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伟健，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江西浩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唐阁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唐阁村。法定代表人：叶永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攀攀,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伟健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唐阁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下称唐阁村二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叶伟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被上诉人唐阁村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攀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伟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2013年12月31日为叶伟健与唐阁村二社解除合同的时间；3．本案上诉费用由唐阁村二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叶伟健与唐阁村二社之间于2019年11月16日解除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叶伟健与唐阁村二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2013年叶伟健向唐阁村二社提出解除合同，时任唐阁村二社的法定代表人叶日冬同意解除，并承诺过会后退回保证金，叶伟健交齐当年租金即解除合同。故叶伟健与唐阁村二社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一致，该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通过口头告知解除合同。因此，应当认定叶伟健与唐阁村二社之间已于2013年12月31日解除合同。依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2014年因法人叶日冬生病住院未能落实合同解除的工作，接任法定代表人叶就平于2015年3月召开合作社委会讨论与叶伟健解除合同事宜，这表明唐阁村二社已收到叶伟健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并召开会议作出回应，只是到会的个别会员提出叶伟健需清缴2014年的租金才同意解除。故此后是唐阁村二社的原因造成该合同长期处于事实存在而实际未履行的状态，唐阁村二社作为基层经济组织，负有对合同的管理义务，由于唐阁村二社内部管理的不规范性，以及对涉案合同的疏于管理，造成的后果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由叶伟健个人承担解除合同的不利后果，是显失公平的表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叶伟健与唐阁村二社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双方原合同的权利义务业已终止，未履行部分即不再履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合同解除时间错误，必然导致租金的期限和计算方式错误，且叶伟健未对涉案土地进行使用，故不存在清除淤泥和支付占用费的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特请求贵院进一步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叶伟健的合法权益和保护合同的严肃性。唐阁村二社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无误，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唐阁村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解除；2.叶伟健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租金（承包款）456570元，并按每月7260元/月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占用费（承包款）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交还土地日止；3.叶伟健清除租赁（承包）土地地面上的淤泥积土，恢复原状，并向唐阁村二社交还土地；4.叶伟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2日，唐阁村二社（甲方）与叶伟健（乙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自己管辖内的土地，土名为涌边坦空地一块（以下简称涉案土地）给乙方承包。一、承包期限：由2013年2月1日起至2043年1月31日止，合计为30年。二、承包总面积约2000平方米，乙方平整好地面后按实际面积丈量。三、承包款的计算办法。租金（未含税）起始价为每平方米3元计算，承包款以三年为一个档次进行计算。每期在上一期承包款的基础上递增10%，依次类推，直至合同期满，具体为：第一期：2013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每月承包款为3元……。四、承包款的交纳办法。经双方协商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为免租期。承包款于2013年8月1日起乙方必须在每月的5号前交纳，如乙方超过一个月拖欠租金视为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直至收到租金为止；如拖欠租金超过两个月的，甲方有权冻结乙方在该空地内财物，并将财物变卖抵扣租金。五、其他条款。1.在签订承包合同时，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人民币贰万元作为承包合同保证金，合同期满后，方可退回乙方，如乙方无论任何理由中途毁约时，保证金不退回乙方，归甲方所有。……3.承包期内，乙方必须按照国家对土地管理的有关规定合法经营，如需在承包地段内实施房屋、物业等建设的，必须及时办理好用地的规划报批手续，方可动土建设。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叶伟健向唐阁村二社支付了保证金20000元，涉案土地交付给叶伟健使用，叶伟健向唐阁村二社支付了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租金，后续的租金未向唐阁村二社支付。租赁期内，涉案土地上被堆积了大量淤泥和积土至今，叶伟健并未对涉案土地进行改造使用。2019年11月15日，唐阁村二社委托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周攀攀给叶伟健发《律师函》，主要内容为：1.叶伟健自2014年1月1日起拖欠租金（承包款）至今，计至2019年11月15日，共计456570元；2.叶伟健在所租赁土地地面上大量倾倒淤泥积土，违反法律及《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五条相关约定。唐阁村二社决定:1.自即日起解除合同；2.请叶伟健立即清除租赁（承包）土地地面上的淤泥积土，将土地恢复原状，并向唐阁村二社交还土地。叶伟健于2019年11月16日收到上述《律师函》。