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21民初778号原告：焦明银，男，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原告：渠美皊，女，195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原告：李艳华，女，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原告：焦香玉，女，200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丰县。原告：焦泰维，男，201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丰县。原告焦香玉、焦泰维法定代理人：李艳华（系焦香玉、焦泰维之母）。被告:丰县首羡镇和集师王庄村卫生室，住所地丰县首羡镇和集师王庄。负责人：刘震，该卫生室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凌，江苏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丰县中医医院，住所地丰县工农路**。法定代表人：戴松堂，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训江，该院副院长。被告：丰县首羡镇和集卫生院，，住所地丰县首羡镇和集法定代表人：史玉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之然，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焦明银、渠美皊、李艳华、焦香玉、焦泰维与被告丰县首羡镇和集师王庄村卫生室（以下简称师王庄卫生室）、丰县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丰县中医院）、丰县首羡镇和集卫生院（以下简称和集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丰县中医院、和集卫生院的起诉，本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焦明银、渠美皊、李艳华及原告焦香玉、焦泰维的法定代理人李艳华，被告师王庄卫生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焦明银、渠美皊、李艳华、焦香玉、焦泰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050342元、丧葬费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元、司法鉴定费12000元，合计1152542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为了避免不能准确表达当事人的意思，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及理由原样呈现，仅修改了文字错误）：2020年1月31日中午1点左右，原告的近亲属焦某出现胸闷到第一被告处就诊，第一被告给其输液治疗，4点多回家正常。2月1日，1点半左右再次到第一被告处输液，4点多钟到家依旧正常。但是到了2月2日，死者焦某1点半左右第三次到第一被告处输液，4点多钟到家坐在椅子上出现脸发青，嘴发紫，说憋里上，手指胸脯说痛，随后在地上憋的直打滚，直喊憋死了。原告李艳华媳妇赶紧到本村卫生室找医生，打120急救电话。6点左右救护车到后，直接把焦某送到第二被告处，焦某嘴里流出血水，第二被告处的医生予以抢救，后因抢救无效到6点40分左右焦某就停止呼吸死亡。我们认为被告对死者焦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过错，应对焦某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1.2020年3月13日开庭时，我的律师问被告这三张处方都你开的不，被告说都是的，在叙述病情时竟然说第三张处方不是他开的，是姓王的开的，这充分说明患者是药物致死的，如不是为什么不敢承认第三张处方是自己开的，这是铁的事实。2.2020年5月10日下午3点在法庭原告被告质证时，法官说原告2月2日的处方是7种药，被告你的处方是几种药？被告说这处方是我开错的，被告已承认药用错了，转眼间又说他的护士写错的。请问法官，对患者的治疗处方是有具备资格的医生开处方还是护士开处方，到底是谁开的处方，建议法庭查清责任人，不管是谁开的处方，都是被告的过错行为，造成患者死亡。3.被告承认处方开错，用药更错，用药错了注射到患者体内，由于药物的相互作用，造成患者病情恶化，无法抢救致死亡，被告存在不可推卸的损害责任。4.患者死亡后，被告想私自解决，经协商愿赔偿10万元，刘震说他代表他自己愿赔10-20万元，如果被告没有过错，为什么愿意赔偿10-20万元，说明被告存在过错行为，因为原告当时没有同意，所以赔偿金没有到位。被告方是否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是谁，主要负责人是否是刘震，被告刘震是否有国家级颁发的医师执业证书及医师资质证书，作为负责人要3证齐全，属合法经营，缺一不可，请求法庭出示被告的行医有效证件，当庭质证。如果被告方证件无效不合法，属非法行医，所有给患者开出的处方都是错误的，如造成医患后果有被告负全部责任。给患者治病开出处方的责任人应明确是谁，谁开错，谁承担责任。1.对被告庭审的不实之词，建议法庭不予支持。2.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超过尸检时效检验期）是一份无效鉴定，原告不予认可。3.建议法庭追查对患有开错处方的责任人一并追究刑事责任。4.被告应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全部责任，承担全部赔偿费用。