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红垦农场垦辉八路**。 法定代表人：黄晟，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巢湖市世纪大道东侧太阳岛花园21-22号楼。 负责人：黄晟。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该公司员工。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静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周翠英，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卫华，安徽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门豆捞公司）、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以下简称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翠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澳门豆捞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澳门豆捞公司无需对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自有财产不能清偿部分负责清偿。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内容是分公司民事责任总公司承担，并未确定总公司应为分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我国法律没有任何条款规定,总公司要为分支机构的法律后果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故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能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及后果。且本案涉争的劳动关系相对方系巢湖分公司,并非总公司,根据相对性原则,分公司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总公司跟本案争议并没有直接关系,也并非劳动合同相对方,故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是不适格的。二、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周翠英的诉讼请求是“总公司为分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自行判令的补充清偿责任,超越了周翠英的诉讼请求,有违民事诉讼法之规定。 周翠英针对澳门豆捞公司的上诉辩称，从保护受害人角度出发，由于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赔付能力有限，所以一审判决巢湖分公司自身不能赔偿的情况下，由总公司负责清偿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一种补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无需向周翠英支付医疗费70924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078.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金52691.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9037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740元、护理费34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交通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在交通事故已获赔的前提下，工伤待遇除医疗费之外可全额享受双重赔偿。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题的规定》第八条是指在提起民事赔偿的前提下，同时可以申请工伤待遇,但它并未对可享受工伤待遇的项目及范围作出具体的规定。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条规定:“工伤待遇中以货币形式支付的，可以扣除第三人已经实际赔偿的部分”,则是将这一原则的具体适用作出了明确的规定。结合本案情况,周翠英根据原交通事故判决已获民事赔偿费用合计216935.2元。而本案工伤赔偿的总额，明显低于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因此交通事故的赔偿款已经足够覆盖工伤赔偿，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不应再次赔偿。退一步讲,根据侵权损害衡平原则,工伤赔偿的部分项目与交通事故部分项目性质一致,如重复赔偿,显失公平。例如停工留薪期工资与交通事故中误工费性质一致,均是为了补偿因受伤休养,未获得工资的损失;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与交通事故案中残疾补偿金性质一致,均为身体受到伤害的赔偿。另外其他项目如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内容、名称均一致，故即使不适用总额补差的原则,重复的项目也不应该重复赔偿。二、一审判决认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赔偿标准有误。本案中,合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20年6月2日作出工伤八级的鉴定,而根据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周翠英于2020年6月18日才与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即周翠英在鉴定工伤之时,并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本案并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后申请工伤认定的情形。对于本案，应按《安徽省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该两项赔偿均应以工伤发生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经查询2017年安徽省私营单位人员工资为41199元,月平均工资为3433元,应以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该两项赔偿。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澳门豆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澳门豆捞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周翠英承担。 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无需向周翠英支付医药费72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交通费1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74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19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7466元;2.本案诉讼费用周翠英承担。 周翠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周翠英与澳门豆捞公司、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要求澳门豆捞公司、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在三日内向周翠英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各项费用合计383510元(具体清单：医疗费731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35元/天×160天；交通费19700元；鉴定费28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9566元（90115元÷12×60%×11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0076.67元（90115元÷12×8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12643.75元（90115元÷12×15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18320元（2290元/月×8个月；停工留薪期护理费44194.33元（90115元÷12×80%÷21.75天×2个月）；3.要求澳门豆捞公司、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在三日内向周翠英支付经济补偿金13740元；4.要求澳门豆捞公司、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三日内向周翠英支付因未办理失业保险造成原告无法领取失业金损失21925元；5.要求澳门豆捞公司、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要求澳门豆捞公司、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周翠英入职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从事传菜员工作，月平均工资2290元。周翠英在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工作期间，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018年5月5日2时8分，周翠英驾驶电动车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其多处受伤，经诊断为：多发性外伤、左股骨干骨折、左下肢皮肤撕裂伤、左侧开放性胫骨骨折、左侧开放性腓骨骨折、两侧肋骨骨折、颅底骨骨折、右侧额部头皮裂伤、创伤性休克。周翠英前后住院治疗共计160天（其中：统筹地区内住院102天，统筹地区外住院58天）。案涉交通事故中，周翠英负事故次要责任。关于周翠英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20年7月2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1民终381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周翠英的医药费为364622.31元，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侵权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周翠英住院期间，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未安排人员护理，也未支付护理费用。2019年9月16日，巢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周翠英为工伤。2020年6月2日，合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周翠英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伤残八级。2020年6月18日，周翠英向巢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周翠英与澳门豆捞公司、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澳门豆捞公司、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支付周翠英医药费74092.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交通费19700元、鉴定费28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19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0076.67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12643.7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8320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44194.33元；澳门豆捞公司、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支付周翠英因未办理失业保险造成周翠英无法领取失业金的损失21925元；澳门豆捞公司、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支付周翠英经济补偿金13740元；澳门豆捞公司和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20年9月7日，巢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巢劳人仲裁字355-1、355-2号仲裁裁决书，35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周翠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740元，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5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周翠英与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18日解除；二、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周翠英医药费72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8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740元、停工留薪期护理费34845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519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1464元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165元，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周翠英的其他仲裁请求。