会赴沪观展的通知，也未获得公司授权其代表公司参加进博会。根据员工手册第8-3条C类过错与过失第46款的规定处以C类过错。3.2018年11月6日和11月7日，公司分别两次通知该员工于11月7日和11月8日到集团财务共享中心报到工作，该员工均未执行，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旷工。根据员工手册C类过错与过失第2、16、17款的规定处以C类过错。综合以上三项C类过错，根据员工手册，公司给予该员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同日，阿克苏涂料公司向卞云枫送达《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载明：因卞云枫存在C类过错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决定于2018年11月8日与卞云枫解除劳动合同，卞云枫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11月8日。同日，阿克苏涂料公司向工会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卞云枫因发生C类过错的行为，根据《员工手册》，公司给予该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现公司决定于2018年11月8日解除卞云枫与公司的劳动合同。次日工会回复称：卞云枫是现任的工会委员，其各项权利受相关法律保护，请公司慎重处理；对于通知中提到的问题，工会将作了解和调查，在此期间卞云枫仍需要公司办公场所处理工会事务，请公司一如既往提供。后卞云枫就上述解除事项向阿克苏涂料公司进行申诉。对于卞云枫的申辩，阿克苏涂料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回复称：根据相关事实和材料，以及员工手册的相关条款，卞云枫的违纪行为成立，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无不当。阿克苏涂料公司就其2016版《员工手册》的制定于2016年3月以发送邮件及召开现场会议的形式进行意见征集。2016年4月5日，阿克苏涂料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关于员工手册福利手册备忘录》（阿克苏诺贝尔防护工【2016】02号），载明：阿克苏涂料公司2016版的员工手册及福利手册草案于2016年3月22日公布，于2016年4月5日通过平等协商正式发布。2016年5月3日，卞云枫签署《员工同意书》一份，确认《员工手册》作为劳动合同的一部分，同时确认收到并已阅读阿克苏诺贝尔集团《员工手册》，理解并同意其全部内容，本人承诺将遵守并认真履行《员工手册》中所有规定。阿克苏涂料公司2016版《员工手册》第八章《违纪及处分》第8-3条“C类过错与过失”第2点规定：连续旷工两个工作日及以上，或一年内累计旷工两次的；第16点规定：不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不服从主管的管理；不听从命令的；工作中不服从调配，拒绝主管人员的安排或临时指派；第17点规定：有其他严重扰乱工作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其本人或鼓励其他员工拒绝调动命令，拒绝执行其上级分配的工作任务，拒绝按规定的时间和条件进行工作，停工、待工、传播虚假信息等破坏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的行为的；第46点规定：员工有任何欺骗公司或不诚信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提供虚假或伪造的信息或文件、伪造、篡改工作文件、合同、工作或考勤记录、各类单据、数据或材料（包括假生产记录、假签名等），隐瞒工作中的失误等；或存在任何虚假报销；或对公司内部或内部审计人员进行的内部调查，作出虚假、不完整或误导的说明；为违纪违规行为作伪证或共谋；或在就业前或到岗后提供不真实的个人信息和情况（包括但不限于隐瞒、伪造履历学历的）；或伪造、涂改请假单等行为；工作时间报表或费用报告上作失实陈述、不实会计核算。第8-4条“纪律处分措施”第3点“解除劳动合同”规定：对于员工的C类过错行为，公司可以予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之处分。2018年11月27日，卞云枫作为申请人向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恢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阿克苏涂料公司原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自违反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劳动报酬，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金额为10443元。2019年1月28日，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苏虎劳仲案字〔2018〕第110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支持恢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二、支持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支付至2018年11月30日的劳动报酬10443元。阿克苏涂料公司对此不服，故诉至一审法院。关于卞云枫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卞云枫称为13277.22元每月，阿克苏涂料公司对上述金额没有异议，但称应扣除加班费后按12609.5元每月计算。