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易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陕州大道与南工路交叉口易通佳苑。法定代表人：员邦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小平，河南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阳萍，河南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铁芳,男,1977年6月14日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可，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三门峡易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易通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铁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易通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小平、吉阳萍，被上诉人董铁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通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证明涉案物品由被上诉人董铁芳实际占有。上诉人提交了与崖底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纠纷一案2018年11月30日的庭审笔录复印件，该证据有董铁芳的签字，客观真实，证实被上诉人董铁芳自认其将公司的合同、公章、财务账目、买卖合同全部拿走。二、一审法院证明责任错误。被上诉人董铁芳主张涉案物品由上诉人抢走，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拿走物品中是否含有本案涉案物品无法查实，被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不利后果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一审法院将该不利后果转嫁至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现未占有1、2号楼房屋买卖合同及会计账册的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易通公司不能证明董铁芳实际占有本案诉争的物品；2、易通公司提出本案的诉讼，存在恶意使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易通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编号为4112020034638的公章一个；2.要求被告返还编号为4112020034639的财务章一个；3.要求被告返还编号为4112020034640合同章一个；4.要求被告返还2015年10月8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公司所有的会计账册；5.2015年10月8日至2018年9月12日期间与购房人签订的一、二、四号楼的所有房屋买卖合同；但表示不清楚会计账册、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数量。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3月8日，易通置业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明理。2015年12月17日经协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铁芳，股东由赵明理、齐占军变更为董铁芳（占股37.5%），于海（占股37.5%），莫润果（占股25%）。2018年8月20日，易通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铁芳在会议上就公司财务问题，向各股东公开告知崖底街道办事处将公司财务全部拿到乡里审查。2018年9月10日，原告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铁芳变更为员邦让，公司各股东将持有股份全部转让给员邦让。2018年9月12日，在三门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完成变更注册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铁芳变更为员邦让，易通置业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因公司公章、财务章、账册及房屋买卖合同均在崖底街道办，所以上述公司资料在公司变更时被告知未向原告交付。后原告多次找崖底街道办索要，街道办以各种理由推脱，无奈原告将崖底街道办诉至陕州区人民法院，在法院审理中被告出庭作证：“审判长：在你任职期间你单位的印章、财务印章和相关账册变动情况？董：易通置业公司欠崖底街道办210多万，前期亏损大，后来街道办催要钱，就将东西抱过去，当时没人查，放了一个月左右，九月份我拿走了。原告代：具体拿走的时间？董：九月3、4号左右，帐现在在我这”，最终，陕县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此后，原告多次找被告索要公章、公司账簿等资料，被告拒绝返还，被告的行为不但违法，还严重影响原告公司的正常经营，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易通置业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2018年9月12日，易通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董铁芳变更为员邦让。