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蓉静，女，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单位职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斌，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秀霞，女，194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霞，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全银，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第三人：胡容苏，女，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第三人：杨成，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胡蓉静因与被上诉人陆秀霞、原审被告朱全银、原审第三人胡容苏、原审第三人杨成赡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蓉静，被上诉人陆秀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霞，原审第三人胡容苏、原审第三人杨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全银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蓉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陆秀霞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电厂小区房屋是上诉人出售的，售房款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半享有。2、一审认定由原审第三人胡容苏支出的医疗费用也由上诉人分担错误。上述费用若为原审第三人胡容苏履行赡养义务，则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胡容苏均无权要求上诉人分担；若为其垫付，则在被上诉人未偿付之前，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3、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自行购买甲磺酸阿帕替尼片等药物产生的费用及20800元基因检测费用为合理支出。4、各方于2017年10月21日签订的协议没有约定医疗费在两子女间的分担比例，属于约定不明，故涉案协议不成立。另外，上诉人与朱全银已离婚，该协议因主体变动而消灭或发生重大情势变更，上诉人主张撤销。5、被上诉人有收入和存款，仍判决上诉人承担医疗费用显失公平且加重了上诉人的赡养义务，超出了上诉人的承受能力，上诉人也为被上诉人支付过医疗费，应予以抵销。陆秀霞辩称，1、电厂小区房屋由被上诉人出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垫付医疗费无权要求上诉人分摊没有道理，无论医疗费由谁支付，均已经实际发生，应按照协议约定予以分摊。3、被上诉人自购的药物有医嘱和处方，基因检测是为了确定被上诉人的下一步治疗方案和用药，均为医疗费的合理开支。4、涉案协议约定赡养人共同分担费用，在没有约定比例的情况下即为平均分摊，协议合法有效。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朱全银离婚，是为了逃避履行赡养义务，即便是真的离婚，涉案医疗费也产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赡养义务并未免除。5、被上诉人确实有退休金和积蓄，但其生病多年花销很大，尤其护理花费巨大，不能因被上诉人有存款就免除上诉人的赡养义务，且其并未超出上诉人的履行能力。上诉人称为被上诉人支付过医疗费，实际是为了将医保卡金额套现，不存在分摊的事实。胡容苏、杨成述称，同意被上诉人陆秀霞的意见。朱全银未作陈述。陆秀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支付赡养费6045元/月，承担医疗费30745.64元、交通费752.25元、护工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陆秀霞与胡怀玉（2001年死亡）生育两子女，即长女胡容苏、次女胡蓉静。被告胡蓉静、朱全银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20年4月20日登记离婚。第三人胡容苏、杨成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21日，原告陆秀霞，被告胡蓉静、朱全银，第三人胡容苏、杨成签订协议一份，载明：“1、兹有淮安市生活大院B9-402住宅壹套陆秀霞在有生之年享有使用权，朱全银、胡蓉静不得出售、出租及其它之用；2、房屋装修款壹拾陆万元正由陆秀霞所出，于二零二零年十月底之前，由朱全银、胡蓉静归还陆秀霞。先前朱全银、胡蓉静借款陆秀霞贰万元同时归还，共计壹拾捌万元；3、胡蓉（容）苏夫妇、胡蓉静夫妇共同负担母亲陆秀霞的赡养义务，今后母亲陆秀霞在医保之外个人支付部分共同分担”。2017年，原告陆秀霞经诊断患腹膜后平滑肌肉瘤术后复发、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2018年4月19日、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1月15日、2019年11月18日，原告陆秀霞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一院”）门诊就诊，支付门诊医疗费490.9元。2019年11月28日至2019年12月3日，原告陆秀霞至上海市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闵行分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腹盆腔平滑肌肉瘤术后复发伴双肺转移可能；2、高血压病；3、2型糖尿病；4、左肾、左附件切除术后，产生住院医疗费4037.37元，其中医保可报销4008.73元，个人自付28.64元，在此期间支出门诊医疗费146元，支付购买药品甲磺酸阿帕替尼片费用7896.2元。2019年12月4日、2020年1月12日、2020年1月10日，原告陆秀霞至一院就诊，支付门诊费用1581.8元。2020年1月15日，原告陆秀霞至上海复旦大学肿瘤医院就诊，支付门诊挂号费40元，购买药品盐酸安罗替尼胶囊6818元。2020年2月11日，原告陆秀霞至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二院”）门诊就诊，支付挂号门诊费10元，购买药品盐酸安罗替尼胶囊3409元。2020年3月3日，原告陆秀霞至二院门诊就诊，购买药品瑞舒伐他汀钙片16.72元。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28日，原告陆秀霞至二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腹膜后平滑肌肉瘤术后复发IV期；2、高血压病；3、2型糖尿病，产生住院医疗费13194.78元，其中个人支付部分3021.89元。上述医疗费合计23459.15元（扣除医保报销部分）。2020年2月17日、2020年3月13日、2020年4月18日，原告陆秀霞在淮安广济医药连锁公司开心人医药商城、江苏省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药品盐酸安罗替尼胶囊支付17045元。原告陆秀霞主张上述药物当时在医院无存货，医生开具处方后到药店购买，其提交购药发票、二院病历、处方为证。