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03民初5045号 原告：江苏首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城西北路**。 法定代表人：陈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道欣，江苏普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坚，该公司员工。 被告：淮安华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漕运西路清河区社会管理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尔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娴，该公司员工。 原告江苏首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猎公司”）与被告淮安华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首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道欣、李伟坚，被告华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何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首猎公司诉称：2020年8月5日，原、被告签订猎头服务协议一份，被告委托原告为其招募商管总经理。2020年8月17日，原告向被告推荐了案外人刘历封，被告未做反馈，2020年9月28日案外人刘历封在被告公司入职。原告将案外人的简历推荐给被告，被告未予反馈和申明，故依照原、被告合同约定，案外人刘历封视为原告推荐，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相应的服务费，被告拒不支付构成违约。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14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42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以及本案诉讼费。 被告华信公司辩称：2020年8月17日，原告以代号的形式向被告发送了候选人推荐报告，因原告的推荐报告中无候选人的姓名，联系方式等区别于其他候选人的身份信息，无法证明其推荐的候选人是案外人刘历封，原告认定案外人刘历封为其推荐，无合同及事实依据，被告不应向其支付服务费140000元及违约金，且违约金的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5日，原告首猎公司与被告华信公司签订《首猎猎头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服务内容和服务费用：华信公司委托首猎公司代理猎取中高级人才若干名；服务费用为猎寻的职位税前年薪的20%（每个职位每人服务费低于3万元时按3万元计），逾期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应付未付费用×0.5%×迟延天数；推荐人才到岗后7日内，委托方支付50%服务费，到岗满3个月时，支付其余50%服务费；首猎公司对推荐的人才实行3个月试用期保证。3个月试用期内由于任何原因导致推荐人才与华信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首猎公司承诺为华信公司继续推荐该职位人才，待补充人才入职满3个月时，由华信公司支付该职位剩余服务费。2、服务流程：首猎公司于1-10个工作日内完成人才寻访工作并提供第一批人才供华信公司筛选，协助华信公司安排面试；华信公司于收到首猎公司5个工作日内确定面试考核日期，并将考核结果通知首猎公司；如果华信公司发现首猎公司提供的人才资料与其他招聘渠道所提供的材料重合，应在收到首猎公司资料后2个工作日内，且华信公司从首猎公司获得候选人姓名、联系信息之前或者要求首猎公司安排候选人面试之前以书面形式提出申明，否则视为首猎公司推荐。3、人员到岗定义及质量保证：首猎公司对其推荐的人才实行3个月试用期保证，3个月试用期内首猎公司推荐的人才与华信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首猎公司承诺为华信公司继续推荐该职位人才。待补充人才入职满3个月后，华信公司支付该职位的剩余服务费。 另查明，2020年8月14日，原告首猎公司通过本公司人才库联系案外人刘历封，并向刘历封推荐了被告华信公司招聘信息。次日，刘历封向原告首猎公司提供了自己的应聘简历。同年8月18日，原告首猎公司以微信聊天方式向被告华信公司推荐了2名候选人简历信息。在上述候选人简历信息中，原告首猎公司隐去了候选人的姓名，对被推荐人刘历封的姓名代之以NO15号候选人。被告华信公司收到原告首猎公司推荐信息后，未向原告首猎公司反馈意见，亦未要求原告首猎公司进一步提供其推荐的候选人姓名、联系方式等信息或者要求原告首猎公司协助安排候选人面试。 2020年8月11日，被告华信公司与案外人芜湖奇艺涵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由奇艺公司向华信公司推荐人才，服务费标准为录取人选税前年薪的20%。人选录用后先付50%，人选入职保证期满后支付剩余的50%。2020年9月2日，被告华信公司收到奇艺公司推荐的刘历封应聘简历。 