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创咖（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薛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汇铖大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杨春会。诉讼委托代理人：蔡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薛强，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住北京市朝阳区v>上诉人创咖（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咖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汇铖大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铖大通公司）、原审被告薛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7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四项，改判解除双方于2017年12月签订的《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驳回汇铖大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汇铖大通公司退回车辆定金50万及创咖公司已经支付的3个月进度款29.7万并赔偿损失，诉讼费由汇铖大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创咖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是真实合同，双方于2018年11月12日经协商同意按照合同执行，并由创咖公司签署了《还款承诺书》，但对方在此后告知创咖公司无法提供发票，导致无法完成交易，薛强在2019年7月31日的《确认书》中同意对创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系因创咖公司确实需要该批车辆，创咖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海中原支行开具异地共管账户支付了3个月进度款，但上汽大通汽车有限公司一直未操作扣款。汇铖大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薛强同意创咖公司的上诉意见。汇铖大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决：1.创咖公司支付车款145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创咖公司承担仓储保管费用289285元，充电费用10119.73元，人工费16896元；3.创咖公司承担本案汇铖大通公司律师代理费20000元；4.薛强对创咖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汇铖大通公司与创咖公司签订《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创咖公司向汇铖大通公司意向购买纯电动流动服务车200台，销售价格在扣除国家补贴后为30万元/台，创咖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汇铖大通公司付款，在汇铖大通公司确认可以生产启动后，支付50万元作为订单定金，12月20日前支付到今年交付200台车辆全款，共计6000万元，汇铖大通公司需书面通知创咖公司结清尾款，若创咖公司未按约定付清的，汇铖大通公司有权拒绝交付车辆，且不向创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还约定：交货地点根据创咖公司要求，首批50台于12月25日到达指定地点，其余150台，根据创咖公司需求分批到达指定地点，全部200台交付时间不晚于2018年3月1日，创咖公司对交付车辆的数量、质量存在异议的，应在验车当场向汇铖大通公司提出，经汇铖大通公司确认后办理退货调换等处理；还约定：若创咖公司无正当理由延迟或拒绝接受车辆，由此造成汇铖大通公司损失的，创咖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还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当予以赔偿一切实际损失。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变更购买纯电动流动服务车数量为50台，创咖公司按照每台车1万元定金的标准，于2017年11月17日支付了汇铖大通公司定金50万元。2018年1月8日，汇铖大通公司和创咖公司双方到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办理了全部50台车的所有权登记手续，登记至创咖公司名下。2018年11月12日，创咖公司盖章确认《还款承诺书》，载明：“截止2018年11月12日，本公司尚欠上汽大通汽车有限公司50台车款合计人民币1450万元，因本公司暂无力归还，本公司现郑重承诺按照如下付款期限分期归还：1.2018年12月7日前归还人民币600万元。2.2018年12月21日前归还人民币850万元。若未按上述期限按时归还欠款，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并赔偿上汽大通汽车有限公司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9年初，汇铖大通公司和创咖公司签订《车辆抵押合同》，创咖公司将创咖公司已经提走6台车辆后剩余44台涉案车辆抵押给汇铖大通公司，作为购车款担保。抵押合同约定：创咖公司尚拖欠汇铖大通公司车款1450万元，创咖公司承诺分批支付车款并提取对应车款的车辆，不晚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所有车款，在创咖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2天内，汇铖大通公司将对应的车辆交付创咖公司指定地点。2019年3月4日，创咖公司涉案剩余44台车辆抵押登记至汇铖大通公司名下。2019年7月31日，创咖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强签署《确认书》，载明：“上汽大通汽车有限公司、北京汇铖大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我公司2017年通过北京汇城大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系上汽大通汽车有限公司经销商）向上汽大通汽车有限公司采购纯电动流动服务车50台，我司在此确认：截止至本确认书签字之日起，我司至今尚有1450万元（大写：壹仟肆佰伍拾万元整）车款仍未支付。确认人：创咖公司，2019年7月31日。担保人薛强（身份证号×××）作为创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愿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薛强”。2019年8月2日，汇铖大通公司和创咖公司签署《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2月创咖公司在北京汇铖大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电动服务车（咖啡车）50台。其中六台车辆，每台车辆两把钥匙及行驶本于2018年度陆续交付于创咖公司。车辆分别为京·AD331**、京·AD039**、京·AD082**、京·AD012**、京·AD072**、京·AD136**，剩余44辆尚未提走，特此说明”。因创咖公司一直未付清尾款且未提车，故汇铖大通公司自2017年12月25日起只能租赁场地用于停放涉案车辆及其他自有车辆。2018年度门头沟场地8亩租金40万元，汇铖大通公司称涉案44台车辆应分摊占地2.5亩，费用：125000元；2019年度石景山场地7亩租金32万元，汇铖大通公司称涉案44台车辆应分摊占地2.5亩，费用：114285元；2020年度房山区场地3亩租金50000元，汇铖大通公司称涉案44台车辆应予以承担。汇铖大通公司还称由于城里租地费用高，为了降低成本，故去偏远的山里租了个专门存放创咖车辆的库，为此，汇铖大通公司组织人员加班一天将44台车从石景山区京原路6号库房转移房山库房保管，产生人工费16896元（最低小时工资24元×小时×8小时×44人×200%）。另，汇铖大通公司现委托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约定应付律师费2万元。此外，汇铖大通公司还称合同存续期间因新车验车上牌、旧车年检产生了充电费用10119.73元，但汇铖大通公司未就此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汇铖大通公司所举的证据，本案事实非常清楚，就是创咖公司无力支付购车款构成违约，故创咖公司理应支付购车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薛强承担连带责任。汇铖大通公司现要求创咖公司、薛强支付购车尾款1450万元及2018年1月18日以后的利息，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且涉案车辆在2018年1月8日已登记至创咖公司名下，故汇铖大通公司现主张剩余购车款及2018年1月18日以后的利息，合情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另，创咖公司违约逾期付款的事实成立，致使至今尚未提车，导致汇铖大通公司另产生场地租金、人工费等额外支出，创咖公司理应予以赔偿，汇铖大通公司主张的仓储保管费用289285元、人工费16896元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法院予以认定，同时对律师费20000元亦予以认定。至于汇铖大通公司主张的充电费用10119.73元，因汇铖大通公司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故本案中暂不予支持，汇铖大通公司可待创咖公司后续实际提车后另行主张。薛强应对创咖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一、创咖（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北京汇铖大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付款145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应付款14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应付款14500000元中的未还部分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应付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创咖（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北京汇铖大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仓储保管费用289285元，人工费16896元；三、创咖（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北京汇铖大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20000元；四、薛强对创咖（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北京汇铖大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创咖公司就意向购买涉案车辆一事与汇铖大通公司签订了《新能源汽车销售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创咖公司在上诉中亦对上述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上述购车意向确认后，创咖公司与汇铖大通公司实际就为数50辆的涉案车辆达成买卖合意，创咖公司亦就该50辆涉案车辆支付了定金50万元，此后创咖公司以出具《还款承诺书》的形式确认了尚欠车款1450元及还款期限并承诺如未按时还款则对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创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强亦签署《确认书》表示对创咖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因创咖公司未能如约履行合同义务，汇铖大通公司起诉要求创咖公司支付应付购车款、合理利息以及由此产生的仓储保管费、人工费、律师费并要求薛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汇铖大通公司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创咖公司在上诉中提出的解除合同、退回定金、进度款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因该公司在一审法定期限内并未依法提起反诉，本院在二审中不予处理。创咖公司基于前述请求提出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18元，由创咖（北京）移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