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1行赔初218号原告尚旭跃，男，196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家才，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丁文霞，区长。委托代理人高鑫，该区长兴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蕊，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尚旭跃因诉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惠济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手续。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尚旭跃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家才，被告惠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高鑫、王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的房屋位于郑州北站下到场西侧。2019年6月15日下午3点至6月17日，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在未作出任何行政决定的情况下，组织相关人员，采用暴力手段陆续将原告房屋强行拆除，室内物品被损毁，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后原告依法对该违法强制拆除行为提起了行政诉讼。2020年1月17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行初665号行政判决，确认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5日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上诉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豫行终98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7月7日，原告向被告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依法提出行政赔偿请求。2020年8月28日，被告作出惠赔决字〔202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对原告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原告不服，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0749385.45元（原告经删除与本案无关建筑物的求偿外最终确定该金额）。原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经当庭出示质证的证据有：1．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665号行政判决。2．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行终983号行政判决。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3．国家赔偿申请书、邮寄单据及邮件妥投单。证明原告于2020年7月7日依法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4．惠赔决字〔202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对原告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5．《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场地出租协议》。证明原告系涉案土地房屋的权利人。6．赔偿清单。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情况明细。7．照片。证明涉案房屋、附属物、室内物品等状况及损失情况。8．郑州北站18排房评估结果。证明类似房屋的拆迁补偿情况。被告辩称：一、本案被告不适格，原告应当要求中国铁路郑州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郑政通〔2018〕52号文）、中国铁路郑州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关于对郑州北站铁路权属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作出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郑州北站铁路权属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决定。根据《省会铁路沿线生态廊道过境干线公路高速互通立交及出入口区域绿化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2019〕3号）第一条第二款“拆迁后的后续矛盾或纠纷处理由中铁郑州局负责处置”之规定，被告不承担赔偿义务，原告应当要求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仅仅系涉案土地的承租人，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原告无权要求赔偿。原告房屋所在土地系其租赁郑州铁路局郑州北车站劳动服务公司而来，原告仅仅系该土地的承租人，在未取得合法土地使用权及相关规划和建设手续下，原告擅自建设的涉案房屋没有法律意义上的产权，确系违法建筑，违法建筑并没有法律上值得保护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无权要求赔偿。三、原告所要求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求。