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81刑初774号公诉机关邓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孝强，男，1991年9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犯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邓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7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冯德华，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邓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邓检一部刑诉（2020）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孝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俊卿、白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孝强及其辩护人冯德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份，邓州市被害人崔某2被诈骗嫌疑人以苏宁刷单兼职返佣金为由，骗取崔某2多次扫码支付苏宁易购商品的二维码付款6.0165万元。后公安机关通过对被害人崔某2被诈骗情况梳理，发现被害人崔某2被骗的2.096万元被用于购买四台联想小新Air笔记本电脑，交易完成后，被告人陈孝强通过跑腿小哥取货流转至张某1、后到赵某1处销售。被告人陈孝强在明知涉案笔记本电脑来路不正的情况下，以每台41**元的价格收购，以4250元价格卖给赵某1。经查，陈孝强多次在诈骗嫌疑人处收购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物品，从中牟利。根据案件梳理，被害人蒋某、卢某、彭某、孙某、徐某、刘某等六人被诈骗刷单的笔记本电脑（金额为133426元）也被被告人陈孝强收购。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孝强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孝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孝强的行为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或者推定陈孝强“明知”所收购的电脑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首先，没有证据证明陈孝强明知所收购的电脑是犯罪所得；其次，被告人陈孝强也不属于“应当知道”的情形；故陈孝强主观上不是明知或应当知道其收购的电脑系犯罪所得。二、陈孝强委托律师提交其与出售电脑方的微信记录作为证据，能够证明陈孝强在收购电脑时核实了来源，出售方所称来源是合法的；提交了与其妻子张其源的微信记录，证明其主观心态。所提交证据能够证明陈孝强进行了核实，其不知道所收购电脑为犯罪所得。综上，陈孝强主观上不明知电脑系犯罪所得，其与销售方的微信联系记录、收购电脑价格，这些客观行为和事实能够证明其已尽了核实义务，所得到的信息按照通常标准能够作出电脑不是违法渠道获得的结论。警方找到陈孝强后，陈孝强与其妻子张其源的微信记录，能够证明其主观上不明知所收购的电脑系犯罪所得，故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陈孝强事先不知道货物是非法所得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份，邓州市被害人崔某2被诈骗嫌疑人以苏宁刷单兼职返佣金为由，骗取崔某2多次扫码支付苏宁易购商品的二维码付款6.0165万元。后公安机关通过对被害人崔某2被诈骗情况梳理，发现被害人崔某2被骗的2.096万元被用于购买四台联想小新Air笔记本电脑，交易完成后，被告人陈孝强通过跑腿小哥取货流转至张某1、后到赵某1处销售。被告人陈孝强在明知涉案笔记本电脑来路不正的情况下，以每台41**元的价格收购，以4250元价格卖给赵某1。经查，陈孝强多次在诈骗嫌疑人处收购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物品，从中牟利。根据案件梳理，被害人蒋某、卢某、彭某、孙某、徐某、刘某等六人被诈骗刷单的笔记本电脑（金额为133426元）也被被告人陈孝强收购。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孝强正侧面照、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孝强的身份情况。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孝强无犯罪前科的事实。3、扣押清单及返还领条，证实被告人陈孝强持有的联想电脑（小新五台、拯救者二台）、惠普电脑四台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赵某1持有的联想电脑五台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害人崔某2领走自己被诈骗的四台联想小新Air笔记本电脑的事实。4、被害人崔某2被骗情况的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崔某2被骗情况。5、被害人陈某、卢某、徐某、彭某、刘某、孙某、蒋某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汇款记录、公安机关收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苏宁易购提供的支付单号对应的货物订单号及订单详情，证实被害人陈某、卢某、徐某、彭某、刘某、孙某、蒋某等人的被骗情况。6、陈少江银行卡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陈孝强转给陈少江的货款进入唐欣名下的洗赃款账户内的事实。7、陈孝强自2020年3月份以来收取从该苏宁渠道的电子产品清单，证实自2020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陈孝强收货的详细情况及价格信息的事实。8、陈孝强、张某1等人微信聊天截图及物流信息，证实张某1代被告人陈孝强收取数台笔记本电脑，并邮寄给陈孝强、赵某1的事实。9、崔某2付款截图，证实被害人崔某2于2020年5月21日付款20396元购买四台联想电脑的事实。10、情况说明，证实济南市跑腿小哥窦某于2020年5月21日，将订单号：31446834342的订单从惠尔商厦四楼苏宁自提货窗口将电脑提走，并送至张某1处，并发现窦某多次以同样方式将电子产品送至张某1处的事实。11、订单号查询情况，证实订单号：31446834342对应的交易单号为4200000554202005211936143957，即对应该笔交易由被害人崔某2支付完成的事实。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自2020年3月份以来，在陈孝强的授意下帮助其接收跑腿人员送去苏宁易购的电子产品40余部，在收到货物后帮助陈孝强查验货物型号，并按照陈孝强的要求再邮寄走的事实。13、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自2020年5月份以来，在陈孝强的授意下帮助陈孝强接收跑腿人员送去苏宁易购的电子产品20余部，还推销说低于其成本是否需要，在收到货物后帮助陈孝强查验货物型号，并按照陈孝强的要求再邮寄走的事实。14、证人赵某1的证言：2020年5月14日以来，为陈孝强代收电子产品，并以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总共转账12次，共计19.862万元，获利4000元。陈孝强曾联系说，这些货来路不正，不能再收了，还指使其将两人聊天记录等清理干净。