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碎珍，女，1964年9月2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爱思特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解放东路**。法定代表人：胡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渝，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凤琳，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中医院，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汉中路**/div>法定代表人：方祝元，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凯，该医院员工。上诉人金碎珍因与被上诉人无锡爱思特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爱思特医院）、江苏省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碎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无锡爱思特医院、江苏省中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实体处理不公。无锡爱思特医院存在过错，应当赔偿医疗费。一审法院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赔偿项目均认定或者计算错误。根据金碎珍的病情，金碎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后续治疗费应当得到支持。无锡爱思特医院辩称：金碎珍主张医疗费212672元，但未提供医疗费票据，金碎珍在江苏省中医院的医疗费大部分由无锡爱思特医院支付，金碎珍在江苏省中医院大部分治疗都是其自行增加的自费美容项目，该部分费用不应由无锡爱思特医院负担。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一审法院均是按照鉴定意见，并按照无锡地区的标准予以计算的。后续治疗费并未发生，不应当支持。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金碎珍嗅觉丧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省中医院辩称：江苏省中医院对金碎珍的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认定是正确的，对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金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锡爱思特医院、江苏省中医院连带赔偿其医疗费212672元（其中在无锡爱思特医院产生13万元、江苏省中医院产生82672元）、误工费8222元、护理费10141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450元（30元/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天*22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宿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10000元，以上合计307585元。事实和理由：金碎珍自2007年9月起至2015年10月共计在无锡爱思特医院、江苏省中医院做了七次鼻子整形、修复手术，具体为2007年一次，2010年一次，2012年两次，2014年一次，2015年两次。无锡爱思特医院、江苏省中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失，导致其嗅觉缺失，整天无法控制鼻涕流出，给其生活带来极大不便，并造成极大的精神困扰。无锡爱思特医院、江苏省中医院做了七次手术都无法对金碎珍的鼻子进行修复，造成现在的结果，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无锡爱思特医院一审辩称：1.关于医疗费，金碎珍在无锡爱思特医院关于鼻部的费用只有10000元，其他费用54200元是金碎珍做的除皱、溶脂、玻尿酸、下巴溶脂除皱等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与本案诉讼无关；2.金碎珍在江苏省中医院做的鼻部修复费用50000余元由无锡爱思特医院支付，其余30000余元是金碎珍做的其他美容项目，应由其自己支付，由于票据已被金碎珍拿走，所以无法得出精确数字；3.关于误工费，鉴定意见为休息期30天，并未说误工期30天，金碎珍应当提供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因此金碎珍主张误工费没有依据；4.关于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15天，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5.交通费需要提供相关票据，且5000元金额过高；6.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手术都是门诊手术，并未住院；7.认可营养费主张；8.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9.鉴定意见认为无锡爱思特医院、江苏省中医院都存在过错，鉴定费10000元应当由无锡爱思特医院、江苏省中医院共同承担。江苏省中医院一审辩称:根据医疗损害鉴定书，江苏省中医院仅在病程记录中有瑕疵，金碎珍至该院诊疗之前，损害后果已经产生，该院病历记录的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所以该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82672元是金碎珍在该院诊疗正常花费，其中还包括30000余元跟鼻部整形无关的费用。具体金额不清楚，需要核实，不应当由江苏省中医院承担。江苏省中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对鉴定费10000元，江苏省中医院不应分担；对金碎珍主张的其他费用请求认同无锡爱思特医院的意见。请求驳回金碎珍对该院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5日，金碎珍至无锡爱思特医院就诊，当日在全麻下行玻尿酸隆鼻等；2012年3月25日，金碎珍至无锡爱思特医院就诊，当日在全麻下行鼻部综合整形术；2012年4月1日，金碎珍至无锡爱思特医院就诊，当日在全麻下行假体隆鼻修复术；2014年6月25日，金碎珍至无锡爱思特医院就诊，当日在局麻下行假体隆鼻修复术等。