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00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标，男，1964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盛菊英，女，1964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凤，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前述二上诉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元林，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前述二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菊龙，男，1962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杏英，女，1964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群，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文标、盛菊英因与被上诉人盛菊龙、刘杏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0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文标、盛菊英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我方一审的诉请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当事人从未达成过买卖涉案房屋的合意，被上诉人盛菊龙、刘杏英也未向我方支付过购房款。盛菊龙、刘杏英虽然提供了盛某2、盛某1、张某,4、黄金妹、杨桂英、盛以仁等人的证人证言，但是，盛某2、盛某1、张某,4作证时均陈述双方有过置换房屋的意思表示，杨桂英、盛以仁作证时露出马脚，认可开庭前补签字的事实，黄金妹的证言反映其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房屋买卖还是置换并不知情，张某,4的证人证言则完全属于伪证，且其证言前后矛盾，依法不应当采信。2、双方根本未就房屋的价格进行过协商，被上诉人盛菊龙、刘杏英陈述的房屋价款27万元根本不存在，其更不可能已经向我方支付购房款14万元。盛菊龙、刘杏英陈述前述14万元的来源包含自有资金8.1万元、第三人向其归还借款3万元和其对外借款2.9万元，因其无法举证取款凭证等证据，其家庭开支账单中没有显示，且债权人杨桂英当庭陈述其名字是事后补签的，盛菊龙、刘杏英陈述的借款金额和债权人盛某1的证人证言自相矛盾，均可以说明前述事实虚假。3、双方当事人在2005年7月曾口头达成置换房屋的意向，后来我方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盛菊龙、刘杏英，并由其装修入住。被上诉人盛菊龙、刘杏英在2015年拿到他们自己的拆迁安置房后，由于其想拿来用于置换的房屋面积小、单价低，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我方后来提出由盛菊龙、刘杏英按照市场价格购买涉案房屋，他们也未能同意。如果双方最初就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十几年来我方从未要求盛菊龙、刘杏英支付剩余购房款，其也未要求我方办理过户手续，明显不符合常理。4、我方的请求权基础是物权请求权，涉案房屋属于拆迁安置房，由于双方从置换到买卖，多次协商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盛菊龙、刘杏英继续占有我方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我方有权请求其返还原物及其孳息。房屋买卖合同由于较为重要和标的金额较大，依法应当采用书面方式订立，原审法院认定可以采用口头形式订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盛菊龙、刘杏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材料能够相互印证，所举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符合证据规则。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至亲关系，故没有形成书面房屋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也没书写收据，这符合一般社会常理。一审中的证人均是双方的亲戚，且参与了乔迁酒席和调解等工作，对双方争议情况非常了解。上诉人赵文标、盛菊英背信弃义，提起诉讼要求我方归还房屋，证人知道相关事情当然会出庭作证，这是社会主义价值观的体现，也符合公平正义的原则。本案的真实情况是赵文标、盛菊英因房价上涨太快，心里失衡。我方名下另有三套房屋，赵文标、盛菊英在调解时提出让我方拿现有房屋置换补偿，当然会得到我方拒绝，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房屋置换一说。双方在商谈购房价格时是依据动迁房安置单或双方共同确认的面积确定的，动迁安置房核定单的面积(125.28平方)、实际交付面积(123.63平方)以及房产证确权面积(126.68平方)都可能存在细小差异，符合一般社会常理。证人在作证时只是陈述和确认其所知道的事情，赵文标、盛菊英对证人证言的质疑并不能推翻双方购买房屋的事实。比如证人杨桂英确定出借款项的事实，双方亲姐姐盛某1确定出借款项的事实。赵文标、盛菊英主张我方借用涉案房屋是为了子女上学根本不能成立，我们的女儿在2002年7月就已经初中毕业，根据不需要学区房。本案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作为裁判的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文标、盛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原审被告搬离昆山市花桥镇花溪畔居738号楼306室的房屋以及14、15号车库，并结清所有水电费、天然气费、物业费等相关费用；2、判令二原审被告支付2006年至实际搬离之日的房屋使用费，具体金额以实际评估主张，暂要求支付费用156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位于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花溪畔居738号楼306室以及014、015车库，以上房屋及车库于2009年12月21日登记在赵文标及盛菊英名下。二原审原告系夫妻关系，二原审被告也系夫妻关系，盛菊龙系盛菊英亲生哥哥。以上房屋系赵文标户位于巷浦村的老房屋动迁所得。涉案房屋由原审原告于2005年7-8月交付原审被告，由原审被告于2005-2006年花费130000元左右装修后，2006年8月入住至今。 另查明，原审原告曾以同一事实及理由起诉原审被告排除妨害要求返还涉案房屋，后撤诉，案号为（2019）苏0583民初10992号排除妨害纠纷案。