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县开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黄河大道**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赵来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山东鲁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御捷马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经济开发区胡店村东iv>法定代表人：张利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亮，山东彬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泉，山东彬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女，196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杰，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庆良，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杰，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庆栋，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县丰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华店村308国道与华焦路口北iv>法定代表人：郭庆栋，经理。上诉人齐河县开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通公司）、山东御捷马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捷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郭庆良、郭庆栋、齐河县丰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泉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判决内容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期间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对死者郭天芹的雇主依法作出认定，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对与死者存在雇佣关系的雇主依法作出认定，一审法院在没有依法确认死者郭天芹雇主的情况下，推定开通公司、郭庆栋及御捷马公司均存在过错，并认定开通公司因选定承包人存在过错，基于此应当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开通公司与郭天芹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更不存在雇佣关系，开通公司将承包的钢结构工程中的铝合金门窗安装部分分包给了丰泉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订了书面的承包合同，双方系承揽关系。承揽人雇佣的人员发生任何意外均与开通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主观推定郭天芹的死亡与从事雇佣活动有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开通公司及原审各被告对于郭天芹的死亡原因与从事雇佣活动有关存有异议，对此张**、郭庆良应当就郭天芹的死亡原因与其从事雇佣活动有关负举证责任。从两次庭审来看，张**、郭庆良并没有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证实死者的死亡与从事雇佣活动有关，反而从张**、郭庆良提供的死亡证明来看，明确表明了郭天芹死亡系“猝死”。猝死的医学定义(内涵)非常清楚，即为“因病突然死亡”。这足以说明郭天芹的死亡系其自身身体原因所致，与从事雇佣活动无关。三、一审法院认定郭庆良签订的《协议书》不成立，认定事实不清。郭天芹死亡后其儿子郭庆良代表死者家庭与郭庆栋及上诉人就其死亡补偿事宜签订的书面协议书，内容系各方充分协商的结果，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商签订当天有死者村委会的人员在场见证且见证人也在协议书上签字。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地位或利用对方没有经验等情形，张**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其对此协议内容是明知的，认可的。一审法院以未签字推定为不知情，完全不符合一般常理。协议内容早已经实际履行，各方权利及义务早已消灭，张**、郭庆良无权再就郭天芹死亡事宜提出任何主张。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协议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对此也应当是由张**、郭庆良首先提出撤销之诉，待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后，对此再行认定。而不是在本案中直接认定协议书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及处理方式，既存在错误又自相矛盾。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关于责任承担及比例的认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开通公司及其他各方按照责任份额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系针对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受害责任与致害责任的规定。一方面，开通公司系单位而非个人；另一方面，开通公司与郭天芹之间也不存在劳务关系。《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系针对实施了具体的侵权行为且无意思联络的行为人。本案开通公司与其他各方并没有对郭天芹实施过任何侵权行为，也谈不上是否存在有无意思联络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以《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开通公司及其他各方对郭天芹的死亡应当按份承担责任及主观推定责任比例，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事项。张**、郭庆良对开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就一审判决发表总体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开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发表意见。第一，开通公司不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而承接御捷马公司发包的新建钢结构库房工程进行施工存在过错。开通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郭庆栋个人施工同样存在过错，而御捷马公司未审核开通公司是否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就将其新建钢结构库房工程发包开通公司，在选定承包人上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一审中张**、郭庆良提交的德州市急救站、齐河县中医院急救病历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能够证实郭天芹死亡原因系高处坠落摔伤意识不清半个小时等，结合第一点意见，三方均存在过错，受害人死亡的事实以及受害人死亡与从事雇佣活动以及三方过错之间存在关联，张**、郭庆良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开通公司并未提交郭天芹非因高处坠落死亡的证据，其主观上认为郭天芹的死亡与从事雇佣活动无关无事实依据。