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4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法定代理人：邵学科（张某母亲），1976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奥然，辽宁丰源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桑某，男，2004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法定代理人：桑经顺（桑某父亲），1975年2月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桑经顺，男，1975年2月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君，辽宁圣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千熙，辽宁圣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绿波小学，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绿波路**。法定代表人：鲁靖，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啜姗，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男，2004年6月11日生，汉族，大连市沙河口区2。法定代理人：任君玲姜某镇母亲），1975年6月18日生，汉族，大连市沙河口区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君玲，女，1975年6月18日生，汉族，大连市沙河口区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临，男，2004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法定代理人：刘刚（刘某父亲），1973年5月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73年5月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张某、桑某、桑经顺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沙河口区绿波小学（简称绿波小学）、姜某、任君玲、刘某、刘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人身体残疾，张某现在意识迟钝、头脑不清，已然造成孩子的身心双向伤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损害了当事人的正当申请鉴定的权利，先予执行的权利。绿波小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张某的伤情做出鉴定，无论是程序还是结论都是正确的，在张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司法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结论错误的情况下，根据司法鉴定通则来说，张某无权申请重新鉴定，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天津市鉴定机构的鉴定完全是正确的。桑某、桑经顺辩称，不同意张某的上诉请求。根据案涉证据，张某受到的伤害并不是桑某所造成的，其伤害与桑某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此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姜某、任君玲辩称：不同意张某的上诉请求，理由同绿波小学。刘某、刘刚辩称：不同意张某的上诉请求，理由同绿波小学。桑某、桑经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张某对桑某、桑经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查明，张某的近亲属到大连市沙河口区信访，2016年9月28日，沙区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向一审法院发出信访转办单，此时距离2014年3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沙审民初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两年有余，早已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一年的诉讼时效。并且一审庭审中，张某并未向法庭提交信访部门的受理通知等能够证明其诉讼时效中断的任何证据。《民法总则》规定三年的诉讼时效，是2017年10月1日开始实施的，在此之前，一年的诉讼时效已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相关司法解释，应当适用当时《民法通则》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法定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桑某并未对张某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桑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桑经顺均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对时任班主任张久红、刘某、刘刚及姜某、任君玲的询问笔录，均证明桑某没有参与殴打；根据学校提供的案发现场录像可以清晰看出，桑某始终在操场边上和其他三个同学玩耍，没有参与殴打。三、一审判定给予张某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们对张某现在的精神状况深表同情。但是无相关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其精神损害构成伤残，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害后果与所谓被殴打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张某辩称：不同意桑某的上诉请求。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受侵害后一直坚持通过各种途径维护自身权益，故上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录像视听资料、公安机关的卷宗及一审法院的两份判决书，均可认定桑某对张某实施了侵权行为。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低于上诉人给张某造成的损害，该判决的赔偿数额完全不足以覆盖张某所遭受的精神伤害，故根据现有证据和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桑某对张某实施侵权行为的认定并无不当。绿波小学辩称：同意上诉人桑某、桑经顺的第一项、第三项上诉请求，不同意第二项上诉请求，关于第二项请求的答辩意见同张某的这节事实意见。姜某、任君玲辩称：同绿波小学答辩意见一致。刘某、刘刚辩称：同绿波小学答辩意见一致。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桑某、桑经顺、姜某、任君玲、刘某、刘刚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学业费及家属生意损失费等共计13099234.4元；被告绿波小学对以上诉讼请求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14日12时20分午休时间，张某与桑某、姜某、刘瑞林在绿波小学操场玩耍时，被桑某、姜某、刘瑞林打伤。张某于2011年4月15日、4月16日、4月21日分别在大连市儿童医院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检查未果；2011年4月26日、5月6日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检查，诊断为：寰枢椎半脱位不排除，颈部外伤；2011年5月13日、5月16日、6月14日在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寰枢椎半脱位，头外伤；2011年7月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二医院治疗；2011年7月1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三医院门诊治疗；2011年7月10日、11月10日、11月11日、11月15日、11月16日、12月16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门诊治疗；2011年11月7日在大连开发区医院门诊治疗；2011年12月1日在大连中心医院门诊治疗；2011年5月16日至6月1日在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治疗16天，诊断为：寰枢椎半脱位、头外伤；2011年7月12日至8月1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三医院住院治疗37天，诊断为：颅脑外伤、重度脑震荡后遗症、寰枢椎半脱位后遗症。