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民，男，1968年3月22日生，××族，住如皋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成芳，女，1969年3月29日生，××族，住如皋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勇，男，1981年2月24日生，××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冒健，如皋市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兴民、章成芳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2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民、章成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志勇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兴民、章成芳借款是事实，所借款项已还清，刘志勇未有证据证明王兴民、章成芳仍欠其款项。2.王兴民、章成芳与刘志勇关系较好，借款、还款没有立据符合交易习惯。3.证人证言、资金来源、款项交付等证据证明还款事实。刘志勇抗辩其未到王兴民、章成芳家未能提供证据。审理中王兴民、章成芳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错误。2.2018年4月3日王兴民、章成芳并没有收到5万元。刘志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兴民、章成芳共同偿还借款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兴民、章成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志勇于2017年3月2日通过江苏农村商业银行如皋磨头支行取款2万元；2017年8月27日分两次各取款5000元，家中现金1万元；2018年4月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存5万元，共9万元出借给王兴民，王兴民于2018年8月21日还款1万元；2019年1月17日还款2万元；2019年6月26日微信转账还款5000元；2019年9月20日还款5000元；以上还款合计4万元。王兴民对借款9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除上述4万元还款外还于2020年1月16日偿还5万元，总共向刘志勇还款9万元，不再欠刘志勇借款。庭审中，刘志勇申请的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述：“去年张昌文打电话喊我去场北一家饭店协商刘志勇与王兴民、章成芳的纠纷，谈了两个小时，他们关系比较好，王兴民介绍刘志勇在扬州做木雕方面的生意，我们调解人的意思刘志勇要给点好处费给王兴民，还差5万元，每个人2.5万元，双方没有同意。”“开庭前还与刘志勇、王兴民双方做工作，王兴民跟我说要起诉就起诉，王兴民没有提过钱的事”。王兴民、章成芳申请的证人张某出庭作证陈述：“1月16日傍晚，王兴民去我家说有个人来要钱，向我借4万元，我去何庄信用社取了4万元回来借给他的，然后他就走了”。王兴民、章成芳申请证人汤某出庭作证陈述：“去年农历腊月二十二日，我去顾久林家帮顾久林姑娘做介绍，顾久林不在家，叫我去他家邻居王兴民家玩一会儿，下午三四点钟，来了人要钱，王兴民说钱不够去借的，傍晚王兴民借钱回来就放在桌上，到房里去拿钱的，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拿了4扎钱，然后又到房里拿了1扎，给了老板，桌子在客厅中间，桌子西边是沙发，我坐在沙发上”“与王兴民是在顾久林家中认识，我与顾久林是朋友”。“刘志勇到后与王兴民没有说什么，王兴民跟我说你玩一会儿，钱不够出去借”“当天我到他家里的时候，他家里有王兴民、他妈妈、他老婆，其他没有人，我跟他妈妈、他老婆在厨房聊天”“钱拿出来后没有注意王兴民和刘志勇有没有点数，我出去了”。王兴民当庭陈述：“汤某是我同学”“当天家里除了汤某、刘志勇，还有我老婆、我儿子、儿媳妇、我妈妈，他们全部在厨房里”“4万元放在客厅桌上，桌子在客厅西边靠墙，回房里再取了一万元，一起给原告的”。“去西房取钱，我不知道汤某有无看到”，“付款5万元给刘志勇的时候，我不清楚汤某有无看到”，“（付钱给刘志勇后）我说我已经不少你钱了，刘志勇说好的，汤某没吭声”。何某出具的证言证言一份，内容为：“事由关于王兴明向刘志勇借款一事事情如下：2020年1月15日下午张昌文、何某、陈某、王兴明在334国道边一家具厂商谈王兴明向刘志勇借款还款事情，张昌文问王兴民还少刘志勇多少钱，王兴明回答还少5万元未还，四人商量后定于当天晚上在场北百味轩饭店调解。当晚在场7人，王兴民、章成芳、刘志勇、郝宏梅及何某、张昌文、陈某在二楼206房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兴民向刘志勇借款9万元及还款4万的事实，有刘志勇、王兴民当庭陈述与银行转账记录及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予以确认。应当认定刘志勇与王兴民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20年1月16日王兴民有无向刘志勇还款5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兴民提供证明2020年1月16日向刘志勇还款5万元的证据是证人张某、汤某的证言，证人张某只能证明当天王兴民向其借款4万元，该4万元偿还给谁，有没有偿还并不清楚。证人汤某与王兴民系熟人关系，作证时在与王兴民的关系、如何相识、当天王兴民家中人员、家中家具摆放位置、交钱时是否在场等问题上，与王兴民的陈述相矛盾。鉴于证人证言受证人主观因素影响较大，确定力较低，且证人汤某的证言系孤证，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对证人汤某的证言，难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兴民尚欠刘志勇借款本金5万元。本案王兴民向刘志勇借款9万元用于购车和子女订婚、结婚，应认定为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刘志勇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权利，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王兴民、章成芳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刘志勇借款5万元。如果王兴民、章成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王兴民、章成芳负担。二审中,刘志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刘志勇妻子郝红梅与何某通话录音，拟证明2020年5月26日一审法院开庭前一天，王兴民请何某居间调解只还2万元让刘志勇撤诉，由此可见2020年1月16日王兴民还款事实不存在。王兴民、章成芳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录音的双方并非本案当事人，没有王兴民的授权，不能达到刘志勇的证明目的。王兴民、章成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两位证人证言，拟证明2020年1月16日王兴民实际清偿刘志勇出借款已形成证据链。刘志勇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能证明王兴民还款的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在裁判理由部分综合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还款金额。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还款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志勇与王兴民、章成芳双方就9万元借款已还4万元的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20年1月16日王兴民有无向刘志勇还款5万元借款。本院认为，首先，王兴民陈述2020年1月16日下午刘志勇先到其家里，后来证人汤某到其家，与证人汤某陈述相反；其次，王兴民陈述2020年1月16日傍晚刘志勇到其家中要钱，其向证人张某借钱，与张某证明其傍晚去银行柜面取现金4万元不符合常理且张某去银行柜面取现金4万元不能证明王兴民已将钱款交付给刘志勇；再次，刘志勇否认当天去过王兴民家，而证人汤某在王兴民家与刘志勇长达两小时在一起，审理中汤某不仅不认识刘志勇，而且对当天刘志勇是开车还是没开车、王兴民如何交付钱款陈述不清，其证言难以证明刘志勇当天去过王兴民家。最后，王兴民与章成芳审理中自认共向刘志勇借款9万元，而其上诉称没有收到刘志勇5万元，其陈述相互矛盾，可信度低。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20年1月16日王兴民、章成芳已还清5万元借款,故对王兴民、章成芳主张已经偿还5万元借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在王兴民与章成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兴民审理中陈述借款用于做小本生意及还他人欠款，而刘志勇陈述借款用于王兴民、章成芳购车和子女订婚、结婚。虽然双方陈述不一，但现有证据表明该借款数额没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章成芳抗辩对借款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兴民、章成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兴民、章成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