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刘方，男，生于1978年10月1日，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丰县，现住汉中市南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金平，男，生于1982年4月10日，汉族，住汉中市南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女，生于1983年6月7日，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果壳里的城******。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帮明，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刘方因与被上诉人邓金平、张海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3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刘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解除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由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转让款项35000元，支付原告经济损失及协议违约金合计56838元整；2、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中存在欺诈的事实未予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造成上诉人形成重大误解，依法应予撤销，并应赔偿上诉人相关损失。被上诉人在签合同时蓄意夸大现有会员数量，使用欺诈手段向上诉人传达虚假的客户信息和经营状况，使得上诉人对转让的美发店经营状况和前景产生重大误解。综上，请求对该合同撤销并返还已支付的35000元转让费，并赔偿经济损失违约金56838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邓金平、张海燕共同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签合同前也是多次进行考察、磋商并对用户资料和信息提前了解。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应接受被上诉人现有的所有会员后续服务。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前对美容店的实际经营情况和会员介绍并未隐瞒真实情况也未告知虚假情况，本案中不存在欺诈行为。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结合本案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是非常清楚转让协议约定事项的，转让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海燕、邓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大河坎非凡美容美发店转让费115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会员费等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张刘方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宣告转让协议无效，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退还转让款项35000元，支付试运营23天的经济损失及协议违约金合计56838元（员工工资10250元；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整体转让费的30%，计45000元；23天试运营期间的会员充值卡消费金额1588元）；2、判决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4日，原告邓金平登记注册汉中市南郑区XX店从事美容美发服务，邓金平为登记经营者，该美发店由其妻张海燕实际经营。2019年12月中下旬，被告（反诉原告）张刘方两次去店内考察并洽谈美发店转让事宜。2019年12月30日，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与被告（反诉原告）张刘方正式签订《大河坎非凡美容美发店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坐落于汉中市南郑区XX镇XX街XX号XX楼的《非凡美容美发店》整店打包转让给被告，整店转让费为150000元，被告应接受原告现有所有会员的后续服务。转让费分五次付清，首次付款35000元，2020年2月20日付款30000元，2020年3月20日付款30000元，2020年4月20日付款30000元,2020年5月20日付款25000元。如被告未按协议约定付款期限足额付款，应从逾期之日起按日向原告支付逾期应付转让款1.5‰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被告（反诉原告）未付清转让款前，原告不为被告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协议同时约定，原告应提供原有美容美发会员的真实信息资料、卡项，如因原告提供虚假客户信息、隐瞒债务及其他隐患给被告经营带来的损失原告需向被告做出相应赔偿。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擅自解除本协议，否则，解除协议的一方应按总转让款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协议订立后，原告将涉案美容美发店交由被告（反诉原告）经营，被告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转让费35000元，剩余转让费至今未付。现原、被告均诉至法院，其诉讼请求如前所述。另查明：1、原告邓金平、张海燕于2019年5月21日登记结婚，张海燕、张刘方签订《大河坎非凡美容美发店转让协议》发生在二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订立转让协议时，原告邓金平在场并全程参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起生效。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0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原告按照约定将涉案美容美发店交由被告经营，现被告经原告多次催讨拒不支付剩余转让费用，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转让费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对被告（反诉原告）张刘方主张的张海燕不是与其订立转让协议的适格主体，应宣告《大河坎非凡美容美发店转让协议》无效一节，张海燕与被告张刘方签订转让协议发生在张海燕、邓金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美发店系二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订立转让协议时，原告邓金平亦在现场，其虽未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其对张海燕的转让行为事前知情、事中参与、事后追认，故张海燕的转让行为应视为二原告对其夫妻共同财产的共同处分，该转让行为有效。另，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属于法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综上所述，被告（反诉原告）张刘方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张刘方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存在欺诈行为，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一节，转让协议中约定原告应提供原有美容美发会员的真实信息资料，被告应接受原告现有所有会员后续服务。该协议未就现有会员及软件招募会员的具体数量进行约定，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就上述情形另行约定过，且会员信息真实与会员数量真实并非同一概念，被告在庭审中亦予认可。另，协议中的“现有所有会员后续服务”应当包含会员现金充值未消费使用的情形。故原告不存在欺诈行为，故对被告（反诉原告）张刘方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主张的违约金，首先，双方订立的转让协议中有被告（反诉原告）张刘方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的意思表示，故原告得据此主张违约金。其次，约定的违约金不得过分高于或低于造成的损失，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据此，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是确定本案违约金是否过高的关键因素。对此，原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超过约定期限迟延支付转让费，原告的主要损失应为转让费迟延支付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当事人双方关于每天1.5‰的违约金约定已远超其所蒙受的损失，显然过高。对此，参照最高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反诉原告）张刘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张海燕支付转让费人民币11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858元（按本金90000元，年利率6%，自2020年4月20日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按本金25000元，年利率6%，自2020年5月20日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本息合计人民币115858元；二、驳回原告邓金平、（反诉被告）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刘方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上述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800元、反诉受理费122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刘方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份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上诉人承诺未负债以及含有精准会员500名,但实际情况与此不符。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证人系上诉人朋友，一审也旁听了本案的审理。经审核，该证人在一审中旁听了法庭审理，且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经本院询问上诉人，其明确表示上诉请求为撤销案涉转让协议并由被上诉人退还转让款项、支付经济损失、违约金合计56838元，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转让协议是否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上诉人转让费并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案涉转让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店面，上诉人支付了首付款并实际经营，转让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上诉人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剩余转让费。虽上诉人主张合同订立过程中存在欺诈造成其重大误解故而应予撤销，欺诈的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蓄意夸大现有会员数量，向上诉人传达虚假的客户信息和经营状况，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亦未提交其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受到欺诈造成其重大误解的证据，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大河坎非凡美容美发店转让协议》第五项双方责任中，甲方责任第1条：“甲方提供原有美容美发会员的真实资料、卡项，……”，该转让条款中并未对会员数量予以约定，仅约定甲方（被上诉人）提供会员的真实资料，而会员的真实资料与真实数量并非同等合同义务。据此，上诉人称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转让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张刘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杪审 判 员  房建军审 判 员  岳 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 婧书 记 员  潘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