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银沣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青岛北路****。法定代表人：孙伟翔，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翔，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庆涛，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银沣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沣公司）、孙伟翔因与被上诉人郭庆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6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沣公司、孙伟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孙伟翔是合法的出入境服务公司银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银沣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代办签证，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银沣公司收取服务费合情合法，郭庆涛与孙伟翔之间并无合同关系。郭庆涛所称的交款十日内赴韩国无依据，因为另有其他公司为郭庆涛办理入境手续。2.孙伟翔已告知郭庆涛办理G1登陆证(G1签证是指其他签证，也被称为杂项签证，是韩国法务部长官赋予的通过认证者的签证，G1签证在韩国属于临时签证)的性质，也告知郭庆涛先入境韩国，G1登陆证需要本人到韩国办理，郭庆涛对此认可，至于郭庆涛入境韩国做什么与孙伟翔无关，银沣公司是服务公司而非劳务公司。3.孙伟翔只收取了服务费，办理出国的费用转交给了车金岩，郭庆涛对此知情，车金岩是这次G1签证的主办方，资源共享，双方是合作关系。4.因团签需出国人员统一订票入境，入韩手续出签时，孙伟翔一并为车金岩代为收取了此项出国费用，同时孙伟翔还安排郭庆涛带着手续与车金岩见面签了入韩办理G1登陆证有效合同，郭庆涛和车金岩互留有效联系方式，孙伟翔为郭庆涛做担保人，担保范围为防止郭庆涛入韩逃跑，如出现违法逃跑行为，孙伟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这也是孙伟翔收取郭庆涛服务费用的合理理由。客户与主办人签订有效合同，互留有效联系方式，银沣公司作为出入境服务单位的义务已终止，至于郭庆涛与车金岩计划安排出入境时间孙伟翔不知情。郭庆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庆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返还出国费用438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沣公司系孙伟翔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代办签证、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等。孙伟翔通过微信朋友圈打广告，可以办理赴韩国签证。2019年11月29日，原告与银沣公司约定，承诺能在交款后给原告办理G1签证（韩国登陆证，2年内多次往返，最长单次停留180天，可正常打工，类似国内临时居住证），收取原告出国服务费用43800元。原告于2019年11月29日向孙伟翔转账17000元、2019年12月20日转账26800元，但银沣公司没按约定办成出国事宜，且至今未退还已收取的出国服务费用。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处理。庭审中，原告陈述孙伟翔在双方协商过程中并没有告知其要委托他人办理案涉出国签证。原告付款后，孙伟翔才告知原告要委托他人办理，并引荐原告与车金岩见面（双方没有相关口头约定，未签订合同），只是为了完成其对原告的承诺。因银沣公司系孙伟翔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认可其系与银沣公司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孙伟翔主张案涉签证是由车金岩主办，银沣公司不能办理案涉签证，只是提供中介服务，车金岩在自己微信朋友圈发办理出国签证的广告，有成功办理登陆证的记录，孙伟翔就把他的朋友圈广告转发到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关于为原告办理签证一事，孙伟翔和车金岩协商须交40000元，其中包含10000元担保费，之后由车金岩负责办理。孙伟翔分别于2019年11月29日向车金岩转账10000元、2019年12月20日转账20000元，该两笔有支付宝转账记录为证，另支付车金岩10000元现金，没有证据证明。孙伟翔介绍原告与车金岩见面，他们签订的合同，孙伟翔为原告担保。车金岩收到原告款项后于2019年12月给原告办理了到韩国的团签，需要原告先入韩国境内，再办理登陆证，之后的事情都是原告和车金岩联系的，二被告不清楚。孙伟翔介绍原告与车金岩认识后，二被告提供的服务就终止了。为此，孙伟翔提供其与车金岩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经质证，原告认为对孙伟翔与车金岩的微信聊天记录，因车金岩本人未到庭，无法确认聊天记录是否属实，不能证实是原告委托车金岩办理出国劳务事宜，也不能证明原告和车金岩之间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委托合同，更不能证明二被告和车金岩有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无法证实孙伟翔按其对原告的承诺完成了办理出国的全部事宜。原告对其与孙伟翔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孙伟翔没有承诺给原告办理出国的事实，不能证明孙伟翔明确告知原告没有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也不能证实孙伟翔明确告知原告需委托别人办理案涉签证。另，微信聊天中原告是在孙伟翔承诺的十七八天内为原告办成出国事宜的承诺没有兑现后，原告为了追索其应退还的出国费用，而孙伟翔推脱责任，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让原告向其所指向的第三人车金岩追款，在原告按照孙伟翔的指示向车金岩要款时，车金岩说并没有收取原告办理出国的费用，商量孙伟翔将所收取的款项43800元退还给原告，但孙伟翔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银沣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服务协议，但双方之间形成口头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该公司办理出国签证事宜，经查明银沣公司没有办理案涉签证的经营范围，其辩称其只是中介服务，系由案外人车金岩（公司名称不清楚）实际办理，但根据庭审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系被告孙伟翔通过微信朋友圈打广告，承诺可以办理出国事宜，并经过与原告沟通协商，原告需支付43800元的出国费用给孙伟翔，在没有办成的情况下，被告孙伟翔预先收取43800元，故系原告直接与孙伟翔取得联系，孙伟翔告知其可办理案涉签证，原告目的是出国打工，孙伟翔也是明知的，原告将办理出国服务费用43800元支付给了孙伟翔，因银沣公司系孙伟翔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认可系其与银沣公司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可以认定原告是与银沣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办理出国签证合同关系。