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彰武县农副产品精深加工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彰武县东六家子镇。法定代表人：郭祝，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余，彰武县东六家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奚望，女，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沈阳市业主，户籍地辽宁省昌图县，现住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飞，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奚望表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威，辽宁桐鹊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祝，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中共东六家子镇党委书记兼彰武县农副产品精深加工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余，彰武县东家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彰武县东六家子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彰武县东六家子镇。法定代表人：刘洪伟，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余，彰武县东家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常士明，男，1966年9月5日生，汉族，个体业主，现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再审申请人彰武县农副产品精深加工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因与被申请人奚望、一审被告郭祝、彰武县东六家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原审第三人常士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彰武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辽0922号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奚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辽09民终1203号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彰武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辽0922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奚望、管委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辽09民终5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管委会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辽民申425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余、被申请人奚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鹏飞、孙威，原审被告郭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余、原审被告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常士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委会申请再审称：一、奚望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是适格的原告。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转让协议是由彰武县东六家子镇人民政府、常士明、沈阳市万陆通水泥制品厂三方签订，与奚望无关，奚望不是适格原告。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从债权转让协议实质看，彰武县东六家子镇人民政府是代表阜新东鑫公司与常士明、沈阳市万陆通水泥制品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理由：首先，彰武东县东六家子镇人民政府与常士明没有欠款事实，与常士明有欠款事实的是阜新东鑫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何来债权转让？事实上常士明欠沈阳市万陆通水泥制品厂的工程款是为阜新东鑫公司施工所至，阜新东鑫公司是彰武县农副产品精深加工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的企业法人，郭祝是彰武县农副产品精深加工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同时郭祝也是彰武县东六家子镇党委书记，为了解决纠纷郭祝被迫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第二，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郭祝不清楚阜新东鑫公司欠常士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债权转让协议后的2015年8月24日，彰武县东六家子镇人民政府组织阜新市东鑫公司与常士明对账，结果阜新市东鑫公司欠常士明工程款567797.57元（对账明细表原审已提交）。第三，东六家子镇人民政府组织阜新东鑫公司常士明对账明确阜新东鑫公司欠常士明567797.57元后，沈阳市万陆通水泥制品厂亦认可了对账后的转债额度。有常士明与沈阳市万陆通水泥制品厂负责人张晓菁签订的以楼房顶沈阳市万陆通水泥制品厂78.22万元欠款（有工程款的房款申请单等手续），把567797.57元不足部分解决了。并且将这些手续也交给阜新东鑫公司和东六镇政府各一份备忘。第四，彰武县东六家子镇人民政府代表阜新东鑫公司与常士明、沈阳市万陆通水泥制品厂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事实上各方均已接受并部分履行。2016年1月22日阜新东鑫公司向沈阳市万陆通水泥制品厂支付工程款30万元（电汇凭证回单原审已提交），沈阳市万陆通水泥制品厂已收取。