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远东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中心路****。法定代表人：甘勇，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裕景国际商务广场****iv>负责人：冯加庆，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顶，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远东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海华永泰律所）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远东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远东公司人员自由出入海华永泰律所11层办公室、机房。对该事实远东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多份证据，且海华永泰律所在前案一审庭审中已自认。远东公司人员对海华永泰律所11层提供的服务并非偶发性的。海华永泰律所为远东公司进行非合同约定的额外服务提供了条件。2.海华永泰律所称有自己的专业IT技术人员荣某，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11层办公室的IT维护工作由荣某完成，与远东公司无关。这不符合事实。事实上荣某于2018年8月初入职海华永泰律所，担任行政助理，并非专业IT人员，遇到疑难故障时还是行政部人员通知远东公司去解决。3.远东公司多次发函给海华永泰律所催收额外服务费，海华永泰律所拒不支付，还在法庭审理中隐瞒事实，表明海华永泰律所是恶意的非法占有远东公司额外服务利益。远东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海华永泰律所单方解除合同不能成立。二、海华永泰律所在其提交的谈话录音证据中自行添加了时间、地点、人物、地点，远东公司有理由怀疑谈话录音被剪接、剪辑或伪造、篡改，远东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录音整理稿系人工听写，而非专业转换设备转换。因此该证据不应被采信。即使该谈话真实，也属于私人谈话，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书对该谈话录音内容断章取义，以孤证的形式认定远东公司自愿免费为海华永泰律所11层提供服务，是错误的。三、海华永泰律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隐瞒真实情况，获取了额外服务利益导致远东公司利益受损，海华永泰律所获取利益没有合法依据，因此海华永泰律所已经构成不当得利。本案存在合同违约和不当得利两个并列案由。应本着有利于当事人民事权利救济最大化的原则处理。一审判决仅以一种法律关系、一个案由进行判决是错误的。额外服务费的逾期利息也属于返还的范围。海华永泰律所辩称，不同意远东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的合同早已经依法解除，尾款已经按时按约支付，海华永泰律所不应再支付任何费用。海华永泰律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远东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双方合同D款第3条明确约定工作时间以外提供的合同范围内的服务是免费的。一审法院自行酌定三次IT抢修服务费3,400元违背了意思自治原则。即使按照第4条额外服务费用条款，远东公司应当在服务当月月末向海华永泰律所提出并提供发票，但远东公司没有及时提出主张，也没有提供相应发票，应理解为远东公司不再就额外服务费用另行主张，默示为免费。另外，实际发生的额外服务情形均是由于远东公司按照海华永泰律所要求购买了相应设备而产生的设备采购费用，并非是IT服务费用。录音证据中远东公司多次表示双方合作愉快，没有其他纠纷。远东公司主张的配线费也没有依据。远东公司辩称，不同意海华永泰律所的上诉请求。录音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是伪造的证据。海华永泰律所构成不当得利。远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4年8月15日签署的IT系统维护服务合同；2.酌定海华永泰律所赔偿远东公司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30,000元（币种下同）；3.海华永泰律所向远东公司支付逾期可得利益利息损失（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4.酌定海华永泰律所返还不当得利90,000元，包括（1）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远东公司为海华永泰律所11层1107-1112新办公室IT系统及约100名律师提供的日常IT维护服务费75,000元，（2）2016年10月、2017年9月远东公司先后为海华永泰律所15层办公室安装调试14台无线路由器（TL-WVR450I，TL-WVR1300L）的服务费4,000元，（3）2018年5月远东公司为海华永泰律所11层1107-1112办公室安装联通200兆宽带、维修机房线路、调试办公室机房路由器的服务费1,000元，（4）2018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10日远东公司为海华永泰律所15层机房安装调试海华永泰律所自购的华为核心交换机、整理15层办公室机房网络线路的服务费4,000元，（5）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7月1日远东公司为海华永泰律所11层1107-1112新办公室IT系统和网络线路进行检测验收的服务费4,000元，（6）2018年12月28日晚上8时至12时抢修海华永泰律所15层办公室有线、无线网络瘫痪故障的服务费2,000元，（7）远东公司整理海华永泰律所15层办公室机房电话配线架，使用了远东公司提供的3卷电话跳线300元，（8）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7日，海华永泰律所使用远东公司提供的华为核心交换机型号S5700-28C-S1壹台，折旧费1,300元，（9）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海华永泰律所15层办公室人为网络瘫痪抢修服务费4,000元；5.