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0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樑，男，195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平，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敏，江苏善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朝樑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平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585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朝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建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受伤系被狗咬伤，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并无可信度；所谓的证人笔录，更是漏洞百出，执法纪律仪中民警问现场人员姓名，当场回答为王明，赵长辉，而做笔录的是程立军、顾勤初；被上诉人关于其“被狗咬伤”的陈述更是存在矛盾。 赵建平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朝樑赔偿赵建平各项损失142392.94元，包括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1005.79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06.83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建平向一审法院提交太仓市公安局浏河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接警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22时12分，处警经过及结果为“接警后，民警陈永德、周惠彬前往处置，到现场了解报警人赵建平称自己是政府委派的苏州太安盛世保安公司保安，其与队员赵长军等人在民人谷内夜间巡路，至A区6号处突然窜出一条大狼狗扑上来，赵建平摔倒在地，左手腕受伤，民警告知队长先将伤者送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告知赵建平通过相关部门协商解决或通过法律诉讼解决。经核实，狼狗的主人为上海籍男子张朝樑，其委托妹夫魏金世协调处理。” 张朝樑对于上述处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中记录的事实，并认为相关事实均系赵建平的陈述。张朝樑还表示魏金世是其妹夫，但其未委托魏金世处理该事故，事发时****内有养鱼的工人，不需要委托他人处理。 一审法院调取的太仓市公安局浏河派出所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出警民警于2018年11月20日22分26分左右到达事发现场，赵建平向民警陈述“我们是刚好从那边往东走，他家的狗可能从院子里出来，从东边过来，过来我们三个人在走，狗往上一扑，我往后一看，别个在前面，我在当中，他在后面，就这家人家。我现在手肿起来了，我手上拿着大衣，这边的衣服全部是它咬的（向民警展示背部被咬坏的羽绒服）。狗扑过来，我往后一退，手倒下去（向民警展示手腕的情况）。身上没有咬到，我倒下了，它就从后面把我的衣服咬到了。手是倒地摔到的（民警用手机拍摄手部及背部照片），里面有人，叫了好久不出来，狗在院子里（显示一条狼狗在A区6号院子里，院子大门是关闭的，狼狗是散放的）。”民警要求赵建平先去医院治疗手，并询问狗是怎么出来及从哪里进去的，旁边的人回答不知道。民警核实赵建平的身份信息、联系方式及A区6号的编号后离开现场，现在还有王明、赵长辉两人在场。 2018年11月22日11时23分，赵建平在太仓市公安局浏河派出所询问时陈述“前两天（11月20日）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我和两个同事在民人谷里面巡逻，当时有一个同事走在前面，还有一个同事走在我后面，我是走在中间，当时我们从西往东走到了其中一幢房子前面的时候，对面有一条狗从西往东走过来，那条狗就扑了过来就把我扑倒在地上，那条狗就跑掉了。那条狗挺大的，狗身上的颜色是黄色的。当时那条狗从我正面扑了过来，我当时就躺着倒了地，我当时后背还伤了，之后我就在地上翻过身来，那条狗就咬我后背的羽绒服，把我后背的羽绒服给撕坏了。我倒地的时候我的手撑了一下地，之后我左手手腕处就肿起来了，我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我的左手手腕处骨折了。后来我就跑到车上去了，那条狗不知道去了哪里。那条狗是民人谷里面A区6号那家人养的，平时我们巡逻的时候，狗都是养在这家里面的。那天晚上那条狗没有拴绳子。” 2018年11月22日13时50分，案外人程立军在太仓市公安局浏河派出所询问时陈述“我是民人谷的保安，11月20日晚上我和赵建平、顾勤初一起在民人谷里面巡逻。当时我们走到最北面的那幢门前的时候，有一条狗跟我们迎路走来，那条狗很大。当时他们说有一条狗，我就吓着站着没有动，那条狗就直接冲着扑向赵建平了，从正面把赵建平扑倒了，赵建平往后倒在地上，之后在地上转了身，狗就咬了赵建平的后背一下，把赵建平后背的羽绒服咬了一个口子，我就和顾勤初去赶这条狗，这条狗听着我声音大就朝我这边来了，然后我就立马爬到边上的挖掘机上面去了，狗在下面等了一会儿就走了，我就下来绕了一圈回到我们的车上面去了。那条狗是最北面那家人养的，应该就是民人谷A区6号的那家。那条狗挺大的，身上的毛是黄色的，背上有一些黑色的毛，那天晚上那条狗没有锁住。后来赵建平从地上起来后，对我们说左手腕疼，之后就看见他的左手腕肿了起来。” 2018年11月22日13时50分，案外人顾勤初在太仓市公安局浏河派出所询问时陈述“我是太仓泰安盛世保安公司的员工，今年11月9日被公司派到新塘民人谷小区做保安的。2018年11月20日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我和赵建平、陈立军一起在民人谷小区里面巡逻，当时我们走到一个丁字路口的时候，突然看见前面一条狗朝我们跑过来，那条狗直接朝赵建平扑上去，然后赵建平就被扑倒了，这条狗咬的是赵建平背上，把他的衣服都咬坏了。