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巨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史玉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诗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阳光巨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立，总经理。上诉人巨人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巨人投资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9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1月24日，上诉人巨人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李潇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巨人投资公司。2.注册号：5431856。3.申请日期：2006年6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9月13日。5.标志：“巨人”。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组织表演（演出）、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学校（教育）、教育、（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书籍出版、文娱活动、节目制作、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61936号《关于第5431856号“巨人”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11日。被诉决定认定：巨人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有效证据链，可以证明在2014年11月2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在培训、安排和组织培训班等服务上实际使用诉争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组织表演（演出）、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学校（教育）、教育”服务与上述服务属于类似服务。因此，诉争商标在“组织表演（演出）、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学校（教育）、教育”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书籍出版、文娱活动、节目制作、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在商标撤销行政程序中，巨人投资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备案通知书；2.倍增智慧与北京巨人倍增关联企业的证据；3.部分“巨人”教育品牌合作授权合同、联合办学协议书、相关汇款单等；4.部分校区运营管理合作协议、校区诊断服务合同等证据。在原审诉讼程序中，巨人投资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巨人投资公司对外投资关系图表及企查查企业信用决策报告，旨在证明巨人投资公司与巨人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征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征途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巨人投资公司系控股母公司；2.巨人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官网首页、集团概况及旗下网络游戏产品介绍等，旨在证明该公司将诉争商标使用在“网络游戏”等服务上；3.商标使用授权书、诉争商标注册证等，旨在证明巨人投资公司授权上海征途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情况；4.上海征途公司旗下网络游戏“巨人”官网网页截图、百度百科对该网络游戏的介绍、上海征途公司“巨人游戏软件V1.0”著作权登记证书、网络游戏研发、运营、平台推广及服务合作协议及2014年-2017年度销售发票等，旨在证明上海征途公司将诉争商标使用在网络游戏等服务上，诉争商标在“（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书籍出版、文娱活动、节目制作、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服务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在原审诉讼中，北京阳光巨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阳光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巨人投资公司在第41类服务上的商标注册、上海巨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巨人网络公司)在第41类服务上的部分商标注册、倍增智慧股份有限公司在第41类服务上商标注册，部分含“巨人”的注册商标信息，旨在证明巨人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能是其他商标使用证据；2.巨人投资公司在第42类服务上的商标注册、巨人网络公司在第42类服务上部分商标注册，旨在证明巨人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能是第42类其他商标的使用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结合巨人投资公司在撤销程序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巨人投资公司与巨人网络公司及上海征途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及商标授权许可关系。宣传材料中有关于“巨人网络游戏学院”“巨人教育学生作品”等的介绍，第三方网站也有关于巨人网络相关游戏的报道和介绍。但上述材料中均显示为“巨人网络”或“巨人游戏”，未见诉争商标标志使用在核定的“（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等服务上。鉴于巨人投资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名下还有其他注册的商标，上述证据不能唯一指向诉争商标在上述核定服务上的使用。故巨人投资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书籍出版、文娱活动、节目制作、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服务上进行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巨人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巨人投资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巨人投资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文娱活动”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阳光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询问中，巨人投资公司明确不再主张诉争商标在“书籍出版、节目制作、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三项服务上的使用。另查，巨人投资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载有：“巨人网络提供仙侠世界网游”“巨人旗下经典IP《仙侠世界》《江湖》《征途2》《征途》等”“巨人25岁网络10岁”“巨人公布手游”以及巨人游戏软件的销售发票等；巨人投资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载有：巨人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巨人”“加入巨人”产品的介绍；“巨人风云再起”页面及介绍；上海市新闻出版局出具的“关于同意国产网络游戏《巨人》选题列选的函”等。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通常而言，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商标撤销制度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履行连续使用义务，并非惩罚商标权人。因此，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均为商标的使用。其中使用方式可以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等。本案中，巨人投资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明确不再主张诉争商标在“书籍出版、节目制作、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三项服务上的使用，且该公司亦未提交上述服务上的使用证据，故对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在上述三项服务上的使用认定，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根据巨人投资公司在商标撤销行政程序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巨人投资公司与巨人网络公司及上海征途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及商标授权许可关系。宣传材料载有关于“巨人网络游戏学院”“巨人教育学生作品”等介绍，在指定期间相关网站也有巨人网络相关游戏的报道和介绍，并载有“巨人”“巨人网络”或“巨人游戏”等标志，虽然巨人投资公司的商号也可简称为“巨人”，但并不影响上述使用中相关公众亦将其误别为诉争商标，进而指向巨人投资公司，且有巨人游戏软件的销售发票以及上海市新闻出版局出具的“关于同意国产网络游戏《巨人》选题列选的函”进一步佐证诉争商标在“（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服务上实际进行了商业使用。虽然巨人投资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名下还有其他注册的商标，但国家知识产权局、阳光公司并未确定上述使用系针对已注册的其他商标使用。在此情况下，从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制度看，目的在于盘活商标使用，在案证据可以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在计算机网络上）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鉴于“文娱活动”服务与上述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类似群，可以维持诉争商标在该服务上的注册。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巨人投资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采信了巨人投资公司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本案诉讼费由其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相关法律适用有误，依法予以撤销。巨人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95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61936号《关于第5431856号“巨人”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第5431856号“巨人”商标重新作出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巨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