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民终88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荣军，男，198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迪，贵州省纳雍县龙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丰梅，女，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兴业，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 上诉人胡荣军因与被上诉人胡丰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荣军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胡丰梅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并未约定出租房屋的用途，并未禁止上诉人可以在承租房屋内存放物品，也未禁止上诉人可以合理使用家用电器。《房屋出租合同》“5、乙方租房后，不能损坏房屋主体结构和水电主线布局，如损坏和改变水电主线布局，由乙方自行修理或照价赔偿。”从该条约定来看，被上诉人是同意上诉人在不损坏和改变房屋主体结构和水电主线布局的情况下，是可以合理改变或使用其电线线路（包括合理接入家用电器等）的。上诉人虽安装了热水器，但属于家用电器，且上诉人仅通过插头接入的方式接入，并未另行布线安装，不存在上诉人实施任何损坏和改变被上诉人水电主线布局的行为。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房屋的目的在于使用，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有合理使用的权利，合理使用的判断标准应以不给被上诉人房屋造成损坏为限，上诉人在租赁房屋内存放衣物、书籍、光盘等物品本身并不会给被上诉人房屋造成任何损坏。上诉人在租赁房屋内存放部分衣物、书籍、光盘等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物品不等于就是将起火点卧室当仓库使用。如果上诉人不能合理使用租赁房屋，则租赁被上诉人房屋显然毫无意义。（二）本案中，造成上诉人与被上诉财物损失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房屋线路短路所致，系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因此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造成的财产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因果关系倒置，将造成双方财物损失的原因主要归结为上诉人在房屋内存放物品和接入热水器，这与纳雍县消防大队制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原因是因被上诉人房屋电线线路短路引发显然相悖。从本案因果关系分析，被上诉人自身电线短路是最初的火源点，是短路火源导致上诉人存放物品和被上诉房屋损坏的根本原因，并非是上诉人用火所致。《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认定，线路短路房间无用火痕迹，也无大功率用电设备。本案的因果关系逻辑应为电线短路造成火灾，火灾造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财物损失。本案的关键在于火灾事故原因在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显然，被上诉人电线短路原因在被上诉人，不在上诉人，反而由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显然不符合常理。二、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明财物损失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一是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显然，上诉人并未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二是被上诉人实施了造成电线线路短路的行为。显然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导致电线线路短路的行为。首先，上诉人存放衣物等物品不会造成电线短路；其次，接入热水器（家用电器）也不必然造成线路短路，被上诉人也未明确告知禁止接入热水器；三是被上诉人认可在使用过程中存在线路短路的现象，其并未采取有效的消除措施；四是被上诉人电线线路使用已年长月久；五是被上诉人出租房屋时也未明示其线路仅能用于照明。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电线短路是上诉人行为所致，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根据双方《房屋出租合同》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的未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上诉人在承租房屋内存放的物品本身不会对使用房屋构成任何危险和损害，不能当然认为构成《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未对租赁物进行有效的管理和使用。且该条的“租赁物”与本案中出租房屋具有本质的区别。四、责任承担划分不合理。退一步讲，人民法院非要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承担80%以上责任），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承担20%以下责任）。补充：房屋是属于线路老化短路引起的自然火灾，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的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胡丰梅答辩称：一、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租赁关系存续期间，该期间房屋的保管责任在于被答辩人，故而被保管人房屋在此期间发生损失应由被答辩人承担责任。