澳门豆捞公司、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与周翠英均不服裁决，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周翠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2020年6月18日，周翠英向巢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本院确认2020年6月18日周翠英与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二、关于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问题。因用人单位未为周翠英办理工伤保险登记和缴纳工伤保险费，故周翠英的工伤保险待遇全部由用人单位承担。具体如下：1、医疗费，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1民终381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周翠英的医药费为364622.31元，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侵权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巢湖分公司应支付周翠英医药费70924元[（364622.31元-10000元）×20%]。2、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八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周翠英遭受事故伤害前月平均工资为2290元，低于2017年安徽省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5921元，周翠英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按照2017年安徽省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故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周翠英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078.6元（5921元×60%×11个月）。3、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三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进行工伤鉴定的，应以劳动能力鉴定意见作出之日作为工伤职工享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计发时间点。《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八级伤残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8个月。2020年6月2日，周翠英被合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工伤八级，周翠英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按照2019年安徽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故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周翠英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2691.3元（79037元÷12个月×8个月）。4、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三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进行工伤鉴定的，应以劳动能力鉴定意见作出之日作为工伤职工享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计发时间点。《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八级伤残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15个月。第二十六条规定，享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待遇的职工，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四年的，按照全额的80%支付。因周翠英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时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四年，故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周翠英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9037元（79037元÷12个月×15个月×80%）。5、停工留薪期工资，《安徽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中对左骨骨干骨折停工留薪期规定为6个月，被告应支付原告停工留薪期工资13740元（2290元/月×6个月）。6、护理费，周翠英住院期间，公司未安排人员护理，也未支出护理费。周翠英主张护理费用，该院予以支持。公司应当支付周翠英护理费34845元（5921元/月÷21.75天×80%×160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80元（20元/天×102天+30元/天×58天）。8、交通费，周翠英就医及进行劳动能力鉴定，交通费确实发生，但其主张19700元过高，该院酌定3000元。9、鉴定费280元。三、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用人单位对经济补偿金部分没有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仲裁裁决。四、关于周翠英要求澳门豆捞公司、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支付因未办理失业保险造成其无法领取失业金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周翠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没有为其办理的社会保险不能补办，现直接起诉要求赔偿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重复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主张不应双份赔偿，该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是澳门豆捞公司的分支机构，具有一定的财产，可在其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其财产不能赔偿的部分，应由澳门豆捞公司负责清偿。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安徽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的规定，判决：一、周翠英与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18日解除；二、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翠英医疗费70924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078.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金52691.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9037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740元、护理费34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8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740元，对于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以自有财产不能赔偿的部分，由澳门豆捞公司负责清偿；三、驳回澳门豆捞公司、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与周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双方对一审解除劳动关系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判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澳门豆捞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合法设立，虽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能够作为民事诉讼的主体，但其不具有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不完整，作为其设立机构的总公司即澳门豆捞公司应对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澳门豆捞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主张的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已由交通事故侵权第三人赔偿，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不应重复赔偿问题。本院认为，工伤与第三人侵权虽然是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并不排斥。除工伤医疗费用外，受害人既有权主张工伤保险赔偿也有权向侵权人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因此，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计算周翠英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赔偿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澳门豆捞巢湖分公司应当支付周翠英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1464元（6433元/月×8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7196元（6433元/月×15个月×8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周翠英与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18日解除； 二、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翠英医疗费70924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9078.6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1464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719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740元、护理费34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8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740元，对于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以自有财产不能赔偿的部分，由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清偿； 四、驳回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与周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浙江凯旋门澳门豆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巢湖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于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二辉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瑾 书记员姚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