叶伟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书面证言，落款处签名为叶就平，主要内容为：本人叶就平，2015年6月担任唐阁村二社法人，接手2014年法人叶日东的工作。关于合作社与叶伟健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涌边空地一事，说明如下：2015年3月，我召开过合作社委会，就叶伟健2014年初即向叶日东提出解除合同一事进行讨论。据叶日东说过是叶伟健说空地根本无法使用，白交了2013年的钱，还有押金，他了解过那块地不能搞其他发展。但是当时开会有个别人说必须要交清2014年的租金再解除，叶伟健不同意，说早已和当时法人叶日东已经说好解除，只是他个人因为住院和病逝，拖着没办，是合作社的原因，所以不愿意交2014年的租金，一直拖到现在，换了几届社领导，双方都没管这个事情。空地上的泥土和建筑废料，都是本村村民拆房丢在那里的，几年也没人管。一审法院认为，唐阁村二社与叶伟健签署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守履行。唐阁村二社已经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叶伟健，叶伟健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向唐阁村二社支付租金（承包款）。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唐阁村二社与叶伟健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于何时解除。叶伟健主张《土地承包合同书》已于2013年12月30日解除，为证明其主张其提交了唐阁村二社原社长叶就平的书面证言，但叶就平的书面证言仅能证明唐阁村二社曾于2015年3月召开公过会议就叶伟健要求解除合同一事进行过讨论，但由于叶伟健不同意交清2014年租金，故双方并未就合同解除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涉及村民利益，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由此可知，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解除等问题，社长需要通过民主议定程序方能作出决定，而根据叶伟健在答辩状关于的“叶日东同意解除并说退回押金和解除过一下会后再退”、“可能因其个人当时住院拖延直至病逝导致没有处理”的陈述可知，即使叶伟健曾经向时任社长叶日东提出过解除合同，叶日东也提出“解除过一下会后再退”，也就是需要通过民主议定程序才能决定是否解除合同和退回押金，但此后叶日东住院至病逝后都没有处理。根据上述事实可知，唐阁村二社与叶伟健就解除双方《土地承包合同书》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叶伟健主张《土地承包合同书》已于2013年12月30日解除主张不能成立。因唐阁村二社和叶伟健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并未在2013年12月30日解除，故叶伟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唐阁村二社支付承包款。由于叶伟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2014年1月开始的承包款，根据《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叶伟健超过一个月拖欠租金（承包款）视为违约，唐阁村二社有权终止合同，故唐阁村于2019年11月15日向叶伟健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双方《土地承包合同书》，叶伟健于2019年11月16日签收该《律师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合同自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此双方《土地承包合同书》已于2019年11月16日解除，唐阁村二社要求确认《土地承包合同书》已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因此，唐阁村二社要求叶伟健清楚涉案土地地面上的淤泥积土、恢复原状后将涉案土地交还给唐阁村二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唐阁村二社要求叶伟健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的租金（承包款）45657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叶伟健确认唐阁村二社已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其使用，虽然叶伟健在接收涉案土地后并未实际改造和使用涉案土地，但其亦未将涉案土地交还唐阁村二社，双方《土地承包合同书》于2019年11月16日才解除，故在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6日期间，叶伟健应当向唐阁村二社支付租金（承包款），其中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的租金（承包款）合计456570元。对于叶伟健提出的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租金债务属于定期给付债务，即产生定期给付债务的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不断产生的债务，因而各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均为独立债务，诉讼时效应当从每一期租金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同时，2017年10月1日开始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2017年10月1日之前应适用一年诉讼时效的规定,2017年10月1日之后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叶伟健应当在每月的5号前交纳当月租金（承包款），无证据证实唐阁村二社在2019年11月15日向叶伟健发送《律师函》前曾向叶伟健主张过租金，故2014年1月至2016年9月的租金，以及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的租金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叶伟健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部分成立。据此，仅支持唐阁村二社主张的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的租金（承包款）24057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唐阁村二社要求叶伟健按照每月7260的标准支付2019年11月16日起至交还涉案土地之日止的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唐阁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与叶伟健之间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于2019年11月16日解除；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叶伟健将其向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唐阁村第二经济合作社承包的涌边坦空地上的淤泥积土清除并恢复原状后，交还给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唐阁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叶伟健向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唐阁村第二经济合作社支付租金（承包款）240570元；四、叶伟健按照每月7260元的标准向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唐阁村第二经济合作社支付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交还涌边坦空地之日止的占用费(在判决生效之日前的占用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判决生效之日后的占用费于每月最后一日支付)；五、驳回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唐阁村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唐阁村第二经济合作社负担1565元，叶伟健负担2835元。