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百年老屠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服装服饰（辅料）市场****。 法定代表人：屠康林，系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海，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震亮,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一辉布行，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经营者：蒋利辉，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原审被告：陈庆伟，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上述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龙涛，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绍兴百年老屠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海、原审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一辉布行（以下简称一辉布行）、陈庆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9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百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国海对火灾蔓延扩大存在过错予以认可。2、被上诉人王国海对火灾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对于可能引发火灾的原因，公安机关通过调查实质上排除了消防救援机构认定遗留火种、外来火源引起火灾的可能。同时也排除了上诉人自身原因引发火灾的可能。公安机关提出的“不排除屋顶卤素灯长久使用灯泡爆裂溅落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是对火灾事实的补充完善。据此，被上诉人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被上诉人作为出租人和继受取得房屋所有权人，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浙江省房屋租赁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和公安部《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负有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建筑物，维修房屋及其设施，保证房屋居住安全和正常使用的法定义务。消防设施和照明设施同为建筑固有附属设施，自2011年厂房出租后，出租人暨房屋所有权人一直未安装消防设施，更换维修照明设施，被上诉人未履行上述法定义务是导致火灾发生的原因。被上诉人应对本案火灾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 被上诉人王国海答辩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复核决定书均载明火灾事故的发生不能排除火种、外来火源引起火灾的可能。该认定足以证明火灾事故发生，被上诉人并无过错。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系基于是否存在人为纵火的犯罪事实而作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证明涉案火灾不存在犯罪事实，不能予以刑事立案。火灾事故原因认定的权威机构是消防机构，消防机构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没有撤销之前，应当以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原因。另外，上诉人自2011年开始承租使用涉案厂房，作为承租人应当对租赁物附属设施尽到日常维护管理义务。对于屋顶卤素灯的维护也属于上诉人的日常维护管理范围。上诉人不能把属于其控制范围内的管理义务推卸给对此没有任何管理义务的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不作为对火灾蔓延和火灾发生均存在因果关系，且过错大于上诉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一辉布行、陈庆伟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国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屠公司、一辉布行、陈庆伟连带赔偿给王国海因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1084577.60元；2.判令百屠公司、一辉布行、陈庆伟连带赔偿给王国海因火灾事故造成的与其他承租户解除租赁合同所产生的租金损失836133元整；3.判令百屠公司赔偿给王国海其承租部分厂房2019年10月1日起至案涉火灾现场残骸清场完毕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暂定为168322.92元；一辉布行、陈庆伟连带赔偿给王国海自2019年6月1日起至案涉火灾现场残骸清场完毕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暂定为86829.17元；小计为255152.09元；4.判令百屠公司、一辉布行、陈庆伟赔偿给王国海公证费用6000元整。上述4项合计为2181862.69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百屠公司、一辉布行、陈庆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租赁物厂房位于柯桥区安昌街道柯桥经济开发区安昌路556号绍兴××幢××房××层，系由王国海于2016年通过司法拍卖方式取得产权。该厂房于2009年9月完成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2017年5月18日，王国海（合同甲方）与陈庆伟（合同乙方）签订一份《租房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内承租钢混结构的标准厂房，作为生产经营使用；租赁物位于柯桥经济开发区安昌路556号绍兴万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内厂房5幢五楼；承租期限三年，自2017年6月1日起；承租面积1145平方米，第一年租金均价65元／平方米，第一年租费74425元，在乙方开始承租时一次性以现金付清，第二年起在每年一月前一次性付清次年租费；乙方使用的设备和相应附属设施由乙方自行采购安装使用；乙方在生产经营时做好防火防盗工作，服从甲方统一安排，不得在承租厂房外随意搭建，不得在厂房外的任何通道楼梯道地等堆放杂物，影响甲方或者其他租户经营或通行；乙方不得有任何影响消防安全的行为，服从政府或者甲方的定期检查等。2017年9月19日，王国海（合同甲方）与屠康林（合同乙方）签订一份《租房合同》，约定乙方在甲方内承租钢混结构的标准厂房，作为生产经营使用；租赁物位于柯桥经济开发区安昌路556号绍兴万盛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内厂房5幢五楼；承租期限三年，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承租面积2825平方米，第一年租金均价65元／平方米，第一年租费183625元，在乙方开始承租时一次性以现金付清，第二年起在每年一月前一次性付清次年租费；乙方使用的设备和相应附属设施由乙方自行采购安装使用；乙方在生产经营时做好防火防盗工作，服从甲方统一安排，不得在承租厂房外随意搭建，不得在厂房外的任何通道楼梯道地等堆放杂物，影响甲方或者其他租户经营或通行；乙方不得有任何影响消防安全的行为，服从政府或者甲方的定期检查等。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租赁区域相互毗邻，中间用隔墙隔开。