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军，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超，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兴鸿名城****。法定代表人：仲常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矗，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仲维松，男，1949年2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李培军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仲维松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9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分别于2020年7月3日、2021年1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李培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被上诉人中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矗，原审第三人仲维松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培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培军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明显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如下：1.仲维松安排其子仲常斌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女婿沈某做公司财务负责人，将股份公司变成其家族企业，共谋挪用和侵占中嘉公司3200余万元资金用于开发建设其家族在盱眙县开发的住宅项目，已经涉嫌犯罪，李培军提出刑事控告，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己立案查处，但迟迟没有结果。2.仲维松、仲常斌、沈某管控着中嘉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拒不提供给李培军查阅，李培军依法向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早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但仲维松、仲常斌、沈某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交付公司财务资料及会计凭证等义务，目前公安机关已经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刑事立案侦查，并网上通缉法定代表人仲常斌。3.仲维松与其女婿沈某恶意串谋，通过法院调解的方式，制造沈某对中嘉公司享有274万余元的虚假债权，涉嫌虚假诉讼罪，严重损害了公司和股东李培军的利益，现李培军已申请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抗诉。4.大股东仲维松串通法定代表人仲常斌、财务负责人沈某将中嘉公司资金挪用或侵占，导致中嘉公司无法正常开发经营，项目长期处于荒废停业状态，且法定代表人仲常斌涉嫌犯罪潜逃国外，现公司两股东之间水火不容，根本无法通过公司内部机制化解矛盾，打破公司僵局，且大股东仲维松因拖欠原股东李某股份转让款不付，已被李建有起诉至沭阳县人民法院，并查封了其在公司全部股份。5.在二期开发的两个楼盘中，大股东仲维松对已经保全的楼盘进行出售，并且将中嘉公司的销售款不入公司账目，严重损失公司利益，导致公司僵局。李培军为了避免公司长期陷入僵局损害股东和债权人利益，于2018年12月份起诉至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解散公司。上述客观事实已经充分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李培军及公司债权人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解散情形，理当依法判决解散。中嘉公司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实际情况，故意歪曲事实。其无休止、无理由地控告，就是试图以这种方式达到解散中嘉公司的目的，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并未穷尽一切方法解决中嘉公司遇到的问题，中嘉公司不具备解散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仲维松二审述称：上诉人李培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嘉公司正在经营中，李培军的陈述完全是虚构的，李培军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李培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中嘉公司；2.本案的诉讼费由中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嘉公司由李培军、仲维松、案外人于辉于2008年8月共同出资设立，出资方式为实缴出资4000000元。2009年11月13日，中嘉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确认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分别为仲维松、李培军、李某，其中李培军出资金额为600万元，且已实际缴付。后，李某将其股权转让给仲维松。中嘉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会议由股东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成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另查明：2009年11月13日，李培军、仲维松、案外人李某签订《宿迁市中嘉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对“2008B-宿城-07号地块”“裕德嘉园”项目共同投资开发的协议书》，协议约定三方合作开发“裕德嘉园”项目。现三方已完成协议约定的开发项目，尚有部分土地及房屋未完成开发。还查明：2018年7月10日，仲维松通过EMS邮件通知李培军参加股东会，在李培军缺席的情形下，通过决议两份。决议内容如下：1.继续开发裕德家园二期4栋小高层；2.营业执照向宿城区工商局办理延期5年；3.修改新的公司章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原告李培军作为持有被告公司30%股份的股东，有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解散公司主要适用于公司僵局的情形，公司僵局是指公司在存续中股东会、董事会等陷入权力对峙而不能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决策，从而使公司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甚至瘫痪的状态。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了解散公司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实质上对解散公司的具体情形予以细化：“（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是指公司在决策、管理层面上的困难导致自治机制失灵，主要指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而不包括一般的经营性亏损和其他困难。无论公司出现经营性亏损还是其他困难，只要其内部自治机制还未失灵，就应当最大限度发挥其功能并维持其存在。本案中，仲维松持有公司70%表决权，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的形式进一步对公司相关事项有效作出决策。