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和信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北路**汇轩小区汇轩综合楼****写字间。 法定代表人：周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青，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安，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铁金龙铁路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宏业路**院**楼**1406iv> 法定代表人：黄如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倩雯，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v> 法定代表人：李新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乌鲁木齐和信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顺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安、被上诉人北京京铁金龙铁路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铁金龙公司）、被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6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信顺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青，被上诉人谭安，被上诉人京铁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倩雯，被上诉人中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信顺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谭安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京铁金龙公司和中铁四局向谭安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为京铁金龙公司和中铁四局，该二者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义务，谭安不应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其次，谭安只有在京铁金龙公司和中铁四局向我公司支付劳务费之后，才有权向我公司主张。现京铁金龙公司及中铁四局并未向我公司支付劳务费，故我公司也不应承担向谭安付款的义务。第三，本案诉讼期间，谭安就欠付劳务费事宜向有关管理部门投诉，乌鲁木齐市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对此协调处理，我公司替谭安支付了相应的人工工资和罚款，不存在欠付谭安劳务费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谭安辩称，同意和信顺庆公司的上诉意见。涉案工程最初是我与京铁金龙公司商议签订事项的，但京铁金龙公司要求我找公司挂靠，我才找到了和信顺庆公司。和信顺庆公司只是帮我开具发票，由京铁金龙公司将劳务费支付给和信顺庆公司之后，和信顺庆公司再支付给我。 京铁金龙公司辩称，不同意和信顺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首先，我公司并未与谭安建立合同关系或者其他法律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涉案工程是中铁四局发包给我公司的，之后我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和信顺庆公司施工，谭安系和信顺庆公司的工地代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谭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亦不具有承包人的资质，不能以其个人名义向我公司主张工程款。其次，即使法院认为谭安可以作为实际施工人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也应当依据我公司与和信顺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扣除预留的有关费用，同时由中铁四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第三，谭安因本案工程增量产生的鉴定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求法院驳回和信顺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中铁四局辩称，不同意和信顺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及案件事实认定清楚，根据合同相对性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和信顺庆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由我公司向谭安支付劳务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和信顺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谭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信顺庆公司和京铁金龙公司向谭安支付工程款901,120.16元；2．判令中铁四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判令和信顺庆公司、京铁金龙公司和中铁四局承担本案工程造价鉴定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谭安与和信顺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乙方（谭安）承接乌鲁木齐轨道交通1号线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1标北门站、新兴街站及区间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按照乙方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风险全担的分包原则，合同价款依据乌鲁木齐轨道1号线工程机电设备安装1标北门站、新兴街站及区间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价款结算为准，乙方按该工程项目劳务费的最终结算价的1.5%上交给甲方（和信顺庆公司），其他各项与工程有关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包含与工程相关的所有税费、工人工资及甲方与总包方签订的合同的所有相关费用），甲方根据施工进度，按时开具税率为3%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工期按甲方与总包方签订的合同工期条款执行；本工程按甲方与总包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结算条款执行，具体结算工作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本工程总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必须支付到甲方，由甲方财务部给建设方开具发票，收取双方约定的费用后，余款全数及时拨付至乙方账户中；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及协议，且施工权限仅在甲方与京铁金龙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内，乙方签署的协议与文件必须加盖公司鲜红印章后方能生效”。