法定代表人变更后，易通置业公司称董铁芳未将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会计账册、房屋买卖合同进行返还，故诉至本院。易通置业公司称编号为4112020034638的公章、编号为4112020034639的财务章、编号为4112020034640的合同章、房屋买卖合同均在董铁芳处。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交1.易通置业公司起诉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政府崖底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纠纷一案2018年11月30日的庭审笔录复印件，其中询问董铁芳笔录中部分载明：“审判长：在你任职期间你单位的印章财务印章和有关账册这一变动情况。董：易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欠崖底街道办210多万，前期亏损大，后来崖底街道办事处催要还钱，就将东西报过去，当时没有人查，放了一个月左右，9月份我拿走了。送去时间是2018.8月初。这一个月期间账目在318办公室，过去账没人看，钥匙我拿着，过了不到一个月我拿走了。梁书记是梁家渠书记。原代：具体拿走的时间？，董：9月3、4左右，账现在在我这。后来没有东西放，我锁在里面，钥匙我拿着。原代：318办公室的钥匙是谁拿着？，董：梁书记，乡里。我去的时候，我带走的账还有公章。当时我们还没有交接，拿走的是合同、公章、财务账目、买卖合同”。2.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的易通置业公司起诉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政府崖底街道办事处（2019）豫1203行初5号行政裁定书，主要显示：易通置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铁芳将有关账册等置于崖底街道办事处，后又取回有关账册，是其公司处理内部事务的问题，这些事务是平等主体之间财产性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驳回了易通置业公司的起诉。董铁芳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庭审笔录有更改的地方，应当提供原件。并称公章、财务章、合同章、4#楼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被易通置业公司人员拿走了，且易通置业公司已经重新印制了印章并投入使用。当时是易通置业公司委托王东平，董铁芳委托王燕对上述材料进行交接，但因交接未果，王燕将上述材料放在海洋房产商务楼407室，后易通置业公司带人将上述材料全部抢走。对此提交1.王燕证明一份，主要载明：“2018年12月11日，其受董铁芳的委托与易通置业公司委托人王东平进行易通置业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4#房屋买卖合同、资产统计表的移交，移交给王东平后，易通置业公司未在资产统计表上签字，后王东平将上述材料又退还给王燕。2019年2月15日，因个人有事休息，就把上述材料放在海洋房产商务楼407室资料柜里锁着，后易通置业公司带人把上述资料包括易达公司所有收据、房屋买卖合同等全部抢走”。2.易通置业公司向王东平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主要载明：“兹委托王东平，身份证：411222197606045018为我公司委托代理人，代表我公司参与三门峡市湖滨区西贺家庄易通佳苑1#、2#、4#楼后期事务管理，与易通公司前法人事务交接处理、与崖底街道办对接等有关该小区事务，处理过程中签署文件及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并签署所有有关文件账务、结算、协议，我公司对上述被委托人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3.2018年12月11日，易通置业公司公章移交明细一份，主要显示：“1.易通置业行政章一枚2.易通置业财务章一枚3易通置业合同章一枚，移交人：王燕，接收人：王东平”。4.2019年3月5日，员邦让（甲方）与陈三青（乙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主要载明：“主要事实：2019年2月17日15时许，易通置业公司负责人员员邦让带领于海、潘多等人到黄河路经二路海洋商务楼4楼407室找易达置业有限公司相关人员索要债务凭证，遭到拒绝后员邦让等人强行将易达置业有限公司铁皮办公柜内的购房合同及收据等相关售楼资料拿走，放在易通置业有限公司财务办公室内保管。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和解协议（包括协议内容、履行期限和方式等）：1.员邦让等人一次性赔偿陈三青、张丹丹等人医疗费、误工费、文件柜防盗门费等关于此次事件的所有费用损失共计2500元整。员邦让等人将从易达置业有限公司位于黄河路经二路海洋商务楼4楼407室拿走的所有属于易达置业有限公司的各种合同、凭证等资料返还给易达置业有限公司法人陈三青。”5.易通置业公司到易达置业有限公司砸抢现场视频。6.马俊武与易通置业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易通置业公司将原公司印鉴作废，重新刻制了新的印鉴并投入使用，易通置业公司要求返还印鉴和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实际意义。对董铁芳的上述主张，易通置业公司认可王东平代表易通置业公司处理纠纷，但称王东平没有将接收的公司公章等物品交给易通置业公司。另从易达置业有限公司取走的材料系易达置业有限公司的购房合同、凭证等资料，不包含本案诉请材料。关于原告主张的1号、2号楼的房屋买卖合同，董铁芳称该材料在易通置业公司，退出公司经营时，并未将上述材料带走。关于会计账册，易通置业公司要求董铁芳返还自公司成立至2018年9月12日法人变更期间的会计账册，但未能明确要求返还的会计账册数量、包含内容等。对于会计账册，董铁芳称分别于2018年8月1日、2018年9月16日已经移交给易通置业公司，并办理了交接手续。