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7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鹏，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胜，上海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明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东，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鹏、上诉人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稼禾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3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鹏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秦鹏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支付工程款数额认定有误。2018年2月4日双方签订的《秦鹏班组工作量》不是双方的总结算，一审法院却认定为总结算是错误的，根据2017年1月14日的《补充协议书》中单价和《秦鹏班组工作量》中单价，能得出没有涵盖临时用工费用，而临时用工单价是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0元／天，证明有临时用工的情况和计价方式。《秦鹏班组工作量》结算是根据现场测量和设备实际数量并对项目进行交付，双方依据合同中《报价单》进行的核算，但其中没有核算人工费用的科目，也就证明本次工程量结算不含临时用工的费用。根据秦鹏在一审提供的《工程量签证单》，一审法院未仔细查清签证单的内容，这些是合同项目以外的，且多数是计人工为主，部分是人工和辅材计费，《秦鹏班组工作量》却没有新增、改动、拆除、复原等工程名目进行核算，所以《工程量签证单》上的费用也要一并总结算。二、关于利息计算的起点时间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因2018年2月4日双方对项目进行验收、测量现场、并交接，虽然没有正式交接手续，但《秦鹏班组工作量》能反映项目已完成并交接，所以南京稼禾公司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4日，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也从2018年2月4日开始计算无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秦鹏的全部上诉请求。南京稼禾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秦鹏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定案的主要依据为(2017)沪0107民初21503号案件判决书和《工程量申报书》，而该依据未经质证，损害南京稼禾公司质证权、辩论权，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以南京稼禾公司在前案中接受陈长成作为原告之诉讼主体进行诉讼、对与陈长成有合同关系、对“王斌”身份亦未提出抗辩，即据此认定南京稼禾公司与秦鹏之间亦存有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三、就全案证据言，无论从合同订立、合同履行、款项支付、争议磋商看，秦鹏对接的主体基本上是案外人雍某某及上海稼禾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上海嘉烜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嘉恒公司”)，而非南京稼禾公司，与南京稼禾公司基本无涉。秦鹏和南京稼禾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秦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南京稼禾公司向秦鹏支付工程款122，347.06元；2．南京稼禾公司向秦鹏支付上述款项自2018年2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南京稼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雍某某向南京稼禾公司承包了星光耀广场南商业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南京稼禾公司(甲方)与雍某某(乙方)签订《公司项目责任承包书》，约定甲方将工程项目交给乙方组织实施，由乙方出任工程项目经理，合同价款暂定为11，903，765元。嗣后，南京稼禾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上海稼禾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上海嘉烜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秦鹏负责涉案工程的钢架以及铝板安装。秦鹏提供2016年10月25日其与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星光耀广场南商业公共部位精装修项目部签订的《专业承包责任协议》，约定秦鹏承包星光耀广场南商业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中除木工、玻璃安装工施工区域外所有钢架以及铝板安装，工程总价暂定500，000元。秦鹏并提供2017年1月14日的《补充协议书》，2018年2月4日的《秦鹏班组工作量》及《工程量签证单》若干，证明双方结算的工程费用为765，007.06元，人工结算为75，340元。秦鹏已收到工程款718，000元，剩余工程款122，347.06元未支付。秦鹏认为南京稼禾公司应根据约定支付工程款，故于2020年3月18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一审庭审中，1．南京稼禾公司对秦鹏提供的《专业承包责任协议》上“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星光耀广场南商业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秦鹏称其经人介绍认识雍某某，雍某某自称是南京稼禾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其负责涉案工程的钢架、铝板安装。3．秦鹏提供《支付委托书》一份，内容为：“真如A1地块商场装饰工程，秦鹏承包的铝板安装项目，由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上海稼禾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代付秦鹏班组18万元，付款方式网银转账，支付时间2018年2月14日前。”尾部盖有印文为“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的印章。对该份证据，南京稼禾公司表示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秦鹏提供《工程量签证单》若干，签证单上确认了人工的工时，有“王斌”签名，但仅有一张形成于《秦鹏班组工作量》结算书之后，签证内容为消防栓门板加固，金额为2，3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8月28日立案的(2017)沪0107民初21503号案件(以下简称“前案”)中，陈长成向南京稼禾公司主张星光耀广场南商业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泥工项目分包工程款，该案中，南京稼禾公司表示同意支付工程款，但主张按照评估价格支付。该案陈长成提供的工程量申报书由“王斌”签字，并加盖印文为“南京稼禾建设有限公司真如项目A1地块南商业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项目部”的印章，该案中南京稼禾公司对该工程量申报书的真实性未持异议。南京稼禾公司在该案中还提供由雍某某作为主持人、参与人员为王斌、陈长成、秦鹏等人员的《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内容是关于工程进度事宜。该案中，南京稼禾公司未提出其与雍某某之间存在发包关系。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2月13日，秦鹏收到上海稼禾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转账1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秦鹏作为承包方未具备相应资质，《专业承包责任协议》应属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南京稼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以及价款的金额。对此，法院认为，南京稼禾公司的两次诉讼辩称意见互相矛盾，前案南京稼禾公司同意向陈长成支付工程款，生效判决支持陈长成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既然陈长成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本案秦鹏亦是《会议纪要》记载的参与人之一，秦鹏的诉讼主体资格亦应适格。另外秦鹏提供了《支付委托书》，并实际有180，000元到账。综合以上情况，法院认为南京稼禾公司应向秦鹏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金额，南京稼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前案中工程量申报书、《会议纪要》上签字的“王斌”与本案《秦鹏班组工作量》结算书上签字的“王斌”非同一自然人，在前案中南京稼禾公司未对“王斌”签名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法院对本案中有“王斌”签字的《秦鹏班组工作量》结算书上的金额765，007.06元予以确认。关于人工费，人工费应当包含在《秦鹏班组工作量》结算书中，秦鹏主张结算书形成之前的《工程量签证单》上的人工为遗漏的项目，证据不充分，法院不予采纳。形成于结算单之后，金额为2，300元的签证单，可予支持。现秦鹏已收到工程款718，000元，南京稼禾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49，307.06元。关于利息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现秦鹏主张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但起算日期综合考虑本案合同签订情况及转包情况，应以秦鹏向南京稼禾公司主张之日起算为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鹏工程款49，307.06元；二、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鹏利息(以49，307.0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18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对秦鹏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对涉案合同效力所作认定，并无不妥。二审中，南京稼禾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鉴此一审法院基于前案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及相应证据认定南京稼禾公司应当向秦鹏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南京稼禾公司就其主张的系案外人雍某某等与秦鹏发生直接合同关系等，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南京稼禾公司的上述主张，难以采信。至于应付工程款金额一节，一审法院基于在案证据所作认定，亦无不当。秦鹏所主张的相关签证内容未在《秦鹏班组工作量》中结算，依据不足。在秦鹏所主张的完工当日，其在验收交接后仅对部分工程量进行结算，显然有违常理。退而言之，若确实存在有争议未能在当时结算的项目，客观上亦应当予以注明。本案中，在案证据中既无双方当事人确认存在未结算项目的相应书面依据，也无秦鹏在此之后要求南京稼禾公司进行结算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对秦鹏要求将2018年2月4日之前签证单的工程量计入应付工程款总额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中对于工程款支付时间节点并无明确约定，而客观上已付的工程款有10笔，且时间分布于秦鹏施工完工前后，故一审法院鉴此将利息起算节点认定为秦鹏向南京稼禾公司主张之日，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60元，由上诉人秦鹏负担人民币2，000元，由上诉人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江审 判 员  姚 跃审 判 员  成 皿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丹丹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