我和陈立军在一旁不停地大喊，这条狗就跑掉了。那是条狼狗，毛是有点黑、有点棕黄的，大概有60斤的样子，狗当时是没栓的。这条狗是有人养的，平时这户人家白天将狗关在院子里的笼子里面，晚上就将狗放出来活动的，这户人家是民人谷A区6号，户主是谁我不清楚。这条狗是从赵建平正面扑过去的，然后赵建平后退了几步接着倒地了，倒地是背部着地的，赵建平想起身的时候，这条狗就开始咬赵建平后背，把他后背的羽绒服给撕坏了，之后我们去呼喊驱赶，这条狗才跑掉的。赵建平的左手手腕应该是被狗扑倒的时候，用左手撑了一下地，然后左手手腕就骨折了。” 张朝樑对于上述三份询问笔录的陈述不予认可，并认为三人均陈述没有看到是A区6号窜出的狗，从出警视频可以看出，当时天很黑，不可能在那么黑的情况下看清楚狗的毛色，明显三份陈述都是有意往A区6号的狗身上靠，所以三份询问笔录中陈述不可信。 赵建平表示出警视频中的王明、赵长辉是在另外一处巡逻的，原告受伤后叫他们过来的，做笔录的程立军、顾勤初当时也在，并表示巡逻时携带手电。 事发后，赵建平被送往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左桡骨远端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予以石膏固定及相应治疗。现治疗已结束。 2019年6月20日，受赵建平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赵建平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19年7月1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建平因外伤致左尺桡骨远端骨折遗留左腕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原告赵建平的误工期为四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二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为此，赵建平支出鉴定费用3060元。 2019年7月4日，赵建平与案外人苏州圣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光公司）在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进行调解。赵建平的仲裁请求为104523元（包括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5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5000元、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停工留薪期间工资21517.24元、医疗费1945.79元、鉴定费6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元）。经调解，赵建平与圣光公司达成协议，圣光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9万元（未明确具体赔偿项目金额），自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双方终止工伤保险关系。 张朝樑向一审法院提交照片一组，显示民人谷A区6号院内靠大门左侧有一木条钉制的狗笼，狗笼内有一条毛色棕黄带部分黑毛的大狼狗，院子周围有约一米四左右的围栏，靠近围栏处有一高度略低于围栏的搅拌机，大门为铁质下部存在变形。 张朝樑陈述A区6号的狗是一个客户送给大正圆公司的，事发前养了大概五年了，白天就把狗关在笼子里，晚上放到院子里不栓的，院子晚上是上锁的，第二天起来就把它叫到笼子里关起来。张朝樑并提供营业执照一份，显示大正圆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旦萍，住所地为太仓市何桥村民人谷A6、B5。 张朝樑提交测谎申请一份，要求对赵建平进行测谎。赵建平代理人认为虽然赵建平基于其陈述真实性愿意接受测谎，但测谎结果准确度不高，代理人不同意测谎。 以上事实，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门诊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仲裁调解书、劳动合同、照片、调解笔录、仲裁调解书、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调取的执法记录仪出警视频、询问笔录，到庭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赵建平是否因被民人谷A区6号内的狼狗扑倒受伤；二、民人谷A区6号内的狼狗是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是大正圆公司还是张朝樑。 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朝樑虽然提出执法记录仪视频中狼狗关在民人谷****院内不能出来伤人，但张朝樑陈述该狼狗晚间系散放在院内并未拴狗绳。从张朝樑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该狼狗系大型犬，围栏高度仅为一米四左右，围栏旁有堆放杂物，院门下部存在变形，且张朝樑提供的照片也不能显示全部围栏的完好无损，该狼狗存在逃出院内外出伤人的可能性。其次，张朝樑提出事发晚上现场光线很暗不能看清狗的毛色，赵建平陈述其有携带手电巡路，从一般常识来看，安保人员的巡逻时一般会携带手电等照明设备，确保可以看出巡路周边的环境，赵建平及其工友陈述看清狗的毛色符合一般常识。第三，事发后赵建平及时报警，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赵建平在第一时间向民警陈述其受伤的详细过程及伤人犬只的情况，并向民警展示了左手手腕的伤情及羽绒服背部被狗咬坏的情况，出警记录的记载及赵建平的陈述与其后民警询问中赵建平工友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赵建平及其工友的陈述较为真实可信。至于张朝樑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进行测谎，但赵建平的代理人明确表示拒绝，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赵建平系被民人谷A区6号的狼狗扑倒受伤。 