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24刑初161号公诉机关鄢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文浩，男，198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长葛市。因本案于2020年3月6日被鄢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1日被鄢陵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2日经鄢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7月4日被鄢陵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丁磊，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维佳，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朱建辉，男，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河南省长葛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长葛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20年3月6日被鄢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1日被鄢陵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7月2日经鄢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7月4日被鄢陵县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杨雨晴，河南崔克伟律师事务所律师。鄢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鄢检一部刑诉（20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浩、朱建辉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受理后，因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20年12月3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鄢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艳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浩及其委托辩护人丁磊、李维佳，被告人朱建辉及其指定辩护人杨雨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份—10月份，被告人李文浩违反国家规定，租用鄢陵县马坊镇许庄村“鄢陵县腾展棉业有限公司”废弃厂房,雇佣被告人朱建辉，在未取得相关环保手续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其先后购买446.65吨废旧电池非法炼制铅块，现场查获成品铅锭18块（35.5吨）、烟道灰32.6吨、烟道石（废渣）18.58吨、电瓶拆分物32.48吨。经叁点壹肆监测科技有限公司对该炼铅加工生产车间的废气排放筒取样检测，检测污染物种类及浓度：二氧化硫1400mg/m3，超过《再生铜、铝、铅、锌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二氧化硫执行标准。鄢陵县公安局已将烟道灰和电瓶拆分物依法处置，所得人民币310287元由该局暂扣。铅锭暂存放于鄢陵县马坊镇政府院内。被告人李文浩、朱建辉于2020年3月6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浩、朱建辉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文浩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朱建辉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文浩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起诉书中指控的李文浩购买的400多吨危险废弃物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对该情节仅有李文浩的笔记记录并不能认定李文浩处置危险废弃物达到100吨以上，应当按照情节严重污染环境的标准予以认定，并非起诉书中指控的后果特别严重；2、被告人李文浩在被查处后积极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李文浩自愿认罪认罚并系初犯，可以考虑对其从轻处罚；4、公诉人虽然出示了李文浩的笔记记载的购买记录，并未查扣到实际的标的物。公诉方并未查扣到400多吨的危险废弃物，不能对李文浩作出有罪推定，只能按照实际查证属实的污染物予以认定，按照100吨以下的量刑标准予以量刑。被告人朱建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建辉在本案中系从犯地位，此情节在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中已予以认定，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朱建辉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朱建辉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能当庭自愿认罪，应当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到庭审阶段，被告人朱建辉能积极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属于刑法中规定的对于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情形；4、被告人朱建辉，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庭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建辉一贯表现良好，本罪与其他的暴力型犯罪有差别，其触犯刑法主要是因为其法律意识淡薄，请求法庭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朱建辉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份—10月份，被告人李文浩违反国家规定，租用鄢陵县马坊镇许庄村“鄢陵县腾展棉业有限公司”废弃厂房,雇佣被告人朱建辉，在未取得相关环保手续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其先后购买446.65吨废旧电池非法炼制铅块，现场查获成品铅锭18块（35.5吨）、烟道灰32.6吨、烟道石（废渣）18.58吨、电瓶拆分物32.48吨。