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吉超，男，1955年7月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业洪，男，1970年4月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健，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满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季铁兴，男，1955年3月6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东，男，1974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昆，女，1952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凡，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宁，女，1981年8月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凡，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渤海信达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镇湾家村。法定代表人：刘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琳，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姍，北京市京都（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华(大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新城大街******。法定代表人：杨卫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明刚，男，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黎，辽宁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翁家彧，男，195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原审被告：刘涛，男，1961年2月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原审被告：谭吉法，男，1945年4月30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原审被告：张光华，男，1953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刘永昆、朱宁、大连渤海信达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华(大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华公司）、原审被告翁家彧、谭吉法、刘涛、张光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0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方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方华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为：1.《大连软件职业学院办学地址和举办者变更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大连软件职业学院(以下简称软件学院)的全体12位举办者和被上诉人方华公司，软件学院不是案涉协议的一方主体，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能代表全体12位举办者。一审判决认为软件学院对外签署的相关文件，效力应及于各举办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方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软件学院向大连花园口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花园口管委会）出具了用地申请。各上诉人对软件学院向花园口管委会出具用地申请的事实不知情，且被上诉人方华公司也未能向法庭提供用地申请的原件，仅提供复印件。各上诉人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各上诉人及软件学院从未与被上诉人方华公司和花园口管委会签署过《项目引进合同》。郭丽娜不是软件学院的法定代表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郭丽娜有权代表软件学院签署合同；4.各上诉人行使合同解除权以前，被上诉人方华公司已经明确表示无法在案涉协议规定的2019年7月20日前完成学院搬迁，案涉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各上诉人行使合同解除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基础。朱宁、刘永昆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方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方华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为：1.二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并没有与被上诉人方华公司协商一致变更《大连软件职业学院办学地址和举办者变更协议》，软件学院及软件学院的工作人员不能代表软件学院的举办者，其行为不能构成对《地址和举办者变更协议》的变更。2018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方华公司与软件学院的全体举办者签订了《办学地址和举办者变更协议》。该协议签订后，由于被上诉人方华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此，经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内的12名软件学院的举办者研究后，决定与被上诉人方华公司解除上述协议，并于2019年5月8日共同向被上诉人方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符合案涉协议的约定，以及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方华公司未按时履行合同义务，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有权解除合同；2.二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方华公司签订的《办学地址和举办者变更协议》已无法实际继续履行。