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全庆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MA1MNUMG7Y，住所地江阴市澄山路******。法定代表人：孟静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中，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诚德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0566596057，住所，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东华园小区入口处（东华园**物业大楼）div>法定代表人：黄春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武，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春芳，女，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武，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64587E，住所，住所地溧阳市昆仑街道腾飞路**div>法定代表人：马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连新，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少杰，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全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庆公司）与上诉人溧阳市诚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德公司）、原审被告黄春芳、原审第三人江苏金马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陈夕强持有金马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表示其是金马公司的代理人。朱某、陈夕强找来诚德公司与全庆公司签订了第一、二份合同，诚德公司供应了相应钢材。第三批钢材供货后，全庆公司将案涉第三份合同盖章后交给朱某以加盖需方公章。朱某表示诚德公司无法盖章后在第三份合同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全庆公司无法得知诚德公司与金马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2.陈夕强、朱某挂靠金马公司，持有金马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对外采购案涉钢材，金马公司自认向德诚公司支付过款项，但未提供款项支付的合同依据。诚德公司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了全庆公司，另一部分支付给了其他人并且这个过程中没有取得收益，可见诚德公司也是金马公司的代理人。3.全庆公司在签订第一份合同时就对金马公司产生了信赖，全庆公司有理由相信三份合同实际相对人均是金马公司。朱某、陈夕强、诚德公司与金马公司徐州观茂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茂公司）钢结构大棚工程有关，案涉钢材也是送至该工程项目，金马公司也应对陈夕强、朱某、诚德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4.本案审理过程中，全庆公司申请追加金马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全庆公司只得申请追加金马公司为第三人，经过审理后，全庆公司认为金马公司是合同的相对人，再次申请追加金马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出相应决定，程序违法。诚德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全庆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全庆公司提供的第二份合同为复印件，诚德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全庆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是陈夕强于2017年6月18日补签，与诚德公司无关，不能证明全庆公司向诚德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2.朱某有权代表其个人承认第二份合同是其本人签字，但无权承认该合同上的公章是诚德公司所盖。朱某在第二、三份合同上均签字，是合同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其所作陈述不能采信。3.全庆公司主张的货款659106元，均是第三份合同的金额，与其他合同无关。全庆公司认为第三份合同金额是591531元，无事实依据。金马公司述称，1.朱某在一审庭审中对第二份合同的真实性已经确认，是由其签订并加盖了诚德公司的公章。对于第三份合同的签订过程，朱某在一审当中也向法庭说明，仅仅是由于全庆公司将合同邮寄给诚德公司后，诚德公司没有盖章返还。2.金马公司出具给陈夕强的委托书是出具给观茂公司的，而不是出具给全庆公司的。在一审质证时金马公司要求全庆公司提供委托书的原件予以质证，全庆公司回答法庭是其到建设部门所调取的，金庆公司取得授权书时间点应该是在产生纠纷之后。3.对于三份合同的由来，朱某已经在一审中陈述，朱某当时不认识金马公司的，仅仅是认识陈夕强，诚德公司和全庆公司因陈夕强工程需要用钢材，其了解到全庆公司有钢材可供，因开票需对公单位，朱某是介绍全庆公司与诚德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再由诚德公司卖给陈夕强，朱某接受诚德公司的委托与全庆公司签订合同并且收取钢材。