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媚媚，女，195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建华，女，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翼飞，男，195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根木，男，194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笙，男，195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颖，女，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华鹏路******东面。负责人：李春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攀，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宁，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吴翠云，女，195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原告：堵晓敏，女，195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罗媚媚、章建华、张翼飞、苏根木、郭玉笙、陈颖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原审原告吴翠云、堵晓敏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9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媚媚、章建华、张翼飞、苏根木、郭玉笙、陈颖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将业委会委员候选人年龄限制在70周岁以下，明显侵害了苏根木的被选举权；二、非当面送达选票须有两个以上业主的证明，而本案中证明人非业主；三、被上诉人未在投票日期7日前发放选票;四、被上诉人未提供小区150栋、98栋、联排别墅的选票签收表，共154户业主未收到选票；五、7号楼、12号楼、13号楼的《选票签收表》只有当面送达记录，没有非当面送达记录；六、被上诉人对业主投票设置人为障碍，并在房管部门书面要求纠正后未予以改正；七、一审法院对业主大会决议是否侵害业主合法权益和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问题未进行审查认定。被上诉人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辩称：一、对业委会委员候选人作出70周岁以下的年龄限制虽然没有法律依据，议事规则里也没有规定，但是是基于广大业主的利益考虑，业委会的工作繁重杂乱，年事已高者不能胜任，且该规定没有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不能成为撤销理由。二、根据《议事规则》第11条，非当面送达是符合小区议事规则的，非当面送达选票需要两个以上业主证明，一审被上诉人提交了《选票签收表》，当面送达的有签收表证明，非当面送达的表决票均投入了该户业主信报箱或者房屋内，且进行了公告。三、业主大会召开工作量庞大，部分瑕疵问题并没有对上诉人及其他业主造成实质上的损害，不足以构成撤销理由。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吴翠云、堵晓敏未发表答辩意见。罗媚媚、章建华、张翼飞、吴翠云、堵晓敏、苏根木、郭玉笙、陈颖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判决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第二、三项决议；二、判令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审理中，罗媚媚、章建华、张翼飞、吴翠云、堵晓敏、苏根木、郭玉笙、陈颖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第一项决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媚媚、章建华、张翼飞、吴翠云、堵晓敏、苏根木、郭玉笙、陈颖系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的小区业主，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系该小区的业委会。2019年11月1日，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出具《关于大华锦绣华城2019第一次业主大会表决事项的说明》（罗媚媚、章建华、张翼飞、吴翠云、堵晓敏、苏根木、郭玉笙、陈颖提供，来源于该小区业委会的微信公众号），明确2019年11月17日召开2019年第一次全体业主大会进行3个事项的表决，对表决事项的内容进行了说明。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出具《关于北蔡房办对于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2019第一次业委会补选业委会候选人缺额的指导意见的公告》，其中房办意见为：1、房办建议对于现在的状况建议业主大会暂停（非取消），业委会重新进行候选人征集工作，待征集足够的候选人并完成候选人资格的审核和后续公示及公告后即可继续进行业主大会的流程。2、房办建议为了业主大会合法合规的进行，业委会需要重新进行业委会补选的工作，可以于今日开始进行候选人重新招募的工作，并向小区业主进行公告。3、同时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业委会成员目前仅剩3名，缺额2人，业委会可以决定是否直接进行补选2人的工作。4、对于业委会候选人的资质房办建议业委会按照法规要求进行审核。2019年11月6日，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出具《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业委会补选的业主委员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原定于2019年11月17日召开2019第一次业主大会进行补选工作，由于原定的差额选举方式由于候选人的退出导致名额减少，无法达到最低补选人数。经业委会内部讨论研究决定进行补选2人，并于11月6日张贴补选公告及补选办法，并重新组织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进行补选2位业委会委员表决事项。同日，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出具《关于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2019年第一次全体业主大会延期的公告》，主要内容为暂时停止原定于11月17召开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后续的流程，待补选候选人招募完成继续进行，时间另行通知，重新进行业委会候选人补选工作，启动候选人招募工作。