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8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固晟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坝里村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罗龙宝，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龙宝，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昌顺，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郁，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蓓，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施伟英，女，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昌顺，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市固晟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晟公司）、罗龙宝因与被上诉人杨郁、原审第三人施伟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4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固晟公司、罗龙宝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杨郁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杨郁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于我方提出的反诉请求未予受理且未以裁定方式作出，违反法定程序。2.固晟公司仓库存有大量问题胶水，杨郁称这些问题胶水已经包含在往来明细记载的退货中，明显违背常理且与现有证据相矛盾，杨郁应就此进行举证并作出解释。杨郁称问题胶水在对账单形成后已经退回，并认为2019年7月9日送货单中的胶水包含在往来明细记载的退货中，但该送货单记载的产品均非往来明细中记载的退货种类，明显不可能是往来明细中的问题胶水。双方对账的真实意思是对已经发生的往来进行核对，除此之外还有尚未退货的问题胶水则采取尽量卖的方式处理，如果问题胶水已经退回给杨郁，则没有必要由我方再“慢慢卖”。此外，2019年6月3日的往来明细发送之前，杨郁没有到我公司仓库清点问题胶水，这也表明往来明细中记载的因质量问题退回的胶水是指已经发生的退货，不包括现存在仓库内的问题胶水。3.2020年1月19日双方准备清点问题胶水时，因杨郁未携带原往来明细清单，故施伟英将原清单再次发送给杨郁，所以内容是完全一致的。结合杨郁所认可的2019年7月9日送货单载明的退货事实，可以确定如果2020年1月19日双方进行了再次对账，则两次对账的结果不可能一致。双方于2020年1月19日再次进行对账也表明了2019年6月3日的对账不是最终对账，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4.杨郁所称往来明细记载的问题胶水全部是在双方对账之后拉走，不符合常理。5.2020年3月5日以及2020年3月21日的送货单与我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相应送货事实的存在。6.关于2019年7月9日的送货单，杨郁经质证是认可的，但一审判决说理部分载明杨郁对该送货单不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杨郁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反诉是可以合并审理而不是应当，一审程序正确。2.关于2019年7月9日的送货单真实性我们是认可的，但我们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了，该送货单中所涉货物是包含在对账单上的退还的货物，该送货单不能证明固晟公司、罗龙宝的证明目的。 杨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固晟公司支付杨郁货款640595元；2、判令固晟公司赔偿杨郁以64059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的利息损失；3、判令罗龙宝对固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固晟公司、罗龙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8日，杨郁作为甲方，固晟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丙烯酸乳液委托加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丙烯酸乳液委托加工事宜，双方经友好、平等、充分协商，签订本协议，以兹双方共同遵守：一、加工事项：乙方提供原辅材料、生产工艺，并承担发货包装费用以及物流运费；甲方提供生产场地、生产设备、生产人员，为乙方加工丙烯酸酯乳液；二、加工价格：加工费按甲方加工后交付给乙方的助剂成品计量，按人民币500元/吨计算，上述价格为不含税价格，加工费按自然月为周期计算，上月费用在下月30号结算，双方经对账后确认加工费金额无误后，在约定日期内付给加工方；三、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承诺具有完成本协议约定加工事项的相应资质和能力，并根据乙方的要求及时安排生产，保质保量完成加工任务。2、在加工过程中，甲方负责原辅材料的装卸、保管工作，并提供和采取相应安全保护措施，确保生产安全，如发生安全、质量及工伤事故，相应法律责任由甲方负责，造成月份损失的，甲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3、甲方应保证其加工的产品符合乙方工艺要求，包括加工后的乳液含量不低于40±1、45±1，每个吨桶重量不低于1060千克，包装桶外必须标注皮重、毛重、净重、生产批次、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信息。以及乙方提出的其他工艺要求。如有任一项不符合要求，视为甲方违约，乙方除有权拒付相应加工费外，还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原辅材料损失、运费等直接损失，以及由于甲方提供不符合工艺产品导致乙方向客户承担的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4、甲方应对本协议内容及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了解的乙方的采购信息、加工工艺等信息进行保密，合作终止后，甲方仍负保密义务。如有违反，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四、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保证按时向甲方提供加工的原料，以保证甲方正常进行加工生产，并按约定及时支付甲方的加工款，并承担发货的包装和物流运费；五、本协议一式二份，由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六、本协议签约地为苏州市吴江区。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争议，双方应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签约地人民法院管辖。