2015年10月12日，金碎珍因隆鼻后仍觉外观不美至江苏省中医院住院，初步诊断为隆鼻术后继发畸形，面部皮肤老化，10月13日在全麻下行隆鼻术后继发畸形矫正加鼻假体取出加膨体植入加软骨移植综合鼻整形术加颊部及颈部射频紧肤术；金碎珍仍对鼻部外形不满意，于10月19日在全麻下行鼻综合整形术后修复术，后于10月26日出院。一审中，因金碎珍申请，经法院委托鉴定，无锡市医学会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了无锡医损鉴〔2019〕14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载明鉴定专家于2019年9月11日对患者进行体检：鼻子居面中部，基本对称，基本符合美学要求，抬头位鼻小柱居中，无偏斜，两侧鼻孔稍有不对称，通气基本良好。窥及鼻中隔梨氏区粘膜略干燥，鼻底部前端未见明显积涕现象，鼻腔中后段不能窥及。鉴定机构认为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及因果原因分析：1.无锡爱思特医院金姓手术医生无相关资质；缺乏部分手术记录、麻醉记录；部分手术知情同意书和麻醉知情同意书无患方签名；无手术前后对比照片；病历书写不规范。医方的上述过错行为与患者多次手术及目前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患者自述嗅觉丧失，但目前的医学条件尚无法提供客观检查依据；2.江苏省中医院术前无鼻腔内情况的描述，缺乏部分二次术后病程记录，存在过错，但与患者目前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专家意见为无锡爱思特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金碎珍的功能障碍未达伤残等级，原因力为完全原因；江苏省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但与患者目前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评定休息期30天，护理期15天，营养期15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鉴定机构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双方均无异议，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法院予以采纳。关于金碎珍主张的医疗费212672元（在爱思特医院产生13万元、在江苏省中医院产生82672元），无锡爱思特医院提出金碎珍在该院关于鼻部费用只有1万元整，其余费用54200元是金碎珍除皱、溶脂、玻尿酸、下巴溶脂除皱的费用，在江苏省中医院鼻部修复费用是由无锡爱思特医院支付的，其余3万余元是金碎珍作其他美容项目的支出；江苏省中医院提出在该院医疗费82672元是金碎珍在该院的正常花费，其中包含3万余元与鼻部整形无关的费用。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对金碎珍诊疗费用存在上述不一致意见，但本案系金碎珍以两医院诊疗活动造成其鼻子嗅觉丧失、无法控制鼻涕为由提起的医疗损害赔偿诉讼，上述治疗活动均是金碎珍进行整容治疗，并非治疗其鼻子嗅觉丧失、无法控制鼻涕而产生费用，故不应计入本案人身损害责任范围。当事人对整容项目医疗费用发生争议，可另行解决。关于金碎珍主张的误工费8222元、护理费10141元、营养费450元，根据医疗损害鉴定书，评定金碎珍休息期30天、护理期15天、营养期15天。金碎珍陈述其开了多家好又多超市，前几年每天收入减少至少3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依据规定，按照江苏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322元标准，认定误工费4794元（58322元/年÷365天×30天）；护理期15天，根据损害情形，法院认为每天100元为宜，计1500元；营养费每天25元为宜，15天计375元。关于金碎珍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22天）、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陈述，金碎珍做的均为鼻部整形等美容项目，并非进行本案诉称的嗅觉丧失或无法控制鼻涕问题的治疗，金碎珍主张上述损失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关于金碎珍主张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因未提供已经产生的证据，亦未提供有关机构提供的可靠意见，法院不予支持。若金碎珍因医疗行为造成损害后果后续治疗产生费用，可另行主张。关于金碎珍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机构过错行为客观会对金碎珍的生活造成一定影响并带来精神困扰，法院认为应酌情支付5000元精神抚慰金。上述损失，根据鉴定意见，应由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无锡爱思特医院承担。鉴定费用10000元，亦应由无锡爱思特医院承担。综上，无锡爱思特医院应支付金碎珍21669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无锡爱思特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金碎珍21669元；二、驳回金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案涉赔偿项目的认定和计算是否适当。关于医疗费，金碎珍主张的医疗费用均系其进行整容的费用，并非治疗其嗅觉丧失及无法控制鼻涕的相关费用，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金碎珍嗅觉丧失，金碎珍也未向法院提交医疗费票据明细，故一审法院驳回金碎珍关于医疗费的诉请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一审法院依据案涉鉴定意见，并参照无锡地区相关标准，对上述费用进行核定并无不当。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相关认定均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金碎珍可待相关费用发生后再行主张。综上所述，金碎珍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元，由金碎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