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氙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刘凤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奕苗，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丽意，局长。委托代理人曹来胜，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范姣，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廖展宏，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镇忠，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黎思繁，男，199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代理人黄荣发，广东可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氙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氙明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海区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以及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4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黎思繁是氙明公司的员工。2019年9月4日16时15分左右，黎思繁在氙明公司装配车间上班时突然晕倒摔伤，导致头部受伤，随后被送往佛山市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诊断治疗，根据病历信息显示，主诉：头部外伤1天，抽搐5分钟。现病史：患者于1天前因头部外伤，未在意，未就诊，5分钟前突然不省人事，双上肢抽搐，伴口吐白沫、双眼上翻及意识障碍……由上司送来诊，就诊时已清醒，能回忆当时情景。经该院初步诊断为：1.左侧环池少量积血；2.左侧额部蛛网膜下腔积血；3.左侧海马区脑出血；4.右顶骨线形骨折。该院的抢救记录载明：患者于1天前因头部外伤，未在意，未就诊，5余分钟前突然不省人事，双上肢抽搐，伴口吐白沫、双眼上翻及意识障碍，无二便失禁。即由上司送来诊。就诊时已清醒，能回忆当时情景……患者目前病情严重，随时出现生命危险，患者家属表示已清楚，同意转出。当晚，黎思繁被转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就诊。根据该院的门诊病历显示：主诉：头部外伤1天，突发抽搐3小时余。现病史：（家属代诉）患者昨日晚上摔伤，无诉不适，未就诊，今日下午4点突发抽搐，意识改变，持续约5分钟后醒来，醒后无诉不适……当晚在南海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初步诊断为：1.双侧侧脑室、第三、四脑室积血；2.急性梗阻性脑积水；3.右侧顶部硬膜下血肿；4.左侧额叶脑挫伤；5.右侧顶骨骨折；6.右侧顶部头皮血肿。经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6日，出院记录诊断为：1.双侧侧脑室、第三、四脑室积血；2.急性梗阻性脑积水；3.右侧顶部硬膜下血肿；4.左侧额叶脑挫伤；5.顶骨骨折；6.头皮血肿。7.肺炎。2019年9月30日，黎子钢（黎思繁的父亲）向南海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南海区人社局于同年10月15日受理后，于同年10月29日向氙明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经调查核实，南海区人社局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编号为556352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书》），对黎思繁受到的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认为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予以认定（或视同）工伤。该决定书于同年11月20日分别送达氙明公司和黎思繁。氙明公司不服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20年1月9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依法受理后，向南海区人社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南海区人社局向南海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的证据材料，经审查，南海区政府于2020年3月4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20〕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该《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3月9日、3月4日、3月8日分别送达氙明公司、南海区人社局及黎思繁。氙明公司仍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外，在诉讼的过程中，氙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黎思繁于2019年9月4日16时许在上班时晕厥的原因以及晕厥是否与其所从事工作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根据氙明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8日摇珠选定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接受该鉴定事项，该中心于同年6月28日向法院出具《函》，称由于技术所限，该中心对案涉委托鉴定事项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经氙明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再次于2020年7月16日摇珠选定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接受案涉鉴定事项，该所于同年7月23日向法院出具《不予受理函》，称该所目前缺乏相关专业专家，故对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9年修订，下同）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南海区人社局作为南海区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具有对本辖区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南海区人社局受理黎思繁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并告知了氙明公司及黎思繁行政复议及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案件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黎思繁的受伤情形能否予以认定工伤，南海区人社局、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对应当认定为工伤、视同工伤和不得认定或视同工伤的情形作了详细规定。