另查明，原告首猎公司向被告华信公司提供的NO15号候选人简历与案外人奇艺公司向被告华信提供的候选人简历的主要不同之处为：原告首猎公司候选人简历中以NO15号代替了被推荐人刘历封姓名，奇艺公司在推荐的的候选人简历中注明了被推荐人姓名为刘历封，在两份侯选人简历中，被推荐人职业经历、教育背景、核心优势、工作经历、项目经历等内容基本相同。 还查明，2020年9月28日，案外人刘历封入职被告华信公司，并与被告华信公司签订了《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约定试用期工资55000元/月，转正后工资65000元/月。试用期自2020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2020年11月，被告华信公司向刘历封发出《试用期不合格通知书》和《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与刘历封解除了劳动关系。庭审中，被告华信公司认可自己未向奇艺公司支付推荐刘历封入职的居间报酬。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无误的原、被告签订的《首猎猎头服务协议》、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刘历封与被告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被告提供的有关案外人刘历封《试用期不合格通知书》和《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被告与案外人奇艺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等证据在卷为证，原、被告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未表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首猎猎头服务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首猎公司受被告华信公司委托向其推荐相应岗位人才，向被告华信公司报告其与相关被推荐候选人订立合同的机会，提供订立聘任合同的媒介服务，由被告华信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原告首猎公司促成合同成立后，被告华信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和金额向原告首猎公司支付相应报酬。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首猎公司向被告华信公司推荐的候选人简历隐去被推荐人姓名，未注明候选人联系方是否属于不正确履行合同行为或者违约行为；2、是否应当认定被告华信公司聘任案外人刘历封是基于原告首猎公司的推荐；3、本案居间服务报酬和违约金的数额应当如何确定。针对上列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意见如下： 一、关于原告首猎公司向被告华信公司推荐的候选人简历隐去被推荐人姓名，未注明候选人联系方是否属于不正确履行合同行为或者违约行为的认定意见。 原、被告在《首猎猎头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由首猎公司完成人才寻访，并提供给华信公司筛选，协助华信公司安排面试。华信公司于5个工作日内确定面试考核日期，并将考核结果通知首猎公司。如果华信公司发现首猎公司提供的人才资料与其他招聘渠道所提供的材料重合，应在收到首猎公司资料后2个工作日内，并在华信公司从首猎公司获得候选人姓名、联系信息之前或者要求首猎公司安排候选人面试之前以书面形式提出申明，否则视为首猎公司推荐。从以上协议约定内容分析：首先，原、被告在协议中没有约定原告首猎公司向被告华信公司提供被推荐人简历时必须注明被推荐人姓名和联系方式；其次，根据协议中有关“华信公司从首猎公司获得候选人姓名、联系信息之前或者要求首猎公司按排候选人面试之前以书面形式提出申明”等约定内容，可以认定原、被告协议约定的人才推荐流程依次为：1、原告首猎公司按照被告华信公司要求寻访人才；2、原告首猎公司向被告华信公司提供被推荐人简历；3、被告华信公司根据被推荐人简历决定是否将被推荐人列为候选人；4、被告华信公司确定被推荐人为候选人之后，可以要求原告首猎公司进一步提供候选人姓名、联系电话等信息或者要求原告首猎公司协助安排候选人面试。据此，原告首猎公司向被告华信公司发出隐去被推荐人刘历封姓名和联系信息的简历后，如果被告华信公司有将该被推荐人作为候选人的意向，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要求原告首猎公司进一步提供被推荐人姓名和联系方式或者要求原告首猎公司协助安排候选人面试。事实上，被告华信公司收到原告首猎公司推荐的代号为NO15人才简历后，没有要求原告首猎公司进一步提供相关候选人的姓名和联系信息，也没有要求原告首猎公司协助安排面试。故应当认定原告首猎公司在向被告华信公司发出的候选人简历中没有注明候选人姓名和联系方式的行为，不属于不正确履行协议行为或者违约定行为。 二、关于是否应当认定被告华信公司聘任刘历封是基于原告首猎公司的推荐的分析意见。 关于被告华信公司聘任刘历封是否基于原告首猎公司推荐的认定，应当从涉案客观事实和涉案协议约定两个方面分析：首先，从涉案客观事实分析，被告华信公司是否将被推荐人作为聘任候选人，应是根据被推荐人职业经历、教育背景、核心优势、工作经历、项目经历等综合判断的结果，至于被推荐人的姓名并非是其能否作为候选人的判断标准。