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01行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军丽，女，1981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代理人宋军伟，男，1979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解放路北段东侧。负责人马振民，办事处主任。行政负责人出庭应诉刘瑞玲，人大工委主任。委托代理人姚莉莉，河南律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牟县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商都大道房产交易中心**。负责人王风霖，主任。行政负责人出庭应诉尚磊，该征收中心副主任。委托代理人陈超，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菲菲，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军丽因与中牟县青年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青年路街道办”）、中牟县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房屋征收中心”）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行初1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因中牟县特色商业街区改造工程建设需要，中牟县人民政府启动了原电信局区域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原告位于中牟县青年路23号电信局15号楼西单元3层东户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6年2月1日，中牟县人民政府发布通告征求公众对《中牟县特色商业街区改造工程三期（原电信局区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草案）》的意见，并按照有关规定进行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2016年3月17日，中牟县人民政府发布牟政房征决［2016］1号征收决定并附有《中牟县特色商业街区改造工程三期（原电信局区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该征收决定载明：一、征收范围解放路以西、鹊桥路以东、惠民路以南、青年路以北围合区域，规划红线内所有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及其附属物、构筑物。三、征收补偿方案房屋征收时间、补偿安置方式、安置原则、具体补偿安置标准及奖励补助等按照《中牟县特色商业街区改造工程三期（原电信局区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执行。六、被征收人对本征收决定不服的，可自本决定公布之日起60日内依法向郑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3个月内依法向中牟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中牟县特色商业街区改造工程三期（原电信局区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载明：六、征收补偿方式及标准（一）货币补偿被征收人房屋以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准进行补偿。（二）产权调换对选择产权调换的被征收户，安置在中牟县特色商业街区改造工程E地块安置区内。被征收房屋和安置房屋按照套内面积1：1的比例进行产权调换，具体户型、楼层按被征收户签订协议的先后顺序自行选择。被征收房屋面积大于安置房屋面积的，按照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对被征收户进行补偿；被征收房屋面积小于安置房屋面积的，10平方米以内（含10平方米）部分，由被征收户按照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进行购买，超出10平方米的部分，由被征收户按照安置房屋建成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购买。面积相互补差部分在安置房屋交付时一并结算。该补偿方案还就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及其他补偿、奖励标准、签约期限予以规定。经宋军丽等被征收人协商及现场投票选举，河南省豫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被选定为房屋价值评估机构。经原中牟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委托，2016年3月28日，河南省豫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豫郑豫建评字［2016］03009-1506号《房地产分户评估报告》。估价结果报告显示：被征收人宋军丽，房屋坐落于中牟县青年路23号电信局15号楼西单元3层东户，价值时点2016年3月17日，即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房地产基本状况：建筑面积76.45㎡，评估单价3470元，评估总价265282元。2016年3月30日，中牟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实施单位：青年路街道办事处）为甲方，宋军丽为乙方，双方签订《中牟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置换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补偿方式乙方同意将其位于中牟县青年路23号电信局15号楼西单元3层东户的房屋由甲方进行征收，并自愿选择产权调换的补偿形式，按照被征收房屋套内面积和安置房屋套内面积1：1的比例进行房屋置换，附属物及构筑物实行货币补偿。安置房屋位于中牟县特色商业街区改造工程E地块安置区内。三、乙方的房屋补偿价格1、乙方被征收的住宅房屋建筑面积为76.45㎡，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价格为3470元／㎡。四、置换价格安置房屋和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不相等的，若乙方选择的安置房屋套内面积少于被征收房屋套内面积，甲方按照乙方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3470元／㎡对面积差额予以补偿；若乙方选择的安置房屋套内面积多于被征收房屋套内面积，10㎡以内（含10㎡）按照乙方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3470元／㎡进行购买，超出10㎡以上的按该项目建成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购买，面积相互补差在安置房屋交付时一并结算。2018年6月22日，宋军丽在回迁安置90户型选房位置登记确认表中签字，其选取的房屋位置为人和花园XXX号院XXX号楼XXX单元XXX户。2018年8月，青年路办事处将房屋交付宋军丽。经青年路办事处委托，河南省豫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出具豫郑豫建评字［2018］0800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被征收人宋军丽等人产权调换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估价结果报告显示：评估对象位于中牟县解放路西、荟萃路南西关村安置区人和花园2号院的成套住宅房地产。价值时点2018年8月10日，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房地产建筑面积均价为8081元／㎡。