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8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卓，女，汉族，1983年8月14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屈志刚，系陈卓丈夫、监护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中基交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中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斌、胡涛，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森地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中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斌、胡涛，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卓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新中基交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基），河南森地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地新能源）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8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卓的法定代理人屈志刚，新中基、森地新能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卓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新中基赔偿陈卓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的损失218441.9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中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对案涉机动车未从《产品质量法》所规定的标准、消费者合理期待的标准两个方面判断是否具有产品缺陷，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判决否定机动车缺陷与其他原因结合造成交通事故，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法律规定，认定法律关系的主体、性质错误，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认定陈卓未举证证明其所受损害与森地新能源生产的电动车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认定法律关系的主体错误，未能对机动车的产品缺陷与被侵权人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进行合理认定，违背民事诉讼遵循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对产品责任中因果关系的认定的主观判断滥用自由裁量权，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其的上诉请求。新中基、森地新能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森地新能源已将“森地”商标转让给新中基，森地新能源没有生产、销售电动车，本案与森地新能源无关；新中基没有生产过涉案电动车，上诉人主张的应是他人冒牌的；上诉人提供的《合格证》上公司名称是河南新中基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与新中基名称不一致；新中基没有电动车零售业务，在2017年没有对外出售过电动车；上诉人购买电动车是向个人付款，没有开具发票，没有证据证明是从其处购买的；涉案电动车无论是否存在质量缺陷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上诉人损失与电动车无因果关系；生产商没有提醒机动车购买人在骑行时佩戴头盔，不是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以电动车是机动车应佩戴头盔为由要求生产商承担赔偿责任，不构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新中基与森地新能源连带赔偿陈卓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的损失218441.99元（自2018年10月9日起计算205天的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之和1040199.95元×70％×30％）；2．鉴定费515.97元（2457元×70％×30％）、案件受理费由新中基、森地新能源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豫0105民初17262号民事生效判决书载明，“原告陈卓与被告程慧军、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豫Ａ×××**号宇通牌大型铰接客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公交总公司，该车在被告中联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2018年10月9日，原告驾驶森地牌两轮电动车（后座载屈小雅）沿中州大道路西侧辅道由南向北逆行到河南省郑州市中州大道农业路口右转由西向东行驶至路口东南角时与沿中州大道由北向南被告程慧军驾驶的豫Ａ×××**号宇通牌大型铰接客车相撞，致使原告、屈小雅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五大队委托，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河北津实（2018）交鉴字第16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森地牌两轮电动车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中3.6.2.1两轮轻便摩托车的要求，属于机动车范畴。河南省郑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于2018年11月2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经司法鉴定森地牌两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并认定原告陈卓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程慧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屈小雅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郑州颐和医院治疗，于2018年10月9日住院，2019年4月15日出院，住院188天，门诊花费4749.73元，住院花费829781.45元。2019年4月15日，原告转至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2日出院，住院18天，住院花费187656.37元。原告提交的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祥和堂大药房发票（16张）显示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购买药品花费13662.4元。被告公交总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69688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依法予以相应赔偿。原告驾驶森地牌两轮电动车与被告程慧军驾驶的豫Ａ×××**号宇通牌大型铰接客车相撞，致使原告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程慧军负事故次要责任。豫Ａ×××**车在被告中联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中联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由侵权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豫Ａ×××**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公交总公司，被告程慧军驾驶该车属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被告公交总公司承担。