在解除通知发出后，12位软件学院举办者已于2019年6月16日与案外人大连明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就软件学院搬迁、地、地址变更办者变更等事宜重新签订了协议，大连明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并与庄河市政府签订了《庄河市产教融合职业教育产业园合作协议》。信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方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方华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方华公司实施了变更原协议内容的行为，导致解除合同条件未成就，进而作出解除通知无效的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从未与被上诉人方华公司达成变更《办学地址和举办者变更协议》的合意，不符合合同变更的法定条件。即使在被上诉人方华公司已经逾期履行协议的情况下，个别举办者与被上诉人方华公司继续寻求搬迁方案，因该行为并不能及于全体举办者，故不能产生协议变更的效果，也不能据此推定全体举办者有变更协议的意愿。2.原审被告翁家彧及所谓的软件学院书记郭丽娜均未取得全体举办者的共同授权，其二人实施的行为后果不应认定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实施的行为，更不应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共同承担其二人行为的后果。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方华公司就协议履行的各个阶段均约定了明确的履行期限及解除条件，在被上诉人方华公司违反了多项合同义务的情况下，约定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的解除通知到达被上诉人方华公司之日双方协议即解除。方华公司辩称，不同意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软件学院是独立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和我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软件学院法定代表人翁家彧的行为应由软件学院承担。各举办人不认可翁家彧及郭丽娜的行为属于内部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方华公司无关。被上诉人方华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约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一直在与被上诉人方华公司共同积极参与学院的选址工作，最后决定选址花园口经济区。软件学院与被上诉人方华公司共同向花园口管委会提交用地申请，花园口管委会接到申请后，批准选址地块并发布政府性文件及会议纪要。软件学院也从未放弃搬迁，也没有表明搬迁工作无法进行，被上诉人方华公司是唯一经教育厅批准认可的主体，也是唯一可实现合同目的的民事主体。谭吉法述称，同意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翁家彧、刘涛、张光华未作答辩。方华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于2019年5月8日告知方华公司解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系软件学院举办者。2018年9月8日，方华公司与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共同签订《大连软件职业学院办学地址和举办者变更协议》，双方在协议中载明制定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彻底解决软件学院多数土地和全部房产无证的问题，促使学院顺利发展。协议第一条约定，方华公司同意投资建成符合高校办学设置标准的学院新校区，并在本协议签订的两个月内将学院新校区土地产权过户到学院名下，于2019年7月20日前将学院搬至此新校区。协议第二条约定方华公司于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为学院偿还本协议生效前学院发生的3000万债务之后，方华公司成为学院的实际运营管理方，学院的运营管理权和学院的教学设施，以及新校区的所有资产和权益归方华公司所有，并拥有2018年8月1日之后学院的全部运营收入和承担之后的全部运营支出。协议第八条约定，如果方华公司未在2019年7月20日前将学院搬迁至新校区，则方华公司赔偿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经济损失2000万元。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收回学院的运营管理权和教学设备等学院的全部权利和权益。方华公司与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在该协议中签字、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方华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500万元注资款，软件学院向方华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后方华公司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未能在签订协议两个月内将新购置的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学院名下。因此各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20日又签订《大连软件职业学院办学地址和举办者变更协议》，该协议对此前签订的协议部分内容进行了调整。协议第一条对方华公司义务进行了约定：1.方华公司于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学院人民币1810万元，含协议签订前方华公司已支付的人民币500万元；2.方华公司购买符合国家规定的高校办学标准的土地、建筑设施等作为学院新校区，并在2019年2月5日之前全款购置完成学校新校区土地，提供相关办结手续及凭证；3.方华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前完成购置新校区房产及相关设施的全部工作，提供相关办结手续及凭证；4.方华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前完成将学院搬至新校区的全部工作；5.如果上述第2、3条约定的实现可能出现延期的情况，且延期在10日以内的双方可协商决定。协议第四条约定，经辽宁省教育厅及相关部门批准，学院搬迁至新校区后，学院举办者变更为学院的经营管理权由方华公司拥有。协议第七条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1.