根据查明的事实，从2020年8月18日原告首猎公司向被告华信公司推荐的案外人刘历封应聘简历与2020年9月2日案外人奇艺公司向被告华信公司推荐的案外人刘历封应聘简历相比较，两份简历的主要差别在于原告首猎公司推荐的候选人简历以NO15代替了候选人的姓名，而奇艺公司则在简历中注明了被推荐人姓名为刘历封。结合原告首猎公司推荐的候选人NO15号简历先于奇艺公司推荐的刘历封简历，两份简历中被推荐人职业经历、教育背景、核心优势、工作经历、项目经历等基本内容大致相同，被告华信公司既没有要求原告首猎公司进一步提供NO15号候选人姓名和联系信息，又实际没有依照自己与案外人奇艺公司签订的协议向奇艺公司支付相应报酬等事实综合判断，对被告华信公司主张其聘任刘历封是基于案外人奇艺公司推荐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协议约定内容分析，根据原、被告协议约定，如果华信公司发现首猎公司提供的人才资料与其他招聘渠道所提供的材料重合，应在收到首猎公司资料后2个工作日内，且华信公司从首猎公司获得候选人姓名、联系信息之前或者要求首猎公司按排候选人面试之前以书面形式提出申明，否则视为首猎公司推荐。被告华信公司收到原告首猎公司推荐的刘历封简历在先，奇艺公司推荐的简历在后，被告华信公司有义务对先收到的NO15号候选人简历与后收到的奇艺公司提供的刘历封内容是否重合尽审查确认义务，发现两份简历人才资料内容重合，理应依照协议约定及时联系原告首猎公司,要求其进一步提供NO15号候选人姓名、联系方式等信息或者协助安排候选人面试。被告华信公司疏于比对两份简历内容是否重合进行比对确认，且未按约履行通知义务，故即便其是根据案外人奇艺公司推荐选聘候选人刘历封，依约亦应视为系原告首猎公司推荐。 第三、关于本案居间报酬和违约金数额的分认定意见。 根据原、被告协议约定，涉案居间服务费用为猎寻的职位税前年薪的20%（每个职位每人服务费低于3万元时按3万元计），逾期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应付未付费用×0.5%×迟延天数；推荐人才到岗后7日内，委托方支付50%服务费，到岗满3个月时，支付其余50%服务费。原告首猎公司对推荐的人才实行3个月试用期保证。3个月试用期内由于任何原因导致推荐人才与被告华信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原告首猎公司承诺为被告华信公司继续推荐该职位人才，待补充人才入职满3个月时，被告华信公司支付该职位剩余服务费。本案中，2020年9月28日，刘历封入职被告华信公司，并与被告华信公司签订了《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约定试用期6个月，试用期工资55000元/月，转正后工资65000元/月。2020年11月，被告华信公司与刘历封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原告首猎公司没有推荐补充人员入职被告华信公司，故对原告首猎公司要求被告华信公司全额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原、被告协议约定，被告华信公司仅需支付原告首猎公司50%的居间服务费，计：[(55000元×6个月+65000元×6个月)]×20%×50%，即人民币72000元。案外人刘历封于2020年9月28日入职。被告华信公司依约应在其入职后7日内向原告首猎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其逾期未支付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讼中，被告华信公司提出约金违约金过高，要求减少。根据法律规定，约定违约金过份高于实际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审理中，原告首猎公司同意减少涉案违约金，将违约金计算方式变更为：以被告华信公司应当支付的居间服务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照准。原告首猎公司主张由被告华信公司支付其律师代理费5000元，因原、被告在协议中并未约定由败诉方承担对方律师费用，故对原告首猎公司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淮安华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首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人民币72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72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自2020年10月5日算至实际支付时止）； 二、驳回原告江苏首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940元，减半收取197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9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江浦支行，账号：62×××63）。 审 判 员 芮东俊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九日 法官助理 任志凤 书 记 员 赵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