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源，男，汉族，1958年10月1日生，住青海省西宁市，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尔木超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青海省格尔木市昆仑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710576450L。 法定代表人：朱华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杨娟，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源因与被上诉人格尔木超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源、被上诉人格尔木超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及杨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源的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1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底，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强的委托，担任被上诉人公司经理，协助管理公司至2017年底。期间，被上诉人公司经营困难，资金特别紧张，上诉人为公司的正常经营垫付各项费用包括电费、租金、人员工资、工程款等各项费用1665082.30元，均有原始凭证和移交清单。另于2018年4月8日、5月10日又为被上诉人垫付工程款150000元。以上全部的原始凭证已经移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认可这些票据原始单据均已收到并当庭出示。虽然公司股东、管理人变更，拒不承认以上事实，但是上诉人为公司经营管理的实际支出，有充分的依据，一审判决仅认定550000元工程款，对其他不予认可，明显错误，应予纠正。因为所有的原始凭证都在被上诉人处，而且已经向法庭提供，被上诉人仅仅复制了一部分凭证，但是该原始凭证当中，比如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电费票据号为9067/9064/9071/9070现金收入凭证，明显可以看出李福义和王志勇两人签字确认，或者由王志勇签字确认，该项数额为280800元，租赁车辆的合同有被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租赁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实际租赁期限两年，每年60000元租金，两年共计120000元，对此明确的证据材料，一审判决不予认可，明显错误。 格尔木超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款1815082.3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93401.1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强（任职期间：2012年9月3日至2015年7月6日）在其任期内委托原告于2014年年底开始协助管理被告公司，与此同时，原告担任青海青澄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原告提交（一）原告员工曹小云从被告原会计李福义电脑上打印的《其他应付款》一份，记载“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其他应付款结存金额计1665082.3元”并有曹小云手书“此两页其他应付款清单账页系超越公司李会计打印提供经宋源代理律师要求，我确认两页其他应付款清单上的字和手印为我本人所写所按。此清单是我和王云玲二人受宋源宋总委托去格尔木由超越公司当时的李福义会计从该公司电脑上打印提供。曹小云151XXXX****身份证号码：XXXXXXX”；（二）《宋总报账金额及单据张数汇总》4页并有曹小云手书“2017年11月份，我曹小云和王云玲两人受宋源总经理（青海青澄矿业有限公司）委托，专程去格尔木超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当时该公司的会计李福义移交了宋总报账的单据，并由李福义会计出具的四页详细的《宋总报账金额及单据张数汇总》。应宋源代理律师的要求，特做此证明，字体和签字均为本人所写，王云玲签字由其本人所签，如有虚假，愿承担法律责任。曹小云手机号：151XXXX****身份证号：×××王云玲手机号：138XXXXXXX”。 2015年10月10日宋冠英与超越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被告租赁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面积为146㎡的住房，租期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10日，租赁费4万元/年；同年12月31日青海青澄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约定被告租用青海青澄矿业有限公司×××号“起亚牌”越野车一辆，租金6万元/年，租期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原告当庭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原告在协管被告公司期间，垫付费用共计1665082.3元。 2018年4月8日，原告宋源通过中国银行（付款人宋源，账号×××）转账支付给王义浩（账号×××）10万元，同年5月10日以相同账户转账支付给王义浩5万元。 原告宋源离职后将各类消费票据移交被告公司财务人员李福义，李福义在离职前转交离职时的法定代表人张雷，被告选择性复印部分票据提交，拟证明原告的诉求不属于被告应予承担的费用。（一）车辆×××保养维修费用：1、2017年2月26日及2017年6月6日由西宁市城西区星鑫汽车养护中心出具的增值税发票5735元+2580元=8315元；2、2016年7月24日由西宁城西长清汽车配件经销部出具的“青海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轮胎款8500元；3、2017年3月13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投保的上述车辆各项保险费总计2421.6元；4、该车辆加冷媒、加95#汽油的票据；5、该车辆的交警罚款单等。（二）曹小云（青海青澄矿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交通费：2017年3月6日从西宁至格尔木的火车票票据等。（三）宋源机票费用及住宿费用：2017年2月28日咸阳至西宁的机票970元、2017年3月30日咸阳至西宁的机票240元、2017年6月13日西宁至北京的机票及2017年6月15日北京至西宁的机票，2016年6月10日宋源入住格尔木市黄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产生住宿费916元、2017年1月30日宋源住宿于咸阳海泉湾有限公司产生住宿费598元等。（四）曹小云制作的兰梅琴及李桂花的工资表。（五）餐饮及烟酒费用：2016年2月26日，西宁城西丰盛烟酒商店出具的《青海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载明烟酒费用4010元、2016年6月10日西宁城西大连海鲜楼西关店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餐饮服务费2649元等。（六）2016年11月11日被告公司与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建超越公司堆料车间，每平米1040元，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 2017年1月12日，宋源给王义浩转账40万元，同日，王义浩给宋源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宋源现金肆拾万元，此款为格尔木超越公司工程款”。经法庭核对，该工程款40万元系原告提交《其他应付款》中第二页“宋总报账17年2月份（其中40万为代付钢构仓库工程款）”中载明的款项。