原告认为《中牟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置换协议》中约定的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与原告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不一致，房屋差价计算标准违反法律规定，遂于2020年5月6日以中牟县人民政府、中牟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青年路办事处为共同被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查认为中牟县人民政府并非案涉协议签订主体，亦未委托中牟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签订案涉协议，中牟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故裁定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房屋征收中心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或诉讼时效；三、本案所涉房屋征收置换协议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牟编［2019］58号《中共中牟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属事业单位的通知》中已明确“将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监督管理等行政职责划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能划转后，更名为县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承担支持辅助或技术性、事务性等公益职能，机构规格仍相当于副科级，隶属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即房屋征收中心经职能划转后已不具有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行政职责，且隶属于中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成为中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二级机构，其不具备独立参加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经原审法院释明，原告坚持以房屋征收中心为被告，拒不变更被告。故原告对房屋征收中心的起诉，依法予以驳回。青年路办事处作为案涉协议甲方之一，系本案适格被告。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参照民事法律规范确定；对行政机关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起诉期限依照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确定。本案中，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至2018年8月青年路办事处交付产权调换房屋，协议中被告的义务履行完毕。考虑到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从签订到履行完毕，通常情况下时间跨度都比较长，故从有利于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本案诉讼时效自2018年8月起算，参照民事法律规范确定，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三，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征收通告、征收补偿决定、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均已公告，原告对此是明知的，不存在误解。本案征收程序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协议约定的补偿内容系依照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且给予了原告其他置换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产权置换房屋价格的评估时点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明确规定应当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差价。本案中，青年路办事处系按照协议约定的1：1产权调换方式对原告进行房屋安置，只是对于超出被征收房屋套内面积的部分，另行约定了差价计算标准。即若宋军丽选择的安置房屋套内面积多于被征收房屋套内面积，10㎡以内（含10㎡）仍按照宋军丽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3470元／㎡进行购买，超出10㎡以上的按该项目建成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购买。可见，青年路办事处已充分考虑到调换房屋价格可能高于被征收房屋价格的问题，对于超出10㎡以内的仍可按被征收房屋价格购买的约定，兼顾到了原告的利益，符合公平原则。而超出10㎡以上的部分按该项目建成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购买的约定又避免了被征收人毫无节制地选择大面积的安置房，导致安置资源的浪费。双方关于差价计算标准的约定，并无不妥。现宋军丽在明知选择超出10㎡以上的调换房屋将按建成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购买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面积较大的房屋，其理应秉承契约精神，支付相应差额。综上，本案所涉征收置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军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宋军丽负担。上诉人宋军丽不服，上诉称：1.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行初104号行政判决。2.判令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建房[2011]77号)第十条的规定，同一套安置房屋价值评估价时点应当是同一时点,即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上诉人作出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与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评估时点明显未保持一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为保证被征收房屋评估结果和产权调换价格的公平,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评估时点应当与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一致。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也应当是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2016年3月17日,中牟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中牟县特色商业街区改造工程三期(原电信局区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上诉人名下位于中牟县青年路23号电信局15号楼西单元3层东户的房屋在被征收范围内。2018年8月10日,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要求,对安置房屋差价按照8081元/平方米进行支付,共支付差价费用155672.6元。