如方华公司未按协议第一条规定时间交付全部款项，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有权解除合同，方华公司前期交付的500万元作为方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违约金不予退还；2.方华公司交付协议约定款项后，未按时履行第二项规定义务，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有权解除合同，并退方华公司交付款项中的810万元，其余1000万元作为方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违约金不予退还；3.方华公司按协议第一条第一、二项规定履行义务后，为履行该条第三项规定义务，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有权解除合同，方华公司交付的1810万元作为方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违约金不予退还；4.方华公司按本协议第一条第一、二、三项规定履行义务后，未按该条第四项规定时限履行学校搬迁义务的，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有权解除合同，扣留方华公司已经支付的1810万元作为全面履行合同的违约金，并由方华公司承担实际损失；5.2019年7月20日前，如因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未按约定清偿学院搬迁前的原学院的债务，第三人向学院主张权利，影响学院的正常教学管理，方华公司及时通知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如果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未在接到通知后10日内兑付完毕该欠款，并给方华公司造成损失的，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应赔偿方华公司因此所受的实际损失。协议最后载明双方于2018年9月8日签署的变更协议同时废止。该协议签订后，方华公司将合同约定的注资款1810万元于2018年12月26日前向软件学院支付完毕。2019年4月8日及2019年4月19日，软件学院翁家彧院长两次率考察团到花园口经济区进行现场调研。2019年4月22日，方华公司与软件学院共同向大连花园口经济区党工委提交用地申请，拟于大连花园口经济区重建全日制高等院校大连软件职业学院。该用地申请中对软件学院的基本情况、学院教学体系、新校址介绍、投资规模、前景展望等内容进行了论述，方华公司在该用地申请中于2019年4月4日盖章确认，软件学院于2019年4月22日盖章确认。提交用地申请的同时，方华公司还提交了《大连软件职业学院迁址扩建可行性分析报告》。2019年4月22日，花园口管委会向软件学院出具《关于推进大连软件职业学院新校区建设的意见》，意见认为用地项目，符合花园口经济区总体规划，原则同意将位于玉兰街南侧、梧桐路东侧、牡丹街北侧的国有建设用地作为新建校区规划选址，同时要求软件学院持本意见，抓紧办理前期相关手续及编制校园规划设计方案。2019年4月22日，方华公司方代表戴芳与谭吉超微信沟通学院搬迁事宜。谭吉超提供的微信截屏显示：“下午15：31，戴芳：谭总大哥好，已经咨询教育厅，教育厅答复：独立高校整体搬迁，暂时过渡坚决不允许！鉴于教育厅的要求和花园口对项目的全力推进，我们边办理手续边开工（马上开工）保证9月份学院搬迁完毕！”2019年4月28日，方华公司代表戴芳与谭吉超通过微信商议2019年4月29日签合同的相关事项。在方华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中显示：“上午8:51戴芳：谭总大哥好，29号上午9:00，需要和花园口签合同，需要学院盖章，您看怎么安排？谭吉超：具体情况得我们开会讨论。上午8:57戴芳：今天能开会讨论吗？给个意见，现在牛飞书记着急落土地，落土地也需要开会讨论？谭吉超：多方内容一起开会。戴芳：今天能给我信吗？明天签合同。上午10:14谭吉超：等信吧。下午3:20戴芳：刚才王书记给我发微信，说拟终止合同！我方坚决不同意！”2019年4月28日，方华公司代表戴芳与翁家彧（软件学院院长）微信沟通第二日签合同的相关事宜。微信截屏显示：“晚上9:08翁家彧：已通知郭丽娜（党委书记兼副院长），介绍就说党委书记即可，电话155****Ｘ968，她住学院附近，6点20分在学院大门口等，到花园口听你安排。戴芳：收到。”2019年4月29日，花园口管委会与方华公司、软件学院签订项目引进合同，合同约定方华公司及软件学院在大连花园口经济区投资该学院迁址扩建项目，项目用地位于两侧。合同对三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方华公司与软件学院承诺取得建设用地之日起30日内开工建设，且保证项目不迟于2019年10月底前将软件学院整建制迁址至大连花园口经济区，并对三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方华公司及花园口管委会在该合同中盖章，并由代表签字。软件学院由代表郭丽娜签字。根据方华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显示，花园口区建设用地收储规划交易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于2019年5月8日召开2019年第二次会议，会议听取并审议通过区规土局编制的两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方案和工作建议，两宗土地分别为大花（2019）-1号（软件学院）、大花（2019）-2号（方华综合教育社区）。2019年5月10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花园口分局作出大花（2019）-1号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公示，并于2019年5月11日在大连日报公示，载明受让单位为大连软件职业学院。2019年5月13日，大连日报刊登了大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对大花（2019）-2号住宅及服务设施用地进行公示。2019年5月8日，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向方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由于你公司至今未完成《大连软件职业学院办学地址和举办者变更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合同义务，致使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该协议第七条相关约定，经我方全体举办者研究决定，解除我方与你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大连软件职业学院办学地址和举办者变更协议》，协议解除后，你公司承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2019年5月31日，方华公司向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发出关于再次保证7月6日搬迁的函，表示如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配合，新校区土地方华公司一次性付款，在十个工作日内办入学院名下，并保证9月1日正常开学。