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海虹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城关乡文化站（城关乡胡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0689342997。法定代表人：严广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栓，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明，男，汉族，1965年7月18日出生，住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萍，女，汉族，1962年10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系被上诉人张建明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锋，河南亚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城关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新郑市城西。法定代表人：王鹏，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光，男，该乡政府职员。上诉人河南海虹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虹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明、新郑市城关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关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虹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上诉人认为，截止目前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张建明5#楼工程款91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张建明175万元工程款是错误的，事实理由如下：2018年1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建明签订了《西城花园社区5#楼工程结算书》，依据《西城花园社区5#楼工程结算书》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85万元工程款。结算书签订后，2018年2月12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领取5#楼工程款59000元领款单，让上诉人将该款转给了董正阳。2018年2月12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领取5#楼工程款150000元领款单，让上诉人将该款转给了苏爱民。2018年2月13日，被上诉人张建明与张永卫签订《工程转让合同书》，将5号楼工程权利义务转让给张永卫，2018年6月27日，张永卫给上诉人出具领取5#楼钢材款1200000元领款单，让上诉人将该款转给了赵明义。在2019年1月31日，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妻子李金萍工程款10万元。2017年5月22日张建明打的借条150000元用于房屋检测费用，此款核算在结算单之后，此款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张建明辩称：对2018年2月12日59000元以及15万元认可，对2019年1月31日收到10万元认可，但一审时对该10万元已经扣掉了。对2018年6月27日120万元以及2017年5月22日15万元不认可。对2018年6月27日120万元不认可的理由是该款项是张永卫签字领取的，和张建明无关。2017年5月22日15万元不认可的理由是结算之前形成的，在结算时已经扣掉了。其他无意见。城关乡政府辩称：我方的合同相对人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关。其他没有意见。张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海虹景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为止）；2.被告城关乡政府在欠付被告海虹景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原告以大包形式承包被告发包的位于新郑市××路西××南侧××花园（北苑）社区（三期）5#住宅楼施工工程，工程范围为电梯、土建、消防、供排水、电气、门窗、弱电等（不含桩基土方；封闭阳台塑钢窗款暂未计算），按1330元/㎡单价包干。2018年1月19日，被告海虹景公司向原告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书，被告海虹景公司尚欠原告185万元，后仅支付了10万元。现原告承包施工的5#楼已交房使用，但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75万元。另外，涉案的城关乡西城花园公程系新郑市城关乡居民安置工程，该工程有城关乡政府指定被告海虹景公司代位建设，城关乡政府至今尚欠部分工程款未向被告海虹景公司结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告张建明以大包形式承包被告海虹景公司发包的位于新郑市××路西××南侧××花园（北苑）社区（三期）5#住宅楼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施工范围为电梯、土建、消防、供排水、电气、门窗、弱电等（不含桩基土方。封闭阳台塑钢窗款暂未计算），按照单价1330元/㎡包干，总价款3457.3136万元。原告施工的工程竣工后于2016年11月30日向被告海虹景公司交付钥匙。