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9、80号上诉人[（2020）粤0113民初6844号案原告、7666号案被告]：广州卓岸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元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邝雅慧，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琪，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2020）粤0113民初6844号案被告、7666号案原告]：段红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广东雅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卓岸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红霞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844、7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玉芬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卓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卓岸公司无需支付段红霞产假工资83676.54元；2.段红霞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段红霞未能领取生育津贴的原因在于其本人，卓岸公司无需向其支付产假工资。卓岸公司已经于2020年5月出具相关材料协助段红霞申请生育保险待遇，相关生育津贴已经于2020年6月起陆续由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支付到卓岸公司账户。2020年5月18日，经段红霞申请，一审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书，裁定冻结卓岸公司账户12万元财产，导致卓岸公司无法将前述津贴转给段红霞。为此，卓岸公司于2020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要求将账户中属于员工的生育津贴部分解封，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卓岸公司认为，卓岸公司未能将生育津贴支付给段红霞的原因是其在生育津贴到达卓岸公司账户之前就申请冻结了支付账户，为了及时支付生育津贴，卓岸公司也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并说明事实及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在驳回卓岸公司对于财产保全复议申请的同时，又以未支付生育津贴为由判决卓岸公司全额支付段红霞产假工资，存在判决前后矛盾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卓岸公司的上诉请求。段红霞答辩称，卓岸公司在段红霞生育期间停发工资，并且不缴纳社保导致段红霞无法获得相应的生育津贴以及相关的待遇。卓岸公司停交社保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对段红霞身心造成不利影响。至今为止，段红霞没有收到任何生育期间的工资、医药费等相关费用。综上，我方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卓岸公司在6844号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卓岸公司无须支付段红霞2019年6月份工资9379.31元；2．判令卓岸公司无需支付段红霞2019年3月份提成工资160元及2019年6月份提成工资298.5元；3．判令卓岸公司无须支付段红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583.4元。段红霞在7666号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卓岸公司支付段红霞172460.34元（2019年6月份和7月份工资14673.71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日提成工资1750.29元；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2月16日期间的产假工资89524.3元；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生育产检医药费用14863.4元；解除劳动关系赔偿补偿金51648.64元）；2．判令由卓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申请仲裁的情况：段红霞于2020年4月2日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卓岸公司支付段红霞2019年6月、7月份工资14673.71元；2.卓岸公司支付段红霞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日的提成工资1750.29元；3.卓岸公司支付段红霞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2月16日期间的产假工资89524.30元；4.卓岸公司支付段红霞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的生育产检医药费用14863.40元；5.卓岸公司支付段红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51648.64元。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穗番劳人仲案〔2020〕25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卓岸公司一次性支付段红霞2019年6月份工资9379.31元、2019年7月份工资1484.15元。2.卓岸公司一次性支付段红霞2019年3月份的提成工资为160元、2019年6月份的提成工资为298.50元。3.卓岸公司一次性支付段红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583.4元。4.驳回段红霞的其它仲裁请求。卓岸公司和段红霞均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二、卓岸公司在6844号案提出诉讼请求（略）。三、段红霞在7666号案提出诉讼请求（略）。四、另案诉讼情况：段红霞因与卓岸公司劳动争议于2019年6月14日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穗海劳人仲案字〔2019〕13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段红霞与卓岸公司自2019年3月22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二、卓岸公司一次性加倍支付段红霞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3月2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123777.3元。卓岸公司与段红霞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19）粤0105民初21486、21768号民事一审判决，判决：一、确认段红霞与卓岸公司自2019年3月22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二、卓岸公司加倍支付段红霞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3月2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123777.3元。三、驳回卓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段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卓岸公司与段红霞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1001、11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双方对以下事项无争议：1.工资标准：12000元/月+提成。2.卓岸公司从2018年4月至2020年2月期间有为段红霞参加社会保险。3.段红霞于2019年8月11日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剖腹生育了一女孩。4.段红霞在2019年6月份上班14天+1天端午假期+1天产假。5.卓岸公司未向段红霞支付2019年7月份工资为1484.15元。6.2020年1月14日卓岸公司收到了段红霞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告知卓岸公司于2020年2月16日段红霞与卓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原因为卓岸公司没有足额支付段红霞劳动报酬。