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对自己要求赔偿的数额提供相关证据，但是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赔偿数额，故原告所要求的赔偿数额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求。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经当庭出示质证的证据有：第一组：1．《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场院出租协议》。证明涉案土地系原告向郑州铁路局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租赁而来，原告未取得该土地合法使用权和相关建设手续，涉案房屋没有合法产权手续，系违法建筑，原告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组：2．《关于违法建（构）筑物拆除的申请》；3．郑政通〔2018〕52号《郑州市人民政府、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4．《关于对郑州北站铁路权属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5．《省会铁路沿线生态廊道过境干线公路高速互通立交及出入口区域绿化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2019〕3号）。证明：1．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系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所有，涉案房屋在内违法建设的拆除决定系该公司作出，相关法律责任由其承担，本案被告不适格；2．被告仅仅系配合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告应当要求中国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三组：6．国家赔偿申请书及相关材料；7．惠赔决字〔202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8．邮寄单。证明：1．针对原告提起的涉案赔偿申请，被告作出涉案不予赔偿决定书，并依法邮寄送达，正确合法；2．原告应当向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提起行政赔偿申请和诉讼。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证据1和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是被告系配合中铁郑州局土地权属范围内拆除行为，中铁郑州局应当承担后续的赔偿责任。二是原告的案涉房屋并非是合法的建筑。对原告的证据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是被告作出案涉不予赔偿决定是合法合理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二是中铁郑州局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原告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告案涉房屋土地系租赁而来，不仅没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而且没有其他任何的规划和房产证等产权手续。原告房屋并非合法的建筑物权，要求按照合法的建筑价格进行赔偿。对证据6和7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6的清单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任何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不能采信。证据7照片系原告单方提供，而且不是2019年6月15日被拆除时的现场，现场当时是空房，没有任何物品。原告照片中很多根本没有办法证明是其拥有的合法的物品，因此上述证据不能采信。对证据8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结果没有任何公章、评估师的签字，而且该证据与案涉房屋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原告的案涉房屋是没有任何产权手续的非法建筑，因此不能采信。原告对被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第一组证据出租协议没有异议。对被告证据2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对被告证据3、4、5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强拆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赔偿申请书及相关材料没有异议。对被告证据7赔偿决定书的合法性有异议，原告不认可。对被告证据8邮寄单据没有异议，赔偿决定书原告已经收到。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2系确认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案件的一二审判决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3和4系赔偿申请材料及不予赔偿决定，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证据5系《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场院出租协议》，本院将结合查明的新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证据6赔偿清单系原告自己的主张，能否成立将结合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进行综合评判。证据7系原告于强拆前的2016、2017、2018年对涉案相关房屋及屋内状况拍摄的照片，能够反映当时的情况，也能反映被拆除房屋大体的结构、材质、内观和外观等状况，但是不足证明原告照片所显示的物品就存在被拆除房屋内且被损坏灭失，原告本案证明目的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评判。