2018年1月19日，被告海虹景公司和原告张建明对西城花园社区5#住宅楼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西城花园社区5#楼工程结算书》，结算书显示，西城花园社区5#楼项目经理王俊民（张建明），工程建筑面积13702.71㎡，工程总价款18224604.30元，工程完成情况：竣工，工程款结算情况：截止2017年12月，实际已经支付现金1473.2223万元(不包含土方8.6661万元，不包含4#楼拆迁补偿款5万元)，应付材料款131.5万元，工程所需缴纳的税费及管理费估算金额1822万元×9%＝164万元，按政府会议纪要四三三付款模式应付款比例为95%，即1731万元，工程资料完备交付后付至95%，即94万元（1734万元减前期付款1473万元，减去税费164万元）。本次借款5%剩余款项91万元，待税费缴纳，完善相关手续，保修期间无重大工程质量问题，以设计及审计局审查面积为算账依据拨付。之后，被告海虹景公司向原告张建明支付10万元工程款（该10万元转入张建明之妻李金萍的账户），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予支付。原告张建明以其承包施工的五号楼已交付使用、被告海虹景公司一直未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175万元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处理。另查：1.涉案的城关乡西城花园工程由新郑市城关乡人民政府指定被告海虹景公司代为建设，新郑市城关乡人民政府至今尚欠被告海虹景公司部分工程款，具体欠款额尚未审计结算。2.原告张建明系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在本案开庭审理辩论终结之前，其未向本院提供其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证书等证据材料。3.2018年2月13日，张建明（甲方）与张永卫（乙方）签订《工程转让合同书》一份，约定：原甲方与乙方签订的西城花园（北苑）三期5#楼工程总承包合同，由甲方转给乙方施工，直至该工程竣工为止；西城花园（北苑）三期5#楼施工从2018年2月13日起，所有工程项目由乙方负责到工程完工（包括后期维修）及结算，前期和后期各种欠款均由乙方负责支付。如果以后有经济纠纷，一切责任不与甲方及海虹景公司有关；根据海虹景与政府签订的合同按比例支付工程款，直到支付完为止（除去保修费5%）；管理、税金、资料费均由乙方支付……甲方张建明、乙方张永卫、见证人王某对该转让合同分别签字予以确认。4.在本院审理张俊峰诉张建明、河南兴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海虹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豫0184民初6085号]期间，张建明在本院2018年9月27日庭审中称，原告张建明系实际五号楼的承包人张永卫的代理人，其行为对五号楼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张永卫承担。被告海虹景公司据此认为，张俊峰起诉一案，海虹景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截至2018年1月19日，仅剩5%保修金未付。原告张建明对此提交了其与海虹景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签署的《针对张建铭提出的三项问题作出以下处理意见》，主要内容为：五号楼工程尾款由海虹景公司据实结算，该工程余额结算给张建铭，此协议双方签字后，五号楼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一周内全部结清，由海虹景公司协调五号楼纠纷各方，确定五号楼所欠债务主体责任，解决欠款纠纷。该处理意见由甲方法定代表人严广海签名，并加盖“河南海虹景置业有限公司”公章，乙方由张建明签署“张建铭”。被告海虹景公司对该处理意见无异议。5.原告张建明提交的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张建明，曾用名张建铭，男，汉族，身份证号：，住址河南省××××乡沟张六队**。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被告海虹景公司将其承建的新郑市××路西××南侧××花园（北苑）社区（三期）5#住宅楼劳务部分工程（含电梯、土建、消防、供排水、电气、门窗、弱电等）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实际施工人，即原告张建明，因此，原告张建明与被告海虹景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关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被告海虹景公司应当依其与原告张建明于2018年1月19日签署的《西城花园社区5#楼工程结算书》和双方于2019年1月22日签署的《针对张建铭提出的三项问题作出以下处理意见》向原告支付结算书中的工程余款185万元（94万元＋91万元），被告海虹景公司除于2019年2月1日转给原告张建明10万元工程款（转给了原告张建明的妻子李金萍）外，对剩余工程款175万元拖欠至今未还，违反了其与原告张建明（曾用名张建铭）于2019年1月22日签署的《针对张建铭提出的三项问题作出以下处理意见》中“五号楼工程尾款由海虹景公司据实结算，该工程余额结算给张建铭，此协议双方签字后，五号楼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一周内全部结清，由海虹景公司协调五号楼纠纷各方，确定五号楼所欠债务主体责任，解决欠款纠纷。”之约定，应承担逾期支付的民事责任。被告海虹景公司应当向原告张建明支付剩余工程款175万元（不含桩基土方。封闭阳台的塑钢窗款暂未计算），并自原、被告双方签署《针对张建铭提出的三项问题作出以下处理意见》第八日（即2019年1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剩余工程款175万元的利息，至付清剩余工程款175之日为止。