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静安协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何敏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晓佳，上海市汇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马雄承。上诉人上海静安协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9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协和公司仅需支付宝钢工程公司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8，892元；重新分配诉讼费承担比例。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协和公司需支付宝钢工程公司工程款358，892元的依据为，协和公司未认可其真实性的作为内部联络单附件的协和城二期北地块钢结构工程结算汇总表中未完成部分的防火涂料扣减的工程款。因该结算汇总表未加盖协和公司公章，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更无法证明其为内部联络单的原有附件，宝钢工程公司有义务证明该结算汇总表为内部联络单的原始附件或者真实性。在无法认定结算汇总表客观真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酌定协和公司应该另外支付宝钢工程公司工程款150，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宝钢工程公司与协和公司之间208，892元尾款迟迟未结算的原因在于宝钢工程公司，因尾款的支付需要宝钢工程公司发起付款申请，并提供银行账号及发票。宝钢工程公司迟迟不发起付款申请，一审法院也据此向宝钢工程公司提出了改进的司法建议，因此协和公司不应当支付迟延支付的利息。宝钢工程公司未作辩称。宝钢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协和公司支付工程款1，017，926.48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一审审理中，宝钢工程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协和公司支付工程款543，660.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8日，协和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宝钢工程公司签订《协和城二期北地块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协和城二期北地块钢结构工程，乙方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文明包工期的方式。工期为30天，竣工日期以乙方向甲方提供符合验收标准的工程及竣工材料之日为准。合同闭口价1，560，000元(该合同总价不因工程量计算或汇总失误，或合同履行期内政府等相关职能部门进行政策性调价，或合同履行期间材料、人工等费用的上涨等任何理由而作任何调整)。合同签订后，宝钢工程公司开始施工。2019年12月3日，协和公司出具主旨为《关于协和城二期北地块钢结构工程竣工结算事宜的回复的〈内部联络单〉》(以下简称“内部联络单”)，在该内部联络单上言明：本工程结算金额为1，634，493元，其中已付金额1，425，600.52元，未付金额208，892元。一审法院又查，协和公司支付宝钢工程公司工程款1，425，600.52元。一审审理中，宝钢工程公司认为，系争工程已于2013年12月完工，协和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因对作为内部联络单附件的“协和城二期北地块钢结构工程结算汇总表”中未完成部分的防火涂料扣减的工程款334，768元不认可，加之协和公司认可的未支付工程款208，892元，故协和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334，768＋208，892=543，660元。对此，宝钢工程公司提供签发日期2013年12月20日《协和世界广场钢结构工程竣工报验申请表》，以此证明系争工程2013年12月已完工，在该申请表上有协和公司的“郜”姓员工的签名；另提供作为协和公司内部联络单附件的“协和城二期北地块钢结构工程结算汇总表”，在该结算汇总表中的“防火涂料”的备注栏中表明“未按合同要求做且质量不合格”，故在该栏处扣减工程款334，768元。协和公司则认为《协和世界广场钢结构工程竣工报验申请表》上签名的“郜”姓员工2018年2月26日才入职，并非当时项目经办人，就该项目不能对外代表本公司意思表示；内部联络单上有本公司的盖章，对其真实性表示认可，但作为附件的“协和城二期北地块钢结构工程结算汇总表”上没有本公司盖章，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但结算金额1，634，493元如何构成，因系争工程已完成近十年，且公司人员变动，资料丢失，对具体构成无法查证，也无从进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宝钢工程公司与协和公司签订的《协和城二期北地块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系争工程业已完工，协和公司应向宝钢工程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虽然宝钢工程公司与协和公司在《协和城二期北地块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为闭口价，但根据协和公司出具的内部联络单，系争工程的结算金额业已变更，故认定系争工程的工程结算款应以内部联络单上的金额为准，应为1，634，493元。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协和公司对宝钢工程公司提供的内部联络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附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其认可的附件，故法院认为该附件作为内部联络单的附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因宝钢工程公司对防火涂料该部分工程款被扣减334，768元不认可，且协和公司对该项被扣减款项也无从举证，故法院酌情认定该项防火涂料的工程款为150，000元，加之协和公司在内部联络单上认可的未支付的工程款208，892元，故协和公司应支付工程款358，892元。协和公司应以应支付的工程款358，892元为基数，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向宝钢工程公司支付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宝钢工程公司在系争工程早已完工的情形下，迟迟未要求协和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企业资产流失，这种工作作风必须在今后的工作中有所改进。判决：一、上海静安协和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58，892元；二、上海静安协和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358，892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宝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协和公司对宝钢工程公司提供的由协和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的内部联络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作为内部联络单附件的“协和城二期北地块钢结构工程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协和城二期北地块钢结构工程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并无不当。因宝钢工程公司对内部联络单附件中关于防火涂料工程款扣减334，768元不予认可，而协和公司对该扣减款项无相应证据佐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项防火涂料的工程款为150，000元，尚无不妥。协和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防火涂料部分的工程款，但仍未提供相关依据，对其主张本院尚难以采纳。协和公司主张工程尾款需由宝钢工程公司发起付款申请并提供银行账号及发票后，协和公司再行支付，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协和公司以此为由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综上，协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上诉人上海静安协和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邑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黎明书 记 员 张黎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