海华永泰律所支付逾期不当得利利息损失，以90,000元为基数，2019年1月2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远东公司（乙方）与海华永泰律所（甲方）签订《IT系统维护服务合同》，A标准条款和适用条件部分第6条合同的终止中第6.1条明确，合同在甲方以书面方式通知乙方30日后可以终止，且不视为甲方违约。B维护服务第1.1条载明，为客户上海的服务器(乙方负责解决甲方服务器的操作系统级别出现的问题，以及协助解决硬件问题。服务器上的ERP等应用软件，数据库等由甲方负责)，笔记本，台式机，各类打印机，网络交换机，上网设备等其他设备，提供电话上门的维护服务。每周提供上门常规检查服务，和不限次数的上门服务。第1.6条载明，和甲方总部的IT部门进行相应的沟通，维护和解决客户的服务器，PC机，Lotus和VPN系统问题。第1.8条载明，为甲方提供每次的维护服务记录和常规检查记录，维护记录必须让甲方指定担当签字认可。C维护范围第3条上门服务实施地点中明确，乙方应将合同所包括的服务提交到甲方的上海办公地址：上海市XX路XX号XX广场XX楼XX层。D年度维护服务价格中第1条维护服务费中明确，合同每二个月的维护费为16,000元，包括维护合同B部分内的甲方的所有系统和软件。先服务，后付费，按每二个月支付服务费。维护费用的变化应该由双方签字认可，也被认定是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第2条日常工作时间，乙方提供服务的日常工作时间如下:上午9：00至下午20：00，不包括周六周日以及国家规定的节假日在内。第3条工作时间以外的服务费用，乙方在工作时间之外所提供非计划的紧急服务将按照￥／元每小时收取服务费用。紧急服务包括，但不仅限于乙方远程诊断甲方的系统(电话支持是免费的)。国定节假日的紧急服务费用将按照￥／元每小时收取服务费用。工作时间之外的服务响应时间为一小时。第4条额外服务费用，乙方将于每月的月末向甲方提供本月发生的额外服务费用的发票，在乙方提供发票的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应该支付费用。第6条合同期限，合同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结束。若没有任一方在30日之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解除合同，合同将被顺延，直至下一年度。第7条付款方式，合同签订生效后，服务费用由乙方向甲方结算，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向乙方支付上二个月的服务费16,000元。所有付款均应支付给乙方以下的银行账户。庭审中，双方确认实际每两个月的服务费为6,000元。该合同的页眉处为远东公司的公司名称。在双方合作过程中，远东公司会每两月给海华永泰律所开具金额为6,000元的电脑技术服务费发票，还会就内存卡、路由器连接器、交换机、网线等向海华永泰律所开具发票。海华永泰律所则支付相应的款项。2019年1月4日，海华永泰律所向远东公司发送《IT维护服务解除通知书》，通知远东公司，海华永泰律所律所将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与远东公司的《IT系统维护服务合同》。请远东公司相关人员于2019年1月25日前完成与海华永泰律所的交接工作。该通知书于2019年1月7日送达。2019年1月20日，远东公司向海华永泰律所发送《要求返还IT系统维护服务不当得利通知书》，要求海华永泰律所于2019年1月25日前归还就11层办公区、机房及约100名律师提供IT系统维护服务的不当得利75,000元。同日，远东公司还向海华永泰律所发送《要求返还IT系统检测、验收服务不当得利通知书》，要求海华永泰律所于2019年1月25日前归还就2016年6月24日至26日为11层新落成的办公室IT系统提供检测、验收服务的不当得利4,000元。这两份通知于次日送达。2019年1月23日，海华永泰律所向远东公司发送《〈关于IT维护服务解除通知书〉后续告知函》，通知远东公司，关于《IT维护服务解除通知书》海华永泰律所已于2019年1月7日送达，该通知书已经依法生效并产生相应法律效力。根据之前合同有关约定，通知到达后30日后终止。考虑到长期良好的合作，为了体现公平原则，合理处理有关结算事宜，现海华永泰律所IT维护服务费将结算至2019年2月7日截止。如海华永泰律所有除IT维护服务费以外费用请提供详细清单及说明给至海华永泰律所，海华永泰律所将就费用的合理、合法性进行审核确定等等。该函件于2019年1月24日送达。2019年1月27日，远东公司向海华永泰律所发送《返还企业级无线路由器安装调试费不当得利通知书》，要求海华永泰律所于2019年1月28日前归还就2016年10月为海华永泰律所15楼会议室区域安装6台路由器，就2017年9月为海华永泰律所15楼安装38台（应为8台，一审判决书笔误）路由器的安装调试费4,000元。同日，远东公司还向海华永泰律所发送《返还2017年9月28日、2017年10月17日IT系统抢修不当得利通知书》，要求海华永泰律所于2019年1月30日前归还就2017年9月28日为海华永泰律所抢修14台无线路由器和10月17日为海华永泰律所抢修财务电脑的服务合同外的不当得利4,000元。这两份通知均于次日送达。庭审中，海华永泰律所提供2019年1月7日由荣某手机录音的其与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甘勇的对话，并当庭通过原始载体进行播放。对话中，甘勇表示“你这31号写都写好了。就等于是我再开1个半月发票，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我如果计较的话，我今天7号拿到我要做到2月7号……31号，不要再推翻这个了，你是立功了，我的权益损失了……我再补一个半月的发票……那就再补一张4,500发票，不就可以了吗……刚开始来的时候很抠的，后来11楼16年装修好的，免费帮他们弄。他们律师很精明的，口袋里没钱，你义务，他装作没看到……”。当庭，甘勇表示无法确认是否是自己的声音。又查明，2019年1月30日，远东公司向海华永泰律所开具金额为4,50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2月2日，海华永泰律所向远东公司支付4,500元。