原告提出的自2018年1月19日起计算被告拖欠剩余工程款利息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城关乡政府与被告海虹景公司之间对被告城关乡政府尚欠被告海虹景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尚未审计结算，被告城关乡政府作为涉案分包工程的发包人，其是否欠付海虹景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本院无法确定，故，原告张建明提出的要求被告城关乡政府在欠付被告海虹景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海虹景置业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建明剩余工程款175万元，并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75万元的利息，至付清175万元剩余工程款之日为止；二、驳回原告张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20550元，由被告河南海虹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海虹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钢材供货合同一份、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4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年6月27日领款单和河南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付5号楼钢材款120万的事实，该120万元钢材款应当从5号楼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第二组证据：领款单和借条，拟证明2017年5月17日，张建明借上诉人15万元作为5号楼房屋检测费用，此款核算在结算单之后，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海虹景公司另提交2019年9月24日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793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执行和解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收条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海虹景公司根据（2019）豫0184民初7936号民事判决，已经于2021年1月6日代张建明支付给梁书生货款25万元，还有28.7万元未付。该已经支付的25万元应该在欠付张建明工程中扣除。被上诉人张建明质证称：钢材买卖合同并非张建明所签，与张建明无关。对（2017）豫0104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与张建明无关。而且该判决系2017年的，双方就张建明和上诉人之间的结算是2018年1月19日，该判决是在结算之前，与张建明无关。2017年5月22日15万元是结算之前形成的，在结算时已经扣掉了。针对海虹景公司另提交的支付给梁书生的执行款25万元的相应证据，张建明质证称：对相应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该判决书中认定海虹景公司对货款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民法典的规定，海虹景公司应当承担50万元的一半。张建明提交2017年5月17日借条一份及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7年5月22日上诉人所转的15万元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上诉人主张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与事实不符。海虹景公司对张建明的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该15万元用于房屋检测。在2018年2月19日房屋检测后，张建明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该15万元。当时，张建明给海虹景公司出具了领款条，海虹景公司才在借条上盖上了作废章。但是张建明出的领款条，日期还是写的2017年5月17日。被上诉人新郑市城乡人民政府针对证据表明不发表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外，另确认以下事实：1、鉴于二审诉讼中张建明对海虹景公司主张的2018年2月12日支付其59000元、15万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二审诉讼中，双方对于海虹景公司主张的2019年1月31日支付的10万元、2018年6月27日120万元以及2017年5月22日15万元、2021年1月6日支付给梁书生的25万元是否应在付张建明工程款中扣除存在争议。3、2015年5月14日，张永卫作为河南兴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与河南至尊钢铁销售有限公司就新郑市城关乡西城花园三期五号楼钢材供应签订《钢材供货合同》。后河南至尊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以河南兴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张永卫、焦惠敏欠付钢材款为由，诉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04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认定新郑市城关乡西城花园三期项目开发商为海虹景公司，对外展示的承建单位为河南兴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张永卫与焦惠敏为夫妻关系。该判决判令：河南兴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张永卫、焦惠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河南至尊钢铁销售有限公司钢材款898900元，并自2016年9月1日起按月息二分计付该款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018年6月27日，张永卫作为“借款人”签字，海虹景公司转河南至尊钢铁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明义120万元。