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轶烜，男，1996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锋，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浩，男，1995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姚轶烜因与被上诉人孙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6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轶烜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孙浩依旧要承担房租，并约定双方不得转让，故在签订该合作协议时双方的合伙关系并未终止；目前餐厅虽已关闭，但并未注销，孙浩要退出合伙应当进行对账清算，一审法院依据合作协议判决其向孙浩支付18万元不当；2.双方在餐厅开业时即开始合作，案涉合作协议签订的前提是孙浩继续在后厨负责但不参与经营管理，合作协议约定的50000元一年其实是支付给孙浩的后厨工资，但合作协议签订之后没几天，孙浩就离开了餐厅。孙浩答辩称，签订合伙协议的时候双方那个已经清过账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2.判令姚轶烜向其退还出资235000元，按照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每年支付50000元、半年支付一次的方式，直至付清；3.判令姚轶烜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孙浩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要求姚轶烜退还出资180000元（付款方式仍按合作协议约定的每半年支付一次的方式）；3.要求姚轶烜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起，孙浩与姚轶烜合伙经营米集合餐厅，后双方共同参与店铺的经营管理、共同负担支出。于2017年12月12日申领营业执照，登记名称为“宜兴市宜城街道博多餐馆”，经营者为姚轶烜。在2018年10月1日，孙浩（乙方）与姚轶烜（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的大致内容是：双方出资的米集合餐厅由姚轶烜经营，经营期自2018年10月1日起；双方出资总金额为470000元（房租50000、物业费4600元），各出资235000元；甲方合同签订日期起，经营场所自负盈亏；自签订日期起，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收益，后被划除）50000元，不包含房租，支付周期为半年一次；协议期间内，甲方全权负责经营场所人事及工资费用分配，乙方无需干涉并无需承担任何费用；协议生效期间双方不得转让；等内容。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孙浩向姚轶烜支付了239500元款项，用于米集合餐厅的装修、购买设备等经营需要，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折算为235000元计入孙浩的出资金额。双方一致确认，关于该餐厅所使用的房屋为租赁房屋，在2017年4月19日以姚轶烜的名义承租，租期自2017年4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2019年4月，姚轶烜与孙浩通过微信联系。孙：“月底就半年了。”姚：“孙老板，米集合店里现在每个月都一直在亏，我这里做装修也照顾不来，这个月月底也要交房租了，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要不要接手做，或者转让。但是不管转让还是你接手做的话该半年给你的2万5照样给你，你看看呢，我现在南通开了个空地我实在也没精力看店了。而且一直亏。这样我也好月底房租有个打算。金街上周围的店也都转让的差不多了。人流量实在太少了。如果你同意的话那我就边做边转了。我也是实在撑不动了。”孙：“先给钱。”姚：“那边做边转还是怎么，做我真的不建议做。……”孙：“明天我去看看。”姚：“要做的话也行的，店里有3个阿姨的，隔壁一口饭的洗碗阿姨被我挖过来了。”孙：“什么时候给钱呢。”姚：“月底吧，我这里南通工地这几天可以拿钱了，我今天申报了。”姚轶烜认为其通过该微信与孙浩协商房屋快到期了，要不要转店。孙浩表示其只想让姚轶烜按约付钱，到2019年6月到店里去看时，店铺已经关门，店里的东西都搬走了。为此引发本案纠纷，孙浩于2020年6月23日诉至法院。关于本案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姚轶烜每年向孙浩支付50000元的理解，双方发生争议。姚轶烜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应以孙浩的投资235000元为限，在米集合餐厅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按照50000元一年支付，若餐厅提前关门，则按该标准支付到餐厅关门。庭审后，姚轶烜又提交书面答辩、质证意见称，庭审笔录中记载的以最高金额235000元为上限是笔误，本人始终不认可该事实。孙浩称，协议约定的每年支付5万元不以米集合餐厅开门为前提，均需按照半年一次的方式支付，直至付满235000元。对此，双方均未提供其他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孙浩与被告姚轶烜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遵守。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米集合餐厅由姚轶烜经营，经营场所自负盈亏、孙浩收取固定金额。该种约定内容，不再具备合伙关系中的共同负担风险、共同分享收益的主要特征，因此，双方的合伙关系在签订该合作协议时已经终止。在2018年10月1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约定的各方出资金额，实际是对此前餐厅投入的资金清算。在合作协议中关于姚轶烜每年应向孙浩支付50000元的约定，是附期限支付的约定。因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协议期间的终止日期或终止的条件，导致本案中双方对50000元的支付期限及条件的理解产生重大分歧。按照姚轶烜的第一种解释，是以235000元为上限，在餐厅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每年向孙浩支付50000元；按照姚轶烜的第二种解释，是在餐厅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每年向孙浩支付50000元，没有235000元的上限。按照孙浩的解释，由姚轶烜每年支付50000元，直至付满235000元。法院认为，对于以餐厅正常经营为前提支付，在合作协议中无约定，法院对姚轶烜的解释不予采纳。对于以235000元为付款上限，在合作协议中无约定，但孙浩自愿限缩该协议中的付款范围，法院予以确认。姚轶烜在签订合作协议后7个月左右，在未与孙浩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即自行决定关闭餐厅，并单方理解为餐厅关闭后即不需再按5万元/年的标准支付，且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进度付款，构成重大违约。现孙浩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姚轶烜表示同意，法院予以支持。孙浩自认关于235000元款项的返还，可由姚轶烜分期支付，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一致确认若按照合作协议正常履行，第一期付款为2019年4月30日前，金额为25000元，法院予以确认。孙浩表示按照180000元分期退还，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孙浩与被告姚轶烜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姚轶烜应自2019年起，每年的4月30日前、10月30日前向原告孙浩各支付25000元，直至2022年10月30日前付清总金额180000元。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已经到期的金额，由姚轶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案案件受理费195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1695元，合计3645元，姚轶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孙浩与姚轶烜在一审中确认:合作协议中“协议生效期间双方不得转让”是指不得转让店铺，“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50000元，不包含房租”中不包含房租是指乙方孙浩不需要承担房租。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利益、共担风险。本案中，姚轶烜与孙浩合伙经营米集合餐厅。在合伙经营一段时间后，双方签订了案涉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米集合餐厅由姚轶烜经营、由姚轶烜自负盈亏，孙浩收取固定金额。也即，孙浩与姚轶烜之间不再是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关系，不再具备合伙的主要特征。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合伙关系在签订该合作协议时已经终止并无不当。按照该合作协议的约定，姚轶烜应向孙浩支付2350000元，每年支付50000元，付清为止。故一审法院对孙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姚轶烜上诉称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每年支付50000元系指其向孙浩支付后厨工资，因孙浩2018年10月就离开餐厅，故其无需再支付该款，但姚轶烜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50000元系支付孙浩后厨工资的抗辩，此抗辩亦与姚轶烜一审陈述相矛盾，且姚轶烜在2019年4月向孙浩发送的微信中还称“不管转让还是你接手做的话该半年给你的2万5照样给你”，但孙浩2018年10月就已离开餐厅，两者明显相矛盾，故对姚轶烜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姚轶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姚轶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华敏洁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