七、双方共同确认：本协议首部记载的联系方式为双方确认的与本协议履行有关的通知、决定以及法院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如有变更，需及时书面通知对方，否则不发生变更效力。上述协议签订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约定由固晟公司提供原辅材料变更为固晟公司委托杨郁购买原材料，由杨郁跟据固晟公司要求为其加工丙烯酸酯乳液。2020年1月19日，双方经对账，对账单载明：共计欠杨郁货款明细1辽阳发固晟999387元；2宜兴发固晟954214元；3鑫元达发固晟小包装材料57555元；三项共计2011156元；苏州固晟付杨郁货款979296元；2因质量退回杨郁496015元；两项共计1475311元；其中12月5日有一车零头的胶水金额104750元；结欠杨总共计-535845元加104750元；共欠杨总货款640595元。此后，经杨郁催讨未果，致讼争。 审理过程中，固晟公司提供2019年7月31日签订的《三方合同协议》（往来账务转移）一份，该协议约定：苏州鑫元达商贸有限公司为甲方，固晟公司为乙方，吴江市织女星纺织助剂有限公司为丙方，以上甲、乙、丙三方均有业务往来，目前甲方与乙方有商业往来，乙方与丙方也有商业往来。同时，甲方与丙方也有商业往来，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共识，并遵照执行：1、丙方欠乙方货款24300元，乙方委托甲方收取该货款24300元；2、丙方所欠乙方货款24300元，不再支付给乙方，此货款转移给甲方收取，视为丙方与乙方的往来账目二清，货款已结清，并由乙方签名确认，同时，此款在丙方与甲方的往来账中体现；3、甲方收取丙方24300元的货款，在乙方欠甲方的货款中进行抵扣；4、以上丙方欠乙方的货款24300元税票已开清。固晟公司据此要求将该笔款项在结欠杨郁的货款当中予以扣除，杨郁对此表示同意。 审理过程中，固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1、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4月27日杨郁与施伟英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及语音聊天光盘1份（提供手机原始载体……），证明2020年3月22日，杨郁联系施伟英要把问题胶水全部处理给第三方。2020年4月24日，杨郁再次联系施伟英，称要将没有凝胶的问题胶水全部装走。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存在问题胶水，且问题胶水系由杨郁处理；2、2019年6月3日杨郁与施伟英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文件《苏州固晟化工与杨总往来明细单》打印件（提供手机原始载体……）及语音聊天光盘1份，证明2019年6月3日和2020年1月19日两份往来明细内容一致。往来明细单仅是双方的初步对账，并未最终确认。双方还需到仓库对剩余问题胶水进行盘点；3、问题胶水清单及存放照片，证明存放于固晟公司处的问题胶水情况及相应金额；4、固晟公司发杨郁的货物清单及相应的送货单10份，证明固晟公司公司在往来明细对账后，发送给杨郁的杨郁情况及相应金额；5、租赁协议、付款凭证，证明因存放杨郁问题胶水，固晟公司每月支出仓储费用4350元；6、杨郁与施伟英的关于胶水存在质量问题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提供手机原始载体……），证明自合作以来，杨郁交付的产品一直存在质量问题；7、施伟英与宜兴市荣茂化工有限公司杜振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打印件，证明施伟英询问宜兴市荣茂化工有限公司杜振中为何杨郁发来的胶水存在质量问题，杜振中回复称系由于杨郁使用的原料不合格。 杨郁对固晟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这些聊天记录中涉及的是对账单中载明的因质量问题退回的496015元的货物，这批退回的货物存放在固晟公司仓库，我们前往处理；2、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通过2019年6月3日和2020年1月19日两份往来明细可以看到，两份往来明细内容一致，均载明固晟公司结欠货款640595元，同时对存有质量问题的胶水进行了退货处理，并扣款496015元；3、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往来明细中载明的退货，有部分货物仍存放于固晟公司仓库中，杨郁曾向固晟公司提出拉回处理，施伟英提出因为打官司了，故拒绝我方拉回货物，数量大概在3、4吨左右，具体没有清点；4、对第4组证据中的10份送货单中，其中2019年7月9日杨郁签字的送货单予以认可，但该送货单是证明杨郁收到了退货，包含在往来明细中载明的退货当中。对2019年9月24日及9月25日尹亚伟签字的两份送货单的情况我们是知道的，但对送货单的签字并不清楚，因为对方不要了，所以又拉回去了，尹亚伟只是司机，对其余的送货单我方并不清楚；5、对第5组证据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6、对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由于系语音，故我方认为以双方的语音为准。如果双方在交易中存在质量事项，实际上在对账单中已经明确体现，并进行最终解决和确认；7、对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杨郁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 另查明，固晟公司设立于2018年7月19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罗龙宝系法定代表人。 以上事实，由杨郁提供的加工协议、销货清单、物流单、销售凭证、收条、往来明细单打印件、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微信语音和文字聊天记录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的光盘、工商登记信息材料。固晟公司、罗龙宝提供的2019年3月18日至2020年4月27日杨郁与施伟英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及语音聊天光盘、2019年6月3日杨郁与施伟英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文件《苏州固晟化工与杨总往来明细单》打印件及语音聊天光盘、问题胶水清单及存放照片、固晟公司发杨郁的货物清单及相应的送货单、租赁协议、付款凭证、杨郁与施伟英的关于胶水存在质量问题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施伟英与宜兴市荣茂化工有限公司杜振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打印件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中，通过对杨郁与固晟公司之间签订的《丙烯酸乳液委托加工协议》的内容进行审查，结合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杨郁与固晟公司之间应系承揽合同关系，故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一审法院综合杨郁及固晟公司、罗龙宝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本案所涉2019年6月3日和2020年1月19日两份往来明细均系第三人施伟英发送给杨郁，固晟公司、罗龙宝对两份往来明细的真实性未持异议，经审查，两份往来明细虽间隔一段时间，但所载内容一致，结合固晟公司、罗龙宝在证据交换当中所作的2019年5月底之后杨郁就没有向固晟公司供货的陈述，2020年1月19日往来明细应当认定为杨郁与固晟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往来进行的最终结算和确认。