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刑初1399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诺，曾用名顾秀珍，女，1983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江**，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志建，浙江智仁（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骆向阳，浙江绣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勇，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兴城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辽宁省兴城市。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长征，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咸木，浙江法校（玉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少娜，女，1993年4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浙江省兰溪市。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鲍江云、吴伟浩，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路虹，女，1989年9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7月2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金慷君，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家骥，男，1980年5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汉族，中专文化，家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7月2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莉娜，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石磊，男，1984年12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满族，小学文化，家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兴城市。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0月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谭俊，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嘉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7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诺、李勇、倪少娜、傅路虹、陈家骥、王石磊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诺及其辩护人施志建、骆向阳、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周长征、林咸木、被告人倪少娜及其辩护人鲍江云、吴伟浩、被告人傅路虹及其辩护人金慷君、被告人陈家骥及其辩护人王莉娜、被告人王石磊及其辩护人谭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以来，被告人顾诺明知张浩鸿（另案处理）将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下，将客户委托其订舱出口的不需要退税的货物信息出售给张浩鸿，后张浩鸿将上述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现查明，被告人傅路虹的涉案税额为人民币24673057.96元，其中23927775.47元已退税、581500.65元已向税务部门申报但未退税、163781.84元尚未向税务部门申报。 2、2018年以来，被告人李勇明知张浩鸿将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下，将客户委托其订舱出口的不需要退税的货物信息或向他人购买的不需要退税的货物信息出售给张浩鸿，后张浩鸿将上述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现查明，被告人李勇的涉案税额为人民币22807208.69元（已退税）。 3、2018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倪少娜在明知林树权（另案处理）等人经营的义乌市蓝翔进出口有限公司、义乌市建邦进出口有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下，仍担任上述公司的文员并帮助转账汇款和整理退税资料等。现查明，被告人倪少娜的涉案税额为人民币7155680.78元（已退税）。 4、2019年以来，被告人傅路虹明知张浩鸿将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下，仍从楼某（另案处理）处购买客户委托订舱出口的不需要退税的货物信息出售给张浩鸿，后张浩鸿将上述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现查明，被告人傅路虹的涉案税额为人民币825123.08元，其中708535.19元已退税、116587.89元已向税务部门申报但未退税。 现被告人傅路虹已退出人民币412561.54元，楼某已退出人民币412561.54元。 5、2017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陈家骥明知张浩鸿将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下，将客户委托其报关的不需要退税的货物信息出售给张浩鸿或协助张浩鸿进行报关，后张浩鸿将上述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现查明，被告人陈家骥的涉案税额为551784.71元，其中295894.83元已退税、92108.04元已向税务部门申报但未退税、163781.84元尚未向税务部门申报。 现被告人陈家骥已退出人民币388002.87元。 6、2019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王石磊明知张浩鸿将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下，将客户委托其订舱出口的不需要退税的货物信息出售给张浩鸿，后张浩鸿将上述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现查明，被告人王石磊涉案税额为人民币353865.4元（未向税务部门申报）。 指控认为，被告人顾诺、李勇、倪少娜、傅路虹、陈家骥、王石磊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顾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施志建、骆向阳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数额有异议，提出张浩鸿以更改销货清单的品名、型号、数量、材质等方式扩大退税金额，以张浩鸿骗税金额对顾诺施以刑法有失公允；若合议庭不采纳该观点，请求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被告人顾诺系从犯，部分犯罪系犯罪预备，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周长征、林咸木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涉案数额存在重复计算情况，被告人李勇系从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从轻判处。 被告人倪少娜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鲍江云、吴伟浩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倪少娜系初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倪少娜系公司文员，依照老板的指令工作，除了领取工资外无任何提成，请求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傅路虹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金慷君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傅路虹系从犯、初犯，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已全额退赃，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家骥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王莉娜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家骥系从犯、初犯，部分犯罪系犯罪预备，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获利极少，已全额退赃，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石磊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谭俊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王石磊系从犯、初犯，犯罪预备，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以来，被告人顾诺明知张浩鸿（另案处理）将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下，将客户委托其订舱出口的不需要退税的货物信息出售给张浩鸿，后张浩鸿将上述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现查明，被告人傅路虹的涉案税额为人民币24673057.96元，其中23927775.47元已退税、581500.65元已向税务部门申报但未退税、163781.84元尚未向税务部门申报。