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媛，女，198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江，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毅成，男，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知度，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媛因与被上诉人张毅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6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毅成的一审全部诉请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承诺过具体的到货日期；本案发生在国内新冠肺炎疫情极其严重的2020年2月，凭常理就知道不可能承诺到货时间，上诉人在微信中多次提示被上诉人物流极易受疫情影响，被上诉人亦表示理解并同意顺延到2020年2月20日；一审判决对于此节认定存在断章取义，且与当时交易背景和聊天语境存在重大矛盾。以口罩的货源或质量作为拒绝收货的理由，非为一审争议焦点，法官也未就此释明及给予举证期限；即便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此前货物样品图片出现在微信中，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口罩可以当庭验货及接收、但遭拒。一审对于通关费的审查是多余的，与本案交易无关；口罩交易数量及分批交付问题，也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需补充的是，交易期限的变化受严重疫情影响，属于不可抗力事件，被上诉人将期限单方限定延后一日(2月20日)，因疫情所致的交通管控实际导致交货稍迟(2月22日交货)，上诉人对此主观上并无过错；讼争纠纷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固执和为了赚取高额口罩差价的不良心态所致，且未给予上诉人解除合同的合理期限；一审判决视疫情不见，所作判决有失客观公正。故上诉如请。张毅成辩称，坚持一审诉求意见。本案不存在不可预见、不可抗力情形，上诉人以疫情为抗辩，显然不能成立；正是基于上诉人确定性的承诺，被上诉人才会当即在2月12日一日内将人民币(币种下同)22.8万元全款(含通关费)打给上诉人，而上诉人事实上17日才转款给其上家，且直至19日(原定到货期限)上诉人都没有交接货手续；批文是上诉人自己承诺的，但没有提供。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违约、理应退款，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毅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媛返还张毅成货款111，788元；2、高媛支付张毅成以111，788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基准，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高媛承担张毅成因保全证据而支出的公证费用3，0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张毅成通过案外人王某了解到从高媛处可以买到韩国进口的KF94口罩。2020年2月12日，王某先通过微信将张毅成、高媛共同拉入微信群，后张毅成、高媛互加微信。张毅成的微信名为Eason琦，高媛的微信名为Rachel瑞熙口罩，王某的微信名为毛毛。2020年2月12日下午1时许，张毅成通过微信转账支付高媛1万元。2020年2月12日下午4时许，高媛在三人的群聊记录中先上传一张口罩的照片，然后称：原来说2.5通关，口罩21，现在我帮你找了一个1.8的；周一发货，4天内到你手上；这批货我看了，批文啥的你都可以发朋友圈；稳30元抛；随后再上传一张银行卡的照片，并注明银行账号、本人姓名，开户行信息等，再称：赶紧打款下单，22.8W。张毅成回复称：好知道了。当日下午5时许，张毅成根据高媛提供的银行卡号向高媛转账11.80万元。当日下午7时许，高媛在三人群中称：还有11万元尾款哦；王某称：还有10万尾款吧，1万定金给你了；高媛称：对的；张毅成称：放心好了，到家转你。当日下午9时许，张毅成再次通过银行转账交付高媛10万元。2020年2月15日上午11时许，张毅成在三人群里向高媛发问：大掌柜，韩国发出来的快递也发我一下，还有到中国的快递单号都发我一下；大掌柜，毕竟付了不少钱，而且1W个成本22.8的价格非常的贵，毕竟付了1.8；高媛未回复张毅成。2020年2月18日上午10时许，张毅成向高媛发微信询问：明天可到嘛；高媛回复：对啊；张毅成回复：好，是啥快递过来的啊；高媛回复：顺丰。