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9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平，男，1966年9月20日生，××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平，如东县洋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兵，男，1969年3月24日生，××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学政，男，1964年10月31日生，××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正文，男，1948年10月15日生，××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梅，女，1964年7月9日生，××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男，963年11月28日生，××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凡，男，1952年5月4日生，××族，住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勇，男，1952年12月22日生，××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建涛，男，1948年11月14日生，××族，住江苏省如东县。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德林，如东县栟茶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缪平因与被上诉人朱红兵、符学正、蔡正文、刘丹梅、李兵、陈金凡、朱志勇、缪建涛（以下简称朱红兵等8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20）苏0623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缪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缪平与朱红兵等8人均系如东振新建材厂合伙人。2017年洋口镇政府平窑复耕共补偿440多万元，其中包含缪平个人应得的补偿款。2018年10月22日，缪平与朱红兵等8人在洋口镇派出所民警主持下，对照《房屋及附属设施评估明细表》所立补偿项目逐项进行分割并达成协议。双方就补偿款分割达成再无纠葛的协议，而不是一揽子解决双方纠纷的协议。一审法院以协议中未明确修窑费用另行计算，协议中载明“再无纠葛”为由，认为缪平分割的补偿款包含修窑费用，从而驳回缪平的诉讼请求。这是对协议中“再无纠葛”的片面理解。2.缪平曾于2019年4月向如东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修窑费用，案号（2019）苏0623民初1923号，一审法院专门针对缪平分割的187万多元是否包含修窑费用组织了开庭，并结合《房屋及附属设施评估明细表》逐项进行了对账，结果显示缪平分割的187万多元不包含修窑费用，缪平分割的补偿款是洋口镇政府对其承包期间未使用的燃料、砖块、泥土及添置固定资产等以收购方式进行的补偿。朱红兵等8人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1.案涉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国家政策变化，窑厂要拆除，就不应按原来的合同执行。2.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朱红兵等8人要承担50%的修窑费用，但是缪平要维修应当告知其他股东并将费用公开，即便有几个股东在窑厂工作，缪平也未叫其签字确认。3.修窑费用缪平已经实际取得。窑厂拆除赔偿款400多万元，股东之间达成了分割协议缪平分得的180多万元已经包含修窑费用。4.缪平主张的修窑费用无法确定，窑厂已经拆除，缪平曾在第一次起诉时申请鉴定，但已无法评估。缪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红兵等8人按各自股份承担修窑费用3782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缪平与朱红兵等8人均系如东振新建材厂股东，其中李兵、刘丹梅、朱红兵、符学政各占1.75股，其余五人各占1股，共12股。2014年1月1日，缪平与朱红兵等8人除李兵之外的7人签订《资产租赁协议》，如东振新建材厂由缪平承包经营，租赁费每年24万元，租赁期为10年，并约定在承租期间的修窑费用由承包方先负责支付，承包结束修大窑费用由双方各负担50%。缪平承包后，刘丹梅仍在窑厂做会计，陈金凡、缪建涛也在窑厂做工。2014年1月20日，因窑体变型，缪平与王文明签订施工协议，由缪平负责拆窑缸、清理现场、提供所需材料，王文明负责轮窑内胆修筑工程，施工费合计32万元。施工结束后，在窑厂账册中，记载有：1.修窑体工资307930元；2.窑厂内部人员参与拆窑、清理现场等工资一笔22155元、一笔57930元（缪建涛经手）；3.耐火砂9990元；4.耐火石子19980元；5.耐火水泥19900元。缪平租赁经营期间，每年应交的租赁费均已交纳，朱红兵等8人按股份也已分配。2017年－2018年，洋口镇人民政府对如东振新建材厂进行拆窑复垦，共补偿4457856元。2018年10月22日，在洋口镇人民政府调解时，双方提及修窑费用，后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了缪平先分割1874278元，其余2583578元由包含缪平在内的9个股东按股份分割及“双方再无纠葛”等内容。再查明，协议书中未注明缪平先分割1874278元的组成及清单。一审法院认为，1.缪平与朱红兵等7人签订的《资产租赁协议》成立且合法有效，缪平租赁经营多年，尽管李兵未在协议上签字，但每年的租赁费分配均已享受，协议内容应当知晓。缪平在窑体已变型的情况下出于善意而维修，协议上也无维修前需双方协商一致的约定，且刘丹梅、陈金凡、缪建涛也在窑厂做工，其余股东也应当知晓，因而，缪平的修窑费用，应按协议由朱红兵等8人承担50%。2.