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上海市龚红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红春，上海市龚红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6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徐丹，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建国，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某2支付张某1人民币316，744.9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依法认定张某2于2017年4月27日、8月2日取走的本金115，000元及利息15，709.13元为被继承人张某4遗产并依法分割。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分割被继承人张某4遗产时计算有误，其中抚恤金467，442.80元应由三位继承人各得三分之一，加上被继承人张某4、卢某某其余遗产(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计算方式)，张某1总计应分得遗产316，744.91元。2．被继承人张某4生前委托张某2保管其存款，在张某2多次存取款后，上述存款共计减少了115，000元，张某2无法举证证明被继承人张某4知晓并同意上述存款变动，而在被继承人张某4与卢某某另有退休工资且无其他大额支出的情况下，该部分存款差额及相应利息15，709.13元应当计入遗产范围并予以分割。此外，被继承人张某4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417)于2017年9月6日对外转账15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该收款账户持有人姓名，若属被继承人张某4遗产，则也应依法分割。张某2、张某3共同辩称，不同意张某1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遗产和抚恤金的计算方式和结果并无不当。关于抚恤金部分，根据三位继承人于2018年1月13日签订的家庭协议约定，应按照父亲即被继承人张某4作出的《年老多病，身后事安排如下》确定的比例进行分割，即张某1应分得20％而非三分之一。2．张某2系应父亲张某4要求，为便于其去世后款项的提取，遂以自己的名义开立银行账户，张某2所有的存取款行为均系在张某4授意下进行，并非单纯为张某4保管其存款。直至2017年11月15日，张某4还在修改其遗嘱，充分说明其精神状况始终很好，始终能掌控其自身财产，不存在张某2私自转移处分其财产的情况，张某1上诉主张该账户存取款差额115，000元，系属张某4生前自行处分财产，与张某2无关。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张某4名下工行账户(尾号0417)于2017年9月6日向“对方账户”转账150，000元，系其生前对自身财产的处分，与本案遗产分割无关，二审法院不应另行查明。需要说明的是，该150，000元实际系于2017年5月26日从相同“对方账户”汇入，该款项汇入在先汇出在后，并不构成对被继承人张某4遗产的影响。况且，张某1在一审审理期间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被继承人张某4十余个银行账户信息，均未查实上述转账收款人账户系被继承人张某4持有，而据张某2、张某3了解，该“对方账户”并非张某4名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张某4、卢某某名下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张某4和卢某某育有张某1、张某2、张某3三子女。被继承人张某4于2017年12月7日去世，被继承人卢某某于2019年7月31日去世。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被继承人去世。2001年11月20日，被继承人张某4和卢某某立下公证遗嘱，明确去世后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翔殷路房屋)由张某2、张某3共同继承。一审审理中，张某1提交了由上海警备区杨浦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盖章的证明，内容为“张某4生前2017年平均月工资收入为18，000元。工资发放形式为现金。”1998年11月14日，被继承人张某4手书《关于给张某1购房说明》，“张某4现有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住房一套，与配偶卢某某所生子女三人。长子张某1、女儿张某2、三子张某3均已结婚成家。因家中人口多，居住拥挤，由张某4、卢某某出资人民币拾万伍仟元购得共康五村XXX号XXX室住房一套，给予张某1终生使用。原翔殷路XXX弄XXX号XXX室住房，张某1不再有分配关系。特此说明，立据为证。”下方由张某4、卢某某及张某1签名。2016年11月23日，张某4手书《年老多病，身后事安排如下》，载明：“一、房产照公证遗嘱办，现住房给建蓉、建华共有，各占50％，建平现住房多年出资购买归建平所有。二、经济方面，1、是我们多年来省吃俭用，有点积余，委托建蓉保管。2、是丧葬费、抚恤费，主要用在丧葬开支，老家来人，吃住路费，另外来人为亲兄妹，每人给1万元，小辈5千元，感谢他们多年来的关心，还要给孙子张硕朋10万元。以上两项，除全部开支外，剩下的钱分给你们三人，对我们关心照顾多的多分一些。按百分比，建蓉、建华各占40％、建平占20％。张某4．2016.11.23。建华改为35％。张某4．2017.11.15。”2017年12月14日，在《年老多病，身后事安排如下》尾部，张某1、张某2、张某3一致签名确认“妈50％、张某130％、张某335％、张某235％”。一审审理中，张某1、张某2、张某3均确认该比例系三人对被继承人卢某某的遗产进行继承的方案。“2018年1月13日，张某1、张某3、张某2子女三人整理爸爸留下的东西，前面现金大家都点清无异议，现定期存折壹本，张某2最后替父亲代办银行存款，日期是2017年11月6日，开户行为工商银行营口路支行，账号XXXXXXXXXX********，凭证号XXXXXXXXX。定期存折张某1、张某3已拍照留档。另：父亲留下的存款及抚恤金、丧葬费等给妈妈用(先用抚恤金)。等妈妈百年后，我们将父母亲大人都妥善安置好后，若有余款才算作父亲和母亲留给我们子女三人的遗产。具体处理按父亲留下的《身后事安排》办理。关于妈妈的按协商意见办。”下方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分别签名。2018年5月16日，张某2的账户收到被继承人张某4去世后的抚恤金467，442.80元。被继承人张某4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908.16元，被继承人卢某某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9，433.15元，被继承人卢某某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2元。