2019年1月22日海虹景公司法定代表人严广海与张建明签订的《针对张建铭提出的三项问题作出以下处理意见》中，第三条内容为：“2018年6月，法院划走五号楼120万元工程款的法院调解书，由海虹景公司提供法院执行文书。”海虹景公司认为，张永卫签字、已经支付给赵明义的这120万元，系代付的（2017）豫0104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款。海虹景公司主张，张建明领取了案涉5号楼的全部工程款，也应承担该120万元钢材款。4、王俊民与张建明共同签署《西城花园三期3#楼5#楼内部调账协议》，约定：“至2017年元月18日3#楼由王俊民负责，5#楼由张建明负责，双方协议将账目分开核算。至2017年元月18日3#5#楼合计支取工程款贰仟陆佰叁拾叁万陆仟柒佰零陆元陆角（26336706.6元）。双方协商如下：3#楼支取工程款壹仟叁佰零肆万柒仟捌佰贰拾叁元壹角（13047823.1元），5#楼支取工程款壹仟叁佰贰拾捌万捌仟捌佰捌拾叁元伍角（13288883.5元）。”海虹景公司主张，根据王俊民与张建明的上述约定，在2017年1月18日，海虹景公司支付给张建明的工程款为13288883.5元。此后至2018年1月19日双方签订《西城花园社区5#楼工程结算书》时，海虹景公司又支付：1、2017年1月13日代付20万元；2、2017年1月19日两笔15万和50万元；3、2017年1月24日76万元。共付1489.88万余元，其中扣除补土方及赔偿等的16万元，合计为2018年1月19日双方签订《西城花园社区5#楼工程结算书》约定的1473万余元。其中，并不包括海虹景公司在二审中主张的2017年5月22日的15万元。张建明对上述事实认可。但是，张建明坚持主张2017年5月22日的15万元已经在结算时扣除过了，并提交海虹景公司盖作废章的借条予以证明。海虹景公司认为，双方之前确实达成了该15万元的抵扣合意，但是张建明在本案诉讼请求中并未实际扣除该款项，所以海虹景公司才上诉要求扣除。5、根据（2019）豫0184民初793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张建明在案涉5号楼施工期间，向梁书生购买价值756475元的水泥、大沙等材料，尚欠梁书生货款50万元未付。（2019）豫0184民初7936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张建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书生货款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23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河南海虹景置业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中的货款5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建明追偿。后梁书生申请强制执行。2021日1月4日，海虹景公司与梁书生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海虹景公司依据该执行和解协议，于2021年1月6日向梁书生转账支付25万元。本案二审期间，海虹景公司主张该25万元应予在支付张建明工程款时扣除。本院认为，关于海虹景公司主张的2018年2月12日代付的59000元及150000元，张建明予以认可，故应在海虹景公司应支付张建明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双方争议的2019年1月31日10万元，与一审认定的2019年2月1日海虹景公司支付给李金萍的10万元，实际系一笔钱，故不应再重复扣除。关于双方争议的2017年5月22日的15万元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至2017年1月8日，张建明领取的工程款为13288883.5元。此后至2018年1月19日双方签订《西城花园社区5#楼工程结算书》时，海虹景公司又于2017年1月13日代付20万元、2017年1月19日两笔15万和50万元、2017年1月24日76万元，至2018年1月19日共向张建明支付1489.88万余元，其中扣除双方均认可的补土方及赔偿等的16万元，至2018年1月19日双方签订《西城花园社区5#楼工程结算书》时，应计入张建明已领取的款项与双方约定的1473.2223万元一致，该款项中并不包括海虹景公司主张的2017年5月22日的15万元，故该15万元，应在海虹景公司欠付张建明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双方争议的120万元钢材款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建明依据2018年1月19日与海虹景公司签订的《西城花园社区5#楼工程结算书》，请求海虹景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是5#楼的全部工程价款18224606.30元；根据（2017）豫0104民初325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该案所涉及的钢材款系用于该5#楼；而在张建明与海虹景公司已经共同确认张建明就该5#楼全部工程款进行主张的情况下，海虹景公司要求张建明承担因5#楼工程建设海虹景公司已实际支付的钢材款120万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根据2019年1月22日张建明与海虹景公司签订的《针对张建铭提出的三项问题作出以下处理意见》第三条的约定，该款项亦应由张建明承担。故本院对于海虹景公司主张的其实际支付的5#楼钢材款120万元应由张建明承担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海虹景公司已付张建明的工程款，已超出张建明诉讼请求的数额。综上所述，上诉人海虹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建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张建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张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