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喜琳，女，194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炯(系孙喜琳之女)，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才喜，男，194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时俊，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帆，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才凤，女，1953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妹，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少岗，男，195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吴天明，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妹，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2，男，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陆雅勤，女，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孙某1，男，2005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孙2(系孙某1之父)，年籍详前。上列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华(系孙2之母)，住上海市。上诉人孙喜琳，上诉人孙才喜因与被上诉人孙才凤及原审第三人吴少岗、吴天明、孙2、陆雅勤、孙某1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3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喜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胡小党是文盲，不识字，所谓的自书遗嘱都是别人书写，胡小党仅签了名，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是胡小党抄写的，也不能显示是胡小党的真实意思。孙才凤在一审中关于遗嘱形成前后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认定遗嘱是胡小党真实意思表示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发回重审。孙才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胡小党年老体弱，且系文盲，不具有书写“遗嘱”的能力，“遗嘱”上仅有签名处是胡小党自己所写，其余都不是其所写，“遗嘱”并非胡小党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本案裁判重要证据的胡小党的“遗嘱”真实性存疑，鉴定单位在缺少有效比对样本的情况下，无法得出鉴定结果，鉴定意见的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鉴定程序不当，违反笔迹分析的一般原则，未能客观反映立遗嘱人的真实情况，申请二审期间对“遗嘱”重新鉴定。孙才喜是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且对胡小党长期承担照顾赡养义务，应获得相应的安置利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发回重审。孙才凤辩称，不同意孙喜琳、孙才喜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孙喜琳、孙才喜上诉对鉴定结论的异议，并非专业论述，不应采纳。请求维持原判。吴少岗、吴天明述称：同意孙才凤的意见。孙2、陆雅勤、孙某1述称：同意孙才喜的意见。孙才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系争房屋全部征收补偿款归孙才凤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喜琳、孙才喜、孙才凤为孙仲富与胡小党所生之子女。孙2系孙才喜之子，陆雅勤系孙2之妻，孙某1系二人之子。吴少岗系孙才凤之夫，吴天明系二人之子。系争房屋原权利人登记为孙仲富，系孙仲富与胡小党的夫妻共同财产，原由孙仲富与胡小党携子女居住，后子女成年陆续迁出。孙仲富于1981年11月4日去世，生前无遗嘱，1987年12月，孙喜琳、孙才喜、孙才凤至上海市虹口区公证处表示自愿放弃系争房屋的继承权，系争房屋由胡小党一人继承，并由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嗣后，胡小党取得系争房屋土地使用权证。1995年，孙才喜作为周建华家庭成员与周建华共同获配上海市东园三村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83.21平方米。胡小党约于2002年至养老院居住，系争房屋由孙才喜出租至征收。2013年1月，孙喜琳、孙才喜、孙才凤经自建居委会调解签署调解协议书一份，内容包括：“一、母亲先由小女儿孙才凤赡养。……三、母亲的生活费用，共2，000元。其中：高龄纳保费：500元，虹镇老街房子出租收入1，000元左右，差额部分由其他两个子女补贴。……五、母亲不得在任何一方家中写遗嘱。……母亲后事料理后，房屋继续出租，由兄弟姐妹到场签约。……”2015年1月，胡小党因病去世。2018年7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系争房屋被征收前，该房屋内有户籍7人，分别为孙才凤、孙才喜、吴天明、吴少岗、孙2、陆雅勤、孙某1。该户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系争房屋土地证记载土地使用面积为15平方米，房屋测绘面积40.6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31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9.6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2，826，991.30元，房屋装潢补偿款15，500元，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31，00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580，000元。根据结算单15，该户还有促签促搬奖差额320，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42，970.65元、早签早搬加奖差额90，000元、按期搬迁奖差额20，000元、签约比例奖差额60，000元、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差额5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差额12，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差额6，670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0，000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根据结算单2，该户还有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600元。上述征收补偿款均在征收单位未发放。一审法院审理中，孙才凤提交“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立遗嘱人：胡小党，女，1920年7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根据(87)沪虹证字第1074号公证书。本人丈夫孙仲富遗留的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楼上私房一间的产权份额应由本人继承。但尚未办理房产证。且目前无法办理房产证。本人去世后。上述房产遗留给我的女儿孙才凤继承。”落款处有胡小党签名和一指印，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3日。孙才凤表示曾于2013年就胡小党办理遗嘱公证一事前往虹口区公证处进行咨询，公证员江鹏予以接待，当时因胡小党得知公证需交费情绪激动，公证员告知可以立自书遗嘱，并将遗嘱格式发送到吴少岗的邮箱。法院向虹口区公证处工作人员江鹏调查有关情况，其表示只记得孙才凤前来咨询有关其母亲遗嘱公证之事，因房屋无产权证，故告知孙才凤无法办理公证，可以让老人自书遗嘱，孙才凤咨询遗嘱怎么写，故其以电子邮件发送了遗嘱模板，不记得当时是否有其他人共同前来。孙喜琳、孙才喜对上述遗嘱真实性有异议，孙才喜申请就上述遗嘱中所有文字笔迹是否胡小党所写进行鉴定，经法院组织双方确定鉴定样本，并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遗嘱上的字迹是胡小党所写。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为胡小党所有，孙才凤提交的遗嘱，经鉴定为胡小党本人所写，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应属有效，根据遗嘱，系争房屋应由孙才凤一人继承，故孙才凤为系争房屋的所有人暨被征收人，且征收前系争房屋长期出租，本案当事人均未居住，故结算单所列征收补偿款4，164，432.65元应属于孙才凤一人所有，孙才凤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上海市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4，164，432.65元归孙才凤所有。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另查明，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征收实施单位为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其余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为胡小党所有，胡小党去世后，根据孙才凤提供的胡小党的遗嘱，系争房屋应归孙才凤一人继承。该遗嘱基于当事人申请经法院委托由专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遗嘱是胡小党所写，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该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应属有效，依法有据。孙喜琳、孙才喜上诉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且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孙才喜上诉要求对遗嘱重新鉴定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孙才喜上诉主张其为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产权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应属于孙才凤一人所有，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孙喜琳、孙才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15.46元，由孙喜琳与孙才喜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