同日，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出具《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关于重新补选业主委员会委员的公告》，主要内容为业委会成员目前缺额2人，经业委会内部开会研究决定进行补选2人，并就报名和推荐要求、报名方式和推荐方式、委员增补人数及任期说明及选举方式、截止期限、联系人和联系方式、委员候选人及增补委员产生办法予以明确。2019年11月11日，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出具《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名单的公示》，对14名候选人的相关情况进行了公示，并明确业主如对公示内容有异议的，请在2019年11月17日之前向业委会联系反馈，业委会将对候选人资格进行严格审核并于11月18日最终进行公告。2019年11月12日，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出具《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业委会继续召开2019第一次业主大会的业主委员会决议》，明确经业委会内部开会研究决定12月8日重新组织召开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2019年11月18日，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出具《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名单的公告》，明确经业委会确认资格，对包括陆某、邱某等6人的候选人的相关情况予以公示，并明确业主如对上述公告内容的异议的，在2019年11月20日前向业委会联系反馈。2019年11月20日，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出具《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关于召开2019年度第一次业主大会的公告》，明确了本次业主大会审议表决事项、本次会议形式、本次会议时间及安排。2019年11月25日，案外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房管办事处出具《对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业委会2019年11月20日所送“关于召开2019年度第一次业主大会公告”的意见函》，主要内容为：关于补选业委会委员和修改街区三规两项事宜，其已在2019年10月31日的意见函中阐明了观点，不再重复。公告中相关事项的表述和做法存在错误，1、修改小区三规应在召开大会公告之前进行。2、两种表决方式的表述均不符合贵街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2019年11月27日，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出具《关于北蔡房办的意见函解释及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表决事项的说明》明确了对上述2019年11月25日意见函的说明。2019年12月3日，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出具《关于2019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第一业主大会选票表决意见方式的安排》，明确了根据《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议事规则》的第十二条，本次业主大会设置投票箱和专人回收意见的方式，具体方法为1、业主可自行于2019年12月6日至7日（9时至21时）、8日（9时至10时）至业委会办公室进行登记确认，现场投票。2、选择由业委会指定工作人员在约定时间/预约上门回收表决意见（业主将表决票放入指定信封密封并在现场确认身份后在业委会指定的代投表上签字、确认），最终代投选票会在统一时间在业委会、楼组长、业主的监督、确认下投入投票箱。同日，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出具《2019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第一次业主大会关于非当面领取的表决票送达情况的公告》，明确1期、2期、3期、联排被投入该户业主信报箱或者房屋内的业主房屋号，并请业主注意查收，同时明确2019年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业主大会第一次会议将于2019年12月8日10时召开，请业主注意。2019年12月5日，案外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房管办事处出具《北蔡镇房管办对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业委会的意见函》，主要内容为：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所在街区部分业主反映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于2019年12月3日发布在公众号中“关于2019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第一次业主大会选票表决意见方式的安排”（在该意见函中以下简称“安排”）与原先于2019年11月20日张贴在业委会宣传栏中“关于召开2019年度第一次业主大会的公告”（在该意见函中以下简称“公告”）相互矛盾，侵犯了业主的投票权，要求房管办予以纠正。经核实证实部分业主所反映的情况属实。不仅“办法”与“公告”相互矛盾，就连“公告”本身的内容也有自相矛盾之处。“公告”中第三点“本次会议时间及安排”的程序中存在严重瑕疵：业主的投票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至8日（9时-21时），而公开统计投票情况则在2019年12月8日上午10时，统计投票时间比投票截止提前了11个小时，存在矛盾，违反了《上海市住宅物业管理规定》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主持工作的副主任吴某11月20日已承诺具体以最终张贴在业委会公告栏的版本为准。为确保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行使投票权，保证业主大会的合法合规定，要求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将所在街区2019年12月8日上午10时的“2019年度第一次业主大会”往后延尽，满足公告所载明的最后投票截止日期时间节点之后按照相关规定再行召开。