一审审理中，张某1、张某2、张某3一致确认被继承人张某4与卢某某名下银行账户的款项均归张某2所有，张某2支付张某1及张某3各自继承所得的款项，被继承人卢某某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余额为2元工商银行账户不需分割。2016年2月24日，张某2开立账号为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存折，被继承人张某4将款项存入该张存折。存折开立后，存入四笔款项共计800，000元，后经数次取款、存款，被继承人张某4去世时存折内有三笔存款计685，000元。被继承人张某4去世后，存折内取款160，000元用于丧葬事宜，存折内尚余525，000元。2020年6月3日，张某2将该张存折中的存款及利息共计533，482.51元取出。一审审理中，张某1、张某2、张某3一致同意存折内的款项归张某2所有，张某2支付张某1及张某3各自继承所得的款项。一审审理中，张某1、张某2、张某3一致确认两被继承人去世后，留有现金79，643.74元，现在张某2处。2020年5月13日，一审法院与张某1、张某2、张某3一同前往翔殷路房屋对保险箱内的物品进行清点及分割，当日保险箱内的物品已由张某1、张某2、张某3分割完毕，各方一致确认判决主文中不需赘述。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留下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被继承人张某4生前写有《年老多病，身后事安排如下》，系被继承人张某4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清晰，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视为被继承人张某4所立遗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被继承人卢某某的遗产分割比例，张某1、张某2、张某3已达成了一致，各方理应按协议内容执行。张某1诉称被继承人张某4存在张某2名下的存折中的存款减少115，000元，系张某2私自转移。张某2辩称存折内款项的存取均由被继承人张某4决定，张某2按被继承人张某4指示操作。一审法院认为，存折内款项系被继承人张某4存放于张某2处，遗产范围应以被继承人张某4去世时的存折金额为准，故对张某1的观点不予认可，存折内的款项按照本金525，000元计入遗产。张某2名下的存折款项及被继承人张某4名下的敬老卡余额均为两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属于被继承人卢某某的财产，剩余一半为被继承人张某4的遗产，按照被继承人张某4在《年老多病，身后事安排如下》中确定的比例进行分割，其中5％遗产未确定继承人，应由卢某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按法定继承。对于被继承人张某4的抚恤金，张某1、张某2、张某3已达成一致，按三方确定的方式进行分割。对于被继承人卢某某名下的财产，按照张某1、张某2、张某3一致确认的比例进行分割。综上，两被继承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均归张某2所有，张某2分别支付张某1265，747.19元、张某3394，215.67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继承人张某4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被继承人卢某某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被继承人卢某某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均归张某2所有；二、张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1265，747.19元；三、张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3394，215.67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42元，减半收取为7，271元(张某1已预交)，由张某1负担1，771元、张某2负担2，873元、张某3负担2，627元。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遗产范围以及判决张某2应向张某1支付的款项金额计算是否有误。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遗产范围。本院认为，张某2系受其父亲即被继承人张某4委托开立涉案银行账户并替其操作款项存取，本案所涉该账户项下存取款行为均系在被继承人张某4生前实施。鉴于该账户自2016年2月开立至被继承人张某4于2017年12月去世期间，账户存取款事实所涉主体系属父女家庭成员关系，且被继承人张某4直至2017年11月15日仍在修改其身后事安排内容，因此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应当认定该账户存取款差额115，000元系张某4生前处分其财产的结果，该款不应纳入其遗产范围。此外，张某4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0417)于2017年9月6日对外转账150，000元同样发生在张某4生前，系张某4生前对其名下银行账户内款项的处分，该款亦不属于本案遗产范围。张某1上诉主张就相关收款账户予以调查之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被继承人张某4遗产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张某2应当向张某1支付的款项金额计算是否有误。本院认为，公民死亡抚恤金系对死者生前存在紧密关系的亲属的精神性抚慰和物质性帮助，不属于遗产范畴。本案中，关于被继承人张某4去世后的抚恤金分配，鉴于三位继承人已达成一致的书面意见，应当按三方确定的方案进行分配，张某1现主张应由三位继承人平均分配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判决对其他遗产分割计算的处理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某1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3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南审 判 员  翁 俊审 判 员  熊 燕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毛兴满书 记 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