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3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玉平，男，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青，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原审被告：卢晋，女，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原审第三人：朱后华，男，1960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东台市。上诉人崔玉平因与被上诉人王小青及原审被告卢晋、原审第三人朱后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9）苏0981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玉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小青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小青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背“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依法应驳回王小青的起诉。王小青曾因同样的事实三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先后作出(2014)东仓民初字第0230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小青的诉讼请求、(2016)苏0981民初6953号民事裁定准许王小青撤诉、(2017)苏0981民初6444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现王小青再次起诉，在没有新的证据的情况下，应适用“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驳回起诉。2.王小青未提供合伙清算的依据，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司法实践中，处理合伙纠纷主张分配盈余的，应提供清算依据。在没有清算结果，而双方对投资数额、支出账目均有较大争议的情况下，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3.法院未查清合伙期间的所有支出，所作判决显然错误。王小青主张分配合伙盈余，应提供有盈余的依据。对此，王小青仅提供了销售螃蟹的收入，一审法院无视存在多项支出，仅计算取螃蟹的支出费用，最终以销售螃蟹的总收入减去取螃蟹的费用得出盈余。2019年12月9日下午的《质证笔录》第9页倒数第8-7行，崔玉平陈述“这之后的开渠、水某、电费、饲料、用药等费用都是我负责”、倒数6-4行朱后华陈述“生产仍在继续，这之后的支出我垫付了一部分，后期崔玉平仍在负责整个合伙的经营管理。我负责工地上的生产生活开支，大方向是崔玉平”。崔玉平因合伙结束后，已与合伙人分别结清了账目，故未保留当时全部支出的账目。法院计算的只是支出中的一部分。4.王小青提供的所谓新证据纯属伪造，其为达到缠讼目的，伪造所谓当时的支出账目的新证据。崔玉平在一审庭审中提出文检鉴定的要求，现崔玉平再次要求对该证据形成时间进行文检鉴定，以便对善于伪造证据的王小青予以处罚。5.本案合伙经营终止时间为2011年12月，并非一审认定的2012年农历春节前。一审法院(2017)苏0981民初6444号案件的2018年3月13日的庭审笔录有详细记载，双方对该事实确认一致。6.一审判决后，崔玉平找到了已与王小青结清账目的书面证据。崔玉平已与王小青结清了账目，不然怎么会不保留当初合伙的所有账目，又怎么会给15万元给王小青，崔玉平仔细到曾经生活经营场所去查找，终于找到与王小青结清账目的依据，即王小青在2011年12月9日出具的《清账》说明。内容为：“现崔玉平与王小青在东营汇海公司签订的土地合同中，第一年的投资和收入，崔玉平与王小青的账目全部结清，王小青以后在该田块中分的1/3土地自行安排，自负盈亏，与崔玉平无关，特立此据。”此据正是在合伙养蟹结束后出具的。此后在2012年6月12日，合伙各方对最后的一项合伙事项路面征用相关的补偿问题达成《协议》，至此，合伙的账目全部结清。王小青处心积虑，再三提起诉讼，就是在其第一次提起诉讼时，见崔玉平未能提供此证据，一再缠讼。本案无论是一审在原有事实基础上所作的判决，还是根据崔玉平提供的新证据，所作的判决均是错误的。王小青辩称，1.王小青诉讼过，但崔玉平多次拒绝清算导致王小青的合法权益长期处于得不到救济的状态，一审予以受理，合理合法，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2.崔玉平在一审中表示合伙期间的账册系其保管，但是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其提供，其未提供，故法院组织清算合理合法。3.崔玉平在一审中提供的支出已经在销售螃蟹的收入中扣除，没有其他支出。4.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是事实证据，第三人认为确有支出，不存在伪造证据。5.崔玉平在2014年8月21日庭审中确认没有终止合伙，故不存在合伙终止时间为2011年12月的情形。6.崔玉平反映到曾经生活经营场所找到的《清账》说明，有照片证明崔玉平在撒谎，曾经生活经营的场所现在为一片水域根本不可能找到《清账》说明。关于《清账》说明的事实形成情况如下：首先，《清账》说明是在崔玉平的胁迫下形成的，威胁王小青如果不写《清账》说明就不给土地补偿款，形成的前提条件是崔玉平承诺不侵占王小青的土地补偿款，由崔玉平口述王小青执笔形成的，《清账》说明上事实内容为，现崔玉平与王小青在东营汇海公司签订的土地合同中，第一年投资和收入，崔玉平与王小青全部结清，王小青在以后在该田块中分的三分之一土地自行安排，自负盈亏，与崔玉平无关。其次，《清账》说明形成时间实际是2013年11月底，而非2011年12月9日。最后，形成《清账》说明时崔玉平承诺不侵占王小青的土地补偿款，但王小青多次索要未果。综上所述，崔玉平提供的证据非一审判决以后形成，且未在举证期内质证，视为放弃权益，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而且未拿出充分的证据证明未侵占王小青的权益，侵占王小青的土地补偿款至今没有归还，系崔玉平为逃避债务责任提交的无效证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合理合法，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崔玉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卢晋未作陈述。