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3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法定代表人：魏加生，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子龙，北京市晨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晓，男，199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会芳，女，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防、陈秋桐（实习），河南颖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建军，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志刚，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兴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会芳、闫建军、毛志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4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兴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会芳对上诉人豫兴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赵会芳与被上诉人闫建军、毛志刚之间的债权债务与上诉人豫兴建筑公司无关。被上诉人闫建军、毛志刚均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承包期间的材料采购均由其二人自己负责。因此，被上诉人赵会芳与被上诉人闫建军、毛志刚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被上诉人闫建军、毛志刚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豫兴建筑公司接管涉案工程后，与被上诉人赵会芳、闫建军、毛志刚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上诉人豫兴建筑公司在接管涉案工程之前的债权债务纠纷与上诉人豫兴建筑公司无关。因此，被上诉人赵会芳分别与被上诉人闫建军、毛志刚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与上诉人豫兴建筑公司无关。根据被上诉人赵会芳提供的证据，上诉人豫兴建筑公司已向被上诉人赵会芳结清了货款。2、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闫建军、毛志刚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闫建军、毛志刚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及工程受益人，其二人对外所作的民事行为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二人对外所作的民事行为应由其本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李建章的相关行为视为豫兴建筑公司许昌分公司对被上诉人赵会芳与被上诉人闫建军、毛志刚之间买卖合同的追认，并作为买卖合同相对人参与其中，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会芳辩称，上诉人豫兴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赵会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闫建军、毛志刚是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这在李钦堂诉豫兴建筑公司（2020）豫1081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且该判决已经生效，并已执行完毕。关于被上诉人闫建军、毛志刚的身份至少有五六个相关案件判例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毛志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闫建军无答辩意见。赵会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豫兴建筑公司、闫建军连带支付原告货款217696元，利息以21769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完本息为止；2.判令被告豫兴建筑公司、毛志刚连带支付原告货款274138元，利息以274138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完本息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间，被告豫兴建筑公司与禹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了禹州市2011年经济适用房（1、2、3、4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协议书。被告毛志刚、闫建军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涉案建设工程的主体及地下车库、内外粉、室内地坪，豫兴建筑公司许昌分公司时任负责人李建章及被告毛志刚、闫建军均认可在实际施工中双方之间签订有内部承包合同，被告毛志刚承包1、3号楼，被告闫建军承包2、4号楼。涉案工程款的支付，前期是发包方禹州市住建局转款到豫兴建筑公司许昌分公司，由豫兴建筑公司许昌分公司对被告毛志刚、闫建军进行结算。后期工程款的支付是发包方禹州市住建局转款至豫兴建筑公司，由豫兴建筑公司对被告毛志刚、闫建军进行结算。涉案工程施工期间，经豫兴建筑公司许昌分公司时任负责人李建章介绍，原告赵会芳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向涉案工程1、2、3、4号楼供应加气砖，由被告毛志刚、闫建军对砖款进行统计结算。后因被告毛志刚、闫建军结算款项不及时，2017年2月22日，原告赵会芳出具两份禹州经适房材料统计表，其中1、3号楼下欠加气砖款274138元，2、4号楼下欠加气砖款217696元，经与被告毛志刚、闫建军核实，李建章于2017年3月8日分别在统计表上签字，内容为“情况属实李建章2017.3.8”，同意待款项到位后，由豫兴建筑公司许昌分公司直接付款。2017年3月21日，被告毛志刚向原告赵会芳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欠条今赵会芳送砖42.9万元，毛志刚已付15.5万元，下余27.4万（大写贰拾柒万肆仟元整）分两次付清本金，3#内、外粉刷完成公司拨款付60%，外保温做完付清40%余款，自2017年3月以后赵会芳不再计砖款利息，以前肆万元利息由毛志刚承担。1#内外粉刷完成，外保温完成，付清肆万元利息款。毛志刚2017.3.21”。2019年6月9日，被告毛志刚向原告赵会芳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证明今证明赵会芳送河南豫兴公司禹州市2011年经济适用房1#3#楼工地加气块大砖总计429138元，经毛志刚、刘红卫已付砖款15000元，下欠274138元。大写贰拾柒万肆仟壹佰叁拾捌元整。证明人：毛志刚2019.6.9双方已核实、无误毛志刚赵会芳”。同日，被告闫建军向原告赵会芳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证明今证明赵会芳送河南豫兴公司禹州市2011年经济适用房4#楼工地，加气块大砖，总计237696元整，经李欣堂手已付过砖款（￥200000元整），下欠217696元整。