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07刑初205号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斌，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现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09年11月18日被连云港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收容劳动教养一年。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2月25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28日由本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戴高明，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从明，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以赣检刑诉（20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斌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2月3日、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书面建议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斌及其辩护人戴高明、吴从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3日，在连云港市赣榆区沙河镇联合村承包地中，被告人徐斌在发包某示期内，未缴纳承包费、未与联合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无故雇佣推土机，将被害人葛某丙、刘某甲合伙种植的软枣猕猴桃园任意毁损，造成葛某丙、刘某甲于2017年3月在38.57亩土地上种植4000余株软枣猕猴桃苗以及铺设的滴灌管道被损毁，严重影响刘某甲、葛某丙对该软枣猕猴桃园的种植、经营。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相关证据，以证实指控被告人徐斌犯寻衅滋事罪成立，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徐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徐斌的辩护人戴高明、吴从明提出被告人徐斌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3日，在连云港市赣榆区沙河镇联合村承包地中，被告人徐斌在发包某示期内，未缴纳承包费、未与联合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雇佣推土机，将被害人葛某丙、刘某甲合伙种植的软枣猕猴桃园任意毁损，造成葛某丙、刘某甲于2017年在38.57亩土地上种植的软枣猕猴桃苗以及铺设的滴灌管道被损毁，严重影响刘某甲、葛某丙对软枣猕猴桃园的经营。另查明，被告人徐斌已与被害人刘某甲、葛某丙就经济损失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被害人刘某甲、葛某丙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徐斌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尚未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卷证实：1.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明葛某丙十几年前承包了赣榆区沙河镇北朱果村东南头的土地，后其与葛某丙合伙将其中70亩的土地改建成种植猕猴桃的果园，种植软枣猕猴桃苗7000株并铺设了滴灌管道。2018年10月份，这块土地重新招标，葛某丙和徐斌参加竞标，最后因为价格抬的太高流标了；11月7日第二次竞标时，徐斌以900元每亩中标。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徐斌在发包某示期内，未缴纳承包费、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雇佣推土机，将软枣猕猴桃园的西半边地推了，造成其和葛某丙合伙种植的软枣猕猴桃苗以及铺设的滴灌管道被损毁。2.被害人葛某丙的陈述，证明其承包了赣榆区沙河镇北朱果村东南头300亩的土地，承包期2006年10月至2018年10月，其和刘某甲在其中靠西边的70亩地种植了7000株软枣猕猴桃苗，猕猴桃地也分成东西两块，东边有30亩，西边有40亩。2018年10月底，这块土地重新招标，其和徐斌参加竞标，后因为价格抬的太高流标了；11月7日第二次竞标时，其让哥哥葛某甲军去参加竞标，徐斌以每亩900元价格中标。其和村书记孙峰说等徐斌和村里签完合同交完钱，其把地清完，村里同意。公示期间，2018年11月12日，其雇人在地里拆网子；11月13日，徐斌擅自雇人用推土机将其西边38.57亩土地推了，每亩土地种植猕猴桃苗110株，地里有很多杂草，听说草能保住土地水分，所以猕猴桃树幼苗期间不用锄草。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3日早上开始，李某甲带其帮一个姓徐的人在赣榆开推土机平整土地约30亩，下午三四点时，有老百姓在地里捡树苗，天黑时，有个人来阻止说“不能推，地上有猕猴桃苗和管某”。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3日早上开始，其带邹某帮徐老板在赣榆区沙河镇北朱果村开推土机平整土地约40亩，地里全都是一人多高的草，下午有老百姓在地里捡东西，下午六点左右，有个人来阻止说“地上有猕猴桃苗，不能推”。其打电话告诉徐老板，徐老板让其第二天继续用推土机平整土地。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女婿葛某丙在北朱果村前面承包了一块联合村的地，近两年种植了70亩的猕猴桃，猕猴桃那块地上长了很多一人高的草。2018年11月12日早上7点半，徐斌带人和两台挖掘机去了其家地里，其跟他说这里面有猕猴桃树苗不能挖，徐斌还是继续让挖掘机挖，其就找人捡树苗、管某；11月13日，徐斌把挖掘机换成推土机推地，猕猴桃苗被推进土里。6.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赣榆区沙河镇联合村书记，北朱果村前面的土地是联合村的承包地，原来是葛某丙承包的，2016年、2017年时，葛某丙在里边种植了约70亩的猕猴桃树苗。该地于2018年重新发包，底价700元，正常价八九百元，第一次竞标抬价到了1300元，根本不现实。第一次竞标之后的一天，村里想把这块猕猴桃地摘出来，二百多亩稻地另外发包，徐斌不同意。徐斌于2018年11月7日第二次竞标时中标，之后就公示了，2018年11月13日上午，其看到徐斌带推土机在平整这块土地，当时徐斌还未签合同也未交钱。7.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明在北朱果村东南角有一块约303亩的土地，葛某丙承包时种植了水稻、小麦和猕猴桃树。2018年10月份，这块土地被沙河镇农村产权交易服务中心招标。第一次投标前后的一天，徐斌来村部，孙峰书记问徐斌能否把种植猕猴桃那块地让给葛某丙，徐斌没同意。8.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明葛某丙于2017年春天种植70亩的猕猴桃树苗，因2018年招标没中标，2018年11月9日左右，葛某丙让其开始带人拆承包地上的网子、移动板房之类的。