两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复旦大学肿瘤医院医生医嘱建议服用盐酸安罗替尼胶囊一个月，后续应化疗治疗，不应再购买上述药物服用。两第三人无异议，主张原告按医嘱服药后，肿瘤缩小，服药效果较好，后一直在服药。一审庭审中，原告主张在复旦大学肿瘤医院闵行分院住院期间，医院为治疗需要，要求原告做基因检测，医院委托江苏先声医学诊断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由第三人垫付检测费20800元，其提交检测发票、检测报告为证。两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该检测不是医院所做。两第三人无异议，主张该检测是医生要求所做，在医院抽取样本，由医院送检。一审庭审中，原告陆秀霞主张其至上海治疗，产生交通费1504.5元，从上海肿瘤医院出院后，雇佣护工护理原告，支付护理费6000元，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4000元，上述费用及原告医疗费均由两第三人垫付，两被告应承担一半。两被告不予认可，不同意承担上述费用。一审另查明，自2016年10月起，原告陆秀霞独自居住在位于淮安市生活大院B9-402房屋内，生活基本可以自理。上述房屋登记在被告胡蓉静、朱全银名下。2020年4月20日，被告胡蓉静、朱全银登记离婚，约定上述房屋归被告胡蓉静所有。原告陆秀霞系淮安市清江纺织厂退休职工，退休工资约3200元/月。被告胡蓉静系淮安市水利局职工，工资约7650元/月。第三人胡容苏系江苏中央新亚百货有限公司职工，平均工资约3000元/月，第三人杨成系华能淮阴发电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平均工资约1万元/月。2016年，原告陆秀霞将淮安市电厂小区3区7幢206室房屋出售，所得售房款56万余元在其处。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义务。赡养人之间可以就履行赡养义务签订协议，并征得老年人同意。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赡养人的配偶应当协助赡养人履行赡养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7年10月21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赡养义务人应按约定履行赡养义务。关于原告陆秀霞的医疗费。原告陆秀霞自2018年4月19日至2020年4月28日在一院、上海复旦大学肿瘤医院闵行分院、二院等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合计23459.15元（扣除医保报销部分），有医疗费票据、病历、出院记录等为证，予以认定。关于原告陆秀霞在医药公司购买药品盐酸安罗替尼胶囊17045元。一审法院认为，购买上述药品确系治疗原告陆秀霞疾病所用，且有医院处方等为证，予以认定。上述医疗费合计40504.15元。关于原告陆秀霞主张的基因检测费20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陆秀霞所作基因检测，系其在复旦大学肿瘤医院闵行分院住院期间，由医院抽取样本，医院委托江苏先声医学诊断有限公司进行检测，为原告陆秀霞后续治疗提供依据，该费用系原告陆秀霞疾病治疗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定。因被告胡蓉静与朱全银已协议离婚，故由被告胡蓉静支付原告陆秀霞上述医疗费及检测费61304.15元的一半即30652元。关于原告陆秀霞主张的交通费1504.5元、护理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陆秀霞工资收入、经济状况等来看，原告陆秀霞有一定经济能力，其主张的费用由其自行支付。原告陆秀霞要求被告支付其律师费4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关于原告陆秀霞主张被告每月支付赡养费12090元（医药费9090元、护理费3000元）的一半即6045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案不予理涉，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蓉静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陆秀霞医疗费（含检测费）30652元；二、驳回原告陆秀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陆秀霞负担40元，被告胡蓉静负担4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10月21日协议效力问题。协议明确约定医疗费由被上诉人的两女儿、女婿共同分摊，其含义就是平均负担，并非约定不明，且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医疗费均发生在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朱全银离婚之前，故此时协议主体并未发生变化，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才提出撤销该协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上诉人否认协议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自行购买部分药品及基因检测费用是否系合理支出的问题。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的母亲，已年过七旬且身患多种疾病，其自行购买部分药品及做基因检测均系为治疗疾病支出，且均有相关医嘱，故应当认定为合理支出。上诉人关于上述费用非合理支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在被上诉人有收入及存款的前提下，上诉人是否应负担医疗费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年老多病的情况下，与两女儿夫妻签订协议，约定由两女儿夫妻分担其医疗费，该协议合法有效，不论被上诉人是否有收入与存款均不影响上诉人依法依约承担相关义务。上诉人主张其承担过医疗费应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的理由并无证据证明，故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由原审第三人胡容苏支付的相关费用如何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应付的医疗费不论已由谁支付，也不论其是否偿付，均与上诉人无关，只要该医疗费用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均可以向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关于由原审第三人胡容苏支付的医疗费用不应由其分摊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蓉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胡蓉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瑞新审判员  阮 明审判员  王琳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萍书记员庄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