上述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及员工声明、员工手册及材料、员工同意书、阿克苏诺贝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电子邮件、审批流程记录、短信、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纪行为处理通知单、告知函、关于补选卞云枫同志担任工会经审委主任的公示、关于卞云枫同志担任工会经审委主任的证明、工商登记信息、通知函、关于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赴沪观展有关工作的通知、组织架构图、代表证、培训签到表、说明、电话录音等以及一审法院谈话笔录、听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用人单位依法建立的劳动规章制度，劳动者应当予以遵守。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确实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用人单位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对决定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法规、规章等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阿克苏诺贝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决定分拆其全球业务，并为各中国公司的财务转换项目成立了财务共享中心，故阿克苏涂料公司税务等事务性工作全部转移至财务共享中心进行处理，卞云枫所在的岗位被撤销。因此，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阿克苏涂料公司继续从事原职位已无可能。根据集团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对于因业务重组产生的冗余岗位，阿克苏涂料公司应在实践可行的最大范围内，尽量在整个集团公司内部为员工提供其他可替换的岗位，并在最大限度内与员工进行协商，以妥善变更或解除劳动合同。财务共享中心的负责人蒋中方于2018年1月与卞云枫协商后，邀请其加入财务共享中心的财务转换过渡团队担任税务SME一职，卞云枫对此亦表示同意。2018年3月，因蒋中方认为卞云枫未参加KT研讨会，也未参与现场KT流程，不具备担任税务SME岗位的技能，在与工会主席吴春洪讨论后，决定卞云枫退出参与项目团队的日常工作，并承诺继续为卞云枫考虑在财务共享中心的其他工作机会，在此期间其暂时安排卞云枫为阿克苏涂料公司进行高新技术企业申报工作。2018年5月，蒋中方告知卞云枫可以申请财务共享中心的新开放的岗位，但卞云枫以没有承诺的MM1级别的岗位未予申请。因卞云枫未申请岗位，阿克苏涂料公司欲与卞云枫就其岗位安排情况再次进行协商，但因卞云枫以各种理由推脱未果。因卞云枫不配合协商，阿克苏涂料公司先后两次通知卞云枫要求其根据公司安排至苏州财务共享中心报到，但卞云枫未服从公司安排。同时，阿克苏涂料公司认为卞云枫无权代表阿克苏涂料公司参加上海进博会。故阿克苏涂料公司以卞云枫存在三种C类过错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与卞云枫的劳动合同。关于阿克苏涂料公司解除与卞云枫劳动合同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本案纠纷的产生原因系阿克苏涂料公司依据自主经营权调整业务后，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时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卞云枫的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在此情形下，阿克苏涂料公司须与卞云枫进行协商，变更劳动合同的内容，这是用人单位的一项法定义务。本案中，为在整个集团公司内部为卞云枫提供其他可替换的岗位，阿克苏涂料公司与卞云枫协商后为其提供了财务共享中心税务SME一职，因卞云枫不具备相应的岗位职能退出上述职位后，后续又为其提供了其他岗位，但卞云枫拒绝申请。在此情况下，阿克苏涂料公司又先后多次以多种方式通知卞云枫继续协商岗位安排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阿克苏涂料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反映其就卞云枫的岗位安排问题与卞云枫进行充分协商的情况。而所谓协商，既应考虑劳动者的意愿，也应考虑双方的实际情况，既要尊重劳动者，也要尊重用人单位的自主经营权，对于劳动者提出的理想目标，用人单位并非应当无条件满足，卞云枫以没有更高级别的MM1岗位拒绝申请岗位显然不具有正当性、合理性，阿克苏涂料公司并非应当无条件满足卞云枫的不合理要求。其次，卞云枫工作岗位调整确属阿克苏涂料公司生产经营需要所需，阿克苏涂料公司并没有以调岗方式变相辞退卞云枫的主观恶意，亦未降低卞云枫的薪资待遇，其为卞云枫协调的财务共享中心的职位也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卞云枫在退出税务SME一职后，却不配合阿克苏涂料公司进行岗位协商，在多次组织协商未果的情形下，阿克苏涂料公司明确告知卞云枫与公司的协商已经作为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之一，如果对于公司直接安排的面谈予以拒绝，将构成员工不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的C类过错行为，但卞云枫依然拒绝阿克苏涂料公司的面谈安排，一审法院认为，在安排协商的过程中，卞云枫拒绝参会的理由也不具有充分性、合理性，卞云枫的行为也未表明其有积极配合公司安排的主观善意，阿克苏涂料公司据此认定卞云枫存在过错行为并无不妥。