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22民初3875号 原告：陈建国，男，195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思洋、王晓妍律师，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底世清，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瑞金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杭海路**。 法定代表人：曹燕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一民，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建国与被告杭州瑞金门诊部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叶学超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日、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思洋，被告杭州瑞金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一民，二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陈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妍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陈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底世清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建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2016年1月1日前的借款本金1944710元，以及暂计算到2020年10月15日的借款利息1185355.28元和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2、要求被告归还2016年1月1日后新产生的借款本金余额250000元以及从2016年7月25日计算到2020年10月15日的借款利息128583.33元和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的股东之一。2016年8月28日，原告曾与被告签订《总经理目标经营合同》。该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在此期间，由被告聘任原告为总经理，全面负责被告的管理经营，原告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原告承包经营前，因被告资金流转困难，被告曾向包括原告在内的人员（此外还包括案外人邹林、季春俏）进行借款。为此，原、被告以及案外人邹林、季春俏还专门签订了《杭州瑞金门诊部有限公司2015年各股东借款协议》，对所有相关款项进行了确认。该借款协议明确确认：截止到2016年1月1日，被告尚欠付原告的款项合计为本金1944710元，利息51589.35元。该款项同意自2016年1月1日起继续借给被告使用，借款利率按年息12%计算。此后，因被告资金临时周转需要，被告又在2016年1月1日后至2016年7月份向原告多次借款，合计借款金额达142万元；而被告就此仅累计归还117万元，至今仍有25万元尚未归还。故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杭州瑞金门诊部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诉请的第一项内容1944710元的款项性质是投资款，而非借款；2、原告诉请的第二项内容，除了原告认可的已归还款项117万元外，原告从被告处还领取了115万元。被告认为要经过审计，才能知晓款项的支付情况，原告的陈述是片面的，不全面的。 原告陈建国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总经理目标经营合同》，证明自2016年9月1日之后，原告才被聘任为被告总经理，开始负责被告的经营管理的事实； 2、《说明》、2015年的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1月1日前，原告向被告方支付和结算的部分款项达2384710元的事实； 3、《杭州瑞金门诊部有限公司2015年各股东借款协议》，证明截至2016年1月1日，各方确认尚应支付原告的款项本金为1944710元，利息51589.35元及自2016年1月1日起，上述款项由被告继续借用，并按年息12%计算利息的事实； 4、2016年9月前的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1月1日之后，被告又多次向原告借款合计142万元的事实； 5、收款收据，证明季春俏代表被告收取原告借款后，由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且收款收据上明确载明款项性质为“陈建国借款”，而非投资款的事实； 6、2016年11月至12月的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属于合同约定的原告承包经营期间，在该期间，原告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2月26日，被告汇给原告的款项分别为60万元和55万元，该款项实为原告个人根据经营需要，汇款到被告账户并在资金不紧张时再收回，无论资金进或出都是原告陈建国在承包经营期间的行为，与本案的借款无关，被告在混淆事实； 7、2017年的银行流水，证明原告陈建国在承包经营期间，原告汇入被告的款项除证据6提到的115万元外，至少还有428.8万元汇入被告账户用于资金周转，该部分款项并不包含在诉争款项中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杭州瑞金门诊部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在2013年就是被告的院长，参与经营管理；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款项要经过审计，才能知晓真实情况；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财务专用章系原告保管持有;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要经过审计，才知晓款项往来情况。 被告杭州瑞金门诊部有限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在庭审过程中向法庭陈述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 1、《杭州瑞金口腔真实股权确认书》、《杭州瑞金口腔股东会决议》、《杭州瑞金门诊部有限公司2015年各股东借款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证明陈建国、季春俏、邹林系杭州瑞金门诊部口腔科的股东，并非被告公司的股东。因口腔科没有独立营业执照，故挂靠在被告公司名下，先以借款形式将款项汇入被告公司账户，但内部有一本专门记载被告公司财务情况的账册，所借款项实际系投入到口腔科的资本金，借款数额与资本金数额的差额，系资本金与实际支出的差额的事实； 2、被告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被告公司股东为童小明、张鹰、曹燕峰、陈建国、金学文，其中陈建国持股5%，邹林、季春俏非被告公司股东的事实； 3、口腔资产负债情况、固定资产明细表、装修款明细表、无形资产明细表，证明口腔科单独做账，前期投入购买安装电子设备、医疗设备、办公用品、财务软件和装修共计花费5175137.53元的事实； 4、2016年的明细表、付款凭证、扣款业务自助回单，证明2016年11月28日、12月26日，被告公司汇款原告款项分别为60万元和55万元，且财务记账均为“归还借款”的事实； 5、（2019）浙01民终2538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104民初86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公司曾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合同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同案中，原告曾提起反诉，要求被告返还利润，在法院委托审计时，因原告不配合提供资料，审计未成的事实； 