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尚远，男，1953年03月0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钺西，贵州芮文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涛，女，1962年0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原审被告：江茁会，女，1954年0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上诉人李尚远因与被上诉人江涛及原审被告江茁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1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尚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一审原告江涛对上诉人李尚远的诉讼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程序违法，显失公平。二、忽略形成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基本原则，对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和诸多因素没有进行综合判断。三、对被告人提供的证据线索和书面申请没有进行取证和采纳。对于原告江涛的诉求，对证据不足之处，给予支助。四、一审判决仅凭三张债权人江涛没有签字的借款协议，有特殊利害关系人的证人证言，认定债权人江涛2001年9月份向债务方出借本金94600元，以此产生利息28465元，合计123065元。以上借款债权人江涛19年没有追讨过自己的债权本金，没有追收过利息，明显不合民间借贷常规。五、一审判决书对以上借款没有全面体现李尚远的辩解。六、对于江茁会从2004年9月26日到2020年5月，分别4次向其妹江涛借357400元巨款。借条上江茁会个人签名，借条上没有借款用途，没有还款时间，没有抵押物。夫妻双方共有正街门面、南街门面房屋出租，每年有10余万元，只从2014年计算，收取的租金近90余万元，一直存在江茁会存折上。另外，江茁会有社保统筹生活费，没有理由借款。被上诉人江涛答辩称：每笔借款我在一审中均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陈述的上诉理由均是撒谎。我姐江茁会因病于2012年丧失劳动能力，期间李尚远还弄些草药给江茁会治病，不但没有任何疗效，反而越来越严重。2017年我姐因病到重庆检查、治疗往返两次，李尚远说不知情，简直就是撒谎。门面破烂不堪需要维修，李尚远不管，我姐江茁会告诉我没有钱维修，只得找我借钱进行维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妻子生病需要钱治疗是生活所需，维修正街房屋更是生活所需。一审判决载明事实清楚，上诉人李尚远故意混淆视听。上诉状充满不实之词，前后自相矛盾，完全不可采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江茁会未到庭答辩。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52000元，利息28465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判查明，被告李尚远与被告江茁会原系夫妻关系，2020年7月20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被告江茁会与原告江涛系亲姐妹。2001年9月，被告李尚远因需资金周转，三次向原告江涛借款，借款金额分别为17000元、10000元、67600元，合计94600元，被告李尚远出具了借款协议交原告江涛收执，约定年息1分5厘，至原告起诉时利息为28456元，未约定还款时间；2014年9月26日，二被告次子买车无力偿还借款，以被告江茁会名义向原告江涛借款210000元，被告江茁会出具借条交原告收执；2017年11月1日，被告江茁会因生病去重庆检查治疗，向原告江涛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条交原告江涛收执；2018年9月，二被告位于开阳县房屋，因隔壁房屋墙壁垮塌，造成62号房屋屋顶破损，申请维修，因被告无资金，被告江茁会委托原告江涛与谭某2对62号房屋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为68000元，此款由原告江涛支付给谭某2，被告江茁会出具68000元的借条交原告江涛收执；2019年5月9日，因正街门面维修，要退还原租户梁守琼的租金49400元，原告江涛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支付给原租户梁守琼，被告江茁会出具49400元的借条交原告江涛收执。上述借款共计452000元。原告于2020年7月25日诉来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庭审中，原告江涛因要收集证据，撤回对210000元借款的诉请，收集完证据后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许原告江涛撤回对210000元借款的起诉。实际主张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42000元，2001年三笔借款的利息28465元。同时查明，被告李尚远自拟清单并陈述正街门面房屋租金2014年-2020年的租金共计696666元，南街门面从2014年-2020年的租金共计176000元，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尚远陈述2017年3、4月份就分居，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尚远申请调查的被告江茁会的银行流水显示，被告江茁会在社保每月领取养老金1000多元的事实。被告李尚远提供与马西书的通话录音，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为查清本案事实，通过调查证人二被告之子李某1、李某2（二人系开阳县公安局干警），李某1、李某2均证实每次借款（2014年9月26日的借款因原告撤回未核实）均是事实，对2001年9月其父亲的借款、2017年11月1日其母亲去重庆检查治病的借款具体金额不清楚，但借款是事实，而且没有偿还，对其他借款表明借款是事实，也未偿还；通过调查证人谭某1，谭某1证实2017年10至11月被告江茁会二次去重庆治病，均由其陪护，被告江茁会无钱治病向原告江涛借款30000元的事实成立。原告江涛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了诉讼保全，保全费为2922元。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江涛多次借款给被告李尚远、江茁会的事实是否成立，对原告江涛的主张，二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被告李尚远的辩解正街房屋租金2014-2020年的房租是696666元，南街门面从2014-2020年共计租金176000元，在离婚案件卷宗中37.38.39页，37-38是审理过程中的询问笔录，被告江茁会在笔录中自认南街房屋租金38800元／年，39页中自认正街门面58000元／年，是否证明被告江茁会收入丰厚，无需借款。焦点1：原告江涛与二被告之间有深厚亲情关系，2001年9月，被告李尚远三次向原告江涛借款共计94600元，出具了借款协议交原告江涛收执，原告江涛虽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庭审中，被告李尚远认可借款是事实，陈述该款已经偿还，但未向法庭提供偿还借款的证据，证人李某1、李某2（二被告之子）证明借款是事实，同时李某2证实借款未偿还，对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词应采信，该借款予以确认；2017年11月1日，被告江茁会因生病到重庆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向原告江涛借款30000元，该笔借款有被告江茁会提供的门诊病历、证人李某1、李某2、冯某的证词印证，予以确认；2019年4月3日，被告江茁会向原告江涛借款68000元，该笔借款有原告江涛提供的2018年9月10被告江茁会因正街62号房屋维修改造向关部门提出的申请、改造前房屋现状照片、开阳县紫江社区会议纪要、江茁会个人房屋修建承诺书、江涛代江茁会与谭某2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原告江涛2019年3月21日转帐30000元给谭某2的银行流水、谭某2出具的由江涛支付给谭某2房屋维修款三笔共计68000元的领条、被告江茁会出具的借条、证人李某1、李某2、谭某2的证词相互印证，充分证明被告江茁会借款维修房屋的事实成立，予以确认；2019年5月9日，被告江茁会向原告江涛借款49400元，用于退还原正街门面租户梁守琼租金，该笔借款有原告江涛提供的被告江茁会出具的借条、江茁会现租户梁守琼签订的租房协议之补充协议、原告江涛经过转帐支付给梁守琼的银行流水、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词相互印证，予以确认。