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8民终1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代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802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代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内0802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判决明显不公。一、被上诉人代某自认代扣利息的事实存在。一审刘某向法庭出示的电话录音、临河法院庭审笔录相互佐证，能够证实电话录音陈述的利息，就是刘某应偿还代某之妻刘婷的借款利息（即代某扣划的利息）。二、被上诉人自认代利息的金额几万。自认代扣金额刘某账本记得了。2012年11月1日代扣利息12000元，有代某签字认可；代某的电话录音认可“代扣利息的金额刘某账本记得了”；2020年4月29日，代某、案外人薄某庭审笔录认可合伙期间按月结账、按月记账，账由刘某保管的事实；刘某一审向法庭出示按月扣除利息金额（2012年11月1日，12000元；2013年4月-2013年5月份，24935元，2013年5月-2013年6月，20778元，2013年6月-2013年7月，17743元；2013年11月6笔34000元，合计扣划金额109466元）。刘某的举证己达高度盖然证明标准。三、法院判决明显不公。被上诉人自认代扣利息，自认代扣利息金额为几万元等，按一审查明代某签字没有体现“利息”二字，但代某认可的电话录音、庭审笔录，还原了基本事实，即代扣利息事实存在。一审法院置客观事实不顾，滥用自由裁量权，驳回刘某诉讼请求，是一起典型的冤案、错案。综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公断此案为盼！代某辩称，我和上诉人现在账目是清的，谁也不欠谁的，总之我不欠他钱的。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代某返还重复扣留利息109466元，并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认为：代某与刘婷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17日，刘婷因刘某欠付其借款未偿还，将刘某诉至该院。同年3月28日，该院作出（2014）临民初字第70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由刘某于2014年7月1日前返还刘婷借款本金10万元，并从2012年6月5日起至2013年10月11日止按照月利率2分计付利息。该调解书确定履行期限到期后刘某未履行调解书内容。刘婷向该院申请执行，现该案正在执行过程中。此前，刘某与代某及案外人薄某三人共同合伙经营游戏，合伙期间由刘某负责管理游戏厅账目。2013年11月21日，甲方戴根平、乙方刘某、丙方薄某共同签订《协议书》，内容：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如下协议：同意将大学路南面大店（杨老汉房屋）现有全部机器设备、债权、债务全部移交给甲方。同意将大学路北（老李房屋）店面一间内的机器设备、债权、债务全部移交乙方；同意将长春街赛亨店店面一间内的全部机器设备、债权、债务全部移交给丙方。二、新华街建材城店面的机器设备、遗留房租、空调等设施及《文化许可证》还归三人公共财产，待变卖为现金后再做分配。三方合伙期间的账目以全部结清等内容。戴根平、刘某、薄某三人分别在甲乙丙处签名。协议签订后，戴根平、刘某、薄某退出以上三间游戏厅的合伙经营。2020年1月20日，刘某因与戴根平存在合伙纠纷将代某诉至该院。该案庭审后，刘某申请撤诉。同年5月7日，该院作出（2020）内0802民初718号民事裁定，准许刘某撤诉。本案中，刘某以代某合伙期间重复扣留其欠付刘婷借款利息为由向代某主张权利。本案的关键是代某是否存在重复扣留刘某欠付刘婷借款利息的事实。从刘某提交的2012年11月1日，2013年4-5月、5-6月、6-7月四张结账单以及2013年12月5日证明的形式看，该四张结账单及证明中虽然涉及代某的款项为109466元，但其中仅有2012年11月1日的一张结账单上有代某的签名，其余三张结账单及证明上均没有代某签名，代某对其未签名的结账单以及证明均不认可。从上列四张结账单及证明的内容看，2012年11月1日结账单虽有代某本人的签名且载明付老九12000元，但该结账单并未载明该笔款项是刘某向代某支付利息的内容。2013年4-5月、5-6月、6-7月三张结账单虽然载明支付代某金额分别为24935元、20788元、17743元的内容，但该三笔款项为刘某、代某、薄某合伙期间当月经营利润平均分配后，代某应得利润，并非向代某支付的利息。2013年12月5日证明虽然载明老九6月-12月5日利息已付5000元、9000元、10000元、5000元的内容，但该证明为刘某本人所写，并非与代某共同协商一致的合意。因此，上列证据不能证明代某重复扣留刘某欠付刘婷借款利息109466元的事实。刘某向该院提交的电话录音以及该院（2020）内0802民初718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虽有代某代收过刘婷借款利息的内容，但该笔录中并没有代某所收利息的具体金额。因此，上列电话录音及庭审笔录不能证明代某重复扣留刘某欠付刘婷借款利息109466元的事实。综上，刘某要求代某返还重复扣留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9元，减半收取，退还原告刘某1644.5元，由原告刘某负担164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提交（2015）临民初字第1283号案卷中的庭审笔录一份。举证意图：薄某的陈述证实，曾经和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一起经营游戏厅，该庭审笔录中涉及的代某、薄某收取利息的事实认可，同时代某在2013年代扣刘某借代某妻子刘婷款的利息事实存在，代扣金额3.4万元。代某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认可，因为我不是案件的当事人。对刘某提交的（2015）临民初字第1283号案卷中的庭审笔录，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审（问）：最初本案原告向刘婷的借款时间、金额、约定利息？原（答）：2010年的12月左右,借款金额30万元，利息是3分。审（问）：刘婷起诉你是否是拿30万元的借条起诉的？原（答）：2011年4月份给刘婷还了10万元,重新给刘婷打了20万元的借条；2011年9月份左右又给还了10万元；起诉时刘婷是持20万元借条主张10万元本金。审（问）：你向刘婷借款30万元是否支付过利息？原（答）：借款当天就扣了9000元的利息,其余利息是借款后的每个月的1号,每次收利息都是戴根平收的,11张结算单能证明戴根平代扣向刘婷支付的利息,没有支付的利息也在11张结算单中表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刘某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刘某主张代某返还重复扣留利息109466元，其理由是刘某与代某及案外人薄某合伙经营游戏厅，代某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扣划利息109466元以偿还刘某欠代某之妻刘婷的借款利息。对此，刘某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刘某提交的账本及当事人的陈述，不能证明代某重复扣留刘某欠付刘婷借款利息109466元的事实。虽然刘某提交的电话录音以及（2020）内0802民初718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有代某代收过刘婷借款利息的内容，但不能证实代某是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代收刘某欠刘婷的借款利息，并不能排除代某认可收取的利息是收取2012年6月5日之前刘某欠刘婷的借款利息。对刘某提交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刘某主张的事实真伪不明，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应当认定其主张的事实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刘某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9元，由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罗一民审判员 付桂梅二○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