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502刑初24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喻亮，男，1985年2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系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栋梁、曾颖超，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永强，男，1995年6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合阳县，租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小强、周小武，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仁俊，男，1997年8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道县，租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邵华，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摇岸，女，1990年12月23日出生于海南省临高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临高县，租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小平，江西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扶佳，男，1996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溆浦县，租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果，江西英雄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永杰，男，1991年4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清水县，回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清水县，租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润明，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宜锋，男，1994年9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租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志刚，江西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雨，女，1993年7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张掖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租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德新，江西新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检二部刑诉〔2020〕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喻亮、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黎永杰、周宜锋、郭雨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9月14日，因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需要补充侦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10月9日，本院根据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的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建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喻亮、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黎永杰、周宜锋、郭雨及辩护人叶栋梁、周小武、曾邵华、傅小平、张果、沈润明、吴志刚、袁德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9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喻亮和李东晓、黄有权（二人均另案处理）租用新余市城北永盛国际9楼作为诈骗犯罪活动场所，以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义，招揽被告人黎永杰、熊仁俊、范永强、舒扶佳、陈摇岸为部门组长，招揽被告人郭雨为行政管理人员，招揽被告人周宜锋为诊股老师，推荐股票；招揽赖某、张某2等三十一人为业务员实施诈骗犯罪。