三、本案与彰武县农副产品精深加工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没有任何关联，原审判决其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彰武县农副产品精深加工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是彰武县政府直属的事业单位，郭祝即便是彰武县农副产品精深加工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若成立，因郭祝所签协议是代表阜新东鑫公司签订的且各方已认可并履行。应由彰武县农副产品精深加工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成立的企业法人阜新东鑫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债权转让协议若不成立，亦不能由毫无关联的彰武县农副产品精深加工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承担责任。从债权转让协议看与彰武县农副产品加工基地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说有关系只能是彰武县东六家子镇人民政府。判决彰武县农副产品精深加工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承担责任，明显损害国家利益。四、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债权债务存在。2015年8月24日，彰武县东六家子镇人民政府组织阜新东鑫公司与常士明对账，阜新东鑫公司欠常士明工程款567797.57元。也就是说常士明只能将享有阜新东鑫公司567797.57元的债权转让给沈阳市万陆通水泥制品厂。2016年1月22日，阜新东鑫公司向沈阳市万陆通水泥制品厂支付工程款30万元，阜新东鑫公司只能再向沈阳市万陆通水泥制品厂支付267797.57元。但只能由沈阳市万陆通水泥制品厂主张，而不能由毫无关系的奚望主张。被申请人奚望辩称，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本案答辩人所负责的万陆通水泥制品厂为个体工商户，根据《民法通则》第46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之规定，本案个体业主答辩人应确定为涉案诉讼当事人，而是否在法律文书注明登记字号不影响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确定，故本案答辩人主体资格适格。二、关于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效力的问题。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其法律性质为“债务承担”，即在不改变合同的前提下，债权人、债务人通过与第三人订立转让债务的协议，将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的法律现象，而其要件为先债务的存在及第三人的对先债务承担的同意，形成的是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第三人是否与先发生的债务有关不影响第三人的债务承担。就本案，实际施工人常士明向答辩人采购建筑材料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常士明与答辩人协商将其所欠债务转让与郭祝本人及其提担任法人代表的被答辩人，因被答辩人为东六家子镇政府行政管辖及行政领导，故郭祝主张以东六镇政府章签署，郭祝签字。涉案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而该债务在先如何形成，不影响债务转移后新的债务的形成，故涉案转让协议应当依法判令履行。首先，被答辩人所主张房屋抵债协议系虚假情形，常士明并无所称房屋（该项东六镇政府已确认），该协议亦并未达成，同时该协议的开成与否与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无任何证据证明产生新协议载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失效的约定，债权转让协议的独立性决定新的法律关系及主体的确定，故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仍需继续履行。其次，郭祝代表的诉讼主体系本案先形成债务所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和款项给付人，而郭祝本人对该债务的承担亦有清晰认可，与郭祝本人的录音中，郭祝承认其欠款，承认常士明欺骗领取答辩人应当领取款项，承认工作失误，故其所代表债务人主体义务尚未履行。三、关于涉案主体之间法律关系的问题。首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管委会承认欠常士明工程款项的事实，该事实表明常士明为“挂靠人”，系实际施工人，具备债权人的主体资格。同时也确认了其债务人主体资格，符合以事实认定合同主体资格的民法要求。其次，在“债权转让协议”管委会亦实际履行了30万的欠款给付义务，单就此行为也足以证实管委会的债务主体地位，实践履行是认定事实的最高标准，符合民法债务承担的自愿原则。其债务人地位明显。再次，《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之规定，可见管委会作为债务是否出席“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现场，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成立及生效，且郭祝本人亦为管委会负责人，其也有权代理该行为。最后，债权转让及债务承担本身就是创设一种新的法律关系，而不需要债权人与债务承担人之间具有法律关系，故管委会是否与本案原告之间具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及本案“债务承担”的成立及生效。四、关于本案涉嫌犯罪应当移送侦察机关的问题。同时，本案郭祝三方债权转让协议达成后，其另行支付常士明款项的行为已经涉嫌与常士明共同诈骗犯罪（郭祝与常士明共同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由其通话录音可见），请求贵院依法（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发现犯罪的移送法定义务）将该案移送侦查机关，转入刑事侦查程序。综上，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债权及债务人主体清晰，法律关系明确应依法判令履行，以维护债权人合法权益。郭祝述称，郭祝只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镇政府述称，镇政府与常士明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工程是东鑫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与与镇政府无关，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镇政府不拖欠常士明款项，该协议是无效的。