4.第三份合同的反面有朱某和陈夕强向刘正浩所出具的欠条，第三份合同实质也是发生在全庆公司和诚德公司之间，未加盖公章的原因在于诚德公司没有加盖公章后返还，全庆公司为了收回货款，找到朱某等对合同又进行了补签，当时其还不放心，还让朱某、陈夕强向刘正浩出具借条。全庆公司从未与金马公司有过钢材买卖的任何协商，金马公司也从未与全庆公司的任何人员有过接触，金马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黄春芳的意见与诚德公司相同。全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诚德公司支付货款659106元及利息（以65910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65910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黄春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诚德公司、黄春芳承担。审理中，全庆公司要求追加金马公司为第三人，后又要求追加金马公司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1为请求判令诚德公司、金马公司共同支付货款659106元及利息（以65910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以65910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2017年3月7日，金马公司向观茂公司出具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声明马亚平系金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金马公司的陈夕强为代理人前往观茂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代理人在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马亚平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后金马公司与观茂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观茂公司全封闭煤场大棚项目（以下简称焦化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金马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为陈夕强、钱家华。二、2017年3月31日（合同签订时间误写为2013年3月31日），诚德公司与全庆公司签订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约定诚德公司向全庆公司购买钢板205吨，总金额为75850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40万元，4月10日前支付10万元，4月20日前全款结清。第一份合同需方落款处由诚德公司盖章，朱某签字。第一份合同项下全庆公司共计供货756257.8元，由陈夕强于2017年6月18日补签送货单确认。2017年4月20日，全庆公司与诚德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约定诚德公司向全庆公司购买钢材，总金额为126096元，于2017年4月20日前预付7万元到账，本合同生效。供方通知提货二天内需方必须提货，可以允许供方按照合同量的正百分之十或负百分之十的浮动交货，以过磅交货量结算，交货重量允许有千分之三左右的偏差，超过部分经供方确认后方可补偿。第二份合同需方落款处由诚德公司盖章、朱某签字，该合同全庆公司提供的是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但朱某当庭确认其真实性。第二份合同项下全庆公司于2017年4月23日供货126096元，由陈夕强于2017年6月18日补签送货单确认。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全庆公司又于2017年5月10日向陈夕强、朱某交付价值591499.2元的钢材，由陈夕强、朱某用于焦化项目，陈夕强于2017年6月18日补签送货单确认，且陈夕强、朱某于2017年6月18日与全庆公司补签合同（以下简称第三份合同），约定向全庆公司购买钢材，总金额为659106元，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第三份合同需方落款处由朱某、陈夕强签字捺手印，并写明货款于2017年6月底付清。第三份合同背面有担保人刘震浩签字，且陈夕强、朱某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刘震浩观茂公司煤棚工程钢材款65万元，于2017年6月底归还。三、诚德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向全庆公司付款40万元、于2017年4月14日通过会计陈姝遐个人账户支付货款17万元、于2017年4月26日通过杨金飞付款258500元，共计付款828500元。金马公司于2017年3月至4月期间向诚德公司付款1922500元。该款金马公司主张是根据工程承包人陈夕强等人要求支付的钢材款等款项，诚德公司认为该款是帮金马公司工程承包人代收代付的款项，其中包括第一份合同的钢材款，其余款项均已根据金马公司承包人指示向他人支付完毕，并不包括第三份合同的钢材款。四、诚德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黄春芳。2016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诚德公司账户与其会计陈姝遐个人账户存在多笔往来，与股东黄春芳亦存在款项往来。2017年期间，诚德公司账户有转入黄春芳个人账户的款项，也有黄春芳存入公司账户的款项。五、证人朱某到庭陈述：陈夕强挂靠金马公司将焦化项目承接下来后交由朱某负责，陈夕强给朱某发工资。