该团伙从互联网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由业务员拨打电话冒充广发证券工作人员，以“话术”形式诱骗被害人加入该团伙组建的微信群，在微信群内虚构只要听从“老师”（李东晓化名“大作手刘伟”）指点就可以保证炒股挣钱，微信群内的“老师”通过授课、指导诱骗被害人下载“众生策略”ＡＰＰ，诱骗各被害人进行高杠杆融资在该ＡＰＰ购买股票，其转账资金并未进入证券市场，而是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流入私人账户或其他公司账户，造成被害人缪某、邹某等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31293.5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所指控的事实，在法庭上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缪某、邹某、孟某、于某、王某1、陈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1、李某3、蔡某、赖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喻亮、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黎永杰、周宜锋、郭雨的供述，归案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银行流水，扣押清单，微信截图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喻亮、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黎永杰、周宜锋、郭雨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喻亮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规定的情节；被告人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黎永杰、周宜锋、郭雨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喻亮辩称，其不清楚公司开展了“众生策略”APP的业务，其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黎永杰、周宜锋、郭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叶栋梁辩称：1.被告人喻亮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隐瞒真相使被害人受骗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喻亮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被告人喻亮的行为应构成非法经营罪。2.本案不能以被害人的亏损金额认定为诈骗数额。3.被告人喻亮没有具体实施诈骗活动，仅提供了公民信息，在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案中从犯。 辩护人周小武辩称：1.被告人范永强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案中从犯。2.被告人范永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曾邵华辩称：1.被告人熊仁俊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案中从犯。2.被告人熊仁俊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傅小平辩称：1.被告人陈摇岸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案中从犯。2.被告人陈摇岸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张果辩称：1.被告人舒扶佳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案中从犯。2.被告人舒扶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沈润明辩称：1.被告人黎永杰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黎永杰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案中从犯。3.被告人黎永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吴志刚辩称：1.被告人周宜锋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案中从犯。2.被告人周宜锋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袁德新辩称：1.被告人郭雨在案中起次要作用，是案中从犯。2.被告人郭雨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自2019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喻亮伙同李东晓、黄有权（二人均另案处理）租赁新余市渝水区城北永盛国际9楼作为诈骗犯罪活动场所，以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前海赣财公司）名义，招揽被告人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黎永杰为部门组长（又称“经理”）；招揽被告人周宜锋为诊股老师，推荐股票；招揽被告人郭雨为行政管理人员；同时招揽了业务员，按部组进行分工，其中被告人熊仁俊为一部一组组长，业务员有陈某4、韦某、刘某2、何某1、周某、李某5（上述六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范永强为一部二组组长，业务员有张某1、陈某5、李某6、宁某、庞某、李某4、刘某3（上述七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舒扶佳为二部一组组长，业务员有聂某、谌某、覃某、贺某、徐某1、王某2、肖某、王某3（上述八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陈摇岸为二部二组组长，业务员有陈某3、何某2、刘某4、陈某6、路某（上述五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黎永杰为三部组长，业务员有赖某、张某2、张某3、卢某、徐某2（上述五人均另案处理）。 该团伙为了实施诈骗犯罪，首先由被告人喻亮、郭雨从互联网非法购买公民的个人信息，并将该信息给李东晓，李东晓下发给各组长，各组长再下发给业务员。