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民，女，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加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海路**首层自编**。法定代表人：王晓民，职务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细社，广东泰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廖亚龙，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健华，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铸，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div>上诉人王晓民、广州加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亚龙、黄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晓民、加量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细社，被上诉人廖亚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健华，原审被告黄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民、加量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廖亚龙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2.驳回廖亚龙要求加量公司退还剩余进场装修拆旧费60036.8元的诉讼请求；3.王晓民对加量公司的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王晓民、加量公司和廖亚龙双方签订合同时间是从2015年至2017年两年时间，到2019年9月30日已经四年，合同期己过，己超出两年。合同第二项第8小项，签订合同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入场装修拆旧费人民币捌万元整，花篮费人民币380元整，装修拆旧费、花篮费不论经营时间长短，一律不予退还。合同里按实际销量返保壹佰万元，是销售目标。加量公司只是个销售平台，至于销售目标，主要是依靠廖亚龙商品质量、商品价格、包装吸引消费者来实出壹佰万销量目标。王晓民、加量公司己给多两年时间，以及让廖亚龙多进合同约定之外商品销售，作出了很多努力，达不到销售目标责任在廖亚龙。廖亚龙从2019年1月份后己7个月不送货到加量公司，造成品种少，滞纳商品过多，影响销售，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销售量才28890.4元，7个月平均每月销售量4127.2元。王晓民、加量公司按扣点所获每月收入才718.8元，按给廖亚龙的货架陈列面积12组货架×2面×l平方=24平方，每平方150元×24平方=3600元，每月王晓民、加量公司交租金3600元-718.8元=2881.2元，7个月总共20168.4元租金上交给房东。王晓民、加量公司共亏了7个月20168.4元。已违反合同第五项，廖亚龙销售量低于平均值。合同期间，乙方营业额连续三个月未满甲方总销售额的按开业前三个月平均额的话，甲方有权单方面提出中途解除合同，甲方无需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2019年9月20日，廖亚龙向王晓民、加量公司提出要退场，要求王晓民、加量公司退入场装修拆旧费捌万元中一半(即四万元)，王晓民、加量公司不同意，因为廖亚龙自动退场，违反合同第四项第8小项，第五项履约保证。为了继续合作，提高廖亚龙商品销量，王晓民、加量公司调整货架前通知廖亚龙超市调整，调整货架位置，重新布置，以便后来销售更好，廖亚龙在微信中同意下架退货。当王晓民、加量公司把所有货架调整好后，准备再次通知廖亚龙进场销售商品时，廖亚龙前来告知王晓民、加量公司，要起诉王晓民、加量公司，所以王晓民、加量公司只能等待起诉结果。调整后加量公司一直正常营业。廖亚龙辩称，（一）对于一审判决中支持廖亚龙的请求的内容都是予以认同的，但不认同支持反诉的认定，认为廖亚龙已经将相应的款项在货款中扣除，但出于诉讼成本的考虑，没有提起上诉而已。（二）针对王晓民、加量公司的事实与理由提出合同的期限并非两年，合同是由王晓民、加量公司出具的格式合同，其中关于合同期限，双方手写标注了按照销售额，作为合同合作的期限，因此是以销售额作为合作期限为准。黄铸述称，同意王晓民、加量公司的意见。廖亚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廖亚龙与加量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2.判令加量公司向廖亚龙支付货款22726.1元；3.判令加量公司向廖亚龙退还入场费60036.8元；4.判令加量公司支付违约金（以82762.9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5.判令加量公司向廖亚龙赔偿1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加量公司承担；7.判令王晓民、黄铸对第2、3、4、5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加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廖亚龙向加量公司支付促销费用2万元和节庆费1800元、活动快讯宣传费4800元，合计266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日，廖亚龙（乙方）与加量公司（甲方）签订《广州加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合同书》，约定：1.乙方租甲方广州市海珠区江海路158号加量超级市场，位置自编9号档，面积约12组，用途洗涤、膏、霜；2.乙方经营时间从2015年月日至2017年月日（手写“按实际销量返保壹佰万元1000000元”）,期满续约需提前两个月通知甲方，否则到期停止合作；3.租金按扣点，甲方每月30天与乙方对单结算一次，并扣除其中每月租金、水电费、管理费及其他应收当月费用（按实际销量）每月5日结清上月货款；4.甲方统一出资搞节庆活动，乙方必须支付甲方一年内六大节庆费，一共收取乙方1800元；5.乙方必须每年向甲方提供不低于12期的品牌商品作为特价促销活动的快讯宣传（每期每个商品甲方至少收取100元的印刷费用）。特价商品价格不得高于成本价为标准；6.合同期间，乙方营业额连续三个月未满甲方总销售额的（按开业前三个月平均额）的话甲方有权单方面提出中途解除合同，甲方无需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7.扣点率，二线商品扣15%，三线商品扣28%，特价扣点8%；8.甲方不负责乙方在商场内商品的损耗；9.开业前两个月，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壹万元促销费。若甲方原因造成停业，必按营业比例分摊进场费，剩余部分退还乙方；等。2015年12月10日，廖亚龙向加量公司支付了进场费60000元。2016年4月15日及10月15日，廖亚龙分别向加量公司补交了进场费10000元。2019年9月29日，黄铸通过微信通知廖亚龙“你方便就明天退货先，我调整东西，已落架放那里，我叫员工将货单发给你。货放在箱子里，有框就放在框里，到时再算。”廖亚龙回复“明天？已落架了？你将货丢地上了？为什么不早说，你搞得乱七八糟”、“那明天我过来，那些入场费该退多少退多少。”此后，廖亚龙将货品取回。廖亚龙与加量公司于2019年10月19日核对销售情况、未付货款金额，双方确认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廖亚龙货品销售金额共计249539.2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应付货款23858.7元，已付1000元，尚欠22726.7元在2019年11月30日前付清。