二、本次事故发生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租赁关系存续期间，该期间作为承租人的被答辩人应合理使用保管物即租赁标的物，因使用不当而造成损失的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三、被答辩人作为租赁标的物的保管者，应当按照租赁标的物的使用状况对其维护以及当租赁物出现质量问题影响其正常使用时，应及时通知出租人，并采取积极措施防止损坏的蔓延或损失的扩大。 原审原告胡丰梅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上年度的房屋租金6000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240066元（最终以鉴定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为准）；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房屋损失142000元，并明确不申请评估鉴定。 原审反诉原告胡荣军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90000元（最终以鉴定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为准）；2．判决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租房押金1000元；3．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反诉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98000元，不再要求评估鉴定。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1日，胡丰梅作为甲方（出租方）与胡荣军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了《房屋出租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位于纳雍县（现雍熙街道办事处）沿河街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二、租赁期限从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三、每年房租6000元。四、水费、电费及各种费用按实际费用收取。五、乙方租房后，不能损坏房屋主体结构和水电主线布局，如损坏和改变水电主线布局，由乙方自行修理或照价赔偿（如有开关等小件损坏，自行修理或更换）。六、房屋出租时，甲方不能以任何理由中途收回，如有违约，甲方按年租金退回乙方，若乙方途中退房，甲方不退给乙方租金。七、在租用期内，乙方不能转租他人使用，如转租需甲方同意。八、乙方在使用期内，必须爱护环境卫生，不得乱涂乱画，自觉打扫周边卫生，不能在卫生间下水道乱丢杂物，若出现乱丢杂物导致下水道堵塞，自行疏通。九、房屋到期，乙方如继续租住，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租住，租金随行就市，乙方不继续承租，应在合同到期时，提前30天通知甲方。还约定需收取押金1000元，房屋到期无损坏，退回乙方。水费经协商每月收取40元。电费按表收取，并执行供电局阶梯电价。合同签订后，胡荣军交纳一年的房屋租金6000元及押金1000元，即搬进房屋内居住。合同到期后，胡荣军继续租住案涉房屋，并交纳了2019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的房屋租金6000元，双方未另行签订租赁合同。2019年12月14日凌晨3时左右，案涉房屋引发火灾，经纳雍县消防大队抢救将火扑灭，未有人员伤亡。2019年12月16日，纳雍县消防大队制作《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勘验情况：2019年12月14日，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沿河小区胡丰梅民房发生火灾，消防大队接到报警，到达现场后，大队立即组织火灾调查人员赶赴现场处置依法封闭火灾现场，并会同当地政府、公安等部门对现场实施看护。2019年12月16日，消防大队火调人员对现场实施勘验，现场勘验在自然光下和灯光下进行，勘验情况如下：一、环境勘验：胡丰梅民房所在建筑共5层，起火房屋位于第二层，一层为门面，该楼为步梯房，楼前方为沿河街，左边为小区道路，从小区道路进入二楼，左边一户为胡丰梅起火民房，右边一户是盲人按摩店，胡丰梅民房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发生火灾后，建筑临沿河街外墙窗户周围有烟熏痕迹，其余建筑均未见烟熏或过火痕迹，客厅及右边卧室未见过火痕迹，左边卧室过火严重，卫生间厨房有烟熏痕迹。二、初步勘验：胡丰梅民房建筑面积80平方米，包括客厅、两间卧室、卫生间、厨房。进入户门里就是客厅、左边依次为厨房、卫生间，对面为两间卧室，客厅未见任何过火痕迹，客厅右边堆放一堆书籍，未见任何过火及烟熏痕迹，右边卧室门处于关闭状态，门上未见过火。左边卧室门已烧毁，门周边有烟熏痕迹，左边卧室紧挨的卫生间天花板及墙壁上方见烟熏痕迹。卫生间和过火房间之间的窗洞烧毁，卫生间另一侧的厨房见部分烟熏痕迹。卫生间与过火房间上方的窗洞，靠近过火房间一侧烧毁较严重，依次向卫生间减弱。三、细项勘验：左边卧室（西南卧室）房门已全部烧毁，进入房间，入眼可见门左边是一堆表面过火的书籍，靠近书籍处有一完整的晒衣架，地上有均匀的碳化物，右侧也是一堆表面过火的书籍，紧挨书籍有一堆烧毁后的碳化物，经询问当事人是床，门对面是一扇窗户，已经烧毁，以及一堆靠近床和晒衣架的药材，药材中部未见过火痕迹，靠近窗户、床、晒衣架周边表面见过火痕迹，房间天花板晒衣架上方脱落较为严重，靠近晒衣架一侧书籍表面烧毁较为严重，晒衣架上方墙壁烘烤较为严重，向周边依次减弱。上方有布线被烧毁后的痕迹，残留一节大约10厘米的线路悬挂于晒衣架上方墙壁上。现场未发现用火迹象，经现场勘验和询问当事人，此房间无大功率用电设备，进入房间的仅照明线路，整个房间还能看见布线痕迹，靠近窗户床边有照明开关，下方有一烧毁后的插线板，未见短路痕迹，门边照明开关未见短路痕迹。四、专项勘验：对1号物证及周边进行勘验，1号物证为晒衣架上方线路烧毁的残留的部分线路，正下方为晒衣架，经询问当事人，上面挂满了衣物，晒衣架下方可见大量衣物碳化后的痕迹，1号物证能清晰看见短路后的熔珠。