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974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刚印，男，1988年4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刚宁，男，1989年6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源，曾用名周园，男，1991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罗田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彬，男，1989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沈丁，男，1991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争光，男，1992年6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挑，男，1991年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卓健文，曾用名卓小旦，男，1991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浩伟，曾用名李篡，男，1995年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砀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星星，男，1993年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灵璧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倩，女，1988年3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刚印、刚宁、张彬、沈丁、卢争光、马挑、卓健文、李浩伟、王星星、徐源、卢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苏0111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刚印、刚宁、徐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刚印、刚宁、张彬、沈丁于2015年至2017年初先后经他人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该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五级：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三晋：主任、经理、老总三个晋升阶段）的模式发展人员，要求参加人员通过购买份额获得加入资格，并依靠发展下线购买的份额进行计酬和返利。2017年6月，刚印、赵贵萍（另案处理）等人经协商，成立了以刚印、赵贵萍等老总级别的成员为领导、以刚波(另案处理）为申购总管的独立团队，下设三个互动经理室，分别为卢争光经理室、刚波经理室、方国龙经理室。作为老总级别的传销成员，刚印、刚宁、张彬、沈丁与赵贵萍团队老总级别成员一起，共同参与该传销组织老总级别人员的会议，协商传销团队的管理事宜；按照该传销组织的工作安排，与其他老总级别的人员一起到下设经理室参加由大总管和自律总管参加的总管会，传达工作要求；与其他老总级别的人员一起参加下设经理室人员晋升会，宣布经理室晋升人员的任命等。被告人刚印于2015年前后加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7年前晋升为老总级别，并自2016年9月开始经手传销资金的收取、发放工作。2017年6月，与赵贵萍等人组成独立的传销团队后，除履行老总级别传销人员的职责外，还负责该传销组织申购资金的管理、计算和发放，并直接发放刚波、卢争光两个经理室老总级别传销人员工资。自2016年9月至案发期间，刚印管理的传销人员申购资金共计1600余万元，参与申购人员共计278人。被告人刚宁于2016年底前后加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7年前后升为老总级别。该传销组织成立后，作为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除履行老总级别传销人员的职责外，还负责卢争光经理室、刚波经理室传销人员工资的发放。刚宁自2016年底开始经手传销资金，自2017年6月至案发期间，该传销组织传销人员申购资金共计1100余万元，参与申购人员共计221人。被告人张彬于2016年上半年加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7年下半年升为老总级别。作为老总级别的传销成员，与其他老总级别成员一起，共同参与该传销组织老总级别人员的会议，协商传销团队的管理事宜；按照传销组织的工作安排，与其他老总级别的人员一起到下设各经理室参加由大总管和自律总管参加的总管会，传达工作要求；与该传销组织其他老总级别的人员一起参加下设各经理室人员晋升会，宣布经理室晋升人员的任命等。张彬自2017年6月开始经手传销资金，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间，该传销组织的传销人员申购资金共计800余万元，参与申购人员共计167人。被告人沈丁于2017年初加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并于此后升为老总级别。2019年初开始任经理室的直接老总，直接管理卢争光经理室，卢争光按照要求向其汇报经理室的所有事务。作为老总级别传销人员，参加该传销组织老总级别人员的会议，并按照该传销组织的安排与其他老总级别的人员一起到下设经理室参加由大总管和自律总管参加的总管会，传达工作要求；与该传销组织其他老总级别的人员一起参加下设经理室人员晋升会，宣布经理室晋升人员的任命。沈丁自2017年10月份开始经手传销人员资金，自2017年10月至案发，该传销组织的传销人员申购资金共计900余万元，参与申购人员共计194人。被告人卢争光于2017年上半年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9年5月前后至案发任卢争光经理室的大总管。任大总管期间，管理本经理室的所有事务，其他管理人员向其汇报工作;参加每月由老总级别人员组织的总管会，并向本经理室成员传达；参加每周由三个互动经理室的大总管和自律总管参加的碰头会，讨论传销发展中的事宜；组织本经理室窗口碰头会和家庭会，讨论并解决本经理室关于传销活动的事宜。被告人马挑于2017年下半年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9年6月份至案发担任该传销组织卢争光经理室的自律总管。任职期间，负责该经理室的自律工作，牵头三个经理室的自律总管确定对三个经理室的自律交叉检查工作，并安排本家庭自律配合参加检查；与卢争光一起参加由老总级别人员组织的总管会，接受老总级别人员的工作安排；参加三个互动经理室的大总管、自律总管参加的碰头会等。被告人卓健文于2017年初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于2019年6月至案发任卢争光经理室的能力总管。任职期间，每周参加三个互动经理室的能力总管和能力配合参加的碰头会，讨论三个互动经理室的能力方面的工作，将各经理室参加能力培训的人员名单分组并通知各参加人员；组织家庭会和传达会。被告人李浩伟于2017年下半年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2019年4月至案发任卢争光经理室的经晨窗口。任职期间,与其他两个互动经理室的经晨窗口召开经晨窗口碰头会，共同组织整个传销组织的经晨学习活动；确定本经理室举办经晨活动的人员，将举办人员信息通知另外两个经理室传销人员，并统计参加人员的相关信息。被告人王星星于2018年上半年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于2019年5月至案发担任卢争光经理室的自律配合，配合自律总管马挑工作。任职期间，按照马挑的布置检查本经理室的自律工作（内查)，并与其他互动经理室的自律总管一起对另外经理室进行自律交叉检查（互查)。被告人徐源于2018年9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于2019年8月份至案发担任卢争光经理室的能力配合。任职期间,配合能力总管卓健文开展能力培训方面的工作，参加互动经理室能力总管和能力配合的会议，按照能力总管的要求，通知参加能力培训的人员。被告人卢倩于2017年底加入该传销组织并发展下线，并于2019年6月前至案发时任卢争光经理室的素质课窗口。任职期间，组织该经理室传销人员开展家庭素质课和个人素质课，以提升传销人员继续发展下线的能力。至案发时，卢争光经理室、刚波经理室、方国龙经理室共有传销人员96人以上。