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冰轩，女，199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喻会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逸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浩桉，男。上诉人王冰轩因与被上诉人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3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冰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应从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22年10月19日止。王冰轩于2014年10月20日进入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工作，先后依照公司安排做过延误处理专员(2个月左右)，税务专员(34个月左右)，核算专员(9个月左右)，运能结算专员(18个月左右)，也说明工作能力无问题，双方之间有劳务协议和劳动合同，打卡记录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从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二、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向王冰轩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9，56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冰轩2014月10月20日入职，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才开始给王冰轩缴纳社保，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调岗，不给王冰轩创造必要的劳动条件，刁难王冰轩，使王冰轩无法胜任工作，逼迫王冰轩离职。且王冰轩并未旷工，有打卡记录为证，公司门卫阻拦王冰轩进公司。因此，并非员工自愿离职，而是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应当支付赔偿金。三、王冰轩在工作期间，平常加班超过规定，而公司以加班没有超过3小时不可作为加班，没有折算加班工资，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公司系统删除了2017年到2019年的平常加班，应合计支付平常加班费31，514.49元。四、王冰轩在工作期间周末加班，公司也以加班未超过3个小时为由不作为加班，未折算发放工资，3个月未调休系统即清除了加班记录，违背了劳动法，应当向王冰轩支付未足额支付的劳动报酬2017年至2019年的周末加班工资15，819.03元。五、2017年至2019年，王冰轩的法定节假日、年假未休，公司亦未折算发放工资，并以3个月不调休即清除系统内的记录，违背劳动法的规定。公司以过期为由未提供年假数据，应当判令公司支付14天年假工资的3倍，合计10，381.24元。六、2020年1月19日，公司告知王冰轩第四季度考核绩效得分85分，扣441元，绩效不合理，属于克扣工资，应当支付2019年12月、2020年1月工资差额合计3，641.40元。七、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后，未办理退工手续，未给王冰轩开具离职证明，给王冰轩找工作造成困扰，公司在疫情期间解除劳动合同，未保护劳动者至合同签署的终止日期，需要赔偿2个月的经济损失9，442元。八、王冰轩自2014年10月20日入职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即使签订的是劳务协议，也构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与是否毕业的学生无关，公司未缴纳五险一金，存在违法行为，应当补交10个月社保，一审法院应当写明劳动关系起止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20年1月14日。九、王冰轩的饭卡余额属于员工福利，余额468元在系统内可以查询，应当全部支付。综上，王冰轩系被逼迫离职，公司存在违法行为，一审判决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圆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调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情合理，圆通公司愿意支付一审判决的费用合计6，079.21元。不同意王冰轩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王冰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支付：1、经济补偿金29，568元(5，376元×5个半月)；2、2017年至2019年14天年休假工资合计10，381.24元；3、2017年至2019年平时加班工资31，514.49元；4、2017年至2019年周末加班工资15，819.03元；5、2019年12月、2020年1月工资差额合计3，641.40元；6、圆通速递有限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未办理退工手续，2019年12月1日肺炎疫情已经爆发，公司在疫情期间解除劳动合同，需赔偿2个月内经济损失9，442元；7、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为王冰轩补缴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社会保险费；8、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支付王冰轩员工福利饭卡餐补余额4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冰轩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劳务协议。2015年6月30日，王冰轩从海南省经济技术学校毕业，2015年7月17日王冰轩填写实习生毕业签订《劳动合同》意向征询单。2015年7月20日，王冰轩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19日的劳动合同。2017年10月20日，王冰轩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再次签订期限为2017年10月20日至2022年10月19日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合同履行地为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或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分公司、分支机构注册地或经营地，包括但不限于上海市青浦区，王冰轩的工作岗位为专业类；合同第二十五条第(五)项约定：王冰轩拒不服从正常的工作安排、调度或管理，经教育无悔改表现的，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可以解除本合同并无需承担任何经济赔偿金。王冰轩于2020年1月9日向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寄出《拒绝去新地址办公请财务人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信函，其主要内容是控诉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强制性调岗，在工作中刁难王冰轩，给王冰轩造成伤害，要求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公司支付赔偿金。其中第七条有如下内容：2020年1月3日邮件又发出强制性调工作地点2020年1月6日必须从青浦华新镇华徐公路XXX弄XXX号楼4楼圆通集团搬迁到新协路XXX号圆通双子楼A栋5楼，1月9日16：13钉钉发来《组织架构调整书(催岗通知书)》，王冰轩不同意过去。