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蓝伯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南窖乡水峪村**。法定代表人：徐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大卫，男，北京蓝伯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市场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海岸，男，197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小中，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蓝伯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海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4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法官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蓝伯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蓝伯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不予退还焦海岸30000元，并由焦海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焦海岸签订的合同虽名称为代理合同，但实际为一种合作关系，双方共同开发市场，利益风险共担；我公司受新冠疫情影响暂停运营，但可以承诺疫情结束继续履行合同；焦海岸支付30000元为货款，其也应当承担商业风险；焦海岸并未按照我公司的要求巡店并接受我公司的运营管理，导致我公司无法报送财务报表；我公司并未违约，不应退还任何款项。焦海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蓝伯爵公司的上诉请求。并非因为疫情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蓝伯爵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我支付扑克牌的利润，没有向我报送财务报表，其在约定期限内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焦海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蓝伯爵公司退还30000元；2.蓝伯爵公司赔偿损失10000元；3.诉讼费由蓝伯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蓝伯爵公司（甲方）与焦海岸（乙方）签订《伯爵扑克代理合同》，主要内容为：为了发展文化产品市场，甲方推出“伯爵扑克”系列产品，乙方认同甲方的运作模式、管理理念、企业文化，并愿意接受甲方的指导、帮助和监督。乙方以产品代理或以甲方认可的模式销售伯爵扑克，乙方及乙方委派从事具体经营管理的人员应当具备一定的商业操作能力和实际营销经验。合同期限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终止，有效期12个月。乙方应当在合同有效期届满前7日内向甲方提出正式代理或放弃代理的请求，甲方自收到请求3日内给予乙方答复。乙方在履行本合同时不构成对甲方根本违约的情况下，甲方应当续签正式代理合同。合同签订后，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指定账户交纳货款30000元，共计伯爵扑克标准版100箱。乙方支付合同款项后，甲方全程负责市场拓展，负责在乙方所代理区域拓展零售门店600家，每年包销100000副扑克牌，如未能达到销量，乙方可在合同到期前7日选择放弃代理，如放弃代理，甲方退还乙方支付的全部货款并回收代理权。乙方支付合同款项后，甲方不得将代理区域转让、重复签署否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退还乙方支付的全部货款，赔偿乙方相应损失。乙方申请并经甲方认可的意向代理级别为:市级代理，代理区域为江苏省扬州市。甲方承诺乙方受到严格的区域保护，甲方严格执行一个行政地区(包含省、市、直辖市、区县地区)只发展一家区域代理商。乙方必须严格执行甲方推出的“伯爵扑克”市场运营计划，以利于该产品市场的健康发展。乙方保证按照甲方同意的推广运营模式经营，按照甲方规定的质量标准向顾客提供伯爵产品。为确保甲方产品体系的统一性和产品服务质量的一致性，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甲方有权随时对乙方区域市场进行调查，乙方有义务积极配合甲方。甲方每月必须如实向乙方递交上月经营情况报表及其财务报表，以便乙方正确判断市场趋向，及时制定良好地市场计划，保障市场稳定正常发展。甲方按照合同约定条款对乙方进行经营、管理指导；提供技术培训售后服务，营销指导；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产品；甲方对乙方在市场运作过程中可能遇到的相关风险应当尽到妥善提醒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甲方应指定专人对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进行培训，培训内容包括运营课程、市场推广、营销指导，产品介绍等。因不可抗力事件、政府行为、军事戒严、暴动等非双方所能控制或所能预见事件的发生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双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但应自障碍消除之日起5日内将详细情况告之对方。