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德强，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雷军，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明，广东敏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德强因与被上诉人雷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0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德强，被上诉人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德强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3.判令雷军退回邓德强购车款15000元及赔偿邓德强维修费32500元。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8年9月11日签订了一份《富旺二手车交易合同》，雷军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邓德强支付车辆使用费。邓德强在收到（2020）粤01民终720号民事判决书后与雷军多次交涉处理未果。邓德强在购买车辆时，因涉案车辆为二手旧车，投入了32500元的修理费。但因涉案车辆存在多方纠纷，无法过户到邓德强的名下。邓德强所买车辆无法正常营运，造成邓德强的人力、钱财损失。在涉案车辆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雷军还向邓德强收取每年20000元的使用费实属无理要求。邓德强要求雷军支付涉案车辆32500元车辆修理维护费依法有据。雷军辩称，邓德强未提交其支付修理费单据的原件，仅有复印件，故不认可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邓德强的上诉，维持原判。雷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雷军、邓德强签订的《富旺二手车交易合同》；2.判令邓德强退还据《富旺二手车交易合同》取得的车辆；3.判令邓德强支付雷军车辆使用费，按一年20000元计收（从2018年9月12日起计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暂计4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邓德强承担。邓德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雷军向邓德强退还购车款15000元；2.雷军赔偿邓德强车辆修理费32500元（轮胎十条14500元，车辆维修费、发动机修理、波箱修理、车辆驾驶室翻新、材料人工费共计18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1日，雷军（甲方、出售方）与邓德强（乙方、购买方）签订一份《富旺二手车交易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售一辆白色华凌车，车牌号粤Ａ×××**，发动机号1410B003931，车架号码L25R4DD3XAB014857，登记日期2010年7月27日。甲方于2018年9月11日18时有偿转让给乙方。合同第一条约定车辆转让总价为45000元，已付车款定金10000元，欠余车款35000元，甲方向乙方提供所需手续后，乙方将车款一次性付清，过户所需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二条约定甲方需对本车的真实性、合法有效性负全部责任，如因来路不明或被抵押查封等其它因素给乙方带来的直接经济损由甲方承担。第三条约定本车甲方不做任何质量保证；由乙方现场鉴定认可购买，成交后双方不得有任何异议。第四条约定自交车之日起以前（交通违章；事故；债务纠纷等）由甲方负责。交车之后，一切事宜（交通违章；事故；债务纠纷等）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第五条约定如签字后有一方违约，付违约金2万元。补充条款约定年审、过户由乙方负责，营运证由甲方负责办好，乙方落户。签订上述合同后，邓德强于当日向雷军支付了购车款10000元并取走粤Ａ×××**号车辆。2019年11月，邓德强向雷军支付了购车款5000元，剩余购车款30000元一直未付，并一直使用涉案车辆至今。根据粤Ａ×××**号车辆行驶证显示，该车登记所有人为快易达公司，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使用性质货运。本案庭审时，邓德强称因雷军无法提供过户所需的手续，故其拒绝支付剩余购车款。雷军称涉案车辆是其购买回来的二手车，涉案合同约定车辆过户是由邓德强负责，且邓德强此前知情并接受涉案车辆不能过户的事实。双方确认曾与车辆登记所有人快易达公司交涉过，快易达公司称因名下车辆有问题，无法为涉案车辆办理过户手续。另查明，雷军曾于2020年1月7日在一审法院立案起诉邓德强要求支付剩余购车款3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案件经一、二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20）粤01民终7202号民事判决，以雷军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不能过户的责任在于邓德强，雷军作为合同先履行一方在未完全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要求作为后履行一方的邓德强支付剩余的30000元购车款依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雷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涉案的《富旺二手车交易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邓德强向雷军购买粤Ａ×××**号车，购车款共45000元，邓德强已付购车款定金10000元，剩余购车款在雷军向邓德强提供过户所需的手续后，邓德强将购车款一次性付清，邓德强自行办理过户。现查明邓德强已支付了购车款15000元，而雷军无法提供办理车辆过户所需的手续，涉案车辆无法办理过户，邓德强亦以此拒付剩余车款。因此，雷军出卖涉案车辆以取得购车款、邓德强购买车辆并办理过户手续的合同目的均无法实现，且双方无法通过协商解决，涉案合同应予解除。现雷军主张解除涉案《富旺二手车交易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解除后，双方互负返还义务，邓德强继续占有粤Ａ×××**号车辆没有依据，邓德强应将粤Ａ×××**号车辆返还雷军，同时雷军应将邓德强支付的购车款15000元退还邓德强。另外，由于邓德强自2018年9月11日签订合同后即实际使用了涉案车辆，车辆虽未办理过户登记，但一直是邓德强使用，并未出现善意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情况，故邓德强应向雷军支付占有使用车辆期间的使用费。现雷军主张按每年2万元的标准计算邓德强的车辆使用费，平均每日使用费约55元，低于同类型车辆的市面租金。结合涉案车辆的新旧程度、成交总价、使用时长、合同的违约情节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为雷军主张自2018年9月12日起按每年2万元的标准计算涉案车辆使用费的请求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车辆使用费总额最高不应超过合同约定的总购车款45000元；对超出部分的车辆使用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因雷军需向邓德强返还15000元，故车辆使用费应扣减邓德强已付的购车款。关于邓德强主张雷军支付车辆维修费的反诉请求。邓德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有关车辆维修单据、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维修费均是在2018年12月之后产生，且没有原件，无法核实费用的真实性。即使费用真实发生，由于涉案车辆一直由邓德强占有使用，且涉案车辆为货运半挂牵引车，车龄较长，邓德强在使用涉案车辆数月后支出一定数额的维修费，属于车辆日常维护的必要和正常支出，该部分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邓德强要求雷军支付车辆维修费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0年11月11日判决：一、解除雷军与邓德强签订的《富旺二手车交易合同》；二、邓德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军返还粤Ａ×××**号车辆（车架号为L25R4DD3XAB014857，发动机号为1410B003931）；三、邓德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军支付车辆使用费（车辆使用费自2018年9月12日起，按每年20000元的标准计至车辆归还之日，但车辆使用费最高不超过45000元，同时应扣减雷军需退还邓德强的已付购车款15000元）；四、驳回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邓德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雷军和邓德强各负担一半。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93.75元，由雷军负担156元，邓德强负担337.75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关于邓德强是否应支付雷军车辆使用费及雷军是否应退回邓德强15000元购车款的问题。邓德强自2018年9月11日签订合同后使用了涉案车辆，该车辆作为营运车辆实际已为邓德强带来了收益。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符合解除条件的情况下，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邓德强应向雷军支付2018年9月12日起至车辆归还之日止，不高于45000元的使用费，并认定该款项应扣减雷军需退还邓德强的已付购车款15000元，公平合理，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邓德强主张雷军应支付其车辆维修费的问题。邓德强为证明其主张为此提交了车辆维修单据、微信聊天记录的打印件，从该证据产生的时间来看，均为2018年12月之后。邓德强购买该车辆的目的是为了营运，并从中获利。因此，即使该维修单中所载明的维修费真实发生，由于涉案车辆一直由邓德强占有使用，而维修费属于车辆日常维护的必要和正常支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邓德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元，由上诉人邓德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会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