其中，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就该规定而言，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和工作原因是工伤认定的主要因素。因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皆具一定的延伸性和扩展性，故认定工伤最为关键的在于工作原因。各方当事人对于黎思繁是氙明公司的员工，在工作时间突然晕倒倒地摔伤的事实不持异议，法院对各方无异议的该事实均予以确认。案件的关键争议点在于黎思繁的受伤是否是因工作原因导致。根据南海区人社局对氙明公司的员工赵小英、黄月清、曾祥军、武红波、黎思繁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可知，黎思繁是在2019年9月4日16时15分左右，在氙明公司装配车间上班时突然晕倒摔倒在地，摔倒后其状态是脸朝上、后脑勺着地。晕倒后3至5分钟后黎思繁清醒过来，之后氙明公司经理武红波送黎思繁去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治疗的事实。结合南海区人社局提交的黎思繁在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及南海区人民医院的病历信息，能证实黎思繁被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侧环池少量积血；2.左侧额部蛛网膜下腔积血；3.左侧海马区脑出血；4.右顶骨线形骨折。后经转院，被南海区人民医院初步诊断为：1.双侧侧脑室、第三、四脑室积血；2.急性梗阻性脑积水；3.右侧顶部硬膜下血肿；4.左侧额叶脑挫伤；5.右侧顶骨骨折；6.右侧顶部头皮血肿。在南海区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1.双侧侧脑室、第三、四脑室积血；2.急性梗阻性脑积水；3.右侧顶部硬膜下血肿；4.左侧额叶脑挫伤；5.顶骨骨折；6.头皮血肿。7.肺炎。对于黎思繁受伤及诊断的上述事实均有足够的证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至于黎思繁的上述受伤是否因工作原因导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黎思繁受伤的时候正在氙明公司车间上班，其晕倒后后脑勺着地，脸朝上受伤。从黎思繁受伤后经诊断的结果来看，按一般常理，“顶骨骨折、脑挫伤”等疾病一般是由脑外伤导致的，而“脑出血、脑积血”等疾病是否因脑外伤造成或者是因黎思繁自身的疾病导致，在医学上本就存在多种可能性。案件中氙明公司主张黎思繁的受伤是自身原因造成，并申请对其晕倒受伤的原因及晕倒是否与其工作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经委托鉴定，两所鉴定机构均无法对黎思繁晕厥的原因及其是否与工作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无法出具相应的鉴定结论。因此，从案件现存的证据来看，并没有证据能证实黎思繁在工作过程中发生的受伤与其自身原因有关。在无法明确判断黎思繁的具体晕倒原因的前提下，根据黎思繁受伤时在从事工作，其晕倒导致其后脑勺着地受伤，结合诊断疾病中的“顶骨骨折、脑挫伤”的明显外伤伤情能初步判断，黎思繁的受伤发生在其从事工作的工作时间及工作场所，与工作原因相关联。故在现有证据无法排除黎思繁在工作时间晕倒倒地受伤完全是因其自身疾病或自身原因引起的情况下，根据黎思繁受伤后的伤情及一般常理分析，一审法院认为黎思繁在工作过程中晕倒倒地受伤，无法排除其与工作的关联性，属于因工作原因导致的受伤。因此，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黎思繁的受伤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予以认定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规章正确。法院予以确认。氙明公司又主张黎思繁在就诊时陈述其在受伤前一天头部外伤1天，认为其在2019年9月3日跌倒受伤，黎思繁所受的事故伤害不是在2019年9月4日上班过程中晕倒所致，因此，不应对黎思繁的受伤认定为工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佛山市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和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的病历“主诉”处确有“头部外伤1天”的记载。对此，南海区人社局的调查，送黎思繁就诊的原告经理武红波陈述，黎思繁晕倒受伤后去往佛山市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就诊时意识虽已清醒，可以自述症状，但交流困难。而佛山市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的病历记载“头部外伤1天”是黎思繁向医生述说的。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的门诊记录中记载的“（家属代诉）患者于昨日晚上摔伤”的描述是武红波向医生转述的。因此，黎思繁“头部外伤1天”的陈述均是其个人在受伤后向医生自述病情时陈述的，当时黎思繁的状态交流困难。再结合南海区人社局在2019年11月11日对黎思繁本人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黎思繁称其在受伤就诊过程中神志并不是很清醒，不能自述症状。因此，对黎思繁在受伤后神志并不是很清醒、交流困难的情况下所作的陈述，并不足以采信。故氙明公司主张的对于黎思繁在2019年9月3日曾经自己跌倒摔伤的事实，并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氙明公司的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南海区政府作为南海区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氙明公司不服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而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南海区政府在受理氙明公司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送达氙明公司、南海区人社局及黎思繁，并依法告知相关诉讼权利，程序合法，法院亦予以确认。综上，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处理结果正确，法院均予以确认。氙明公司要求撤销南海区人社局、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氙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氙明公司负担。上诉人氙明公司上诉称：黎思繁所受的事故伤害不是由工作原因造成的，不应认定为工伤。黎思繁在2019年9月3日晚上曾经跌倒，头部受伤，其所受事故伤害不是其在2019年9月4日下午上班时晕倒造成的。即使黎思繁所受的事故伤害是其在2019年9月4日下午4时晕阙倒地造成的，其晕阙是因为其自身原因，与其工作无关。事发当时黎思繁突发抽搐，口吐白沫，双眼上翻，该症状极似癫痫，出院后医生也建议其服用抗癫痫药物三个月。黎思繁在装配车间负责清洗机板，工作轻松，且案涉事故发生在白天，事故前一天氙明公司也没有要求黎思繁通宵加班。故黎思繁晕倒与工作强度无关，是其自身原因造成。黎思繁事故前一晚跌倒，造成头部受伤，未在意也未去就诊，该事故也极有可能是其晕倒的原因。