该案经过庭审审理，在该案的庭审中，二原审原告提出双方系互换房屋，但盛菊龙、刘杏英说明并举证了购房款140000元的借款及支付经过，原审被告不认可收到该购房款。证人盛某2（盛菊英、盛菊龙的堂弟）、证人盛某1（盛菊英、盛菊龙的亲姐姐）、证人张某,4（盛菊英、盛菊龙的表姐）、证人黄金妹（盛菊英、盛菊龙的表妹）均到庭参加诉讼，证明涉案房屋系由赵文标、盛菊英出售给盛菊龙、刘杏英。本案审理中证人张某,4（盛菊英、盛菊龙的表姐）再次到庭参加庭审，明确表示原审被告系向原审原告购买动迁房，其曾劝双方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由于盛菊英与盛菊龙系亲生兄妹且关系要好，双方认为不需要签署书面合同，后双方发生纠纷其曾在双方之间调和，双方因为赔偿款项达不成一致意见故有了这次诉讼。本案中原审被告陈述付款情况为140000元现金支付，其中在2005年7月19日在孙梅处借款10000元，2005年7月20日去盛菊明处借款9000元，2005年7月20日去杨桂英处借款10000元，上述借款总计30000元左右，加上原审被告自有的8万元左右和案外人刘红还款20000元，盛某2还款10000元，总计凑了140000元，于2005年7月21日支付给原审原告，由于双方系亲兄妹关系因此未出具收条。 再查明，2006年12月10日盛菊龙、刘杏英办理乔迁喜酒，二原审原告及其他亲友到场参加。现原审原告认为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认为原审被告无权占有其房屋故要求二原审被告返还房屋。 上述事实，有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动迁安置房核定单及结算清单、民事起诉状及房产证信息、举证申请书、证明、原审被告的私宅产权证、原审被告所做的房屋价格的构成、刘杏英所做的流水账、装修流水账、装修证明、酒席记录本、笔录一组、证人证言等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原审被告是否系基于房屋买卖关系取得本案涉案房屋。盛菊英与盛菊龙系亲生兄妹,双方虽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2019）苏0583民初10992号案件中本案原审被告已举证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且在该案中盛菊英与盛菊龙二人的四位至亲的证言,均陈述涉案房屋系二原审原告出售给二原审被告，且原审被告曾乔迁入住办理过乔迁宴席，原审被告花费十余万元进行装修并办理乔迁宴席，原审原告前往参加宴席，在交付房屋的十余年里原审原告从未向原审被告主张过租金或占用费的支付，且涉案房产已于2009年12月办理至原审原告名下，原审原告在此十年期间从未向原审被告主张过房屋的返还或置换，本案审理中证人张某,4（盛菊英、盛菊龙的表姐）再次到庭参加庭审，明确表示原审被告系向原审原告购买动迁房，其曾劝双方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由于盛菊英与盛菊龙系亲生兄妹且关系要好，双方认为不需要签署书面合同，后双方发生纠纷其曾在双方之间调和，双方因为赔偿款项达不成一致意见故有了这次诉讼。故原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双方关于涉案房屋系房屋买卖关系，涉案房屋由原审原告交付原审被告使用，无权主张房屋的返还，故对原审原告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的房款支付、过户等问题可另案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驳回赵文标、盛菊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赵文标、盛菊英负担。 上诉人赵文标、盛菊英在二审中提供短信聊天记录九份，以及朱丹凤、盛某2、张德良、杨明亮的书面证言各一份，证明双方在2017年曾经进行协商，被上诉人盛菊龙要求便宜购买涉案房屋，盛菊英一直没有同意，坚持要求置换或者按照市场价格出售，以及双方在2005年时约定了置换房屋的事实。被上诉人盛菊龙、刘杏英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短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对方确实曾经提起过房屋置换的事情,但是我方明确表示拒绝,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书面证人证言一审中就应当提供,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人也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文标、盛菊英提供的前述证据并非原件，且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于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碍难采信。被上诉人盛菊龙、刘杏英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果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则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属于近亲属关系，被上诉人盛菊龙、刘杏英为了证明双方之间属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本案中以及在原审法院（2019）苏0583民初10992号民事案件中申请多名证人出庭作证，前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而且多名证人与双方当事人之间也均存在近亲属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较强，依法应当予以认定。基于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赵文标、盛菊英于2005年即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盛菊龙、刘杏英，并由盛菊龙、刘杏英装修后居住、使用至今，其在本案中诉请被上诉人盛菊龙、刘杏英返还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法律依据不足，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应属正确。双方当事人针对房屋买卖合同履行问题产生的争议，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上诉人赵文标、盛菊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祁 锋 审判员 赵 东 审判员 周 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吕思宏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