对此提交1.2018年8月1日易通置业公司出纳移交表复印件一份，主要载明：“。9.收据3联盖过易通财务章4份起止号码（1134637-1134640）截至2018.7.29日；10.贷款户（蓝色）收据壹本起止号码2543181-2543200，已开据6份，未开据2543187-2543200；11.开口费收据（蓝色）壹本，起止号码254××××0341-254306020份，其中开据6份未开14份，起止号码2543047-2543060；12.空白收据盖过章壹本44本，起止号码1134641-1134660,20份；13.现金、银行账各壹本，现金银行流水小本7月份壹本，截至2018.7.30日，1-7日小本，共7本；14.转账支票农商银行会兴支行24份起止号码402××××8377-40204120738400,24份”。2.2018年9月16日的《收条》一份，主要载明：“今从王晶手拿走对账单、手抄本，2016年7月20日至12月31日1套，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1套，电脑板2016年4月至2016年底。接收人：员邦让，交接人：云仙”。易通置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2018年9月16日《收条》中的材料，但称并未收到会计账册。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告董铁芳在退出易通置业公司经营时，已无权占有公司的相关印章、材料等，应该予以返还。但原告易通置业公司要求被告董铁芳返还印章等材料的前提是被告董铁芳实际占有，故涉案印章等材料是否由被告董铁芳实际占有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印章、财务章、合同章、4号楼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由被告董铁芳实际占有。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证实，被告董铁芳认可在2018年9月份将易通置业公司的印章和有关账册从崖底街道办事处取回，但之后的2018年12月，董铁芳曾委托王燕，原告曾委托王东平对公司印章、财务章、合同章、4号楼房屋买卖合同进行过交接，但因交接未果，王东平将上述材料退还给王燕，王燕将上述材料放在易达置业有限公司海洋房产商务楼407室资料柜里，后易通置业公司于2019年2月17日将资料柜内的购房合同及收据等相关售楼资料拿走。原告虽称拿走的是易达置业有限公司的购房合同、凭证等资料，不包含本案诉争的印章、财务章、合同章、4号楼房屋买卖合同，但因和解协议书中载明的是易通置业公司将铁皮办公柜内的购房合同及收据等相关资料拿走，是否含涉案的印章、财务章、合同章、4号楼房屋买卖合同，无法查实，现原告无法证实上述材料仍由被告董铁芳实际占有，故原告该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返还的1号、2号楼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会计账册，其对于要求返还的会计账册、房屋买卖合同的数量、内容等均不详，属诉请不明确。另被告提交证据证明会计账册已经移交，称1号、2号楼房屋买卖合同现未占有，原告易通置业公司在否认的情况下，并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上述材料现在被告董铁芳处。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三门峡易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三门峡易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易通置业公司主张的被上诉人董铁芳返还三枚印章问题。被上诉人董铁芳提供的证据王燕出具的证明、易通置业公司授权王东平的委托书、易通置业公司公章移交明细、和解协议书证明，2018年12月11日被上诉人委托王燕与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东平进行了易通置业公司三枚印章、4#楼房屋买卖合同等移交。后王东平将移交材料退还给王燕。2019年2月17日易通置业公司负责人等人到易达置业公司强行将办公柜内的资料拿走，之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王燕并证明其将王东平退还的材料放在海洋房产商务楼407室资料柜被易通置业公司人员抢走。根据上述事实证明，首先被上诉人愿意将易通置业公司的印章、合同等移交给上诉人，且已实际移交，因上诉人的原因，其代理人又将移交材料退还给王燕。被上诉人没有占有易通置业公司印章等资料的故意。其次易通置业公司实施暴力抢夺的严重违法行为后，在和解时，易通置业公司仅提出双方债权债务问题，并未提出要求相关人员返还印章等事项。因此王燕证明易通置业公司将印章等材料抢走的事实具有高度的可能性，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将印章等抢走的理由应予以采纳。另外，上诉人已重新制作了印章，原印章已没有使用价值，亦没有返还的必要性。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返还会计账册、房屋买卖合同的问题。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必须具体、明确，判决才能够具体、明确，判决才能执行。公司会计账册是记载公司财务状况、营业状况的各种账簿等资料，上诉人未能提出请求具体返还哪些账簿，请求不具体明确，且被上诉人提供的移交表证明已移交给上诉人大量的账簿。对于上诉人要求返还的房屋买卖合同亦没有提出具体的合同份数、签订主体等。故原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三门峡易通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占通审判员  景志贤审判员  范俊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辛喜艳书记员马志光书记员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