2020年1月13日，纳雍县消防救援大队出具纳消火认字【2020】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记录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12月14日凌晨3点1分，纳雍县消防救援大队接到报警称纳雍县沿河小区金玉满堂旁一民房发生火灾，火灾造成胡丰梅民房一间卧室，一间卫生间烧毁，过火面积30平方米，直接财产损失240066元。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认定为2019年12月14日凌晨3时00分左右，起火部位为胡丰梅民房西南处卧室，起火点为卧室东南晒衣架上方电线处，起火原因为该处电线短路引燃下方衣物引发的火灾。已被烧毁的卫生间内安装有电热水器，系胡荣军租住房屋期间自行购买安装，未告知房东胡丰梅。胡荣军在居住期间曾向胡丰梅反映房屋内经常短路跳闸断电，但胡丰梅对此未检查出原因，也未对线路进行检修和维护。案涉房屋内的线路系胡丰梅出租给胡荣军的几年前布线，线路不能使用大功率的电器，仅能用于室内照明。经胡丰梅与胡荣军共同确认，胡丰梅产生房屋损失为142000元，胡荣军产生的财产损失为98000元。2020年9月2日，原审法院依职权对火灾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勘验情况为位于起火点房间与卫生间之间有一窗户，窗户已被烧毁，热水器的插头挂在窗台上。在勘验现场，胡丰梅与胡荣军均一致同意，将案涉房屋交付胡丰梅，胡丰梅可自行对房屋进行处置。 原审法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否解除；2．引起火灾是谁存在过错，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20年度的租金6000元应否得到支持；4．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退还1000元押金应否得到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焦点1，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至2019年4月1日，但该期间之后，胡荣军仍然居住于案涉房屋，且还向胡丰梅交纳了2019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的房屋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双方形成了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权利义务关系继续沿用双方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2020年4月2日之后，胡荣军虽未支付租金，但并未明确表示退还出租屋，租赁合同仍然继续有效。在原审法院组织双方于2020年9月2日对案涉房屋进行现场勘验时，双方一致确认将房屋交付给胡丰梅，至此，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不再有必要，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经纳雍县消防大队认定，火灾事故的起因为电线短路引燃下方衣物引发的火灾。首先，结合胡丰梅与胡荣军的陈述及消防大队对现场的勘验情况来看，胡荣军在出租屋内起火点下方堆放了杂物及衣物，系引燃衣物导致大火。其次，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不能改变房屋内水电布局，但胡荣军在使用租赁物期间，未经胡丰梅的许可，改变线路布局，另行布线安装了电热水器。再者，案涉房屋系普通民房，事发前，胡荣军将其部分当做了仓库使用，堆放了书籍、光盘、衣物、中药材等各种杂物。胡荣军作为承租人和实际控制人，负有日常管理和安全使用的义务，以上三点均表明，其未对租赁物进行有效的管理和使用，改变了房屋的部分用途，还擅自改变线路，未经出租人的同意安装了电热水器，以上行为均增加了危险发生的可能性。因此，胡荣军承租期间由于自己的管理不善导致承租房屋发生火灾，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胡荣军辩称安装电热水器的行为已经胡丰梅同意，胡丰梅未予认可，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双方的租赁合同中也无相关约定。故对该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胡丰梅称胡荣军将房屋擅自转租给他人及使用大功率电器加工药材的情形，在胡荣军未予认可的情况下，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另，承租人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首先，其未在租赁合同中约定清楚出租人是否可以另行安装使用电热水器等家庭常用电器设备。但作为普通家庭，根据现在的生活习惯，家中使用电热水器及电磁炉等电器设备是常态。而胡丰梅却称，其所布的电线不能使用大功率的电器（如电磁炉、电热水器等），仅能提供日常照明，这与常理不相符。再者，胡荣军还称在其使用租赁物期间，案涉房屋的线路经常发生短路跳闸断电的情况，其已向承租人胡丰梅反映过，胡丰梅予以认可，仅辩称请人查看过，未查出原因，也未对线路进行检修和维护。作为出租人，应当明确告知承租人出租屋及附属设施的年份，可能存在的缺陷和隐患，有义务进行完善和维修，尽到物权人的职责。而就以上事实来看，在双方的租赁合同中未约定清楚承租人不能使用电热水器、电磁炉等家庭常用电器，也未告知承租人线路不能承受其所谓大功率的电器。在承租人提出线路会发生短路导致跳闸断电时，未对线路进行全面的检查和维修，对此，出租人胡丰梅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的事实，原审法院酌情由胡荣军承担70%的主要责任，胡丰梅承担30%的次要责任。根据双方确认和主张的损失数额计算，被告胡荣军应向原告胡丰梅赔偿房屋损失99400元（142000元×70%=99400元），反诉被告胡丰梅应向反诉原告胡荣军赔偿财产损失29400元（98000元×30%=29400元）。关于焦点3，火灾事故于2019年12月发生后，胡荣军即搬离出租屋，但未明确将出租屋返还给出租人胡丰梅，直至现场勘验进行明确视为胡荣军将房屋返还给胡丰梅，因此这之前的房屋租金应当由胡荣军支付给胡丰梅。故胡荣军应当支付2020年4月2日至2020年9月2日共计5个月的租金为2500元（6000元÷12个月×5个月=2500元）。