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5刑初22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柒玲（曾用名蔡七零），女，1970年4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范晓燕，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二部刑诉〔2020〕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柒玲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交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蔡柒玲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利用远程视频庭审系统于2021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柒玲及其辩护人范晓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柒玲与被害人郭某系楼下楼上的邻居关系。2020年4月15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蔡柒玲持菜刀击打被害人郭某家中防盗门，郭某拨打110电话报警后开门查看情况，蔡柒玲趁机在门口持菜刀朝郭某头部砍击数刀，后又追砍郭某至屋内，继续砍击郭某头部、胳膊及手部等处，造成郭某多处受伤。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郭某构成多处重伤、轻伤、轻微伤。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柒玲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柒玲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蔡柒玲作案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柒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柒玲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蔡柒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庭审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在量刑上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蔡柒玲系未遂；2．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犯罪；3．其具有坦白情节；4．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5．其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柒玲与被害人郭某分别居住在天津市河北区，系楼下楼上的邻居关系，蔡柒玲与郭某亲属因房屋漏水在案发前曾发生过邻里矛盾。2020年4月15日下午14时许，蔡柒玲持菜刀击打郭某家防盗门，郭某先拨打110电话报警后开门查看情况，蔡柒玲趁机在门口持菜刀朝郭某头部砍击数刀，后又追至屋内，继续砍击郭某头部、胳膊及手部等处，造成郭某多处受伤。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郭某构成多处伤情如下：1．创伤性休克、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面部条状瘢痕，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3．体表瘢痕长度累计200ｃｍ以上，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4．后枕颅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5．双侧额骨、顶骨颅骨外板骨折，右颞颅骨（内、外）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7．左侧上颌窦前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8．左侧鼻骨板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9．右侧鼻骨板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0．耳廓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1．右手功能部分丧失，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2．右手第3、4掌骨远段骨折（完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3．双侧颞顶枕头皮软组织血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4．鼻中隔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5．双手多处肌腱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6．右手第5指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鉴定，被告人蔡柒玲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其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经被害人报警，公安民警于当日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蔡柒玲抓获归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蔡柒玲的家属与被害人郭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蔡柒玲家属主动代其赔偿被害人郭某人民币50万元（已实际履行），被害人郭某对被告人蔡柒玲在精神病状态下实施的行为表示谅解，自愿撤回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提交了书面谅解书，并请求对被告人蔡柒玲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蔡柒玲及其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被害人郭某身体损伤照片，作案工具和案发现场照片，被害人郭某陈述，证人刘某、王某、赵某、李某、张某证言，被告人蔡柒玲供述，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公安机关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勘验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随案移送清单，视频光盘4张，110接警记录单，天津市急救中心证明信及院前急救病历，天津市中医二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医院住院病历，被告人蔡柒玲之子张某申请书，和解协议、谅解书，被告人蔡柒玲前科查询证明、身份基本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柒玲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柒玲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蔡柒玲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柒玲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的精神状态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其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柒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柒玲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蔡柒玲系初犯，且其当庭认罪、悔罪，案发后被告人蔡柒玲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柒玲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25年4月14日止。）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壁纸刀一把，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宫兆军审 判 员  张剑波人民陪审员  邢 鑫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胡超宇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