当时朱某不认识金马公司的，仅认识陈夕强、诚德公司和全庆公司，因陈夕强工程需用钢材，而他了解到全庆公司有钢材可供，因开票需对公单位，故朱某介绍全庆公司与诚德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再由诚德公司卖给陈夕强。朱某受诚德公司委托与全庆公司签订合同。诚德公司当时出具过委托手续给朱某委托朱某代签合同，且全庆公司许建洪曾看到过委托手续的，但委托手续已找不到了。第一份合同是朱某签字后，全庆公司许建洪将合同带回江阴再将合同寄给诚德公司盖章的，第二份合同是朱某签字的，第二份合同上是有诚德公司盖章的，盖章过程和第一份合同一样。第三份合同是后补的，当时货已经送到项目上使用完毕了，朱某把合同寄到全庆公司盖好章后再寄到诚德公司盖章，诚德公司没有盖章，之后刘震浩、朱某、陈夕强还有全庆公司的许建洪在宾馆内补签了第三份合同。刘震浩是许建洪的朋友，第三份合同背面刘震浩签字作为担保，刘震浩、许建洪就要求朱某、陈夕强写欠条给刘震浩，欠条也是担保的意思。第一份合同的钢材是朱某收的，所有的送货单都是陈夕强事后补签的。钢材是全庆公司出卖给诚德公司，诚德公司再卖给陈夕强的，全庆公司没有开具过发票。六、审理中，全庆公司陈述：金马公司系焦化项目的承包人及被挂靠人；陈夕强是金马公司焦化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挂靠人；朱某协助陈夕强采购钢材，系焦化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挂靠人；诚德公司与陈夕强之间没有买卖合同，诚德公司也没有从中赚取差价，诚德公司系金马公司的代理人，也是焦化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挂靠人。陈夕强、朱某、诚德公司以金马公司代理人身份采购了涉案钢材，陈夕强、朱某、诚德公司的代理行为对金马公司有效。全庆公司确认诚德公司共计付款828500元，全庆公司庭审中自认的其他方式支付的货款即为诚德公司会计陈姝遐代为支付的17万元。审理中，诚德公司陈述：诚德公司与焦化项目无关，不是实际施工人。诚德公司没有授权朱某或者陈夕强与全庆公司签订合同。第三份合同有朱某、陈夕强的签字，且背面有陈夕强、朱某出具的欠条，诚德公司未盖章，该合同与诚德公司无关。第一份合同是朱某拿着合同到诚德公司盖章的，对第一份合同予以认可。第二份合同是复印件诚德公司不予认可。诚德公司在第一份合同项下共计收到828500元的货物，共计付款828500元，已经付清全部货款。诚德公司没有与金马公司签订过钢材买卖的合同。审理中，金马公司陈述：陈夕强不是金马公司的员工，陈夕强（实际挂靠于金马公司上海分公司）与钱家华挂靠在金马公司名下承接观茂公司焦化项目。金马公司与诚德公司无直接联系，都是通过陈夕强或者金马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要求将收到的工程款支付给诚德公司。金马公司是向诚德公司购买的钢材，至于诚德公司如何采购，金马公司不清楚。七、全庆公司曾于2018年10月23日就本案诉争钢材款向法院起诉金马公司，请求判令金马公司给付钢材款，理由是因金马公司承包焦化项目，其代理人陈夕强向其购买了钢材用于该项目。2019年4月17日向法院撤回起诉，法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欠条、送货单、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活期存款明细账、起诉状、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主要是全庆公司是与谁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谁应负给付货款之责。全庆公司起诉时认为其是与诚德公司签订合同并发生买卖关系，应由诚德公司给付全部货款。诉讼中又主张陈夕强、朱某、诚德公司以金马公司代理人身份采购了涉案钢材，陈夕强、朱某、诚德公司的代理行为对金马公司有效，应由诚德公司与金马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货款之责。诚德公司仅认可第一份合同是其签订，对第二份、第三份合同不认可。金马公司认为其未与全庆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本案中，全庆公司主张共交付了三笔钢材。第一份合同项下全庆公司供货756257.8元，该合同全庆公司与诚德公司均盖章确认，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第一份合同项下全庆公司供货756257.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第二份合同项下全庆公司供货126096元，虽全庆公司未提供合同原件，但合同复印件中有诚德公司的盖章，朱某亦到庭作证第二份合同诚德公司已盖章及收货事实，而诚德公司的付款828500元远超第一份合同的货款，且诚德公司承认其向全庆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是由金马公司工程承包人向其支付的，其虽主张第二份合同未发生，但既未作出超额付款的合理解释又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对第二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根据该合同，诚德公司对全庆公司依据该合同已交付的126096元钢材有给付货款及偿付逾期付款利息之责。对第三份合同，该合同需方栏仅有陈夕强、朱某签字，既未使用诚德公司名义也未加盖诚德公司印章，事后也未得到诚德公司的追认。全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诚德公司收取了该合同项下钢材。故该合同不能认定为与诚德公司签订，而是由全庆公司与陈夕强、朱某签订。诚德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该合同项下货款之责。关于全庆公司要求金马公司与诚德公司共同承担给付三份合同项下货款的主张，法院认为，全庆公司主张的三份合同均不是与金马公司签订，没有依据要求金马公司给付合同项下货款。