然后由业务员冒充广发证券的工作人员拨打电话，采取公司有股票推荐等虚假内容的“话术”，诱骗被害人加入由该团伙成员组建的微信群，该微信群除了一二个被害人外，其余群员均为假冒股民的该团伙成员。在该微信群内，被告人周宜锋以所谓的“诊股老师”讲解股票，各部组的成员假冒普通股民身份，相互协作配合，谎称只要听从“老师”（由李东晓化名“大作手刘伟”）指点就可以炒股赚钱，诱骗各被害人下载“老师”推荐的“众生策略”APP平台，并不断在群内发出虚假的赚钱交易截图等，诱骗被害人在“众生策略”APP平台进行高杠杆融资购买股票，但被害人的转账资金并未进入证券市场，而是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流入私人账户或其他公司账户。该团伙遂通过介绍被害人购买大概率下跌的股票即“砍票”和收取被害人的高额“递延费”、手续费等方式，骗取各被害人的钱款共计人民币3031293.5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熊仁俊为组长的一部一组，共诱骗三名被害人在“众生策略”ＡＰＰ平台开户并入金交易，其中：（1）被害人高某在该平台入金人民币382000元，出金人民币92000元，被骗人民币290000元。（2）被害人寿某在该平台入金人民币281000元，出金人民币61113元，被骗人民币219887元。（3）被害人胥某在该平台入金人民币90000元，出金人民币20000元，被骗人民币70000元。 2.被告人范永强为组长的一部二组，共诱骗三名被害人在“众生策略”ＡＰＰ平台开户并入金交易，其中：（1）被害人陈某2在该平台入金人民币460000元，出金人民币100000元，被骗人民币360000元。（2）被害人王某1在该平台入金人民币1497000元，出金人民币896289元，被骗人民币600711元。（3）被害人李某1在该平台入金人民币491448元，出金人民币128531元，被骗人民币362917元。 3.被告人舒扶佳为组长的二部一组，共诱骗三名被害人在“众生策略”ＡＰＰ平台开户并入金交易，其中：（1）被害人于某在该平台入金人民币292000元，出金人民币189455元，被骗人民币102545元。（2）被害人邹某在该平台入金人民币261000元，出金人民币106776元，被骗人民币154224元。（3）被害人孟某在该平台入金人民币130000元，出金人民币111823元，被骗人民币18177元。 4.被告人陈摇岸为组长的二部二组，共诱骗三名被害人在“众生策略”ＡＰＰ平台开户并入金交易，其中：（1）被害人缪某在该平台入金人民币1071000元，出金人民币416596.5元，被骗人民币654403.5元。（2）被害人唐某在该平台入金人民币230000元，出金人民币146571元，被骗人民币83429元。（3）被害人李某2在该平台入金人民币115000元，未出金，被骗人民币115000元。 2019年5月31日，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民警在新余市渝水区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抓获了被告人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黎永杰、周宜锋、郭雨，在新余市渝水区融城大饭店门口抓获了被告人喻亮，并缴获了作案工具电脑、笔记本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寿某的陈述：其于2019年3月在微信群认识了“大作手刘伟”老师后，由客服帮助下载了“众生策略”。其在“刘伟”的指导下在该平台投资炒股，亏了20多万元。 （2）被害人胥某的陈述：2019年3月，其接到自称广发证券人员的电话，在加了他微信好友后，被他拉入一个群，群里的“大作手刘伟”每天上课。他让其加入众生ＡＰＰ通道，推荐买股票。其前期亏损9万余元，后期收益2万余元，共亏损了7万元。 （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2019年3月份，其被拉进一个叫“守望者联盟-直冲云霄”的微信群，在群里“大作手刘伟”推荐下下载了“众生策略”软件来炒股。同年4月10日，对方将其加到一个“高质押”的微信群，群里有70多个人，他们会在群里晒他们买的股票，赚钱的截图。其投了40万元在“众生策略”平台，并按照他们的推荐买了50多支股票，后亏了36万元。 （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9年3月份，其在广发证券开户，客户经理将其拉进一个炒股的微信群，“大作手刘伟”经常在群里讲股票知识，说会成立一个高质押战队，加入一定会赚钱，要他们报名。其通过“刘伟”的助理“文博”发送的链接，下载了“众生策略”的软件。其按照他的推荐买了三十几支股票，亏了60万元。 （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9年3月份，其加了一个自称广发证券的人的微信后，被拉入一个微信群。群里的“文博”发一些关于股票讲解的直播链接，“大作手刘伟”在高质押战队群里推荐股票。其按照客服“晓雯”的指导，在“众生策略”平台注册了炒股账号，其共亏损了30多万元。 （6）被害人于某的陈述：其被广发证券的人拉到了一个微信群里，“刘伟”在群里讲股票知识、推荐股票，并说要带他们赚大钱。其通过他们推荐的链接下载了“众生策略”ＡＰＰ，注册了账号，其亏了10多万元。 （7）被害人邹某的陈述：2019年4月，其被拉进广发证券微信群，群里有个叫“文博”的人又将其拉进了一个“众生平台”的微信群里，群里每天有个叫“大作手刘伟”的人推荐股票，其通过他们发的链接下载了“众生策略”ＡＰＰ，其买了“刘伟”推荐的股票后亏了10多万元。 （8）被害人孟某的陈述：2019年3月30日，微信名叫“文博”的人加了其微信，向其推荐了一个叫“刘伟”的老师给其讲股票课。“文博”建立了一个叫“守望者联盟-乘风破浪”的微信群，都是讲股票的事情。之后其下载了“众生策略”平台，在该平台上注册炒股，其被骗了18177元。 （9）被害人缪某的陈述：2019年3月份左右，其接到自称是广发证券的客服电话，他们以会推荐强势股为由添加了其微信。对方将其拉进了广发证券股票交流微信群。有个叫“刘伟”的人总会发对股票的评论，其觉得“刘伟”很有水平，就添加了他的微信，他的微信昵称为“大作手刘伟”。“刘伟”要其添加群里叫“文博”的人，“文博”每天都会发些链接给其，叫其进去听课。“文博”建了个高质押的微信群，其被拉进去后，群里人讨论说是有机构通道可以买卖股票涨停、跌停的股，别人看不到他们的筹码，不会被庄家洗掉。