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5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云朵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吕亚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倩南，女，198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湘航，河南中赢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豫康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v>法定代表人：段波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波，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会娅，女，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河南省云朵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朵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郑州豫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380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豫民申33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云朵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倩南、孙湘航，被申请人豫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波、段会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朵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2408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3808号终审判决。二，请求依法改驳回被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三，被申请人承担一审、二审、再审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申请人诉请57张单据对应货物，均已包含在双方对账清单之中，申请人已按照对账结果及补签合同完成全部的付款义务。根据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微信、QQ等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都可正式作为法定证据。但一、二审判决无视申请人提交的双方聊天记录、对账表格等核心证据，未对基础事实部分予以查证，属于典型的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纠正。2，原审判决关于基础事实认定错误，与现有证据完全相背离。3，一、二审法院无视双方之间明确的对账结果及对账后补签的《订货合同》，错误以被申请人主张的57张单据作为结算依据及欠款依据，属于典型的事实认定错误且严重自相矛盾。4，一、二审判决无视被申请人极不符合常理的表述，并据此认定相关事实，属于典型的事实不清。5，诉讼过程中，被申请人多次更改基本事实陈述，不仅有违“禁止反言”的诉讼原则，而且涉嫌虚假诉讼。6，一、二审判决遗漏被申请人代表程英龙的身份及其与被申请人构成代理关系的基础事实，亦未对申请人所标注的聊天记录、对账表格等内容进行分析，径直否认证据效力。7，本案审理过程中屡次出现同案不同判、被申请人反复修改诉请依据、合议庭庭后通知申请人代理人当面陈述案件事实但在代理人到法院后又拒绝见面等极不正常现象，希望法院予以监督纠正。豫康公司辩称，云朵公司欠款95480元是不争的事实，有加盖云朵公司的公章和经手人的签字的欠条和进货单为证。全部货物应以加盖云朵公司的公章和经手人的签字的欠条和进货单为准。1，双方的交易流程为豫康公司先送货给云朵公司，云朵公司验货并在相对应的单据上签字或盖章，过一段时间后双方签合同，同时云朵公司付款并收回签署的相应收货单据，豫康公司保存剩余的单据作为债权凭证（长此以往积累了57张单据）。该交易流程云朵公司在诉讼中已经认可。2，关于涉案57张单据载明的货款是否支付的问题，云朵公司主张已经全部支付是不属实的，其并未支付。3，双方对多品类，高频度调换货物无异议：长期的合作中，同一型号的货物，同一数量的货物会经常销售和退换货。云朵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说明已经支付了，实际上并未支付，而是支付的其他货款。4，云朵公司不承认货物的总金额为1198084元，豫康公司有销售出库单为证，云朵公司不承认95480元的欠款，豫康公司有云朵公司的欠条为证。5，返点是工厂和云朵公司之间的协议，不应将16568元的欠款转嫁给豫康公司。6，云朵公司提出的39905元退货，豫康公司在云朵公司退货时已经把欠条等相关手续退还给云朵公司，这笔欠款不包含在95480元的欠款里。7，微信聊天记录是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8，合同约定货物交付完成应及时结清货款，收到货物7日内视为合格，每单合同均属单笔交易，云朵公司仍欠货款未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豫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朵公司给付货款95480元；2、云朵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云朵公司提交的二十一份《订货合同》，均载明：供方为豫康公司，需方为云朵公司；收货地点为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18号太平洋安防市场1711，联系人吕亚南；合同签订后豫康公司负责订货，货到后云朵公司向豫康公司支付全额货款；豫康公司发货后云朵公司应及时收货并验收，如有异议请及时联系豫康公司，并以书面形式通知豫康公司，若豫康公司发货后7个工作日内未收到云朵公司对货物的书面异议通知，则视为云朵公司已收到货物且验收合格等。双方在上述合同上均加盖章印。