同日，和信顺庆公司与京铁金龙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分包内容：北门站、新兴街站及区间给排水及消防、动力照明、BAS系统施工，开始工作时间2018年1月1日（暂定），结束工作日期2018年12月25日（暂定），乙方（和信顺庆公司）委派的担任驻工地代表为谭安，本案为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合同，工程数量增减不调整合同单价，单价一次性包死，合同履行中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调整本合同单价；清单中的单价为相应工程劳务作业计价细目下全部作业的综合单价，包含了除合同约定由甲方提供的工、料、机外乙方完成合同规定工程劳务而发生的全部税费和可能发生的包括雨季、干旱、高温、地亩、拆迁、地亩、停水、临时待料、施工配合、二次或多次材料及设备转运……材料涨价、机具设备涨价、人工费涨价、水电费涨价、因测量复核而临时停工、因甲方、监理工程师、发包人、国家及地方有关部门检查而临时停工等所有因素可能引起的一切风险；合同价格除包含完成合同规定分包内容而发生的全部费用之外，还包括施工队伍派遣、职工人身事故险、开凿孔洞及开凿孔洞防火封堵费、未单独计列的生产生活用临时设施等为了本工程的顺利实施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本合同单价中包含税费（包含税金和管理费），价款结算必须提供增值税发票；甲方只对乙方委托代理人结算，并以合同协议单价和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乙方出具的其他各种票据，甲方一律不认可，对乙方合同款已包含，而实际由甲方提供或者承担的费用应扣除，同时须按合同文件约定扣除超耗材料、返工材料机械费用、违约金、有关处罚费用；甲方在乙方合同工作任务全部完成并经过甲方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对乙方进行末次收方结算（收方结算单上注明“末次结算”字样），乙方若对末次收方结算结果无异议，则签订末次结算协议，如有异议，乙方应在接到末次收方结算结果或甲方通知乙方进行确认末次收方结算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意见，甲方据此进行书面、现场核实，经甲方核定后的计量结果为最终结果，若乙方在本款约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工作量即视为被确认，并作为末次结算最终计量结果和价款支付依据，末次结算后进行封账，封账后未进入末次结算单的其他内容一律视为不存在；乙方未出具增值税发票的，甲方不予支付；甲供材料费由甲方承担，不包含在合同单价中，除甲方供应材料外，其他材料由乙方自购；甲方将施工用电、用水接至乙方劳务作业区域，提供接入端口，乙方的用电用水设备、线路、电费、水费由乙方自行负责并承担费用，如该费用由甲方垫付，甲方有权从乙方合同价款中直接扣除，乙方交纳水电费押金10,000元，水电费据实结算，工程结束后视使用情况予以退还；劳务作业质量保证金，按合同价款总额5%的比例预留保证金，乙方的工作成果在甲方与发包人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发包人返还甲方”。合同签订后，谭安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3月13日，京铁金龙公司向和信顺庆公司发出《告知函》，内容为：“因贵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多次不履行相关义务，我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决定我公司单方面与贵公司终止本项目分包合同，我公司为确保项目顺利施工，特派遣新的施工队伍进场，由此产生的后续施工费用、应急费用等均由贵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京铁金龙公司提交《乌鲁木齐轨道交通1号线北门站及新兴街站劳务班组工程款收款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谭安领取劳务费分项有：和信顺庆公司谭安班组1,385,500元，水电班组农民工账户1,049,000元，王金焰向谭安支付116,800元，还载明消防班组人工费730,500元，案外人寇国锋签字确认并注明实收650,500元，保温班组人工费309,500元，案外人刘伟签字确认。谭安对和信顺庆公司支付其劳务费1,415,900元不持异议。京铁金龙公司提交2019年3月22日《北京京铁金龙铁路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地铁一号线项目北门、新兴街机电安装汇总表》载明分包工程总价为3,996,400元，其中寇国锋分包价款为576,440.7元。谭安在该汇总表中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京铁金龙公司认可安装汇总表中工程量为谭安的合同内工程内容。一审案件审理中，经谭安申请法院委托建银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谭安施工的合同外增项进行评估，2019年10月8日，建银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建银鉴字【2019】3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64,885.6元。鉴定意见书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谭安与和信顺庆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谭安与和信顺庆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一、何方承担付款义务。根据京铁金龙公司与和信顺庆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和信顺庆公司与谭安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谭安与和信顺庆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京铁金龙公司、中铁四局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谭安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和信顺庆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京铁金龙公司与中铁四局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二、和信顺庆公司应付谭安劳务费数额。一审庭审中，谭安、和信顺庆公司及京铁金龙公司对2019年3月22日《北京京铁金龙铁路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地铁一号线项目北门、新兴街机电安装汇总表》均不持异议，故谭安在合同内施工劳务造价为3,419,959.3元（3,996,400元-寇国锋施工造价576,440.7元）。对于谭安施工的合同工程外造价，建银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建银鉴字【2019】3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依法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该鉴定意见书，谭安施工的合同外增项造价为164,885.6元。综上，谭安施工的劳务费造价为3,584,844.9元（3,419,959.3元＋164,885.6元）。三、谭安已收到劳务费数额。庭审中，谭安自认收到劳务费2,551,300元，其中1,385,500元是和信顺庆公司支付，京铁金龙公司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1,049,000元，王金焰以京铁金龙公司项目经理身份支付116,800元，和信顺庆公司、京铁金龙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谭安已收取劳务费数额为2,551,300元。综上，和信顺庆公司尚欠付谭安劳务费1,033,544.9元（3,584,844.9元-2,551,300元），但谭安仅主张901,120.16元，应予支持。四、鉴定费2,000元由何方承担。谭安未施工完毕离场，现工程已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和信顺庆公司未与谭安就已施工的劳务费进行结算，谭安为主张劳务费而支出的鉴定费系其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而支出的损失，故鉴定费2,000元应由和信顺庆公司负担。判决：一、和信顺庆公司支付谭安劳务费901,120.16元；二、和信顺庆公司支付谭安鉴定费2,000元；三、驳回谭安对京铁金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谭安对中铁四局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和信顺庆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乌鲁木齐市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乌鲁木齐市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用于证明因谭安未向其雇佣的劳务人员支付劳务费导致和信顺庆公司被乌鲁木齐市劳动监察大队罚款并限期支付劳务费的事实；2.向51位劳务人员支付650,271元劳务费的凭证（包括欠条、收条、付款凭证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和信顺庆公司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又向谭安雇佣的劳务人员支付劳务费650,271元的事实；3．发票开具说明，用于证明谭安同意由其承担涉案工程税费的事实。谭安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京铁金龙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上述证据均是和信顺庆公司和谭安之间的约定，与京铁金龙公司无关。中铁四局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系和信顺庆公司和谭安之间发生的事实，真实性无法核实。