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宜萍，女，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娟，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国，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罗文，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卫忠，男，1969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上海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宜萍因与被上诉人马罗文、蒋卫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0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宜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陆宜萍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陆宜萍与蒋卫忠曾系夫妻。马罗文因生意需要向陆宜萍、蒋卫忠借款60万元（人民币，下同），年息10%。借款到期后马罗文未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仅归还了6万元的利息。2018年7月，陆宜萍与蒋卫忠XX，并通知马罗文不要将钱款还给蒋卫忠。在2019年9月5日陆宜萍与蒋卫忠的XX诉讼庭审中，陆宜萍提出分割债权，蒋卫忠却辩称钱款系陆宜萍出借，本金60万元并未归还。因该债权涉及第三人，一审法院告知陆宜萍另案向马罗文主张权利。本案中，马罗文、蒋卫忠称借款本金已还清。陆宜萍认为马罗文、蒋卫忠所述不是事实。蒋卫忠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其在XX案件中的陈述相互矛盾。如果马罗文确实将借款归还给蒋卫忠，那么一审法院应判决蒋卫忠返还陆宜萍30万元。一审法院就剩余利息未作处理，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因蒋卫忠的虚假陈述导致本案诉讼，故本案诉讼费应由蒋卫忠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马罗文辩称：其与蒋卫忠系邻居关系。马罗文向蒋卫忠借款，借款到期后，马罗文与蒋卫忠商量还款事宜，双方协商仅归还本金即可。马罗文有了资金就向蒋卫忠还款。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蒋卫忠辩称：马罗文于2019年9月18日归还了20万元，故2019年9月5日时马罗文所欠债务未全部清偿。陆宜萍对本案借款还清的事实是明知的，马罗文的现金还款，蒋卫忠拿回了家。陆宜萍离家出走时将家中全部现金拿走，包括本案的现金还款及借条原件，故马罗文还款时，蒋卫忠只能出具收条，无法归还借条原件。除马罗文已经以转账方式向陆宜萍支付了6万元利息，蒋卫忠免除了马罗文其余利息。借款时陆宜萍与蒋卫忠还是夫妻关系，蒋卫忠具有家事代理权。在蒋卫忠要求马罗文归还借款时，蒋卫忠提出归还全部本金而同意免除部分利息的要求是合理的。陆宜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罗文归还陆宜萍借款30万元，并支付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8日，陆宜萍向马罗文转账60万元。2017年3月20日，马罗文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其借到蒋卫忠60万元，借期一年，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年息为10%。一审法院另查明，陆宜萍与蒋卫忠原为夫妻关系，1996年6月26日结婚，2019年11月26日经一审法院判决XX，蒋卫忠提起上诉后，本院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马罗文与蒋卫忠均称系争60万元已经全部归还给蒋卫忠，具体为：2019年7月23日马罗文转账给蒋卫忠的儿子蒋某6万元，2019年8月28日马罗文转账给蒋卫忠的母亲卞某10万元，2019年9月18日案外人上海XX中心受马罗文的指示转账给蒋卫忠的母亲卞某20万元，上述转账还款均有转账记录及相应案外人的书面说明为证；2018年9月13日归还现金7万元，2019年1月5日归还现金10万元，2019年3月10日归还现金7万元，上述现金还款共计24万元均有收条为证。陆宜萍对马罗文及蒋卫忠的意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马罗文与蒋卫忠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有借条为证，借款关系应属事实，该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发生于陆宜萍与蒋卫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权。现陆宜萍以共同债权人的身份起诉要求马罗文还款，而马罗文及蒋卫忠均称借款已经全部归还给蒋卫忠，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应予确认。陆宜萍虽对还款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应反证，其关于因借款是陆宜萍转账、陆宜萍收取过利息而认为借款应直接归还给陆宜萍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实质是陆宜萍与蒋卫忠之间的XX后的财产争议，蒋卫忠收取马罗文还款如何处理以及是否还有夫妻共同财产需要分割，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陆宜萍可另案诉讼。判决：驳回陆宜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87元，减半收取计3,293.50元，由陆宜萍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陆宜萍提交了2019年9月5日一审法院审理陆宜萍与蒋卫忠XX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案号为（2019）沪0115民初66026号，证明蒋卫忠明确认可60万元债权属实，利息归还给陆宜萍，借款本金没有归还。被上诉人马罗文的质证意见认为，马罗文将借款还给了蒋卫忠，马罗文不清楚蒋卫忠在XX案件中的陈述。被上诉人蒋卫忠的质证意见认为，对该庭审笔录的真实性认可，蒋卫忠并没有陈述借款没有还清。一审法院系询问利息问题，蒋卫忠回复了利息问题。二审中，被上诉人马罗文、蒋卫忠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对XX纠纷一案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借款本金马罗文是否已归还问题。根据在案马罗文出具的借条，马罗文明确“借到蒋卫忠60万元”，故应认为马罗文与蒋卫忠就本案借款达成借贷合意。现马罗文、蒋卫忠均称借款已经全部归还给蒋卫忠，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可以认定借款本金已归还。根据2019年9月5日庭审笔录的记载，蒋卫忠陈述的内容为：“债权属实，出借方是原告（陆宜萍），是从原告（陆宜萍）账户出借的，利息12万元已经还给原告（陆宜萍）了。”从蒋卫忠的上述陈述内容来看，蒋卫忠并未确认借款本金是否已经部分或者全部归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马罗文于2019年9月13日、同月18日仍在向蒋卫忠还款，故蒋卫忠在XX纠纷一案中的陈述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本金没有归还。鉴于本案借款、还款的事实均发生在陆宜萍与蒋卫忠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从借条内容看系马罗文向蒋卫忠借款，故马罗文向蒋卫忠还款，并无不妥。陆宜萍的诉讼请求是要求马罗文归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故一审法院就陆宜萍、马罗文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作出裁判，并无不当。至于陆宜萍与蒋卫忠之间就债权的分割问题，属于陆宜萍与蒋卫忠XX后的财产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关于剩余利息问题。现马罗文、蒋卫忠均称借款剩余利息已免除。因本案借款、还款均发生于陆宜萍与蒋卫忠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蒋卫忠就债务催讨、清偿问题具有家事代理权，蒋卫忠与马罗文达成归还全部借款本金但免除部分利息债务的合意，并不违反常理。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负担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因陆宜萍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上诉人陆宜萍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陆宜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7元，由上诉人陆宜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