原告证据8中郑州北站18排房系郑州铁路局为铁路职工统一集资建设的住宅楼房，与原告涉案被拆除房屋存在本质区别，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证据1同原告该份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上。被告其余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是原告对被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涉及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另庭审结束后在法庭现场，被告工作人员出示了手机中保存的拆除原告北三环彩虹桥下建筑时的现场拆除照片八张原件（庭后提交了照片的打印件），原告本人看过后质证称是当时拆除现场的照片，但是室内物品和拆后的建筑材料等都没有给原告。本院比对原被告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在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中提交的拆除现场的照片，能够相互印证，故该八张照片本院予以采信。另因本院无法确定原告所交《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场院出租协议》的真实性及其所载“北站下到场西侧，折返段东北角一处场院（一亩多地）”的具体位置，本院当庭责令被告向郑州北站铁路部门进行核实。庭后被告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称：经多方周转联系，王蕊律师（被告代理律师）于2020年11月17日与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北站朱和光取得联系，经过朱主任与其领导核实，朱和光主任口头答复称，第一，在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北车站的档案内找不到郑州铁路局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与尚旭跃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场院出租协议》；第二，根据王蕊律师提供的协议复印件，该协议显示只有一年有效期，目前找不到该协议及续签的任何手续；第三，该协议中约定的位置“北站下到场西侧，折返段东北角”位于铁路中干道，不是尚旭跃画的“铁路西干道”。就上述情况，本院向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北站朱和光进行了电话核实，确认《情况说明》中所称内容系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北站朱和光的真实陈述。后本院传唤原告尚旭跃到院接受接受询问，告知其被告代理律师调查情况及本院核实的情况，让其解释《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场院出租协议》及其所载出租场院具体位置问题。原告尚旭跃称：原告被拆除建筑确实位于郑州北站铁路西干道，当时其租这地是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的，第一年给北站派出所的财务或内勤缴纳了24000元费用，但是他们没有给收据。钱交给派出所了，后来其要手续，他们补的手续是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的协议。当时协议上写的位置是“北站下到场西侧，折返段东北角一处场院（一亩多地）”，原告拿回家后发现协议所写租赁场院的地址不对，打电话他们说不用改了。彩虹桥下的建筑物部分房间是郑州北站派出所治安办公室在用，用了第二层房间，前面是办公，后面暂时堆放派出所收缴的一些物品，因派出所用原告的房子也没有交租金，故后续几年也就没有再缴纳土地使用费。当庭原告还提交了十三张照片证明其被拆除房屋的状况，其中七张照片显示其彩虹桥下房子第二层挂着郑州北站派出所护路队联防办公室的牌子，围墙上还刷着公安专用的蓝色油漆。原告尚旭跃还称：当时其租用涉案土地是通过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护路队队长纪宏伟（音）联系的，并提供了纪宏伟的手机号。本院通过114电话查询台查询到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办公电话，经电话联系后，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冯所长回电本院称：拆除时办事处的询问该处房屋与郑州北站派出所是否有关系，派出所称没有任何关系，当时由于郑州北站管理混乱，谁想在那建房就建房了，尚旭跃建房纯粹是其个人行为。当时，尚旭跃认识郑州北站派出所护路队队长纪宏伟，尚旭跃找到纪宏伟称想在彩虹桥下建房子，因为当时护路队在他处的办公房拆了需要用房，纪宏伟称建房得让护路队使用部分房屋，后原告尚旭跃就在彩虹桥下面建房了。护路队使用了该房的第二层，2013年底使用了多半年不到一年，后来就不再用了。房子上挂着郑州北站派出所护路队联防办公室的牌子，还刷着公安用的蓝色油漆，不用了后派出所多次让原告把牌子去掉，但是公安的蓝色油漆一直都在，尚旭跃的房子是“挂羊头、卖狗肉”。用水、用电当时都是纪宏伟给尚旭跃协调的。《出租协议》所称的“北站下到场西侧、折返段东北角”位于铁路中干道，与彩虹桥下方房屋所在的铁路西干道根本不是同一个位置。《出租协议》的事，派出所不清楚。冯所长称让纪宏伟给本院回电。后纪宏伟回电本院称：当时尚旭跃找到纪宏伟称其公司想在铁路附近找地方建仓库，刚好郑州北站派出所想在彩虹桥下建治安室，经郑州北站派出所领导同意后，尚旭跃就在彩虹桥下建仓库，建成后郑州北站派出所治安室用部分房屋用了多半年，后来治安室搬走后。关于尚旭跃所称《郑州铁路局郑州北车站劳动服务公司场院出租协议》系通过郑州北站派出所协调让郑州北车站劳动服务公司与尚旭跃签订一事根本不存在，也不存在尚旭跃所称尚旭跃向郑州北站派出所缴纳24000元费用的事情。另庭后被告还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附属物普查登记表》及照片三张，以及原告起诉被告确认拆除行为违法案件的起诉状、庭审笔录及原告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称，原告绿色铁皮房是钢构房，里面是钢架做骨架，外面包的是铁皮，被告登记的长度18.5米是对的，但是登记的宽度14.87米是不对的，实际宽度是15.3米；登记的第二栋砖房长18.5米、宽6.3米不对，原告根本没有宽6.3米的房子，登记的该栋砖房不对，原告房子是钢混的；被告提供的三张照片是原告绿色铁皮房的照片；原告的房屋是2012年建的，出租协议是后来补的，二层楼的二层是2016年建的，被告2019年普查登记时没有将原告的二层楼登记上，二层楼室外楼梯的照片原告提供的有；原告起诉确认拆除行为违法案件时主张的就是拆除三处房屋的行为，确认违法的也是对三处建筑物的拆除行为。