陈庆伟所租区域基本位于东侧、屠康林所租区域基本位于西侧。2017年10月，一辉布行注册成立，蒋利辉为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该布行由陈庆伟、蒋利辉两人合伙经营。屠康林为百屠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辉布行和百屠公司分别利用上述租赁物厂房进行生产经营、仓储等。2019年4月20日12时15分许，绍兴市消防救援支队柯桥区大队接到报警，案涉出租物厂房即百屠公司仓库内发生火灾，火灾烧损厂房建筑、百屠公司的服装成品和机器设施以及隔壁厂房的机器设备等物品，无人员伤亡。绍兴市消防救援支队柯桥区大队经调查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绍柯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9年4月20日12时5分许；起火部位：百屠公司大仓库内；起火点：以该仓库建筑距北墙10米，距西墙2.5米为圆心，半径2米，高度1.5米的范围内；起火原因：排除雷击、货物自燃和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外来火源引起火灾的可能。2019年4月25日，王国海因诉讼需要，向绍兴市柯桥区公证处申请对案涉厂房的现状予以固定。该公证处于当月28日出具（2019）浙绍柯证民字第1195号公证书。王国海为此支付公证费6000元。2019年5月29日，一辉布行就本案火灾造成的损失向该院起诉，该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19）浙0603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百屠公司对一辉布行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害承担主要责任，王国海承担次要责任，一辉布行对自身消防安全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自负部分责任。后百屠公司、王国海、一辉布行均不服上述判决，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浙06民终19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诉人一辉布行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后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浙06民终19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6日，屠康林就案涉厂房被纵火向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安昌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后认为该火灾可排除货物自燃、排除进出仓库人员使用明火后造成的意外、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不能排除屋顶卤素灯长久使用灯泡爆裂溅落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且人为放火依据不足，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故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绍柯公（安）不立字［2020］0005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2019年9月10日，王国海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屠康林、绍兴陆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因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及租金损失等，该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19）浙0603民初99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国海的起诉。在该案审理期间，该院根据王国海申请，委托绍兴市百兴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案涉厂房的修复方案、修复费用、厂房内焚毁物等清理费用进行了评估。该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修复方案，厂房直接过火区域内墙面四周、顶面、梁柱等表面粉刷层因过火导致的脱落以及烟熏进行表面层清理，并按原施工要求进行重新粉刷处理，厂房直接过火区域内地面找平层进行凿除并重新进行找平处理，原厂房内部电器线路进行更换，对未过火的办公区域进行拆除并清理（此费用计入厂房内焚毁物等的清理费中）；2、修复费用，厂房过火区域表面层处理费用304560元，电器线路损坏更换费用51519元，地面找平层修复处理费用75，地面找平层修复处理费用75418元房内焚毁物等清理费，室内设施拆除清除费用58460元，残骸杂物清理费用111583元，其他杂项费用10400元，小计180443元。上述两项评估金额合计61194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火灾事故致财产损害引起的赔偿纠纷。因百屠公司仓库内起火，火灾烧损厂房建筑，事实清楚，王国海作为厂房所有权人，依法享有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本案火灾事故中赔偿义务人及其责任如何认定；2.王国海主张的各项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此分述如下：针对本案火灾事故赔偿义务人及其责任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一辉布行、陈庆伟是否应当对王国海因本案火灾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从构成一般侵权民事责任的要件分析，其包括：1、侵权的损害事实；2、违法行为；3、违法行为与受到的损害具有因果关系；4、主观过错。（2019）浙0603民初5903号案件中，该院虽认定一辉布行承担部分责任，但系基于一辉布行自身对消防安全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而导致损失扩大，对其应就自身损失承担部分责任的认定，而并非系一辉布行对火灾事故发生责任的认定。根据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火灾起火点位于百屠公司大仓库内，陈庆伟及一辉布行作为案涉部分厂房的承租人及使用人，与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因一辉布行使用上的原因导致厂房受损范围的扩大，故对王国海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一辉布行、陈庆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百屠公司对王国海因本案火灾事故所造成损失过错程度的认定。本案中，百屠公司对其就火灾发生存在过错并无异议，但以公安机关与消防机构对起火原因调查结论不一致为由，辩称应当相应减轻其责任，并申请对起火原因进行鉴定。该院认为，案涉火灾起火部位位于百屠公司仓库内，事实清楚。百屠公司承租厂房用作仓库之后，其应当作为消防安全的第一责任人，做好租赁使用期间的消防管理工作。然百屠公司疏于履行自己的管理义务，导致火灾发生造成厂房受损，其过错明显，应承担主要责任。公安机关作出的调查结论虽与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存在部分不一致，但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系基于是否存在人为纵火的犯罪事实而作出。且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百屠公司自2011年起就已开始承租使用案涉厂房，作为承租人，亦应对租赁物附属设施等尽到日常维护管理的义务。故公安机关调查结论中虽作出不能排除屋顶卤素灯长久使用灯泡爆裂溅落引发火灾的可能性的推断，亦不足以由此减轻百屠公司的责任。