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纪浩，男，198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热流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法定代表人：JOHANJACOBM．VERBEEK。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周敏，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燕，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纪浩与被上诉人热流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流电气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3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纪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如其诉请。事实和理由：王纪浩于2014年4月21日入职热流电气公司工作，双方曾签订聘书及劳动合同，热流电气公司在2020年初无故取消KPI考核，进而取消年终奖，致王纪浩权益受损。一、聘书应视为劳动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该聘书载明“这份录用通知书视为是您劳动合同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并载有年终奖的具体发放，具有法律效力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年终奖发放方案应以聘书为准。二、热流电气公司无权单方决定不发放年终奖。根据聘书中载明的年终奖发放方案，分为个人业绩和公司业绩两个部分，其中个人业绩部分为0-5个月，公司业绩为0-1个月，即使公司可能存在经营不善，然而个人业绩却是实实在在的，这也就意味着热流电气公司顶多有权决定公司业绩不佳的情况下可以不发放属于公司部分的一个月奖金，除非双方达成合意，否则不能拒绝发放属于劳动者个人部分的5个月奖金。三、年终奖的计算标准。年度奖金的计算公式是“年度奖金6×KPI数值×该年度月平均工资”，其中的6即为聘书所载明的6个月基本工资，而KPI数值是根据员工的完成绩效情况得出的百分比，经核算，王纪浩2019年度奖金应为人民币(币种下同)143，483.3元。就2018年度年终奖，热流电气公司将上述计算公式中的6强行减少为3，理应补发此间差额，扣除已经支付的69，000元，还应补发41，147.7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如其诉请。热流电气公司辩称，首先，关于王纪浩要求热流电气公司支付2018年年终奖差额，该项诉请尚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请求法院不予处理。况且2018年年终奖已按时全额发放，发放时王纪浩亦未对金额提出任何异议，不存在任何差额。其次，关于2019年年终奖的的发放，公司有权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年终奖金不同于普通的工资性收入，其性质本身属于福利待遇。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了公司可以根据经营效益与王纪浩的工作表现和业绩酌情发放奖金，但未约定年终奖会固定发放。相反，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奖金会结合当年度公司业绩、财务状况、部门业绩和个人表现等因素确定员工奖金数额。由此可见，年终奖属于热流电气公司可行使经营自主权的范畴。依公司《2019年度财务报表》可知，2019年度公司经营状况恶劣，经营亏损严重，净亏损高达两千多万元，系2018年同期亏损额的近5倍之多，因此，热流电气公司已不具备发放年终奖的基本经济基础，公司有权基于经营自主权，不予发放当年度年终奖。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纪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热流电气公司支付王纪浩1、2019年度年终奖143，483.30元；2、2018年度年终奖差额41，147.7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8日，热流电气公司以邮件形式向王纪浩发送《录用通知书》及《聘书》，《聘书》载明：“……3、所有公司员工都会获得年度奖金。年度奖金将为0-6个月全年的基本工资。其中0-1个月基于公司绩效，0-5个月是基于个人业绩表现而定。……任命书的效力…．．2、公司将与您签订劳动合同，最迟在您工作的第一天签署。这份录取通知书将作为您劳动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王纪浩于2014年4月21日入职热流电气公司，双方先后签订2份书面劳动合同，末份劳动合同载明：“……甲方名称：热流电气有限公司……乙方员工姓名：王纪浩……(二)第三条甲乙双方商定，采取以下第(1)种形式确定劳动合同期1、有固定期限，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为期3年。……(三)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第五条乙方的工作岗位为产品应用工程师。……(五)劳动报酬和支付……第十二条甲方可以根据经营效益和乙方的工作表现和业绩酌情发放奖金，具体发放规则按照热流电气公司规章制度执行。……”热流电气公司《员工手册》载明：“……5.4奖金公司有权根据公司业绩、财务状况、部门业绩和个人表现等因素确定员工奖金数额，并按公司奖金政策向在职员工发放。