朱后华述称，其认可一审判决。王小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崔玉平、卢晋给付王小青合伙收益151689元及利息（以151689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7%计算至履行之日止，仅主张30000元），合计18168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9日，崔玉平、朱后华、王小青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就崔玉平2010年7月8日签订东营市汇海水产养殖公司《土地租赁合同》协议分配及约束如下：一、《土地租赁合同》使用权归三人平均所有，期限20年《按大合同期限计算》；二、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崔玉平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为2年：1.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2.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3.出售合伙的产品（货物）；4.支付合法债务；三、2011养殖期间以朱后华长期驻东营并辅导养殖，崔玉平主持，王小青辅助其三人的友好合作；四、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公有资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统一投资统一管理。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盈利分配和债务承担：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盈余分配：以本年度总盈利的100%为依据，按比例三分三平均分配；五、三人中如有意见不统一时可以分开自行经营，自负盈亏，但是必须尊重原大合同《土地租赁合同》，不得私自违约，否则承担连带责任；六、在投资中三人必须投资一致，在投资中因为资金困难可以由负责人用大合同申请贷款，但谁欠投资谁必须承担本金及利息；七、合伙人的权利与义务。（一）合伙人的权利：1.合伙事务的经营权、决定权和监督权，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无论出资多少，每个人都有表决权。2.合伙人享有合伙利益的分配权。3.合伙人分配合伙利益应以出资额比例或者按合同的约定进行，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二）合伙人义务：1.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维护合伙财产的统一；2.分担合伙的经营损失的债务；3.为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八、退伙。合同的经营期限内，有下列情形时，合伙人可以退伙:（1）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2）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3）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企业的事由。（4）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造成损失。（5）执行合伙事物时有不正当行为；九、凡因本协议或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合伙人之间共同协商，如协商不成，诉请东台市人民法院审理；十、其他：（一）经协商一致，合伙人可以修改本协议或未尽事宜进行补充，补充、修改内容与本协议相冲突的，以补充、修改后的内容为准。（二）崔玉平2010年7月8日与签订的东营市汇海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入伙合同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三）本合同一式三份，合伙人各执一份。（四）本合同经全体合伙人签字后生效。签约时间：2010年7月9日。签约地点：朱后华家。协议签订后，王小青、崔玉平、朱后华合伙养殖螃蟹，由崔玉平负责合伙事务及账务的管理，螃蟹于2011年9月起陆续出售到2012年农历春节前后出售完毕。王小青、崔玉平、朱后华对于螃蟹出售价款905067元无争议，该款项均由崔玉平收取。2011年8月4日，王小青、崔玉平、朱后华经结账，确认王小青投资357359元、朱后华投资272146元、崔玉平投资487841元。2011年8月5日，崔玉平向王小青出具承诺，承诺王小青投资款达到三分之一的情况下，出售螃蟹的利润也按三分之一分配，王小青应得的收益由崔玉平负责结算，与朱后华无关。崔玉平庭审中陈述，在螃蟹未捕捞之前王小青、崔玉平、朱后华投资款达到一致，朱后华投资款不足部分已由崔玉平补足，崔玉平已向王小青支付螃蟹出售款150000元，未向朱后华支付。三方因对于螃蟹出售费用的支出问题存有争议，未能按三分三的比例分配螃蟹出售款，三方均认可取螃蟹之前各方投资款达到一致，所争议的焦点为螃蟹出售款905067元中是否支出取螃蟹费用。关于取螃蟹的费用，王小青陈述取螃蟹费用包含人工费、运费，人工费包含固定工人工资和临时工人工资，固定工人由三人各自聘请，共聘请4人，2011年8月4日前的固定工人工资已结清，2011年8月4日之后的固定工人工资由三人各自最后开支，固定工人用工7-8个月，每人每月1500元。临时工人由三人各自聘请7人，用工天数20余天，工资标准60-70元/天。取螃蟹用具均是在2011年8月4日前开支。取螃蟹时抽水用挖掘机掘口排出；崔玉平陈述取螃蟹费用包含人工费、抽水某、取螃蟹用具费，人工费包含固定工人工资和临时工人工资，固定工人10人，工资每人每月2500元，用工大约8个月。临时工人15人左右，工资每人每天200-300元，用工时间15-20天。取螃蟹用具费大约30000元。抽水某主要是电费、油费、修理费，以上费用均在螃蟹出售款中支出；朱后华认为取螃蟹费用包含人工费、取螃蟹用具费，人工费包含固定工人工资和临时工人工资，固定工人7-8人，工资每人每月1800元左右，用工8个月左右，平时发放生活费，最终工资由崔玉平在螃蟹出售款中支出。临时工人13人左右，王小青聘请3人，朱后华聘请3人，崔玉平聘请7人，工资每人每天60-70元，用工天数20-30天，工资由三人各自结算。