经叁点壹肆监测科技有限公司对该炼铅加工生产车间的废气排放筒取样检测，检测污染物种类及浓度：二氧化硫1400mg/m3，超过2015年4月16日环境保护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再生铜、铝、铅、锌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二氧化硫执行标准150mg/m3。鄢陵县公安局已将烟道灰和电瓶拆分物依法处置，所得人民币310287元由该局暂扣（现暂存于鄢陵县公安局办案专户）。铅锭及炼铅设备叉车一台暂存放于鄢陵县马坊镇政府院内。另查明，根据许昌众望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10月8日作出的《关于鄢陵县马坊镇许庄村炼铅作坊盈利价值鉴定评估意见书》的意见为价格评估标的在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764589.05元。同日，该公司作出的《关于鄢陵县马坊镇许庄村炼铅作坊遗留物品市场拍卖底价评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价格鉴定基准日鉴定标的市场价格为536526.8元，快速变现价格为429221.44元。该意见书中所称标的系该作坊遗留涉案物品（叉车、炼铅设备、炼铅炉外加固钢材、18块成品铅锭、煤炭、废铁渣、炼铅炉内遗留的部分半成品铅）。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2份、前科查询证明1份，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李文浩、朱建辉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朱建辉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长葛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李文浩没有刑事违法犯罪记录。（2）证明20份：证明李文浩、朱建辉非人大代表、非政协委员、非中共党员、非公职人员的情况。（3）行政处罚案件立案审批表、鄢陵县环保局责令（限期）改正决定书各1份：证明鄢陵县环保局于2019年10月21日对依法查处的马坊镇许庄村腾展棉业公司非法处置危险物一案进行立案的情况。（4）河南叁点壹肆监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2份，《再生铜、铝、铅、锌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大气污染物名称代码》各一份：证明该公司对案发现场炼铅作坊炼铅炉废气排气筒采样孔处产生的废气进行检测，二氧化硫1400mg/m3》（超过《再生铜、铝、铅、锌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31574-2015），二氧化硫执行标准:150mg/m3）；废铅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31含铅废物、废物代码为：421-001-31。经对案发现场炼铝废渣堆放处、原料堆放处的铜、铝、锌、镉进行采样检测，废渣堆放处铅为7.43mg／l、原料堆放处铅9.76mg／l，镉分别为0.15mg／l、1.56mg／l，超出《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标准。（5）鄢陵县环境保护局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清单各1份，照片5张：证明鄢陵县环保局于2019年10月21日在案发现场扣押出让库账本5本，监控硬盘5张的情况。（6）鄢陵县公安局查封（扣押）决定书1份，照片9张：证明鄢陵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1日对案发现场的炼铝炉、炭、炼铝Z行管道、废旧电瓶被拆解外壳、炼铝产生的废渣进行查封的情况。（7）鄢陵县公安局查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4份，照片20张：证明民警对案发现场的废旧电瓶芯、烟道灰、废铁渣、水泵、吹风机、铅槽、引风机、叉车斗、拆解电瓶机器、磨煤喷粉机等生产设备及小轿车、一枚河南豫光金铝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李文浩身份证和银行卡、2个笔记本及多栏收据进行扣押的情况。（8）账本复印件14页、收到条1份：证明该复印件经李文浩签字辨认，其收购的电瓶数量、制作的铅块数量、销售烟道灰数量的情况及其于2019年8月27日向许大磊交纳厂房租金2.3万的情况。（9）称重记录1份，照片1张：证明鄢陵县环保局于2019年10月21日对案发现场铅块、电瓶芯、废渣进行称重，其中铅块35.5吨、电瓶芯32.48吨、废渣18.58吨的情况。（10）委托书、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各2份，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协议各1份，中国银行业务收款回单2份：证明鄢陵县公安局委托济源市鸿达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对案发现场的约32.48吨废电池进行处置、委托济源市万洋冶炼有限公司对32.6吨含铅烟灰进行处置的情况，鄢陵县公安局分别支付两家公司危险废物处置款167272元、143015元的情况。（11）情况说明2份，照片2张：证明鄢陵县环保局将在案发现场扣押的18块铅锭、生产用的叉车运到马坊镇政府院内存放的情况。2.