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朝樑虽然辩称民人谷A区6号内的狼狗系大正圆公司饲养，但大正圆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7日，案涉事故发生在2018年11月20日，且张朝樑陈述该狼狗在事发前饲养约5年左右，张朝樑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次，太仓市公安局浏河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证明载明经核实该狼狗的主人为张朝樑，并明确记载张朝樑委托其妹夫魏金世处理相关事宜，张朝樑也认可魏金世系其妹夫，如民警未经过核实就无从知晓张朝樑系民人谷****的权利人，更无从知晓魏金世系张朝樑妹夫，由此可以推知接处警证明记载的经核实的事实真实可信。最后，张朝樑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狼狗系大正圆公司饲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狼狗的饲养人为张朝樑。 一审法院认为，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张朝樑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其受伤，张朝樑作为饲养人应当对赵建平因被民人谷A区6号内狼狗扑倒受伤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对赵建平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营养费。赵建平主张营养费4500元，按照50元/天计算90天。张朝樑认为赵建平主张的营养费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赵建平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2.误工费。赵建平主张误工费11005.79元（4500元/月*4个月-6994.21元），并提供仲裁调解书、劳动合同。张朝樑认为工资标准4500元是包含周末延长时间的，且误工费已经包含在工伤的停工留薪工资里。一审法院认为，赵建平在与案外人圣光公司仲裁调解中主张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间工资，虽然双方在调解中赵建平主张的请求金额未得到全额支付，但未支持部分系赵建平自行处分，且仲裁调解中也未明确具体赔偿项目的金额，赵建平在本案中主张误工费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 3.护理费。赵建平主张护理费7200元，按照120元/天计算60天。张朝樑认为护理费标准过高。根据赵建平的伤情及太仓地区的护工收费标准，酌情确定护理费为6000元（100元/天*60天）。 4.交通费。赵建平主张交通费700元。张朝樑表示赵建平未提供交通费凭证。一审法院根据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00元。 5.残疾赔偿金。赵建平主张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按照（23836+5636）元/年*1.78*20年*10%；赵建平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6006.83元。张朝樑认为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且残疾赔偿金与工伤中的伤残补助存在重复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被抚养人生活费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一审法院采纳张朝樑的抗辩意见，对赵建平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张朝樑提出的伤残补助与残疾赔偿金存在重复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伤残补助与残疾赔偿金性质不同，该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确定赵建平的残疾赔偿金为104920.32元。 6.精神抚慰金。赵建平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张朝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赵建平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7.鉴定费。赵建平主张鉴定费306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赵建平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可以证实支出鉴定费3060元，予以支持。 经计算，赵建平的损失合计123680.32元，张朝樑应予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朝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建平123680.32元。案件受理费2950元，减半收取1475元，由赵建平负担194元，张朝樑负担1281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赵建平被狗咬伤的事实，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派出所询问笔录、执法记录仪等证据予以佐证。张朝樑虽对以上证据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对张朝樑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张朝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由张朝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杨恩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闻 艺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