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 法定代表人：许明道，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振兴路**iv> 法定代表人：刘心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泰德，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劳动职业学院）原告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1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劳动职业学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1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按照双方合同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约定，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每月拨付一次……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至总造价的95%，余款5%保修金，按质保期限分期付清”。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第1款“地基基础工;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年后，无问题可退还基础及结构工程的质保金)”。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上诉人的最后一笔质保金付款时间为竣工验收后5年。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查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07年6月30日。因此，上诉人的最后一笔质保金的付款时间应当为2012年7月1日。按照两年的诉讼时效规定，截止被上诉人的起诉之日，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在诉讼时效届满后，被上诉人提交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按照一审的判决逻辑和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应在2012年7月1日前应付全部工程款，按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应为2014年6月30日。因被上诉人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诉讼时效至此届满。诉讼时效届满后，即使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也未主动承诺承担还款责任，根本不存在中断诉讼时效问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四份证据用于证实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但是其所谓“主张权利”的最早时间点2017年9月15日，也是在诉讼时效届满(2014年6月30日)后形成的。第一份证据“手机短信截图”一份，该短信截图内容为“2017年9月25日，靳建国发送图片一张；2017年11月28日，短信另一方发送刘心生的电话139××××8231，2018年7月27日，短信另一方发送刘承磊电话138××××6212”。第二份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该聊天记录的内容为“2018年7月27日，靳建国通过了好友验证，发送了靳建国个人的工作地址”。第三份证据“山东省汽车客运发票以及火车票”。第四份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该聊天记录内容为“2018年6月20日，微信另一方向高广健发送一张图片，画问号的请提供凭证复印件，谢谢”。上述4份证据，无法证实短信和微信的另一方系被上诉人员工，且形成时间均为2017年以后。前已述及，该4份证据均无法也不能中断诉讼时效。该4份证据显示的内容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过工程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诺支付工程款等。因此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提交的证据内容无法证实中断诉讼时效，实际上也不存中断诉讼之说。其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本案法庭调查中提出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认可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891360.26元，进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91360.26元，系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齐泰实业集团公司辩称：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索要工程款项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涉案工程最终审计报告出具时间为2016年4月5日，按照三年的诉讼时效时间为2019年4月5日，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未超出诉讼时效，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自认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及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补充的新的事实和理由我方认为，其未在上诉期内就补充的上诉内容提起上诉，已超上诉期。 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劳动职业学院支付工程款4177064.45元，利息1981332元，以上共计6158396.45元；2.请求判令劳动职业学院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经济损失（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劳动职业学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原、被告合同的签订、竣工报告及审核报告的出具等情况。2006年3月31日，齐泰实业集团公司（承包人）与劳动职业学院（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记载：一、工程概况：项目名称为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专家青年公寓二标段建设工程。工程地点：济南市长清区。工程内容：3#、5#、6#楼砖混结构，地上五层，，地上**0842.69㎡。二、工程承包范围：总承包，承包建筑安装施工图设计范围内除发包人分包项以外的所有工程。三、合同工期：开工工期：2006年3月23日（以发包人发布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06年8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62天。……五、合同价款，暂定￥8674152.00元。六、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十、合同订立时间：2006年3月31日。合同订立地点：山东省济南市。合同还对“通用条款”“专用条款”等做了约定。其中，通用条款的26.4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专用条款的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每月拨付一次，按实际进度经发包方、监理、施工单位三方审核后，按实际工程量的80%，每月30日前拨付；工程竣工后付至总造价的85%，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至总造价的95%，余款5%保修金，按质保期限分期付清。……第35.1条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条，发包人承担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工期相应顺延。……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在“承包人”处加盖其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印；劳动职业学院在“发包人”处加盖其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印。 