取螃蟹地笼费用为10000多元，由崔玉平在螃蟹出售款中支出；取螃蟹时抽水用挖掘机掘口排出。一审另查明，王小青分别于2014年5月6日、2016年11月17日、2017年11月16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东仓民初字第0230号民事判决书，以合伙未清算为由，判决驳回王小青要求崔玉平给付合伙收入的诉讼请求；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苏0981民初69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王小青撤诉；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7）苏0981民初6444号民事裁定书，以合伙未清算为由，裁定驳回王小青的起诉，王小青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合伙未对投入、支出、收入等进行结算处理的情况下，仅要求对销售收入单独进行分配，以及合伙未清算为由，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苏09民终37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王小青、崔玉平、朱后华形成螃蟹养殖合伙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王小青、崔玉平、朱后华合伙养殖螃蟹中取螃蟹费用从哪里支出，如在螃蟹出售款中支出，金额如何确定；三、王小青主张利息能否支持。关于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虽在一审法院以三方未清算为由驳回王小青的起诉之后，三方仍未组织清算，但从庭审情况看，三方争议较大，无自行清算的基础，从有利于纠纷解决的角度出发，避免当事人权益长期处于得不到救济状态，王小青提起本案诉讼应予受理，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取螃蟹费用支出的问题。王小青认为取螃蟹费用包含人工费、运费，崔玉平认为取螃蟹费用包含人工费、抽水某、取螃蟹用具费，朱后华认为取螃蟹费用包含人工费、取螃蟹用具费。根据三方陈述对于人工费为取螃蟹费用支出无异议，人工费包含固定工人工资和临时工人工资，崔玉平、朱后华均认为固定工人工资平时发放生活费，最终工资在螃蟹出售款中支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王小青认为固定工人工资在2011年8月4日之前结清并称在账目中有记载，但其未能提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临时工人工资的支出，三方均认可在取螃蟹收尾阶段支出，但对于由谁支出、工人数量、工资标准存在争议，对于用工天数三方均认可20余天。对于取螃蟹用具费用，崔玉平认为包含网袋、地笼、竹子，朱后华认为包含地笼，并认为地笼费用应当在螃蟹出售款中支出，王小青认为包含网袋、地笼、竹子，但在2011年8月4日均已支出，并在账目中有显示，查阅账目在王小青账目的第六页载明“网具8500”，结合取螃蟹的时间及三方以实际开支作为投入的方式，该“网具”应当为螃蟹养殖阶段的网具，取螃蟹的网袋、地笼应在取螃蟹阶段支出。关于抽水某，朱后华、王小青均陈述以挖掘机掘口的方式抽水，费用很小，即使如崔玉平所述由水泵抽水，该水泵应当在螃蟹养殖阶段已经购置，抽水的费用也仅是电费、油费。关于支出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1.固定工人工资，结合三方陈述，一审法院酌情按8人、每人每月1800元、用工期限8个月计算，费用为115200元；2.临工工人工资，王小青、朱后华均陈述由三方各自聘请各自开支，朱后华陈述崔玉平聘请的人数较多，考虑到崔玉平是合伙事务负责人，朱后华负责现场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临时工人存在各自聘请的情况，崔玉平聘请的工人人数较多，结合三方陈述的工人数量，本院酌情认定6人的工资在螃蟹出售款中支出，标准70元/天，天数按25天计算，费用为10500元；3.网袋、地笼，结合朱后华的陈述及网袋、地笼当时的市场价格，以及养殖面积，本院酌定该费用为12000元；4.抽水某、运费，考虑取螃蟹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酌定抽水某及运费为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39700元。关于利息的问题。王小青、崔玉平、朱后华对于螃蟹出售价款905067元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从螃蟹出售款中支出费用酌情认定139700元，扣减王小青已分得的150000元，崔玉平还应向王小青分配螃蟹出售款105122元。卢晋系崔玉平妻子，并非合伙组织成员，王小青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于王小青要求卢晋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王小青、崔玉平、朱后华合伙养殖的螃蟹于2011年年底出售完毕，崔玉平作为合伙事务的负责人理应组织对螃蟹养殖费用进行清算，及时分配利润，王小青从2016年11月2日起至履行之日止主张利息，应予支持。崔玉平应向王小青支付以1051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1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总额以30000元为限。卢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承担因此可能产生的对其不利的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崔玉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王小青支付105122元及利息（以10512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1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总额以30000元为限）；二、驳回王小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4元，由王小青负担1657元，崔玉平负担22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崔玉平提交了：证据一、王小青签订的《清账》一份，证明双方合伙账目在2011年12月9日已经结清。