上述合同载明的货款总金额，交货时间，分别如下：22800元，2017年3月1日；27450元，2017年3月1日；20020元，2017年8月25日；62745元，2017年9月26日；42850元，2017年9月26日；54212元，2017年9月26日；36975元，2017年11月25日；29969元，2017年11月25日；103934元，2018年1月15日；25000元，2018年1月17日；19481元，2018年3月1日；79825元，2018年4月10日；74581元，2018年4月25日；70398元，2018年5月10日；61971元，2018年8月5日；103780元，2018年8月25日；100420元，2018年9月25日；27412元，2018年10月25日；30604元，2018年10月25日；38204元，2018年12月25日；28838元，2018年12月25日。合计1061469元。2、豫康公司提交的往来单位为云朵公司的《收款单查询目录》，载明的日期，收款金额，分别如下：2017年3月2日，22800元；2017年3月2日，27450元；2017年4月20日，17369.5元；2017年6月29日，31381元；2017年7月8日，1741元；2017年7月28日，20020元；2017年9月12日，3万元；2017年9月26日，33975元；2017年10月28日，44370元；2017年11月24日，52000元；2017年12月6日，32181元；2017年12月21日，5772元；2017年12月21日，3万元；2018年1月12日，25000元；2018年1月31日，5100元；2018年2月1日，110870元；2018年3月5日，5万元；2018年4月24日，3万元；2018年5月29日，4万元；2018年6月4日，3万元；2018年6月21日，5万元；2018年7月6日，32143.8元；2018年7月11日，2250元；2018年7月31日，74081元；2018年8月27日，103780元；2018年8月27日，450元；2018年10月9日，2260元；2018年10月9日，100420元；2018年11月9日，27412元；2018年11月20日，30604元；2018年11月29日，38204元。合计1102604.3元。云朵公司对《收款单查询目录》的真实性无异议。3、豫康公司陈述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期间，豫康公司向云朵公司销售货物金额共计1198084元，云朵公司支付款项1102604元，尚欠货款95480元。豫康公司提交出库单粘贴页151页，出库单系豫康公司单方做出，无云朵公司签字、盖章，云朵公司对销售金额1198084元不予认可。4、豫康公司提交出库单39张、进货单18张，共计57张，金额共计95480元，开单日期为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2月2日。18张进货单由云朵公司加盖公章或发票专用章。39张出库单中部分出库单显示出货人为郑州耀码，豫康公司陈述称郑州耀码系豫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郑州耀码的出货就是豫康公司的出货；39张出库单中除6张无签字签章外，其余分别由云朵公司加盖公章或吕亚南、吕倩南、李坤、王秀峰签字，豫康公司陈述6张无签字签章的单据是应云朵公司要求代发的货物，云朵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云朵公司陈述称，部分单据上吕亚南的签名不是吕亚南本人所签，但云朵公司认可收到了57张单据上的货物。5、郑州市金水区耀码电子商行出具证明一份，主要载明：本案中涉及到郑州市金水区耀码电子商行的出库单、入库单的实际出货人系豫康公司，涉及债权与郑州市金水区耀码电子商行无关，由豫康公司主张。6、云朵公司陈述称，其在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1月20日向豫康公司付款26笔共计69000元就是本案货款。豫康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云朵公司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曾多次要求豫康公司供货，豫康公司供货后云朵公司即结清货款。7、在本案审理中，豫康公司庭审中先陈述其诉请95480元的依据是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累计的金额，后又陈述是其提交的57张出库单（进货单）相加得出的金额。庭后豫康公司代理人陈述以57张单据为准。8、原审一审庭审中，云朵公司陈述双方的结算方式是次月结清上月货款；豫康公司陈述刚开始是，后来云朵公司一直拖，没有严格按照合同履行。本案审理中，豫康公司陈述双方的交易模式是豫康公司先送货，云朵公司出具单据，一段时间后云朵公司付款、签合同，云朵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订货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合同金额为1061469元，云朵公司已向豫康公司付款1102604.3元，足见双方确有部分交易并未签订合同。豫康公司诉请云朵公司支付货款95480元，有57张出货单据为证，云朵公司也认可收到了57张出货单上的货物，57张出货单据上的货款总额为95480元，云朵公司应当支付，对豫康公司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云朵公司辩称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1月20日向豫康公司付款26笔共计69000元即是本案货款，豫康公司认可收到69000元，但称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豫康公司仍在向云朵公司供货，豫康公司支付的69000元是该期间内的货款，豫康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豫康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云朵公司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曾多次要求豫康公司供货，云朵公司供货后云朵公司即结清货款，故对于云朵公司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云朵公司辩称向豫康公司退货220EV一台，价值574元，豫康公司认可，但称与本案无关，云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退的一台220**是本案57张出货单据下的货物，故对云朵公司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云朵公司辩称退货20笔货款共计39905元，应在货款中扣除，双方之间存在多次货物往来，云朵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所退货物是本案57张出货单据下的货物，豫康公司陈述起诉时已经扣减，故对云朵公司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