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英杰，男，汉族，1972年6月27日出生，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娜，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烨，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芝，女，汉族，1971年4月20日出生，住白塔区。上诉人肖英杰因与被上诉人刘宏芝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2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英杰、被上诉人刘宏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英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2570号判决存在以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名誉受损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民法总则》110条规定、《民法通则》101条规定、140条规定，自然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侮辱包括暴力侮辱和语言侮辱，自然人的名誉是对民事主体品德、声望、才能等方面的社会评价，更注重精神利益的维护，民法上自然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后果为社会评价降低。刘宏芝对肖英杰实施的辱骂、殴打行为构成侵犯公民名誉权。本案中，刘宏芝在金域蓝山园区内的公共区域，公然使用严重侮辱性的语言辱骂肖英杰并使用暴力侮辱行为手抓下体对肖英杰进行攻击，在整个对肖英杰进行殴打过程中，聚集多名业主围观，公安机关依据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对刘宏芝进行行政处罚拘留五日、罚款200元，刘宏芝的侵权行为已经经公安机关认定，我方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就是直接证据。肖英杰系辽阳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经理，肩负公司管理一职，刘宏芝当日到物业反应供暖问题，这本不是肖英杰的主管范围，肖英杰是代为出面想与刘宏芝协商解决，系履行职务行为。业主与物业应彼此尊重，共同协商和睦解决问题，但刘宏芝公然对肖英杰殴打、辱骂，其行为已经构成名誉侵权，使肖英杰的品德、声望等社会评价明显降低，刘宏芝应对其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5条之规定，肖英杰要求其在金域蓝山小区公示栏张贴道歉信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得到支持。二、原审法院认定，由于环宇公司已为肖英杰垫付医疗费，刘宏芝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环宇公司为肖英杰垫付医疗费系公司内部行为，属公司与职员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肖英杰与刘宏芝之间系侵权法律关系，公司为肖英杰垫付医疗费并不能免除侵权人刘宏芝的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肖英杰有权向侵权人刘宏芝进行追偿。三、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入院治疗心脏病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20年1月6日14时25分，刘宏芝前往金域蓝山物业办公室因反映供暖第2页共3页1问题时与肖英杰发生冲突并对肖英杰进行殴打、辱骂，致使肖英杰心脏病发作，心脏持续性闷痛并伴有胸痛等症状。肖英杰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为配合公安机关办案需要，忍受病痛坚持在白塔公安分局派出所做完笔录，后立即前往辽阳市中心医院就诊，挂号时间为2020年1月6日15时08分，经医生检查诊断后，告知肖英杰：“先平复情绪回家休息观察一晚，如果第二天没有好转需立即住院治疗。”由于病情持续加重，第二天早上8时肖英杰便前往医院，病例上记载：“．．．．．．．．．．．．于入院前一天病情加重，伴有胸痛，心前区持续性闷痛”，经医生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须住院治疗。故此住院7天，产生医疗费6,20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8,000元、复印费10.50元，共计14,865.99元。众所周知，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俗称“冠心病”，临床表现为：胸痛、心绞痛，因体力活动、情绪激动等诱发，突感心前区疼痛。从本案案情来看，无论是时间节点上还是医疗诊断上，均能证明此次肖英杰病发入院系因刘宏芝对其进行殴打、辱骂等行为，导致情绪激动所致，两者之间具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刘宏芝应对其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7条第1款之规定，肖英杰要求刘宏芝赔偿医疗费6,20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8,000元、复印费10.50元，共计14,865.99元，应予得到法院支持。综上，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刘宏芝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英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原告医疗费6,20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8,000元、病历复印费10.5元，共计14,865.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5日，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公安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1月6日8时30分，刘宏芝到辽阳市白塔区内找肖英杰解决其住房温度不达标问题，刘宏芝认为肖英杰骂她，用拳头打了肖英杰胸口及肩膀各一拳，当天下午14时25分，刘宏芝再次到物业找到肖英杰，之后两人互骂，在金域蓝山社区门前，刘宏芝用头顶了肖英杰几下，并用手抓肖英杰下体两下。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对刘宏芝拘留五日并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1月6日15时08分，肖英杰到辽阳市就诊，花费14.30元，肖英杰自认该费用已由工作单位辽阳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月7日8时32分，肖英杰入住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住院7天，于2019年1月14日8时出院。病史主诉为：反复发作胸闷、气短1个月，加重伴胸痛1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名誉权，是人们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肖英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名誉有损害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其主张因名誉受损要求刘宏芝赔礼道歉，不予支持。肖英杰在与刘宏芝发生冲突后到辽阳市中心医院外科急诊进行就诊检查，符合实际情况，该费用应由侵权人刘宏芝承担，但刘宏芝自认该费用已由其所在单位支付，故肖英杰并未有实际损失，肖英杰主张刘宏芝赔偿该费用，不予支持。因肖英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入住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与刘宏芝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肖英杰主张刘宏芝赔偿因住院产生的各项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肖英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元，已减半收取86元，由肖英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肖英杰《住院病历》显示，主诉：反复发作胸闷、气短1个月，加重伴胸痛1天。现病史：患者于1个月前无诱因开始出现胸闷、气短症状，呈阵发生，每次持续约30分钟不等，多于夜内明显，与活动及情绪无关，休息后可自行缓解，不伴胸痛，不发热，不伴咳嗽咳痰，未系统诊治，症状反复发作，于1天前上述症状加重，伴有胸痛，位于左侧心**，呈持续性闷痛，今为求进一步诊治入院，此次病来无呼吸困难，无发热、无咳嗽、无头晕、头痛，无腹痛、腹泻，无恶心、呕吐，平素饮食及睡眠一般，二便正常。出院诊断，主要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其他诊断：1、不稳定性心绞痛；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根据辽阳市公安局白塔公安分局辽公白（治）行罚决字（2019）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9年1月6日8时30分，刘宏芝到辽阳市白塔区内找肖英杰解决其住房温度不达标问题，刘宏芝认为肖英杰骂她，用拳头打了肖英杰胸口及肩膀各一拳。当天下午14时25分，刘宏芝再次到物业找到肖英杰，之后两人互骂，在金域蓝山社区门前，刘宏芝用头顶了肖英杰几下，并用手抓肖英杰下体两下。可以认定，争议双方在事发当日有互骂的事实。本院认为，肖英杰与刘宏芝在争执过程中进行了互相辱骂，刘宏芝用头顶了肖英杰几下，并用手抓肖英杰下体两下。公安机关依据刘宏芝的违法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刘宏芝处以拘留十五日并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适用标准为“行为人有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情形”，并未因刘宏芝对肖英杰有侮骂行为对其做出处罚，肖英杰亦未能对名誉权因此受到侵害及相应后果提供证据证明。据此，原审对肖英杰提出的要求刘宏芝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肖英杰提出的要求刘宏芝赔偿其医疗费6,20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8,000元、病历复印费10.5元的诉讼请求，肖英杰提供的《住院病历》显示，其治疗的均为原发病并无证据证明与刘宏芝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肖英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元，由肖英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胡 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高石书记员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