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福，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辽宁健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瓦房店迅瑞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瓦房店市祝华办事处祝华村。法定代表人：王李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第，辽宁光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桂娟，女，1972年5月4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辽宁健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永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大连市瓦房店市瓦窝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姜永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平，辽宁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桂福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迅瑞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瑞公司）、原审被告苏桂娟、原审第三人大连永强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1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桂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迅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第、原审被告苏桂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原审第三人永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963964.24元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明确，要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再坚持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严重违法，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根据大连产品质量检测检验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结论认定上诉人销售的钢材不符合合同目的标准，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原审期间，被上诉人申请对轴承滚子材质及断裂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但是其提供的轴承滚子，上诉人当即提出异议。被上诉人称轴承滚子断裂的时间为2017年，当时根本没有对断裂的轴承滚子进行封存，也没有经过公证处等有效机关对现场进行证据保全，更没有经过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共同确认，现被上诉人在时隔三年之久单方提供断裂的轴承滚子，上诉人对此根本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从很多厂家处购买轴承钢材，这些轴承滚子来源不明，根本无法证明上述轴承滚子与上诉人销售的钢材之间存在任何关联性。因此，无论大连产品质量检测检验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结论如何，均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亦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之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大连理工大学所鉴定的轴承滚子与瓦房店市法院重审期间由大连产品质量检测检验研究院有限公司所鉴定的轴承滚子完全是一致的，完全是换汤不换药。根据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书，法院认为，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系被上诉人单方提供样品实物检材，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佐证提供的样品实物检材与拍照的轴承滚子完全一致，并且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材料为沈阳德邦不锈钢产业有限公司质量证明书，上诉人提供的钢材系沈阳义圣公司生产的，亦不能证明鉴定中心鉴定的轴承钢材与本案争议的钢材完全一致，故该鉴定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显然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检材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期间已经认定其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证实上诉人销售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现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在重审的过程中又认定鉴定检材的钢材系上诉人提供的，对同一鉴定检材，瓦房店市人民法院竟然作出完全不同的认定，这严重有违司法公正。3.原审期间被上诉人提出对轴承滚子进行司法鉴定，上诉人也向法院提出申请，委托司法机关对于上诉人销售的钢材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然而原审法院准许了被上诉人司法鉴定请求，却驳回上诉人要求司法鉴定的请求。如此差别对待，严重有违司法公正，剥夺上诉人诉讼权利，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4.单纯从大连产品质量检测检验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结论内容来看。鉴定结论为渗碳钢轴承滚子材质的化学成分、金相组织及硬度合格，该鉴定结论也没有认定钢材存在质量问题。既然轴承滚子钢材质量不存在问题，那么无论轴承滚子钢材是否是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都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根据辽宁明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认定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63964.24元，并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963964.24元错误。1.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客观有效的证据证实上诉人销售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供的鉴定检材与上诉人销售的钢材没有任何关联，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辽宁明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被上诉人要求鉴定16502粒滚子渗碳加工价格、16502粒滚子车削加工价格、13968粒滚子三次探伤价格、106套轴承支柱价格、第一次焊支柱价格、拆支柱价格、第二次焊支柱价格。