第三，卞云枫系阿克苏涂料公司的工会成员，工会应当指导、帮助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履行劳动合同，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阿克苏涂料公司已于2018年3月15日将对公司组织架构的调整以及撤销部分岗位的情况告知了工会，并针对冗余岗位的劳动合同提出了对策方法，卞云枫对于其岗位属于冗余岗位以及公司欲协调其岗位变更的情况显然是明知的，但卞云枫依然以各种理由拒绝接受协商及阿克苏涂料公司的安排，卞云枫的行为明显具有不服从公司安排、对抗公司决定的恶意。第四，在卞云枫参加上海进博会期间，阿克苏涂料公司对于卞云枫代表阿克苏涂料公司参会不予认可，并先后两次通知其应根据公司安排至财务共享中心报到，期间对于卞云枫提出关于劳动合同的疑问也进行了回复，但卞云枫未服从阿克苏涂料公司的工作安排，即使卞云枫认为2018年11月7日、8日其有其他工作安排，但在阿克苏涂料公司已明确对其提出要求的情况下，卞云枫亦应知晓事情的轻重缓急，且卞云枫在收到报到通知后也未有协调工作冲突的情形，在卞云枫没有正当理由明确拒绝阿克苏涂料公司报到安排的情况下，阿克苏涂料公司据此认定卞云枫存在过错行为并无不妥。本案中，阿克苏涂料公司的《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适用于包括卞云枫在内的员工，且已进行了公示及送达，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作为阿克苏涂料公司用工管理依据。且卞云枫亦曾签署《员工同意书》，确认认可《员工手册》作为劳动合同的一部分，并承诺将遵守并认真履行《员工手册》中所有规定，故阿克苏涂料公司依据《员工手册》对卞云枫的两项C类过错行为进行处理并无不妥。本案中，阿克苏涂料公司作出解除与卞云枫劳动合同的决定，并将解除事宜告知了工会，在解除程序上亦无不妥之处，故阿克苏涂料公司的解除行为属于合法解除，对卞云枫要求恢复与阿克苏涂料公司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卞云枫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劳动报酬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三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无需与卞云枫恢复劳动关系。二、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卞云枫自违反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劳动报酬10443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卞云枫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阿克苏涂料公司以卞云枫存在C类过错或过失为由，单方解除与卞云枫的劳动关系，应就其行使无过失性辞退权举证证明。经审查，阿克苏涂料公司单方解除与卞云枫劳动关系所依据的《员工手册》经民主程序制定，且已进行公示及送达，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具有约束力。是否存在《员工手册》规定的处分事实，是本案定性和处理的关键所在。关于卞云枫是否存在《员工手册》所规定的违纪行为。首先，阿克苏涂料公司主张2018年8月30日至9月29日期间，公司人力资源部、直线经理多次反复安排卞云枫进行关于未来工作安排的会议，卞云枫均找寻各种理由推诿、拒绝参加，根据《员工手册》第8-3条C类过错与过失第16款的规定处以C类过错。但根据双方一审提交的电子邮件等证据，2018年8月30日至9月29日期间，阿克苏涂料公司人事石杏茹多次向卞云枫发送电子邮件，希望就其雇佣事宜进行会谈，并与卞云枫具体商议会谈时间；卞云枫也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建议会谈时间，并应石杏茹的要求告知其近期的工作内容，以避免商议时间与当时工作冲突。但双方最终未能实际会谈，有合理原因：一、石杏茹2018年8月30日向卞云枫发送邮件表示，希望在“今天或明天”安排会议。但根据石杏茹2018年8月31日向Charles发送的电子邮件，以及卞云枫2018年9月11日抄送给石杏茹的电子邮件均反映出，当时卞云枫正处理公司工会申报“妈妈驿站”有关工作，故未能应石杏茹要求确定会议时间。径行认定卞云枫对会谈故意推诿拒绝参加，缺乏依据。二、石杏茹2018年9月11日向卞云枫发送电子邮件，希望其于当天下午参加会谈。卞云枫随后在抄送给石杏茹的电子邮件中提及下午有工会安排的会议，并主动建议将会谈安排至下周四。后又因该会谈时间与石杏茹工作冲突，未能如期进行。此亦未反映出卞云枫存在消极对待的态度。三、石杏茹2018年9月14日发送给卞云枫的电子邮件中提及希望在9月17号、18号或者9月的最后一周进行一次沟通。卞云枫于2018年9月17日向石杏茹回复的电子邮件中告知其已有工作安排，并应石杏茹要求发送其9月17、18日的具体工作内容以及9月底将参与开展企业具体产业化改造申报计划。同日，石杏茹还向蒋中方发送电子邮件，希望其安排人员帮助卞云枫交接一部分工作，以便于在9月最后一周空出与卞云枫的沟通时间。并在2018年9月25日向卞云枫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明确当日下午会谈，同时告知卞云枫可要求其他人一起参会。卞云枫回复称，下午将参加共青团会议，并希望会谈时邀请工会领导一并参加。收到邮件后，石杏茹与公司工会主席吴春洪协调出席会谈。后卞云枫因吴春洪工作冲突无法参会，也未参加会议。纵观会谈具体时间洽商全过程，相关人员知悉彼此工作情况，了解需要进行人员替代后才得另行处理有关工作，邮件交流中未反映任何不协调、不配合之处。