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5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华，女，生于1976年11月20日，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小波，男，生于1976年5月14日，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与李素华系夫妻关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宏春，洋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勇强，男，生于1963年4月25日，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上诉人李素华、代小波因与被上诉人代勇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2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素华、代小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二上诉人经济损失66000元（132天×500元）。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非法扣留上诉人车辆长达132天，属违法侵权行为持续状态，一审法院只认定两天错误。2.从证据优势、证明力大小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主张事实，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却采信了被上诉人的证据，显失公正。3.一审认定上诉人故意扩大车辆停放时间，让被上诉人不承担法律责任错误。4.出庭作证的证人胡某某提供的是农械修理的行业资格证，并不是汽车维修行业的上岗证，他凭什么说半轴安上就开呢？他的说法属于个人观点。代勇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素华、代小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及时返还原告车辆；2、被告承担车辆停放期间的营运损失9000元整（从2020年3月10日至返还之日，暂按30天、300元/天计算）；3、被告承担损坏车辆部件的检修检验费3000元整；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同村村民关系。2018年10月，原告代小波与被告代勇强达成协议，约定由被告代勇强为原告代小波位于柳林镇桃花店村三组（108国道旁）的房屋楼顶进行彩钢瓦棚制作安装活动。原、被告为此对彩钢瓦棚制作的质量及价款发生纠纷，已另案处理。2020年3月10日17时许，原告代小波将登记在其妻原告李素华名下的车牌号为陕FXXXXX的轻型自卸货车停放在二原告位于城固县柳林镇桃花店村三组（108国道旁）的房屋门口。被告代勇强见状将原告代小波拦住并向其索要彩钢瓦棚制作安装费。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原告代小波随即报警。城固县柳林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后，双方便各自回家。2020年3月10日23时许，被告代勇强在未经二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停放在二原告家门口的陕FXXXXX的轻型自卸货车用拖车将该车辆拖运至被告代勇强位于城固县柳林镇桃花店村一组（108国道旁）的房屋门口（两家相距约100米）。同时，被告代勇强为防止原告代小波将该车辆开走，擅自将车辆右后轮半轴拆卸。2020年3月11日上午，被告代勇强找来证人胡某某，将该车辆右后轮半轴安装好。安装过程，原告代小波亦在场。2020年3月11日8时许、2020年3月11日11时许，原告代小波两次报警称其车辆（陕FXXXXX）被人开走。城固县柳林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并告知原告代小波与被告代勇强协商处理该纠纷。2020年3月11日，城固县柳林镇桃花店村调解委员会，就原、被告之间的彩钢瓦棚制作安装及扣押车辆矛盾纠纷进行调解。原告代小波与被告代勇强及其各自部分亲属参加该调解活动。因双方分歧意见较大，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意见。第二天（2020年3月12日），村干部在征得被告代勇强同意后，打电话告知原告代小波将其车辆（陕FXXXXX）开走。2020年3月14日，城固县柳林派出所在民警、桃花店村干部、原告代小波、被告代勇强的共同参与下，就原、被告之间的彩钢瓦棚制作安装及扣押车辆矛盾纠纷进行调解。因双方分歧意见较大，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同时，被告代勇强同意让原告代小波将其车辆（陕FXXXXX）开走，民警亦告知原告代小波将其车辆开走。2020年3月18日，城固县柳林派出所民警再次打电话告知原告代小波将其车辆（陕FXXXXX）开走。原告代小波称其车辆已经损坏无法开走。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代小波已于2020年7月23日将其车辆（陕FXXXXX）从被告代勇强位于城固县柳林镇桃花店村一组（108国道旁）的房屋门口吊运至修理厂进行维修，花去施救费500元，维修费1649.1元。一审另查明，陕FXXXXX车辆上的部分物品（撬棍、绳子、帆布袋、钢管、滤芯盖等）尚在被告代勇强处。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二原告主张返还车辆（陕FXXXXX）的问题。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二原告作为该车辆（陕FXXXXX）的所有人和驾驶人，在该车辆被被告无权占有持续状态中，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该车辆。但二原告已于2020年7月23日将该车辆从被告位于城固县柳林镇桃花店村一组（108国道旁）的房屋门口吊运至修理厂进行维修，且目前处于二原告控制支配中。因此，无权占有状态已经消除，二原告现已实际控制支配该车辆，故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车辆的诉请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车辆（陕FXXXXX）上的部分物品（撬棍、绳子、帆布袋、钢管、滤芯盖等）尚在被告处的问题。原、被告虽对该事实无争议，但经向二原告释明并询问其是否作为诉请内容要求被告返还后，二原告坚持不作为诉请内容并称会通过报警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因此，审理对此不予涉及。第三，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侵害其物权产生经济损失范围及数额的确定问题。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被告未以合法方式，正确行使索要彩钢瓦棚制作安装费的权利，而擅自拖运扣留原告车辆至自家门口，侵害了二原告的物权权利。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侵害其物权产生经济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但根据上述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2020年3月10日17时许原、被告发生争执，2020年3月10日23时许被告将车辆拖运至自家门口并将半轴拆卸。如二原告所述，此时二原告为在家吃饭休息时间，直至2020年3月11日8时原告代小波欲驾车外出才发现车辆不在遂报警。