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意生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河沿大街******。法定代表人：夏邦松，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水屯左忠梅水果店，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水屯村水屯村南水屯商业街**楼**毅晨家居批发市场水果****div>经营者：左忠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传龙，男，北京水屯左忠梅水果店送货员。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昌平区税务局，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鼓楼南街**>负责人：丁锦宁，局长。上诉人北京意生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生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水屯左忠梅水果店（水屯水果店）、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昌平区税务局（以下简称国税昌平税务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意生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水屯水果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意生祥公司与国税昌平税务局之间存在餐饮服务合同关系，但供货商由国税昌平税务局选定，主、副食的品种、数量由意生祥公司向国税昌平税务局提供初步意见，但最终决定权在国税昌平税务局，单价也是国税昌平税务局和供货商定，并最终向供应商下单，意生祥公司没有权利选择。意生祥公司的工作人员虽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但只是确认货物数量和品种，价格是供货商和国税昌平税务局商量好的，且送货单由供货商和国税昌平税务局保管。国税昌平税务局每个月向意生祥公司提供供货商支出明细表，其中确定供货商名称、货物品种、数量和总金额。意生祥公司收到后，依据明细表支付金额并开具发票，因此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水屯水果店与国税昌平税务局之间。二、意生祥公司代付货款的前提为国税昌平税务局已将货款支付给意生祥公司，但国税昌平税务局至今未与意生祥公司结清货款，意生祥公司不应向供货商垫付货款。国税昌平税务局分4次向意生祥公司转账的602209.01元中包括其他款项，无法证明该款项是国税昌平税务局支付给意生祥公司的由意生祥公司代为向水屯水果店支付的货款，意生祥公司应代国税昌平税务局向水屯水果店支付的货款数额不能确定。水屯水果店辩称：不同意意生祥公司的上诉请求。国税昌平税务局与意生祥公司的合同中约定，水屯水果店是向意生祥公司送货，由意生祥公司支付货款，并不是国税昌平税务局决定的，国税昌平税务局只是监督货物的价格和质量，每个月都是意生祥公司向水屯水果店付款，水屯水果店向意生祥公司开具发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水屯水果店与意生祥公司之间。国税昌平税务局是否向意生祥公司支付款项，与意生祥公司应向水屯水果店支付款项并没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国税昌平税务局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水屯水果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意生祥公司支付货款529754元；2.判令国税昌平税务局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意生祥公司、国税昌平税务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7日，意生祥公司与国税昌平税务局签订《餐饮服务合同》，约定服务地点为北京市昌平区国家税务局，服务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意生祥公司按照国税昌平税务局要求提供餐饮服务；国税昌平税务局支付意生祥公司的餐饮服务费用每年共计926259.84元，每月支付77188.32元，国税昌平税务局应于每月的5个工作日之前给付意生祥公司上一自然月的餐饮服务费，国税昌平税务局付款前，意生祥公司应提供等额合法发票，否则国税昌平税务局有权拒绝付款；第六条约定意生祥公司负责主副食品原材料的采购、运输、贮存、加工制作、厨房低值易耗品及清洁用品的补给，应如实统计食品成本、标准菜单、原材料采购单价、数量及质量、入（出）库记录及消耗、库存量、实际投料数量及比例、餐厅卫生及食品加工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意生祥公司在履行上述《餐饮服务合同》过程中，向水屯水果店采购了蔬菜、牛羊肉等原材料。水屯水果店提交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7日期间7张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用以证明意生祥公司已向其支付2018年12月份以前的货款共计737358.8元。水屯水果店主张意生祥公司未付货款金额共计529754元，并提交了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2月27日的送货单用以证明该期间意生祥公司采购原材料的货款金额为529754元。国税昌平税务局认可水屯水果店提交送货单的真实性及该期间的原材料总金额。在该院2020年6月23日的庭审中，意生祥公司的经理刘加庆参加诉讼，刘加庆认可欠款金额由国税昌平税务局审核，但刘加庆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其作为意生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委托手续。水屯水果店提交的送货单中签字人员为李明旺，李明旺系意生祥公司的员工，担任厨房管理员。另查，国税昌平税务局于2019年2月28日支付意生祥公司2018年12月的食材费用269100.02元。国税昌平税务局于2019年11月4日向意生祥公司转账154376.64元（2019年1-2月餐饮服务费），于2019年11月4日向意生祥公司转账13900元（服务人员加班费）；意生祥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退回上述两笔款项。国税昌平税务局再次将上述两笔款项154376.64元、13900元于2019年11月18日转入意生祥公司账户，意生祥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再次将该两笔款项退回国税昌平税务局。