京铁金龙公司向法庭提交其与案外人新疆卓越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北门站、新兴街站及区间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件，该合同已在一审向法庭出示过复印件，用于补强该复印件合同的真实性。和信顺庆公司、谭安及中铁四局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其本人或公司均并未参与该合同的签订，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和信顺庆公司向法庭出示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并采纳。对京铁金龙公司向法庭出示的一审已经出示的《北门站、新兴街站及区间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件，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和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和信顺庆公司向谭安雇佣的劳务人员刘强等51人共计支付劳务费650,271元，向乌鲁木齐市劳动监察大队支付罚款20,000元。2020年6月14日，谭安向和信顺庆公司出具《发票开具说明》，载明：“本人承接乌鲁木齐轨道交通1号线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1标段北门站、新兴街站及区间的劳务施工，由贵单位开具给北京京铁金龙铁路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已开发票和未开发票的税费均由本人承担，从本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税费计算标准为按照本工程最终确认价款乘以4.8%进行计算。以上内容已阅读并同意。”二审庭审中，谭安认可其未向和信顺庆公司交纳过相应税费和管理费，同意从其劳务费中按4.8%的比例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并同意承担和信顺庆公司的罚款2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和信顺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谭安支付劳务费及鉴定费的责任，劳务费及鉴定费的相关数额应当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和信顺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谭安支付劳务费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书面协议的情况来看，和信顺庆公司与京铁金龙公司之间，以及和信顺庆公司与谭安之间分别签订了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当认定和信顺庆公司与京铁金龙公司之间，以及和信顺庆公司与谭安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谭安与京铁金龙公司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二审庭审中，和信顺庆公司、谭安虽陈述系谭安与京铁金龙公司直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但并未向法庭出示充足证据证实谭安系以其个人名义与京铁金龙公司签订协议的事实，京铁金龙公司对该事实亦不认可，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向法庭出示的现有证据，对和信顺庆公司认为谭安与京铁金龙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合同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和信顺庆公司作为与谭安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在谭安已提供劳务的情况下，理应向其支付劳务费。和信顺庆公司上诉所称因其尚未收到京铁金龙公司支付的劳务费，故不应向谭安支付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双方劳务分包合同中也未约定和信顺庆公司在此情况下可拒付劳务费，因此，对和信顺庆公司认为其不应向谭安支付劳务费，应由京铁金龙公司及中铁四局向谭安支付劳务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二审庭审中，和信顺庆公司认为本案应当查明京铁金龙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内容，同其与谭安签订的合同内容中关于材料费的约定是否一致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基于上述认定，本案中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是谭安与和信顺庆公司，二者对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的费用仅为劳务费，不含材料费的意见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和信顺庆公司与京铁金龙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如何约定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和信顺庆公司的该部分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应付劳务费数额的问题。二审庭审中，谭安对和信顺庆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又向其雇佣的劳务工人支付工资650,271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同意承担和信顺庆公司支出的罚款20,000元，故该部分款项应从和信顺庆公司的欠付劳务费中扣减。另，谭安认可其应向和信顺庆公司给付按劳务费最终结算价的4.8%计算的税费和管理费，并认可其从未向和信顺庆公司支付过上述款项，因此，在和信顺庆公司及谭安未对一审认定的劳务费总额3,584,844.9元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从应付劳务费中扣减相应税费及管理费共计172,072.56元（3,584,844.9元×4.8%）。综上，和信顺庆公司尚欠谭安劳务费191,201.34元（3,584,844.9元-2,551,300元-650,271元-20,000元-172,072.56元）。鉴定费系谭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本案裁判结果需依据该鉴定结论作出，故，该鉴定费2,000元应由和信顺庆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和信顺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613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乌鲁木齐和信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谭安鉴定费2,000元；驳回谭安对北京京铁金龙铁路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谭安对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6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乌鲁木齐和信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谭安劳务费191,201.34元。 以上应给付款项193,201.34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请求标的903,120.16元，判决给付标的193,201.34元，占请求标的的21.39%，应收一审案件受理费12,831.2元（谭安已预交），由谭安负担78.61%即10,086.61元，由乌鲁木齐和信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39%即2,744.59元。邮寄送达费140元，由谭安负担100元，由乌鲁木齐和信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1.2元（乌鲁木齐和信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谭安负担78.61%即10,086.61元，由乌鲁木齐和信顺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1.39%即2,744.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宁 审判员 瞿佩茹 审判员 庞 艳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