庭审中，海华永泰律所还确认远东公司完成了额外服务中的第2点、2016年10月、2017年9月，远东公司先后为海华永泰律所15层办公室安装调试14台TP-1ink企业级无线WPN路由器，型号TL-WVR450I，TL-WVR1300L；第4点、2018年12月7日至10日，远东公司为涉案15层机房安装调试海华永泰律所自购的华为核心交换机，型号S5700-32P-EI-AC，整理了海华永泰律所15层机房网络线路；第7点、整理了海华永泰律所15层机房电话配线架，使用了远东公司提供的3卷配线架跳线。但认为此三项是属于服务范围之内的工作。海华永泰律所还确认远东公司完成了第6点、2018年12月28日晚上8时至12时，抢修海华永泰律所15层办公室有线无线网络瘫痪故障；第8点、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7日，海华永泰律所使用远东公司提供的华为核心交换机，型号S5700-28C-S1壹台；第9点、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涉案15层办公室有线无线网络人为整体瘫痪抢修服务。但认为此三项系免费服务。海华永泰律所不认可远东公司完成第1点、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期间，远东公司为海华永泰律所1107-1112层办公室IT系统以及约100名律师提供日常IT维护服务；第3点、2018年5月，远东公司为涉案11层1107-1112新办公室安装联通200M宽带，提供了机房线路检测，调试机房TPrLink企业VPN路由器，型号TL-4239G，配合了联通宽带开通人员的工作；第5点、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7月1日，远东公司为海华永泰律所11层1107-1112新办公室IT系统和网络线路进行了检测和验收。海华永泰律所仅认可远东公司曾偶发为11楼的部分员工提供过维护服务。远东公司提供给海华永泰律所使用的型号为S5700-28C-S1的华为核心交换机及电源的单价为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远东公司在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实应分为服务合同纠纷和不当得利纠纷两类，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拒绝选择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从最有利于纠纷解决的法律关系上考虑，远东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之债并非因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而产生，而是基于双方已有的就15层楼面签订的合同而来，就11层及所谓额外服务产生的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合同之债。故一审法院仍认定本案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双方间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根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远东公司主张解除2014年8月15日的合同，而海华永泰律所则表示合同已经于2019年2月7日合法解除。该合同约定，合同在海华永泰律所以书面方式通知远东公司30日后可以终止，且不视为海华永泰律所违约。现海华永泰律所的解约通知于2019年1月7日送达远东公司，虽然其上注明的解约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但庭审中海华永泰律所已予以修正。故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于2019年2月7日解除，符合合同约定，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依约海华永泰律所提前通知远东公司解除合同，不视为违约。且远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可得利益损失。另外，从海华永泰律所提供的其员工与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录音来看，远东公司在海华永泰律所当庭播放原始载体中的录音后，对己方的对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否认的，依据相关规定，应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故一审法院对此录音证据予以采信。在录音对话中，远东公司已认可双方结算到2019年1月31日，远东公司再开具4,500元的发票。之后的实践中，双方也是如此履行的。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就解约的后续结算完成的情况下，再行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及其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于远东公司主张的九项额外服务产生的费用中，对于11层的三项费用，因远东公司已于录音中亦自认11层的费用系免费，在远东公司未能证明海华永泰律所存在欺诈、胁迫等手段让远东公司产生错误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作为商事主体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作出的表示当然对远东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对此三项费用不予支持。对于15层的六项费用，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工作时间以外的紧急服务的费用处均划斜线。远东公司认为系未约定，海华永泰律所则认为系免费。一审法院亦注意到，虽然此处不能看出按时间收取的费用，但是在额外服务费用的条款中，确实约定每月的月末由远东公司向海华永泰律所提供当月发生的额外服务费用的发票，且事实上远东公司也曾就额外费用开具过发票，海华永泰律所也予以支付，故额外费用是可以收取费用的。