被告人顾诺从中获利约人民币2万元。 2、2018年以来，被告人李勇明知张浩鸿将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下，将客户委托其订舱出口的不需要退税的货物信息或向他人购买的不需要退税的货物信息出售给张浩鸿，后张浩鸿将上述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现查明，被告人李勇的涉案税额为人民币22807208.69元（已退税），被告人李勇从中获利约人民币2万元。 3、2018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倪少娜在明知林树权（另案处理）等人经营的义乌市蓝翔进出口有限公司、义乌市建邦进出口有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下，仍担任上述公司的文员并帮助转账汇款和整理退税资料等。现查明，被告人倪少娜的涉案税额为人民币7155680.78元（已退税）。 4、2019年以来，被告人傅路虹明知张浩鸿将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下，仍从楼某（另案处理）处购买客户委托订舱出口的不需要退税的货物信息出售给张浩鸿，后张浩鸿将上述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现查明，被告人傅路虹的涉案税额为人民币825123.08元，其中708535.19元已退税、116587.89元已向税务部门申报但未退税。 5、2017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陈家骥明知张浩鸿将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下，将客户委托其报关的不需要退税的货物信息出售给张浩鸿或协助张浩鸿进行报关，后张浩鸿将上述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现查明，被告人陈家骥的涉案税额为551784.71元，其中295894.83元已退税、92108.04元已向税务部门申报但未退税、163781.84元尚未向税务部门申报。 6、2019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王石磊明知张浩鸿将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情况下，将客户委托其订舱出口的不需要退税的货物信息出售给张浩鸿，后张浩鸿将上述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现查明，被告人王石磊涉案税额为人民币353865.4元（未向税务部门申报）。 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顾诺、李勇、倪少娜、傅路虹、陈家骥、王石磊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从被告人顾诺处扣押苹果5Ｓ手机一只，苹果8Ｐ手机一只，从被告人李勇处扣押苹果Ｘ手机一只、华为ＮＯＶＡ5ＰＲＯ手机一只、华硕手提电脑一台，从被告人傅路虹处扣押红色华为Ｐ30手机一只、ＶＩＶＯ手机一只、苹果手机一只、三星手机一只、金色华为手机一只、ＧＩＯＮＥＥ手机一只、白色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从被告人倪少娜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一只，从被告人陈家骥处扣押苹果Ｘ手机一只、苹果8手机一只、华为手机一只、电脑主机一台。案发后，被告人傅路虹已退出人民币412561.54元（包含税款人民币354267.6元），楼某已退出人民币412561.54元（包含税款人民币354267.6元），被告人陈家骥已退出人民币388002.87元（包含税款人民币295894.83元）。2020年11月17日，被告人顾诺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 被告人顾诺、李勇、倪少娜、傅路虹、陈家骥、王石磊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对顾诺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李勇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倪少娜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对傅路虹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对陈家骥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对王石磊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且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 上述事实，被告人顾诺、李勇、倪少娜、傅路虹、陈家骥、王石磊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任某、楼某等人的证言，出口退税明细表，货柜信息表，报关单，发票，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手机电子勘验记录，Ｕ盘数据，营业执照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顾诺、李勇、倪少娜、傅路虹、陈家骥、王石磊的供述，认罪认罚具结书，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诺、李勇、倪少娜、傅路虹、陈家骥、王石磊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其中被告人顾诺、李勇、倪少娜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傅路虹、陈家骥数额巨大，被告人王石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顾诺、李勇、倪少娜、傅路虹、陈家骥、王石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石磊的犯罪事实以及被告人顾诺、陈家骥部分犯罪事实是为了犯罪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顾诺、傅路虹、陈家骥的部分犯罪事实已经着手实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顾诺、李勇、倪少娜、傅路虹、陈家骥、王石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诺、李勇明知张浩鸿获取货物信息用于骗取出口退税仍予以出售，应当对张浩鸿利用其出售的货物信息骗取的税额均承担责任，各辩护人对涉案数额的异议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被告人王石磊系犯罪预备，被告人顾诺、陈家骥部分犯罪事实系预备，被告人顾诺、傅路虹、陈家骥部分犯罪事实系未遂，被告人顾诺、傅路虹、陈家骥已退出赃款，请求对各被告人减轻处罚、从轻判处以及对被告人傅路虹、陈家骥适用缓刑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请求对被告人倪少娜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诺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5年3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勇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5年3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倪少娜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4年10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傅路虹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家骥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石磊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扣押在案的税款人民币650162.43元，作案工具手机十四只、手提电脑二台、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被告人顾诺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李勇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汉和 人民陪审员  胡汉明 人民陪审员  王健忠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方 瑶 书 记 员  王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