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向王冰轩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公司于2020年1月3日通知王冰轩因组织架构调整，王冰轩工作地点由集团大楼(青浦区华新镇华徐公路3029弄)调整至圆通速递双子楼(青浦区华新镇新协路XXX号)，公司本质上并未变更王冰轩的工作地点，同时工作性质、工作内容、岗位职级、薪酬待遇等保持不变；后公司于2020年1月9日、1月10日、1月13日三次发出《催岗通知书》对王冰轩进行提醒教育，要求王冰轩到新岗位开展日常工作，但王冰轩始终未到岗，且公司于2020年1月8日、1月10日两次收到王冰轩发出的拒绝公司正常工作安排的快递及邮件，根据《劳动合同》第二十五条规定，拒不服从正常工作安排、调度或管理，经教育无悔改表现的，公司可与王冰轩解除劳动关系；王冰轩收到通知后仅于2020年1月6日当天在圆通速递双子楼报到，2020年1月7日、1月8日两天请假，从1月9日至1月13日未到新岗位开展工作，按《员工手册》第4.1.3条第1点、第2点规定，王冰轩的行为属于连续旷工3天以上，属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公司将与王冰轩解除劳动合同。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为王冰轩办理了起始日期为2015年8月1日，退工日期为2020年1月31日的招退工登记，办理退工登记的时间为2020年2月24日。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冰轩2019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平均实发工资为4，561.04元，2019年12月实发工资3，954.45元，2020年1月实发工资为140.45元。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处加班需要申请，加班时间可以申请调休。王冰轩于2020年1月15日申请仲裁，要求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017年至2019年1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制度日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工资差额、因未办理退工手续2个月的经济损失，并要求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补缴2014年10月至2020年1月社会保险费、返还饭卡余额。仲裁庭审中，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提供钉钉聊天记录证明相关的催岗通知书等文件通过钉钉发送给王冰轩，王冰轩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对王冰轩要求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补缴社保的请求不予处理，并裁决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支付王冰轩2018年和2019年制度日延时加班工资2，857.88元、2020年1月工资差额21.35元、饭贴余额225.24元、未及时办理退工导致损失2，057元，对王冰轩的其他请求均不予支持(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王冰轩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系以王冰轩拒不服从公司正常的工作安排、连续旷工3天以上为由，与王冰轩解除劳动合同。王冰轩主张其拒绝到新地点上班的原因系发现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要经济性裁员，要将王冰轩的劳动关系安排到西安科技公司，且实际工作内容及组织架构均会发生变化，但根据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提供的钉钉聊天记录，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已多次在催岗通知书中明确告知王冰轩其工作性质、工作内容、岗位职级、薪酬待遇等均保持不变，仅是工作地点在劳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进行了调整，而王冰轩未提供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要将其劳动关系转移到其他用人单位的证据，故对王冰轩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纳。现根据双方陈述以及钉钉聊天记录、《拒绝去新地址办公请财务人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信函等证据，圆通速递有限公司通知王冰轩自2020年1月6日起工作地点进行调整，该调整并未变更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亦明确告知王冰轩本次调整不涉及工作性质、工作内容、岗位职级、薪酬待遇的变化，但王冰轩拒绝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的工作地点调整，在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多次发出催告通知的情况下，仍拒绝到新地点开展工作，其行为显然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亦违反劳动者应遵守的基本劳动纪律，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王冰轩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故王冰轩要求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用人单位在当年度未安排年休假的情况下，一般最迟应在本年度末之前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王冰轩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对于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争议最迟应在当年年底前发生，现王冰轩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20年1月，且王冰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主张该权利而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对王冰轩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时效抗辩成立，对王冰轩要求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18年、2019年的年休假，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提供了王冰轩的年休假申请，王冰轩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该休假申请格式与王冰轩提供的一致，休假日期亦可与考勤记录相互对应，故对该组年休假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组证据，王冰轩2018年、2019年已休年休假9天，尚余1天年休假未休。王冰轩对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虽不予认可，但该明细所载工资构成与金额基本与王冰轩的陈述一致，王冰轩亦认可实发工资金额，故对该份工资明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工资明细所体现的2019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平均应发工资核算，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应支付王冰轩1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98.30元。关于加班工资。王冰轩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一致认可加班需填写加班申请单，现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提供了王冰轩的加班申请汇总、调休申请汇总及调休申请单证明王冰轩的加班时间已全部调休，王冰轩对上述证据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上述证据与考勤记录及王冰轩提供的钉钉聊天记录均可相互对应，故对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王冰轩2018年、2019年工作日延时加班77小时，休息日加班49小时，因工作日延时加班不可以调休折抵，故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应支付王冰轩上述期间的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现一审法院核算金额在仲裁裁决金额之内，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对仲裁裁决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仲裁裁决予以确认。