另查明，加量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王晓民变更为王晓民、黄铸。关于合同是否解除问题。廖亚龙主张加量公司私自将廖亚龙货品下架，并通知廖亚龙全部取回，属于加量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加量公司确认通知廖亚龙下架货品，但认为加量公司并未提出终止合作，且廖亚龙此前向加量公司提出退场。加量公司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廖亚龙于2019年9月20日提出退场。廖亚龙不认可加量公司所谓调整货架而下架货品的说法，加量公司此后亦未通知廖亚龙重新上架，廖亚龙并未提出退场。微信聊天记录并无廖亚龙提出退场的内容。关于促销费2万元、节庆费1800元的问题。加量公司陈述廖亚龙并未支付开业促销费2万元，廖亚龙货品销售额并不高，入场费剩余的2万元至2016年10月15日才从货款中扣除，且加量公司扣除款项会向廖亚龙出具相关单据。加量公司主张其已收取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共三年的节庆费，但2019年节庆费尚未收取。廖亚龙认为开业促销费、节庆费已扣除，补交的入场费及其他费用均是从货款中扣除；加量公司主张的促销费、快讯宣传费已超过诉讼时效。廖亚龙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保全加量公司价值93175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粤0105财保1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加量公司银行存款93175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该民事裁定书已移送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廖亚龙与加量公司签订的《广州加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廖亚龙与加量公司确认截止2019年9月30日廖亚龙货品销售金额为249539.2元，尚未达到合同约定1000000元销售额的经营期限，故案涉合同尚未到期。双方确认加量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将廖亚龙的货品下架，并通知廖亚龙将全部货品取回。双方于2019年10月19日对货款进行了结算，此后加量公司未通知廖亚龙将货品重新上架销售，致使廖亚龙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鉴于此，廖亚龙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广州加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合同书》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亚龙与加量公司确认加量公司尚有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货款22726.1元未支付给廖亚龙，并承诺在2019年11月30日前结清。现期限届满，加量公司未向廖亚龙支付货款，故廖亚龙诉求加量公司支付货款22726.1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廖亚龙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庭审陈述可知，合同提前解除是加量公司单方将廖亚龙货品全部下架并通知廖亚龙取回致使廖亚龙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引起。加量公司主张是廖亚龙提出退场申请，下架商品是经廖亚龙同意，对此廖亚龙不予确认，且加量公司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加量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廖亚龙与加量公司合同约定若加量公司原因造成停业，按营业比例分摊进场费后，剩余部分退还给廖亚龙。鉴于此，廖亚龙要求按实际总销量249539.2元除以合同约定保底销量1000000元的比例退还剩余进场费60036.8元（80000元-249539.2/1000000×80000元)合理，一审法院对予以支持。关于廖亚龙要加量公司赔偿损失10000元的问题。廖亚龙主张其商品被下架造成了运输、破损、丢失等损失，故诉求赔偿1万元。加量公司认为其超市有安保人员，且下架廖亚龙商品均有箱子、篮子存放，不存在商品的破损和丢失。本院认为，廖亚龙主张存在商品运输、破损、丢失损失，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商品破损、丢失，且合同解除后廖亚龙应取回全部商品。故廖亚龙要求加量公司赔偿10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加量公司反诉请求廖亚龙支付促销费2万元、2019年节庆费1800元、2015年至2019年每月100元的活动快讯宣传费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廖亚龙应向加量公司支付开业前两个月每月1万元的促销费，但并未实际约定支付促销费、活动快讯宣传费的期限，该促销费、活动快讯宣传费的诉讼时效应自双方合同终止履行即2019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加量公司提出反诉之日即2020年6月8日，促销费、活动快讯宣传费的诉求并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故廖亚龙抗辩加量公司反诉促销费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廖亚龙认为加量公司已从其货款中扣除了促销费、节庆费等。而从廖亚龙支付8万元进场费中剩余2万元是通过2016年4月15日及10月15日扣除货款补交的做法推知，加量公司确实在廖亚龙结算货款中扣除款项支付相关费用，但廖亚龙提交的《收据》亦证明加量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出具了收据。廖亚龙主张加量公司已扣除促销费、节庆费等，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加量公司解释廖亚龙货品销量不好，每月货款并不多，即便2万元的进场费亦经过几个月后才在货款中扣除，故加量公司并未在廖亚龙货款中扣除促销费、节庆费、活动快讯宣传费。一审法院认为，加量公司的解释与廖亚龙货品实际销售额、2万元进场费补交的时间基本吻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同时，廖亚龙提交的双方结算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货款并未显示实际扣除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加量公司并未在货款中扣除廖亚龙应付的促销费、2019年节庆费、每月100元的活动快讯宣传费。对加量公司反诉请求促销费2万元、2019年节庆费1800元、2015年12月至2019年9月活动快讯宣传费4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抵扣廖亚龙应向加量公司支付的促销费2万元、2019年节庆费1800元、活动快讯宣传费4600元后，加量公司实际应向廖亚龙返还56362.9元（22726.1元+60036.8元-20000元-1800元-4600元）。