根据相关规定，办理出国签证应当具有相应资质，而银沣公司没有办理案涉签证的资质，其主张是通过案外人车金岩（公司）为原告办理出国签证，其只是中介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其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车金岩（公司）与其之间是何种关系，无法确认车金岩（公司）是否具有办理案涉签证的相应资质，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银沣公司达成的委托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案涉委托合同无效，且出国签证事宜未办理成功，银沣公司作为过错一方理应退还收取原告的费用。银沣公司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银沣公司系一人独资公司即孙伟翔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伟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出国费用438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威海银沣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孙庆涛出国费用43800元及利息（以43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8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孙伟翔对被告威海银沣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银沣公司、孙伟翔提交孙伟翔与郭庆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孙伟翔与车金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证实郭庆涛与车金岩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郭庆涛委托车金岩办理韩国入境手续。经质证，郭庆涛对孙伟翔与郭庆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孙伟翔通过微信打广告称其能办理出国手续（包括出国劳务），但银沣公司不具备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孙伟翔收取了郭庆涛的费用后委托他人办理出国事宜，依旧未办理成功，车金岩与郭庆涛之间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银沣公司与郭庆涛之间的合同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对孙伟翔与车金岩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聊天内容是否与郭庆涛有关，能否排除银沣公司与车金岩共同给其他当事人办理出国劳务的事宜不确定。对转款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其所转的款项与本案有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在银沣公司、孙伟翔提交的孙伟翔与郭庆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孙伟翔于2019年11月28日称“韩国登录证！全国收！欢迎外省代理合同，也叫G1在韩国叫其他签证。申请此签证的事由：很多，在韩国有经济纠纷，医疗，宗教信仰，等（非难民）。2年内多次往返，最长单次停留180天，可正常打工，不怕抓G1类似国内临时居住证，入韩国不拒关”，并备注了孙伟翔的电话“133××******”；双方于2019年12月25日聊天内容为孙伟翔称“昨天我问了，定的5号出发”，郭庆涛称“一月五号？？”“干啥呢？？是一月五号对吧”“哎去了完了也不能干活了”，孙伟翔称“计划总是没变化大，年底严”；双方于2020年3月20日聊天中，郭庆涛称“啥意思哥，我只想出国挣点钱真的哥”，孙伟翔称“现在别叫我哥，咱俩在没有那份情谊了”。另查明，郭庆涛一审中提交了孙伟翔微信朋友圈截图，内容为“韩国需要大量拥有三年前厨师证的厨师，全国收本，全国招代理，工作签证可以无限期续签”，孙伟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银沣公司与郭庆涛之间是否成立委托合同关系，银沣公司、孙伟翔应否返还郭庆涛出国费用。银沣公司主张案外人车金岩与郭庆涛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二审中提交了银沣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伟翔与郭庆涛及孙伟翔与车金岩的微信聊天记录。从孙伟翔与郭庆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郭庆涛通过孙伟翔朋友圈发布的广告找到银沣公司办理出国签证，双方就办理出国签证进行沟通协商，且郭庆涛已向孙伟翔支付了43800元出国费用，孙伟翔对此并无异议，但称其将40000元费用支付案外人车金岩，对此其仅提交30000元微信转账记录，并称剩余10000元系现金给付，郭庆涛对该事实有异议，孙伟翔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30000元费用与本案有关。车金岩与孙伟翔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足以证实与郭庆涛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的系车金岩，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银沣公司与郭庆涛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正确。从孙伟翔和郭庆涛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看，孙伟翔称“哎去了完了也不能干活了”“我只想出国挣点钱真的哥”，可以证实银沣公司、孙伟翔对于郭庆涛为出国务工办理签证的事实知情。银沣公司并无办理案涉出国签证的资质，一审法院认定银沣公司与郭庆涛之间委托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委托合同无效，并判令银沣公司向郭庆涛返还案涉出国费用43800元并无不当。银沣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在孙伟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银沣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判决孙伟翔对银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孙伟翔与案外人车金岩之间的法律关系，孙伟翔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孙伟翔、威海银沣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上诉人威海银沣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孙伟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