15、证人赵某2的证言：自4月底开始，接到陌生人订单，其中有微信名为：数码通讯，微信号：×××，之后陆续接到订单为其接送多部电子产品，多送至付小鹏、赵某1处。16、证人窦某的证言：2020年5月初的时候，张某2跟我说有个私下的活，把我拉到了一个群里面，分别是我、张某2、“数码通讯”，按照“数码通讯”的要求去取货、送货。去济南的苏宁易购自提货仓库取货，货物包括手机、笔记本电脑，我提到货之后会把东西送到济南科技市场的张某1和崔某1手里。当时累计送了有十几台电脑。17、证人张某2的证言：2020年4月20号左右的时候，“数码通讯”私聊我，加了我的微信。当时他安排我去科技市场找五个收电脑或者收手机的人的名片。我就去找了两三个名片和几个微信，加起来大概是五个。这个单完成之后，他直接用微信给了我100元，并且他在美团跑腿平台上把他下的单取消了。5月8日下午的时候，“数码通讯”又联系我，他让我再找一个伙伴，我直接联系了窦某。5月9日我们三个人建了一个微信群，微信群内有我、窦某、数码通讯。5月9日中午12点左右，“数码通讯”给了我们一个苏宁的订单号，我和窦某一起去提货。18、被害人崔某2的陈述：2020年5月21日15时许，在一个微信群里看到刷单兼职信息，加了对方的微信。在该微信的引导下，又加了一个微信，对方发了一个苏宁易购商品的代付二维码让其代付9598元。之后又加了个微信，该微信向崔某2发了一个向“张少平鲜肉批发行”的支付链接，支付金额19983元，在此之后诈骗分子又以退款的名义分别给崔某2发了两个苏宁易购的代付链接，分别是10188元、20396元，共计被骗支付了60165元。19、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我在2020年5月9日在一个微信刷单群中被人以刷单为由，先后代付62489元，后对方不回信息，我发现被骗了。20、被害人彭某的陈述：2020年5月22日左右，我加了一个发布刷单任务的人，在对方指引下刷单，对方开始返还给我了。到5月26日，我再次刷单代付8986.93元，对方要求我把花呗、借呗的钱都转给他，我发现被骗了。2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2020年5月26日，我在微信上加了“方慧”的微信号，在“方慧”的指引下先后支付了17588元，后来发现被骗了。2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2020年5月26日，我在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经微信群中刷单的微信好友“张静”指引下，登陆苏宁易购APP，先后付款27996元，后发现被骗了。23、被害人蒋某的陈述：2020年5月9日上午，我在朋友圈看到一条信息称刷单可以挣钱，我就加了他的微信。他告诉我在苏宁易购创建商品订单，由商家代付，佣金15元。后来按照对方的要求登录对方提供的“苏宁易购App”账号，我登陆之后就发现有一笔未付款的订单，我用花呗付了款，我一共被骗了15357元。24、被害人卢某的陈述：2020年5月18日左右，我在微信刷单群中加了一个叫张静的微信号，并在对方指引下下载了苏宁易购APP，在对方指引下先后刷单代付了三次，共计22902元。25、被告人陈孝强的供述：我是在三月初的时候，在QQ看到一条消息，问我要不要电脑，之后我们两个人就加了微信，对方把电脑型号发给我，我看了之后问价格，并告诉他只要价格合适就要，他跟我说让我给他开个价，但是他给我提供的电子产品有很多种，我是卖华硕的，其他产品的价格我都不知道，所以我就去外边问其他产品的价格，之后我给他报个价，给他报的价我一般是比市场上低个100多元钱。最早的微信名字叫：大通，后来换过三四个，不固定。进货单上面显示的是400台左右吧，我也有疑问，我问他，他说是套网贷，我问他网贷不是可以直接提现吗？对方跟我说他的网贷跟别人的不一样，他的网贷只能买东西。对方的银行账户不固定，一周换一次，但是可能会循环过来用，这三个月总共向我提供有十来个银行卡，收款人的名字也不一样。我觉得对方可能是手下的员工多。在济南找到张某1和崔某1之后，我通知赵某1让他删除聊天记录，是怕牵连到他。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孝强明知是犯罪所得，多次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从中牟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孝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孝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孝强对其销售笔记本电脑系犯罪所得的事实并不明知，即被告人陈孝强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辩护理由，结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之构成要件中主观要件规定，行为人主观方面系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窝藏、转移、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是犯罪所得。而这里的明知既包括明知肯定是赃物，也包括明知可能是赃物，而明知可能是赃物，即对赃物性质的可能性认识，是指行为人根据有关事项，认识到赃物的来源不清，可能是犯罪所得，但又不能充分地肯定其为赃物。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陈孝强多年从事华硕电脑等电子产品的销售经营工作，其应当知道正规电子产品的经营模式、销售渠道以及合理的进货价格，但其仅凭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信息，在不知道交易对方的身份信息，也未核实其真实身份的情况下，长时间、大批量地收购笔记本电脑等电子产品；同时，在上述交易过程中，被告人陈孝强明知进货渠道和交易价格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模式，且也为此产生怀疑的情况下，未能去核实交易对方的真实信息，未尽到一个合法经营者应尽到的谨慎注意义务，而是贪图较大利润继续进行交易，并导致上游犯罪顺利得以提现，进而完成了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明知”的相关规定，认为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客观因素的情况进行认定，其中包括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以及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依法可以认定行为人属于明知的情形。综上，被告人陈孝强主观上明知系他人犯罪所得，客观上实施了大量收购笔记本电脑等电子产品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孝强于庭审后向法庭提交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自愿认罪认罚，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理。被告人陈孝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孝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邓州市公安局扣押并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即手机二部由邓州市人民法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邓州市公安局扣押的涉案物品笔记本电脑等物品由扣押机关即邓州市公安局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 松审判员 陈惠君审判员 武圣乾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吴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