2020年2月19日，张毅成未收到口罩，通过微信向高媛询问，双方通过语音和文字在微信中沟通，张毅成表示，我等到明天，实在等不了了；高媛表示：我比你急，计划不如变化，我EMS一个月没拿到货，特殊时期不是平时。张毅成回复：不可能这样等的，我做事这么爽，全款给你的，毕竟不是小钱。2020年2月22日，顺丰快递公司接到“收货人为张毅成，收货地址为上海市天潼路XXX号XXX室，货物为口罩”的一单快递，后因张毅成拒收，该批货物顺丰快递公司未实际送达张毅成处。之后，张毅成欲与高媛通过微信沟通退款事宜，未果，仅于2020年2月24日收到高媛转账的钱款2万元。2020年2月26日，张毅成至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北站派出所以“向高媛购买口罩，对方既没有发货，也没有任何相关凭证，也不予退款，可能被骗”为由报案，并向公安机关陈述购买口罩的具体经过，高媛的个人信息和王某的个人信息。当日，张毅成收到高媛转账的钱款2万元。2020年2月28日，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北站派出所通知王某到所陈述具体经过，王某在笔录中陈述：自己的居住地位于上海市天潼路XXX号XXX室，因此与张毅成既是邻居，也是朋友；高媛是自己在老家的朋友，认识许多年，但平时联系较少。2020年2月9日，张毅成向自己询问有无认识卖口罩的朋友，自己表示高媛可以，于是就先拉了一个微信群介绍张毅成、高媛相识，大家在群里聊关于口罩的事宜。在群里，张毅成向高媛买了一万只口罩，向高媛付了22.80万元。之后，高媛曾联系过自己，告知5，000只口罩已发货，也给自己看过顺丰的快递单号。张毅成也给自己打过电话，说收到了顺丰的单号，但因为过了双方约定的收货时间，所以张毅成不想要，因此拒收。剩下的5，000只口罩据高媛称是韩国方没有发货。高媛已经把购买口罩的凭证及转账记录发给了自己，自己可以转交警方核实。2020年3月3日，张毅成、高媛再次通过微信沟通，高媛分两笔再次转账交付张毅成76，212元(一笔5万元，一笔26，212元)；至此，高媛合计退还张毅成的货款金额为116，212元。2020年3月27日，张毅成以高媛未退还剩余货款为由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张毅成于2020年4月14日至上海市虹口公证处对张毅成、高媛之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和张毅成、高媛及王某三人之间的部分群聊记录进行了公证，公证费用为3，002元。一审审理中，高媛申请追加顺丰速运集团(上海)速运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以该公司并非买卖关系中的出卖人和买受人为由，对高媛的该项申请未予准许。一审审理中，高媛提起反诉，反诉请求为：要求张毅成履行收货义务，即收取高媛发送的KF94口罩中的4903个。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高媛的该项请求系抗辩意见，不构成反诉，故于2020年5月28日对其反诉请求口头裁定不予受理。一审审理中，高媛提供了对刘广浩和刘爱成所作的调查笔录。刘广浩称：自己是口罩发货人南金玉的丈夫。2020年2月22日，自己收到从韩国发来的口罩，自己根据韩国方的指示进行了发货，但没多久接到了张毅成的电话，说要拒收口罩，后自己打给顺丰快递的快递员，取消发货。后自己又接到韩国方的电话，要求继续向张毅成发货，自己再次与张毅成电话联系，张毅成仍表示不收货，后自己将此事告诉了韩国方。刘爱成称：自己是顺丰快递员工。2020年2月22日，南金玉作为发货人向顺丰下单，顺丰将该单交由自己揽收，该运单运输的物品是几箱口罩，收货地址为上海市天潼路XXX号XXX室。随后，自己接到了自称系南金玉丈夫刘广浩的电话，刘广浩称因收货人拒收该批货物，要求自己不要再进行送达。后，自己将该运单设定为发货人取消发货，并将货物送回发货人处。高媛提供以上调查笔录，旨在证明张毅成拒收货物系滥用权利，系违约方，故无权要求返还货款。张毅成表示：对上述两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高媛应当提供通关证明、到货证明来证明货物具体从韩国运到上海的时间；另，张毅成没有主动打电话告知刘广浩或刘爱成取消送货，是对方打给张毅成，张毅成再进行的回复。一审审理中，针对高媛的答辩意见，张毅成补充称：1、支付的货款总价中包括了1.80万元通关费用，有高媛自述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2、张毅成从未与高媛合意变更口罩的数量；3、高媛应当提供在韩国购买口罩的购买凭证和全程物流单，张毅成曾数次向高媛催要，但高媛一直未提供；4、张毅成向警方报案系保障自身权益，后警方未予立案。