然后群里人都说要开户，其也通过“刘伟”推荐的微信昵称为“晓雯”的人下载客户端“众生策略”ＡＰＰ。“众生策略”佣金和手续费都非常的高，其后面买的股票很多都被平仓。其在“众生策略”平台买卖股票亏了大概65万元左右。 （10）被害人唐某、李某2、高某的陈述，均证实其在“文博”“刘伟老师”的推荐下下载了“众生策略”ＡＰＰ平台买卖股票，之后被骗了钱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9年5月29日，其是舒扶佳介绍来新余上班的。同月30日，其填了入职表后开始工作，舒扶佳让其按照前海赣财公司的“话术”打电话，自称是广发证券的员工，公司现在搞活动，做一些投资咨询的推广活动。如果客户有兴趣，就添加他们的微信。 （2）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弟弟李东晓叫其到新余来做事，前海赣财公司有三个合伙人，分别是李东晓、姓喻的本地男子及另一名个子较高的男子。公司员工说公司是做股票证券的。 （3）证人赖某的证言：其于2019年3月1日开始到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喻亮和李东晓，公司有三个部，一部、二部有两个组，三部有一个组，每个组有一个经理，分别是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和黎永杰。其是三部一组的，经理是黎永杰，成员还有卢某、张某2、徐某2、张某3、肖龙。其主要使用“话术”和客户交流，内容有“我是广发证券的，公司为了庆祝28周年的活动，每天早盘都会推荐一只牛股给你，这个手机号码是你的微信号吗？”之类，添加客户的微信，黎永杰会建一个微信群把客户加进去，微信群中只有一个是客户，其他群成员都是公司的人，群里有一个“刘老师”每天推荐股票，其他人就会捧这个“刘老师”。为了让客户相信“刘老师”，其他人都会在群里讲根据“刘老师”的推荐买的股票赚了钱。客户如果心动了想买股票，就会叫客户下载“众生策略”ＡＰＰ购买股票。如果客户买了股票，其就能得到8%的提成。群内大部分是他们员工的小号，客户只是小部分。他们的目的是让客户相信他们，到他们推荐的平台购买股票，他们就能获利。 （4）证人陈某3的证言：其于2019年3月中旬到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班，组长是陈摇岸。公司会给刚来的员工配发一台电脑、一部黑色的金立手机和深圳归属地的联通电话卡。组长每天向组员发客户号码，其会谎称是广发证券的业务员，说可以推荐好的股票，再问对方能否加微信进一步了解。对方同意的话，其再用工作微信加对方，根据组长发来的推荐个股发给客户，之后将客户拉进一个股票交流微信群。微信群只有少部分的真实客户，其他都是组员假装的炒股人士。组长冒充专家及专家助手，在群里发送一些对大盘、股票的分析，推送股票。组员就跟着发些股票的相关分析，或者吹捧跟着专家推荐买股赚了钱，给客户造成一种专家很厉害的感觉。这时再挑选有投资实力的客户，将客户拉进一个群主为专家的针对性群里，其他群成员都是组员假装的有实力、有经验的股民。在群里组员吹捧专家，专家或助理再通过微信发一些讲解股票的视频给客户去听课，讲课的视频再附带一些配资的建议，诱导客户配资。之后再由助理发一个平台的链接给客户，让客户下载客户端，就可以入金炒股。配资比例是5-8倍，客户交易的风险很大，专家在前期客户入金少时，会推荐一些比较好的股票，让客户尝点甜头。等客户贪念更大并大额入金后，再推荐个股，这些个股一般会下跌。其总共拿到过7000元左右的提成，组长按小组的业绩之和来拿提成。 （5）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9年4月，其到前海赣财公司上班，被分到二组，范永强是组长。公司每天会有人在群里发一些电话号码，范永强会叫其打电话。其打电话自称是广发证券的人，问对方对股票有没有兴趣，如果有兴趣就问对方加微信，加完微信以后其就将这个微信给范永强。 （6）证人庞某的证言：其于2019年3月初到前海赣财公司上班，用经理给他们的电话号码使用自己手机下载一个企业微信来打电话，有时也用办公桌上的座机打电话给这些号码。其用公司发的“话术”说“你好，我是广发证券的，我们这边可以给你免费推荐股票，但是需要加你的微信”。其加对方微信好友后，组长和这个客户聊天并将这个客户拉进一个微信群，群里都是他们公司的人，只有客户一个外人。这时，他们就都会装作是客户，在群里面聊股票，然后群里面就会有一个自称是“老师”的人给他们推荐股票，他们就说股票涨得很好，说“老师”很厉害，让“老师”带他们赚钱。这时“老师”就会在群里面发一个网址，说是通过这个网址就可以进入一个平台炒股，就可以赚钱。如果客户进入这个网站炒股，这时组长会让其用自己的手机号码在这个网站注册账号，这个网站叫“众升策略”。随后他告诉其账号里面有钱，让其陪客户一起操作。其就和客户一起买“老师”推荐的股票，还会截图给客户看他们也在买这个股票。其拿了两个月提成，一共是5400多元。 （7）证人宁某的证言：2019年3月左右，其通过老乡范永强的介绍到前海赣财公司上班。公司称如果其联系客户在“众生策略”上投资，根据客户的投资金额提成。公司开会的时候，老板李东晓明确说过如果客户在平台上赚了钱是没有提成的，只有客户亏损了才有提成。 （8）证人陈某4、韦某、刘某2、何某1、周某、李某5、张某1、陈某5、李某6、刘某3、聂某、谌某、覃某、贺某、徐某1、王某2、肖某、王某3、何某2、刘某4、陈某6、路某、张某2、张某3、卢某、徐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了上述事实。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喻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其注册了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地址在新余市。2018年11月份，其将公司搬至新余市城北永盛国际9楼。2019年3月，李东晓将他在湖南的团队带到新余来。公司股东为其和其老婆李欢，但公司实际操作就是其一个人。李东晓是总监，负责管理公司日常全面业务，他下面有五个团队经理，分别是熊仁俊、舒扶佳、范永强、黎永杰、陈摇岸。黄有权是李东晓从湖南带过来的，负责公司证券交易技术。郭雨负责行政，下面就是普通业务员。其通过朋友或者搞金融的人认识了卖客户信息的人，其让郭雨出钱购买客户信息。公司获取的利益主要是通过收取客户在平台中交易的手续费提成，和客户在平台进行配资产生利息提成。李东晓拿公司分红的百分之六十，其拿公司分红的百分之四十。