云朵公司辩称豫康公司承诺返点16568元，应在货款中扣除，但云朵公司又在代理意见中称，已经分两批使用了16568元返点，故对云朵公司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云朵公司辩称增值货物优惠5%，应在货款中扣除，依据不足，对云朵公司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云朵公司辩称豫康公司承诺支付其2584元中间商奖金、1165元价格保护返利、煤矿项目总体优惠1000元、长沙车票报销800元，应在货款中扣除，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云朵公司辩称豫康公司产品单价列示错误，涉及9批次货物，金额978元，豫康公司未收到货物8项，金额11590元，共计应在货物中扣除，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河南省云朵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豫康电子有限公司货款95480元。河南省云朵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豫康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豫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予纠正。1、一审判决一方面确认双方交易以“先发货、后进行付款签约”，另一方面在双方签署生效买卖合同且豫康公司承认存在大量退换货情况下，拒绝以生效合同为基础确认结算金额，径直以57张充满争议的发货单据为依据，属于典型的事实认定错误且严重自相矛盾；2、2018年9月12日后，双方针对已发货未结算货物共补签了5份合同，5份合同已包含诉争57张单据中的全部货物，上述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备完全法律效力；3、一审法院无视57张争议单据货物已在双方于发货后补签合同中约定，且云朵公司已按照合同完成付款的事实，错误认定云朵公司对于57张单据货款一份未支付，并据此错误支持了豫康公司的不当诉讼请求；4、2018年9月12日后，双方签署的5份涉及诉争57张单据货物的合同，云朵公司均已支付完毕，豫康公司列举的云朵公司还款明细表及云朵公司流水可以充分证实。云朵公司对于合同对应货物的货款支付义务已经完成，豫康公司根据货物单据要求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一审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豫康公司多次更改基本事实陈述，涉嫌虚假诉讼。1、豫康公司在原一审、二审及此次一审中，基本事实陈述反复修改，提交核心证据前后矛盾，已涉嫌虚假诉讼，云朵公司保留举报维权的法定权利；2、一审法院在豫康公司前期坚持诉请依据为总供货额扣减已支付金额，云朵公司一再主张存在大量退换货、返点及增值货物优惠5%且提供真实明确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情况下，刻意回避双方供货总量、应结算总额等基础问题，错误跟随豫康公司任意更改的诉请基础，以充满争议的发货单据进行定案，属于典型的事实不清，难以令人信服，应当予以纠正；3、一审判决遗漏豫康公司代表程英龙的身份及其与豫康公司构成代理关系的基础事实，亦未对云朵公司所标注的聊天记录内容进行分析，径直否认证据效力。三、本案审理过程中屡次出现同案不同判、豫康公司反复修改诉请依据、合议庭庭后通知云朵公司代理人当面陈述案件事实但在代理人到法院后又拒绝见面等极不正常现象，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监督纠正。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豫康公司提交的57份单据上的记载的货款云朵公司是否已经支付问题。首先，云朵公司提交的《订货合同》显示双方交易金额为1061469元，但事实上云朵公司向豫康公司付款1102604.3元，足见双方确有部分交易并未签订合同。其次，云朵公司称2018年9月份至12月份当事人之间的五份合同能够与豫康公司提交的57张单据相对应，足以证明云朵公司提交的单据上记载的款项已经支付，但是加盖有云朵公司发票专用章的2018年11月2日的进货单上记载，该天云朵公司购入RG-RAP210（B），数量为50，但在其后时间段内的两份合同中，并未显示该货物，据此，足以认定云朵公司称57张单据中记载的货物均被2018年9月份至12月份合同所包括并不属实。最后，云朵公司称存在大量退换货，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关于云朵公司称的返点及增值货物优惠5%，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综上所述，云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7元，由上诉人河南省云朵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豫康公司与云朵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其结算流程为，豫康公司向云朵公司供货，云朵公司收货后，出具签名或盖章的收据，货物销售后双方签订订货合同，云朵公司付款。本案中，程英龙作为豫康公司工作人员，负责与云朵公司的日常业务对接工作，其行为应代表豫康公司的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豫康公司承担。程英龙与云朵公司法定代表人吕亚南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电子对账表格，可作为电子证据使用，该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对账表格显示云朵公司提供的57张单据货物包含在对账表格中，豫康公司与云朵公司根据对账情况签订了五份订货合同，故根据双方结算流程可以认定云朵公司已支付了相应货款。豫康公司以57张单据主张云朵公司欠款9548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据57张单据判决云朵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1民终380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24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州豫康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7元，共4374元由郑州豫康电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