根据方华公司提供的庄河市人民政府函、关于软件学院举办者和地址变更及临时过渡搬迁的申请复印件显示：2019年5月31日，庄河市人民政府向辽宁省教育厅发出庄河市人民政府关于商请支持大连软件职业技术学院落户我市的函，其中载明“日前，庄河市政府与大连明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达成初步协议，筹建庄河市产教融合职业教育产业园，拟将大连软件职业技术学院落户在产业园内”；2019年6月16日，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与大连明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署《大连软件职业学院举办者和办学地址变更协议书》。2019年6月5日，花园口管委会向软件学院作出关于敦促履约项目用地的函。该函中列明了自2019年4月19日软件学院相关领导现场考察调研，至5月11日在大连日报公示项目用地出让公告期间，软件学院迁址扩建工程的进展情况，并敦促软件学院于2019年6月6日前缴纳土地出让价款，并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一方当事人在对方当事人依合同约定提出解除合同后，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无效而产生的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方华公司是否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判断方华公司是否履行义务的前提是合同签订后各方实施的一系列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协议内容的变更。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大连软件职业学院办学地址和举办者变更协议》中约定，方华公司应于2019年2月5日之前全款购置完成学校新校区土地，提供相关办结手续及凭证。同时约定方华公司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完成购置新校区房产及相关设施的全部工作，提供相关办结手续及凭证。协议签订后，方华公司确未按上述日期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各方实施的系列民事法律行为，应构成对原协议内容的变更。首先，方华公司与软件学院曾于2019年4月22日向花园口党工委共同提交用地申请，在用地申请中载明双方有在花园口区重建软件学院的共同意思表示，虽然提交用地申请的主体并非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但作为教育机构在对外签署相关文件时均需以学校名义进行，而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作为软件学院的举办者，以学校名义签署的相关文件，效力应及于各举办者，故该用地申请的出具在一定程度上应视为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对协议继续履行的认可。其次，软件学院也曾于2019年4月29日派代表郭丽娜与方华公司、花园口管委会签订项目引进合同，虽然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在一审庭审中不认可郭丽娜具有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或软件学院的授权，但在方华公司提供的与翁家彧的聊天记录中显示，翁家彧曾在微信中表示“已通知郭丽娜（党委书记兼副院长），介绍就说党委书记即可。电话155×****Ｘ68。她住学院附近，6点20分在学院大门口等，到花园口听你安排”，翁家彧系软件学院的举办者之一，也是软件学院院长，其在知晓2019年4月29日是派代表签订项目引进合同的前提下，仍回复方华公司代表由郭丽娜前往，方华公司在接到该微信时，有理由相信郭丽娜具备签订项目引进合同的权限。在上述事实基础上，方华公司与软件学院和花园口管委会签订项目引进合同后，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花园口分局作出学校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出让公示，大连日报也刊登了大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对学校、住宅及服务设施用地进行公示。结合上述事实，方华公司虽未按合同约定于2019年2月5日前全款购置完成学校新校区土地，也未于2019年4月30日前完成购置新校区房产及相关设施的全部工作，但在超出合同约定日期之后，各方仍持续对校址选定及搬迁工作进行协商，并对用地共同提出申请，软件学院也派代表签订了项目引进合同。上述行为，应当视为对原合同中关于购置学校新校区土地和购置新校区房产及相关设施约定履行期限的变更。同时合同约定，方华公司应于2019年7月20日前完成学校搬至新校区的全部工作，双方已对此前约定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完成学校搬迁工作的期限也尚未届满，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在此种情况下向方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应视为解除合同条件未成就，应当确认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刘永昆、朱宁、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于2019年5月8日告知方华公司解除合同无效。翁家彧、康健、刘涛、刘永昆、张光华、朱宁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依法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确认谭吉超、翁家彧、林业洪、王晓东、康健、季铁兴、谭吉法、刘涛、刘永昆、张光华、朱宁、大连渤海信达实业总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向方华（大连）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无效。案件受理费130400元，由谭吉超、翁家彧、林业洪、王晓东、康健、季铁兴、谭吉法、刘涛、刘永昆、张光华、朱宁、信达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永昆、朱宁共同提交如下证据：1.翁家彧和郭丽娜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2.软件学院的全体举办者与案外人大连明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大连软件职业学院办学地址和举办者变更协议书》和《大连软件职业学院办学地址和举办者变更协议书的补充协议》；3.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街道工作委员会向辽宁省教育厅就软件学院整改问题作出的《关于对大连软件职业学院整改工作相关情况的说明》；4.