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伟，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岫岩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腊梅，女，1990年1月1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岫岩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义，男，1985年8月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岫岩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洋，女，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海城市，现住岫岩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广树，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岫岩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兴娟，女，1972年2月2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岫岩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支行，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锦丝路。主要负责人:郭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贺，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通，该行员工。上诉人李成伟、侯腊梅、刘义、杨洋、杨广树、赵兴娟（以下简称李成伟六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岫岩支行（以下简称邮储岫岩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323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成伟六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李成伟六人不承担20000元利息和罚息，第二项李成伟六人不承担自2014年7月7日起29999.72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和罚息，第三项六李成伟六人不承担30000元利息和罚息，利息、罚息金额约10万元。2、由邮储岫岩支行承担二审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李成伟六人是三户农村家庭，2012年为发展农民经济，以三联保的形式分别在邮储岫岩支行贷款，贷款目的是为了建蘑菇大棚，贷款成功后也按照约定分别建了蘑菇大棚。众所周知，建一个大棚至少需要二十多万元，再加上蘑菇棒的投资，在当时一个大棚大约需要近十万元，三户农民不只是在邮储岫岩支行处借款，还将自己的全部积蓄全部投入，还有一大部分是向亲友所借。2012年8月4日岫岩出现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灾，将三家所建的蘑菇棚被洪水冲走，三户农民瞬间血本无归，外责累累。当时包括邮储岫岩支行在内的几家银行领导也到了现场。均表示，贷款核销、免息。故邮储岫岩支行不应当向李成伟六人主张利息。二、李成伟六人所在乡镇属于县贫困地区，三户人家一下子便损失了三十多万元，不可能短时间还清贷款，李成伟六人不是故意违约，本案是自然灾害造成的，故更不应当承担罚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成伟六人的上诉主张。邮储岫岩支行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请求。邮储岫岩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义、杨洋偿还贷款本金29999.72元，并自2014年7月7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和罚息，李成伟、侯腊梅、杨广树、赵兴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要求李成伟、侯腊梅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并自2014年4月11日起按约定给付贷款本金50000元的利息和罚息，刘义、杨洋、杨广树、赵兴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要求杨广树、赵兴娟自2014年7月7日起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的利息和罚息合计35878.24元，李成伟、侯腊梅、刘义、杨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六人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成伟与侯腊梅系夫妻关系，刘义与杨洋系夫妻关系，杨广树与赵兴娟系夫妻关系。2012年1月18日，李成伟六人同邮储岫岩支行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从2012年1月18日起至2014年1月18日止，联保小组任一成员经申请可以与邮储岫岩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单一借款人最高借款额为50000元，联保小组合计借款不超过150000元，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对联保小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逾期后2年，联保小组成员配偶对联保小组成员借款及保证责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成伟六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2012年1月18日，李成伟、刘义、杨广树分别同邮储岫岩支行签订小额联保借款合同，李成伟向邮储岫岩支行借款50000元、刘义向邮储岫岩支行借款50000元、杨广树向邮储岫岩支行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均为1年，借款利率年利率15.30%，逾期利率计算方式均为自逾期之日起在原利率15.30%基础上加收50%，即年利率22.95%，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本息还款法，即贷款后前10个月按月偿还贷款的利息，后2个月按月平均偿还贷款的本金及利息。借款后，李成伟、刘义、杨广树按期偿还了2012年2月18日至同年6月1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后李成伟于2014年4月11日偿还借款利息11.59元，又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2019年11月21、2019年11月22日各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共计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20000元及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借款期内利息和2013年1月19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未偿还；刘义于2014年4月11日偿还借款利息859.41元（7月利息658.75元，8月利息200.66元）、借款期内罚息491.80元（7月罚息252.41元、8月罚息239.39元），又分别于2014年7月7日、2019年3月20日、2019年4月30日各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0.28元和15000元，共计偿还借款本金20000.28元，尚欠借款本金29999.72元及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借款期内利息和2013年1月19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未偿还；杨广树于2014年4月11日偿还借款利息23.05元，又分别于2014年7月7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11月21日各偿还借款本金1970元、8000元和20030元，共计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尚欠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借款期内利息和2013年1月19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未偿还。该次庭审中邮储岫岩支行变更对杨广树、赵兴娟利息主张为要求其给付自2012年8月17日之后的利息和罚息。另查，2012年8月17日，因洪水灾害影响邮储岫岩支行决定对李成伟、刘义、杨广树在内的428笔信贷进行受灾贷款停息，即2012年8月17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暂停收取利息。停息后不用每月按时偿还贷款本息，但是停息期限到期后需一次性补齐之前每月所欠贷款本息，同时停息期间不影响个人信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成伟六人组成联保小组同邮储岫岩支行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李成伟、刘义、杨广树同邮储岫岩支行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邮储岫岩支行按约定发放了借款，李成伟、刘义、杨广树在借据中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可以证明双方的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和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李成伟六人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相互连带保证责任，侯腊梅、杨洋、赵兴娟对其配偶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庭审中邮储岫岩支行对因洪水灾害承诺李成伟、刘义、杨广树2012年8月17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停息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其提供2020年6月19日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记载“所谓停息是自客户受灾后不用每月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正常情况下客户需每月按时偿还约定的贷款本息，停息后客户无需每月偿还贷款（不影响个人信用），但是停息期限到期后客户需一次性补齐之前每月所欠贷款本息。”