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16975号原告：李玉菁，女，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1************962。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芳，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海经（东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莞城街道兴塘社区*************商业办公楼2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H18J58。法定代表人：谭某1。被告：曾林峰，男，198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民组，居民身份证号码：431************050。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宝，广东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歌，广东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某1，男，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民组，居民身份证号码：432************394。原告李玉菁诉被告山海经（东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经公司”）、曾林峰、谭某1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洋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独任审判，并于2020年8月19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芳、被告山海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某1、被告曾林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歌、被告谭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符合小额诉讼条件，本院决定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的其他规定审理，并于2020年10月22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芳、被告山海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某1、被告曾林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歌、被告谭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山海经公司签订的《山海经（东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贵宾服务协议》（合同编号：0000658）；二、判令被告山海经公司向原告返还剩余课程费10546元及利息（以1054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0日为70.09元）；三、判令被告曾林峰、谭某1就上述被告山海经公司拖欠原告的课程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被告山海经公司、曾林峰、谭某1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山海经公司签订《山海经（东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贵宾服务协议》（合同编号：0000658），为其小孩卢沐扬购买了120节亲子早教课与48节VIP课，折后总价为34800元。2018年7月25日，原告支付11904元，2018年8月30日，原告支付余款23696元，合计支付35600元。截止至目前为止，被告山海经公司仅为原告及小孩上了56节早教课及45节VIP课，尚有64节早教课和3节VIP课尚未上完，剩余课时费10546元。2019年10月16日，被告山海经公司以其股东即被告曾林峰、谭某1存在纠纷为由停止上课，至今尚未恢复上课。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被告曾林峰、谭某1为被告山海经公司的股东，被告曾林峰持股比例为61%，被告谭某1持股比例为39%。被告曾林峰、谭某1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将被告山海经公司财产挪作私用，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被告曾林峰多次将公司款项用于偿还个人房贷、车贷及其他私人用途，目前已经因为职务侵占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已经被批准逮捕。而被告谭某1收取学费后既未交纳房租、也未支付老师工资，收取的学费却不知所踪。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曾林峰、谭某1对被告山海经公司应当返还给原告的剩余课时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催告三被告退还剩余课时费，均未果。故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山海经公司辩称，一、是否解除与原告的合同关系，由法院依法裁判，被告山海经公司的大股东涉嫌挪用资金，故被告山海经公司只是暂停经营；二、被告山海经公司无法核实应退还给原告的课时费用。被告曾林峰辩称，一、被告山海经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曾林峰作为其股东不应承担责任，除非在被告山海经公司资不抵债、破产清算时才应承担责任；二、被告曾林峰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情形，至于公司股东即被告曾林峰、谭某1的内部矛盾，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受理，最终的处理结果要以刑事判决为准；三、被告曾林峰应在职务侵占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且被告曾林峰的配偶陈颖表示可以向家长们退还费用60000元。被告谭某1辩称，一、被告谭某1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是因被告曾林峰挪用公司财产导致被告山海经公司暂停经营，被告谭某1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山海经公司的员工曾将收取的现金学费存入过被告曾林峰的配偶陈颖的工商银行账户。经审理查明，被告山海经公司于2017年5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00元，被告谭某1的认缴出资额为195000元，被告曾林峰的认缴出资额为305000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47年12月31日。2018年7月25日，原告的配偶卢志祥代原告（甲方）与被告山海经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山海经（东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贵宾服务协议》（合同编号：0000658），主要约定：原告购买亲子课120节和VIP课程48节；折后金额34800元；等等。2018年7月25日，原告支付早教课、VIP二对一课程学费11104元；2018年8月30日，原告支付VIP、早教课组合套餐学费23696元。被告山海经公司于庭审中确认，其收到了原告支付的35600元；原告自认，被告山海经公司已经退还了800元学费，现主张被告山海经公司应退还的课程费为9746元（=10546-800）。2019年10月16日，被告山海经公司发布《关于山海经（东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因股东原因暂停上课的通知》，告知各位家长学员，由于公司股东内部原因，故公司决定暂时停课，具体复课日期等待新的通知。被告山海经公司对此称，因被告曾林峰存在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公司已报警，被告山海经公司已于2019年10月中旬停止经营。被告曾林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羁押，201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6日被依法逮捕。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曾林峰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7月1日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粤1971刑初2693号刑事判决书，依法认定：公诉机关指控曾林峰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曾林峰利用职务上便利，将公司财务非法占为己有，共计147056.55元，数额较大，认定曾林峰的行为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后被告曾林峰未提起上诉，一审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被告山海经公司、谭某1于第二次庭审中陈述，基本确认原告主张的应退还学费的数额。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山海经（东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贵宾服务协议》、收款收据、转账记录、停课通知、办公场地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剩余课程情况说明、被告山海经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20）粤1971刑初2693号一审刑事判决书、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个人客户信息查询、客户号查询账号、兴业银行交易流水等材料以及本院的两份庭审笔录等书证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山海经公司签订《山海经（东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贵宾服务协议》，原告已按约支付全额价款，山海经公司应提供相应的课程培训。现山海经公司已停业，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双方签订的《山海经（东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贵宾服务协议》应依法予以解除，原告要求山海经公司退还剩余课程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庭审主张，山海经公司应退还给原告的课程费金额为9746元。故利息应以9746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原告该项诉请超出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与股东之间的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公司丧失独立人格的现象。本案中，被告曾林峰利用职务便利，以其个人名义开户的银行账户收取山海经公司的客户款项，并私自转出用于私人用途，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故，本院认定被告曾林峰与山海经公司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山海经公司已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原告据此诉请被告曾林峰对山海经公司拖欠的课程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再，原告主张被告谭某1作为山海经公司的管理人员，没有将收取的学费用于公司的日常管理经营，学费去向不明，原告怀疑被告谭某1也存在挪用公司款项的情形，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亦诉请被告谭某1对山海经公司拖欠的课程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玉菁与被告山海经（东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山海经（东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贵宾服务协议》（合同编号：0000658）；二、被告山海经（东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玉菁返还课程费9746元；三、被告山海经（东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玉菁支付利息【利息以9746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被告曾林峰就第二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向原告李玉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李玉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山海经（东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曾林峰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32.7元（原告李玉菁已预交），由原告李玉菁负担2.68元，由被告山海经（东莞）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曾林峰共同负担30.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晓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