上述请求完全是被上诉人单方说法，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述鉴定事项客观存在，鉴定机关根本没有到现场进行任何审核。并且鉴定报告第十一条第5款明确说明：“本次评估未取得评估对象的相关产权证明资料，评估人员只针对评估对象价值发表意见。”这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提出的鉴定事项完全是其单方口头说法，根本没有提供任何客观、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迅瑞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以“案涉轴承滚子断裂时间为2017年，当时没有对滚子进行封存，也未经公证处等机关证据保全”否认其承担法律责任，站不住脚。因为本案这种规格型号的轴承，被上诉人在本案之前也就是2017年以前从未生产过，生产之后得知发生了问题，便在第一时间告知了上诉人。上诉人还去了出现质量问题的现场，之后于2018年5月上诉人提议对轴承的滚子进行碳商挑选，能用的尽量减少损失。被上诉人同意，并且为此同时还与上诉人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了钢材质量保证协议，只是经碳商挑选后仍存在问题，对此上诉人又提出可能渗碳环节也有问题，2018年7月17日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三方商定由被上诉人方负责去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并形成协议书。当鉴定结果对上诉人不利后，上诉人以鉴定的过程没有让其参与为由，不予认可鉴定结论，被上诉人对此提起诉讼之后，上诉人一直以建材未经封存、未经证据保全、未通知其参与鉴定过程为由拒不认可大连理工大学的鉴定结论。然而自案涉轴承滚子出现问题后，上诉人一直参与处理，但始终未曾要求封存和保全证据。本案重审中上诉人又在拒不到被鉴定物取样现场配合鉴定部门取样的情况下，仍以检材提取并非经其认可而否定其应承担法律责任。从这一过程看，所谓的对滚子未封存、未经证据保全，只不过是上诉人推脱责任的托词。特别是案涉两次鉴定结论均为上诉人的责任。如果第一次即大连理工大学的鉴定上诉人未被通知参与，而重审鉴定则系上诉人拒不参与，再以滚子未封存、未经证据保全来否定责任，是不应当得到支持的。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赔偿数额并非上诉人所称的系被上诉人单方说法，因为上诉人清楚案涉轴承产品零件的构成，也参与了质量问题处理的全过程，本案亦不乏相关证据、评估报告证明，合法合规总之请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苏桂娟述称，同意上诉人王桂福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原第三人永强公司述称，同一审述称意见，其一审意见为：鉴于迅瑞公司不再向永强公司主张权利，本案是迅瑞公司与王桂福、苏桂娟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永强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在本案中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原告主张的事实部分和第三人无关联性的第三人不予答辩。迅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桂福、苏桂娟共同赔偿迅瑞公司钢材款40万元，渗碳费30万元，滚子车加工费55866.24元，三次探伤即超声波检测费6万元，购买保持架25440元，两次往返运费9.4万元，购买支柱1次、焊支柱2次、拆支柱2次费用128608元，鉴定费3万元，滚子磨加工费、包装费、装配费合计1214327.80元。2.王桂福、苏桂娟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王桂福向原告提供棒料直径55钢材30吨用以加工轴承滚动体，原告收到钢材后于2017年6月7日给被告王桂福一张40万元支票，被告王桂福将该支票存到其妻子苏桂娟个人银行账户。2017年6月5日，原告与祥鸣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及轧机轴承订货详单，原告向祥鸣公司供FCD100144530型号106套（以下简称案涉轴承）以及其他型号轴承，交货日期2017年8月10日。案涉轴承由滚动体、支柱、保持架、内圈、外圈、平挡圈、中隔圈等组成，涉及的工艺有锻造、淬火、车工、渗碳处理、粗磨加工、精磨加工、成品、装配包装等。原告已支付滚子车加工55866.24元、渗碳费30万元、保持器25440元、滚子探伤费6万元、购买支柱及焊拆支柱费128608元。原告按合同约定向祥鸣公司交货后，祥鸣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案涉轴承滚子断裂，其中有9套损坏，该公司已做报废处理，其余97套轴承全部退回原告处。原告支付运费23850元。另查，因案涉轴承滚子断裂，2018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王桂福签订《钢材质量保证协议》，原告加工FCDP100144530/HCYA3.04（质量要求：客户950轧机使用3个月以上）车间超声无损检测发现材质有质量问题，王桂福对此承诺本批钢材经超声无损检测后不影响使用，若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因本批钢材质量导致的任何问题，将赔付此钢材对迅瑞公司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被告王桂福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原告在协议上加盖印章并有王李晨签名捺印。2018年7月1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李晨同被告王桂福、第三人永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永强签订《协议书》，载明：2017年6月20日，瓦房店迅瑞公司作为钢材使用方向钢材提供方王桂福处购买钢材生产滚子，所生产的滚子在永强公司进行热处理渗碳。由于该批滚子出现质量问题，给迅瑞公司造成损失，因此，对于赔偿问题，三方协商同意在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大连市理工盖乐普司法鉴定技术研究院）进行鉴定，鉴定费暂由迅瑞公司垫付，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大连市理工盖乐普司法鉴定技术研究院）作出鉴定结论后，结论是哪一方的责任，便由哪一方承担赔偿该批滚子的质量问题所造成全部经济损失的责任，并承担鉴定费。2018年7月18日，原告没有通知被告的情况下直接提供滚子检材送到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告申请对案涉渗碳钢轴承滚子材质及断裂原因进行鉴定，经摇号选定大连产品质量检测检验研究院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该公司通知二被告到被鉴定物取样现场，但二被告拒不到场。该公司对断裂原因分析认为：断裂发生与渗碳处理过程无关，其出具鉴定意见：1.渗碳钢轴承滚子材质的化学成分、金相组织及硬度合格；2.申请鉴定的轴承滚子断裂面呈现为沿晶脆性断裂；心部晶粒组织粗大、晶界结合力薄弱、形成内部微裂纹，是断裂发生的根本原因。原告支付鉴定费37600元。原告申请对案涉轴承滚子渗碳、探伤、支柱、轴承配套保持器等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经摇号选定辽宁明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为评估机构，该公司出具鉴定报告：1.滚子渗碳费270200元；2.滚子车削加工（含钻孔）93600元；3.滚子三次探伤96800元，4.轴承支柱含料88000元，第一次焊支柱42200元，拆支柱44000元；第二次焊支柱43100元；5.轴承配套保持器106套（含材料）224900元。以上各项均为含税。