王冰轩的调休时间已超过休息日加班时间，故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王冰轩2018年、2019年休息日加班工资。因用人单位有保存员工两年内工资支付记录及考勤记录的义务，对于超过两年的工资支付记录及考勤记录，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已无义务提供，现王冰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8年1月之前的加班情况，故对其要求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平时加班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2月、2020年1月的工资差额。根据王冰轩的考勤记录及工资标准核算，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王冰轩2019年12月工资。至于2020年1月工资，王冰轩2020年1月9日至1月14日期间未按照公司要求到新岗位提供劳动，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对王冰轩该期间做缺勤并扣发工资处理，并无不当，根据王冰轩当月出勤情况核算，并扣除王冰轩的社保、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及已经支付的部分工资，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应支付王冰轩2020年1月工资差额440.79元。关于未及时办理退工的损失赔偿。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应在7日内办妥退工登记备案手续。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解除与王冰轩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24日为王冰轩办理退工手续，显然超过合理期限，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应支付未及时办理退工手续导致的经济损失，现一审法院核算金额在仲裁裁决范围之内，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仲裁裁决予以确认。王冰轩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之间关于社会保险缴纳的争议属于行政管理的范围，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故对王冰轩要求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补缴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饭卡餐补。王冰轩要求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返还饭卡内的餐补余额468元，但其无法准确核实饭卡内餐补金额，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现仲裁根据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裁决圆通速递有限公司返还王冰轩饭贴余额225.24元，应属合理，一审法院对该项仲裁裁决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冰轩2018年、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98.30元；二、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冰轩2018年、2019年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2，857.88元；三、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冰轩2020年1月工资差额440.79元；四、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冰轩未及时办理退工手续导致的经济损失2，057元；五、圆通速递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冰轩饭贴余额225.24元；六、驳回王冰轩的其余诉讼请求(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冰轩对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的调岗通知拒不服从，属于不服从公司管理的行为，其无证据证明公司调岗属于不合理降低劳动待遇的行为，仅以感觉被逼迫离职的主观感受作为不到岗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故用人单位因王冰轩不到岗构成旷工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解除，王冰轩要求确认公司的解除行为违法并要求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年休假及加班、调休情况不仅有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而且记录了王冰轩未出勤的理由，理由均与王冰轩与公司相关人员的聊天记录一致，王冰轩对所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及加班被公司清空的情况与相关聊天记录无法对应，亦无其他足以证明该情况存在的证据，另，2017年的年休假已过时效，故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未休年休假及加班时间均无不当，据此判决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及加班工资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确实存在延时退工的情况，造成了王冰轩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王冰轩的实际情况确认仲裁裁决认定的损失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关于工资差额，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有考核管理权，王冰轩2019年第四季度的绩效考核未达到满分，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根据考核情况发放的工资数额并不违法，王冰轩要求按照考核满分的标准发放2012年12月工资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根据王冰轩的出勤情况确认的2020年1月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冰轩对于其所主张的饭卡余额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确认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冰轩所提关于社会保险的请求超出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冰轩在签订劳动合同之前与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其要求确认从劳务关系建立时起的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冰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冰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武之歌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庆韵书 记 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