理由是：1、陈夕强挂靠于金马公司承接焦化项目，因项目所需采购涉案钢材，但其并没有以金马公司的名义与全庆公司签订合同，不能仅以陈夕强挂靠金马公司就认定三份合同的相对人即为金马公司。2、全庆公司的第一份、第二份合同是与诚德公司签订，第三份合同是与陈夕强、朱某签订。3、全庆公司认为诚德公司是焦化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挂靠人，代表金马公司，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全庆公司的要求金马公司给付诉争货款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全庆公司要求追加金马公司为本案被告的请求，法院认为，金马公司已经是本案第三人，全庆公司可以直接对金马公司提出相应的请求，无需再次追加全庆公司为被告，故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全庆公司共计向诚德公司供应钢材882353.8元，诚德公司付款828500元，尚欠货款53853.8元。全庆公司于2017年4月23日履行完毕交货义务，诚德公司应当及时付款，对全庆公司要求诚德公司支付货款53853.8元及该款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黄春芳系诚德公司唯一股东，黄春芳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黄春芳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诚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全庆公司支付货款53853.8元及该款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黄春芳对诚德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全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54元、保全费4270元，共计14924元（全庆公司已预交），由全庆公司负担13751元；由诚德公司、黄春芳负担1173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至法院，全庆公司已预交的诉讼费1173元，由法院依法退回。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第二、三份合同的买受人应如何确定，全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金马公司承担案涉合同的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案涉第二份合同的买受人为诚德公司，第三份合同的买受人为陈夕强、朱某，全庆公司无权要求金马公司承担案涉合同的付款责任。理由如下：1.2017年3月7日金马公司确向陈夕强出具了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但该授权委托书是向观茂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也明确授权委托陈夕强为金马公司的为代理人前往观茂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代理人在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全庆公司并无合理理由相信陈夕强有权代表金马公司与其签订买卖合同。2.第一份合同是朱某以诚德公司名义与全庆公司签订并加盖了诚德公司公章，而非陈夕强签订，且即使全庆公司认为朱某、陈夕华具有有权代表金马公司的表象，构成表见代理。而构成表见代理的首要条件是行为人须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该合同明确载明买受人为诚德公司。全庆公司无任何理由认为朱某系代表金马公司与其签订买卖合同。第二份合同亦是朱某以诚德公司的名义与全庆公司签订，而第三份合同朱某、陈夕强未以任何公司的名义与全庆公司签订。3.金马公司向诚德公司支付过款项，但未直接向全庆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诚德公司与金马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诚德公司也未挂靠金马公司，金马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应陈夕强或者金马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要求将收到的工程款支付给诚德公司。全庆公司主张诚德公司亦是金马公司的代理人，无任何事实依据。4.诚德公司认可第一份合同的真实性，第一份合同全庆公司共计供货756257.8元。诚德公司共计向全庆公司付款828500元，诚德公司与全庆公司之间并无其他合同，诚德公司不能合理解释超付的原因，应认定诚德公司支付的超过第一份合同的款项之外的款项系支付的第二份合同的款项，全庆公司虽第二份合同提供的是复印件，但签字人朱某确认该合同加盖的是诚德公司的公章，结合朱某的陈述及诚德公司的付款行为，应认定诚德公司知晓并同意朱某以其名义签订第二份买卖合同。诚德公司应对第二份合同的余款承担给付之责。5.一审法院已追加金马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规定，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权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全庆公司可以直接对金马公司提出相应的请求，无需再次追加全庆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全庆公司、诚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4元，由全庆公司承担9784元，由诚德公司承担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