证据二、2012年6月12日王小青与朱后华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崔玉平、王小青、朱后华三人合伙养殖螃蟹的田被征用，相关费用由三人平均分配及承担。王小青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清账》内容不是其所写，王小青的签名可能是其签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协议内容中“以上内容指老蟹塘补贴青苗费”这几个字是其写的，其他内容不是其所写，但是对于协议内容予以认可。后在庭审中，王小青对于《清账》中王小青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朱后华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清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是针对合伙中绿化带的补贴，大面积承包土地没有处理，协议签订日期是2012年6月12日。王小青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崔玉平的上访材料一份，证明崔玉平领取土地补偿款210万元，王小青应得70万元，崔玉平没有给王小青。证据二、2013年合伙时的土地照片两张，证明在原地方不可能找到《清账》这份证据。崔玉平对王小青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认为仅能证明合伙体当时向征用土地的人索要210万元补偿款，但是他们不予理睬，所以才上访。当时崔玉平和王小青实际上已经结清账目，崔玉平也没有得到补偿款。证据二照片只能证明合伙体种植青苗的土地被征用了，这只是造路的照片。朱后华质证意见为，其也参与上访，上访材料的内容是正确的。两张照片是两个不同的年份拍的，其中一张照片确实是合伙的地方，后面的一张其不清楚。卢晋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对崔玉平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王小青提交的上访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王小青的证明目的，王小青提交照片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另查明，各方二审中均认可在2010年7月8日至2011年8月4日期间，合伙体没有任何收入，仅有支出。合伙体投放螃蟹苗的时间为2010年11月份之后，出售螃蟹的时间为2011年9月至2011年底，2012年1月1日以后没有再养过螃蟹。二审中，王小青陈述，“我签名的清账内容不是崔玉平提交的这份清账，具体内容是崔玉平不侵占我的土地补偿款，我放弃他欠我的钱，具体什么钱我记不清了。崔玉平侵占了我70万元土地补偿款，三个人合伙的土地被拆迁了，我的70万元被崔玉平拿走了”。王小青主张《清账》中的“第一年”是2010年7月8日至2011年8月5日，崔玉平认为“第一年”是指养螃蟹从放苗到成蟹出售为一个年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崔玉平主张其与王小青已经结清了账目，并提交了王小青签名的《清账》说明。该《清账》载明：“崔玉平与王小青第一年投资和收入，崔玉平与王小青全部结清。王小青以后在该田块中分的三分之一土地自行安排，自负盈亏，与崔玉平无关。”王小青虽不认可该单据形成的时间，但其对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王小青亦提出该单据系受胁迫形成，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亦超出撤销权行使的期间，故该《清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各方均认可在合伙起始日2010年7月8日至2011年8月4日期间，没有任何收入，仅有支出，故崔玉平主张该单据中的“第一年”应解释为指养螃蟹从放苗到成蟹出售结束的一个年段比王小青主张“第一年”解释为从2010年7月8日至2011年8月5日更为合理。加之，王小青在二审中陈述其曾签名的一份清账内容为“崔玉平不侵占我的土地补偿款，我放弃他欠我的钱，具体什么钱我记不清了”，更加能够印证王小青与崔玉平曾就螃蟹出售款进行了结算，并已结算完毕。故王小青再向崔玉平主张出售螃蟹的合伙利润没有依据。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经查，（2014）东仓民初字第0230号一案中，王小青仅系向崔玉平主张合伙收入，崔玉平在该案中主张其与王小青、朱后华的合伙未终止，王小青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故驳回王小青的诉讼请求。而本案中的被告为崔玉平和卢晋，崔玉平亦认可各方的合伙已经终止，且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前案的诉讼请求并不完全一致，故本案与（2014）东仓民初字第0230号一案不构成重复诉讼。（2017）苏0981民初6444号一案中，各方当事人虽与本案一致，但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2017）苏0981民初6444号一案中王小青的诉讼请求并不完全一致，且（2017）苏0981民初6444号一案驳回起诉的理由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小青等三名合伙人在合伙关系终止后曾自行组织过清算，各合伙人均未能提交相关合伙经营账目，而本案中王小青提交了部分经营合伙账目，崔玉平亦明确认可王小青要求其进行合伙清算，故一审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本案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9）苏0981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小青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34元，由王小青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34元，由崔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曹 荣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成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