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海利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香颂雅苑小区南门北2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2585548644U。法定代表人：盛海水，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佩佩(宋三妮)，女，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沛县醉美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男，196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沛县醉美酒业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沛县。原审第三人：张慧敏，女，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原审第三人：王伟，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上诉人宋佩佩因与上诉人徐州海利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利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慧敏、王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8）沛民初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苏03民终8069号民事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沛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苏0322民初728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宋佩佩、上诉人海利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海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海水、上诉人宋佩佩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慧敏、王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利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海利源公司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宋佩佩提供的对账单为复印件，是第三人王伟和海利源公司的对账单，由王伟给宋三妮的，而王伟在法庭中陈述，三方各算各的账。故不存在宋佩佩替海利源公司还款这一行为。事实是：海利源公司将酒抵款给王伟，王伟又将酒卖给宋三妮。宋三妮给王伟酒钱8万元，这是王伟的当庭陈述。海利源公司把8万元的酒抵给王伟了，王伟卖给任何人，买受人都有付款给王伟的义务，与海利源公司没有关系，海利源公司只是记账，从欠王伟的总账里扣除8万，并非扣减宋佩佩欠海利源公司的酒钱呢。对账单中9月回款11920+27330+17280=56530元，其中的27330元一审法院也扣减了宋佩佩欠海利源公司的钱，该扣减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法官专门致电王伟及其家属张慧敏，证实我们双方的对账单和宋佩佩与海利源公司的账务没有关系，海利源公司已经结清了和张慧敏的账务，海利源公司有王伟签字的发货单据，和双方账务已清说明书，更加明确的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宋佩佩答辩意见如下：沛县人民法院2018沛民初字第1237号案件已经被市中院发回重审，该判决已经撤销，王伟在该案中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未到庭，不存在当事人王伟、张慧敏的任何陈述意见。海利源公司未能对宋佩佩给付王伟8万元、给付张慧敏27330元的款项为什么记录在海利源公司偿还王伟60万元借款条下方的还款记录对账单中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海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海水妻子签署还款对账单，以及海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海水妻子侯玉丽作为证人在5650号案件中所作的是代宋佩佩偿还的证言，第三人张慧敏在5650号案庭审笔录第三页所陈述，结合借条下方所列还款包括8万元、27330元事实，足以证明宋佩佩给付王伟的8万元，给付张慧敏的27330元，系代海利源公司还付第三人60万元借款的事实真实存在。第三人王伟是否向宋佩佩卖酒与本案无关。海利源公司没有提交其与第三人之间发货的单据的证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发货单据与本案发货单据没有重复的事实。本案庭审过程中亦不存在法官专门致电王伟的情况。综上。宋佩佩认为海利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诉人宋佩佩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中上诉人宋佩佩支付海利源公司利息的判决内容。2、请求判令海利源公司承担本案原审、原二审及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利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上不存在约定有支付货款期限的事实，宋佩佩不应当承担未按期支付海利源公司货款利息的法律责任。宋佩佩自始承认并同意支付本案查明的所欠海利源公司酒款41081.25元。海利源公司未能收到该41081.25元酒款的原因系海利源公司无理索要107330元所致。