2019年12月9日，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出具了《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关于2019年度第一次业主大会的重新召开的公告》明确了本次业主大会审议表决事项、本次会议形式（以书面征求意见方式，小区业主参与本次业主大会书面征求意见可以选择设投票箱、专人回收意见两种方式进行表决）、本次会议时间及安排（原定召开业主大会的开票时间由2019年12月8日上午10时改为2019年12月24日下午13时在小区业委会办公室公开统计投票情况）、本次会议工作人员。2019年12月21日，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出具《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关于召开2019年度第一次业主大会会议现场唱票，计票，验票工作人员安排公告》，明确了本次会议再次开票时间安排、现场唱票、计票、监票人员信息。2019年12月24日，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及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业主大会共同出具《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业主大会2019年第一次全体业主大会决议公告》，主要内容为：本小区全体业主所持投票权共980票，共计送达980张表决票，小区专有建筑面积140,202.19平方米，符合业主大会会议召开条件。在截止日期前实际收回329张表决票，根据《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约定，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时间内不反馈意见、不提出同意、反对、弃权意见的视为同意已表决的多数票意见。2019年12月24日13时准时在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小区业委会办公室召开了由业委会、小区居委会（邀请未参与）、房办领导（邀请未参与）、小区业主等参加的会议，现场对表决情况进行了统计，最终本次业主大会会议对3个表决事项具体结果为1、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补选2位业委会委员的事项（差额选举方式），根据表决结果得票数最多的两位增补为本届业委会委员，得票数最多为陆某和邱某。其中陆某，同意938票，占95.7%，专有建筑面积123,017.61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87.7%；不同意32票，占3.3%，专有建筑面积15,806.1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11.6%；弃权2票，占0.2%，专有建筑面积172.48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0.1%；废票8票，占0.8%，专有建筑面积764.42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0.5%。其中邱某，同意941票，占96.0%，专有建筑面积123,459.19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88.1%；不同意29票，占3%，专有建筑面积27,911.85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11.3%；弃权2票，占0.2%，专有建筑面积172.48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0.1%；废票8票，占0.8%，专有建筑面积764.42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0.5%。2、修改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管理规约（在原定的选聘物业方式中增加“协议选聘”的方式）的事项，同意938票，占95.7%，专有建筑面积122,615.76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87.5%；不同意42票，占4.3%，专有建筑面积17,586.43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12.5%；弃权0票，占0%，专有建筑面积0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0%；废票0票，占0%，专有建筑面积0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0%。3、修改小区三规（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管理规约，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维修基金管理规约）中业主在6个月内不得以同一内容再提议召开业主大会会议进行表决，修改为30天内不得以同一内容再提议召开业主大会会议进行表决的事项，同意934票，占95.3%，专有建筑面积121,800.79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86.9%；不同意43票，占4.4%，专有建筑面积17,675.22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12.6%；弃权2票，占0.2%，专有建筑面积385.2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0.3%；废票1票，占0.1%，专有建筑面积340.98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0.2%。本次表决结果符合《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最终结果同意业主人数及同意业主所占专有面积数均已超过小区总户数及总面积的75%以上，作为业主大会决议如下：1、通过同意陆某和邱某增补为本届业委会委员。2、通过修改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管理规约（在原定的选聘物业方式中增加“协议选聘”的方式）的事项。3、修改小区三规（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管理规约，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维修基金管理规约）中业主在6个月内不得以同一内容再提议召开业主大会会议进行表决的事项。