但是,被上诉人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安置房)房地产估价报告价值时点为2018年8月10日。违反了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建房[2011]77号)第十条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二、中牟县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原中牟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因事业单位机构改革,单位名称改变,有统一的社会信用代码,是独立单位。且庭审中被告并未提出主体问题,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青年路街道办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所得的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已经高于被征收房屋的价值。根据《中牟县商业特色街区改造工程三期（原电信局区域）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确定了货币安置和房屋产权置换两种拆迁安置方案。如果选择产权置换，套内面积是按照1:1的比例进行。对于被征收房屋面积大于安置面积的，在十平方米（含十平方米）以内的部分，被征收户按照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购买，超出十平方米的部分由被征收户按照安置房屋建成时的价格购买。包括被答辩人在内的大多数被征收房屋户都是选择了产权置换的安置方式，也足以说明了被征收户选择产权置换方式所得的利益是更多的，被答辩人所得的安置房屋的价值要远高于其被征收房屋的价值。二、按照安置房屋建成时的价格补差价的面积并不在征收安置范围之内。被答辩人选择的是被征收房屋与安置房屋按照套内面积1:1的比例进行产权置换的安置方式，也就是说在1:1的比例进行产权置换的方式之内的面积才属于安置面积，超出1:1置换的面积并不属于安置面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并未对不属于安置产权调换的面积的价格进行限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约定按照房屋建成时的价格，对超出安置面积十平方以上的部分补差价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征收人在选择安置房屋时应该根据自身的需求以及经济能力去选择合适的房屋，而不是毫无节制地选择大房屋，这样会造成国家资源的浪费以及被征收人之间的矛盾。因此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按照协议的约定补取差价的方式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三、《征收置换协议》系被答辩人自愿签订，答辩人也并无任何违法违约之处，被答辩人要求确认协议违法没有依据。《征收置换协议》是根据中牟县政府牟政房征决〔2016〕1号征收决定和安置补偿方案而签订，在签订之前宋军丽已经知晓征收房屋征收的决定以及补偿方案，而且参与了评估机构的选择。答辩人不存在违法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房屋征收中心答辩称：一、牟政房征决〔2016〕1号征收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公平合法。案涉置换协议合法有效。本次征收符合中牟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乡规划。征收决定作出前拟定了征收补偿方案并进行公示以征求公众意见，且已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征收决定作出后依法进行了公告，补偿过程中，由被征收人通过多数决定的方式选择了评估机构，保障了被征收人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该征收决定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相关法律规定。征收决定中安置补偿方案中的规定，被征收房屋和安置房屋按照套内面积1:1的比例进行产权调换，由被征收人自行选择户型及楼层。被征收人选择的安置房面积大于被征收房屋的十平方以内部分含十平方，由被征收人按照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购买，超出十平方的部分，按照安置房建成的市场价格进行购买。上诉人可以选择与其被征收人房屋套内面积65.52平方米相近的安置房，而不必承担超出十平方米以外部分的购买价款。上诉人在2016年3月30日与征收部门和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中牟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置换协议》，并于2018年6月22日自愿选择了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面积及位置，且已支付面积超出部分的房屋价款，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无权再要求确认置换协议无效。二、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应当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中共中牟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牟编〔2019〕58号，中共中牟县为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属事业单位的通知第二条明确将现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监督管理等行政职责划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能划转后更名为县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承担支持辅助或技术性事务性等公益职能。机构规格仍相当于副科级，隶属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人经职能划转后已不具有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行政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明确规定应当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差价。根据涉案的《中牟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置换协议》的约定，青年路办事处系按照协议约定的1：1产权调换方式对宋军丽进行房屋安置，对于超出被征收房屋套内面积的部分，另行约定了差价计算标准。具体来说，即如果宋军丽选择的安置房屋套内面积多于被征收房屋套内面积，10㎡以内（含10㎡）仍按照宋军丽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3470元／㎡进行购买，充分考虑到了上诉人的利益。超出10㎡以上的按该项目建成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购买，避免了被征收人选择过大面积的安置房，符合公平原则。宋军丽在明知选择超出10㎡以上的调换房屋将按建成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购买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面积较大的房屋，其理应秉承契约精神，支付相应差额。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军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航微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燕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