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木，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顺，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绍会，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民，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道芳，男，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民，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淑静，女，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民，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淑敏，女，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民，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全，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民，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凡木、朱绍会因与被上诉人丁道芳、朱淑静、朱淑敏、张德全民间借贷纠纷，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凡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顺，上诉人朱绍会、被上诉人丁道芳、朱淑静、朱淑敏、张德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学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凡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孟凡木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朱绍会于2014年8月7日借款30万元、2014年8月11日(11日应认定为1日)借款20万元、2016年7月22日借款20万元，共三笔借款偿还的利息。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孟凡木“并不要求将2014年8月11日(应认定为8月1日)借款、2016年7月22日借款予以冲抵并主张2016年8月26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错误。上诉人孟凡木并没有该陈述，上诉人孟凡木只是表述不同意将被上诉人偿还的各次借款产生的利息冲抵本金的内容。3.上诉人孟凡木就2014年8月7日借款申请撤诉的事实，并不影响上诉人孟凡木主张本案的诉讼请求。4.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偿还数额错误。由于一审判决没有在判决书列举的被上诉人偿还的款项中扣除其它借款偿还的利息，且将上诉人的意思错误理解，导致一审判决错误。针对孟凡木的上诉，朱绍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孟凡木不要求处理另一关联案件涉及的借款具有事实依据，也有庭审笔录印证，因此一审法院仅处理本案一审诉讼请求涉及的借款金额，体现了原告的意思自治，并不违法。一审判决认定已偿还的款项远远超出了借款的本金，即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朱绍会也不再欠孟凡木借款，况且朱绍会对该利率标准并不认可。其他答辩意见同其他四位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朱绍会上诉请求：1.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事实认定，确认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利率的约定；2.维持一审判决结果。事实及理由：1.当事人之间的书面借据并未约定利率，对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不能依据所谓交易惯例等理由推断存在利率。2.被上诉人存在高利转贷的违法情形，利率也不受法律保护。针对朱绍会的上诉，孟凡木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5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月息1.5万元有事实依据。1.双方在一审期间所提供聊天记录截图中的朱绍会向孟凡木出具的欠条内容中明确的约定了30万元、50万元借款的利息，分别为月息1万元和1.5万元，并且朱绍会明确指定了偿还的1万元款项系30万元借款的利息，偿还1.5万元的款项系50万元借款的利息。2.朱绍会在2020年5月29日一审第一次庭审时，朱绍会对孟凡木提供的证据三进行质证时明确陈述存在利息。因此，朱绍会上诉主张案涉借款不存在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朱绍会上诉主张孟凡木高利转贷，没有相关证据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朱绍会的上诉。被上诉人丁道芳、朱淑静、朱淑敏、张德全共同答辩称：1.同意朱绍会的上诉理由，双方的借款没有约定利率，法院应按照无利率处理。2.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孟凡木在没有清偿银行贷款的情况下，仍然向朱绍会出借款项，属于典型的高利转贷行为，不应予以保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存在利率约定，从上述两个方面均违反了法律规定。孟凡木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朱绍会、丁道芳、朱淑静、朱淑敏、张德全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61920元，合计561920元（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起按月息2分计算；暂计至2020年1月份，其余利息计至清偿止）；2.诉讼费朱绍会、丁道芳、朱淑静、朱淑敏、张德全承担。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孟凡木变更其利息请求为：要求朱绍会、丁道芳、朱淑静、朱淑敏、张德全支付6万元（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25日起，按月息2分，暂计至2020年1月25日；2019年7月25日之前的利息已清偿）。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24日，朱绍会、丁道芳、朱淑静、朱淑敏、张德全向孟凡木出具借条一张，内容：“借条今借孟凡木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借款人：朱绍会、丁道芳、朱淑静、朱淑敏、张德全、肖连民2013年7月24日6228450450038884519”；同日，孟凡木向朱绍会转账47.25万元；孟凡木主张借款时约定利息为月息3%。2013年8月26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借款1.5万元；2013年9月4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借款1万元；2013年9月27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借款1.5万元；2013年10月13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3年10月25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3年11月8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3年12月4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3年12月16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3年12月27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4年1月25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2.5万元；2014年2月18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4年2月26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4年4月26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3万元；2014年5月26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4年6月16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4年6月26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1.2万元+3000元）；2014年7月25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4年8月25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4年9月7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4年9月28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4年10月9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2万元；2014年10月28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4年11月9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