7.卓岸公司未向段红霞支付段红霞生育保险待遇。六、双方有争议事项如下：1.关于2019年6月份、7月份的工资问题。段红霞主张，其在2019年6月份上班14天+1天端午假期+2天产假，要求卓岸公司支付段红霞2019年6月工资13189.56元和7月工资1484.15元。卓岸公司称对仲裁裁决认定的段红霞的6月工资为9379.31元，7月工资为1484.15元没有意见，但认为其与段红霞自2018年3月23日至2019年7月2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支付段红霞2019年6月、7月的工资。2.关于提成工资问题。段红霞主张，卓岸公司拖欠其提交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提成工资，要求卓岸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3日的提成工资1750.29元，并提供自行制作的提成工资统计数据，包括与卓岸财务黄容的微信聊天记录、6月天池名苑、紫禺美的结算表、2019年4月和5月的工资表、5月提成明细表等，4月工资表显示“实发工资13180、3月80%、备注3月20%160”，5月工资表显示“实发工资13859、4月80%、备注4月20%435”，5月提成明细表显示“公司实收19008，操作医生380”，段红霞主张3月提成为160元，4月提成为435元，5月提成为380元，6月天池名苑、紫禺美提成分别为148.5元和150元。卓岸公司主张，每月提成工资都已经随工资发放，因此段红霞个别月份工资高于12000元。段红霞主张的提成工资1750.29元包含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提成工资，该部分已超过劳动仲裁请求范围，不应当予以审理。卓岸公司认为段红霞提供的统计数据并无公司盖章，对该统计数据均不予确认。3.关于产假工资及生育产检医药费用的问题。段红霞主张，其于2019年8月11日生育女儿，卓岸公司没有向其发放产假工资及生育产检医药费，要求卓岸公司支付产假工资及生育产检医药费用。段红霞称因卓岸公司停缴其社保导致其无法报销产检医药费用，提供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段红霞2019年7月份社会保险缴纳情况为补收，其他月份为正常缴纳。广州市医保中心海珠分中心出具的《零星报销业务受理结果告知书》显示“参保人段红霞于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4日发生的剖宫产医疗费用，总金额为7154.5元，经审核，申报的医疗费用将不予受理。因以下原因：因单位未及时缴纳生育费，不符合享受生育保险待遇。”段红霞提供了出生医学证明、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疾病证明书、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8月14日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若干、《零星报销业务受理结果通知书》等证据。卓岸公司主张，不同意支付段红霞的产假工资及生育产检医药费用。卓岸公司称段红霞于2019年7月22日起无故旷工，其给段红霞发函，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7月22日解除。其因段红霞7月自动离职，停缴段红霞7月社会保险，在得知段红霞8月分娩时，考虑到段红霞未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已按时为段红霞代缴社保费用，并积极协助其办理生育保险待遇申请，相关生育津贴已经到账。段红霞的生育津贴已到账16738.01元，尚未向段红霞支付该笔生育津贴。并提供了广州市职工生育保险待遇申报受理回执和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受理回执显示段红霞生育当月至生育第五月的津贴分别为3285.03元、4692.9元、4849.33元、4692.9元、2502.88元合计20023.04元，银行收款回单显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于2020年6月3日向卓岸公司支付生育津贴16738.01元。4.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问题。段红霞主张，其于2020年1月14日向卓岸公司发出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告知卓岸公司于2020年2月16日其与卓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原因为卓岸公司没有足额支付段红霞劳动报酬，违反了法律规定，要求卓岸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段红霞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自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账户收入工资为14489元、11619元、11619元、12939元、15833元、15623元、14304元、4828元、6315元、11619元、13180元、13859元。卓岸公司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主张其与段红霞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22日已经解除，因段红霞自2019年7月22日后没有到公司上班，段红霞在微信朋友圈售卖非公司供货的微商商品，给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存在失职违规的行为，向段红霞的户籍地寄送解除劳动关系并限期办理工作交接的通知书，但该通知书未能妥投送达给段红霞。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段红霞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卓岸公司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粤0113民初76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卓岸公司名下价值120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段红霞与卓岸公司依法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一、关于2019年6月和7月工资。段红霞在2019年6月份上班14天+1天端午假期+2天产假（提供了产检单据），双方约定段红霞的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段红霞在2019年6月份的工资应为9379.31元（12000元/月÷21.75天×17天）。段红霞和卓岸公司均确认卓岸公司尚未支付2019年7月的工资为1484.15元，因此，卓岸公司应向段红霞支付2019年6月的工资9379.31元和2019年7月的工资1484.15元。对卓岸公司请求无须支付段红霞2019年6月份工资9379.31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提成工资。双方约定段红霞的工资标准为12000元/月+提成，卓岸公司在2019年4月、5月分别向段红霞支付了工资13180元、13859元，说明卓岸公司有向段红霞支付提成工资，卓岸公司主张提成工资已随每月基本工资发放，但未能提供2019年3月-6月份工资台账，也未能说明工资提成的计算标准及发放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段红霞的主张，卓岸公司应向段红霞支付2019年3月的提成工资160元、4月的提成工资435元、5月的提成工资380元、6月的提成工资298.50元。卓岸公司请求无需支付段红霞2019年3月份提成工资160元及2019年6月份提成工资298.5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产假工资，段红霞于2019年8月11日剖腹生育一名女婴，根据《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广东省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段红霞应休产假98天+30天=128天，根据《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条规定，段红霞应享受休奖励假80天。段红霞从2019年7月23日开始休产假，应休至2020年2月15日。段红霞休产假期间，本应在社保机构领取生育津贴，但由于卓岸公司为段红霞办理领取津贴的手续后，未向段红霞支付生育津贴，卓岸公司应向段红霞发放休产假期间的工资。根据段红霞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段红霞依法享受产假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2291.7元[（14489元+11619元+11619元+12939元+15833元+15623元+14304元+4828元+6315元+11619元+13180元+13859元+160元+435元+380元+298.5元）÷12]。