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洁，女，汉族，1986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赵河镇西北村赵河街**。委托诉讼代理：李光武，方城县邦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东芝，女，汉族，1989年1月30日出生，住，住河南省方城县/div>委托诉讼代理：张占东，河南世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洁因与上诉人吴东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2民初5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武、上诉人吴东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吴东芝于2016年3月29日分31次向任洁借现金共96610元，任洁每月用微信或支付宝支付给吴东芝，此后未归还，吴东芝向法庭出示了15笔还款清单，该15笔还款是在2016年3月29日之前归还的，2016年3月29日归还后任洁就没有主张。因已归还且归还的大多是归还别人的钱也列入了归还任洁的钱，该15笔归还的钱不是任洁主张的31笔借款，而是另外的借款；2.原审把任洁借给吴东芝的借款判在了案外人头上系认定事实不清；3.任洁系已出嫁的人，另有自己的家庭，原审认定任洁存在代替吴东芝偿还信用卡的行为无事实依据。吴东芝辩称，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任洁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吴东芝从法律及事实上都不应承担责任。吴东芝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任洁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任洁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款项的实质是家庭成员间为维持家庭生活需要的共同负担，属家庭成员间的共同债务支出。原审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经对任洁的经济能力、借款金额、交易规模与吴东芝的关系、款项的支付过程等因素综合考察后，双方之间的转账凭证并不符合借贷的法律特征，原审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成立明显依据不足，且吴东芝的抗辩意见及举证情况足以说明任洁主张“该款为任洁出借给吴东芝的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因此，任洁需进一步就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现任洁的举证不足以证实其与吴东芝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自2016年开始至今，无证据证明吴东芝向任洁提出过要借钱的意思表示，也无任洁同意出借的答复，也不存在吴东芝向任洁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任洁所称的“吴东芝多次找其借钱，其多次出借款项”均不能解释时间、地点等基本要素，在没有债权凭证的情况下，任洁也没有通过微信、电话、短信等方式就款项向吴东芝进行催要，因此其主张不符合常理；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吴东芝与任家旺婚后与任洁共同居住生活，原审认定任洁存在“经常回家居住”的事实是对案件基础事实的回避，因家中变故2016年至2018年期间，吴东芝和任洁共同承担家庭的各项支出，相互之间进行资金周转及帮扶，该行为符合生活常识。另外任洁的月收入1500-2000元不等，其转向吴东芝的这些钱月月“3666元”，在除去日常必要生活开支外，完全没有承担这笔支出的经济能力；3.原审认定吴东芝向任洁的转账仅有40900元错误，实际金额是70813元。任洁没有支付案涉款项的经济能力，其资金均系吴东芝转给她的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通过支付宝转款，这些款项均是为维持家庭生活需要的负担，所以不可能只转给任洁个人，转给其他人也合理合情，而吴东芝转给其他人的钱上亦有备注该款项的用途是代任洁归还的信用卡钱等，但原审对该部分证据未予采纳，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任洁辩称，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虽然存在特殊关系，但与吴东芝经济没有关系，任洁与其丈夫共同生活，将收入打给吴东芝没有异议，任洁有出借能力。任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吴东芝立即偿还任洁借款本金共计96610元及至债务全部清偿的利息，由吴东芝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洁系吴东芝前夫任家旺之姐。吴东芝与任家旺于2015年3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夫妻双方住在任洁复式楼二楼，任洁之母李万枝住一楼，任洁经常回家居住。2020年6月15日，吴东芝与任家旺经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在此期间，双方之间有数量较多的相互转账的行为。根据任洁提供的转账手续，2016年至2018年期间，任洁向吴东芝转账31笔计96610元。根据吴东芝提供的支付宝转账凭证，吴东芝自2016年期间向任洁转账15笔共计40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吴东芝离婚之前，双方系具有近姻亲特殊身份关系的自然人，有别于普通民间借贷纠纷中无亲缘关系的自然人。就本案来说，在吴东芝未离婚前，仅2016年到2018年期间存在任洁大量向吴东芝转款、代吴东芝归还信用卡等行为。亲属之间的款项往来绝大部分无需订立书面的债权凭证。任洁向吴东芝一共转款96610元，吴东芝一共向任洁转款40900元。吴东芝一共欠任洁55710元，由于吴东芝借任洁款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是归还按揭车款、吴东芝丈夫任家旺手机贷款等之用，因此，对于该借款应由吴东芝承担一半即27855元还款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吴东芝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洁清偿欠款本金2785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6元，减半收取1108元，由任洁负担860元，吴东芝负担248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吴东芝向任洁转款数额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原审认定的还款数额是否正确。关于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任洁依据向吴东芝的转款凭证要求吴东芝还款，吴东芝在上诉状中称所转款项系家庭成员之间为维持家庭生活需要的共同负担，二审庭审中称所转的款项是吴东芝与任家旺的车贷，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任洁向其所转款项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或系赠予，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还款数额，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对其之间的转款数额进行再次确认，对于任洁向吴东芝的转款数额双方均无异议，对于吴东芝向任洁的转款，任洁仅认可其中的37450元，对2016年1月15日的1700元、2016年6月16日的5000元、2016年6月17日的5000元，以及2016年1月8日的6750元、2016年2月6日的5000元、2016年2月7日的1750元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2016年1月15日的1700元系从吴东芝的支付宝账户转给任洁广发银行信用卡账户，任洁称其信用卡由吴东芝使用无证据证明，因此对该笔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吴东芝2016年6月16日转款的5000元及2016年6月17日转款的5000元，虽备注为任洁广发信用卡还款，但该款实际转入案外人账户，并未转至任洁本人账户，且任洁对该两笔款项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2016年1月8日的6750元、2016年2月6日的5000元、2016年2月7日的1750元均转给李万枝，并未转到任洁账户，对该三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确认吴东芝共向任洁转款39150元。因任洁向吴东芝转款96610元，故吴东芝共欠任洁57460元。双方之间的借款发生在吴东芝与任家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使为夫妻共同债务，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任洁仅起诉吴东芝，要求其承担清偿责任，吴东芝应当就全部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任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吴东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2民初5175号民事判决；二、吴东芝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洁清偿欠款本金57460元；三、驳回任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2元，由任洁负担850元，由吴东芝负担1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罗 军审判员  杨 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乔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