原审第三人常士明未到庭，亦未答辩。奚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给付货款105万元及利息，并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常士明为镇政府负责施工工业园区工程项目，奚望为常士明该项工程提供水泥管制品，常士明欠奚望水泥管款135万元。2015年6月25日，镇政府、常士明、沈阳市万陆通水泥制品厂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镇政府欠常士明工程款中的135万元债权转让给沈阳市万陆通水泥制品厂。签订协议时，政府承认对常士明有超过327万余元的债务，否则，不能签订该协议。债权转让后，2016年1月22日，镇政府给付奚望30万元。郭祝无视债权转让协议的存在，恶意串通常士明将剩佘的大部分款项支付给常士明，再由常士明隐匿财产拒绝支付欠款，镇政府拒绝履行债权转让协议。无奈之下，奚望起诉至法院，镇政府向法庭提供彰武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表明郭祝既是镇政府的负责人，同时兼任管委会主任。奚望认为郭祝作为政府的负责人与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加盖了政府公章，签署了自己名字，其法律责任应当由彰武县东六家子镇人民政府承担。被告郭祝签署自己的名字，恶意虚假陈述自己身份，事后以管委会主任的职权向奚望履行了30万元水泥管的事实，证明管委会知晓并承认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郭祝本人主观上故意欺骗奚望，与第三人常士明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奚望的合法权利，故管委会和郭祝本人也应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常士明承包建设的东六科技园区开发大道排水二期工程，位于彰武县农副产品加工基地，该基地在彰武县境内。管委会是规划、开发和建设该基地的管理部门，事业单位性质，法定代表人郭祝。2014年9月25日，阜新东鑫公司与彰武县汇海公司签订合同，将东六科技园区开发大道排水二期工程发包给彰武县汇海公司建设，总价款360万元。2014年10月11日，彰武县汇海公司与常士明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将该工程发包给常士明建设，并按1.5%-2%收取管理费。常士明在铺设排水管道工程时，从原告奚望经营的沈阳市万陆通水泥制品厂赊购水泥管，欠奚望货款135万元。因管委会欠该工程款尚未结算，故于2015年6月25日，镇政府对该工程款与奚望和常士明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管委会欠常士明的工程款135万元转让给奚望。2016年1月22日，阜新东鑫公司给付奚望工程款30万元，尚有105万元未履行。2014年4月19日，彰武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了关于成立彰武县农副产品精深加工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奚望与被告镇政府和第三人常士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前提应该是常士明对镇政府享有债权。而常士明承包建设的东六科技园区开发大道排水二期工程，是通过彰武县汇海公司和阜新东鑫公司承包的，并经管委会、阜新东鑫公司和东六科技园区给付了大部分工程款，管委会是该工程的投资主体，并非镇政府。虽然管委会的住所地在镇政府的辖区内，但不能把管委会所负债务转让给镇政府，否则，损害国家利益。奚望要求被告郭祝个人承担还款义务，因其本人与奚望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奚望要求第三人常士明偿还欠款的请求，因第三人常士明所欠奚望的债务，已经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管委会，债权已经发生转移，第三人常士明不享有偿还债务的义务，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郭祝作为中共彰武县东六镇委员会党委书记，兼任管委会主任，与原告奚望和常士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应认定郭祝是以管委会主任的职务身份，接受了常士明所欠奚望的债务，依法认定属于职务行为。且管委会承认欠常士明工程款这一事实，因此，管委会应当向奚望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奚望要求被告管委会偿还欠款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要求被告镇政府、郭祝及第三人常士明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囯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彰武县农副产品精深加工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偿还原告奚望欠款10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奚望对彰武县东六镇人民政府、郭祝及第三人常士明的诉讼请求。奚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追加镇政府及郭祝连带承担给付欠款105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的问题。原审已经查明第三人常士明作为本案的实际经营者，虽其曾挂靠企业彰武县汇海建筑工程公司，但应以实际经营者为责任主体，且本案实际账目结算、实际施工均为常士明，同时作为甲方即发包方于实际施工接洽及账目结算等均以常士明作为主体，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也体现出东六镇以常士明为债权人，双方以实际行为确定了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中常士明有权将债权进行转让。作为上诉人因工程施工及供货关系与常士明形成债权关系，作为常士明的债权人在债务人常士明的次债务人同意并出具书面手续的情况下，三方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关于本案管委会责任问题。管委会施工系对园区基础性施工，如管委会所述真正工程项目系管委会基础性设施项目，其亦为实际施工成果承受人。另作为实际施工承受人的管委会，在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后，以其名下“账户”实际履行了债务清偿义务，同时三方协议的签署人为郭祝即其法定代表人，符合表见代理之法律关系，故管委会应为本案连带责任主体。三、关于本案镇政府的责任问题。镇政府于签署三方协议时，就常士明长期与镇政府及其书记郭祝之间的工程结算、施工项目的往来状况，镇政府（其书记郭祝）应对本协议性质及意义有清晰认识，故该协议为三方真实意思之表示。