卓岸公司应向段红霞支付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2月15日产假和奖励假工资共83676.54元（12291.7÷31×9+12291.7×6+12291.7÷29×15）。四、关于生育医疗费用。根据《广东省实施〈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女职工按照规定休产假或者计划生育手术假的，享受国家和省规定的生育保险待遇。用人单位未参加生育保险或者欠缴生育保险费，造成女职工不能享受生育保险待遇的，由用人单位按照本省及所在统筹地区规定的生育保险待遇标准向女职工支付费用”。段红霞提供的广州市医保中心海珠分中心出具的《零星报销业务受理结果告知书》显示“参保人段红霞于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4日发生的剖宫产医疗费用，总金额为7154.5元”，因卓岸公司停缴生育保险导致段红霞无法报销该部分的生育医疗费用，卓岸公司应向段红霞支付生育医疗费用7154.5元。段红霞主张产检费用，仅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但未能提供医疗费对应的产检病历等就医材料，也未就其可享受的生育保险待遇中属于产前检查费用的具体数额进行举证，一审法院无法核实段红霞能享受的生育医疗费用待遇中关于产前检查费用标准，对段红霞主张的产前检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卓岸公司未向段红霞支付2019年6月、7月份工资，段红霞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要求与卓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卓岸公司应向段红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段红霞的工作年限为23个月。段红霞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2291.7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为24583.4元（12291.7元×2个月）。卓岸公司请求无须支付段红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583.4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参照《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条，《广东省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广东省实施〈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办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广州卓岸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段红霞2019年6月份工资9379.31元、2019年7月份工资1484.15元。二、广州卓岸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段红霞2019年3月的提成工资160元、4月的提成工资435元、5月的提成工资380元、6月的提成工资298.50元。三、广州卓岸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段红霞产假工资83676.54元。四、广州卓岸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段红霞生育医疗费用7154.5元。五、广州卓岸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段红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583.4元。六、驳回段红霞的其它诉讼请求。七、驳回广州卓岸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20元，由广州卓岸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元，由段红霞负担5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由广州卓岸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卓岸公司表示：由于段红霞申请查封导致有16738.01元的津贴不能支付给段红霞，该责任不在于卓岸公司，卓岸公司认为产假工资83676.54元减掉该16738.01元后的余额才应是其司需要支付给段红霞的金额。卓岸公司当庭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改判卓岸公司支付生育津贴及产假工资66938.53元给段红霞。段红霞答辩称，由于卓岸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段红霞产假工资，也没有支付相应的津贴，因而没有扣减的事实依据，段红霞不同意扣减，如果卓岸公司能够提供已经支付16738.01元给段红霞的凭证，段红霞同意扣减。二审庭审时，卓岸公司确认其没有向段红霞支付过生育津贴。另查明，一审时，段红霞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其产假前的工资收入状况，卓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卓岸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段红霞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卓岸公司应否支付段红霞产假工资。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虽然卓岸公司上诉主张因段红霞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申请财产保全冻结卓岸公司银行账号导致其无法发放段红霞生育津贴，段红霞的该项诉讼行为存在过错，故卓岸公司无需支付段红霞的生育津贴，但是段红霞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系其基于其所认知的事实、所主张法律关系，并衡量当事人可执行的财产状况以及其诉求实现的可能性，从而申请财产保全，故段红霞的财产保全请求并未超出其作为当事人的认知范畴，且现亦无证据显示段红霞存在故意提起诉讼保全来损害卓岸公司财产的恶意，故本院认为，段红霞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并不存在过错。卓岸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其无需向段红霞支付产假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段红霞产假工资的具体金额问题。根据《广东省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职工按照规定享受产假期间，其生育津贴由用人单位按照职工原工资标准逐月垫付，生育津贴低于职工原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由用人单位补足；上述所称的原工资标准是指职工依法享受产假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职工依法享受假期前参加工作未满12个月的，按其实际参加工作的月份数计算。”段红霞的产假工资应当按照其享受产假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段红霞于2019年7月23日开始休产假，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确认的段红霞离职前12个月的实发工资，计算出段红霞休产假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并计算出相应的产假工资，经核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卓岸公司上诉主张因段红霞申请查封导致有16738.01元的津贴不能支付给段红霞，该责任不在于卓岸公司，其司仅同意支付生育津贴及产假工资66938.53元给段红霞问题。如上所述，本院已经认定段红霞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卓岸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只需支付生育津贴及产假工资66938.53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审理期间，卓岸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卓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卓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均由广州卓岸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