对该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价。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尚旭跃称，2012年其通过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租用了郑州北三环彩虹桥下的空地及附近的两处空地，后陆续在上面建成了三处建筑物。原告第一年向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财务或内勤交了24000元费用，彩虹桥下房屋建好后给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护路队联防办公室）使用了部分房屋，没有收取房屋租金，因此，此后其也没有再交用地的租金；因原告要用地手续，经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其本身无法出具用地手续）协调，2013年12月1日尚旭跃与“郑州铁路局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签订了《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场院出租协议》。本院责令原告出示《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场院出租协议》的原件，原告称当时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签订协议后给了其一份复印件，并未给其原件，无法出示原件。经被告及本院向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北车站核实，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北车站相关负责人称，其档案内找不到郑州铁路局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与尚旭跃2013年12月1日签订的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场院出租协议》；根据该协议的复印件，该协议显示只有一年有效期，目前找不到该协议及续签的任何手续；协议中约定的“北站下到场西侧，折返段东北角”位于铁路中干道，不是尚旭跃画的“铁路西干道”。就上述情况本院告知原告尚旭跃后，尚旭跃称，第一年给北站派出所的财务或内勤交了24000元费用，但是他们没有给收据。钱交给派出所了，后来其要手续，他们补的手续是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的协议。当时协议上写的位置是“北站下到场西侧，折返段东北角一处场院（一亩多地）”，原告拿回家后发现协议所写租赁场院的地址不对，打电话他们说不用改了。彩虹桥下的建筑物部分房间是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公安办公室在用，用了第二层房间，前面是办公，后面暂时堆放派出所收缴的一些物品，因派出所用原告的房子也没有交租金，故后续几年也就没有再交土地使用费。经本院向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核实，该所相关负责人称当时郑州铁路北站管理混乱，谁想在那建房就建房了，尚旭跃找到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护路队队长纪宏伟（音）说想在彩虹桥那建仓库，因派出所他处的治安室拆了没地方办公，说尚旭跃建成后让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护路队使用部分房间，后尚旭跃就在彩虹桥下建房了，到2013年底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护路队联防办公室用的第二层房屋就不用、搬走了，后面的都是尚旭跃在用，建房也是尚旭跃的个人行为，与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无关。尚旭跃所称的其向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交过相关费用以及派出所给其协调签订《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场院出租协议》不存在，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也不知情；当时具体与尚旭跃对接该事物的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护路队队长纪宏伟向本院反馈了上述情况。2018年10月19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发布《关于对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郑政通〔2018〕52号），要求拆除城区内铁路沿线两侧各50米，其他区域铁路沿线两侧各100米范围内的违法建筑物。该通告“三、拆除事项：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所有违法建（构）筑物：（一）按土地性质，属于铁路部门的由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牵头，各辖区人民政府配合实施，其他区域由所辖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三）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设施，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进行拆除，存在出租、转让、抵押等情形的，由各方自行协商解决；逾期不拆除的，由辖区城市管理执法部门依法予以拆除，相关责任由所有权人和使用人承担。”2019年1月26日郑州市政府组织市直有关部门及各区、管委会召开会议并形成〔2019〕3号《省会铁路沿线生态廊道过境干线公路高速互通立交及出入口区域绿化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显示铁路沿线中铁郑州局权属范围内违法建筑拆除工作由各区（管委会）负责，在2019年2月15日前完成拆迁，拆迁后的后续矛盾或纠纷处理由中铁郑州局负责处置。