2020年1月5日，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及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业主大会共同出具《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业主大会2019年第一次全体业主大会决议公告》，主要内容除增加了另外几位候选人的得票数外，其余内容同上述2019年12月24日的决议公告。一审审理中，罗媚媚、章建华、张翼飞、吴翠云、堵晓敏、苏根木、郭玉笙、陈颖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该议事规则约定：业主委员会条件及资格终止情形。业主大会议事内容包括制定和修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和《专项维修资金管理规约》，选举、罢免业主委员会委员等事项。业主大会会议形式可采用集体讨论的形式，也可以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业主大会会议形式由业主委员会在召开业主大会会议前确定。业主大会会议应当有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的业主参加。业主大会会议采用书面征求意见形式召开的，与会业主以表决票送达的业主人数确定。表决票的送达采用下列方式之一的均作为表决票已送达：1、业主本人当面领取或专人送达，交由业主签收；2、按照业主最近一次提供的联系地址、通讯方式发送。若业主未提供联系方式，则投入物业所在地的该户业主信报箱或者房屋内，并由物业管理区域内两人以上的业主或者居民委员会证明，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送达情况。业主同意业主大会采用以下形式进行表决，1、设投票箱，在物业管理区域内设投票箱，由业主自行将个人意见投入投票箱，经业主委员会（换届改选小组）统计汇总，公布表决结果。2、专人回收意见，由业主委员会（换届改选小组）组织有关人员回收业主意见，经业主委员会（换届改选小组）统计汇总，公布表决结果。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意见或者不提出同意、反对、弃权意见的，按视为同意已表决的多数票意见处理。业主大会会议按下列程序召开：1、筹备工作，业主委员会（换届改选小组）做好开会前的准备工作，根据业主的提议，草拟议案、制作表决票、核实业主情况。2、发布公告：业主大会会议召开前15日，由业主委员会（换届改选小组）将会议的时间、、地点内容以书面形式向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全体业主公告，同时邀请房屋行政管理部门和居（村）民委员会派员参加，并认真听取意见和建议。3、投票表决，采用书面征求意见形式的，业主委员会（换届改选小组）应在投票日期7日前发放表决票（选票），将业主大会议事内容在公告栏向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公告。4、回收统计意见，业主委员会（换届工作小组）根据第十一条的约定回收业主意见，进行意见汇总或者票数统计。5、通报大会议事决定，业主委员会（换届改选小组）在公告栏通报投票统计结果，接受业主的查询和监督。业主委员会（换届改选小组）根据投票统计结果形成业主大会的议事决定，以书面形式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业主委员会委员条件，业委会委员由模范履行业主义务、热心公益事业、责任心强并有一定组织能力的业主担任。该议事规则另约定了其他事项。一审审理中，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2019临时业主大会选票签收表。其中该街区XX弄0001栋的选票签收表中选票发送人为张某1和吴某，该两人均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该街区XX弄0002栋、0005栋、0025栋、0028栋、0047栋、0048栋、0049栋、0050栋、0051栋、0052栋及0045栋的0402室的选票签收表中选票发送人均为王某1和赵某1，其中王某1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赵某1的配偶王某2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该街区XX弄0004栋的选票签收表中选票发送人为韩某、陈某1，其中韩某的女儿赵某2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陈某1的配偶邹某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该街区XX弄0006栋及0008栋的选票签收表中选票发送人均为李某和董某，该两人均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该街区XX弄0007栋、0012栋、0013栋的选票签收表中选票发送人为丁某、尹某，其中丁某的配偶郑某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尹某的配偶朱某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该街区XX弄0010栋的选票签收表中选票发送人为任某、姜某，其中任某签订有该小区内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姜某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该街区XX弄0017栋、0018栋、0019栋、0020栋、0021栋、0022栋的选票签收表中选票发送人为唐某、陈某1，其中唐某的配偶汤某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陈某1的配偶邹某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该街区XX弄0025栋、0028栋的选票签收表中选票发送人为韩某、陈某1，其中韩某的女儿赵某2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陈某1的配偶邹某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该街区XX弄0032栋、0033栋的选票签收表中选票发送人为陈某2、蔡某，其中陈某2的配偶沈某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蔡某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该街区XX弄0034栋、0035栋、0036栋、0037栋、0038栋的选票签收表中选票发送人为赵某3、张某2，其中赵某4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该街区XX弄0039栋、0040栋、0041栋、0042栋、0043栋的选票签收表中选票发送人为韩某、戴某，其中韩某的女儿赵某2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戴某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该街区XX弄0045栋、0046栋选票签收表中选票发送人为戴某、赵某1，其中戴某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赵某1的配偶王某2系该小区内的房屋权利登记人。