海利源公司明知宋佩佩不存在欠其107330元的情况下，通过虚构的事实、证据进行诉讼，导致其应当收取的41081.25元酒款未能收到，期间利息损失应当由海利源公司自己承担。至少，宋佩佩认为不应当承担海利源公司2017年9月4日第一次起诉起至本案发回重审判决生效止期间的损失。本案应当根据审理查明的海利源公司虚构的宋佩佩欠其107330元事实、利用掌握的应当作废的《货物借出单》对宋佩佩提起的160940元民事诉讼之事实，认定海利源公司提起的二次诉讼为虚假诉讼。上诉人海利源商贸公司答辩意见：海利源公司给王伟的酒，是因为海利源公司与王伟之间以前有借贷关系。双方约定已酒的形式进行偿还。海利源公司与宋佩佩之间系是买卖合同关系。王伟把我抵账给他的酒转售给宋佩佩，然后宋佩佩支付货款给王伟。不存在宋佩佩替海利源公司向王伟偿还借款的事实。海利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宋佩佩给付购酒款共计160940元及利息，利息损失分别以9126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分自2016年4月26日计算至2020年1月6日，利息共计40490元，之后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以6968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分自2016年6月12日计算至2020年1月6日，利息共计30542元，之后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诉讼费用由宋佩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4月26日，海利源公司与沛县祥和酒楼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徐州海利源商贸有限公司乙方：沛县祥和酒楼甲乙双方为积极推广种子酒。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前期所欠甲方货款玖万壹仟贰佰陆拾（91260）元，乙方自2016年4月份起每月还款壹万元（如当月要货，需在要货前还款），直至还清货款为止。2、甲方在阜阳金种子酒业销售有限公司销售政策未批复之前，乙方如需“徽蕴六年”则甲方按80元/瓶予以结算，“柔和经典”按50元/瓶予以结算。待销售政策批复之后，甲方按“徽蕴六年”55元/瓶，“柔和经典”40元/瓶予以结算。期间按80元/瓶价格所购“徽蕴六年”，甲方则予以退还25元/瓶差价。按50元/瓶价格所购“柔和经典”，甲方则予以退还10元/瓶差价。3、结算方式现款现货。4、协议期限按阜阳金种子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所批复的报告为准……”海利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沛县祥和酒楼在乙方处加盖印章，宋佩佩在乙方签字处签字。二、海利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欠条及货物借出单共计12张，其中2016年6月12日，海利源公司向宋佩佩供应徽蕴六年共12瓶，王伟、宋佩佩在借出单上签字。2016年6月19日，海利源公司向宋佩佩供应柔和经典60瓶，徽蕴六年共24瓶，王伟、宋佩佩在借出单上签字。2016年6月21日，海利源公司向宋佩佩供应柔和经典36瓶，王伟、宋致芹在借出单上签字。2016年6月30日，海利源公司向宋佩佩供应柔和经典60瓶、徽蕴六年60瓶，王伟、宋佩佩在借出单上签字。2016年7月27日，海利源公司向宋佩佩供应徽蕴六年240瓶，王伟、宋佩佩在借出单上签字。2016年8月24日，海利源公司向宋佩佩供应柔和经典120瓶，宋致芹在借出单上签字。2016年9月2日，海利源公司向宋佩佩供应柔和经典360瓶，金种子六年120瓶。2016年9月25日，海利源公司向宋佩佩供应祥和典藏30瓶。2016年10月5日，海利源公司向宋佩佩供应柔和经典120瓶。2016年11月17日，海利源公司向宋佩佩供应柔和经典180瓶。2016年11月17日，海利源公司向宋佩佩供应柔和经典60瓶。右上角书写有4651的借出单上记载海利源公司向宋佩佩供应一坛好酒共计10坛，但未标明供货日期。宋佩佩对上述12张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且认可宋致芹的签字行为。其中2016年11月17日出具的两张借出单上书写有已结字样。海利源公司认可上述两张借出单上的款项已经结清。三、张慧敏与盛海水、海利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年苏03**年初字第3635号民事判决书，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慧敏提交借条复印件一份，上面盛海水妻子侯玉丽用蓝色圆珠笔书写“7月19日宋三妮打款8万元还张慧敏借款”,上述日期应为2016年7月19日。侯玉丽在该张借条复印件上后又书写“9月回款11920+27330+17280=56530元”。四、2016年7月19日，王伟向宋佩佩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宋三妮人民币捌万元整收到人王伟2016年7月19日”，2016年9月5日，张慧敏向宋三妮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宋三妮酒款27330元（贰万柒仟叁佰叁拾元整）收款人：张慧敏”。王伟在(2017)苏0322民初5650号案件中陈述“我原先是安徽种子集团驻沛县办事处的销售人员，原告是原来金种子的代理商，我负责原告的市场销售，经原告介绍与被告认识……因原告欠我家属60万，因盛海水没有钱给我和我家属，所以他用酒给我抵债，我又卖给宋三妮（中间关于价格问题还签订一个三方协议）。酒我是首先送到宋三妮处，钱后来分两部分给的，一个是80000元，还有一个是27330元。现在借据出现的字体，借条落款以下的字迹是原告盛海水夫人侯玉丽书写的…….”。盛海水妻子侯玉丽在(2017)苏0322民初5650号案件中陈述，“审：侯玉丽，你看一下这个条，其中有一句话7月19日宋三妮打款8万元还张慧敏借款这句话是怎么回事？侯玉丽：这句话是我写的。首先这8万元钱没有计入到起诉金额之内，这笔款是直接打给王伟了，我们也认可，但是这笔款不在起诉之内。其他的没有了。当时是王伟和宋三妮拿的酒，宋三妮说钱直接打给王伟。