被告师王庄卫生室辩称，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任何过错，焦某的死亡和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任何关系，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因要查明焦某的死亡原因，需要对焦某进行尸体解剖，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发出尸体解剖知情同意书，原告同意对尸体解剖并签署了知情同意书。经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金陵司法鉴定所[2020]病鉴字第18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分析说明部分内容如下：根据尸体检验，结合送检材料分析如下：死者焦某于2020年2月2日死亡，本所接受委托后于5月25日对其进行法医病理学解剖，解剖时其部分组织器官自溶明显，且尸体冷冻时间较久。经本所检验，死者焦某颈部皮肤无损伤，皮下及肌肉无出血，甲状软骨、舌骨无骨折，尸表检验无窒息征象，可排除其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焦某颜面部及双手十指甲床发绀，多脏器瘀血，心尖部钝圆，心脏表面局部呈苍白色，心脏体积增大、心腔扩张等；组织病理学检查见其存在扩张型心肌病，广泛心肌瘢痕形成伴心肌坏死，局部淋巴细胞侵润、纤维组织增生，局部心肌细胞不均匀肥大等。根据上述尸体检验及组织病理学检验所见，结合病史资料，证实死者焦某自身存在扩张型心肌病，且存在急性心脏功能障碍的表现。综上，鉴定机构分析认为，死者焦某符合扩张型心肌病急性发作致心脏功能障碍而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焦某符合扩张型心肌病急性发作致心脏功能障碍而死亡。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意见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一章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对原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有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7日，国家规定的最长7日进行尸检，对焦某的尸检，远远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间120天进行尸检的，应认定为司法鉴定书是无效的，原告不认可。2.南京司法鉴定所，明知患者死亡，最长可延长7日内进行尸检，超过法律规定时间的120天进行受理，可见是一种违法行为，所取12000元鉴定费是一种违法所得，原告建议法庭责成司法鉴定费退还。1.司法鉴定所2020年病鉴字18号鉴定意见书所描述的送检资料，是被告送检的药物治疗品种，并没有描述原告送检的处方药物品种，鉴定书记载被告提供的药检处方是6种药物，原告提供的药检处方是7种药物，原告提供的药物处方而没有提供，所以说司法鉴定所单方面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可以说是完全错误的，更是无效的，也是对原告不负责任的所作所为，鉴定书存在遗漏现象，原告送检处方为什么没有，建议法庭审查清楚所提供的3张处方资料是被告提供的而不是我原告提供的3张处方资料。2.人命关天的案件，司法鉴定所在意见书中描述，对死者主要组织器官大体检验及镜下检验，该鉴定机构存在马虎了事不做细致的检验，大体的检验是对死者及家庭不负责的行为表现，因没有细致精确的体验，确认死亡原因，原告不认可。3.该鉴定书中记载的患者自身存在心肌扩张性心肌病、心脏病也不是一天形成的，而患者在2019年7月11日做的心电图是正常的，说患者自身有心肌病是没有依据的，总的来说，有心脏病是被告用错药，心脏受药刺激造成患者出现心肌病死亡，法庭不能做判决依据。4.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意见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纠纷预防处理条例第一章第二十六条规定，超过规定的法律时效期120天进行尸检，这份意见书显然无效，不能作为判决定案的依据。5.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意见（结论）死者焦某符合扩张型心肌病急性发作致心脏功能障碍而死亡，这份鉴定意见书（结论）遗漏扩张型心肌病急性发作是如何造成的，经被告卫生室3天的治疗病情应该好转，为什么越治疗越严重，最后抢救无效致死亡，尸检分析说明，证实死者焦某自身存在扩张型心肌病，且存在急性的心脏功能障碍的表现，无有患者病史及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实属胡说八道。所以说鉴定意见书是一份违法不切实事实的无效鉴定，建议法庭应予否定。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焦某因病去被告处看病，被告处医生刘震为其进行输液治疗，共治疗三次，分别为2020年1月31日、2月1日、2月2日，三次都是焦某自己去，自己回家。2020年2月2日，治疗完毕，焦某回到家中后，身体出现剧烈反应，其家人拨打120急救车，将其送至丰县中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焦某于当日死亡。另查明，被告师王庄卫生室负责人为刘震，该卫生室有丰县卫生健康委员会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号PDY00324532032112D6001，有效期限自2019年10月23日至2024年10月22日。负责人刘震有乡村医生执行证书，证书编号为201932032136122046，发证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还查明，原告焦明银、渠美皊是死者焦某的父母，原告李艳华是死者焦某的妻子，原告焦香玉、焦泰维是死者焦某的孩子。本院认为，焦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原告方未申请物证鉴定以查明焦某的死亡原因，而是提起了本案民事诉讼。