现案涉火灾起火部位位于百屠公司，公安机关亦已排除人为纵火的情形，故对百屠公司的上述辩称，该院不予采纳，其提出对起火原因再行鉴定的申请，亦实无必要，该院不予准许。第三，关于王国海是否应当对本案火灾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王国海作为案涉厂房的出租人，其在2016年继受取得案涉出租物厂房的产权时，应当明知厂房已改变用途，但其未及时就该情况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进行申报备案，对本次火灾中因消防设计无法匹配相应的建设工程实际用途、消防设施未发挥应有的作用等导致火灾蔓延扩大存在一定过错。虽王国海的上述行为本身不会也不可能必然引发本案损害结果，但上述违法行为却在事实上为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埋下安全隐患，该行为与百屠公司的管理过错间接结合，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故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该院确定百屠公司应对王国海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国海自负30%责任。针对王国海主张的各项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案涉厂房因本次火灾事故受损，事实清楚，王国海据此要求赔偿相关厂房修复费用及焚毁物清理费用，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在（2019）浙0603民初9925号案件审理期间，该院根据王国海的申请，委托绍兴市百兴价格事务有限公司对案涉厂房的修复方案、修复费用、厂房内焚毁物等清理费用进行了评估。该次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虽一辉布行、陈庆伟非该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但鉴定系在王国海及百屠公司法定代表人屠康林均无异议情况下，对过火区域和未过火办公区域的面积及过火区域的残骸面积、残骸高度等数据进行测量、查勘，并对房屋的受损程度进行采样、查勘的基础上，以2019年9月10日为基准日作出的评估意见。百屠公司、一辉布行、陈庆伟虽对该评估报告有异议，但无证据推翻该评估结论，且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评估，故该院对该评估报告书予以采纳并以此意见作为认定王国海损失基数的依据。该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修复方案，厂房直接过火区域内墙面四周、顶面、梁柱等表面粉刷层因过火导致的脱落以及烟熏进行表面层清理，并按原施工要求进行重新粉刷处理，厂房直接过火区域内地面找平层进行凿除并重新进行找平处理，原厂房内部电器线路进行更换，对未过火的办公区域进行拆除并清理（此费用计入厂房内焚毁物等的清理费中）。2、修复费用，厂房过火区域表面层处理费用304560元，电器线路损坏更换费用51519元，地面找平层修复处理费用75，地面找平层修复处理费用75418元房内焚毁物等清理费，室内设施拆除清除费用58460元，残骸杂物清理费用111583元，其他杂项费用10400元，小计180443元。上述两项评估金额合计611940元。至于王国海主张厂房外墙、屋顶等公共部位的修复费用共计472637.6元，百屠公司、一辉布行、陈庆伟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基于火灾发生及案涉起火部位位于厂房顶楼的事实，厂房外墙及屋顶等公共部位因烟熏、高温烘烤原因受损应符合常理，王国海因此主张修复费用该院予以支持。但因王国海在该院委托评估前，已自行对公共部位进行了修复，导致该部分损失未能在评估报告中予以体现，而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因上述修复内容实际已支出的费用，考虑厂房外墙及屋顶等公共部位实际因火灾受损的客观事实，该院对该部分损失酌情确定为160000元。至于王国海要求百屠公司、一辉布行、陈庆伟赔偿双方租赁期间的租金损失，因本案系侵权纠纷，关于租金损失的承担，王国海可基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另循合理途径解决，该院对此不作处理。另，王国海主张其与案外人解除租赁合同的租金损失836133元、公证费用6000元，并非火灾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王国海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对王国海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百屠公司应向王国海负责赔偿771940元（611940元+160000元）的70%计5403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绍兴百年老屠服装有限公司应赔偿王国海因火灾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54035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国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为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55元，减半收取计12128元，由王国海负担9124元，绍兴百年老屠服装有限公司负担3004元，当事人应负担的受理费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消防救援机构受理信访事项告知单》一份，证明消防机构已经受理了上诉人关于本案火灾原因认定不明的信访事项。 被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消防机构受理了火灾案件的信访事项，该证据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审理认为，绍兴市消防救援支队柯桥区大队出具的绍柯消火认字〔2019〕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涉案火灾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9年4月20日12时5分许；起火部位：百屠公司大仓库内；起火点：以该仓库建筑距北墙10米，距西墙2.5米为圆心，半径2米，高度1.5米的范围内；起火原因：排除雷击、货物自燃和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外来火源引起火灾的可能。上诉人主张公安机关作出的调查结论与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存在部分不一致，但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系基于是否存在人为纵火的犯罪事实作出，目前尚无证据表明消防机构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已被撤销或变更。且如一审法院所言，上诉人自2011年起就已承租使用涉案厂房，其应当作为消防安全的第一责任人，做好租赁使用期间的消防管理工作，然其疏于履行自己的管理义务，导致火灾发生造成厂房受损，过错明显。故一审法院采信消防机构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确定上诉人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应属合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绍兴百年老屠服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31.64元，由上诉人绍兴百年老屠服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玮 审判员 王常山 审判员 季璐璐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鲁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