张某上述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62201.67元，交通费8396.70元、住宿费2139元。2011年11月1日，张某对上述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6月29日，一审法院裁定绿波小学先行给付张某5万元；2013年9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沙民初字第4300号民事判决。张某及姜某、任君玲、桑某、桑经顺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大民一终字第173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因张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4）沙审民初字第16号民事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此后，张某又提起诉讼，因其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沙民初字第2109号民事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在（2011）沙民初字第4300号案件审理期间，依张某申请，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对张某在学校所受到的伤害与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伤残等级、用药是否合理、是否需要加强营养及时间、需要陪护的时间及人数、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及后续治疗费用、是否需要其他辅助器材及费用、精神疾病占此次事件的比例（即参与度）等事项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3年8月8日，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津开平[2013]法医鉴(临)字第2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某寰枢椎半脱位与此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张某寰枢椎半脱位，伤情不构成伤残；3.被鉴定人张某寰枢椎半脱位、脑外伤，在治疗期间的用药属合理范围；4.被鉴定人张某营养期限为60日；5.被鉴定人张某护理期限为90日，护理人数为1人；6.被鉴定人张某寰枢椎半脱位无需后续治疗，其下肢运动障碍，仍需一定的辅助器材并进行康复训练；7.被鉴定人的精神疾病占此次事件的比例，即参与度鉴定，不属于本鉴定中心的鉴定范围。”原告到天津进行司法鉴定期间，花费医疗检查费1180.50元、交通费2251.30元、住宿费1451元。2011年4月15日，张某的法定代理人邵学科收到刘某支付的200元。2012年1月18日，邵学科领取刘某交付一审法院的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桑某、姜某、刘某与张某在校午休期间产生摩擦，将张某打伤，三人的行为具有过错，理应对张某合理损失予以赔偿。三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事发时，桑某、姜某、刘某系无行为能力人，桑经顺、任君玲、刘刚作为监护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绿波小学对于在校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之责，有义务维护管理学生在学校课间休息的正常秩序，避免出现学生人身伤害事故，但绿波小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故绿波小学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侵权人与教育机构二者之间在内部依据过错程度以及对造成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确认各自的责任份额，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桑某、刘瑞林、姜某各承担20%的责任，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绿波小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张某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应当赔偿的事项及金额。在（2011）沙民初字第4300号案件中，一审法院依张某申请，已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对张某在学校所受到的伤害与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伤残等级、用药是否合理、是否需要加强营养及时间、需要陪护的时间及人数、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及后续治疗费用、是否需要其他辅助器材及费用、精神疾病占此次事件的比例（即参与度）等事项委托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3年8月8日，天津市开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津开平[2013]法医鉴(临)字第2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审查，该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内容具体明确，被告均予以认可，张某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张某在本案庭审期间，申请重新鉴定，与上述委托鉴定事项一致，并表示没有经济能力预交鉴定费用，除张某本人现状外，亦未能提供新的检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张某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张某请求先予执行绿波小学、桑某、桑经顺、姜某、任君玲、刘瑞林、刘刚13099234.4元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先予执行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不先予执行将严重影响申请人的生活或者生产经营的；（二）被申请人有履行能力。人民法院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驳回申请。申请人败诉的，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先予执行遭受的财产损失。张某请求的先予执行数额巨大，已远远超出被申请人的履行能力，不符合先予执行条件，故对其先予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张某请求的赔偿数额，结合鉴定意见，合理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3382.17元（62201.67元＋118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100元/日×53日）、营养费6000元（100元/日×60日）、护理费为10800元（120元/日×90日），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考虑张某治疗情况、随诊次数及鉴定所需，张某的交通费10648元（8396.70元+2251.30元）、住宿费3590元（2139元+1451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张某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张某受伤情况及医治事实，一审法院酌定为80000元。鉴定费9065元系诉讼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合理费用共计187785.17元。依据一审法院所确认的责任比例，由被告桑经顺、任君玲、刘刚各赔偿原告张某37557.03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绿波小学赔偿原告张某75114.08元（已先予执行5万元）。