二审期间,本院通知叶就平到庭，叶就平到庭确认其出具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并称其于2015年6月接任唐阁村二社法定代表人之前系担任副社长，叶伟健曾经跟叶日东提出不再用地，叶伟健交完2013年的承包费后就不再交费，但没有清理合同，到其担任法人后，于2015年3月曾经开会讨论过，后也问过街道和驻村律师，都说叶伟健押金都不要了，没必要打官司；涉案土地是整理河涌填出来的，土地上的堆积物是2014年叶伟健不要该地后，大队修路、村民修房子，一年一年堆积起来的。唐阁村二社则称涉案土地的堆积物是叶伟健承包后接受他人倾倒建筑垃圾并收取费用，但其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且明确无证据证明堆积物是何时开始堆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仍为《土地承包合同书》于何时解除。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经营农村集体土地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的权利，在承包期内，放弃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也是承包方的一项权利。交回承包地的实质是解除土地承包合同，而承包方享有的解除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直接赋予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因此，当承包方行使法律赋予的合同解除权，自愿交回其所承包经营的土地时，只要其采取书面形式提前半年通知发包方，发包方无权拒绝承包方交回土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为需要发包方通过民主议定程序作出决定才能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叶伟健主张其于2013年底向唐阁村二社提出解除合同，虽对此无法举证证实，但时任副社长的叶就平到庭作证证实叶伟健2014年初向唐阁村二社法定代表人提出解除合同，而虽然叶伟健并非以书面方式通知发包方，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的立法本意是期望通过严格的程序要求，最大限度地为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提供司法保护，力争避免任何组织和个人违背承包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剥夺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规定承包方的书面通知义务，其出发点在于保护作为农民安身立命之本的承包经营权这一法益不受侵犯，但在叶伟健明确不再承包诉争土地、主动放弃其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囿于书面通知的规定而不确认叶伟健已经提出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也不利于保护叶伟健作为承包方的合法权益，背离相关法条制定的初衷，故本院对叶伟健2014年初以口头告知唐阁村二社法定代表人叶日东的形式通知唐阁村二社解除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三，叶伟健2014年初通知唐阁村二社解除合同，之后亦未再交纳承包费用，唐阁村二社亦未向其催讨租金（承包款），而唐阁村二社对叶伟健提出解除合同有异议，直至2020年4月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唐阁村二社的异议不予支持，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定唐阁村二社与叶伟健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于2014年6月30日解除。唐阁村二社诉请叶伟健支付合同解除后的租金（承包款），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而2014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租金（承包款），在唐阁村二社2020年4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叶伟健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可以成立，故对唐阁村二社诉请叶伟健支付2014年1月1日起的租金（承包款），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土地占用费以及清空土地的问题，叶伟健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后并未在涉案土地上进行经营建设，双方也确认该地块为空地，对于地块上的堆积物，叶就平到庭亦确认是2014年叶伟健不要该地后，大队修路、村民修房子，年年堆积而成，并非叶伟健占用该土地，唐阁村二社在叶伟健提出解除合同后未对该土地进行管理亦有责任，故其诉请叶伟健支付土地占用费并清理淤泥积土，理据不足，亦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叶伟健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修正)》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99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9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唐阁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与叶伟健之间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于2014年6月30日解除；三、驳回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唐阁村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79.75元,均由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唐阁村第二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庄晓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 涛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