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8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开发区丽华贸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招待所内。法定代表人：施振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廉凤全，男，该公司法务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天津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武清区大孟庄镇霍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孟庄镇霍屯村。法定代表人：程宝贵，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春，天津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武清区丽华新型建筑材料厂，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孟庄镇霍屯村村南。法定代表人：张淑增，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春，天津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开发区丽华贸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华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大孟庄镇霍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霍屯村委会）、天津市武清区丽华新型建筑材料厂（以下简称丽华建材厂）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丽华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凤全、张健，被上诉人霍屯村委会和丽华建材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华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应当就上诉人的诉求返还与不返还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举证证明各自主张，依照证据对本案作出正确判断；2．被上诉人丽华建材厂早在1996年就已经注销，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均未主张该企业为股份制企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霍屯村委会均没有股权证明；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霍屯村委会是股东，对企业有股东权利，就应当判决无权占有人即被上诉人法人张淑增返还占有物和用益物权；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霍屯村委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于1994年1月18日与被上诉人霍屯村委会签订经营协议，真实有效。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属于股权纠纷，不属于返还原物纠纷。上诉人没有提供自己的投资证明，因此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丽华建材厂辩称，丽华建材厂系个人开办的独资企业，上诉人请求返还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在本案中丽华建材厂属于主体不适格，理应驳回上诉人对丽华建材厂的诉讼请求。丽华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属于原告的所有投资权益（包括动产和不动产）以资产明细表为准（价值100万）；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104万存货；3、判令二被告恢复原天津市开发区丽华贸易工程有限公司丽华新型建筑材料厂厂区原貌，以保障原告投资权益；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霍屯村委会（原名称为天津市武清县××乡××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一份，原告为甲方，霍屯村委会为乙方，约定甲乙双方合资经营，共同努力，共同发展，共享利润，共担风险，设立甲方的分支机构，企业名称为丽华新型建筑材料厂，为甲乙双方入股合资经营，实行公司领导下的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方式。总投入150万元，分两期投入，第一期投入100万元，第二期投入50万元。关于投资与分成比例，约定甲方投入60万元，乙方投入40万元，甲方分成占60%，乙方分成占40%，以后增加投入均以上述比例执行。结算方式每半年结算一次。组织形式甲乙双方组成丽华新型建筑材料厂的五人董事会，董事长施振丽，另有副董事长一人，董事人选三人。甲方负责办理丽华新型建筑材料厂一切证照手续，组织资金按期投入，与乙方合作共同负责技术及产销业务。为了保证甲方在乙方所在地顺利建厂经营，乙方应付给甲方抵押金10万元，合同期满如无违约，抵押金如数退回乙方，如有违约抵押金10万元将不予退还。甲方如不按时组织资金到位或违约除如数退还乙方的抵押金10万元之外，还应当赔偿乙方10万元。合同期限暂定五年为一期，到期另行协商，第一期为1994年1月至1999年1月。上述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并于1994年3月22日办理了公证。1994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霍屯村委会（原名称为天津市武清县××乡××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一份，原告为乙方，霍屯村委会为甲方，约定乙方投资在霍屯村南兴建丽华新型建筑材料厂。约定1994年4月1日破土动工建厂，1994年8月1日正式开业投产。协议书还约定了丽华新型建筑材料厂占地及管理等权利、义务。1994年6月8日，案外人天津市开发区丽华贸易工程有限公司丽华新型建筑材料厂与案外人天津市武清县张辛庄建材机械厂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双方关于设备安装及付款的事项，双方加盖了公章。1994年12月4日，天津市武清县大孟庄信用社出具验资证明，主要内容为，因天津市开发区丽华贸易工程有限公司丽华新型建筑材料厂与天津市开发区丽华贸易工程有限公司合资投办的企业，地址在天津市武清县××乡××村，因开业委托我社查验注册资金，经派员就企业提供的有关资料对其资金进行了查验现将其结果说明如下：一、资金来源：我厂自筹资金300万元，已存入我验资专户。二、原报注册资金30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260万元，流动资金40万元。经查上述各项资金组成总计有注册资金30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260万元，流动资金40万元。1999年5月1日，原告与霍屯村委会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除合同期限第二期为1999年1月到2004年1月外，其他内容与1994年1月18日《协议书》一致。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的前提应是原告对物具有合法的占有权或所有权，该权利遭受侵害时，可以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公司是企业法人，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而不具有对公司财产的所有权。原告与霍屯村委会合资兴办天津市开发区丽华贸易工程有限公司丽华新型建筑材料厂，该厂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有独立的董事会，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该建材厂是独立的法人，有其独立的财产，原告与霍屯村委会作为股东，均不对企业财产有所有权，只享有股东权利。原告主张其入股的资金不能直接转化为对天津市开发区丽华贸易工程有限公司丽华新型建筑材料厂财产的所有权或占有权，故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原物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主张判令二被告恢复原天津市开发区丽华贸易工程有限公司丽华新型建筑材料厂厂区原貌，以保障原告投资权益，天津市开发区丽华贸易工程有限公司丽华新型建筑材料厂已注销，且原告对天津市开发区丽华贸易工程有限公司丽华新型建筑材料厂的厂区、厂房等不具有物权，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开发区丽华贸易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60元，由原告担负。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霍屯村委会于1994年3月共同投资兴办天津开发区丽华贸易工程有限公司丽华新型建筑材料厂，并进行了实际生产经营。后该厂于1996年在武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但未清算。上诉人作为涉案公司的股东方（出资方），对涉案公司的财产享有股东权利和投资权益，但不直接具有物权。在涉案公司注销后，应当通过清算解决股东之间的投资收益和债权债务等问题，在没有确定上诉人对涉案公司财产享有的权益数额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驳回其返还原物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上诉人天津开发区丽华贸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于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