下欠贰拾壹万柒仟陆佰玖拾陆元整。双方已核实、无误证明人：闫建军赵会芳2019年6.9”。另查，2017年2月28日，原告赵会芳、被告毛志刚、被告豫兴建筑公司的员工黄明生三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毛志刚乙方：赵会芳丙方：河南省豫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甲、乙、丙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2017年春节前，禹州市住建局汇入丙方账户工程款除住建局同意支付的款项及税费外，剩余款项1491042元作为本项目的启动准备金。……四、乙方自认甲方欠其款项元，此款项在15天内由甲乙双方对清并报至丙方。如果一方拖延对账，另一方应告知丙方，丙方通知另一方对账，如果两次通知不予对账，则按要求对账的对账方提供的数据为准。五、自本协议签订后，新完成工程量及新进材料款优先保证支付，到达丙方的剩余款项均按本次核实的债务同比例支付。六、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到本工程结束后，所有新到达的款项按上述办法分别支付，如果款项不足由甲乙双方直接负责清算，丙方不再参与，债权债务与丙方无关，甲乙双方不得向丙方主张任何款项。七、如协议签订后新进款项总额超过本次核对的债务总额，则视为本项目的盈利，由李建章、闫建军、毛志刚三人协调分配，并形成书面分配意见。八、上述利润的分配在转给上述三人前须经本次债务债权人与上述三人分别对账认可后支付。九、本协议签订不影响原甲乙双方之间原协议约定的效力，但该约定的效力不能向丙方主张。十、如果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完善手续并监督支付款项，其责任由丙方承担。十一、本次主张的债权无论甲方乙方必须如实填报，如有虚报，丙方不予认可并有权不予支付……。”同日，原告赵会芳、被告闫建军、被告豫兴建筑公司的员工黄明生三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与上述《协议书》相同。协议签订后，原告赵会芳继续向涉案工地1、2、3、4号楼送加气砖，由被告豫兴建筑公司支付货款，并已经结清签订协议后的货款，原告赵会芳向被告豫兴建筑公司出具收到条。以上事实有结算手续、禹州经适房材料统计表、证明、欠条、银行流水明细、（2020）豫1081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0民终3972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收到条、对账单、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对原告赵会芳向禹州市经济适用房1、2、3、4号楼供应砖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赵会芳与被告豫兴建筑公司之间是否具有间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涉案砖款的欠款数额、利息计算、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原告赵会芳与被告豫兴建筑公司是否具有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豫兴建筑公司，豫兴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的主体及地下车库、内外粉、室内地坪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分别给被告毛志刚、闫建军施工，该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即涉案工程对外仍然属于豫兴建筑公司承包的工程。被告毛志刚、闫建军因工程施工需要，向原告赵会芳购买加气砖，被告豫兴建筑公司许昌分公司时任负责人李建章对被告毛志刚、闫建军下欠原告赵会芳货款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应视为被告豫兴建筑公司许昌分公司对被告毛志刚、闫建军与原告赵会芳之间买卖合同的追认，并作为买卖合同相对人参与其中，故豫兴建筑公司许昌分公司与原告赵会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豫兴建筑公司许昌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相关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豫兴建筑公司承担。被告毛志刚、闫建军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关于涉案砖款的欠款数额、利息计算、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原告赵会芳与被告毛志刚、闫建军算账，被告毛志刚下欠原告赵会芳砖款274138元，被告闫建军下欠原告赵会芳砖款217696元，有原告赵会芳提供的证明、禹州经适房材料统计表予以佐证，该院对上述欠款数额予以认定。关于利息计算，因李建章在禹州经适房材料统计表上签字时并未约定支付时间，对原告赵会芳主张的利息损失，可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7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因被告毛志刚、闫建军于2019年6月9日向原告赵会芳出具证明，应视为被告豫兴建筑公司对欠款的确认，故原告赵会芳向该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豫兴建筑公司向该院提出对李建章在禹州经适房材料统计表签字时间申请鉴定，对于签字时间并不影响被告豫兴建筑公司对所欠原告赵会芳货款支付责任的承担，故对被告豫兴建筑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赵会芳支付货款共计491834元，并以49183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会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7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339元，由被告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豫兴建筑公司向被上诉人赵会芳支付货款共计491834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闫建军、毛志刚因工程需要向被上诉人赵会芳购买加气砖，豫兴建筑公司许昌分公司时任负责人李建章对闫建军、毛志刚下欠赵会芳货款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足以说明豫兴建筑公司许昌分公司对闫建军、毛志刚与赵会芳之间买卖合同的追认，并作为买卖合同相对人参与其中，故一审判决认定豫兴建筑公司许昌分公司与赵会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因豫兴建筑公司许昌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相关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上诉人豫兴建筑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豫兴建筑公司向赵会芳支付货款共计491834元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78元，由上诉人豫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张 靖审判员 李艳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侯伟丽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