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南海区人社局、南海区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南海区人社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上诉人氙明公司上诉主张没有依据。1.根据南海区人社局对黎思繁以及赵小英、黄月清等证人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黎思繁在公司装配车间上班时突然晕倒并摔倒在地，其中脸朝上、后脑着地，造成头部受伤的事实。2.氙明公司主张黎思繁的事故伤害在2019年9月3日晚上跌倒所致，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3.不论黎思繁晕倒是否有其自身因素介入，均不能排除与工作有直接关联性。且氙明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黎思繁所受伤害非因工作原因所致，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案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氙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氙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黎思繁的陈述、证人赵小英、黄月清、曾祥军、武红波的证言、《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证明》、医院病历资料等证据材料，可证实黎思繁为氙明公司的装配工，事发时其在公司装配车间上班时突然晕倒并摔倒在地，脸朝上、后脑着地，造成头部受伤的事实。黎思繁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伤，受伤原因也与其工作职责直接相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南海区人社局据此认定黎思繁所受事故伤害属于工伤，合法有据。三、南海区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黎思繁述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氙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氙明公司主张黎思繁昏厥是因为自身原因，并提出黎思繁昏厥倒地后“突发抽搐，口吐白沫，双眼上翻”的症状极似癫痫，出院后医生也建议黎思繁服用抗癫痫药物三个月，故黎思繁的晕倒与工作强度无关。但“突发抽搐，口吐白沫，双眼上翻”的症状仅是根据武红波向医生诉说的内容所作的记载，其他证人在《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中只陈述黎思繁倒在地上抽搐，并没有“口吐白沫，双眼上翻”的症状。退一步讲，即使黎思繁摔倒在地后存在“突发抽搐，口吐白沫，双眼上翻”的症状，亦符合颅脑外伤的病情症状，并非癫痫所独有。况且，不论黎思繁的晕倒是否有自身因素介入、其工作强度如何，均不能排除其与工作的直接关联，不可否认黎思繁系在工作中摔倒受伤的事实。因此，在氙明公司未能有效举证黎思繁所受伤害是“非因工作原因导致”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黎思繁受伤害为工伤。2.本案并无证据证实黎思繁于2019年9月3日晚上曾经跌倒，头部受伤的事实。由于黎思繁就诊时交流困难，不具备向医生准确自述症状的精神状态，病历上记载的“头部外伤1天”内容存疑。同时，根据考勤记录，2019年9月3日晚上黎思繁、赵小英均加班了三个小时，其他证人均陈述2019年9月3日上班期间黎思繁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平时也没有不正常的表现。且黎思繁的病历资料并未显示诊断其病情与此前受伤存在任何关联。二、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之《工伤认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作出、送达均符合法定程序及期限、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南海区人社局及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及程序的合法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对于原审第三人黎思繁是上诉人氙明公司的员工，任职电子配件岗位，其在2019年9月4日16时15分左右在氙明公司装配车间上班时突然晕倒摔倒造成头部受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黎思繁受到的事故伤害是否属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在无法明确判断黎思繁具体晕倒原因的前提下，根据其受伤时在从事工作，其晕倒导致其后脑勺着地受伤，无法排除其与工作的关联性，属于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对此，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充分的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氙明公司主张黎思繁受到的事故伤害是因事故发生前一天晚上摔倒或其自身疾病所致，与工作无关。经查，根据氙明公司提交的黎思繁在该次事故中受伤诊治的《南海区第七人民医院（盐步医院）病历信息》《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等医疗资料可知，黎思繁的伤情为双侧侧脑室、第三、四脑室积血、急性梗阻性脑积水、右侧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叶脑挫伤、顶骨骨折及头皮血肿，虽上述医疗资料记载患者（即黎思繁）主诉事故发生前一天头部外伤，但并无出现1天前头部伤害情况或者黎思繁患有癫痫的诊断记录，故氙明公司的上述主张仅为其主观推测，确乏事实依据。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氙明公司应为自己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并承担因举证不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在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黎思繁所受伤害非因工作原因所致的情况下，南海区人社局认定黎思繁在本案中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予以认定工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上述规定，氙明公司对南海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的，有权向南海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南海区政府在受理氙明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行政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氙明公司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氙明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氙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靖书 记 员  王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