镇政府在上述协议中，作为新产生的债务承担之法律关系，在其书面协议载明：镇政府公章，同时其书记郭祝签字。郭祝作为东六镇书记，其职能足以代表镇政府的法人行为，郭祝该行为系典型的职务代理行为，故本协议主体适格。镇政府作为涉案协议主体于合同签署后，指令管委会即本案工程成果实际承担者，责任的另一连带责任人，实际给付上诉人部分欠款，该指令行为证实镇政府与管委会为政府机关隶属关系，而作为责任的共担的主体特性，即为两个责任主体均需承担责任，且应在本案特殊款项“欠付工程款项”内承担责任，均有责任承担之义务，行政角度亦均有相应授权，及指令的实现，故镇政府作为指令即授权主体其理应与管委会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本案郭祝责任的问题。郭祝于本案中，即代表管委会又代表镇政府，其表见代理之法律关系明确，管委会为工程结果承担者亦为实际履行人，镇政府为实际签署人亦为管委会上级机关决策人，郭祝本人在签署合同后，又将合同约定的款项给付于常士明，主观目的明确，明显恶意侵犯债权人利益，同时亦为本案债务人管委会及镇政府造成巨额债务，其明显恶意，侵害上诉人情形确实，理应于本案承担以个人身份的连带责任。郭祝于涉案协议签订后，曾口头明确承诺“我认这个帐”（有录音为证），足见其行为具担保性质，故其于本案应承担连带责任。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奚望要求管委会给付货款105万元的主张，上诉费由奚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奚望提起诉讼是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的内容及签订的主体均不涉及管委会，一审基于协议判管委会还款没有事实依据。二、债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债权转让协议成立的条件基于受让、转让各方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沈阳万陆通水泥制品厂与镇政府、常士明三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前提应该是常士明对镇政府享有债权，而常士明承包建设的工程是通过彰武县汇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阜新东鑫农副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的，并非镇政府，此项工程与镇政府无关，常士明对镇政府不享有债权，镇政府不拖欠常士明款项，该协议签订是不成立的，无效的。三、郭祝签字的代表性问题。郭祝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从协议本身看，其代表镇政府且有政府公章，从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上看，也是镇政府承担责任。但该协议是无效的协议，不应承担债权、债务责任。即使依协议追责，承担责任的单位也是镇政府，绝不是管委会的责任。四、虽然郭祝是管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但不能以此确认郭祝的任何行为都是代表管委会的行为。本案三方债权转让协议没有涉及管委会，将郭祝代表政府签字的协议（无效协议）责任强加给管委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本案的责任问题，欠款的主体是常士明，常士明没有将债务有效转出，其仍是欠款主体。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涉案工程是管委会投资兴建，由阜新东鑫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彰武县汇海公司，后彰武县汇海公司又将该工程发包给常士明。所以，该工程的投资主体是管委会，且给付常士明的工程款也是以管委会、阜新东鑫公司和东六科技园区名义给付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欠常士明债务的是管委会并非镇政府，并判决管委会承担偿还欠款是正确的。奚望上诉要求追加镇政府及郭祝连带承担给付欠款及利息的主张，虽然常士明、镇政府与奚望兴办的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由于镇政府与涉案工程无关，常士明对镇政府也不享有债权，镇政府与管委会也不存在隶属关系，所以，镇政府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郭祝本人与奚望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属于职务行为，也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管委会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由于管委会在一审时承认欠常士明工程款这一事实，管委会主任郭祝与奚望和常士明也是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管委会又给付了奚望30万元欠款，同时，管委会在一、二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所欠的债务给付了奚望，故管委会应当向奚望履行还款义务。综上，上诉人奚望和管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0元，由上诉人奚望和彰武县农副产品精深加工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各负担14250元。本院再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理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涉案工程是管委会投资兴建，由阜新东鑫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彰武县汇海公司，后彰武县汇海公司又将该工程发包给常士明。故该工程的投资主体是管委会，且给付常士明的工程款也是管委会，阜新东鑫公司和东六科技园区名义给付的。因此，原审认定欠常士明债务的是管委会并非镇政府，判决管委会承担偿还欠款是正确的，虽然债权转让协议未涉及到管委会，但因涉案工程是管委会投资兴建，管委会在一审时承认欠常士明工程款事实，管委会主任郭祝与奚望、常士明也是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管委会又给了奚望30万元欠款，故管委会应当向奚望履行还款义务。再审申请人管委会要求撤销原审判决，请求再审驳回奚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9民终51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孝全审判员  金树密审判员  李祥彬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应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