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5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勇，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真，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男，198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朝阳，女，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于勇与被上诉人张飞、吴朝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张飞、吴朝阳立即返还9522690.31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银行转账附言中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仅凭转账附言和于勇并未主张的转账记录就认为张飞、吴朝阳不构成不当得利，明显错误；2.二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与双方之间的关系无关；3.于勇在2020年初曾向张飞催要过，2017年6月27日前的部分未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法院对于张飞未在举证期提供的证据仅给于勇书面质证程序违法。张飞、吴朝阳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勇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飞、吴朝阳立即返还9522690.31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提供其本人招商银行无锡分行锡山支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以主张其尾号2927账户和9515账户自2014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23日多次向被告吴朝阳的账户转款累计6270025元系二被告不当得利，该明细客户摘要一栏大部分已经填写，内容包括还款、帮忙转账、转账，还有货款、材料款、工资，飞哥报销款、工程款、报销、还借款、借款利息、还款上月所借现金等；于勇提供北京农商行客户交易回单，以主张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2月11日通过其在北京农商银行尾号0801账户向吴朝阳的尾号1122账户累计转款822665.31元系二被告不当得利，该明细中交易摘要一栏绝大部分已经填写，内容包括结算手续费、汇款、转账等；于勇提供北京农商行卢沟桥支行交易回单，以主张其通过尾号1668账户于2014年12月25日向吴朝阳9923账户转款243万元系二被告不当得利，该项款项的摘要一栏填写的是跨行转账。吴朝阳交易明细印证了在于勇所诉不当得利形成期间内，于勇通过银行转账给吴朝阳款项以及付款摘要部分填写的内容。在吴朝阳提供银行账户查询明细中，有于勇在2018年12月先后5笔注明北京项目借款转入吴朝阳的账户以及吴朝阳曾向于勇的账户转款的记录，于勇提供的历史交易明细并未显示。另据张飞提供的账目明细显示，自2010年9月，张飞与于勇间有转款的情形。另查，原、被告双方自述涉诉款项涉及德尔福派克电气系统有限公司沈阳工厂项目部、通威拜欧玛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康明斯发动机（北京）有限公司厂房扩建工程，前两个项目已经结算。诉讼期间，于勇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查封了吴朝阳名下的天津市东丽区万科城月荷苑22号楼6号房屋的底档。于勇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飞对于勇的主张的2017年6月26日前的诉讼请求提出时效的抗辩，依照民法总则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于勇于2020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现其并无证据佐证存在时效中断、延长的事由，其请求中2017年6月27日前的部分确已超过三年的法定诉讼时效，张飞的抗辩成立，于勇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于勇主张其转入吴朝阳银行账户的款项系两被告的不当得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应当具备一方获利、使他人利益受损、获得利益与他人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这四个要件。于勇向吴朝阳转款时间无规律，数额不等，金额到角、分，若款项为三个工程的备用金、保平安，自2014年1月11日至2020年1月23日在两个工程已经结算的情况下，于勇仍不与两被告结算、仍屡次、频繁给两被告转款有悖常理。自2010年，于勇与张飞即有通过账户转款的情形，说明于勇所述其在工程项目现场结识张飞并非事实；于勇称基于张飞的授意其向吴朝阳账户转款，并无证据佐证。于勇与吴朝阳之间并非吴朝阳单向获取利益，吴朝阳的交易记录显示吴朝阳曾向于勇转款；于勇备注的摘要内容涉及工程款项、结算、报销款等内容，不可否认原、被告之间确有三个工程的利益牵连关系，并非没有根据，转账摘要的款项用途与于勇所诉事实矛盾。现于勇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能确认于勇转到吴朝阳账户的款项并非基于其所述原因。于勇所诉张飞、吴朝阳不当得利的事实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922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4229元，均由原告于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二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被上诉人张飞与上诉人于勇之间的资金往来、影像资料、图片、项目文件、合同文件、资质文件、邮件、公司注销文件、工时报告、工资领取确认报告、款项文件、微信截图，拟证明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的转账不构成不当得利。经质证，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全部证据均不予认可，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部分证据系伪造。本院认为，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转账与二被上诉人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上诉人主张的款项是否部分超过诉讼时效。争议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吴朝阳多次转账，并注明了款项的性质，后再由被上诉人吴朝阳转账给被上诉人张飞。本案诉争款项涉及不同的工程项目，虽转账时间上存在交叉但可分，上诉人在部分工程结束后仍向被上诉人转账，且给付金额较大，持续时间较长、名目种类不一。关于给付目的，上诉人在本院庭审中的解释为“希望未来与张飞能够进行合作”，及后来的庭审中，又陈述为工程款、咨询费等。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表明双方存有其它利益纠纷，诉争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现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二被上诉人返还其诉争款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争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上诉人自最初向被上诉人转账款项发生在2014年1月11日，至起诉时未提供其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返还的证据，且在一审庭审中，问：“原告，从你主张的时间段内，原告是否向被告主张过返还”。答：“没有，就起诉”。现上诉人主张诉讼时效应从2020年起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上诉人对于二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证据的形成时间不认可以及个别人员签字不真实，提出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无论鉴定结论如何，都无法否定全部证据不真实，为节约司法资源和诉讼成本，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58元，由上诉人于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刘继永审判员  仝伟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雯月书记员  杨学彤附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