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天驰标牌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11799052687C(1／1)，登记住所地徐州市中山北路，实际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金工路。投资人：郑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宇，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兴成，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傲扬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1MA1MFKXN3F，登记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杨山路，实际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桥街道螺山路。法定代表人：付茂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江苏京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宏，男，195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徐州市天驰标牌厂投资人，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宇，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兴成，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天驰标牌厂（以下简称天驰标牌厂）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傲扬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扬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驰标牌厂及原审被告郑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宇、沈兴成，被上诉人傲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茂筠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驰标牌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无法证明损失结果与本案火灾之间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仅提交一组视频资料与照片证明因果关系，但视频资料模糊不清，无法分辨现场，更无法辨别涉案毁损物品的情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视频资料没有原始载体，不能显示拍摄时间，与本案无关联性。2、上诉人处发生火灾事故的时间是2018年2月20日，而被上诉人提起一审诉讼是两年年之后，期间跨度长，被上诉人所述的涉案物品的毁损原因，已经无法调查核实，更没有证据证明是因涉案火灾事故所致。假设是因火灾事故造成，也不能排除毁损后的两年多时间里，由于被上诉人存放或其他原因导致其价值再次贬损。而且，火灾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周边受损失的企业或个人，均向消防部门报备财产损失情况，并由消防部门现场勘验登记确认，但被上诉人未进行损失报备，而是事发26个月之后才行使诉权，诸多合理怀疑无法排除。3、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评估鉴定的事项仅仅是损失数额，未对造成损失的成因或损失与上诉人处发生火灾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在未查明成因的前提下，仅对数值进行鉴定，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其次，鉴定请求是对毁损物品的损失进行鉴定，但涉案《价格评估报告书》是以成新率为基本原则进行的评估，即折旧率，即被上诉人处机械设备在使用过一段时间折旧后的价值，并非被上诉人请求鉴定评估的损失。假设全损，损失价值应当是以成新率为原则作出的评估值减去机械设备的残值，而残值应予一并评估。况且，被上诉人的物品并未全损，完全有修复的可能性，一审直接援引《价格评估报告书》中的数值明显错误。再次，评估报告明确载明电线电缆已无实物，因此对其评估报告明细中罗列的电线电缆明细不认可。同时通过现场查勘以及评估报告上所附的照片，钢材并没有损坏，也不可能被损坏，上诉人不应承担钢材的损失费用。4、傲扬公司选取的纳税月份，不具有合理性。首先，选取的纳税月份过少，至少应当提供12个月的纳税凭证，以及其他年份同月份的纳税凭证加以印证。此外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的纳税凭证明显不妥，其中2017年12月是11月的三倍多，是2018年1月的两倍多。之所以出现如此大的差距，是因为12月底为年底大量的进账纳税，都集中在该月，明显不具有代表性。一审法院仅仅参照该三个月来倒推利润损失，不具有合理性，应当提供2017年、18年两年的纳税凭证，综合评定是否存在营业损失及具体数额。5、一审法院支持的房租损失、工人工资与公司利润损失，存在重复支持的问题。所谓利润是去掉成本之后公司的净收入，而计算全年利润时，厂房租金、工人工资当然属于公司经营成本，即在正常支付房屋租金工人工资的前提下，公司才有可能获得利润，而本案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厂房租金、工人工资均由天驰标牌厂支付，傲扬公司直接享受利润，而不需要支付任何的经营成本，明显不公平。傲扬公司辩称，1、关于损失结果与本案火灾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首先。被上诉人提供了相关证据，并且对火灾造成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明知。而且多次在电话录音中谈到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从事发到2019年11月，双方一直在协商，并且郑宏也在电话中多次提到让被上诉人拍照片并予以留存，其认可火灾是他的责任，该怎么赔怎么赔，绝不会推脱。其次，直到2019年11月，期间双方一直在协商赔偿问题，更是因为郑宏称不要去消防报备财产损失，因为超过50万元财产损失，会追究他的刑事责任，让被上诉人自行拍照片留存，其不会推脱责任。因此，无论从火灾造成的原因，还是从双方调解未果，到被上诉人2020年1月起诉，均是由上诉人所致，被上诉人与郑宏协商未果，才到法院起诉，是郑宏一直在拖时间。2、一审期间，双方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损失进行评估，并且双方律师也到场，对其财产评估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方均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举证纳税证明合法有效，且在一审时上诉人及郑宏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出选取日期、选取月份少，现在二审时又提出，不属于新的理由。