可见停息仅是暂时停止收取利息，但利息仍持续计算，只是在停息期间借款人不需要偿还贷款本息，也就是说只要在停息期间即使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也不能将借款人未还款的行为视为逾期还款，所以李成伟、刘义、杨广树在停息期间不存在逾期还款，其未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也不构成违约，既然不构成违约该期间就不存在罚息一说。但停息结束之后，李成伟、刘义、杨广树未能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构成违约，此时邮储岫岩支行有权依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收取罚息。李成伟、刘义、杨广树偿还的部分款项应先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一节。因银行回收资金后系统对资金的还款流向系自动生成，也就是在偿还欠款时若借贷人无异议，应视为双方就还款的性质达成一致，同时根据邮储岫岩支行提供的还款明细记载大部分款项均为偿还本金，而庭审中李成伟六人对该事实也予认可，故具体还款性质应以邮储岫岩支行提供的还款明细为准。结合邮储岫岩支行还款明细记载的还款金额和性质，李成伟、侯腊梅应偿还邮储岫岩支行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其中自2012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均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给付）和罚息（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给付）；刘义、杨洋应偿还邮储岫岩支行借款本金29999.72元，及利息（其中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7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9999.72元为本金，均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给付）和罚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4年7月7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9999.72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给付）；杨广树、赵兴娟应偿还邮储岫岩支行利息（自2012年8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7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2803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以20030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给付）和罚息（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4年7月7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2803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以20030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给付）。综上所述，该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成伟、侯腊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邮储岫岩支行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其中自2012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均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给付）和罚息（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给付），刘义、杨洋、杨广树、赵兴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刘义、杨洋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邮储岫岩支行借款本金29999.72元及利息（其中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7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9999.72元为本金，均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给付）和罚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4年7月7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9999.72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给付），李成伟、侯腊梅、杨广树、赵兴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杨广树、赵兴娟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邮储岫岩支行贷款利息（自2012年8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7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2803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以20030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给付）和罚息（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4年7月7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2803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以20030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给付），李成伟、侯腊梅、刘义、杨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成伟、侯腊梅、刘义、杨洋、杨广树、赵兴娟负担；邮储岫岩支行多预交1000元予以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刘义于2021年1月11日偿还3万元，剩余贷款本金全部偿还完毕。本院认为，关于李成伟六人上诉提出不应支付利息和罚息一节。2012年8月岫岩发生特大洪灾，给李成伟六人经营的蘑菇大棚造成了极大的财产损失，值得同情，为此，邮储岫岩支行作出停息的决定。对于停息的理解，李成伟六人认为应该是停止计息并免除利息。对于停息的含义，邮储岫岩支行的解释是自客户受灾后不用每月按时偿还借款本息，但是停息期限到期后客户需一次性补齐之前每月所欠借款本息。对李成伟六人的理解，邮储岫岩支行并不同意。因此，李成伟六人以停息的理由拒绝给付利息和罚息，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成伟六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刘义的贷款本金已经偿还完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323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323民初16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义、杨洋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邮储岫岩支行贷款利息（其中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7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以29999.72元为本金，均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给付）和罚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4年7月7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45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1年1月10日止以29999.72元为本金，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给付），李成伟、侯腊梅、杨广树、赵兴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成伟、侯腊梅、刘义、杨洋、杨广树、赵兴娟负担，邮储岫岩支行多预交1000元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成伟、侯腊梅、刘义、杨洋、杨广树、赵兴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雪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