2018年11月12日，徐斌带人和挖掘机挖种植猕猴桃的地近十亩，葛某丙丈母娘安排人在地里拆管某、捡树苗；第二天，徐斌带人和推土机推种植猕猴桃的地约四五十亩，包括猕猴桃苗和地灌管某。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刘世昌在沙河镇北朱果村村前投资种植了7000多颗猕猴桃树苗，当时其负责铺设水管、地灌及看着工人种植猕猴桃苗。10.证人朱某丁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2日，刘某甲让其到北朱果村前边的地里帮忙收拾东西、吊集装箱。第二天早上，其看见推土机在地里干活，猕猴桃树苗被压到土里，捡出来已经被压坏了。11.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4号早上，葛某丙丈母娘安排其几个人在北朱果村前的地里捡猕猴桃树苗，一个多小时，每人捡了有十多棵树苗，当时有推土机在地里工作，很多猕猴桃树苗被土盖起来，没法从地里捡出来。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葛某丙位于沙河镇的猕猴桃园安装灌溉系统时，其在现场负责监工的，每块地里都铺满水管。1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沙河镇北朱果村前面联合村土地竞标前，徐斌到其家里找过其丈夫葛某乙两次。14.证人葛某乙的证言，证明沙河镇北朱果村前面联合村土地竞标前，徐斌找过其，其告诉徐斌，刘某甲他们在这块地上为猕猴桃投资了很多。15.证人庞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2日，在沙河镇北朱果村前面的地里，其看到葛某丙丈母娘和徐斌在挖掘机的北边吵架，葛某丙丈母娘说徐斌把管某什么的都挖了。吵完之后，徐斌指挥挖掘机干活。村里人都知道这块地种植了猕猴桃树苗。16.证人庞某乙的证言，证明沙河镇北朱果村前面的地里种植了约7000棵猕猴桃树苗，栽树苗的时候其在场。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和2018年4月份，其在刘某甲的沙河镇北朱果村前面的猕猴桃地里锄过草，具体有多少猕猴桃树苗不知道。18.证人庞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家住在沙河镇北朱果村，北朱果村前边的猕猴桃地被推土机推的时候，老百姓以为猕猴桃树苗不要了就进地里捡了，其捡了十几棵。1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家住在沙河镇北朱果村，北朱果村前边的猕猴桃地被推土机推的时候，其捡了两棵。20.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刘某甲花二十多万元从其处购买了7000株软枣猕猴桃苗木种植在沙河镇北朱果村前面六七十亩的地里，因为苗子是从辽宁丹东的一家公司购买的，所以给刘某甲的发票也是这家公司开的。因为刘某甲买的是组培苗，所以其包成活率。21.证人范某乙和的证言，证明其是沙河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副主任，负责沙河镇农村产权交易中心工作，沙河镇联合村303亩的这块土地，第二次竞标是2018年11月7日，徐斌以900元价格中标，公示期限为7日，公示结束才能签合同。2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沙河镇解放片片长，联合村属于其片区。沙河镇联合村小站湖303亩的土地招投标举办了两次，第一次是徐斌、葛某丙、葛某甲军三人竞标，徐斌和葛某丙从700元开始竞标，每竞标一次加100元，范某乙和作为主持人提醒他们理性竞标，后来徐斌抬价到1200元，葛某丙抬价到1300元。后来葛某丙不要了，5万元风险抵押金也就不退了。第二次竞标，徐斌以900元价格中标了土地。徐斌应该在签订合同之后向村委会提出要求，由村委会协调清理地中附属物。23.证人伏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徐斌以每亩900元的价格中标沙河镇联合村的一块300亩的土地，后其和王某乙按照每亩900元的价格从徐斌处承包了该土地中的216亩。2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在沙河镇联合村的土地竞标之前，徐斌想承包地，经过协商，其和伏某同意以每亩不超过900元的价格承包其中的216亩，徐斌的舅舅承包徐斌剩下的土地。后徐斌以每亩900元的价格中标该块土地，其和伏某按照原价支付给徐斌194400元承包了其中的216亩。25.被告人徐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2018年11月7号中标沙河镇联合村小站湖耕地发包项目，于11月12日雇人用挖掘机平整该土地，于11月13日雇人用推土机平整该土地。其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6.连云港市赣榆区价格认定中心赣价认定［2018］37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软枣猕猴桃苗木在2018年11月14日的赣榆区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00元/株。27.赣榆区农村产权交易公告、农户承包土地经营权交易项目审批表、申请报告、会议记录、承诺书、江苏省农村产权交易结果公示、发包合同等材料，证明2018年11月7日，徐斌以900元／年／亩的价格中标沙河镇联合村小站湖耕地发包项目，公示期为七天；2018年12月6日，徐斌与沙河镇联合村村委会签订发包合同。28.江苏赣榆农村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明2018年11月14日，徐斌向连云港市赣榆区沙河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缴款人民币265500元。29.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连云港博美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刘某甲于2017年3月购买7000株软枣猕猴桃苗木、购买水管等花费情况。30.刘某甲提交的照片一组，证明涉案土地于2017年种植奇异莓苗木情况及2018年被推土机推过的情况。31.徐斌提交的照片一组，证明涉案土地被推土机推之前的情况。32.协议书，证明被告人徐斌与被害人刘某甲、葛某丙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刘某甲、葛某丙谅解。上述事实，另有证人孙某甲、唐某甲、明星、朱某甲、姚某、谭某、陈某、朱某乙、宋某、万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前科劣迹情况调查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斌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斌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斌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徐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斌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为惩罚犯罪，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成增审 判 员  张珊珊人民陪审员  周 堃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 伟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