本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解散公司的情形，故李培军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仲维松损害中嘉公司利益、损害李培军股东利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李培军主张仲维松损害中嘉公司利益、损害李培军股东利益，因所涉案件均未有最终结果，故其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第二，即便仲维松存在损害中嘉公司或李培军利益的行为，亦不属于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故对其据此解散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如果李培军认为上述事实成立，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培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培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李培军提供如下证据：1.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1018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3民终179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城公(幸)立字（2019）3294号立案决定书一份、[城公(幸)字（2020）20号]拘留证一份、2018年3月6日对沈某的讯问笔录一份、2018年3月23日对仲维松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李培军作为中嘉公司股东为了解公司经营状况，核实大股东仲维松、财务总监沈某、法定代表人仲常斌挪用公司资金情况，保护自身利益，向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股东账册等，获得支持后申请了执行。但在可以履行的情况下，公司大股东仲维松、财务总监沈某以法定代表人仲常斌常年居住在国外，财务账册等资料由仲常斌保管为由给执行设置阻碍。李培军提出控告后，公安机关予以立案,并决定拘留法定代表人仲常斌。同时证明目前公司财务账册等重要资料去向不明，且不在公司大股东仲维松和财务负责人沈某处。2.领款凭证及支票存根两份，证明2010年12月21日沈某向中嘉公司借款300万元，支付方式为民丰银行转账支票。3.支票存根一份，证明2010年12月30日仲晓玲经仲维松核准向中嘉公司借款100万元，支付方式为民丰银行转账支票，该笔款项收款人为仲维松。4.借条、费用报销单、支票存根各一份，证明2011年4月6日中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仲常斌向中嘉公司借款2200万元，支付方式为民丰银行转账支票。5.费用报销审批单、支票存根各一份，证明2010年10月18日仲晓玲向中嘉公司借款800万元，支付方式为民丰银行转账支票，该笔款项收款人为仲维松。6.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城公(经)立告字（2018）364号立案告知单一份，证明公安机关对沈某等人挪用资金一案予以立案。7.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18年3月22日公安机关对公司股东仲维松进行询问，其承认转走属于中嘉公司的款项用于盱眙中嘉项目。8.中嘉公司银行流水一份，证明中嘉公司目前账户中银行存款几乎为零。证据2-8共同证明以大股东仲维松为首的家庭成员，私自转走属于中嘉公司资金3400余万，用于其控股经营的盱眙中嘉公司开发的项目，目前公司因为资金被转走，缺少现金流，没有资金继续投入是导致中嘉公司二期项目无法顺利开发完成的根本原因，公司继续经营几无可能。9.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1302民初117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宿区检民(行)监（2020）32130200001号]通知书一份，证明中嘉公司大股东仲维松、法定代表人仲常斌与公司财务总监沈某存在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或者在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承担本不属于中嘉公司债务的行为。以控股股东仲维松为首的家庭成员通过诉讼方式意图侵占公司财产，李培军通过监督、控告方式提出监督并经检察、公安立案调查，也证明公司继续存续会损害小股东李培军的利益。10.沭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2民初730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仲维松股权冻结信息截图一份、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于2018年3月11日对中嘉公司前股东李某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中嘉公司存在盈利100余万,且大股东仲维松不按照合作协议进行结算分配，导致李某退出中嘉公司，沈某的身份是财务负责人，财务账簿等应该在沈某处。结合其他诉讼，股东之间的纠纷均通过诉讼进行解决，矛盾不可调和，是公司僵局的一种表现。11.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1302民初84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3民终3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李培军曾就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不当得利借贷纠纷向法院起诉中嘉公司返还应得的开发收益及借款，并获得支持。结合其他判决能够证明中嘉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无法私下正常化解，股东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是公司僵局的一种表现。12.中嘉公司二期工程现场照片七张，证明中嘉公司大股东仲维松操控沈某将二期已经被保全的房屋私下出售,收取的资金不入公司账户，挪作他用，小股东李培军没法与其继续合作，也能够证明二期开发停滞，公司经营困难。关于李培军提供的证据，中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判决书、立案决定书和拘留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称沈某为财务负责人，但在之前历次诉讼中，中嘉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沈某为销售部经理。公司是正常营运，仲维松不存在侵占公司资产情况。关于证据1中的询问笔录均未加盖相关部门的印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关于证据2-8，因财务记账复杂，单个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股东转移公司财产的情况。公司股东或者高管向公司借款符合常理，李培军亦存在向中嘉公司借款的情形，不足以证明公司股东转移公司资产。关于证据7询问笔录，意见同上述询问笔录，即便真实，也不足以证明仲维松存在转移中嘉公司资产的行为。关于证据8银行流水，虽然数据显示为0，并不能说明经营发生困难。关于证据9，并无生效判决确认沈某构成犯罪，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虚假诉讼。关于证据10，中嘉公司的仲维松、李培军、李某三个人实质上是以合伙体的方式进行经营，各自开发各自楼栋，互不干预。所有出资按照开发协议由三个股东各自出资，各自承担相应的开发风险，与公司是否盈利没有关系。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恰好证明了被上诉人的观点。根据该份判决可以说明李培军以借款方式从公司借走了1900多万元是按照开发合作协议履行，同样仲维松也可以履行该种方式。这不属于侵占公司财产，实际判决中确认了双方是可以根据开发合作协议获取除了注册资本金以外的利润。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照片无法证明房屋被销售，并且收取的资金没有进入公司账户。关于李培军提供的证据，仲维松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全部与公司解散没有关联性。沈某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审查，属于李培军的捏造陷害。上诉人拍摄中嘉公司的二期项目照片属于违法。上诉人主张仲维松挪用公司资金没有依据，仲维松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李某起诉仲维松的案件已经结案。