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刚印违法获利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刚宁违法获利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张彬违法获利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沈丁违法获利人民币3万元。2019年10月30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将被告人刚印、刚宁、张彬、沈丁、卢争光、马挑、卓健文、李浩伟、王星星、徐源、卢倩抓获。十一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件侦查过程中，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已冻结刚印账户中用于传销活动资金人民币737861.75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刚印、刚宁、张彬、沈丁、卢争光、马挑、卓健文、李浩伟、王星星、徐源、卢倩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调取的张彬微信截图、马挑手机聊天内容截图、王星星手机微信及备忘录截图、刚宁手机微信截图、沈丁手机微信及信息截图、刚印手机短信及微信截图、卢争光手机微信及笔记截图、卓健文手机微信截图，关于总管会的信笺纸，关于窗口碰头信笺纸，徐某1、周某、王某1、徐源提供的经理室人员名单，卢争光提供的传销人员名单；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等电子数据；证人高某、王某1、周某、王某2、张某1、祝某、余某、姜某、操瑞鑫、杜某、徐某1、陈某、徐某2、郭某1、任某、郭某2、刘某1、刘某2、李某、马某、张某2、纪某、刘某3、赵某1、邢某、赵某2、汪某、郝某、吴某、卢某的证言；被告人刚印、刚宁、张彬、沈丁、卢争光、马挑、卓健文、李浩伟、王星星、徐源、卢倩及同案犯方国龙、方华伟、何宽、何招明、何招水、胡小平、潘日国、齐华旺、吴慧军、赵爱萍、赵仁、赵贵萍、尹小雪、刚波、黄涛涛、胡恒胜、宋如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刚印、刚宁、张彬、沈丁、卢争光、马挑、卓健文、李浩伟、王星星、徐源、卢倩组织、领导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的经营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晋制”的方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份额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刚印、刚宁、张彬、沈丁情节严重，均应依法惩处。刚印、刚宁、张彬、沈丁、卢争光、马挑、卓健文、李浩伟、王星星、徐源、卢倩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系共同犯罪；马挑、卓健文、李浩伟、王星星、徐源、卢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刚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被告人刚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张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被告人沈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被告人卢争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马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卓健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李浩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王星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被告人徐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被告人卢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追缴被告人刚印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元，追缴被告人刚宁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追缴被告人张彬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追缴被告人沈丁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刚印账户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37861.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刚印的上诉理由是，对冻结其账户中的737861.75元予以没收有异议，该账户中有其合法收入。上诉人刚宁的上诉理由是，对一审判决追缴其违法所得三万元有异议，一审已判处罚金五万元，不应再追缴其违法所得三万元。上诉人徐源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刚印、刚宁、张彬、沈丁、卢争光、马挑、卓健文、李浩伟、王星星、徐源、卢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刚印、刚宁、徐源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刚印、刚宁、徐源，原审被告人张彬、沈丁、卢争光、马挑、卓健文、李浩伟、王星星、卢倩组织、领导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的经营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五级三晋制”的方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份额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刚印提出对冻结其账户中的737861.75元予以没收有异议，该账户中有其合法收入的上诉理由。经查，刚印在侦查阶段供述，新人交的份额钱存到刚波的账户上，刚波将收到的钱转到刚印个人农行卡内，团队成员的工资，其通过尾号为5171的卡转给刚宁，或者先从尾号为5171的卡转到其尾号为4763的农行卡再转给刚宁，其供述与被告人刚宁、张彬、沈丁等人的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刚印管理传销人员申购资金。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刚印管理的传销人员申购资金共计1600余万元。因此，一审判决冻结在案的刚印账户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37861.75元予以没收，并无不当。上诉人刚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刚宁提出一审已判处罚金五万元，不应再追缴其违法所得三万元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该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明确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并处罚金。因此，一审判处刚宁罚金五万元，系依法判处的相应财产刑，追缴刚宁违法所得三万元，系对被告人犯罪所得的依法处理。罚金与追缴违法所得的性质和适用依据不同，并不冲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刚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源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案件事实及徐源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上诉人徐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刚印、刚宁、徐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卞国栋审判员  汪 波审判员  李伟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