2019年5月5日河南省铁路土地管理局签章向郑州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违法建（构）筑物拆除的申请》，申请郑州市人民政府对其公司土地综合整治范围内的非法建筑物、构筑物依法进行拆除，由此引发的司法纠纷由其公司相关单位负责处理。2019年5月20日，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签章发布《关于对郑州北站铁路权属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载明：为保障铁路运输安全，优化铁路北站东西干道、西北环线的沿线人居环境，提升城市品位，塑造门户形象，根据有关法律及政策规定，现就郑州北站铁路权属土地范围内违法建筑有关拆除事宜通告如下：一、拆除范围：郑州北站铁路权属土地范围；……三、拆除事项：郑州北站铁路权属土地范围内所有违法建筑物。（一）由各辖区人民政府负责拆除，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配合；（二）郑州北站拆除范围内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设施，所有权人和使用人应当在7日内限期搬离，存在出租、转让、抵押等情形的，由各方自行协商解决；逾期不搬离的，由辖区政府部门和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实施拆除，相关责任由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承担。……四、拆除期限：本通告自下发之日起实施，至2019年6月15日止。2019年6月15日至6月17日，被告惠济区政府指令其下属郑州市惠济区兴路街道办事处对原告郑州北三环彩虹桥附近的三处建筑物进行了拆除。原告对拆除行为不服，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郑州市郑州北站下到场西侧房屋的行为违法”。本院作出（2019）豫01行初665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5日拆除原告尚旭跃所建建筑物的行为违法”。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20）豫行终98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原告除了提交其位于彩虹桥下房屋、彩虹桥下房屋对面的绿色铁皮房、金桥家园旁边二层房屋的照片外，原告还提供了与该案无关的位于沙口路的另一处一层房屋的照片，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称位于沙口路的该处房屋的拆除与其他三处房屋不是同时拆除的，因此沙口路的该处房屋的拆除与作为本案求偿基础的确认拆除行为违法判决无关，也不在该判决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的裁判范围之内。本案当庭就此向原告释明后，原告将其位于沙口路的该处一层房屋拆除的损失从本案求偿范围及金额中扣减掉。据原告本案提交的照片、被告提交的《附属物普查登记表》以及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的生效判决等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本院能够认定，本案原告求偿的是被拆除的位于郑州北三环彩虹桥与郑州铁路西干道交叉口附近的建筑物三处，第一处是位于彩虹桥正下方的钢结构房屋，钢结构做骨架，外包铁皮，共有三层，原告称该房屋五分之二的面积出租，剩余五分之三面积自用办公和仓库。原告当庭提交的绘制图上显示36米，第一层16.2米，第二层16.2米；第三层11米＊6米，总面积为1232.4平方米。据原告彩虹桥下房屋照片显示，该处房屋长度超过两根桥梁的宽度，据公开查询彩虹桥宽度为25米，因此，原告主张的上述房屋长度和宽度在合理范围内，且因被告提交的《附属物普查登记表》并未登记该处房屋，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处房屋的长宽、面积等，故对于原告主张的上述长宽本院予以认可。第二处是彩虹桥下房屋对面的一层绿色铁皮房，据被告提交的《附属物普查登记表》登记长为18.5米，宽为14.87米，铁皮墙、铁皮顶；原告在本院庭后询问中表示对长18.5米无异议，但是称宽为15.3米，因被告的《附属物普查登记表》并无原告的签字确认，从利于原告角度出发，对于原告主张宽度为15.3米，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铁皮房内部是钢结构做骨架的，这与原告提交的照片显示情况一致，本院予以认可。第三处是金桥家园旁边的二层房屋，被告提交的《附属物普查登记表》登记为砖房，长18.5米、宽6.3米，砖墙、石棉瓦顶，原告称其没有被告所登记的该砖房，其位于金桥家园旁边的房屋是二层房屋，且系钢混的，原告在其提供的绘制图上显示该处房屋长11.6米，一层宽9.7米，二层宽10.8米，原告称第二层是2016年加盖的；据原告的照片显示，第一层是钢混，但是第二层是钢架加简易房板，与第一层房屋的结构性质明显不同。因被告提供的《附属物普查登记表》系2019年5月23日普查登记的，无原告签字确认，与原告提供的拆除前该房屋照片明显不同，故本院采信原告对该处房屋的主张。另确认拆除行为违法判决生效后，2020年7月7日原告向被告惠济区政府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次日被告收到。2020年8月28日，被告作出惠赔决字〔202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发布《关于对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发布《关于对郑州北站铁路权属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作出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郑州北站铁路权属范围内违法建筑物实施拆除的决定，区政府系配合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实施郑州北站铁路权属范围内的违法建筑物的拆除。