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中罗媚媚、章建华、张翼飞、吴翠云、堵晓敏、苏根木、郭玉笙、陈颖的选票送达方式，根据上述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提供的签收表，其中罗媚媚户、苏根木户采用投放信箱方式、郭玉笙户有人签收，该三位当事人各自所在户均由王某1和赵某1于2019年11月30日送达；章建华户、张翼飞户、陈颖户、堵晓敏户有人签收，该四位当事人各自所在户由丁某和尹某于2019年11月30日送达。另吴翠云户在相关签收表中显示于2019年11月28日采用塞入门缝方式，但对送达人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未作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业主撤销权纠纷，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经一审审理查明，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召开的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及作出的决议的相关程序符合该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相关约定，并无不当。罗媚媚、章建华、张翼飞、吴翠云、堵晓敏、苏根木、郭玉笙、陈颖主张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在召开2019年第一次业主大会期间存在多处不合法及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行为，缺乏证据佐证。罗媚媚、章建华、张翼飞、吴翠云、堵晓敏、苏根木、郭玉笙、陈颖要求撤销涉案业主大会决议，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于2020年8月3日判决：驳回罗媚媚、章建华、张翼飞、吴翠云、堵晓敏、苏根木、郭玉笙、陈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罗媚媚、章建华、张翼飞、吴翠云、堵晓敏、苏根木、郭玉笙、陈颖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于2020年12月2日向本院邮寄提交7张《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2019临时业主大会选票签收表》（涉及98栋、150栋和全部联排别墅等）。上诉人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一、被上诉人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补充提供的证据存在伪造的痕迹，不应作为认定案件相关事实的证据，且其提交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无任何正当理由。二、就诉讼程序而言，该证据未在一审中提交，属于二审补充证据，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二审上诉状》、二审庭审中多次提及98栋、150栋和全部联排别墅无相应《选票签收表》证明选票的发放，而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在一审、二审开庭中均没有提交，在二审庭审1个月后补充提交7张所谓《选票签收表》，显然不符合举证期限的规定，法庭不应采纳该证据。三、就证据内容而言，从选票相关栏目的手写笔迹看，明显属于同一时间连续书写的情况，后期伪造补充的痕迹明显，根据上诉人走访部分业主的反馈看，该《选票签收表》记载的内容与业主反馈的情况不符，业主明确没有收到相关选票。四、该证据内容与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一审提交的《送达情况的公告》内容不符，《选票签收表》显示109号联排别墅为当面送达，而《送达情况的公告》中却显示为非当面送达。五、《选票签收表》中的150余户业主仅有7户显示为当面送达，其余均显示投入信箱，当面送达比例仅为4.6%，与常理不符，而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在另案中提交的2019年9月召开的业主大会《选票签收表》显示150余户业主中有71户为当面送达，所占比例接近50%。经本院审查，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涉及98栋、150栋和全部联排别墅的《选票签收表》，是本院在二审庭审结束后，反复催告后提交的，被上诉人辩称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但根据一审庭审记录、卷宗材料，均未发现上述证据材料的存在。而且从该材料的内容来看，亦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第一次业主大会关于非当面领取的表决票送达情况的公告》内容不符，因此，本院采纳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该7份《选票签收表》的真实性存疑，无法认定其系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声称，罗媚媚、章建华2人在本案所涉的议案中投了反对票，张翼飞、苏根木、郭玉笙、陈颖称4人及原审原告吴翠云、堵晓敏未能投票，原因为被上诉人要求其投票时出具房产证原件，导致其6人无法投票。二审期间，上海XX有限公司锦绣华城14#悦豪斯管理处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全部联排别墅的建筑面积为42,231.24平方米，98栋（共8户）的建筑面积为1,492.2平方米，150栋（共8户）的建筑面积为1,492.2平方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房管办事处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的《对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业委会2019年11月20日所送“关于召开2019年度第一次业主大会公告”的意见函》中记载“二、公告中相关事项的表述和做法存在错误：1、修改小区三规应在召开业主大会公告之前进行。只有在充分听取业主意见或业主对修改事宜无重大意见的前提下，方能发布召开业主大会公告，并提交业主大会审议表决，而不宜将修改小区三规内容和召开业主大会内容放在同一张公告中，缩短程序流程，造成既成事实，迫使全体业主表决。2、两种表决方式的表述均不符合贵街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1）尽管业委会办公室也属贵街区的管理区域，但投票箱设在业委会办公室内，不利于也不方便业主的投票。且业主投票时不应设立前置条件，让业主提交产证和身份证、委托书原件进行查验后投票。