团队经理每个月底薪是4000元，提成是他们所管理的团队下面业务员所做的业务利润的8%；其他普通业务员每月底薪是2800元，提成是业务利润的8%。 公司的日常经营模式是：业务员冒充广发证券的工作人员，给全国各地的股民打电话，说是做客户推广、免费咨询服务，第一步先加上客户的微信，再通过帮客户分析个股，冒充普通股民与客户聊天，把客户吸引进入直播间听分析股票的课，最终使客户相信跟着他们可以赚到钱，再给客户发链接下载他们的平台软件。客户可以通过第三方支付的渠道入金，在平台内进行股票配资交易。他们只是“众生策略”平台下面的一个代理。其知道“众生策略”是一个可以进行股票配资交易的平台，不知道里面的股票交易是否真实，如果平台接入了券商通道，就是真实交易，如果没有接入，就是假平台。客户交易的手续费、配资产生的递延费可以抽成。 （2）被告人范永强的供述：其于2019年3月到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班，是李东晓老板带其从湖南过来的。公司有三个老板，分别是喻亮、李东晓、黄有权；其是公司经理，负责打电话，加客户微信，管理组员；公司经理还有舒扶佳、陈摇岸、黎永杰、熊仁俊，经理就是组长；其这个组的组员分别有张某1、陈某5、李某6、宁某、庞某、李某4、刘某3。公司工作流程中的第一步是联系客户。客户的信息是喻亮给李东晓的，李东晓再下发给经理，其再下发给员工，员工拿到客户信息之后，通过一段“话术”添加客户微信。“话术”的主要内容是“你好，我们这里是广发证券的，公司现在有股票推荐，股票推荐会通过代码发送给你们，你的微信是不是你的手机号？”。如果客户说手机号是微信，就会加客户微信。第二步是将客户拉进股票交流群。添加了客户微信之后，经理就会为客户专门建立一个股票群，将客户拉进股票群，一般一个股票群有七、八十个人，其中只有一二个客户，其他都是公司员工的小号，在这个股票微信群内，李东晓以“刘伟刘老师”的名义出现在群里，在群里讲解股票行情，群里面的员工小号就会附和他，说通过“刘老师”的介绍赚了多少钱，小号说的多了，里面的一二个客户就会主动去添加“刘老师”的微信号。第三步是客户与李东晓直接聊天。李东晓会在股票群内推荐公司的软件“众生策略”，介绍配资买股票赚钱，下面的员工就会附和他，发一些之前就准备的赚钱截图到群内，客户看到这些赚钱的消息之后就会主动找李东晓下载“众生策略”软件。第四步是帮客户在公司的“众生策略”软件上进行配资，只要客户通过软件配资了，公司就可以赚钱。其作为组长，会用“文博”的名义在群里发看直播的链接，有时也会向客户发“众生策略”的下载链接或向客户推荐购买“砍票”。周宜锋会推荐“砍票”，李东晓用“大作手刘伟”的名义在高质押群、庄股群里发出来，配合公司员工的小号吹捧，引导客户购买“砍票”。这些“砍票”大多数都会下跌，下跌到一定点位，系统会自动平仓。客户的亏损是公司盈利、员工提成的基数。客户只要购买了股票他们就能赚取手续费，只要在软件上有操作他们就有分红。除了老板，其他人都是工资加提成。 “众生策略”虽然行情和真实盘口一致，但客户通过“众生策略”的链接入金，资金是进不了证券市场的。“众生策略”通过上海通联、上海富友提供的第三方支付途径入金。客户通过第三方支付转出的资金到了姓樊的人账上或者其他公司账上。 （3）被告人熊仁俊的供述：2019年3月其开始在前海赣财公司上班，其是组长，下面成员有周某、陈某4、韦某、刘某2、何某1、李某5。公司流程第一步是李东晓把电话号码发给组长，组长给业务员，业务员按照“话术”给客户打电话、加微信，黄有权、李东晓在合适时机将“众生策略”ＡＰＰ炒股平台推出去，教客户如何在ＡＰＰ上注册投资。客户在这个炒股平台一般都是亏钱，业务员、小组长都按客户亏损的钱拿提成。“大作手刘伟”是李东晓在用，群里基本上都是公司的人，少数几个是真正的客户。周宜锋会推荐一些“砍票”。 （4）被告人陈摇岸的供述：李东晓叫其和陈某6、陈某3、刘某4、何某2、路某等人从湖南到新余。前海赣财公司老板有李东晓、黄有权、喻亮。公司给每个人提供一台电脑、一部手机、二至三个微信号，要求自己注册二个微信号。其与客户沟通时，经常使用的微信一个昵称是“文博”，另外一个昵称是“广发证券”。工作流程是：李东晓给其电话号码，叫其自称是广发证券的员工，打电话给客户推送股票。如果客户感兴趣加微信，其就会叫客户加到一个微信群里去，这个群大部分是公司的业务员，只有少量的客户。公司会要求工作人员发送一些消息到群里，吸引顾客购买股票。如果客户需要购买股票，公司会有人联系这个客户，告诉客户下载“众生策略”ＡＰＰ来购买股票。公司给其在ＡＰＰ上充值了30万元左右，不需要用现金充值。然后其进行操作股票，把股票的赢利和亏本情况截图发到群里。其是组长，有五个组员。其建了“守望者联盟-高质押战队群”“守望者联盟-庄股战队群”，里面有公司员工的小号、“大作手刘伟”，一个群内真实的客户只有1-2人，总共有三个客户。“大作手刘伟”微信号是李东晓在使用，其在群里冒充股民的角色，周宜锋会推荐一些“砍票”。 （5）被告人舒扶佳的供述：2019年3月，李东晓叫其来新余上班，前海赣财公司的老板有李东晓、喻亮和姓黄的男子。公司有五个组长，分别是其和熊仁俊、黎永杰、范永强、陈摇岸。其带领的组员有肖某、徐某1、覃某、王某2、聂某、贺某、谌某、王某3。公司业务员自称是广发证券的人，打电话给客户，将客户加到微信群里，让客户通过公司的“众生策略”软件买股票，公司及组员从中收取提成。 组员将客户拉进一个由公司员工建的所谓的股票交流微信群。“大作手刘伟”是李东晓扮演的，所在组经理扮演“文博”，黄有权扮演“众生策略”客服微信号，每个微信群里一般只有一名客户，其他人员都是员工扮演的。李东晓经常推荐一些股票，员工会将模拟炒股的截图发到群里，让客户看到赚了钱。李东晓会发学习炒股的视频到群里，客户想看视频就会添加“文博”的微信，然后由“文博”在微信帮客户注册视频网站的账号。在客户听课的过程中，讲课老师会将“众生策略”APP推出来，这时老板就要员工用“众生策略”APP进行炒股，将高杠杆炒股盈利的图片发到群里，让客户看到他们赚了钱，由黄老板告诉客户如何操作下载。公司每个员工在这个平台上都有一个模拟炒股的账号，是公司提供的，账号内有资金。周宜锋每天都要推股票给员工，再由员工推到广发证券群内，客户有疑问的，其会找周宜锋诊股。其听黄有权说客户进入的资金会到一个叫“富友”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其记得5月份的时候，公司几个老板到深圳去领了盈利的钱。 （6）被告人黎永杰的供述：其知道前海赣财公司老板只有喻老板，他对其进行培训。公司有五个组长，分别是其和舒扶佳、熊仁俊、陈摇岸、范永强。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推荐客户买股票，收取客户的服务费。