因此，2020年3月10日这一天，被告私自拖运该车辆的行为，并未对该车辆的营运收入造成经济损失。2020年3月11日、2020年3月12日这两天，该车辆处于被告非法占有持续状态中，该车辆无法进行营运活动，因此应计算该车辆这两天的营运损失。综合考虑原、被告举证及陈述，酌情确定2020年3月11日、2020年3月12日该车辆营运收入经济损失为1000元。2020年3月13日至2020年7月23日（原告将该车辆吊运走）期间的营运损失，因柳林镇桃花店村干部在2020年3月12日征得被告同意后，打电话明确告知原告代小波可将其车辆开走。加之，2020年3月11日上午被告亦找来证人胡某某，在原告代小波的见证下将该车辆右后轮半轴安装好。原告代小波理应遵循诚实信用及节约资源的原则，积极参与解决车辆返还事宜，而不是放任车辆停放于被告家门口的状态并故意扩大车辆停放期间的营运损失。同时，派出所民警亦在2020年3月14日明确告知原告代小波将其车辆开走，原告仍未积极参与矛盾解决而拒绝将车开走。即便车辆无法正常行驶，亦可采用吊运、拖运等手段以积极恢复车辆的营运状态，降低营运损失，其产生的施救、维修等费用亦可向被告提出赔偿请求。因此，该车辆在2020年3月13日至2020年7月23日（原告将该车辆吊运走）期间的营运损失属二原告故意造成，被告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为吊运车辆产生的施救费500元，与行使物权权利相关联，予以确认，被告应予以赔偿。二原告提供的陕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所列检验维修该车辆项目费用清单中，更换机油费143.75元、齿轮油费149.5元、工时费115元三项与二原告行使物权权利相关联，予以确认，被告应予以赔偿。维修项目费用清单中其他项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综上所述，陕FXXXXX车辆现已实际由二原告控制支配，其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车辆停放期间的营运损失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确认营运损失为2020年3月11日、2020年3月12日两天，按500元/天，共计1000元。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损坏车辆部件的检修检验费的诉请，对部分予以支持，确认施救费500元、更换机油费143.75元、齿轮油费149.5元、工时费115元四项共计908.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代勇强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素华、代小波因侵害其物权（擅自拖运扣留陕FXXXXX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1908.25元；二、驳回原告李素华、代小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被告代勇强承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李素华、代小波提交：1.桃花店村村支书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村委会当时口头调解是事实，但村委会没有让代小波把车开走，不是代小波故意扩大损失；2.法律服务所介绍信，拟证明上诉人代理人一审向派出所调取报警记录和情况说明，当时民警答复称没有情况说明，没有对相关人员谈话，只有案件登记表，一审认定的证据不合法。经质证，代勇强对桃花店村村支书的调查笔录不认可，称村支书王伦没有参与处理，是委派的副支书代宝军处理的纠纷，王伦并不了解当时的实际情况，当时还有村委会委员魏志强、调解主任王某某在场。对法律服务所介绍信真实性认可，派出所给协调过，但没有制作笔录，当时王某某在场，一审的情况说明是代勇强找派出所给出具的，是真实的。二审审理期间，李素华、代小波向本院提交申请，申请本院向柳林派出所调取当时处理案涉纠纷的相关材料。经本院向柳林派出所核实，该所处理本案纠纷的民警称，当时了解纠纷情况后，给双方进行了调解，让他们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建议双方去司法所或者到法院诉讼，没有进行立案，也没有制作询问笔录，一审时代勇强提交的《情况说明》就是派出所出具的。李素华、代小波对本院向柳林派出所核实后制作的谈话笔录、通话记录、短信截屏均无异议，认为《情况说明》缺乏依据，缺乏合理性和关联性，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单独出具不合理。代勇强对本院向柳林派出所核实后制作的谈话笔录、通话记录、短信截屏真实性均无异议，《情况说明》就是派出所处理纠纷的民警尹某某出具的。经审核，上诉人代理人制作的桃花店村村支书王伦谈话笔录内容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不矛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法律服务所介绍信与本院核实情况一致，但根据本院向处理纠纷民警核实，《情况说明》系柳林派出所根据处理纠纷时的实际情况出具，真实有效。被上诉人代勇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李素华、代小波车辆因侵权造成的营运损失天数计算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侵犯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当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损害结果的扩大具有过错时，应依法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代勇强因修建彩钢棚与上诉人李素华、代小波发生纠纷后，未采取合法方式维护自己的权利，将上诉人李素华、代小波的陕FXXXXX车辆拖走，并将车半轴卸掉，侵犯了上诉人李素华、代小波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根据查明事实，2020年3月11日代小波发现车辆被拖走随即报警，在村委会和派出所民警协调下，代勇强即找人将卸掉的半轴安好。安装时，上诉人代小波在场，其虽提出安装不正规，亦怀疑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拒绝将车辆开走，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怀疑的客观存在，且根据城固县汽车运输公司汽车修理厂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记载来看，并不能证实案涉车辆因被上诉人代勇强侵权行为存在机械故障或行驶安全隐患。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在代勇强将车半轴安好后，2020年3月12日在村委会相关人员调解下，让代小波将车开走，代小波拒绝开走以后的车辆停运损失属于其故意扩大的损失，不予支持正确。上诉人李素华、代小波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66000元（132天×500元）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素华、代小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素华、代小波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小艳审  判  员  李  晓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金  庆书  记  员   张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