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山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碧桂园泰富国际****楼****房。法定代表人：熊珍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之，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建国，男，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审第三人：杨良根，男，汉族，住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上诉人富山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山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建国、原审第三人杨良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9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山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之、被上诉人万建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良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山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富山河公司无需向万建国支付工程完工工地提成27,0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建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富山河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①《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6份、《万建国工地》表格一份，②《武昌一店提成工资表》4份，③转账记录（账号为********）一份。该三份证据清楚地证明，万建国在2018年经手或设计的工地共七处，再通过工资计算表清晰地将万建国所应得的工资提成计算清楚，最后，富山河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将万建国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及提成发放完毕的事实。一审法院虽查清了该事实，但是，其在判决书中用“无法明确具体支付的是哪个项目的首提和尾提金额”便全盘否定了富山河公司支付了提成的事实，富山河公司虽作为用工者，但是设计师所经手的工地项目过多，客观情况上根本无法在发工资时将每一笔提成备注清楚。本案在劳动仲裁委员会审理以及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万建国均无法证明其具体所应得提成的具体金额，且其始终认可自己基本工资仅为1,000元，每月工资超过1,000元的部分如何解释？万建国答辩称，其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富山河公司存在未发工资的情形。一审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杨良根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富山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富山河公司无需向万建国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工程完工工地提成27,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万建国承担。湖北富贵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贵家公司），系自然人杨良根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因与案件有关联关系而该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经武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予以注销登记，故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富贵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杨良根作为一审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万建国入职富山河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442号中南国际城B2座，担任室内设计师工作。工资由底薪加提成（首提和尾提）组成。在工作岗位、工作内容未发生任何变动的情况下，万建国同时从事富贵家公司安排的工作，工资仍由富山河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支付。2018年12月1日之后，万建国即未到富山河公司工作。2019年4月28日，万建国就解除劳动关系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富贵家公司、富山河公司共同支付万建国：一、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的误工费5,000元；二、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工程完工工地提成27,000元；三、2014年3月至2018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4,989元；四、确认2013年9月23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9]第60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4年2月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万建国与富山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富山河公司一次性支付万建国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工程完工工地提成27,000元；上述款项由富山河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万建国的其它仲裁请求事项。富山河公司对该裁决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富山河公司、万建国在收到昌劳人仲裁字[2019]第602号仲裁裁决书后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关于“确认2014年2月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万建国与富山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事项向人民法院起诉，视为其对该项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依法确认万建国与富山河公司自2014年2月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是否支付提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该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作为管理者对劳动者的工资是否支付、已支付的工资具体的构成负有举证责任。万建国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经手或设计的项目共七处，根据万建国提供的签单业绩表计算，提成工程价款共计952,756元。一审庭审中，富山河公司虽主张万建国的底薪与提成均已发完，并提交支付的记录，但其承认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的金额在扣除基本工资后，无法明确具体支付的是哪个项目的首提和尾提金额。富山河公司作为对员工的工资发放情况负有记录并保存相关资料的义务主体，其明确表示无法对应每一笔发放的款项所涉及的具体项目提成款构成情况，富山河公司无法证明其已经支付了万建国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经手项目的提成款，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由富山河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合考虑万建国提交的业绩汇总表显示的项目提成工程价款的金额及提点备注情况，对富山河公司主张无需向万建国支付提成2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万建国在收到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昌劳人仲裁字[2019]第602号仲裁裁决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视为其对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故对仲裁裁决书未支持万建国的仲裁申请的事项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和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富山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富山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万建国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工程完工工地提成2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富山河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富山河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万建国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第二页中的付款方式总设计师的提成发放条款规定了提成的具体发放方法。证明目的为万建国所主张的提成，部分工地不符合尾提发放条件。万建国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万建国主张的是2017年至2018年的提成，合作协议指向的是2016年，协议上未规定合作期限。杨良根未到庭发表意见。经审核，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是否采信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客观事实综合审查判断。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万建国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富山河公司拖欠工资，富山河公司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交了其盖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委托书和万建国的项目统计表。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富山河公司在仲裁阶段辩称无需向万建国支付提成，对万建国提交的明细表、签单业绩汇总表不认可，但其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交的署名万建国的项目统计表与万建国提交的签单业绩汇总表一致，足以证明万建国在富山河公司工作期间存在提成。一审中，富山河公司又主张其已将大部分提成发放，提交了6份《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4份提成工资表，庭审中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明确陈述2018年1月-2018年11月9日应付的提成款都已经支付完毕，一审法院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关于用人单位对工资具体构成的规定，分配举证责任后，富山河公司承认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的金额在扣除基本工资后，无法明确具体支付的是哪个项目的首提和尾提金额。二审中，富山河公司又主张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万建国所负责的部分项目不符合提成发放条件。经审查，该《合作协议》签订于2016年，协议上未确定合作期限。万建国在本案中主张2018年1月至10月的提成，《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提成发放条件不能当然的适用，且万建国在二审中就富山河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整理，详细列明了提成未发放或足额发放的工地明细，更针对富山河公司所主张的部分工地万建国未全程提供服务进行了合理说明，富山河公司也未提交业主进行签证确认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富山河公司向万建国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工程完工工地提成27,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基于富山河公司、万建国在收到昌劳人仲裁字[2019]第602号仲裁裁决书后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关于“确认2014年2月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万建国与富山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事项向人民法院起诉，视为其对该项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确认了万建国与富山河公司自2014年2月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在判决判项中予以明确，本院依法予以明确。综上，富山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931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2014年2月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万建国与富山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富山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廖正国书记员张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