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和双方约定的其他土建工程，以及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的安装工程、供热、供冷系统工程等项目。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年后，无问题可退还基础及结构工程的质保金）；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装饰工程为二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安装工程及装饰工程为二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二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二年。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 上述合同签订后，齐泰实业集团公司于2006年3月24日进场施工，竣工日期为2007年6月30日。同日，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劳动职业学院及案外人济南三维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共同签署《工程竣工报告》。 2016年4月5日，山东三维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教师公寓楼3#、5#、6#楼结算审核报告》一份，该审核报告记载：七、审核结果：经过我们审核，上述报审工程送审工程结算造价为18254009.84元；审定工程结算造价为14713589.05元；审减额为3540420.79元，并经建设单位共同确认。审减的主要原因是：工程量计算偏差，定额套用不准确。八、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本工程审定工程结算值14713589.05元，其中：总包工程造价12736522.01元；甲方分包项目造价1977067.04元。2、本工程审定值含甲方供材，工程款支付时应扣除。 关于齐泰实业集团公司诉求的工程款数额。庭审中，齐泰实业集团公司主张：根据审核报告工程结算值为14713589.05元，截止2020年7月10日，劳动职业学院共计支付工程款10536524.60元，扣除劳动职业学院供材3100707.58元，劳动职业学院尚欠工程款1076356.87元（14713589.05元-10536524.60元-3100707.58元）。对此，劳动职业学院质证认为，根据劳动职业学院工程款支付明细记载的情况，劳动职业学院自2006年4月27日至2013年2月7日共计向齐泰实业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10721521.21元，扣除劳动职业学院提供的材料款3100707.58元，尚欠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工程款891360.26元未支付。 对劳动职业学院的质证意见，齐泰实业集团公司主张，经过重新核对账目，认可劳动职业学院实际欠付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为891360.26元。 关于齐泰实业集团公司诉求的经济损失。庭审中，齐泰实业集团公司主张：劳动职业学院应支付的利息损失应为：以欠付工程款数额891360.26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1日（工程竣工后一年之日）至2020年4月30日（原告自愿主张之日），按年利率4.9%予以计算，应为513200元，其在起诉状中主张的利息损失为1981332元，对超出513200元的部分，齐泰实业集团公司自愿放弃。另，齐泰实业集团公司还诉求劳动职业学院以891360.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经济损失。 对此，劳动职业学院质证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暂定合同价款为8674152元，劳动职业学院所支付的工程款已至合同规定的95%。对于齐泰实业集团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4.9%无异议，对计算基数为891360.26元无异议。对于齐泰实业集团公司主张的起算点为2008年7月1日有异议，该起算点应以审核报告出具日即2016年4月5日开始计算。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庭审中，劳动职业学院主张：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的规定，劳动职业学院最后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为竣工验收后1年内，即2008年7月1日。按照民诉法的规定，当时诉讼时效为两年，2010年6月30日诉讼时效届满。因此，齐泰实业集团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 对此，齐泰实业集团公司质证认为，涉案工程审核报告出具时间为2016年4月5日，根据该审核报告作出时间，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4月5日，在2016年4月5日之后，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向劳动职业学院相关人员主张权利，劳动职业学院相关人员也已作出回复，齐泰实业集团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上述主张，齐泰实业集团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短信截图一份，用以证明劳动职业学院员工靳建国处长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2018年7月27日向齐泰实业集团公司财务人员宗辉发送图片，并索要涉案项目经理刘心生、财务经理刘承磊的电话号码。该短信截图记载：对话框显示省劳技靳处长，对方发送内容为，图片一张，图片记载了25000，刘心生。己方发送内容为，139××××8231刘心生。138××××6212刘承磊。2、微信截图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7月27日，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向靳建国邮寄相关催款函，靳建国给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宗辉发送收件地址。该微信截图记载：对话框显示为靳建国省劳技。对方发送内容为，山东劳动职业学院，济南市经十路23266号，靳建国（收）。3、山东省汽车客运发票、火车票各一份，用以证明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张钊东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22日从淄博到济南被告劳动职业学院进行对账。其中，汽车票显示地点为桓台至济南；火车票显示地点为淄博站至济南站。4、微信截图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6月20日，被告劳动职业学院财务人员高广健向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员工宗辉发送了财务对账表一份，并要求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对其发送的财务报表中划线处提供原始凭证。该微信截图记载：对话框显示为高广健，对方发送内容为图片一份，画问号的请提供原始凭证复印件，谢谢。 对于齐泰实业集团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主张，劳动职业学院质证认为：对证据1短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靳建国系劳动职业学院工作人员，但该短信聊天记录无法证实劳动职业学院主动协商履行付款义务或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向劳动职业学院要求支付工程款；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系复印件，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并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发票本身所反映的起始点和终点，而无法证明齐泰实业集团公司所主张的系其员工到劳动职业学院处对账；关于证据4，高广健的身份需要庭后核实，仅从证据内容显示不能证明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向劳动职业学院主张支付工程款或劳动职业学院同意支付工程款，诉讼时效不能中断。 