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卜琴，女，锡伯族，住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泽权，男，锡伯族，住沈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晓乐，女，汉族，住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庆国，男，锡伯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敏，女，，回族，住辽宁省新民市。上诉人卜琴、郑泽权、郑晓乐因与被上诉人卜庆国、哈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6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小丹、任江（主审）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卜琴、郑泽权、郑晓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卜庆国在一审期间自认欠条上的签字为其本人所写，另一方面案涉《欠条》是分别由15万元、8万元、7万元等多笔借款构成，其中8万元、7万元的借款事实有银行流水、记账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具有现金借款且不写借据的交易习惯，以上两点可以证明，案涉《欠条》中的欠款是真实发生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卜庆国、哈敏辩称，8万元的那笔我没收到，是卜军还给郑凯了，7万元那笔是郑凯给卜世印了，对一审认定15万元我不认可，我一分钱没借过。卜琴、郑泽权、郑晓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卜庆国、哈敏偿还其借款36.1万元及利息，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卜琴与郑凯系夫妻关系，郑泽权系卜琴与郑凯的长子，郑晓乐系卜琴与郑凯的长女。郑凯于2018年5月26日去世。卜琴与卜庆国系姐弟关系。卜庆国与哈敏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13日，卜庆国向卜琴、郑泽权、郑晓乐出具《欠条》一份，经双方对账，合计欠款36.1万元，月利1分。卜琴、郑泽权、郑晓乐在庭审中陈述：《欠条》中的15万元是2004年在银行取现金后借给卜庆国，但不能提供银行取款凭证。《欠条》中的8万元系卜琴妹妹卜军偿还欠款8万元后直接将上述8万元借给了卜庆国。《欠条》中的7万元是在银行取现金后借给卜庆国，并提供了银行流水及记账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卜琴、郑泽权、郑晓乐提供的《欠条》及银行明细，能够证实其向卜庆国、哈敏出借钱款金额为150000元，对于上述借款，卜庆国、哈敏至今未还，故卜庆国、哈敏应偿还卜琴、郑泽权、郑晓乐欠款15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双方约定月利1分，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卜琴、郑泽权、郑晓乐主张的其他欠款，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欠款事实的存在，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待卜琴、郑泽权、郑晓乐证据充分后，可另行告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卜庆国、哈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卜琴、郑泽权、郑晓乐借款本金150000元；二、卜庆国、哈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卜琴、郑泽权、郑晓乐借款本金150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10月13日至债权清偿之日止，利率按月利率1%计算）；三、驳回卜琴、郑泽权、郑晓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卜庆国、哈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15元，卜庆国、哈敏承担3300元，卜琴、郑泽权、郑晓乐承担3415元，保全费3520元，由卜庆国、哈敏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卜琴、郑泽权、郑晓乐提供了一份卜琴和卜庆国之间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形成于一审宣判之后，证明卜庆国确实欠上诉人钱，想用其车辆来抵26万元欠款。银行流水一份，证明之前卜琴借卜庆国每笔流水提现的证据。卜庆华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卜世印给儿女每人分1万元，卜琴这笔钱当时借给了卜庆国，也是现金。卜庆国、哈敏质证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银行明细，其质证没有收到钱，与其无关。卜庆华出具的证明上所说的1万元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卜庆国提交了三份录音，卜军和卜庆国的通话录音，证明一审认定的8万元是卜军给郑凯了；卜淑娟与卜庆国的现场录音和卜杰与卜庆国的现场录音，证明一审认定的7万元是郑凯给卜世印拿的钱。上诉人卜琴、郑泽权、郑晓乐质证对该三份录音的真实性均有异议，郑凯已经去世了，所以无法证实。对于双方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因被上诉人卜庆国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录音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卜庆华的证明，该份证据属证人证言，因卜庆华未到庭作证，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卜庆国提供的三份录音，其证据形式上虽为视听资料，但从内容上来看，均属于证人证言，因卜军、卜淑娟、卜杰均未出庭作证，上诉人对该三份录音的真实性亦提出异议，其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其录音内容与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书证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相矛盾，而被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被上诉人卜庆国提交的该三份录音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欠条的真实性问题。上诉人主张欠条是双方在算完账后被上诉人卜庆国签的字，而被上诉人卜庆国辩称该欠条上的签字是其练签名时所写，后被上诉人卜琴拿走，欠条内容是上诉人后添加的，经本院审查认为，欠条上“卜庆国”签字的下面写有时间，结合其签名，符合确认某种事实的行为特征，而被上诉人卜庆国辩称其是在练习签名，但在签名下面签写时间，其抗辩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案涉款项是否交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认定案涉款项交付的事实。第一，从欠条的性质来看，所谓欠条，本身即蕴含着交付之意。第二，从双方的身份关系上看，双方之间为亲属关系，在借款之时未让对方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符合常理。第三，从交付方式上来判断，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均为现金给付，一审法院对案涉的8万元和7万元两笔借款予以确认，且被上诉人卜庆国、哈敏亦未就此提出上诉，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大额现金给付的交易习惯。第四，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卜琴与卜庆国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卜庆国在一审宣判后，想用其26万的车辆抵顶欠款，而卜庆国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亦能证明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卜庆国交付过借款，且大于一审法院认定的15万元交付数额。第五，从出借能力上判断，经本院查询，上诉人作为原告的借贷案件有数起，涉及的金额有数百万元，上诉人具备本案案涉款项的出借能力。综合以上五点，本院分析认为，在上诉人具备相应的出借能力，被上诉人亦出具欠条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的情况下，结合双方之间的身份关系和交易习惯，以及被上诉人始终否认案涉全部借款，却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等反常表现，再结合上诉人二审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所举欠条中载明的款项已经实际向被上诉人卜庆国交付，卜庆国、哈敏应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承担偿还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6381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6381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卜庆国、哈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卜琴、郑泽权、郑晓乐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卜庆国、哈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卜琴、郑泽权、郑晓乐借款本金361000元；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63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卜庆国、哈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卜琴、郑泽权、郑晓乐借款本金150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10月13日至债权清偿之日止，利率按月利率1%计算）”为：卜庆国、哈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卜琴、郑泽权、郑晓乐借款本金361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10月13日至债权清偿之日止，利率按月利率1%计算）；四、驳回卜琴、郑泽权、郑晓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卜庆国、哈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15元、保全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6.65元，均由卜庆国、哈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任 江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韩雪书记员宋佳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