第三，郭天芹出生日期为1966年1月18日，死亡时间是2019年7月15日，死亡时的年龄为53岁，经核实2019年工亡补助标准是785020元，山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数额是790980元，协议中写明开通公司给郭庆良10万元后双方牵扯明显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以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地位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认定协议显失公平，且死者之妻张**对协议不知情。协议书上没有张**的签字，事后也未进行追认而认定协议不成立，对该认定合情、合理、合法、正确。御捷马公司对开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开通公司的上诉意见。特别是死亡补偿协议，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不成立，但原判决第五页第一段中，原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认为是显失公平，但是显失公平应当行使撤销权，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合同已经成立，所以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错误的。其他都同意开通公司的上诉意见。郭庆栋、丰泉公司对开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不发表意见了，在齐河法院已经陈述完毕。御捷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郭庆栋在庭审答辩时提出与开通公司签订有承包合同，且其公司有安装铝合金范围。但一审法院却以开通公司前后表述不一致为由，否定了丰泉公司为涉案库房进行铝合金窗子施工的事实。丰泉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方，对于其雇佣的郭天芹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否定丰泉公司作为被告的资格，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是因御捷马公司侵权造成的，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郭天芹受雇于丰泉公司，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丰泉公司接受郭天芹提供劳务，且因为提供劳务而受有利益，对于郭天芹受到的损害应当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该规定同样规定了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由雇主赔偿。本案中责任主体并非御捷马公司，判决御捷马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再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并非是安全生产事故，即便是承包人未有相应资质，在未构成安全生产事故的情况下，发包人也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御捷马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郭庆良对御捷马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对于法律适用的问题同对于开通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就御捷马公司上诉，一审法院开庭时查明了开通公司与郭庆栋签订的御捷马公司新建库房的铝合金窗子施工合同，系郭天芹发生事故后各方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补签，名为补签，实为伪造证据。庭审笔录第十二页郭庆栋自认该事实，且合同没有两个公司的盖章，只有赵来平和郭庆栋的签字，与御捷马公司开庭时所作的陈述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另外郭天芹的死亡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开通公司对御捷马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认可御捷马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时关于开通公司与丰泉公司之间铝合金门窗的安装事宜，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合同明确了签订的时间，一审法院仅以郭庆栋的陈述认定合同签订系郭天芹发生意外之后，于客观事实不符。开通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明确向法庭说明铝合金门窗的安装系两个公司之间的合同业务，有书面合同为证。一审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以郭庆栋的意见来认定合同系事后补签，明显与事实不符。郭庆栋、丰泉公司对御捷马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已经陈述，二审不再答辩。张**、郭庆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庭审中张**、郭庆良明确不要求丰泉公司承担责任）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973,612元；具体计算方式：死亡赔偿金：39,549元/年×20年=790980。丧葬费34,152元，被扶养人抚养费：24,798元/年×20年÷2=247,980元，减去已支付的10万元，共计973,61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4日，御捷马公司与开通公司签订《山东御捷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新建库房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新建钢结构库房（约4850平方米）等工程，含建筑、结构、构件、安装、装饰等系统工程内容。此后，开通公司将其中的铝合金门窗子工程分包给郭庆栋，郭庆栋雇佣郭天芹安装铝合金门窗。2019年7月15日，郭天芹在施工时坠落，经抢救无效死亡。当天，齐河县中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注明死亡原因为：猝死（高处坠落）。急救病历记载主诉病史：摔伤致意识不清半小时。7月16日，郭庆栋、郭庆良、开通公司达成协议，由开通公司一次性给付郭庆良10万元作为各项损失补偿。该10万元于7月18日通过郭庆栋支付给郭庆良的妻子刘君。刘君将该10万元款项均用于个人消费，无支付给张**的记录。郭天芹死亡后，开通公司与郭庆栋补签了《山东御捷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新建库房的铝合金窗子施工承包合同》，载明工程承包范围：新建库房的铝合金窗子工程。含主材、构件安装、装饰等有关铝合金项目的所有内容。该合同未加盖丰泉公司和开通公司公章，落款无丰泉公司及开通公司，郭庆栋和赵来平在落款处签名但未注明任何身份。开通公司申请追加被告时的表述，“将门窗的安装劳务分包给齐河县丰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郭庆栋”，庭审中开通公司陈述，“将其中的铝合金门窗的安装劳务分包给了第三被告（丰泉公司）”，两次表述相互矛盾。另查明，张**与郭天芹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生育一子郭庆良。开通公司不具备钢结构工程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郭庆良、郭庆栋及开通公司达成的郭天芹死亡补偿协议是否成立。签订协议时张**不知情，事后未追认，且协议中写明开通公司给付郭庆良10万元后今后互无牵扯，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予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原告按照法律规定应得到的和已经给付的赔偿差距很大，双方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故张**、郭庆良庭审中主张原赔偿协议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是否因郭天芹的体质问题而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责任。