勘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2份、现场方位示意图2份、现场照片59张：证明鄢陵县环保局在马坊镇鄢陵县腾展棉业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叁点壹肆监测科技有限公司对熔炼炉排出的生产废水取样监测的情况及鄢陵县公安局民警在现场勘验情况。（2）辨认笔录8份、照片34张：证明被告人李文浩、朱建辉是在马坊腾展棉业有限公司院内加工废旧电池的老板的情况；被告人李文浩辨认出其火法炼铅的地点、设备、生产出的烟道灰、废铁渣、生产用的炭、生产的成品铅锭、电瓶拆料等的情况；及豫Ａ×××**系其车辆、两个笔记本、多栏收据三本、三张银行卡等均系被告人李文浩本人物品。（3）提取笔录、证明：证明民警2020年7月10日提取该公司印章印文的情况。3.鉴定意见（1）许昌众望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鄢陵县马坊镇许庄村炼铅作坊盈利价值鉴定评估意见书》二份，卷外卷宗1本：证实该作坊2019年4月至10月20日盈利情况为﹣764589.05元；该作坊遗留物品（叉车、炼铅设备、炼铅炉外加固钢材、18块成品铅锭、煤炭、废铁渣、炼铅炉内遗留的部分半成品铅）市场价值评估结果合计536526.8元，快速变现价格为429221.44元。（2）许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1份，卷外卷宗1本：证实经鉴定，鄢陵县公安局民警在扣押的李文浩车内的印章与样本上的“河南豫光金铅股份有限公司4108810042468＊”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李文浩于2020年3月9日在鄢陵县公安局供述：我总共进了多少废旧电瓶在我记账本上记哩有，5、6月份合计共买废旧电瓶329吨。另外10月份我又购买了117.6吨，所以我总共购买废旧电瓶446.6吨，我算了一下总共有474块，因为前期我用的模具是每块200多公斤，后来才换成了每块1吨多的模具。李文浩于2020年05月15日在鄢陵县公安局供述，与2020年3月9日的供述基本一致，其供述证实其在马坊镇租用厂房，购买废电瓶组织人员炼制铅锭的事实。2.朱建辉于2020年6月5日在鄢陵县公安局供述：2019年5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长葛大周镇金属回收市场碰见李文浩，他说他在鄢陵有个场，让我过去给他帮忙，每月给我开5000元工资，我在那儿就是帮着李文浩负责日常的管理工作，就是看大门、买菜、看着卸货、买小件生产工具，给拉废旧电瓶的司机开票等，核心的工作都是有李文浩负责，他不让我管，比如进废旧电瓶、卖成品铅锭，招工、记工、开工资等，炼铅时用的废旧电瓶是从什么地方运过来的我不清楚，李文浩没有给我说。我在李文浩那儿干活期间，总共拉到厂里了多少废旧电瓶具体多少我说不了，是李文浩联系的，反正是炼完了，他就又从外边运回来一车，总共生产了多少成品铅锭、都销到什么地方，我也说不了，我也问过他，他说我问那么多干啥，只要给你开工资就行了，以前生产的工人是生产着换着人，具体叫啥，那儿的人我都不清楚，都是他负责招的人。这一次被你们抓获的十几个工人是最后又重新招过来的干活的，具体啥时间来的不清楚，我知道炼铅污染环境，是违法行为，但是李文浩说没事，不用管了。5.证人证言证人陈某1、许某1、许某2、许某3、王某、刘某、陈某2、孙某1、计某1、计某2、杨某1、李某1、陈某3、宋某、杨某2、杨某3、陈某4、周某、陈某5、李某2、孙某2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文浩、朱建辉于2019年5月份-10月份在马坊腾展棉业有限公司厂房院内租房、建造锅炉、购买电瓶、拆解电瓶、非法炼铅等事实。上述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浩、朱建辉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相关环保手续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文浩、朱建辉先后购买446.65吨废旧电池非法炼制铅块，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已达100吨以上，且在炼铅过程中向大气中排放二氧化硫达1400mg/m3,超过《再生铜、铝、铅、锌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二氧化硫执行标准150mg/m3，严重污染环境，属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文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建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浩、朱建辉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文浩、朱建辉自愿认罪认罚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李文浩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文浩处置危险废物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文浩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文浩系初犯、偶犯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建辉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文浩、被告人朱建辉违法所得及炼铅作坊遗留物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10000元，剩余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建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暂存于鄢陵县公安局在侦查过程中依法处置的烟道灰和电瓶拆分物所得人民币310287元及暂存于鄢陵县马坊镇政府院内的18块铅锭、叉车以及被告人李文浩炼铅作坊遗留涉案物品由鄢陵县公安局依法处置变现后，一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李延军审 判 员  常志涛人民陪审员  钱贵勤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张东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