4年12月3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6万元；2014年12月8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0002元；2014年12月17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4年12月24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4年12月25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5000元；2015年1月10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5年1月26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5年2月10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5年3月4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5年3月10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5年3月24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5年3月26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5000元；2015年4月8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5年5月1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5年5月8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5年5月30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1万元+5000元）；2015年6月12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5年7月1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5年7月9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5年8月2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5年8月18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5年9月15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5年9月27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5年10月24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5年11月8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5000元；2015年11月11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5年11月27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5年12月8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5年12月28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6年1月10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9000元；2016年1月11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6000元；2016年2月3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6年3月5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6年3月10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6年3月31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2万元；2016年4月16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6年4月25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6年5月16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6年6月19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2万元；2016年7月11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2.5万元；孟凡木自认2016年7月22日双方借款时，扣除1.5万元用于偿还50万元借款利息；剩余1万元冲抵另30万元借款2016年5月份利息。朱绍会不予认可。2016年8月15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6年8月26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0.5万元；2016年9月23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3万元；2016年9月30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6年10月20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6年10月25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5000元；2016年12月18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6年12月29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5万元；2017年2月12月，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7年2月26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2万元；2017年3月9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7年4月5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5000元；2017年4月12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2万元；2017年5月21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5万元；2017年6月13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7年7月4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2万元；2017年7月9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7年7月26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7年8月16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7年9月15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7年10月1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7年12月3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1万元；2018年3月18日，朱绍会向孟凡木偿还8000元；2018年12月15日，朱绍会用价值15万元酒抵偿15万元；2018年12月，朱绍会用价值6.86万元酒抵偿6.86万元；2019年1月28日，朱绍会用价值4.8万元酒抵偿4.8万元；2019年5月27日，朱绍会用价值7.2万元酒抵偿7.2万元；2019年7月15日，朱绍会用价值8.68万元酒抵偿8.68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8月7日，朱绍会作为借款人经案外人担保向孟凡木出具借条一张，内容：“借条今借孟凡木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00借款人：朱绍会2014年8月7日……”；同日，孟凡木名下银行卡（尾号4665号）进账40万元（备注：贷款发放存入），后向朱绍会转账28万元。孟凡木于2020年1月13日诉至该院，后于2020年7月29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2014年8月11日，朱绍会作为借款人向孟凡木出具借条一张，内容：“借条今借孟凡木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借款人：朱绍会2014年8月1日”；2016年7月22日，朱绍会作为借款人向孟凡木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今借孟凡木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00，于2016年8月22日还壹拾万元整￥100000.00于2016年9月22日还壹拾万元整￥100000.00借款人：朱绍会2016年7月22日”；孟凡木自认借款时实际交付17.5万元，借款发生后朱绍会于2016年8月26日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以上四张借款凭证除2014年8月11日借款凭证为换据而来，其余三张借条均为原始借款凭证。上述四张借条孟凡木首次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8月份。