根据《省会铁路沿线生态廊道过境干线公路高速互通立交及出入口区域绿化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2019〕3号）第一条第二款“拆迁后的后续矛盾或纠纷处理由中铁郑州局负责处置”之规定，惠济区政府不承担赔偿义务。决定：对申请人尚旭跃的行政赔偿申请不予赔偿。建议申请人尚旭跃依据《省会铁路沿线生态廊道过境干线公路高速互通立交及出入口区域绿化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2019〕3号）向中铁郑州局申请赔偿。原告不服，于2020年10月13日将本案争议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尚旭跃求偿的权利及适格被告问题。由于被告惠济区政府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原告依法有获得行政赔偿的权利。同时，惠济区政府系确认拆除行为违法一案的适格被告，也应是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的适格被告。被告所称根据《省会铁路沿线生态廊道过境干线公路高速互通立交及出入口区域绿化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2019〕3号）第一条第二款“拆迁后的后续矛盾或纠纷处理由中铁郑州局负责处置”之规定，惠济区政府不承担赔偿义务，原告应向中铁郑州局申请赔偿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当然被告依法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该文件经郑州市人民政府向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二、关于原告求偿的被拆除建筑物的范围。本案中，原告明确求偿的是位于郑州北三环彩虹桥与郑州铁路西干道交叉口附近的建筑物三处，第一处是位于彩虹桥正下方的钢结构房屋，第二处是彩虹桥下房屋对面的一层绿色铁皮房，第三处是金桥家园旁边的二层房屋。作为原告本案求偿基础的确认拆除建筑物行为违法的生效行政判决中并未认定被拆除建筑物有几栋或几处，仅是认定“2013年12月1日，原告尚旭跃与郑州铁路局郑州北车站劳动服务公司签订《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场院出租协议》，约定尚旭跃租赁北站下到场西侧、折返段东北角的一处场院（一亩多地）。原告尚旭跃在该地块上建了房屋及厂房，一部分用于公司加工，一部分出租使用。”判决确认“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5日拆除原告尚旭跃所建建筑物的行为违法。”但经本院本案中查明，原告所称《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场院出租协议》仅有复印件，并无原件，本院不能确定该协议的真实性；且《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场院出租协议》约定的“北站下到场西侧、折返段东北角的一处场院（一亩多地）”，与原告本案主张的三处建筑物所在的郑州北三环彩虹桥与郑州铁路西干道交叉口附近，并非同一地址，而是位于郑州铁路中干道。对此，原告也认可该出租协议所载场院的地址确非其被拆除建筑物所在的郑州铁路西干道与郑州北三环彩虹桥交叉口附近区域，原告解释称该协议是2012年其从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租地后、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帮其协调签订的，当时就没有给原告原件；经本院向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北车站及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核实，两单位均不认可原告所称该协议存在及其签订情况，均明确称“北站下到场西侧、折返段东北角的一处场院（一亩多地）”并非原告被拆除建筑所在的郑州铁路西干道。原告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另结合原告在确认拆除行为违法案件中的主张、证据及其生效裁判的内容，本案中，排除原告一并主张的其位于郑州市沙口路附近被拆除房屋及其赔偿，本案中经过已生效确认拆除行为违法进入赔偿程序的为原告求偿的位于郑州北三环彩虹桥与郑州铁路西干道交叉口附近的三处建筑物，第一处是位于彩虹桥正下方的钢结构房屋，第二处是彩虹桥下房屋对面的一层绿色铁皮房，第三处是金桥家园旁边的二层房屋。三、本案赔偿金额确定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规定的立法遵旨是“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应当对自己主张的损失在合理范围内承担举证责任和合理说明义务，对确因被告强制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充分举证的部分，举证责任转移给被告。因此，原告依法能够获国家赔偿的，应当是原告的合法权益因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而遭受的损失；即便被告惠济区政府强拆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如果原告主张的权益不合法或不完全合法，也不能因被告的强拆行为而额外获利。当然，法律不容许、司法也不能容忍政府机关“以暴制暴”，本院确定赔偿金额时也会体现对被告违法行为的惩戒因素。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四、对原告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赔偿。原告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系铁路部门管理使用的国家铁路用地，紧挨铁路运行线，依法是不允许建设建筑物的。而原告占用国家铁路用地建设涉案房屋，一来严重影响铁路运行安全，二来严重影响市容市貌和城市形象。特别是原告位于郑州北三环彩虹桥与郑州铁路西干道交叉处彩虹桥正下方的该处房屋，据原告提供照片明显可见，该处房屋位于彩虹桥的正下方且房屋外边即为铁路运行线，更属严禁建设任何建筑物的铁路、道路安全保护区域。但是自2012年原告在该处建设房屋至2019年6月份才被拆除，该处没有任何合法手续也不可能有任何合法手续的违法建筑物长期存在，令人匪夷所思，除原告自身违法行为外，相关铁路部门包括地方政府及其职能部门难辞其咎。