关于焦点4，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房屋到期后，确认房屋无损坏的，出租人交纳的1000元押金可退回，但案涉房屋已因火灾事故而损坏，因此该1000元押金不应当退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荣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胡丰梅房屋损失99400元；二、被告胡荣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胡丰梅房屋租金2500元；三、反诉被告胡丰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赔偿反诉原告胡荣军财产损失29400元；四、驳回原告胡丰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胡荣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630元，由被告胡荣军负担1169元，原告胡丰梅负担46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反诉被告胡丰梅负担268元，反诉原告胡荣军负担857元。 二审诉讼中，胡荣军提交一份视频，证明被上诉人称上诉人私拉乱接不属实，引起火灾的线是之前就存在的，不是上诉人私拉乱接的线，所以是线路老化引起的火灾。胡丰梅质证意见：该视频是火灾发生后上诉人自行录像的，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被上诉人家房子是分两边出租出去的，旁边的人家都正常使用起电路的，且人家还使用了电炉，唯独就上诉人这边线路老化是不符合常理的，所以，是上诉人自行堆放太多杂物且私拉乱接导致的。 二审诉讼中，胡丰梅提交一组照片，证明热水器的插头是通过起火点的窗户插进去的，所以是上诉人安装使用热水器不当引起的。胡荣军质证据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上诉人要证明是因为上诉人从卧室里面接线路的证明目的不成立，也无法证明热水器的插头是从卧室的火源处接入，也不能证明导致短路从而引发火灾的证明目的。 本院审查认为，胡荣军与胡丰梅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达不到举证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如何确认案涉火灾事故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 本院认为：案涉火灾事故起火原因系电线短路引燃衣物所致，电线为何短路，是谁的过错所致？当事人双方各执己见，但均未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胡丰梅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房屋包括房屋内供电线路的安全有监督和管理的义务；胡荣军作为案涉房屋的使用人，对房屋包括房屋内供电线路的安全亦有检查和管理的义务，本案当事人双方在知晓房屋内供电线路经常短路跳闸的情况下，均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解决，对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及时排除，双方对本案火灾均存在过错。但因本案未能查明电线为何短路，相应亦无法查清租赁关系双方的过错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认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规定，本院对本案火灾事故所引起的损失由胡丰梅、胡荣军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分析当事人双方的过错清楚，但认定由胡荣军承担70%、胡丰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依据和说理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胡荣军上诉称其对本次火灾事故不该承担主要责任符合本案查明的情况，但其主张由胡丰梅承担主要责任、其承担次要责任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火灾引起的损失应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此，对胡丰梅房屋损失142000元，由胡荣军赔偿胡丰梅71000元；对胡荣军的经济损失98000元，由胡丰梅赔偿胡荣军49000元；对胡荣军所交付的押金1000元，由胡丰梅退回胡荣军500元；胡荣军应当支付胡丰梅2020年4月2日至2020年9月2日期间的租金2500元。综上所述，胡荣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胡荣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胡丰梅房屋损失71000元； 二、变更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胡荣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胡丰梅房屋租金2500元； 三、变更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胡丰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胡荣军财产损失49000元； 四、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5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五、胡丰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退还胡荣军押金500元； 六、驳回胡丰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胡荣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胡荣军、胡丰梅各负担8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胡丰梅、胡荣军各负担5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2元，由胡荣军、胡丰梅各负担2496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洪 审判员  张雄 审判员  殷勇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