6、季春俏的情况说明，证明陈建国、邹林、季春俏三人系口腔科的股东，三人以借款形式汇入被告账户的款项实际为口腔科股本金的事实； 7、杭州联合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证明2015年8月至12月，陈建国与季春俏两人多次以借款名义汇入被告款项，随后用于口腔科购置设备、材料，并支付装修工程款，口腔科不但已经成立并运行，还购置了大量设备、材料，原告称口腔科股东协议未履行不真实，属虚假陈述的事实； 8、被告租金一览表、租赁合同，证明被告租用个人房屋、其中朱明房屋每年房租38000元，童国平房屋每年房租40000元，张玉卿房屋每年房租168000元，管海水房屋每年房租40000元的事实； 9、被告房租支付清单，证明2016年至2017年，被告以支付朱明房租名义支出1025747.96元，以支付管海水房租名义支出1023747.96元，以支付张玉卿房租名义支出329744元，以支付董国平房租名义支出81884.82元的事实； 10、医疗卫生档案变更登记记录，证明2014年6月15日，被告主要负责人由高明珠变更为原告陈建国的事实； 11、印章使用申请单，证明2017年6月之前，印章使用由原告陈建国审批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陈建国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的《杭州瑞金口腔真实股权确认书》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证明2015年的借款实际是代收瑞金口腔的投资款；对证据1中的《杭州瑞金口腔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邹林与季春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中的《杭州瑞金门诊部有限公司2015年各股东借款协议》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显示的股东是名义股东而非实际股东，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工商登记上有无邹林、季春俏并不能否认原、被告间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存在异议，该证据系被告自行制作，且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中的明细表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自己经营过程中的资金调配，而不是被告归还原告借款；对证据4中的付款凭证、扣款业务自助回单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并认为2016年9月后，被告账户暂由原告控制，账户的款项也为原告所有，不具有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还清借款的证明效力；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明确载明法院审查的是原告2016年9月承包经营被告后发生在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发生是在2016年9月之前，因此，两段期间原、被告间的法律关系清晰且相互独立，不需要审计；对证据6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系证人证言，应到庭接受质询；对证据7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供的流水是不完整的，且口腔科本身是被告的一个科室，不存在另行设立的事实，被告需要借钱的时候向股东借钱是合理的，款项的用途不能否认款项的性质；对证据8、9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0、11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6、7，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综合全案，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杭州瑞金门诊部有限公司2015年各股东借款协议》，与原告提供的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杭州瑞金口腔真实股权确认书》、《杭州瑞金口腔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被告提供的证据2、3，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5、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结合原告的证据，本院对被告于2016年11月28日、12月26日汇款原告款项分别为60万元和5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6、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7、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实系证人证言，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认定；8、对被告提供的证据8、9、10、11，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14日，原告陈建国，案外人邹林、季春俏与被告对各方的款项金额进行了结算，并签订《杭州瑞金门诊部有限公司2015年各股东借款协议》，载明陈建国的借款金额为1944710元，2015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51589.35元。2016年1月1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等内容。 2016年8月28日，原告陈建国与被告签订《总经理目标经营合同》，约定被告在合同期限内将公司全部经营权授予原告，由原告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合同期限为三年，从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原告有权使用被告的银行账户等内容。承包经营期间，原告使用被告的银行账户进出款项频繁。该账户与被告收取承包金的账户不是同一个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6年1月1日前的1944710元的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被告对该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而非借款。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原告的身份以及款项的用途，并不能改变款项的性质，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可以证明原、被告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关于该款项为投资款的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杭州瑞金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建国借款本金1944710元，支付2015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51589.35元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921元，由被告杭州瑞金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陈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瑞金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叶学超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梦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