现远东公司主张的安装调试15层办公室14台TP-1ink企业级无线WPN路由器、海华永泰律所自购的华为核心交换机、整理15层机房网络线路、15层机房电话配线架及3卷配线架跳线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安装调试工作应属远东公司日常服务范围，远东公司无权主张费用，而配线架跳线如其他耗材，远东公司主张费用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酌情认为海华永泰律所应当支付150元。对于远东公司主张的2018年12月28日晚上8时至12时抢修海华永泰律所15层办公室有线无线网络瘫痪故障、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7日海华永泰律所使用远东公司提供的华为核心交换机及2017年9月2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涉案15层办公室有线无线网络人为整体瘫痪抢修服务的费用，一审法院结合远东公司工作的时长及维护费单价，酌情认定海华永泰律所应当就此支付远东公司3,400元。上述费用的利息损失，因合同约定远东公司应于当月末向海华永泰律所提供额外服务费用的发票，海华永泰律所再行付款。现远东公司未开具发票，进而主张海华永泰律所逾期付款的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远东公司要求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情况海华永泰律所已然认可，对于未认可的部分并不影响一审法院事实的认定。因此，远东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不属于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而必须调查收集的证据，这些证据所涉及的待证事实不属于本案必须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无需向案外人调查收集。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上海远东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与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IT系统维护服务合同》于2019年2月7日解除；二、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远东通讯设备有限公司额外服务费3,550元；三、驳回上海远东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海远东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620元，由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负担8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的合同解除时间如何认定，海华永泰律所是否应赔偿远东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及利息；二、双方对于11层的IT服务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还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远东公司主张的9项不当得利情形是否存在，海华永泰律所是否应返还并支付利息。一、关于合同解除，双方的合同约定，合同在海华永泰律所书面通知远东公司30日后可以终止，且不视为海华永泰律所违约。合同履行过程中，海华永泰律所于2019年1月7日向远东公司送达了解除通知书。远东公司也未再派人继续提供IT维护服务。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合同于2019年2月7日解除正确。基于前述约定，海华永泰律所提出解除合同并非违约行为，远东公司主张预期经营利润的损失没有依据。二、关于11层的服务，双方2014年的合同约定的服务地点为15层，海华永泰律所认可2016年7月开始远东公司人员可自由出入11层办公室，则本院确认远东公司所称其对11层也提供了IT维护服务。但双方并未协商变更合同服务费，应视为双方已协议增加了服务地点而服务费价格不变，对11层的服务也应适用原合同条款。因此远东公司主张海华永泰律所返还不当得利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远东公司本案中主张的费用一审法院以原合同约定即服务合同关系来认定并无不当。据此，远东公司主张的第（1）项对11层日常IT维护服务，应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月维护费6,000元内，海华永泰律所无需另行支付。同理，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服务从内容上看亦应属于远东公司的日常服务范围，不应单独主张费用。关于日常工作时间之外的紧急服务，合同D条款第3条有单列条文但并未明确金额，第4条明确远东公司可开具额外服务费用发票并由海华永泰律所支付。则本院认为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合同签订时虽未对紧急服务费用单价达成一致，但可在具体履行过程中进一步确定。海华永泰律所认可远东公司提供了第（6）项、第（7）项、第（8）项和第（9）项服务但认为不应单独收费，对此本院认为，这四项服务可视为合同约定的紧急服务、额外服务，远东公司有权主张费用。虽然远东公司在服务发生当月未向海华永泰律所提供发票，但这不表示远东公司放弃了主张额外服务费用的权利。海华永泰律所提供的录音证据也不能看出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双方已结算完毕。关于额外服务费的金额，因远东公司并未对配线费、抢修费单价和数量提供有效证据，则一审判决酌定支持3,550元并无不当。关于利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未予支持，尚属合理。综上所述，远东公司、海华永泰律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9元，由上诉人上海远东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629元，上诉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