公司提供电话给业务员，业务员按照公司的各方面“话术”添加有兴趣的客户为微信好友，推送“众生策略”APP给客户下载注册，客户将资金充值到里面进行买卖股票的交易。公司还给员工在APP充值5万元或者10万元，实际员工并没有支付这笔资金，账户上的资金也不能提现。业务员在APP上操作，将赚钱和亏钱的操作截图发微信群里让客户看到，吸引客户。“大作手刘伟”会发对股票市场的看法以及对个股的分析，组建一个庄股联盟战队，有的客户就会加“大作手刘伟”的微信，之后由黄有权与客户对接，下载“众生策略”。客户按照“大作手刘伟”的要求进行买卖股票，有些没有买股票的客户，他们还会用小号和客户聊天，怂恿客户买股票。周宜锋和“大作手刘伟”会推荐客户买什么股票，在“庄股”和“高质押”群内推的股票大部分都是下跌的股票，公司还会收取一定的手续费和递延费。 （7）被告人周宜锋的供述：前海赣财公司有三个老板，分别是喻亮、黄有权、李东晓。公司的业务主要是李东晓负责，喻亮、黄有权什么都可以管。其在公司做的是股票咨询师，分析公司员工发来的股票。下面组长（也称“经理”）分别是熊仁俊、舒扶佳、陈摇岸、范永强、黎永杰。公司的业务员冒充广发证券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客户，以推荐牛股的说辞吸引客户，加上客户的微信，再把客户拉入广发证券的微信交流群。其在这个阶段分析市场上的两个股，将这个股的推荐理由发给经理，经理再发给下面的业务员。之后发在微信交流群内，逐渐让客户相信。他们以“文博”“刘伟”的名义发送各种推荐信息，其他业务员用微信小号吹捧“刘伟”“文博”，把客户吸引到股市直播间，以“刘伟”的名义在直播间讲课。在讲课的时候，业务员在直播间冒充观众在下面留言吹捧，再引入“质押股”“众生策略”的概念，以高回报吸引客户进入“众生策略”，营造一种跟着“刘伟”老师在“众生策略”赚大钱的氛围。客户进入“众生策略”后，再由其和“刘老师”推荐一些走势不好、大概率会下跌的股票，引导客户进行交易而造成亏损。 客户炒股进行股票交易时，采取资金是由银行托管的形式，资金还是在客户手上。通过第三方支付，钱就到了另一个人或者公司那里，资金已经脱离了客户的实际控制，在“众生策略”的买卖是进不了股票交易市场的，在“众生策略”的股票交易是虚拟的，公司的赚钱方式是赚客户交易的手续费、配资的递延费及客户亏损的钱。 （8）被告人郭雨的供述：2018年12月左右，其认识了喻亮，喻亮要其到他开的公司帮忙。2019年元宵之后，前海赣财公司开始营业。其主要负责办公设备采购、新员工入职培训、购买股民信息，喻亮将电话分发给员工，告诉他们打电话的专门“话术”，将有兴趣的股民加入一个专门的微信群。同年3月，公司另一个老板李东晓将范永强、熊仁俊、舒扶佳、陈摇岸等几十个人从湖南带过来。公司分了部组，一部组长是范永强和熊仁俊，二部组长是舒扶佳和陈摇岸，三部组长是黎永杰。公司给每人配发了一部手机和电脑，李东晓提供了“男的就说您好，我是广发证券的张国庆；女的就说您好，我是广发证券的陈燕，我们最近有帮你们推荐好股票的活动，我们这边添加下您的微信，您可以通过下吗？”等等电话术语。加了客户的微信后，会把各自部门的其他成员的所有小号拉到群里，公司部门其他员工的小号也冒充股民去充人气。同时公司员工还会把“众生策略”APP推荐给群里的股民，把一些股票信息转发到股民群里，让股民觉得是专业推荐炒股的，在群里有人会说APP平台可以赚钱，让股民去加“众生”APP客服下载“众生”APP。公司也会发给他们一些股，其将这些股票买进就会赚钱，赚钱之后把截图发出来给客户看，让客户相信“众生”平台能赚到钱。他们所有的目的就是让股民下载“众生”APP去炒股。股票相关信息是周宜锋发出来的，他专门负责发股票信息，推荐股票。 4.其他证据 （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31日，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民警在新余市渝水区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抓获了被告人周宜锋、黎永杰、熊仁俊、舒扶佳、范永强、陈摇岸、郭雨，在新余市渝水区融城大饭店门口抓获了被告人喻亮。 （2）各被害人个人交易明细、“众生策略”平台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等： ①被害人高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高某在“众生策略”平台炒股，向“众生策略”平台入金人民币382000元，出金人民币92000元，被骗人民币290000元。 ②被害人寿某的人员档案、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情况说明、聊天记录截图及短信截图：证实被害人寿某在“众生策略”平台炒股，向“众生策略”平台入金人民币281000元，出金人民币61113元，被骗人民币219887元。 ③被害人陈某2的微信截图、手机短信截图、“众生策略”平台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陈某2在“众生策略”平台上炒股，向“众生策略”平台入金人民币460000元，出金人民币100000元，被骗人民币360000元。 ④被害人王某1的“众生策略”平台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微信截图：证实被害人王某1向“众生策略”平台转入资金人民币1497000元，出金人民币896289元，被骗人民币600711元；资金流向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 ⑤被害人李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李某1向“众生策略”平台转入资金人民币491448元，出金人民币128531元，被骗人民币362917元；资金流向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 ⑥被害人于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众生策略”平台炒股记录详单：证实被害人于某向“众生策略”平台入金人民币292000元，出金人民币189455元，被骗人民币102545元；资金流向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与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 ⑦被害人邹某的“众生策略”账户资金明细、交通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害人邹某向“众生策略”平台转入资金人民币261000元，出金人民币106776元，被骗人民币154224元；资金流向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 ⑧被害人孟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孟某向“众生策略”平台转入资金人民币130000元，出金人民币111823元，被骗人民币18177元；资金流向武汉游侠精灵科技有限公司。 ⑨被害人缪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众生策略”平台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缪某向“众生策略”平台入金人民币1071000元，出金人民币416596.5元，被骗人民币654403.5元；资金流向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与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 ⑩被害人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实被害人唐某向“众生策略”平台转入资金人民币230000元，出金人民币146571元，被骗人民币83429元；资金流向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 （3）江西证监局的复函：证实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取得中国证监会颁发的经营证券期货业务许可证，不具备经营证券期货业务的资质。同时，证实在中国证监会网站公布的证券公司名录中未查询到“众生策略”为关键字的相关信息。 （4）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011的账户明细、李东晓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及开户信息、李东晓工商银行账户存款凭证及明细清单：证实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2017年10月之后未发生经济往来。 （5）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二级账户交易记录明细，深圳市万客科技信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武汉游侠精灵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变更材料、招商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详单，蔡某身份证及平安银行卡、营业执照、快递单、转账单、平安银行转账记录等：证实被害人的转账资金在“众生策略”ＡＰＰ平台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流入私人账户或其他公司账户。 （6）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档案：证实该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设立。 （7）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与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资金明细。 （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缴获了作案使用的手机、电脑、笔记本等物品。 （9）被告人喻亮、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黎永杰、周宜锋、郭雨的身份信息等证据亦证实了上述事实。 对于被告人喻亮辩称“其不清楚公司开展了‘众生策略’ＡＰＰ的业务，其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叶栋梁提出的“被告人喻亮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隐瞒真相使被害人受骗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喻亮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沈润明提出“被告人黎永杰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缪某、邹某、孟某、于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1、赖某、陈某3、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黎永杰、周宜锋、郭雨的供述，被告人喻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喻亮伙同李东晓、黄有权以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义，招揽被告人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黎永杰为部门组长，被告人周宜锋为诊股老师，被告人郭雨为行政管理人员；同时招揽业务员冒充广发证券工作人员，用“话术”诱骗被害人在“众生策略”ＡＰＰ平台进行高杠杆融资购买股票，但被害人的转账资金并未进入证券市场，而是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流入私人账户或其他公司账户，同时通过收取高额“递延费”、手续费及诱骗被害人购买大概率下跌股票造成亏损的方式，来骗取被害人的钱款，随后各被告人将该钱款按一定比例进行提成的事实。