4、利润、工厂租金、工人工资，均是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财产损害赔偿依据的是完全赔偿原则，赔偿项目应全部覆盖受损失人的全部实际损失。本案中，间接财产损失是被上诉人停业期间的营业收入损失。如果不发生火灾，被上诉人必定有正常营业收入，从此营业收入中要发放工人工资，支付厂房租金等，剩下的利润归被上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郑宏述称同天驰标牌厂的意见。傲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驰标牌厂、郑宏赔偿设备财产损失585522元、人工工资损失80000元、厂房房租损失37800元、公司利润损失286962元及相关利息101840元（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2、、判决以本金990284元计算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2020年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天驰标牌厂、郑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0日18时17分，徐州市天驰标牌厂发生火灾，火势蔓延至傲扬公司厂区，烧毁傲扬公司厂房及设备。经徐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天驰标牌厂一层模切车间，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自2018年2月21日11时30分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公安消防部门对天驰标牌厂火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桥街道螺山路22-2号）予以封闭，傲扬公司坐落于火灾封闭现场内。傲扬公司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价值，经傲扬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2020年7月8日，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徐信价司估【2020】字第021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为人民币585522元。傲扬公司支付鉴定费29400元。另查明，2017年4月14日，傲扬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与作为甲方（出租方）的徐州特尔耐冶金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出租给乙方房屋位于徐州金山桥开发区。出租房屋面积共约1500平方米。二、租赁期限为拾年，每叁年一个周期，每个周期上涨5%。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27年4月30日止，租期拾年。三、租金为人民币186800元，增加办公室后合计226800元。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叁日内，一次性向甲方缴清第一年度（12个月）租金，第二年度的租金在第一年度届满前一次性缴清，第三年度在第二年度届满前一次性缴清。四、租赁期间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租赁期间，乙方自行负责防火、防盗、防水、所有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傲扬公司已向出租方交付当年度房屋租金226800元。2017年11月，傲扬公司纳税11419.35元。2017年12月，纳税34667.23元。2018年1月，傲扬公司纳税16456.51元。增值税税率为17%。傲扬公司2018年1月发放员工15人的工资合计47070元，2月发放员工12人的工资合计34450元，3月发放员工15人工资合计41250元，4月发放员工15人的工资合计42020元，5月发放员工13人工资合计41350元。再查明，2007年3月20日，天驰标牌厂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郑宏。投资额50000元，以个人财产出资。2014年5月26日，天驰标牌厂作为乙方（承租方）与徐州特尔耐冶金设备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房）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坐落于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螺山路房屋租赁给天驰标牌厂，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20日至2024年6月19日，每三年一个周期，租金每个周期上涨5%。包含：厂房580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10元，边房150平方米、每月每平方米6.5元，仓库的年租金为7560元，物业费每年9000元。2018年3月5日，天驰标牌厂（甲方、赔偿方）与作为乙方（受赔偿方）的徐州特尔耐冶金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财产损害赔偿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于2018年4月18日前将乙方所有损坏厂房恢复原状等。徐州特尔耐冶金设备有限公司对金山桥开发区荆马河北侧的土地持有证号为徐土国用xxxx号国有土地证使用权人证以及证号为保规地开字xxxx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规划用地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天驰标牌厂、郑宏是本案适格的财产损害赔偿主体。天驰标牌厂一层模切车间起火，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傲扬公司与天驰标牌厂均承租徐州特尔耐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位于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桥街道螺山路号的房屋，起火蔓延至傲扬公司厂区。因此，傲扬公司的损害事实与天驰标牌厂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天驰标牌厂的抗辩不成立。关于郑宏民事责任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天驰标牌厂系郑宏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郑宏依法应以其个人财产对天驰标牌厂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无限责任。