固晟公司、罗龙宝关于2020年1月19日往来明细仅为初步对账，并未最终确认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上，固晟公司关于除往来明细所载退货外，尚有434079元问题胶水未予处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固晟公司关于在2019年7月9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向杨郁发货，相应货款应予扣除的主张，杨郁对固晟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不予认可，固晟公司未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结合固晟公司、罗龙宝在证据交换当中所作的2019年5月底之后杨郁就没有向固晟公司供货的陈述，杨郁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且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杨郁的该主张，本案当中不予理涉。固晟公司在确认欠款数额后未及时足额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当中，固晟公司根据《三方合同协议》（往来账务转移），要求将协议中所涉货款24300元在结欠杨郁的货款当中予以扣除，杨郁对此表示同意。故固晟公司实际结欠杨郁价款应为616295元。固晟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罗龙宝作为股东,应对固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当中，杨郁不要求第三人施伟英承担责任，故第三人施伟英在本案当中不承担法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州市固晟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杨郁价款616295元，并偿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以本金616295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直接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户名：杨郁，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账号：62×××70）。二、罗龙宝对苏州市固晟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03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合计8873元，由苏州市固晟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罗龙宝共同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杨郁陈述：“7月9号的对账单中涉及好几种货物，其中800就是对账单中应当退给我方的残次品之一，另外的50A是800和v40配的，也是属于残次品的范围，这两个产品上诉人不应当向我方主张货款，另外三样是涉及双方另外的货物往来，跟本案无关。关于19年7月25日到2020年4月期间的送货单我认可确实是上诉人向我方送货的，但是这些货都是本案对账单中上诉人应当退给我的残次品，虽然（送货单）上面标注了金额，但是不应当向我收取货款”，该事实由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6月3日就本案所涉货物胶水进行对账，明确了总货款为2011156元+104750元，因质量问题退还胶水价款496015元，已付款979296元，该对账单尾部最终明确“共欠杨总货款640595元”。杨郁持该份对账单向固晟公司、罗龙宝主张支付上述未付款，应予支持。固晟公司、罗龙宝认为上述对账并非最终对账，对尚存在固晟公司仓库的问题胶水尚未作最终确认，但杨郁就此予以否认并认为尚存在仓库内的胶水包含在对账单中已退还货物部分，固晟公司、罗龙宝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 本院结合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供的相关证据及所作陈述，分析如下：首先，2019年6月3日双方进行对账，载明对账明细和最终欠付货款金额的对账单是由固晟公司的工作人员施伟英出具，对账单明确了应付款、已付款及结欠款金额，杨郁认为该对账单系双方的最终结算符合一般认知；其次，对账单载明了退还质量有问题的胶水金额为496015元，如固晟公司关于尚存在仓库中的问题胶水不包含在对账单之中的陈述属实，那么按照常理双方在对账时会将该部分胶水与496015元的问题胶水一并计入退还部分，且即便不计入，在已经对账的情况下，双方也应就此另行作出约定予以明确，但事实上双方未就此另行约定；再次，固晟公司认为对账单中载明的已退金额为496015元的问题胶水实际已经退回，但固晟公司单方制作的《问题胶水清单》所涉问题胶水的数量加上其认为已退还胶水的数量，明显超出合同约定的胶水总量。虽固晟公司称存在胶水兑加其他辅料导致重量增加，但杨郁予以否认，固晟公司也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问题胶水清单》显示问题胶水的价格仍同原价格一致，并未因兑加辅料而降低价格，亦不合理；最后，关于固晟公司所提供的对账单形成之后的相关送货单，送货单所载明的货物与对账单中载明的货物名称及数量无法一一对应，双方亦均未举证证明这些货物与原杨郁交付给固晟公司货物之间的关系，如按照固晟公司所述这些货物是双方后续所形成新的买卖合同关系所涉的货物，则该部分货款应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需要处理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按照杨郁所称这些货物是其暂存在固晟公司仓库的已退货物，因杨郁并未主张返还货物，本案亦应对此不予理涉。 综上，杨郁提供了对账单证明双方的最终结算金额，尽到了与其主张相对应的初步举证责任，固晟公司、罗龙宝认为该对账单并非最终结算，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所作陈述亦存在多处不合理之处，本院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另，一审未受理固晟公司、罗龙宝的反诉请求，虽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实体处理结果。 综上，固晟公司、罗龙宝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6元，由上诉人苏州市固晟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罗龙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杨恩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赵 俊 书 记 员 杨舒静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