国税昌平税务局于2020年9月7日分别支付意生祥公司餐厅管理费154376.64元、13900元、食材费用237237.4元、于2020年9月10日支付意生祥公司食材费用196694.97元，四次转账总计602209.01元。国税昌平税务局主张其与意生祥公司的货款已全部结清，其支付意生祥公司货款，再由意生祥公司自行与原材料供货商结算。水屯水果店陈述国税昌平税务局与意生祥公司结算的金额并不只有水屯水果店的货款，还有其他供货商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水屯水果店与意生祥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水屯水果店提交的送货单足以证明其向意生祥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故其请求意生祥公司支付货款529754元，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国税昌平税务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水屯水果店主张涉案货物送至国税昌平税务局的食堂，故其要求国税昌平税务局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该院认为，首先，水屯水果店提交的送货单中的签收人员并非国税昌平税务局的工作人员，仅凭送货地点并不能证明水屯水果店和国税昌平税务局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水屯水果店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货款均由意生祥公司直接支付，进一步佐证意生祥公司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再次，水屯水果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国税昌平税务局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或者约定情形，综上水屯水果店要求国税昌平税务局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不予支持。意生祥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意生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水屯水果店货款529754元；2.驳回水屯水果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意生祥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国税昌平税务局食堂2018年12月、2019年1月和2019年2月的供货商支出明细表，上述明细表中没有显示水屯水果店向国税昌平税务局送货的情况，证明意生祥公司代为支付货款，国税昌平税务局向意生祥公司支付款项后，意生祥公司再向供货商付款。水屯水果店未提交新的证据，其针对意生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意生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未体现相关货款支付的情况，故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意生祥公司是否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意生祥公司主张，其与国税昌平税务局签订的《餐饮服务合同》虽约定食品原材料的采购、运输等由意生祥公司负责以及由意生祥公司统计食品成本、原材料采购单价、数量及质量等内容，但合同履行过程中，采购物品的品种、数量、价格、供货商等均由国税昌平税务局决定，意生祥公司仅代收货物，并在国税昌平税务局支付货款后代为向水屯水果店支付，故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水屯水果店与国税昌平税务局之间。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意生祥公司与国税昌平税务局签订的《餐饮服务合同》约定，意生祥公司为国税昌平税务局提供餐饮服务期间，所需主副食原料由意生祥公司采购，采购单价、数量亦由意生祥公司统计，结合意生祥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向水屯水果店支付货款，以及意生祥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等情况，应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意生祥公司与水屯水果店之间，意生祥公司虽主张《餐饮服务合同》履行中相关货物的品种、数量、价格、供货商等由国税昌平税务局决定以及意生祥公司支付货款系代国税昌平税务局垫付，但上述内容与前述合同的约定不符，且意生祥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水屯水果店与意生祥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该合同关系属水屯水果店与意生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水屯水果店已就意生祥公司应付货款的数额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意生祥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其予以支付亦无不当。意生祥公司虽主张应以国税昌平税务局向其支付案涉款项作为其向水屯水果店支付货款为前提，但如前述，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意生祥公司与水屯水果店之间，而意生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水屯水果店、国税昌平税务局之间约定以国税昌平税务局向意生祥公司付款作为意生祥公司向水屯水果店付款的条件，即国税昌平税务局是否向意生祥公司支付案涉款项，以及国税昌平税务局与意生祥公司是否结清货款，并不影响意生祥公司向水屯水果店付款的义务，意生祥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意生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98元，由北京意生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硕审 判 员  梁志雄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