由于加量公司逾期退还进场费，造成廖亚龙资金被占用损失，故廖亚龙要求加量公司支付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退还进场费的期限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酌情调整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王晓民、黄铸承责问题。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加量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王晓民变更为王晓民、黄铸。在本案债务产生时，加量公司为王晓民作为唯一股东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而王晓民未能举证证明加量公司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独立，故廖亚龙要求王晓民对加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亚龙以黄铸在货款结算文件上签字为由要求黄铸承担责任，但黄铸作为加量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其在货款结算文件上签字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廖亚龙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8月25日判决：一、解除廖亚龙与加量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广州加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合作）合同书》；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加量公司向廖亚龙返还56362.9元并支付利息（以56362.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王晓民对加量公司的判决主文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廖亚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加量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129元，由廖亚龙负担228元，加量公司、王晓民共同负担1901元。反诉受理费233元，由廖亚龙负担231元，加量公司负担2元。保全费952元，由廖亚龙负担102元，加量公司负担850元。廖亚龙预付的本诉受理费，加量公司预付的反诉受理费，一审法院不予退还。加量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将负担的受理费1670元（1901元-231元）、保全费850元直接支付给廖亚龙，王晓民对受理费1670元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加量公司、王晓民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销售汇总查询、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拟证明加量公司都是从公司的公账进行交易，并非从王晓民个人账户走账，故王晓民和加量公司的账户不存在混同，王晓民不应对涉案加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廖亚龙对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交由法院审查、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就本案的民法典适用问题，本院征询双方意见是否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应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情形，双方均答复不予适用。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法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是否应当驳回廖亚龙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二）是否应驳回廖亚龙要求加量公司退还剩余进场装修拆旧费60036.8元的诉讼请求；（三）王晓民对加量公司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是否应当驳回廖亚龙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问题。廖亚龙与加量公司确认截止2019年9月30日廖亚龙货品销售金额为249539.2元，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1000000元销售额目标。双方还确认加量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将廖亚龙的货品下架，并通知廖亚龙将全部货品取回。双方于2019年10月19日对货款进行了结算，此后加量公司未再通知廖亚龙将货品重新上架销售，致使廖亚龙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鉴于此，廖亚龙诉请解除双方在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加量公司是否需向廖亚龙退还剩余进场装修折旧费60036.8元的问题。根据廖亚龙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庭审陈述可知，合同提前解除是加量公司单方将廖亚龙货品全部下架并通知廖亚龙取回致使廖亚龙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引起。加量公司主张是廖亚龙提出退场申请，下架商品是经廖亚龙同意，对此廖亚龙不予确认，且加量公司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加量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廖亚龙与加量公司合同约定若加量公司原因造成停业，按营业比例分摊进场费后，剩余部分退还给廖亚龙。鉴于此，廖亚龙要求按实际总销量249539.2元除以合同约定保底销量1000000元的比例退还剩余进场费60036.8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第三，关于王晓民是否应对加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在本案债务产生时，加量公司为王晓民作为唯一股东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虽然王晓民在二审中举证加量公司是用其自己的账户对外开展业务的，但仅凭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加量公司的财产与其个人财产完全独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廖亚龙要求王晓民对加量公司的主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加量公司、王晓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元，由广州加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王晓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沙宇航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