合同成立后，一方构成根本违约造成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或单方解除合同或终止履行合同的，需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协议解除的除外。此外，合同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当日，双方另行签订《伯爵扑克托管运营协议》，主要内容为：江苏省扬州市地区代理商焦海岸将所代理区域的市场运营全程托管，公司方将负责包括产品配送、市场开发、补货、代收货款、整体核算等相关运营工作，每月发送补货清单至代理商，根据销售金额按照每副伯爵扑克标准版0.5元的利润支付给焦海岸，公司方于每月15日将上月销售利润支付至乙方提供的账号。1.托管期间，代理商应积极完成巡店工作（每年2-4次），确保产品的正常销售；2.如出现断货、产品下架、串货等异常情况应积极配合公司处理；3.公司托管门店以外，代理商自行拓展的销售渠道由代理商本人自行运营，公司不负责相关市场工作；4.托管时间与《伯爵扑克代理合同》同步生效。2019年2月22日，焦海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徐建华转账30000元并在附言处注明“伯爵扑克扬州代理费”。2019年9月18日，焦海岸在与蓝伯爵公司招商人员郭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非要等合同到期？”，郭经理称“是的，您跟公司签了合同那肯定按照合同走的，到期您不做，公司会退给您”，焦海岸称“大半年了我一分钱都没有见到收益”，郭经理称“没给您发过收益？客服这边？”，焦海岸称“一分都没有”，郭经理称“您问问韩经理怎么回事！这可不行啊”，焦海岸称“所以我想找你退钱”，郭经理称“那咱们只能按照合同走了，到期退给您”。2020年4月20日，蓝伯爵公司向焦海岸发送《关于疫情期间伯爵扑克运营相关通告》，主要内容为：自2020年1月开始，新型冠状病毒持续蔓延，目前全球范围都受到重大影响，尤其对于公司的经营和发展，造成了很大冲击，原材料供应链断裂，工厂无法正常生产，招商被迫停止，物流配送得不到保障，市场的开发和运营工作无法正常运行，整体公司业务处于停滞状态，针对这一突发情况，公司做出以下业务调整：1.暂时停止一切公司业务；2.代理商暂时停止门店维护和市场开发工作，尽量减少外界接触；3.现有的门店公司暂时通过远程方式维护；4.由于纸浆被暂定为战备物资（生产口罩及防护用品），暂时停止生产伯爵产品，直至开始供给原材料；5.部分代理商合同到期，根据疫情情况顺延，直至公司恢复运营。一审中，蓝伯爵公司认可在焦海岸代理的江苏省扬州市区域拓展零售门店并未达到600家，每年扑克牌的销量也未达到100000副。双方均认可蓝伯爵公司至今未向焦海岸分配过利润。另查明，在蓝伯爵公司的招商材料中载明：厂商包销，600家商店，10万副/年，达不到销量全部退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焦海岸与蓝伯爵公司签订的《伯爵扑克代理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焦海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30000元款项，根据合同约定，蓝伯爵公司全程负责市场拓展，负责在焦海岸所代理区域拓展零售门店600家，每年包销100000副扑克牌，如未能达到销量，焦海岸可在合同到期前7日选择放弃代理，如放弃代理，蓝伯爵公司退还焦海岸支付的全部货款并回收代理权，但蓝伯爵公司在江苏省扬州市拓展零售门店未达到600家，包销扑克牌未达到100000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该合同已于2020年2月19日到期，故焦海岸要求蓝伯爵公司退还3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海岸主张蓝伯爵公司赔偿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10000元，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焦海岸的此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蓝伯爵公司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本案适用不可抗力条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一、北京蓝伯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焦海岸30000元；二、驳回焦海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焦海岸与蓝伯爵公司均应依约履行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伯爵扑克代理合同》，蓝伯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销量及拓展市场的任务，焦海岸遂在合同到期后按照合同的明确约定向蓝伯爵公司主张退还30000元货款，于法有据。蓝伯爵公司上诉坚称拓展市场及销售扑克牌的过程需双方共同完成，并将公司一方未完成合同义务归咎于焦海岸未履行巡店义务、不接受公司的运营管理，但蓝伯爵公司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况且，蓝伯爵公司向焦海岸发送运营通知之时，双方之间的代理合同已到期，蓝伯爵公司所持待疫情结束继续履行合同之上诉意见，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蓝伯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北京蓝伯爵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轩书 记 员 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