经公安交警部门委托鉴定，原告驾驶的森地牌两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根据双方所负事故责任，被告公交总公司应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就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分别评析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住院病历资料、费用清单、门诊及住院收费等发票，为1035849.95元（4749.73元＋829781.45元＋187656.37元＋1366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等，原告实际住院205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0250元（50元／天×205天）；3、营养费，原告实际住院205天，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100元（20元／天×205天）；4、误工费，原告未提交纳税凭证、工资明细等证明其收入状况，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205天，为22197.29元（39522元／年÷365天×205天）；5、护理费，根据原告住院治疗情况，原告主张住院护理费并无不当，但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原告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护理人员情况，原审法院对护理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9522元／年计算205天，为22197.29元（39522元／年÷365天×205天×1人）；6、交通费，结合原告门诊、住院治疗情况，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205天，为4100元（20元／天×205天）。对原告上述各项损失，被告中联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损失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原告误工费、护理费及交通费损失48494.58元（22197.29元＋22197.29元＋4100元），合计58494.58元。剩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损失1040199.95元（1035849.95元＋10250元＋4100元－10000元）由被告公交总公司向原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312059.99元（1040199.95元×30％），扣除被告公交总公司已经垫付的169688元后，被告公交总公司还应赔偿原告142371.99元（312059.99元－16968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卓58494.58元；二、被告郑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卓142371.99元；三、驳回原告陈卓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4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20）豫0105民特2号民事生效判决书，宣告陈卓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屈志刚为陈卓的监护人。原告提交的森地合格证主要显示，型号：TDM790Z，名称新龟王-1；颜色：多彩钻白／电，车型编号：01020362，检验号：17060504，电动机号：MC60／72V271706240143；车架号：TY20170625074，出厂日期：2017-08-31，其上签章为“河南新中基交通科技有限公司”。原告提交的森地电动车用户手册扉页的落款及特别敬告部分的落款均为被告河南新中基交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特别敬告”中载明“在您使用本产品前，请先在空旷的地方进行必要的操作骑行练习，应做到能熟练驾驶。练习时请先低速骑行。……请务必遵守当地的交通规则。因本产品的输出功率和加速性能与汽车、摩托车相比，是比较低的。故我们着重地提醒您，不要驶入机动车道，以保证您的行车安全”。客户档案主要载明：客户姓名屈志刚，购车日期2017年12月23日，车型规格新龟王-1，颜色白，车架号25074，电机编号40143，经销商地址黄河路，并加盖森地电动车售后专用章。新中基成立日期2008年10月29日，登记状态存续（在营、开业、在册），2014年-2015年对经营范围变更（含业务范围变更），2017年高级管理人员备案（董事、监事、经理等），2018年8月9日期限变更（经营期限、营业期限、驻在期限等变更）。2012年4月29日，2017年3月29日，新中基取得助力车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被告提交的第5253788商标注册证显示，注册商标“森地”为中文标识，无拼音或英文标识，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电动车辆：汽车；汽车车身；有蓬的车辆；气泵（车辆附件）等，注册人河南森地注册有限公司，注册有效期限自公元2009年04月14日至2019年04月13日。2015年11月0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主要载明：申请日期2015年10月19日，商标注册／申请号5253788，转让申请号20150000131479，转让人河南新中基交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受让人河南森地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河南新中基交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根据《商标法》和《商标法实施条例》有关规定，第5253788号商标的转让／移转申请我局予以受理。2020年9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分局核准商标转让证明，主要载明：兹核准第5253788号商标转让。转让人：河南新中基交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受让人地址：河南省郑州高新区玉兰街5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续展注册证明主要载明：兹核准第5253788号商标第12类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9年04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森地新能源已将第5253788商标注册证的森地商标转让给新中基，陈卓提交的用户手册、合格证也注明为河南新中基交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故森地新能源不是案涉电动车的生产者，不应当承担责任。在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中，陈卓负有提交证据证明陈卓存在损害后果，且损害后果与产品存在的质量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义务。本案中，经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原审法院生效判决已查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陈卓驾驶森地牌两轮电动车违法载人又逆行，次要原因在于客车驾驶人员程慧军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而非案涉电动车本身的缺陷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陈卓未举证证明原告所受损害与森地新能源生产的电动车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陈卓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陈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4元，由陈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陈卓的交通事故纠纷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陈卓驾驶电动车违法载人且逆行，次要原因在于客车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与案涉电动车本身产品质量并无关联，且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卓的损害与电动车产品质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无相关依据，原审予以驳回陈卓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4元，由上诉人陈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