审：还借款是怎么回事？侯玉丽：我们和王伟之间有经济往来，用酒款抵借款……被告代理人：你在借条上书写的宋三妮还张慧敏借款指的是还张慧敏的哪一笔借款？侯玉丽：60万借款中的其中一部分。被告代理人：你刚才陈述该款项是用酒款抵还借款，请问，酒的来源是你给王伟，王伟又给宋三妮，宋三妮应当直接给你打款，却打给王伟。是否是代你们还张慧敏的借款。侯玉丽：不是的。酒是我们先给宋三妮的，然后他们再算账，然后我们再给王伟算账。被告代理人：酒是你们给宋三妮的，为什么宋三妮要和王伟算账，是不是因为你欠张慧敏的借款，宋三妮将你送的酒，应当给付的款项给付王伟是代你们还付张慧敏的借款。侯玉丽：当时就是个算个的账，王伟算王伟的账，宋三妮算宋三妮的账。是代我们还的。被告代理人：你知道宋三妮7月19日，打款8万元，给付王伟这个情况么？侯玉丽：我是听王伟说的，是算账的时候听说的。被告代理人：因此你讲，该8万元记在了借条的下方，还张慧敏的借款明细中，这个事实你是否承认？侯玉丽：当时我是这么记的。被告代理人：这个9月回款中，你所记的27330元，这笔资金是你们还付张慧敏的还是宋三妮代你们还付张慧敏的。侯玉丽：这个不清楚。被告代理人：你们是否有这27330元给付张慧敏的财务凭据？侯玉丽：这个是我和张慧敏的账，和这个没有关系”。五、宋佩佩向一审法院提供收据七份，其中2015年4月23日收款30000元，2015年5月28日收款27000元，2015年9月18日收款14000元，2016年1月15日收款24000元，2016年2月29日收款24000元，2016年4月26日收款15060元，2016年12月22日收款24000元。六、庭审中宋佩佩认可与海利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第三人张慧敏、王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抗辩、陈述意见等权利。一、海利源公司与宋佩佩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虽然海利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协议系海利源公司与沛县祥和酒楼签订，但是沛县祥和酒楼并无工商登记，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且宋佩佩认可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她本人，结合海利源公司提供的由宋佩佩予以认可的货物借出单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中海利源公司与宋佩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宋佩佩购买海利源公司酒的单价。海利源公司与宋佩佩在协议中约定的价格在阜阳金种子酒业销售有限公司销售政策未批复前后价格不一致，海利源公司主张按照批复前的价格计算，宋佩佩主张按批复后的价格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约定在销售政策批复后，按销售政策批复前的价格销售的酒水均按政策后的价格予以退还差价，故销售政策是否批复的举证责任应在宋佩佩，本案中宋佩佩并未举证证明销售政策是否已经批复，故本案关于“徽蕴六年”应按80元/瓶予以结算，“柔和经典”应按50元/瓶予以结算。关于祥和典藏的价格海利源公司与宋佩佩均认可为20元/瓶。右上角书写有4651的借出单上记载海利源公司向宋佩佩供应一坛好酒共计10坛，但供应时间不明，宋佩佩对此借出单形成时间在2016年4月26日之后没有异议，但对单价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因海利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一坛好酒的价格，根据被告的自认确认一坛好酒的单价为398元/坛。关于一坛好酒的供货时间海利源公司主张为2016年6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一审法院将供货时间认定为2016年11月30日。海利源公司认可2016年11月17日出具的两张借出单上的款项已经结清，上述张借出单上的款项应予以扣除。故经计算宋佩佩在2016年6月12日至2016年11月期间欠付酒款78460元。三、关于宋佩佩尚欠海利源公司酒款的数额。关于宋佩佩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海利源公司与宋佩佩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协议一份，已经对之前的债务进行了结算，故对于宋佩佩提供的2016年4月26日之前的收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宋佩佩提供的由海利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签购单，一审法院依法确认2016年12月22日宋佩佩支付海利源公司货款24000元。宋佩佩主张其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2016年9月5日向张慧敏支付货款80000元及27330元，该两笔款项均是替海利源公司偿还海利源公司欠张慧敏的借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供第三人张慧敏、王伟出具的收条、张慧敏在（2017）年苏03**年初字第3635号案件中所提供的借条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第三人张慧敏、王伟出具的收条及第三人王伟在(2017)苏0322民初5650号案件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宋佩佩向第三人王伟、张慧敏分别交付货款80000元、27330元。海利源公司及第三人主张上述款项系宋宋佩佩欠第三人之间的货款，应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与宋佩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宋佩佩及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结合侯玉丽在借条上书写的内容“7月19日宋三妮打款8万元还张慧敏借款……9月回款11920+27330+17280=56530元”,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上述款项系宋佩佩代海利源公司偿还海利源公司欠张慧敏的借款，故上述款项应从宋佩佩所欠货款中扣除。