另查明，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在本案立案同时，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案件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齐泰实业集团公司与劳动职业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应的义务。 涉案合同签订后，齐泰实业集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劳动职业学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齐泰实业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庭审中，齐泰实业集团公司与劳动职业学院均认可劳动职业学院尚欠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工程款891360.26元，对此，予以确认。齐泰实业集团公司与劳动职业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即工程竣工后付至总造价的85%，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至总造价的95%，余款5%保修金，按质保期限分期付清。涉案工程于2007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双方约定的分项工程的质保期，地基基础工，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竣工验收五年后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装饰工程为二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安装工程及装饰工程为二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二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二年。根据上述质保期的约定，涉案工程自2007年6月30日竣工验收，至2020年齐泰实业集团公司提起诉讼，均已超过了上述质保期，且劳动职业学院亦未举证证明齐泰实业集团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劳动职业学院亦应按照约定向齐泰实业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庭审中，齐泰实业集团公司与劳动职业学院均认可劳动职业学院尚欠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工程款891360.26元，故，齐泰实业集团公司诉求劳动职业学院支付工程款4177064.45元，支持其中的891360.26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劳动职业学院未能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应当赔偿因逾期付款给齐泰实业集团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双方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至总造价的95%，余款5%保修金，按质保期限分期付清，以及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竣工验收五年后的约定，齐泰实业集团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起算点可自2007年6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后五年后开始起算，即自2012年7月1日开始起算，以891360.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计算，经核算，齐泰实业集团公司主张截至2020年4月30日的损失应为346986.74元，故，齐泰实业集团公司诉求劳动职业学院赔偿逾期付款经济损失513200元，支持其中的346986.74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齐泰实业集团公司诉求劳动职业学院以891360.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经济损失，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 关于劳动职业学院主张齐泰实业集团公司起诉已超诉讼时效问题。齐泰实业集团提交的短信截图、微信截图、山东省汽车客运发票、火车票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与劳动职业学院就工程款进行对账、沟通、催要的事实。齐泰实业集团公司上述催要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应重新开始计算，至2018年7月27日，齐泰实业集团公司向靳建国邮寄催款函至2020年6月1日齐泰实业集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劳动职业学院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庭审中，劳动职业学院虽辩称齐泰实业集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劳动职业学院开具发票，致使劳动职业学院无法抵扣税费，该损失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对该主张，劳动职业学院未提交相应证据，亦未提出损失具体的数额、计算标准和依据，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还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齐泰实业集团作为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已承担了案件申请费5000元，其承担后要求劳动职业学院偿还的诉讼请求，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支付原告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891360.2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赔偿原告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经济损失346986.7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赔偿原告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891360.2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9%计算的经济损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赔偿原告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案件申请费损失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09元，由原告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964元，由被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负担15945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调查中补充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已超出上诉期限，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且对于欠付工程款数额上诉人在一审中已予以确认，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上诉人在补充上诉意见中再予以否认，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齐泰实业集团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自2016年4月5日审计报告确定工程造价后，被上诉人明确知悉其权利受到侵害的具体数额，自此本案诉讼时效开始起算。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供短信截图、微信截图、山东省汽车客运发票、火车票、催款函等证据证实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上诉人催要工程款，以上主张权利的行为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至被上诉人2020年6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909元，由上诉人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郭 鹏 审判员 胡晓梅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