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5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神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津科技谷产业园和园道******-26（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王仕伟，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仕伟，男，199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天津神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林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iv>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莉莉，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神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神马公司）、王仕伟因与被上诉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简称优酷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京0491民初3065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神马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仕伟、被上诉人优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莉莉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马公司、王仕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优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神马公司不是涉案微信小程序的开发者，涉案微信小程序是神马公司从微擎应用市场合法安装所得涉案微信小程序。涉案微信小程序仅提供链接服务，且该链接网站爱电影指向的均是各大视频网站，涉案作品有优酷标识，神马公司无理由认为所链接的网站存在侵权行为，优酷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神马公司明知所链接网站存在侵权行为，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神马公司及王仕伟存在帮助侵权行为；2.神马公司已经将涉案小程序下架，存在时间仅一个月零八天，给优酷公司带来损失极低，一审判决确定赔偿金额及合理开支过高。优酷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神马公司、王仕伟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优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神马公司、王仕伟立即停止提供涉案作品；2.判令神马公司、王仕伟共同赔偿优酷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合理费用包含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0元，以上共计201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关于优酷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片名：《东宫》。2.片尾署名：本作品所有版权归属单位：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3.授权链条：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给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自合作节目首次在任一授权平台以会员付费模式首播之日起十年；2018年2月13日，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给优酷公司，授权期限为自合作节目首次在任一授权平台以会员付费模式首播之日起十年。4.被授权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5.授权权项：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及转授权的权利。6.授权期限：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9年2月13日止。7.授权区域：中国大陆。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涉案微信小程序为神马影视圈，开发者为神马公司。神马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仕伟。2019年3月26日，优酷公司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如下操作：点击“微信”，进入“神码云公众号聊天对话框”页面，点击“神马影视”，点击“小程序版”，进入“涉案微信小程序神马影视圈”主页面，点击“电视剧”，点击“东宫”，进入相关页面，点击“复制观看连接”，将上述复制的观看的链接粘贴至浏览器的地址栏内，点击“搜索”，进入“爱电影”网站的“东宫”播放页面，浏览相关页面，点击“切换线路”，点击“【线路3】”，点击“播放”图标，拖拽进度条播放该视频的第1集、第28集、第44集。且于涉案微信小程序处存在“由于小程序限制，无法直接在当前页面直接播放，请点击上面复制观看链接从浏览器中打开观看”的标识。经比对，该影片与涉案作品一致。“爱电影”网站（网址：www.aidy.net.cn）已经经过工信部备案，主办单位名称：武新钊。神马公司及王仕伟认可其提供了涉案影片的链接，且未获得相关的授权。优酷公司认为神马公司、王仕伟明知链接网站侵权，而设置链接，扩大侵权范围，构成间接侵权。三、其他事实优酷公司称，涉案作品在侵权时间正处于热播期，且知名度高，具有广泛的影响力，被告的侵权行为给优酷公司造成极大损失。优酷公司提交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224号公证书、（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516号公证书，其中显示，涉案作品相关微博话题“#东宫#”讨论数量为48.9万，阅读数量为9.3亿，并被“豆瓣”APP评为近期值得看的国产剧；据艺恩播映指数统计，涉案作品在2019年第八周、第九周的播映指数均为同时段第一；用户在优酷公司旗下“优酷”平台观看涉案作品完整剧集至少需以20元的价格开通优酷VIP会员。涉案微信小程序发布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暂停服务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总用户数为148人。优酷公司主张了律师费5000元及公证费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及授权链条文件，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优酷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本案中，涉案微信小程序系神马公司运营，通过点击涉案微信小程序的“电视剧”可以搜索到涉案作品的链接，通过复制该链接并复制到浏览器处，可以跳转至“爱电影”网站，网站中存在涉案作品。神马公司、王仕伟未举证证明其提供的涉案影视作品具有合法授权或者来源，在优酷公司公证时，涉案作品处于热播期，神马公司、王仕伟只需要施加一般人的注意即可认识到涉案作品的存在，神马公司、王仕伟主观过错明显，且“爱电影”网站虽经工信部备案，但备案主体为自然人，不具有提供内容的权利。综上，神马公司、王仕伟应承担帮助侵权的责任。故其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神马公司已将涉案微信小程序下架，一审法院对优酷公司请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优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神马公司、王仕伟因涉案侵权行为获得的违法所得，一审法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独创性程度、制作年代和市场价值，神马公司、王仕伟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优酷公司主张了律师费和公证费，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上述是否实际支出及支出的具体金额，故对于优酷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本案中，神马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仕伟，王仕伟应对神马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神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由王仕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优酷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神马公司及王仕伟提交录屏视频、对比视频及（2019）京73民终138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用以证明视频播放最终指向的地址指向各大网站，且涉案作品播放中显示“优酷”标识，神马公司及王仕伟无法知晓所链接作品存在侵权情况；神马公司运营的微信小程序仅提供链接服务，且不存在侵权的主观过错。经质证，优酷公司对录屏及对比情况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未经过公证，存在自行拼接的可能；对生效判决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生效判决与本案侵权行为不同，在先判决是主张直接侵权行为而本案主张的是定向链接行为不同。本院认为，神马公司提交的视频证据属于自制证据，且该证据展示的播放过程并非本案涉案作品，故对该二份证据中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在先生效判决中的被诉行为与本案存在区别，故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神马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侵害优酷公司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关于焦点一。《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涉案微信小程序中，点击涉案作品名称能够进入相关页面，通过复制链接到浏览器跳转至“爱电影”网站，能够进行涉案作品正常播放。涉案微信小程序提供的虽属于链接服务，但该服务对被链接网站进行限定，系仅针对特定内容的定向链接服务。定向链接具有特定性、针对性的特点，因为提供的链接具有唯一性，提供链接一方应当对被链接网站具有审查义务。爱电影网站虽注明其影片来自各大网站，但在对涉案作品进行实际播放时未出现跳转界面，无法判断涉案影片来源，更无证据证明其获得过合法授权或许可，加之爱电影网站播放涉案作品期间正值涉案作品热播期，神马公司以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就理应当且有能力注意到被链接网站及被链接内容的情况，神马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其通过定向链接的方式为涉案影片的传播提供了便利，从而帮助被链接网站的侵权行为得以实施和扩大，因此，神马公司作为涉案小程序的运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关于涉案小程序系经第三方平台合法安装、审核，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优酷公司一审诉讼中未举证证明神马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导致其实际损失金额或神马公司因此而获利数额。神马公司二审中亦未提交有关其获利金额的新证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影片知名度、独创性程度、制作年代、市场价值、神马公司帮助侵权行为、主观过错等因素进行考量，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天津神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王仕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津神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王仕伟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天津神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王仕伟共同承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嘉艺书 记 员 任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