（二）关于傲扬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该条第1款规定了侵占公私财产的返还责任及返还不能的赔偿责任，第2款规定的是财产遭受毁损侵害时的修复责任和赔偿责任。该两款的规范内容，基本囊括了直接财产损失的侵权法形态。因此从法条结构逻辑上解释，可以肯定该条第3款是关于间接财产损失赔偿责任的规定，该款所采用的“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表述，即为明证。这里指称的“其他重大损失”，就是相对于前两款直接财产损失以外的间接财产损失等财产损害形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关于傲扬公司的直接财产损失。第一，关于租金损失。根据傲扬公司与出租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为226800元已经一次性交付出租方，先交费后使用，火灾事故发生在租赁期间。消防部门在失火区域设置的封闭火灾现场持续2个月。因此，在此期间，傲扬公司虽然已经交费但没有使用相应的门面房。对傲扬公司主张天驰标牌厂赔偿2个月的房租损失37800元，予以认可。第二，关于傲扬公司的设备损失。鉴定机构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为人民币585522元。天驰标牌厂虽然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推翻，对该损失数额予以认定。关于傲扬公司的间接财产损失。傲扬公司主张人工工资损失80000元、公司利润损失286962元。对于间接损失的赔偿，是要对间接损失中确定的损失给予赔偿。在火灾事故责任中，间接损失也还是要坚持对“可得利益”的赔偿，这就是对可得利益的确定要准确。可得利益，就是在正常情况下应当得到的财产利益。可得利益的丧失，就是在正当情况下应当得到的财产利益由于火灾事故而没有得到。本案中，傲扬公司主张2个月的公司利润计算方式为3个月增值税额相加的平均值除以税率17%乘以利润1.17再乘以2个月的时间，即11419.35+34667.23+16456.51=62543.09，62543.09÷3÷17%×1.17×2=286962.41，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天驰标牌厂虽然予以抗辩但未能举证证明，结合现有的证据对傲扬公司的利润损失酌定为286962元。傲扬公司主张2个月工人工资80000元的损失并提供了工资发放清单，天驰标牌厂抗辩认为公司停工期间不应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在公司停工期间，公司正常发放工资充分体现了公司对员工的关怀，但是在停工期间发放的正常工资全部由天驰标牌厂承担有失公平，酌定以徐州市2018年度当时的最低工资1720元为标准计算傲扬公司的人工损失，傲扬公司的员工人数以14人计，两个月合计为48160元。关于利息损失，傲扬公司的主张并没有陈述相应的请求权基础及其依据，天驰标牌厂亦予以否认，对傲扬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傲扬公司主张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天驰标牌厂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15365元减半收取后依法处理，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800元系傲扬公司依法维权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依法应由天驰标牌厂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徐州市天驰标牌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州傲扬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房租损失37800元、设备损失585522元、公司利润损失286962元以及工资损失48160元。二、郑宏以其个人财产对徐州市天驰标牌厂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三、驳回徐州傲扬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傲扬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年3月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付茂筠和郑宏之间的通话录音，郑宏说“你一定受损失了，毫无疑问的，而且让工人拍照片给我看一下，就是我去看也没有用。你受损失不是我的愿望，我尽快恢复厂房，尽快恢复生产，我只能这样说，别的我也做不了。”提交2018年3月5日付茂筠与郑宏之间的通话录音，郑宏说“你先拍照片，让小蒋也去拍照片。一定要把资料留着。你照个照片就行了。这个该是我的责任，我一定不会推脱责任的。你放心好吧。”拟证明郑宏对火灾和损失之间因果关系已经明确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郑宏一直在协商赔偿事项，并拍照留存确定损失，是郑宏要求被上诉人这样做的。被上诉人多次喊郑宏到厂里来看，郑宏均不到场。天驰标牌厂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仅能证明失火的事实，无法证明所损失财产的具体状况。郑宏质证认为，从证据显示的时间看，说明被上诉人一审时已经保存该证据，但未向法庭提交，不属于民诉法上的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二审中，因天驰标牌厂对涉案评估报告提出异议，本院函询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徐信价司估【2020】字第xxxx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是否考虑残值，如未考虑，残值数额如何确定。徐州市信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补充说明函，确认该评估结论中未扣除残值，经测算该标的残值为人民币43700元，并注明该标的残值以废旧钢铁市场平均价格为准。经组织质证，天驰标牌厂、郑宏认为，不认可补充说明函，没有附具体的残值明细。根据价格评估报告上所列明的三个表格对应的明细，补充说明函均没有一一对应，哪些设备存在残值，具体的残值价格，补充说明函恰恰说明一审适用的评估报告存在错误，同时不认可以废旧钢铁作为残值的计算依据。傲扬公司认为，根据一审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当时委托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是科学的评估方式计算得出的结论。另外，根据评估报告书上的设备明细表，成新率有的是15%，有的是80%，有的是85%，对新机器并不是百分之百的认定。一审评估报告书中已经扣除过标的物的残值。认可以钢铁废旧钢铁市场平均价格为准，但是具体的金额傲扬公司不确定。作为高新区的精密仪器设备厂，这些残值绝对没有办法再利用，如果天驰标牌厂提出要求，傲扬公司同意交付给对方。