首先，无证据证明郭天芹生前患有可能导致死亡的疾病；死亡是突发事件，张**、郭庆良不可能知道郭天芹是因其自身原因死亡，故不能推定张**、郭庆良为隐瞒真相而故意失去尸检机会，进而推断郭天芹死亡与其自身体质存在因果关系；目前医学上也尚未界定“猝死”即为因疾病致死。据此无法确定郭天芹死亡与其自身体质的关联度。其次，个人体质状况仅是造成损害后果的客观因素，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主观过错，个人体质与赔偿责任的承担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不能因郭天芹的体质问题而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责任。关于因郭天芹死亡造成的损失。张**、郭庆良主张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丧葬费34,152元，共计825,13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有承包地，有能力从事农业劳动，不符合被抚养人条件，故对张**、郭庆良主张的被扶养人抚养费损失不予认定。关于责任承担及比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郭天芹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受到损害，应根据双方各自过错确定双方责任。《山东御捷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新建库房的铝合金窗子施工承包合同》是在郭天芹死亡后所签，合同主体与郭庆栋陈述相矛盾，开通公司关于合同承包人的表述自相矛盾，合同形式上不完备，该合同不具客观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丰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郭天芹作为有一定工作经验的成年人，在作业时应具备一定的安全意识，不排除其自身存在过失的可能，可因此减轻侵权人10%的赔偿责任。御捷马公司将其钢结构库房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开通公司，开通公司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的郭庆栋个人，对造成郭天芹死亡的后果，三者均存在过错，郭庆栋承担直接管理责任，御捷马公司、开通公司因选定承包人过错而应分担责任。综合开通公司、御捷马公司及郭庆栋的注意义务及过错大小，御捷马公司因违法发包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开通公司违法总承包且在分包中存在直接选定过错，郭庆栋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且疏于管理，开通公司与郭庆栋应各承担35%的赔偿责任。开通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应予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以上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开通公司赔偿张**、郭庆良各项损失288796.2（825,132元×35%）元，扣减已赔付的10万元，余款188,79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御捷马公司赔偿张**、郭庆良各项损失165,026.40元（825,132元×20%），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郭庆栋赔偿张**、郭庆良各项损失288,796.2元（825,132元×35%），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张**、郭庆良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768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共计11,768元，由开通公司负担2282元，御捷马公司负担1995元，郭庆栋负担3490元，张**、郭庆良共同连带负担4001元。本院二审期间，开通公司提交照片一组，主张郭天芹并非高空坠落，其死亡与从事雇佣活动无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照片仅拍摄了厂房部分窗户的照片，无法证明是否为事故发生时郭天芹坠落的地点和高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在后，对雇员因劳务自己受到的损害，雇主承担过错责任做出新的规定。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未做出明确规定。因此，对雇佣期间，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的损害，仍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处理。从该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看出，如雇员在雇佣关系存续期间因安全生产事故发生的人身损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发包人、分包人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德州市急救站齐河县中医院前急救病历中描述郭庆良主诉病史为“摔伤致意识不清半小时”，齐河县中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郭庆良死亡原因为“猝死（高处坠落）”，即郭天芹在提供劳务中在高处坠落，郭庆栋作为雇主，未提交证据证明施工中进行了安全防护，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各自过错，由郭天芹自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御捷马公司将钢结构工程承包给没有相关施工资质的开通公司，开通公司将门窗安装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关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开通公司、御捷马公司均应与郭庆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郭庆栋、开通公司、御捷马公司的责任按过错比例进行了分担，张**、郭庆良未提起上诉，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关于“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开通公司、御捷马公司主张开通公司是将门窗工程分包给了丰泉公司，因《山东御捷马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新建库房的铝合金窗子施工承包合同》是在郭天芹死亡后补签，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开通公司、御捷马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郭庆栋、开通公司与郭庆良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虽然书写“双方因此事引发的矛盾纠纷一次性了结，今后互无牵扯”，但并无证据证明郭天芹的妻子张**知道并认可该协议，即无证据证明开通公司、郭庆栋与张**就郭天芹死亡赔偿达成一致意见。张**仍有权利就全部损失向开通公司、郭庆栋及御捷马公司主张权利。因此，郭庆栋、开通公司、郭庆良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成立及生效，并不影响本案中郭庆栋、开通公司、御捷马公司应赔偿数额的认定，对该协议书的效力不再分析。综上所述，开通公司、御捷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12元，由上诉人齐河县开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76元，由上诉人山东御捷马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35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晓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郝全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苑占伟书记员苗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