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80331号原告：阳雪，女，1981年5月3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源，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谦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赵海滨。原告阳雪与被告上海谦辉实业有限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源、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香、崔贤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谦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阳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谦辉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萌宠系列”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立即收回并销毁所有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天猫公司立即删除被告谦辉公司经营店铺中的侵权商品链接；3.判令被告谦辉公司承担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0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235.2元、律师费10,000元)。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以及对于天猫公司的起诉。事实与理由：原告阳雪系插画师，其创作了《雪兔》《喵星人》《梅花鹿》《踩球大象》《雪貂》《小鸟》《北极熊》《汪星人》《红色鹦鹉》《喵小姐》《蝴蝶结豚鼠》等多幅萌宠系列美术作品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原告发现被告谦辉公司在被告天猫公司经营的天猫网络购物平台开设“千色魔方旗舰店”，并销售印有上述形象的数字油画产品。被告谦辉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谦辉公司未作答辩。被告天猫公司辩称，其在收到原告的起诉状后就立即删除了相关侵权信息，并向被告谦辉公司发送了侵权情况通知函，被告天猫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阳雪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249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490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公证费发票等，被告天猫公司提交了店铺卖家身份信息、商品下架页面截图、站内信通知截图等。原、被告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皆无异议。综合上述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雪兔》《喵星人》《梅花鹿》《踩球大象》《雪貂》《小鸟》《北极熊》《汪星人》《红色鹦鹉》《喵小姐》《蝴蝶结豚鼠》11部美术作品均由原告阳雪创作，并于2016年分别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中《雪兔》为水彩绘制的蹲坐状兔子的正面，辅以树枝搭配。《喵星人》为卡通猫形象，头、眼较大，抬头呈蹲姿。《梅花鹿》为卡通梅花鹿形象，头、眼较大，侧身。《踩球大象》为卡通大象形象，头、眼较大，鼻子很短，大象四只脚踩在绿色的球上。《雪貂》为卡通雪貂形象，头、眼较大，表情呆萌，目光正前。《小鸟》为一红色卡通小鸟形象，眼睛较大，嘴巴为黄色，站在一根褐色树枝上。《北极熊》为卡通北极熊形象，眼睛较大，呈坐姿，表情呆萌。《汪星人》为卡通狗的头部形象，眼睛较大，左耳下唇，右耳挺立，戴有红色蝴蝶结。《红色鹦鹉》为卡通红色鹦鹉形象，眼睛较大，喙为白色，侧身站在一根树枝上。《喵小姐》为卡通猫形象，头、眼较大，向上抬头，呈蹲姿。《蝴蝶结豚鼠》为卡通豚鼠头部形象，眼睛较大，头上扎有红色蝴蝶结。著作权登记载明上述11张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阳雪，作品类型均为美术作品。2020年4月15日，申请人阳雪委托代理人朱文瑄向上海市张江公证处申请如下公证：1.使用该处经清洁的电脑并联网后，使用浏览器输入“www.tmall.com”，进入天猫网站；2.搜索“千色魔方旗舰店”，进入相应店铺。3.浏览店铺中的商品，店内销售的商品均为数字油画。3.点开名为“diy数字油画卡通动漫减压手工小动物儿童房手绘油彩画大幅填色画”的商品进行浏览，商品有多个尺寸大小，并有多种图片型号可供选择。在被告的商品图片、详情介绍内分别有涉案的11张美术作品。4.选择图片为《蝴蝶结豚鼠》的商品并购买，支付了48元。4月22日，在公证处的监督下，查验了相应快递的包裹并拆封、清点并重新封存。实物为纸盒包装，纸盒正面有“千色魔方”“DIY数字油画”等字样，右上角贴有“小仓鼠”的标贴。纸盒背面为绘画技巧，在背面右下角有“品牌商：上海谦辉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商：东阳市广龙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字样以及被告谦辉公司的天猫店铺网址。打开纸盒，内有一个画板，画板上有与原告主张的作品《蝴蝶结豚鼠》实质性相似的图片，图片上按照颜色不同有划分格子和相应的数字。纸盒内还有颜料、画笔等配件。上海市张江公证处对上述情况出具了2490号公证书，原告为该份公证书支付了1,235.20元。根据被告天猫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注册信息显示，涉案网店“千色魔方旗舰店”的经营者即本案被告谦辉公司。2020年10月28日，被告天猫公司对涉案商品进行了下架，并向被告谦辉公司发出了通知。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图片均为卡通动物绘画，是具有一定独创性的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现原告提交了11部作品的相关著作权登记证书、涉案作品的图片等，已形成了证据链条，可以初步证明原告享有上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利。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11部作品的著作权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主张相关的权利，是适格的原告。本案中被告谦辉公司销售的产品与原告的作品《蝴蝶结豚鼠》在细节特征上完全一致，故本院认定其销售的产品与原告的权利作品《蝴蝶结豚鼠》构成实质性相似。现原告否认被告谦辉公司销售的产品系获得其授权，被告也未提交其销售商品的合法来源。被告谦辉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就其作品《蝴蝶结豚鼠》享有的发行权。被告在其网店内使用了《雪兔》《喵星人》《梅花鹿》《踩球大象》《雪貂》《小鸟》《北极熊》《汪星人》《红色鹦鹉》《喵小姐》《蝴蝶结豚鼠》11部与原告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图片进行介绍、宣传亦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阳雪主张被告谦辉公司还侵犯了复制权，鉴于涉案商品包装上标明了具体生产商的信息，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谦辉公司系涉案商品的实际生产者，故对于原告阳雪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谦辉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销售、在网络宣传涉案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在审理中申请撤回要求被告谦辉公司停止侵害、销毁库存，并申请撤回对被告天猫公司的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证明被告因侵害其作品而获得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方式、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被告的主观过错，并考虑被告涉案产品的售价和销售数量等因素酌定，对被告谦辉公司侵犯原告《蝴蝶结豚鼠》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酌定赔偿金额为4,000元。对被告谦辉公司侵犯原告《雪兔》《喵星人》《梅花鹿》《踩球大象》《雪貂》《小鸟》《北极熊》《汪星人》《红色鹦鹉》《喵小姐》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酌定赔偿金额为8,000元。上述共计12,000元。关于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开支，原告主张公证费及律师费。本院认为，公证费有相应的发票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虽未提交相关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但确有代理律师实际出庭参加了诉讼，同时考虑到案件的实际情况、代理律师的工作量等因素，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予以酌定。故就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本院共支持3,000元。被告谦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属放弃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被告谦辉公司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担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谦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阳雪经济损失12,000元；二、被告上海谦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阳雪合理费用3,000元；三、驳回原告阳雪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原告阳雪负担489元，被告上海谦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孙 闫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琳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