为证明其主张，中嘉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宿迁市园林局工作人员为裕德嘉园小区626户业主开建东大门准备移树照片一张、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裕德嘉园小区开建东大门出入口出具的许可证一张、中嘉公司缴纳城市道路占用开挖费30999.40元缴款书一份、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准许中嘉公司开挖东大门道路许可材料一份、宿城区城管局向中嘉公司出具的挖掘许可证一份、中嘉公司缴纳裕德嘉园16#、21#楼城市设施配套费781390元凭证一份、税务局向中嘉公司送达的缴费通知书一份、中嘉公司缴纳裕德嘉园16#、21#楼防雷检查费发票一份、中嘉公司缴纳裕德嘉园二期工程16#、21#消防审查图纸设计费2万元整发票一份、中嘉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一份、股东会议记录两份、中嘉公司关于裕德嘉园二期工程16#、2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份、李培军聊天记录一份，以上证据旨在证明中嘉公司正在经营。关于中嘉公司提供的证据，李培军发表质证意见：对城市绿地砍伐许可证、中嘉公司缴纳城市设施配套费、防雷检查费凭据、中嘉公司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述证据只能够证明中嘉公司在税务机关的通知下缴纳税费、防雷检查费，对原有的大门进行改造或者建设，并不属于中嘉公司作为主体开发的内容，属于工程的零散费用缴纳，不足以证明中嘉公司正在经营。对股东会决议、股东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仲维松有李培军的联系方式，且李培军的联系方式一直没有变，其在原地址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没有通过短信、电话的方式进行联系，明显存在恶意，决议不合法。关于聊天记录，李培军并非想控制公司，仅是因为原股东李某的投资收益无法正常取得且李培军的正常收益也无法取得，才没有对二期开发进行投入。形成僵局的原因是大股东仲维松恶意转移两位股东的收益款不进行分配。关于中嘉公司提供的证据，仲维松发表质证意见：李培军不了解房地产的开发内容。中嘉公司缴纳城市设施配套费、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均是作为主体开发项目的行为。聊天记录是李培军试图解散中嘉公司未果的情况下，仲维松委托的北京律师与李培军进行沟通。二审中，仲维松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即中嘉公司是否存在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是否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李培军提供的证据均系其与中嘉公司股东仲维松、法定代表人仲常斌、沈某之间的矛盾，与公司解散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中嘉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中嘉公司经营状况，与公司是否发生经营管理严重困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将在下文详细说明。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中嘉公司是否符合解散条件。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第二款规定，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人民法院应股东请求而解散公司适用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所谓“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即公司的权力和决策管理机构无法有效运转并发挥其职能，导致公司因失去控制和管理而难以正常经营的情形。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持续两年以上未召开股东会或不能做出有效决议，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二是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本案中，李培军主张中嘉公司符合解散条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就李培军主张中嘉公司符合解散条件的情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李培军主张仲维松及其子仲常斌、女婿沈某利用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高管的身份挪用和侵占中嘉公司资产的问题，仲维松与沈某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损害中嘉公司利益的问题，仲维松将中嘉公司已被保全的楼盘进行出售且销售款不入中嘉公司账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如公司高管损害公司利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在监事会或者监事拒绝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有权为了公司利益以自己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如果李培军主张属实，其作为中嘉公司股东，有权提起诉讼。客观上，李培军已经就侵占、挪用中嘉公司资产问题提出刑事控告且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已经立案，就虚假诉讼问题已经申请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抗诉。故李培军主张的上述情形并非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亦非公司解散的法定条件。第二，关于李培军主张仲维松、仲常斌、沈某管控中嘉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且拒不提供给李培军查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的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有权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客观上，李培军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并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李培军已经就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且公安机关已经对中嘉公司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立案侦查，并对中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仲常斌执行拘留。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李培军依据中嘉公司剥夺其知情权为由主张解散中嘉公司，不能成立。第三，关于李培军主张中嘉公司长期处于荒废停业状态，两股东存在重大矛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是指公司的权力和决策管理机构无法有效运转并发挥其职能，导致公司因失去控制和管理而难以正常经营的情形，并非公司长期不经营或者出于停业状态，故李培军主张中嘉公司长期处于荒废停业状态则符合公司解散条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仲维松、李培军分别持有中嘉公司70%、30%的股权，股东之间基于利益产生矛盾，并非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即便仲维松与李培军之间发生矛盾，基于仲维松持有70%的公司股权，并不影响中嘉公司股东会形成有效决议，即中嘉公司的权力和决策管理机构可以有效运转并发挥其职能。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培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培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审 判 员  仲召虎审 判 员  吴雪林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翟小娜书 记 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