关于修窑费用：王文明的施工费307930元，有施工协议书，账册也上有记载，予以采信；厂内工人拆窑、清理现场等二笔工资支出，由缪建涛经手并已入账，其证据效力应当确认；耐火砂、耐火石子、耐火水泥修窑时才使用，且账册上有记载，亦予以采信。缪平主张的耐火砖，账册上未有记载；主张的标准红砖，虽有工人领料单，但与出售的标准砖混合无法区分；主张的修窑用土，账册上未有记载，均不予采信。3.缪平与朱红兵等8人在协商补偿款分配时，已提及修窑费用；协议中缪平也已先分割了1874278元，且并未明确修窑费用另外计算；协议上载明的“双方再无纠葛”其意思表示明确，即双方账目均已结清。现缪平再要求朱红兵等8人承担修窑费用，难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缪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87元，由缪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缪平提交了如下证据：1.缪平个人应得复垦补偿款187万元多元组成部分的说明及相关佐证材料，证明缪平在案涉补偿款分割协议书中分得的1874278元并不包括修窑费用。2.（2019）苏0623民初1923号案件2019年5月15日庭审笔录，证明缪平第一次起诉时，一审法院曾组织双方就187万元多元是否包含修窑费用进行了对账，对账明确缪平应得178万元，与洋口调解的187万元有少许差额，可以说明修窑费用未计入。3.洋口派出所民警徐斌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10月22日调解补偿款时，双方曾有对账。朱红兵等8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内容不认可，在补偿款分割调解时，朱红兵等8人已经做出让步，实际已将修窑费用计算在缪平分割的款项中。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朱红兵等8人的代理人当时陈述“39.4万元”是根据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等评估明细表中第92向房屋22（窑）评估额394872.8元做的比较，最后补偿款才39.4万多元，缪平现主张修窑费70多万元。笔录中“双方各半”，代理人未曾做此陈述。证据3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徐斌未到庭接受质询，而且调解员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中相关佐证材料虽然缪平提供的部分材料并非完整报告，但朱红兵等8人对佐证材料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佐证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在下文中分析。关于证据2，该份笔录与本院依法调取的该案一审卷宗中的笔录，除签名外，内容相一致，对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反映了（2019）苏0623民初1923号案件中法院曾组织双方进行对账，朱红兵等8人也曾对部分组成款项发表了质证意见。证据3的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朱红兵等8人对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缪平曾就本案同一事实提起诉讼，即（2019）苏0623民初1923号原告缪平诉被告朱红兵、符学正、蔡正文、刘丹梅、李兵、陈金凡、朱志勇、缪建涛合伙协议纠纷，后撤诉。还查明，朱红兵、蔡正文、朱志勇、陈金凡、符学政为分割案涉协议书中约定的拆窑复垦补偿款2583578元提起诉讼，即（2019）苏0623民初2867号原告朱红兵、蔡正文、朱志勇、陈金凡、符学政与被告缪平、缪建涛、刘丹梅、第三人李兵合伙纠纷。该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了合伙债务，但缪平未提出修窑费用。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书中分割给缪平的1874278元中是否包含缪平主张的修窑费用。本院认为，案涉拆窑复垦补偿款分割协议书系双方自愿达成，对双方应具有约束力。现缪平主张朱红兵等8人支付修窑费用，朱红兵等8人抗辩修窑费用已经包含在缪平分得的补偿款中。根据双方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认为缪平分得的补偿款中应包含修窑费用。首先，案涉协议书约定“双方再无纠葛”，从字面内容来看，应是双方对相互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最终确认。虽然协议书中未明确包含修窑费，但一、二审中双方都有陈述，在就拆窑补偿款进行协商时，缪平曾提出要修窑费，协议书包含修窑费具有一定合理性。其次，关于缪平分得187万元补偿款的组成。在（2019）苏0623民初1923号案件审理中，法院曾组织双方进行对账，对账后可以明确为缪平应得款项已有178万元，与协议书中最终确定的缪平分得数额也有9万余元的差距。根据一审对修窑费用的认定，有证据佐证的修窑费用约40余万元，按朱红兵等8人承担50%比例，也即20余万元。缪平未经朱红兵等8人同意修窑，在分割补偿款时就修窑费用作出一定的让步也具有一定合理性。再次，在（2019）苏0623民初2867号合伙纠纷案中，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确认合伙债务，但缪平却未提出修窑费用，这也不符合常理。故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案涉调解协议书时应已对修窑费作出了处理，缪平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综上所述，缪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74元，由上诉人缪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勋审 判 员 吴 风审 判 员 谭松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毛校霞书 记 员 邹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