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辉煌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法定代表人：蒋建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领涛，北京金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成都任我行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邝宁，董事长。诉讼委托代理人：吴新华，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许以豪，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杭州辉煌软件有限公司（简称杭州辉煌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20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杭州辉煌公司。2.注册号：7537503。3.申请日期：2009年7月13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5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30年12月20日。7.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9；4220）：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数据复原；计算机软件维护；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计算机系统分析；计算机系统设计；研究与开发（替他人）；技术研究。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成都任我行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任我行公司）。2.注册号：918514。3.申请日期：1995年4月3日。4.注册公告日期：1996年12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12月20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计算机软件（录制好的）。（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任我行公司。2.注册号：6267051。3.申请日期：2007年9月10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0年3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03；0906-0907；0913；0923）：计算机；计算机周边设备；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器；复印机（光电、静电、热）；电子公告牌；网络通讯设备；集成电路；幻灯片（照相）。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55296号《关于第7537503号“管家婆”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本案已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给予引证商标权利人保护，本案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三、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任我行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档案；2.引证商标一、二商标档案、商标注册证、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3.新闻媒体对引证商标的报道；4.任我行公司以及引证商标获奖证书；5.最高人民法院、商标评审委员会、地方法院及本院的裁定书、判决书等；6.2005年-2009年部分计算机维护服务合同；7.引证商标一、二使用的系列产品2006年-2011年销售区域图及合同、销售发票复印件；8.任我行公司2006年-2011年纳税证明；9.任我行公司2006年-2011年销售统计；10.任我行公司2006年-2011年产品行业排名11.引证商标广告宣传图；12.引证商标2006年-2011年广告合同、发票；13.引证商标2006年-2011年广告宣传费用专项审计报告；14.法院认定杭州辉煌公司构成对任我行公司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的判决书、裁定书；15.道歉声明；16.杭州辉煌公司工商信息；17.杭州辉煌公司对任我行公司商标侵权证据的公证书；18.杭州辉煌公司销售合同、发票、电脑截图及案外人说明；19.杭州辉煌公司名下商标汇总。在原审诉讼阶段，任我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杭州辉煌公司抢注商标档案打印页；2.第7530576号“管家婆”等9件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3.第9503165号“致胜管家”等3件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决定。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问题。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2类的“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数据复原；计算机软件维护；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计算机系统分析；计算机系统设计；研究与开发（替他人）；技术研究”，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9类的“计算机软件（录制好的）”，二者均涉及计算机软件行业，关联密切，同时出现在市场上易使消费者对商品、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其次，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问题。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商品“计算机；计算机周边设备；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器；复印机（光电、静电、热）；电子公告牌；网络通讯设备；集成电路；幻灯片（照相）”具有高度关联性，易使消费者对商品、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再次，杭州辉煌公司主张任我行公司曾在诉争商标注册期间提出异议，异议复审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注册，任我行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任我行公司于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经过长期广泛的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任我行公司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属于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因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杭州辉煌公司的诉讼请求。杭州辉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不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二、任我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在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录制好的）”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三、任我行公司曾不服商标局作出的[2012]商标异字第18486号准予注册裁定并申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2013]第149147号异议复审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任我行公司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属于重复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不予受理。国家知识产权局、任我行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另查：1.杭州辉煌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近似商标标志。2.任我行公司在诉争商标异议复审申请案件中主要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一在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录制好的）”商品上为驰名商标，同时请求不予核准诉争商标的注册。3.杭州辉煌公司与商标评审委员会、任我行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5）高行（知）终字第4185号行政判决认为，任我行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大陆地区经过宣传和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并被认定为成都市著名商标及四川省著名商标。4.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行申3140号行政裁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系完全相同的商标，二者指定的服务与核定的商品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可以认定为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相同商标，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可以保护任我行公司的商标权，无需通过认定引证商标一为驰名商标给予保护。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应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录制好的）”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计算机周边设备”等商品在服务或销售渠道、销售场所、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密切联系。任我行公司提交的2006年-2011年的销售区域图及合同、销售发票复印件、纳税证明、销售统计、产品行业排名、计算机维护服务合同、广告宣传费用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管家婆”在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录制好的）”商品上进行了长期持续的宣传使用，综合其提交的新闻媒体对各引证商标的报道、获奖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任我行公司提交的相关裁决可以佐证上述事实。在诉争商标标志与各引证商标标志基本相同的情况下，综合考量服务与商品之间的密切关系、引证商标的知名度等情况，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使用在类似服务和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对服务和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杭州辉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使用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互区分。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并无不当。杭州辉煌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任我行公司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中仅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诉争商标于2016年5月14日核准注册后，任我行公司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申请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其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中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与其在无效宣告程序中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并不相同。杭州辉煌公司主张任我行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属于重复申请以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不予受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杭州辉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杭州辉煌软件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