2019年12月6日，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今声明王义浩不能代表我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收取格尔木超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堆料车间项目的工程款，此项目所有工程款按合同约定应转入我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账户。 2019年3月21日，一审法院对李福义、王智勇（任职期间2015年7月6日-2017年12月14日）、曹小云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李福义称“宋源拿来报销的票据中，我找出能够报账的正规票据，粘贴在报销单上让王智勇签字后报销，其余不合格的票据记了流水，也没有挂账。后来宋源又拿来一些生活方面、出行方面的票据，我不确定是否可以报销，就去找王智勇确认是否可以报账，王智勇没有签字，审计的时候说这些票据不合规，我就没有挂账。青海青澄矿业有限公司的王云玲隔几个月拿一些票据来，由于没有办法记账，我就记个流水账。我在做会计的时候一直是这样。”王智勇称“第一次的票据签了字，后面的票据由于李会计说不合规，因此就没有签字，有些单据不是超越公司的账目，里面可能有垫付的费用。宋源是实际负责人，什么事情我都要给他汇报，我也不想承担责任，因此没有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案中，原告接受被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强的委托代为管理公司，宋源未获取相应报酬，双方并无法定义务或者约定义务，原告管理被告公司期间，为避免被告公司利益受损进行了管理和服务，期间垫付的费用原告有权要求受益人超越公司偿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委托代管期间的费用1815082.3元的诉讼请求，对于其中的工程款15万元，有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宋源给王义浩的转账记录，以及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出具的《声明》，可证实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王义浩是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宋源支付工程款给王义浩在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之前，且王智勇亦称宋源是超越公司实际负责人，故应认定即使付款程序存在瑕疵，但宋源替超越公司支付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5万元到王义浩账号的事实存在，该款超越公司应予返还原告宋源。同时原告提交的《其他应付款》中所载“宋总报账2017年2月份（其中40万为代付钢构仓库工程款）”有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和借条予以证实，且施工过程中以借条的形式预支工程款亦是实践中的常态操作，故该40万元应作为宋源代超越公司支付中豪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支付到王义浩名下，超越公司亦应返还原告宋源，上述55万元工程款该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垫付费用5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扣除该55万元工程款，原告主张的剩余垫付款1265082.3元，庭审中原告提交《其他应付款》账单明细、《宋总报账金额及单据张数汇总》、《房屋租赁协议》及《车辆租赁协议》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该费用的产生与被告公司的生产经营存在必然的关联性。另，根据一般财务报销制度及报销流程，差旅费、电话费、交通费、办公费、业务招待费等属于日常费用，报销人根据原始发票、出差申请等有关手续填写费用报销单，简述费用内容或事由，按单据要求项目填写完整，财务依据审批完整的报销凭单支付现金……审批流程系主管部门经理审核签字后财务部门支付现金。原告作为青海青澄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财务报销流程理应知悉，且原告在2014年年底至2017年上半年期间产生各项费用，其中部分费用已经经过被告公司的审批流程予以报销。原告自述其所持证据《其他应付款》2页、《宋总报账金额及单据张数汇总》4页系原告公司的员工从李福义的电脑上打印，李福义并未签字，超越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历任法定代表人亦未签字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交通费、烟酒费、餐饮费等费用的产生与被告公司的生产经营存在关联性，且对此被告不予认可，原告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原告主张剩余垫付款1265082.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至垫付费用付清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因双方未就委托期间的垫付款项约定付款期限以及占用资金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格尔木超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宋源代付的工程款5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宋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76元，由被告格尔木超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9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原告宋源负担15383元（已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源主张剩余垫付款1265082.3元亦应由被上诉人格尔木超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上诉请求，经查，庭审中，上诉人宋源陈述垫付款类型包括设备款、西宁租用办公场所、车辆费用、招待费、为对方公司58号矿办环保、安检等手续产生费用等构成，并认为与格尔木超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强约定代管范围为全权代管，代管期间对垫付费用王强同意后才会垫付，但其提交的《其他应付款》账单明细、《宋总报账金额及单据张数汇总》、《房屋租赁协议》及《车辆租赁协议》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该费用的产生经过王强同意，且不足以证实系与格尔木超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营有关，一审据此驳回上诉人宋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宋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格尔木超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诉人宋源代付的工程款550000元，被上诉人格尔木超越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认可。若影响他人利益，相关权利人可另案诉讼。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3元，由上诉人宋源负担，其预缴的21976元，退还6593元。 审 判 长 梁文胜 审 判 员 党雪仁 审 判 员 陈治冈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永龙 书 记 员 李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