鉴于双方未能实现会谈系基于工作原因，彼此之间的意见建议也具有一定合理性。在阿克苏涂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卞云枫当时并无工作安排，或是公司找人替代其完成工作，亦或承诺其停止工作无需担负责任的情况下，主张卞云枫故意寻找理由推诿、拒绝参加有关会议，其观点不能成立。其次，阿克苏涂料公司主张，2018年11月5日上午，卞云枫通过个人邮箱通知前任主管，声称其“接到高新区经发局的通知，浒关开发区组织企业组团参观上海进口博览会”，要求于当天开始外出一周参会。后经公司内部调查，卞云枫并未事先向公司提交其声称的高新区经发局发送的任何关于进博会赴沪观展的通知，也未获得公司授权其代表公司参加进博会。根据《员工手册》第8-3条C类过错与过失第46款的规定处以C类过错。但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财务共享中心系由阿克苏诺贝尔集团公司的相关公司所设，并非阿克苏涂料公司的内设机构；财务共享中心负责人蒋中方亦非阿克苏涂料公司的员工。而卞云枫与阿克苏涂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参与财务共享中心过渡项目，但未实际应聘财务共享中心职位。蒋中方2018年3月1日向卞云枫发送电子邮件，通知其今后无需参与财务共享中心相关工作。此后卞云枫回到阿克苏涂料公司处从事高新技术企业申报工作。一系列事实均表明卞云枫与财务共享中心并未建立起劳动关系，当时仍系阿克苏涂料公司工作人员，故卞云枫在参展前向阿克苏涂料公司财务经理柯兢，而非财务共享中心负责人蒋中方申请参观进博会，并无不妥。阿克苏涂料公司主张卞云枫参观进博会未经公司授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员工参展应履行的审批流程，且亦实质否定公司财务经理的有关指令效力，不应认同。鉴于卞云枫参展进博会与其工作有关，且已得到直属领导批准，未给公司造成任何不利后果，故阿克苏涂料公司主张卞云枫该行为严重违纪，不应予以支持。此外，阿克苏涂料公司还主张，2018年11月6日和11月7日，公司分别两次通知卞云枫于11月7日和11月8日到集团财务共享中心报到工作，卞云枫均未执行，已形成了事实上的旷工。根据《员工手册》C类过错与过失第2、16、17款的规定处以C类过错。经审查，阿克苏涂料公司行使自主经营权，撤销卞云枫原有工作岗位，依法不属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时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其调岗安排已涉及劳动合同重大变更，理应充分保障卞云枫劳动权益。尽管在阿克苏涂料公司通知卞云枫于2018年11月到财务共享中心报到之前，财务共享中心负责人蒋中方已向卞云枫发送邮件，告知其人力资源部建议其应聘级别为MM1的“税务专员”岗位，卞云枫回复表示同意。但据双方后期邮件往来，财务共享中心可申请岗位未能达到此前人力资源部建议的岗位级别，卞云枫对调低级别的岗位未作申请有充分、合理的理由。阿克苏涂料公司未就调岗问题与卞云枫进行充分协商，也未明确告知卞云枫调整到财务共享中心后的岗位级别、工作内容、劳动报酬、福利待遇等内容的情况下，取消原有工作岗位，单方指令新岗报到，严重侵害卞云枫合法权益，卞云枫有权拒绝执行。且根据卞云枫一审提供的《关于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赴沪参展有关工作通知》、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交易团专业观众证件、苏州高新区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2018年11月8-9日全区危险化学品生产单位主要负责人和安全员初训签到表等证据，足以证明其11月7日、8日还正常为阿克苏涂料公司提供劳动。故阿克苏涂料公司主张卞云枫构成旷工，单方解除与卞云枫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根据，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据此，阿克苏涂料公司主张卞云枫存在C类过错或过失，无充分、确凿证据加以证明，其单方解除与卞云枫的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相关决定依法应予撤销。但鉴于卞云枫原有工作岗位已被撤销，劳动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阿克苏涂料公司应当给付卞云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对于赔偿金数额，阿克苏涂料公司一审中明确对卞云枫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13277.22元不持异议，本院结合卞云枫工作年限，计算赔偿金应为278821.62元。综上，卞云枫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定性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二、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卞云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78821.62元；三、驳回卞云枫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阿克苏诺贝尔防护涂料（苏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岑审 判 员  朱 立审 判 员  锁文举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 田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