一审审理中，高媛为证明其向张毅成供货的口罩系从韩国进口，于2020年7月14日庭审当日提供了如下数份转账截屏，分别显示：2020年2月12日转账华镇(朴华镇)5万元，2020年2月17日转账华镇(朴华镇)5万元；通过工商银行转账金晓懂8万元；2020年2月18日微信转账韩国小金6，000元，合计转账18.60万元；并提供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高媛称：8万元系2020年2月17日转账，当日还曾和金晓懂公司的导游联系，对方称已发货；最后一笔6，000元系韩国方要加的物流费，且强调周三，也就是2020年2月19日到货。对于高媛提供的如上证据及表述，张毅成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都无法核实，高媛一直称口罩均系从韩国进口，可是至今没有提供在韩国购买口罩的相关购买凭证，也没提供进口货物的全程物流单据。对于张毅成的质证意见，高媛表示，无购买凭证，物流单只能提供最后一段，即已经作为证据提供的运抵上海后发往张毅成处的一段物流单，其余均无法提供，但高媛已将口罩带至法院附近，可供张毅成现场勘验。对此，张毅成表示，本方的诉讼请求系要求高媛退款，并非接收口罩，且高媛未提供全程物流单和购买凭证，故张毅成并无勘验的必要。一审审理中，张毅成向法院表示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其余请求维持不变。一审审理中，根据张毅成、高媛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对于货物是否约定了通关费用有异议，张毅成认为口罩单价为21元，共1万只，另加1.80万元通关费；高媛认为口罩单价为22.8元，共1万只，未约定其他费用。2、双方对于有无约定具体的到货日期存在异议，张毅成认为约定的日期为2020年2月19日，高媛认为未约定；3、双方对于是否变更口罩数量有异议，张毅成认为从未变更，高媛认为在发货前已经变更；4、张毅成认为高媛未在约定的时间、按约定的数量发货，且未提供相关购买凭证和物流单，系违约方，故要求高媛退还剩余货款并支付公证费用；高媛以其未承诺发货时间、数量双方已协商变更，货物确系从韩国进口为由，认为张毅成擅自拒收构成违约，因此拒绝退还剩余货款及支付其他费用，且要求张毅成接收货物。由于双方意见不一，致法院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在本案中，张毅成、高媛之间虽未订立合同书，但通过微信沟通的方式已经将有关买卖合同的标的、数量、价格、交付日期、交付方式等有形地予以表现和载明，且双方当事人对于买卖合同的成立并无异议，因此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于合同总价的组成有异议，张毅成认为合同总价中包含了1.80万元通关费用，高媛则表示未有此约定。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高媛曾自述“原来说2.5通关，口罩21，现在我帮你找了一个1.8的”，张毅成亦曾向高媛表示“大掌柜，毕竟付了不少钱，而且1W个成本22.8的价格非常的贵，毕竟付了1.8”，当时高媛未有异议或反驳，故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张毅成给付高媛的货款总价，张毅成的陈述更有事实依据，故法院依法采纳张毅成的陈述。双方对于合同是否约定到货日期亦持有异议，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高媛曾于2020年2月12日自述“周一发货，4天内到你手上”，张毅成亦曾于2020年2月18日向高媛发问：“明天可到嘛”；高媛回复：“对啊”，根据高媛的发信内容可以看出，高媛当时对到货时间曾有过承诺，根据随后张毅成、高媛之间的对话可以看出，双方确认了到货时间为2020年2月19日，因此，高媛称其从未承诺到货时间的陈述，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对于在发货前是否变更过口罩数量亦有异议。法院认为，2020年2月12日，双方约定的口罩数量为1万只，总价为22.80万元，张毅成系当日向高媛付清全款，因此如若高媛认为在发货前双方已经合意变更了口罩数量，那么按照常理，高媛应在变更当日将剩余款项退还给张毅成，如果未当日退还剩余款项，那双方对于退款时间应当进行沟通和协商，再者，即使高媛未主动退款，未承诺退款时间，张毅成必定要向高媛催讨剩余款项，但是在张毅成、高媛的微信聊天记录或三人的群聊记录中，完全未有此方面的交流信息，且王某作为双方之间的介绍人，亦未向警方陈述张毅成、高媛之间曾有变更口罩数量的情节，综上，法院认为在高媛发货前双方未对口罩数量进行变更。根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在本案中，张毅成作为买受人支付价款(22.80万元)的义务已经完成，但高媛作为出卖人并未按照约定的期限(2020年2月19日)交付标的物，且未提供该标的物符合双方约定质量(韩国进口KF94口罩)的凭据。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首先，高媛在微信聊天中称向张毅成提供的系韩国KF94口罩，则其应当向张毅成提供在韩国购买该批口罩的相关凭证；其次，高媛在总价款中收取了张毅成1.80万元的通关费用，则高媛有义务向张毅成提供相应的通关记录；再次，高媛在微信中自述“这批货我看了，批文啥的你都可以发朋友圈”，可以表明其有向张毅成提供批文的承诺；最后，根据高媛在庭审中陈述，该批口罩亦是由其通过他人所购，但不论如何，其均有义务向张毅成及时披露货物来源，让张毅成决定是否继续交易、或是取消交易，而不能在发生争端后以其没有责任为由予以推脱。