原告支付鉴定费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中的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原告与被告王桂福口头约定买卖钢材以及支付货款的行为，形成事实买卖关系，双方均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王桂福提供的钢材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被告虽未约定钢材质量标准，但应符合合同目的。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案涉轴承滚子存在心部晶粒组织粗大、晶界结合力薄弱、形成内部微裂纹，是断裂发生的根本原因，并排除渗碳热处理原因，可以说明被告王桂福提供的钢材不符合合同目的特定标准，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范围和数额，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明确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物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侵权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轴承滚子因存在质量问题已不能修理、更换、退货，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原告支付的钢材款40万元、滚子车加工55866.24元、配套保持器25440元、购买支柱及焊拆支柱费128608元、运费23850元、滚子探伤费6万元以及渗碳费270200元，上述损失合计963964.24元为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王桂福应予赔偿。原告请求赔偿其支付给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3万元，因对该鉴定中心出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也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苏桂娟承担责任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钢材买卖合同订立的双方为原告与被告王桂福，原告向被告王桂福支付钢材款也是将40万元支票直接交给王桂福，原告与苏桂娟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不能因王桂福将支票存入其苏桂娟名下就说明二被告共同经营案涉钢材，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轴承滚子、配套保持架等物品的处理，原告明确主张因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利用价值也不要这些物品，故被告王桂福可自行取回。原告减少诉讼请求，其减少诉讼请求部分的案件受理费2854元予以退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桂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瓦房店迅瑞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损失963964.24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29元（原告预交），退给原告瓦房店迅瑞轴承制造有限公司2854元，实际收取12875元，由原告瓦房店迅瑞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承担389元，由被告王桂福承担12486元；大连产品质量检测检验研究院有限公司鉴定费37600元及辽宁明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费9000元，合计46600元（均为原告预交），由被告王桂福承担（执行时一并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异议，并补充5项事实和理由，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基于一审查明事实有《钢材质量保证协议》《协议书》、鉴定意见书、评估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二审无据依据上诉人单方主张事项对一审查明事项作出变更。本院认为，王桂福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有三项：1.对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大质检司鉴所[2020]质鉴字第12号）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对取样的检材不予认可，无据认定王桂福出售的钢材质量存在问题。2.对辽宁明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辽明评报字（2020）第12号]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据认定损失数额。迅瑞公司对王桂福的上述主张均不认可。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大质检司鉴所[2020]质鉴字第12号）涉及的检材样本选取和鉴定意见。关于建材样本选取，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摇号选定大连产品质量检测检验研究院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该公司通知王桂福、苏桂娟到检材取样现场，二人拒不到场，二审无据认定检材取样违反鉴定程序。关于鉴定意见，大质检司鉴所[2020]质鉴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渗碳钢轴承滚子材质的化学成分、金相组织及硬度合格；2.申请鉴定的轴承滚子断裂面呈现为沿晶脆性断裂；心部晶粒组织粗大、晶界结合力薄弱、形成内部微裂纹，是断裂发生的根本原因。依据鉴定意见第1项可排除原审第三人永强公司“热处理渗碳”环节存在瑕疵；依据鉴定意见第2项可认定王桂福出售案涉钢材存在质量问题，且该鉴定意见第2项与“2018年5月15日，迅瑞公司与王桂福签订《钢材质量保证协议》”载明“迅瑞公司加工FCDP100144530/HCYA3.04（质量要求：客户950轧机使用3个月以上）车间超声无损检测发现材质有质量问题”相印证，一审依据鉴定意见书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王桂福出售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妥。二审无据认定检材样本的选取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存在不妥之处。二、关于辽宁明科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辽明评报字（2020）第12号]应否采信。二审庭审中，王桂福虽然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无据认定评估程序存在瑕疵或者评估结论错误，对评估报告应予采信。综合上述因素，王桂福上诉主张事项不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和评估结论，依照《钢材质量保证协议》中王桂福的承诺“本批钢材经超声无损检测后不影响使用，若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因本批钢材质量导致的任何问题，将赔付此钢材对迅瑞公司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之约定，一审判决王桂福承担案涉责任并无不妥，二审无据纠正。综上所述，王桂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6元，由王桂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永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葛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