业委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理应带头遵守业主大会所通过的三规，并在三规的框架内开展工作，任何私自添加和擅自提高业主行使权力门槛的阻碍性行为都是不合规的。2）确认投票资格应在发放表决票之前进行，发放表决票后应尊重业主的权利，给予他们一定的思考和选择时间。“由业主委员会组织有关指定的工作人员上门确认投票资格并登记回收信息后回收业主意见”的做法不妥，也与贵街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相关约定相悖。希望贵街区业委会在收到我办的意见函后，自错自纠，按照相关程序予以操作，以免造成工作被动。三、一点建议：我办注意到贵业委会提出增加“协议选聘物业服务方式”，这与《上海市住宅物业管理规定》第四十条“鼓励业主大会采用招投标方式，公开、公平、公正地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规定精神相悖。同时因贵街区“管理规约”第十八条约定“业主大会授权业主委员会委托招标代理机构办理本物业管理区域实施物业管理招标活动的相关事宜”选聘物业服务企业。贵街区面积多达140,202.16万平方米、收费标准每平方米分别为2.6元和3.1元，属于中高档商品房小区收费，在一定程度上是物业管理市场上“香饽饽”，但贵业委会提出增加“协议选聘物业服务方式”，易使部分业主产生对后续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程序公正性的合理质疑，不利于小区和谐稳定。”本院认为，业主有权参加业主大会会议，行使投票权，有权选举业主委员会成员，并享有被选举权。业主若发现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的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本小区的业主，依照法律规定及小区规约享有实体上的权益及程序上的权益。经本院审查在案证据，特别是表决票是否向全体业主送达，非当面送达的表决票是否按照规定时间有效送达等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2019年第一次全体业主大会决议过程存在以下程序违法：首先，涉案业主大会表决票未向全体业主送达。根据涉案小区议事规则第十一条“若业主未提供联系方式，则投入物业所在地的该户业主信报箱或者房屋内，并由物业管理区域内两人以上的业主或者居民委员会证明，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送达情况”，因此非当面送达的表决票必须履行相应的送达程序才能被视为有效送达：1、有证明的投入业主的信报箱或者房屋内；2、公告非当面送达的选票情况。从本案现有证据看，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的《选票签收表》，即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曾经向涉案小区98栋（8户）、150栋（8户）和全部联排别墅(138户)发放过表决票的事实，被上诉人的公告行为缺乏前置事实基础，因此，被上诉人的表决票发放行为违反了涉案小区议事规则第十一条的规定，不能视为该156户表决票已经有效送达。其次，涉案业主大会表决票送达时间违反议事规则。根据涉案小区议事规则第十五条(三)“召开业主大会的程序（投票表决），采用书面征求意见形式的，业主委员会应在投票日期7日前发放表决票”，全部表决票应当于投票日期7日前全部送达，才能视为有效送达。现根据被上诉人确定的投票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至8日及前述非当面送达选票视为有效送达的条件，被上诉人应当于投票日7日前即2019年11月28日之前将全部选票送达完毕，包括非当面送达的选票完成公告手续。但被上诉人对非当面领取的表决票送达情况进行公告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故被上诉人并未按照议事规则规定的时间将全体选票送达完毕。根据公告记载的内容，不仅涉及到前述98栋、150栋和全部联排别墅总计154户业主，还包括1期、2期、3期中采用非当面送达进行公告的业主约450户左右，上述表决票的送达时间均违反了议事规则关于有效送达的时间要求。再次，关于《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关于重新补选业主委员会委员的公告》业主委员会候选人应当符合的基本条件5“业主年龄在70周岁以下”，上诉人提出该禁止性规定损害了涉案业主苏根木的合法的被选举权，被上诉人认为该年龄限制是因为年高者无法胜任业委会的繁重工作，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辩称毫无实据，被上诉人将70周岁以上年龄限制作为相应的禁止性规定，明显于法无据，亦违反了涉案小区议事规则第十九条，明显损害了包括苏根木在内等涉案小区70周岁以上业主的合法权益，属于明显的程序瑕疵。最后，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该业主大会其他的程序瑕疵：如被上诉人大华锦绣华城业委会对业主投票设置人为障碍的事由，本院认同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房管办事处提出的“业主投票时不应设立前置条件，让业主提交产证和身份证、委托书原件进行查验后投票......任何私自添加和擅自提高业主行使权力门槛的阻碍性行为都是不合规的。”的意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小区的7号楼、12号楼、13号楼的《选票签收表》未记载非当面送达的实际情况系属于被上诉人的程序疏漏。综上所述，根据上述所列举的被上诉人在召开业主大会程序上的严重瑕疵，本院认定被上诉人2019年第一次全体业主大会决议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小区议事规则，足以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故上诉人罗媚媚、章建华、张翼飞、苏根木、郭玉笙、陈颖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910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华锦绣华城十四街区业主大会2019年第一次全体业主大会决议：1、通过同意陆某和邱某增补为本届业委会委员；2、通过修改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管理规约（在原定的选聘物业方式中增加“协议选聘”的方式）的事项；3、修改小区三规（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管理规约，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维修基金管理规约）中业主在6个月内不得以同一内容再提议召开业主大会会议进行表决的事项。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大华锦绣华城14街区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