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3刑初353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长江，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中共党员，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2011年5月2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20年8月28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兴潮，浙江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平，女，1973年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新昌县，现住浙江省新昌县。2019年6月28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20年8月25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茜娇，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何万芬，女，1969年3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东部新区。2020年9月2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胜标，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瞿芙蓉，女，1971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2020年8月3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裘灵铃，浙江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20]17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长江犯诈骗罪，被告人梁平、何万芬、瞿芙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爱仙出庭支持公诉，以上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2月初，被告人何万芬在方某（另案处理）的推荐下参与“国家民生保障网”项目。该项目要求参与者缴纳人民币3400元（以下币种同）后成为会员，宣称会员可获得等额的保健品、日用品等商品，上报名单经国家审核通过后，国家会代为偿还会员的银行贷款、信用卡欠款、修正不良征信等。会员每发展1人可获得420元奖励；发展2人以上达到推广员级别；发展13人以上达到培训员级别，开网时奖励现金120万；发展81人以上达到代理员级别，领取差额奖280元一个，开网时奖励现金1000万元；发展491人达到代理商级别，领取团队育成奖96元一个，开网时奖励现金1亿元，双区达900个会员的每个月有5位数的分红奖。 被告人何万芬于2019年12月中旬发展了被告人瞿芙蓉，瞿芙蓉于2020年4月发展了下家王某1（另案处理），王某于2020年5月底发展了被告人杜长江，杜长江于2020年5月底发展了被告人梁平。梁平以微信群或当面推广的方式发展会员，要求参加者缴纳会费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期间梁平发展了朱某、盛某、俞某、周某等180个下线会员，接点下线会员层级达24层。参与的会员将3400元会费转至梁平或杜长江的账户，梁平收取会费后，将会员名单及会费上交给杜长江。 被告人杜长江在2020年7月15日左右发现“民生保障网”项目系一骗局，即在未告知上下线的情况下将梁平上交的会费予以截留用于个人还债、挥霍等。截至8月16日，被告人杜长江共计截留会费448800元。 被告人瞿芙蓉经杜长江、王某1、蒋某等下线报单的会员达305人，收取会费1037000元，均上报并转账给被告人何万芬。被告人何万芬经瞿芙蓉、王某2等下线报单的会员达315人，收取会费1071000元，均上报并转账给上线方某。 案发后，被告人梁平、瞿芙蓉、何万芬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8月28日，被告人杜长江被巴中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以处理交通事故为由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杜长江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八万五千元；建议对被告人梁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和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一万元实行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建议对被告人何万芬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建议对被告人瞿芙蓉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杜长江、梁平、何万芬、瞿芙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四被告人的在卷供述，证人文某、王某3、方某、陈某、俞某、周某、许某、朱某、盛某的证言，笔记簿，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流水，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项目人员层级图，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刑事判决书，前科劣迹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长江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截留相关款项，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梁平、何万芬、瞿芙蓉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梁平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梁平、何万芬、瞿芙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长江是被电话诱捕到案，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量刑情节相符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杜长江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退赔各被害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长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 二、被告人梁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9）浙0624刑初172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罪犯梁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缓刑部分；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何万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四、被告人瞿芙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杜长江的刑期自2020年8月28日起至2027年8月27日止，被告人梁平的刑期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3年8月24日止，被告人何万芬的刑期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3年2月1日止，被告人瞿芙蓉的刑期自2020年8月3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 五、追缴被告人杜长江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四万八千八百元，退赔各被害人。 （以上罚金及追缴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胭镧 人民陪审员 许青桔 人民陪审员余    红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陈    颖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