在原告申请医疗损害司法鉴定之后，鉴定机构提出需要先行查明焦某的死亡原因，原告同意进行尸体解剖以查明死亡原因。鉴定机构对焦某进行了尸体解剖，出具了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查明了焦某的死亡原因。关于原告对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是否成立的问题，具体论述如下：《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发布的行政法规，其第二十六条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拒绝签字的，视为死者近亲属不同意进行尸检。不同意或者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对死因判定的，由不同意或者拖延的一方承担责任。尸检应当由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相应资格的机构和专业技术人员进行。医患双方可以委派代表观察尸检过程。以上处理程序是医疗事故处理流程，但原告并未选择该途径解决本案纠纷，也未在焦某死亡之后及时的申请物证鉴定以查明焦某的死亡原因。原告选择了诉讼程序解决本案医疗纠纷，即使本院暂停所有其他案件的审理，也不可能在上述时间内组织尸体检验。因此，原告在诉讼程序中提出未在上述时间内组织尸检，进而不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没有道理的。从实体来看，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焦某部分组织器官自溶明显，尸体冷冻时间较久，但这并未影响查明焦某的死亡原因，最终鉴定机构通过解剖查明了焦某的死亡原因。本院对于原告关于鉴定超期的意见一直不能理解，如果鉴定条件不具备了，确实需要考虑是否尸体冷冻过久，而现在恰恰是具备鉴定条件的，鉴定机构查明了死亡原因。关于焦某生前有无扩张型心肌病的问题。被告申请本院到丰县卫生院调取的病案材料中，有一份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其中显示焦某主动脉及二尖瓣前叶稍增厚，二尖瓣少量返流。本院法官不是医学专家，无法对上述现象作出医学判断。其实扩张型心肌病是鉴定机构通过尸体解剖，对心脏组织进行检验结合相关材料得出的结论，而参与鉴定的人员都是医学专业人士，其得出的结论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关于鉴定机构中大体检验的含义。关于该问题，本院曾建议原告询问一下鉴定机构的意见，但原告拒绝。本院查阅鉴定意见书，发现所谓的“大体”二字出现在鉴定报告的第4页“主要组织器官大体检验及镜下检验”中，这句话中的“大体”意思是宏观上以肉眼观察脏器的一些病理改变，接着还要进行镜下检验，并不是马马虎虎、敷衍了事的检查。关于原告认为死者的心脏病是被告用错药，心脏受药刺激所致的问题。焦某扩张型心肌病急性发作与被告所用药物有无因果关系，被告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并不是尸检环节所能全部解决的问题，还需要下一步的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来进一步查明。关于送检材料。原告提交了3张处方，被告也提交了3张处方，被告并提出原告提交的3张处方是其让王效平抄写的，王效平到庭认可是其书写。原告认为被告说过原告提交的3张处方是刘震所开。本院向鉴定机构移送材料时，将原告提交的3张处方是一并移送的。因双方对于上述原告提交的3张处方无法形成一致意见，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原告申请笔迹鉴定，但原告拒不申请笔迹鉴定。原告一再提出被告承认过原告提交的3张处方是刘震所写，但刘震不予认可，在庭审笔录中，刘震也无此陈述。其实，原告提交的3张处方还在，完全可以通过笔迹鉴定查明是否为刘震所写，但原告拒不申请，造成本院无法查明上述3张处方的真正书写人。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告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焦某也已经死亡，原被告双方的分歧也很大，因涉及到医疗这一专业领域，所以本院一再向原告方释明，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让鉴定机构给予说明，但原告拒绝这么做。关于下一步的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原告也不申请，造成本案无法查明被告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等相关情况。总之，在目前的情况下，本院无法仅凭一行无法辨认的字迹，就得出一种无法确认名称的药物造成了焦某死亡。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焦某死亡时还属于青壮年，上有老下有小，其身亡对于五原告是个巨大的损失，原告焦明银、渠美皊“白发人送黑发人”，心情万分沉痛，本院均理解，也给予充分的同情，但司法的职能是定纷止争，维护公平正义，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客观公正的作出判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焦明银、渠美皊、李艳华、焦香玉、焦泰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3元，因原告家庭经济困难，本院已批准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心红审 判 员  徐敦学人民陪审员  刘德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昆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