案外人大连明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付款明细和凭证；5.《庄河市产教融合职业教育产业园控制详细规划》；6.《庄自然勘2019-397号地块总平面图》；7.《关于在庄河市全款购地建校的确认函》；8.《庄河市产教融合职业教育产业园合作协议》；9.《庄河市人民政府关于商请支持大连软件职业学院落户我市的函》；10.大连市中山区盈创文化培训学校与大连融源投资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交接备忘录》、《资产交接单》、《原城市学院资产项目建筑物交接表》、《原城市学院资产项目土地交接表》、《原城市学院资产项目构筑物及其他辅助物设施交接表》及《大连产权交易所交易结果通知书》和《大连产权交易所交易凭证》；11.《大连软件职业学院文件》（大软发[2020]6号）；12.《关于王军等任职的决定》；13.《备忘录》4份；14.《交接单》4份；15.《征地启动公告》；16.《关于对红旗西路600号（大连软件职业学院）地）地块实施征地拆迁工作的通知》7.《关于大连软件职业学院搬迁的申请》。上述证据拟证明翁家彧和郭丽娜没有全体举办者的授权，郭丽娜也无权代表软件学院和举办者与花园口管委会签订协议，且全体举办者在与被上诉人方华公司解除案涉协议后，已与案外人及庄河市政府签订相关协议，用于学校临时过渡及新校区的建设，案涉协议无法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方华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翁家彧和郭丽娜出具的情况说明，因二人均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本院对上述书面情况说明均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因均发生在本案当事人与案外人及案外人与案外人之间，且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方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案外人陈欣、刘群出具的《证明》；2.大连花园口经济区规划与土地房屋局文件（规条字210283201910001号和210283201910002号）；3.关于搬迁的授权书；4.方华公司出具的《关于加快大连软件职业学院搬迁相关工作的意见》、《关于方华公司出资建设大连软件职业学院新校区的报告》、《关于大连软件职业学院现在的说明函》（大方[2020]016号）、《关于推进大连软件职业学院搬迁工作的建议》（大方[2020]020号）、在大连日报上刊登《关于接管公章的声明》、《致大连晚报函》、《大连日报关于搬迁的声明》、《关于大连软件职业学院现状的汇报》、《关于大连软件职业学院变更举办者的请示》（大软发[2020]001号）、《关于大连软件职业学院办学地址和招生地址变更的请示函》（大软发[2020]008号）；5.大连软件学院印章交接清单、公章使用申请表；6.《辽宁省教育厅关于对大连软件职业学院有关问题进行整改的意见》（辽教函[2016]484号）；7.大连市甘井子区红旗街道工作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软件学院举办者和地址变更及临时过渡搬迁的申请》和《关于保证教育用地的函》。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谭吉法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案外人陈欣、刘群出具的情况说明，因二人均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本院对上述书面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方华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大连花园口经济区规划与土地房屋局文件，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因系案外人出具，且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信达公司、翁家彧、刘涛、谭吉法、张光华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软件学院的全体举办者是否享有案涉协议的解除权，其于2019年5月8日向被上诉人方华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各上诉人主张其享有解除权的主要依据为被上诉人方华公司未依约于2019年2月5日之前完成全款购置学校新校区土地，以及在2019年4月30日前完成购置新校区房产即相关设施的义务，致使软件学院在2019年7月20日前无法完成整体搬迁的合同目的。结合本案事实，被上诉人方华公司确系未在上述节点前完成相应的合同义务，但在2019年2月5日之后，软件学院在明知被上诉人方华公司未按期完成土地购置的情况下，仍主动积极地于2019年4月22日向花园口管委会申请学校用地并实地考察调研，并与花园口管委会签订项目引进合同。花园口管委会根据软件学院的申请，已于2019年5月11日在大连日报公示项目用地出让公告。由此可以认定，对于被上诉人方华公司为了购置土地而实施的前期工作，即使逾期，软件学院也是明知的，且软件学院通过直接递交用地申请的行为实际延长了要求被上诉人方华公司完成土地购置的截止期限。在土地购置的前期工作已基本完成并需要及时向政府部门缴纳土地出让价款并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时，各上诉人却以逾期办理土地购置手续为由向被上诉人方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理由系不认可软件学院法定代表人翁家彧代表软件学院所实施的一系列与土地购置有关的行为。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协议系被上诉人方华公司与全体举办者所签，但该协议约定的主要事项是为购买软件学院办学所用的土地和房产问题，土地的申请需以软件学院的名义对外进行，而非以全体举办者的名义进行。原审被告翁家彧作为软件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软件学院与被上诉人方华公司及花园口管委会沟通、协调土地购置问题。至于其本人对外使用软件学院公章或委托案外人郭丽娜代表软件学院签署协议是否已经取得了全体举办者的授权和同意，均不能否认软件学院在2019年4月向花园口管委会申请学校用地的主观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该意思表示的效力及于各上诉人，并无不妥。各上诉人以其不知情和未授权为由向被上诉人方华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刘永昆、朱宁、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200元，由谭吉超、林业洪、康健、季铁兴、王晓东共同负担130400元，大连渤海信达实业总公司负担130400元，刘永昆、朱宁共同负担130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毕春燕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