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中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天星街**院**楼**922。负责人：徐烈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丁丁，男，杭州中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超，男，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杭州中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4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中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下称中畅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中畅北京分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马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畅北京分公司与马超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双方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马超的社会保险由中畅北京分公司从其所得佣金中扣除，而《全日制劳动合同》实质上是为了配合中畅北京分公司为马超代缴社会保险这一行为而签订的，该份劳动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并未实际履行，故双方之间事实上并非劳动关系。二、双方之间采取的合作模式并未损害马超的利益，相反还增加了其收入，也从侧面印证了马超是明知且认可双方真实的关系是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该合作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没有损害双方利益，马超在享受了合作模式带来的高收入后又要求中畅北京分公司按照劳动关系向其支付额外的报酬，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马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畅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马超与中畅北京分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与中畅北京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马超的社会保险应该由单位缴纳。双方之间签订《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是对佣金提成按照5:5的比例进行分配，并非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畅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畅北京分公司与马超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中畅北京分公司无需支付马超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工资差额14875.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超曾于2018年5月9日入职中畅北京分公司。2018年5月9日，马超与中畅北京分公司签订有2018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9日的劳动合同。马超于2018年8月24日离职。2018年11月6日，马超再次入职中畅北京分公司。2018年11月6日，马超与中畅北京分公司签订有2018年11月6日至2020年11月5日的劳动合同。2018年11月6日，中畅北京分公司与马超同时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约定了中畅北京分公司为马超提供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险费代缴业务，马超的佣金分配比例为50%；同时约定马超须严格遵守中畅北京分公司的所有规章制度，并无条件服从中畅北京分公司的管理。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中畅北京分公司每月从马超工资中扣除了应由单位负担的社会保险费1239.59元。马超在中畅北京分公司工作期间需要进行考勤打卡。中畅北京分公司称已经与马超约定公司不负担社会保险费用，马超不认可。2019年12月9日，马超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8月24日中畅北京分公司与马超存在劳动关系；2.补足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的工资差额14958.36元；3.补足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2月9日的工资差额52354.26元。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20]第5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中畅北京分公司与马超存在劳动关系；二、中畅北京分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补足马超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工资差额14875.08元；三、驳回马超其他申请请求。中畅北京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马超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在中畅北京分公司工作，且双方签订有2018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9日的劳动合同，现中畅北京分公司否认双方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认定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工资差额14875.08元。马超于2018年11月6日再次入职中畅北京分公司时，双方虽签订有合作协议书，但同时亦签订有劳动合同，且马超需要进行考勤打卡，根据合作协议书的规定，马超亦需遵守中畅北京分公司的规章制度，故马超与中畅北京分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并不能改变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用人单位有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用人单位应承担由单位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故中畅北京分公司自马超的工资中扣除应由单位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返还。经核算，仲裁裁决的中畅北京分公司支付马超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工资差额14875.08元不高于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判决如下：一、马超与杭州中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杭州中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马超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工资差额14875.0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审理查明，马超于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在中畅北京分公司工作，并与中畅北京分公司签订有2018年5月9日至2020年5月9日的劳动合同，现中畅北京分公司上诉否认双方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马超于2018年11月6日再次入职中畅北京分公司，双方同时签订有《合作协议书》和《劳动合同》，且根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马超亦需要遵守中畅北京分公司的规章制度，接受中畅北京分公司的管理，《合作协议书》的存在并不影响、否定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成立与效力，故马超与中畅北京分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中畅北京分公司上诉所称的因双方签订有《合作协议书》，故双方之间实际系合作关系的主张不能构成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合理抗辩。中畅北京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为马超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故中畅北京分公司从马超的工资中扣除应由其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返还。马超在一审中所认可的工资差额标准并未超过中畅北京分公司应予返还的社会保险费用的金额，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畅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杭州中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