一审法院认为,一、对2013年7月24日借款合同性质、是否约定利息及利息应如何认定。庭审中，朱绍会、丁道芳、朱淑静、朱淑敏、张德全认可2013年7月24日向孟凡木借款50万元，孟凡木实际交付47.25万元。孟凡木与朱绍会、丁道芳、朱淑静、朱淑敏、张德全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孟凡木主张该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朱绍会抗辩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利息。但根据以上法庭所确认的还款日期及还款金额，考虑到2013年7月24日借款时双方亦存在其他借款，按照孟凡木主张约定3%即每月1.5万元，自借款发生后，朱绍会还款数额为1.5万元多达29笔，其中同月还款数额相加1.5万元达4笔，其余还款数额孟凡木作出相应解释，而朱绍会三次庭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代理人仅抗辩根据朱绍会资金状况不定期还款且为滚动连续还款。结合孟凡木所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约定利息为月息3%。二、朱绍会已偿还数额应如何抵冲的问题。庭审中，朱绍会抗辩其与孟凡木之间存在四笔借款，且四笔借款实际用款人均为朱绍会，四笔借款发生后不定期向孟凡木偿还借款。考虑孟凡木不要求将2014年8月11日借款、2016年7月22日借款予以抵冲并主张2016年8月26日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且2014年8月7日借款孟凡木虽于2020年1月13日诉至该院，后于2020年7月29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认定自本案借款凭证出具后，朱绍会所偿还借款数额应优先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经计算，本案朱绍会已偿还完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孟凡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19元，由孟凡木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20年7月27日，江苏沛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镇支行出具《结清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孟凡木先生，身份证号，于2012年10月29日在我行申请信用贷款80万元，于2013年3月1日贷款本息已全部结清”。还查明，经查询孟凡木并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其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4，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涉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3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1.对于案涉50万元借款孟凡木是否存在高利转贷的行为；2.案涉50万元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利率标准如何认定；3.案涉50万元借款本息余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高利转贷问题。朱绍会、丁道芳、朱淑静、朱淑敏、张德全主张孟凡木存在高利转贷的事实，案涉借款依法无效，相关利息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孟凡木本案中主张的50万元借款系形成于2013年7月24日，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50万元借款借据系原始借款凭证。而根据江苏沛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镇支行出具的《结清证明》，孟凡木2012年10月29日的80万元信用贷款，已于2013年3月1日结清全部的贷款本息，故该80万元贷款与本案借款并无事实关联。又经查明，孟凡木的另一笔40万元贷款系形成于2014年8月7日，亦与案涉50万元借款无事实关联。诉讼中，朱绍会、丁道芳、朱淑静、朱淑敏、张德全未能再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孟凡木在案涉50万元借款交付前后还存在其他的贷款事实。故对于朱绍会、丁道芳、朱淑静、朱淑敏、张德全提出的孟凡木存在高利转贷行为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相关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是在借贷合同履行期间，借款人自愿支付利息，且利息的计付标准未超过年利率36%，借款人的自愿付息行为亦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视为当事人间的自然债务，人民法院不予干预。本案中，朱绍会、丁道芳、朱淑静、朱淑敏、张德全对于其于2013年7月24日向孟凡木借款50万元，孟凡木实际交付47.25万元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50万元借条中并无利息的相关约定内容，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在于该笔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以及利率标准是多少。对此本院认为，除案涉50万元借款外，孟凡木与朱绍会之间还存在其他三笔借款，分别为落款日期2014年8月7日的30万元借款借据、落款日期2014年8月1日的20万元借款借据、落款日期2016年7月22日的20万元借款借据，四笔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均系朱绍会。朱绍会、丁道芳、朱淑静、朱淑敏、张德全主张案涉50万元借款并无利息约定，且主张借款期间朱绍会的还款方式系根据其资金状况不定期滚动还款，还款并无具体的指向性，在并无利息约定的情形下，应当按照借款时间的先后顺序依次清偿。而孟凡木主张案涉50万元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为月息3分，即每月利息为1.5万元，为此孟凡木提供了其与朱绍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并通过朱绍会转账还款明细中多笔1.5万元的单笔还款反推双方之间存在月息3分的利率约定。经本院审查，该微信聊天记录中，确存在孟凡木要求并催促朱绍会支付利息的相关内容，但双方均未谈及相应的利率标准；朱绍会的转账还款记录中虽存在多达29笔单笔1.5万元还款，但孟凡木一直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1.5万元还款系清偿案涉50万元借款的单月利息，即孟凡木不能证明案涉5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3分，故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相关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双方对案涉50万元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但相关利率标准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朱绍会、丁道芳、朱淑静、朱淑敏、张德全不负有支付利息的法定义务。但根据朱绍会、丁道芳、朱淑静、朱淑敏、张德全在一审期间针对孟凡木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庭发表质证意见时的陈述，“涉及利息的谈话只是在偿还本金以后，原告强烈要求支付一定的利息，被告考虑使用资金的情况就超出了本金进行了还款，不等于认可约定利率”，故虽然案涉50万元借款利率约定不明，但朱绍会等已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向孟凡木支付了相关利息，且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朱绍会等支付利息的行为损害了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朱绍会等在本案中亦无相关诉求，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于朱绍会等已经实际履行的超出本金部分的相关还款，本院依法不予干预。三、案涉50万元借款已清偿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孟凡木针对本案借款以及其他三笔借款首次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8月份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清偿的四笔借款数额以及清偿的顺序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50万元借款作为缺乏担保、负担较重的债务，应予优先抵充。经计算，案涉50万元借款已清偿完毕。综上，上诉人孟凡木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上诉人朱绍会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为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19元（由上诉人孟凡木预交），由上诉人孟凡木负担；上诉人朱绍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本院退还朱绍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民审 判 员 单德水审 判 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郑雪岩书 记 员 李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