天驰标牌厂陈述：“我们不要。”二审中，法庭询问：“增值税税额除以百分之十七是什么？”傲扬公司陈述：“货物增值的部分。销项税减掉进项税才是交到税务局的增值税额。”法庭询问：“一审卷宗84页、85页、81页上面实缴金额是什么意思？”天驰标牌厂陈述：“税法有规定，销项税减去进项税的差额就是这个数字。”对于房租和工人工资是否在286962.41元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天驰标牌厂陈述：“没有扣减。有发票的材料成本是扣掉的，没有专票的就没有扣除。工人工资本来就没有发票一说。房租如果是一次性缴纳，如果有专用发票当月就作为进项税抵掉，之后就不能抵。如果连专用发票都没有房租就不可能抵。傲扬公司陈述：“工人工资确实没有发票没有扣减。房租是有发票，但是具体有没有分摊到三个月中扣除不清楚。当日核实后向法庭反馈。”庭后天驰标牌厂向本院反馈该三个月没有扣减房租。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认定的损失与火灾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天驰标牌厂一层模切车间起火，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傲扬公司与天驰标牌厂均承租徐州特尔耐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位于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xxxx号的房屋。火灾事故发生次日，公安消防部门即对天驰标牌厂火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xxxx号）予以封闭，傲扬公司坐落于火灾封闭现场内。其次，根据2018年3月4日、3月5日傲扬公司法定代表人付茂筠与天驰标牌厂法定代表人郑宏的通话录音，郑宏陈述：“你一定受损了，毫无疑问的，而且让工人拍照片，给我看一下”“就是我去看也没用”“你受损呢，也不是我的愿望，想让你受损的，我也没办法，我尽快恢复厂房，尽快恢复生产，好吧，我只能这样说，别的我也做不了”“这个该是我的责任，我一定不会推脱责任的，你放心好吧”。根据上述事实，结合相关照片等证据，一审认定傲扬公司的损害事实与天驰标牌厂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一审确定的损失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第一，天驰标牌厂上诉对评估数值及残值问题提出异议。关于傲扬公司的设备损失，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备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对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价格评估人员对标的进行了实地勘察。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鉴定机构现场清点的物品数量未提出异议，并签字确认。本院对鉴定机构确定的设备评估值585522元予以确认。但是机械设备等资产存在残值，基于本案案情，本院在计算损失时以货币形式予以扣除，二审中，该鉴定机构出具补充说明函，确认标的残值为43700元。故本院认定傲扬公司的设备实际损失数额为541822元（585522元-43700元）。第二，天驰标牌厂上诉主张一审认定的利润损失与房租损失、工人工资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经核实，3个月增值税额相加的平均值除以税率17%乘以利润1.17再乘以2个月的时间，即11419.35+34667.23+16456.51=62543.09，62543.09÷3÷17%×1.17×2=286962.41，计算得出的结论不是公司纯利润，作为未扣除房租费、工人工资的经营收益更为合理。鉴于该两个月的房租费、工人工资已实际支出，系傲扬公司的实际损失，而前述经营收益中并未扣除房租费、工人工资，故傲扬公司因停产停业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和实际支出房租费、工人工资损失确定为286962元，更为合理。因上述数据已包含该两个月的房租费、工人工资，故再予支持房租费和工人工资属于重复计算。本院对天驰标牌厂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另外，天驰标牌厂提出计算依据不存在合理性，应当以2017年、2018年两年的纳税凭证综合评定是否存在营业损失及数额，本院认为，涉案火灾事故发生于2018年2月，以火灾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数据作为计算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天驰标牌厂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天驰标牌厂应赔偿傲扬公司设备损失541822元、因停产停业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和实际支出的房租费、工人工资损失286962元，以上合计828784元。郑宏以其个人财产对徐州市天驰标牌厂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天驰标牌厂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391民初745号民事判决；二、徐州市天驰标牌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州傲扬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损失828784元；三、郑宏以其个人财产对徐州市天驰标牌厂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四、驳回徐州傲扬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徐州市天驰标牌厂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65元、减半收取为7682.50元，由徐州傲扬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27.50元、徐州市天驰标牌厂负担5455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800元、鉴定费29400元均由徐州市天驰标牌厂负担（徐州傲扬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徐州市天驰标牌厂随案款一并给付徐州傲扬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5元，由徐州市天驰标牌厂负担10909元，由徐州傲扬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 蜜审判员 宋正喜审判员 黄 政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任汪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