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其他费用，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费用发生的合理性，或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或缺乏法律依据，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某、刘刚、姜某、任君玲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11年11月1日，张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发回重审期间，因张某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4）沙审民初字第16号民事裁定，按撤诉处理。张某于2015年又提起诉讼，因其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沙民初字第2109号民事裁定，按撤诉处理。此后张某的近亲属一直上访要求法院处理，2016年9月28日大连市沙河口区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向我院发出信访转办单，但其仍处于上访状态。以上事实表明张某并未放弃对侵权行为要求赔偿的主张，属于法律规定的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中断诉讼时效的情形。张某所在家庭于2018年8月取得《最低生活保障证》，张某2018年9月10日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法定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四被告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桑某、桑经顺提出桑某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从绿波小学提供的录像视听资料中，不能清晰辨认事发过程中参与人的面部特征，但根据公安机关卷宗中《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表》所记载的案件情况以及卷宗内容，并结合原、被告双方在一审法院（2011）沙民初字第4300号案件庭审中对上述录像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被告桑某侵权的事实。桑某、桑经顺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对上述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桑经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37557.03元；二、被告任君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起赔偿原告张某37557.03元；三、被告刘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37557.03元（已付3200元）；四、桑经顺、任君玲、刘刚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大连市沙河口区绿波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75114.08元（已先予执行5万元）；六、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张某申请先后委托两家鉴定机构对其是否构成精神障碍、精神障碍成因、等级及伤情进行司法鉴定。2012年12月21日，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辽精司鉴所[2012]精鉴字第460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诊断：应激相关障碍；2、其疾病的发生与此次外伤事件具有间接关系。”2013年1月25日，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你院于2013年1月21日委托本鉴定所对张某进行精神疾病司法鉴定，委托事项为对被鉴定人外伤事件与疾病发生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因委托事项超出本鉴定所的鉴定范围，故不予受理。”2013年2月22日，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你院于2013年2月20日委托本鉴定所对张某进行精神疾病司法鉴定，委托事项为精神等级鉴定，因委托事项超出本鉴定所的鉴定范围，故不予受理。”2013年5月23日，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机构系由张某选择）向一审法院出具答复函，内容为：“贵法院委托我所对张某进行精神伤残等级鉴定一案，医疗记录中未发现存在明确的颅脑损伤证据，不符合精神伤残等级鉴定的前提条件。故目前我所无法受理法院的本次委托。”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张某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桑某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三、一审判决给付张某精神抚慰金8万元是否合理；四、对张某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是否应当准许。关于焦点一，2011年11月1日，张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发回重审期间，因张某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4）沙审民初字第16号民事裁定，按撤诉处理。张某于2015年又提起诉讼，因其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沙民初字第2109号民事裁定，按撤诉处理。此后张某的近亲属一直上访要求法院处理，2016年9月28日大连市沙河口区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向一审法院发出信访转办单，但其仍处于上访状态。2018年9月10日，张某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事实，张某就案涉侵权行为一直在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根据绿波小学提供的监控录像显示，事发前期为两个人在殴打一人，后期为多人簇拥并推搡。因录像清晰度有限，且殴打场面有他人遮挡，故无法排除桑某未参与打架行为。同时结合张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明确表示桑某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故一审认定桑某实施了侵权行为并无不妥；关于焦点三，根据辽宁省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辽精司鉴所[2012]精鉴字第460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1、诊断：应激相关障碍；2、其疾病的发生与此次外伤事件具有间接关系”，同时结合张某的受伤情况及医疗事实，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8万元并无不妥；关于焦点四，根据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答复函内容“贵法院委托我所对张某进行精神伤残等级鉴定一案，医疗记录中未发现存在明确的颅脑损伤证据，不符合精神伤残等级鉴定的前提条件。故目前我所无法受理法院的本次委托”，张某原所提供的鉴定医疗资料不具备精神伤残等级鉴定条件，张某现又不能提供新的鉴定资料，且其明确表示不能预交鉴定费，故一审法院未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正确。关于张某提出一审法院损害其先予执行权利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张某如对一审法院作出的先予执行裁定不服，应当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即一审法院申请复议，故本院对此上诉主张不予审查。因张某提供了大连市普兰店区墨盘乡人民政府及大连市普兰店区墨盘街道河沿村委会出具的贫困证明，证明张某为低保户，生活困难，故对其应当交纳的案件受理费96665元免予收取。综上，上诉人张某、桑某、桑经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411元（张某应预交96665元，桑经顺已预交746元），由张某负担96665元（免予收取），桑经顺负担7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姝丽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王良家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