综述，本案各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叶栋梁提出“本案被告人喻亮的行为应构成非法经营罪”及“本案不能以被害人的亏损金额认定为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喻亮设立深圳前海赣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后，在该公司未取得中国证监会颁发的经营证券期货业务许可证，不具备经营证券期货业务资质的情况下，要公司业务员冒充广发证券工作人员，添加客户微信，将被害人拉进全部由犯罪团伙成员组成的以骗取被害人钱款为目的的微信群，在微信群内发送虚假的赚钱交易截图，推荐被害人购买大概率下跌的股票，导致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且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均来源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被害人亏损的金额应认定为本案的诈骗数额。本案中各被告人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了被害人的钱款，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喻亮、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黎永杰、周宜锋、郭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进行诈骗作案，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031293.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喻亮、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黎永杰、周宜锋、郭雨所犯罪行成立，指控罪名正确，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喻亮在犯罪集团中起了组织、领导作用，是案中主犯；被告人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黎永杰、周宜锋、郭雨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辅助作用，是案中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叶栋梁提出被告人喻亮是案中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黎永杰、周宜锋、郭雨是案中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黎永杰、周宜锋、郭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喻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33年5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范永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熊仁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5年7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陈摇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5年9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五、被告人舒扶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5年5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六、被告人黎永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5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七、被告人周宜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5年3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八、被告人郭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5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九、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十、责令被告人喻亮、范永强、熊仁俊、陈摇岸、舒扶佳、黎永杰、周宜锋、郭雨应在本判决生效后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中退赔被害人高某人民币290000元、退赔被害人寿某人民币219887元、退赔被害人胥某人民币70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360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600711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362917元、退赔被害人于某人民币102545元、退赔被害人邹某人民币154224元、退赔被害人孟某人民币18177元、退赔被害人缪某人民币654403.5元、退赔被害人唐某人民币83429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1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敖文林 人民陪审员  熊园兰 人民陪审员  张宏义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宋庆利 书记员胡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