上述借款共计242000元。因此，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向原先江涛借款的事实成立，二被告借款用于生产生活开支，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焦点2：被告李尚远辩解正街房屋租金2014-2020年的房租是696666元，南街门面从2014-2020年共计租金176000元，系被告李尚远自拟的清单，未向法庭提供每年租金的证据证明，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李尚远提供的两份门面房屋租赁合同、两张收条仅证明被告江茁会收取了部分租金，并不能证明被告江茁会经济条件好，无需借款，对这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被告李尚远的证明目的；被告李尚远提供的一审法院（2020）黔0121民初163号民事离婚案件卷宗中37.38.39页，辩解37-38页在审理过程中的询问笔录，被告江茁会在笔录中自认南街房屋租金38800元／年，39页中自认正街门面58000元／年，经查，在此卷宗中被告李尚远自编的页码38页中，被告江茁会陈述南街门面租金10400／年，被告李尚远认可为10400元／年，39页中，被告江茁会认可正街门面现在的租金是58000元／年，二个门面均指的是现在的租金，不是以前的租金，被告想以南街门面38800元／年、正街门面58000元／年，证明被告江茁会收入丰厚，无需借款的理由不成立，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判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江涛向二被告提供了借款，二被告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借款协议、借条上虽未载明还款时间，但原告江涛随时可以主张二被告偿还借款权利，原告江涛与二被告之间具有特殊的亲情关系，连续借款符合情理，且二被告借款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家庭生产生活开支，属于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被告李尚远陈述2017年3、4月份就分居，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对原告江涛主张被告李尚远、江茁会偿还本金242000元，予以支持；原告江涛主张2001年9月三笔借款的利息28465元，借款协议中约定年息1分5厘，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二被告已经离婚，向原告江涛的借款各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1／2，即各偿还本金121000元，利息14232.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第二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尚远、江茁会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各偿还原告江涛借款本金121000元，利息14232.50元。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3元，保全费2922元，由原告江涛承担3035元，由被告李尚远承担2070.50元，由被告江茁会承担2070.5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自己的诉请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上诉人李尚远提交了证明人肖某、赵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江茁会收到2017年-2018年门面出租租金4万元。被上诉人江涛该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江涛提交了房屋维修前与维修后的对比照片4张，拟证明其对房屋进行了维修。上诉人李尚远质证称房屋维修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上诉人提交的手书证明，实为证人证言，因证明人未到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与其一审举证的维修房屋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被上诉人因维修房屋而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认为其与江茁会的家境殷实，江茁会的银行账户有较大的资金，故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就江茁会的银行账户情况进行调查取证。本院认为江茁会是否家境殷实及其银行账户情况与本案的借款关系并无必然联系，本院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审调查中，上诉人李尚远称2001年9月出具的三份借款协议系李尚远所书写，对该三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没有实际收到该三份借款协议所载明的款项，故对该三份借款协议所载借款无还款义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01年9月份上诉人李尚远向被上诉人江涛三次借款共计94600元并出具三份借款协议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李尚远认可收到借款，只是辩称已经偿还，二审中上诉人李尚远称从未收到借款故无还款义务，可见上诉人李尚远在一审和二审中的表述自相矛盾，故本院对其二审中未收到借款的陈述不予采信，其在一审中已经偿还借款的主张无证据证实，原判判令其偿还该笔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判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江茁会为维修门面、治疗疾病、退还租金而借款的事实，有借条、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原判予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尚远所称江茁会有较大的房屋租金收入，不存在经济困难需要借款的主张，本院认为即便江茁会有一定的房屋租金收入，但就其家庭开支状况上诉人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借款事实的发生与存在房屋租金收入两者之间并无必然的关联性，不能因为存在房屋租金收入就推定借款不属实。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尚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6元，由上诉人李尚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喻 兰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申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