原告所称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允许其建房也好，原告第一年向其缴纳了用地租金也好，郑州铁路北站派出所曾使用其部分房屋也好，还是其有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协议约定出租场院位置与原告本案求偿三处房屋实际位置根本不符的《郑州北站劳动服务公司场院出租协议》也好，司法均不予认可，均不能证明原告该处房屋及其用地的合法性。原告位于彩虹桥下房屋对面的一层绿色铁皮房，原告提交的照片清晰可见，该处房屋也是紧挨铁路运行线，还挂着“火车危险、禁止入内”的牌子，位于金桥家园旁边的**房屋也是在铁路运行线附近，均无合法用地和建房审批手续，基于上述同样理由，本院也均不认可原告该两处房屋及其用地的合法性。同时，原告自2012年起违法建房长期使用三处房屋出租受益或自用办公、仓库受益至2019年6月才被拆除，根据损益相抵和权利义务平衡原则，原告因免费占用国家土地所获利益已远远超过其投入，国家因公共利益需要拆除其没有合法手续的涉案房屋后，再给予原告高额的赔偿，既缺乏法理根据，情理上也不为社会公众所接受。故虽然被告违法拆除该处房屋不当，但是原告并没有多少合法利益在其中，也不会因被告违法拆除行为而致使其多少合法利益遭受损失。故原告就该三处房屋主张的绝大部分的赔偿金额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即便是违法建筑，被告也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合法拆除，如合法拆除的话不存在赔偿问题，而被告系违法拆除，剥夺了原告自行妥善拆除尽可能保存和回收其建筑材料残余价值的可能性。同时，原告彩虹桥下房屋为三层钢结构房屋，面积1232.4平方米；一层绿色铁皮仓库为钢骨架、外包铁皮，面积18.5＊15.3=283.05平方米；金桥家园旁边的二层房屋，一层为钢混，二层也能显示有钢架，面积11.6＊（9.7＋10.8）=237.8平方米，如交由原告自行妥善拆除或者拆后建筑材料交还原告处置的话，还是具有一定经济价值的。但拆除后的建筑材料系被告拉走，亦未交付给原告，因此，该部分利益损失依法应当赔偿给原告。因建筑物已经灭失，拆除后的建筑材料也不复存在，已无鉴定的条件，故综合原告提供照片显示的其建筑物及其拆除前后的状况、被告证据所证明的情况，结合钢结构房屋、钢架铁皮房建筑材料回收的市场行情，本院酌定赔偿原告三处房屋（含其附属物等）被拆除后建筑材料的残余价值共4万元。五、对原告涉案被拆除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原告求偿了大量的生活、生产、办公用品、机器、设备、树木等损失，求偿金额巨大，但是原告提供的物品照片十分有限，与其求偿的物品数量差距巨大，且原告物品照片为2016、2017、2018年拍摄，也无法证明2019年6月份拆除其涉案房屋时屋内仍然存在其照片所显示的物品。且原告称其彩虹桥下房屋五分之二的房屋用于出租，其他房屋也有出租的（庭后原告也向本院出示了多份其房屋出租的协议），那么原告已经将相关房屋出租出去，屋内也不可能存有属原告所有的大量物品。且拆迁前2018年10月郑州市人民政府、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已经联合发布《关于对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2019年5月20日中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发布《关于对郑州北站铁路权属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通告拆除期限至2019年6月15日止），郑州北站铁路权属范围内的违法建筑政府已经开始大规模的拆除清理整顿，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对原告的涉案部分房屋进行了普查登记，对原告绿色铁皮房门上写上了“拆”字，对上述情况原告应当是知道的。而原告至2019年6月15日通告拆除最后一日，仍未采取任何搬迁措施，仍有大量物品存放在被拆除房屋，显然不符合常理。原告本案中提交的拆除现场的照片及其在确认违法案件中提交的正在拆除中的照片，与被告提交的拆除现场照片，能够相互印证，除拆除的建筑物及建筑材料外，并不显示有大量的物品存在。原告拆除时及拆除后都在现场，原告也提交了其与拆后仓库的现场照片，如果确有原告物品被拆毁留在现场的话，原告是具备举证条件的，但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且原告在确认拆除行为违法案件中提交的有两张显示搬家公司正在搬离物品的照片，责令被告核实后，被告称该照片中的车是尚旭跃自己找的车搬的，当时办事处也找了搬家公司帮助搬，搬到尚旭跃指定的地方，搬家费是办事处现金付的，但是车上都有搬家公司的字样，去拆的时候里面都是空房。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原告所称在拆除过程中有物品被损坏、搬走或丢失的情况。而被告拆除前依法应当对屋内外物品进行登记造册并让原告签字确认，把所有物品搬离并交给原告，或者拍照、录像等固定拆除前房屋内外物品状况，但是被告亦未提交这方面的证明，致使本院对于被拆除房屋内外是否确实存有原告主张的物品及其数量等均无法确切查明，对此，在原告并未尽到其初步举证证明责任及合理说明义务的情况，部分举证责任转移给被告。此外，在涉案土地法律上的合法使用权人铁路部门为了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发布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让房屋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限期搬离、拆除，原告仍不能正确对待、积极配合、到期拒不拆除的情况下，地方政府应铁路部门要求拆除涉案房屋而产生的后果和损失，原告也应当自行承担相当部分的责任。综合上述因素，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本院酌定赔偿原告被拆除建筑内外各项物品损失共1万元。综上，原告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尚旭跃涉案被拆除房屋及其室内外物品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原告尚旭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魏丽平审判员  张志立审判员  张 启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