因此，在高媛没有提供该批口罩在韩国购买的相关凭证、通关记录的情况下，高媛无法证明其向张毅成所提供的系韩国进口KF94口罩，加之高媛向张毅成发货时，数量与约定不符，交货日期与约定不符，故张毅成当时予以拒收货物，并无不当。在张毅成拒收货物，并求助警方后，高媛虽曾退还张毅成部分货款，但因余款尚未结清，故张毅成诉诸法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高媛虽表示5，000只口罩在其处可供张毅成勘验，但至今仍无法提供该批口罩系韩国购买以及口罩从韩国运送至中国的相关凭证，考虑到保证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乃是出卖人的基本义务，因此法院对于高媛要求张毅成接收口罩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高媛应当及时向张毅成退还剩余货款。张毅成还要求高媛支付张毅成为保全证据支出的公证费用，法院认为，此款系张毅成为了证明其所述事实而进行的举证，关于举证费用的承担，双方在微信交流中并无约定，故张毅成的该项请求，法院难以支持。综上，法院认为张毅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高媛退还张毅成货款111，788元；二、驳回张毅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负不利后果。且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因标的物交付不符合约定及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讼争双方对于买卖口罩合同关系成立、高媛2020年2月12日已经收讫货款22.8万元、张毅成至2020年2月20日未收到所购口罩之事实均无异议，现双方对于上述合同履约过程中谁是违约方以及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各执己见。基于讼争双方的举证结果及相关庭审自认陈述，一审经综合审查判断后认定，讼争双方合意约定的买卖标的物为韩国进口KF94型口罩、单价21元、数量1万只且在高媛发货前双方未对该数量合意变更、货款总价为22.8万元且其中含通关费用1.8万元、到货日期为2020年2月19日，由此，高媛未在期限内按约交付口罩及货源凭证之行为构成违约，张毅成的拒收行为不构成违约，一审据此判决高媛承担退还剩余货款之违约责任，经核，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就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所作分析逻辑清晰、说理详实，本院均予认可，不再赘述。高媛上诉坚持主张一审判决错误、其无需向张毅成退还余款，鉴于高媛未如期按约交货是客观事实，讼争双方之后亦未就合同履行条款变更形成协商一致意见，现高媛在二审中也未提供新的事实及新的证据可予直接有效地佐证自己的上诉主张，亦无其他合理有据的事由可予全面否定张毅成的一、二审陈述意见，故高媛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高媛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无视疫情并强调本案交易期限的变化当属不可抗力情形所致，对此，需指出的是，系争经济纠纷并非是特殊疫情期间的普通经济交易往来，恰恰是原本互不相识的讼争双方在极短的时间内，因为一致看中当时疫情发展趋势下口罩的紧俏行情和有利可图之快速商机，而迅速地通过微信就达成了金额超过20万元的买卖口罩合意，讼争双方实质上是意欲借由疫情抓商机、赚“快钱”，讼争双方对于可能涉及的风险和结果认知无误并自甘风险，这从讼争双方磋商之时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清晰显见，由此，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在合同／合意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讼争交易双方即应按约履行，构成违约的，自当承担违约责任，故高媛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高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35.76元，由高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汤佳岭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