……”2020年4月23日，王纪浩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热流电气公司支付王纪浩2019年度年终奖105，000元。2020年6月23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20)办字第829号裁决书，裁决：王纪浩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裁决后，王纪浩不服，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因王纪浩要求热流电气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差额的诉讼请求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法院对于王纪浩该项诉讼请求不作处理。综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热流电气公司是否应该支付王纪浩2019年度年终奖。法院认为，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聘书》系热流电气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单方发送给王纪浩的录用通知，此时，王纪浩尚未入职热流电气公司，双方尚未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关于劳动关系项下的约定应以书面劳动合同为准。即使该《聘书》系劳动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该聘书中也未明确约定热流电气公司应予支付王纪浩年终奖的金额。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对奖金作出了明确约定，热流电气公司可以根据经营效益和王纪浩的工作表现和业绩酌情发放奖金，具体发放规则按照热流电气公司规章制度执行；而根据热流电气公司《员工手册》规定，热流电气公司有权根据公司业绩、财务状况、部门业绩和个人表现等因素确定员工奖金数额，由此可知热流电气公司有权决定是否发放年终奖金。现热流电气公司以经营亏损为由取消2019年度年终奖的发放系用人单位行使经营自主权的体现，不违反双方关于劳动合同的约定，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对于王纪浩要求热流电气公司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王纪浩要求热流电气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度年终奖143，483.3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王纪浩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王纪浩、热流电气公司均确认诉争《聘书》为全英文，现审理中所提供的中文翻译件系王纪浩自行制作。关于聘书中的奖金条款，热流电气公司主张系指所有在职员工有资格获得年终奖金，王纪浩则主张所有公司员工都会获得奖金。同时，王纪浩认可，相关奖金需每年填表予以考核方可获得，就本案诉争的年终奖，王纪浩自行填表后，其主管告知年终奖不考评，不发放，其离职之际再次向热流电气公司催讨，公司予以拒绝。本院认为，诉争《聘书》为英语文本，双方对条款文意各执己见，鉴于各方均未提供有资质的翻译机构所作文本，本院从双方实际履行及上下文予以考察。考察双方实际履行，王纪浩亦表述入职数年，每年经考核后基本可获数额不等的年终奖。考察上下行文，除争议条款外，王纪浩、热流公司均确认“录取通知书将作为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再行考量王纪浩之劳动合同，其上约定……甲方可以根据经营效益和乙方的工作表现和业绩酌情发放奖金，具体发放规则按照热流电气公司规章制度执行……。根据该合同约定，王纪浩应履职遵规，热流电气公司亦可视王纪浩的工作表现和业绩决定酌情发放奖金，这与付出回报对等、权利义务对等的普遍道理相符，也符合按劳分配原则。王纪浩主张在所不问任何情势，无论热流电气公司盈利抑或亏损其均应获得5-6个月的固定奖金，有违缔约本意亦不符法理常情。就争议的2019年年度奖金发放而言，用人单位享有合法的经营自主权，用人单位可以建立有利于企业经营发展又能调动劳动者积极性的激励机制。关于年终奖是否发放、发放条件及发放标准，用人单位有权根据本单位的经营状况、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及绩效表现等综合因素自主确定。热流电气公司制定有员工手册，员工手册载明奖金发放是基于公司的业绩、财务状况、部门业绩和个人的表现等因素确定员工奖金数额。现，热流电气公司已提供经专业机构审计的审计报告证明其处于亏损状态，故其未发放年终奖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王纪浩虽对审计报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初步反驳证据予以印证。鉴于公司是否盈利仍是获得年终奖之根本，故而对于王纪浩之诉请，本院难以支持。至于2018年度年终奖差额因未经仲裁前置、一审处理，二审亦不予处理，王纪浩可得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纪浩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王纪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曦书 记 员  胡佳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