关于海利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宋佩佩未按期支付货款，海利源公司主张宋佩佩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海利源公司主张宋佩佩按月息1%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部分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调整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关于宋佩佩尚欠本金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宋佩佩已经支付的款项应首先抵充应支付的逾期付款损失，经计算扣除同期应支付的逾期付款损失及货款后，截止至2016年12月22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1081.25元，综上对海利源公司要求宋佩佩偿还货款41081.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宋佩佩尚欠利息损失数额的问题，经计算至2020年1月6日的利息损失为8862.1元，之后利息损失以41081.25元货款为基数按照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0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宋佩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州海利源商贸有限公司货款41081.25元及利息损失（暂计至2020年1月6日的利息损失为8862.1元，之后利息损失以41081.25元货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20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徐州海利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徐州海利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730元，宋佩佩负担105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宋佩佩向王伟、张慧敏支付的8万元款项、27330元款项是否作为宋佩佩代海利源公司向王伟、张慧敏偿还借款性质，而非宋佩佩基于其与王伟、张慧敏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向王伟、张慧敏给付货款性质。本院认为，在海利源公司出具的60万元借条下方，海利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海水的妻子候玉丽明确注明“7月19日宋三妮打款8万元还张慧敏借款”字样，对此王伟、张慧敏予以认可，且王伟、张慧敏在起诉海利源公司借款金额上，也予以了扣除，故该8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系宋佩佩代海利源公司偿还借款性质，而应当从宋佩佩尚欠海利源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关于诉争的27330元款项，海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候玉丽在借条复印件下方注明：“9月回款11920+27330+17280=56530元”，其中包含本案争议的27330元。在扣除包含上述的8万元、27330元等款项后，盛海水妻子候玉丽在借条下方明确写明还欠本金20万元整字样，对此，王伟、张慧敏起诉海利源公司的借款金额中，亦认可候玉丽最后确认的尚欠金额20万元，并按照20万元金额起诉海利源公司偿还借款。上述事实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张慧敏与海利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以及其他案件中予以查明并确认，对此本院亦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本案诉争的8万元款项、27330款项，应当认定为系上诉人宋佩佩从应付给海利源公司的货款中直接支付给了王伟、张慧敏，从而作为代海利源公司偿还尚欠王伟、张慧敏借款款项。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宋佩佩不应再重复向海利源公司给付货款，而应当在欠付海利源公司的货款中对该两笔款项予以扣除。上诉人海利源公司认为该两笔款项不应属于代其偿还借款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上诉人宋佩佩尚欠海利源公司部分货款属实，其上诉状中明确注明其自始承认并同意支付所欠海利源酒款41081.25元，对其认可金额上诉人宋佩佩应当及时向海利源公司给付，而不应以双方对货款金额上存在差异为由，拒绝给付其认可的应当给付的货款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宋佩佩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对其提出的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海利源公司、上诉人宋佩佩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海利源公司预缴3730元，由上诉人海利源公司承担；上诉人宋佩佩预缴50元，由上诉人宋佩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演文审判员  周东海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