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部分****、物业管理1房屋。 负责人：王银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水，北京市（盈科）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克义，男，199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兰，福建宽达（建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石，上海沪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寒，女，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克义、林小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5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水和被上诉人颜克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兰、被上诉人林小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颜克义、林小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颜克义的赔偿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赔付是错误的，应按农村标准予以赔偿。颜克义的原始户籍为农村户籍（城乡代码是220），其虽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但未有房租支付凭证及水电费缴纳凭证等予以佐证其实际居住在该房屋。颜克义提供的淘宝收货地址多个，但与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上的居住地址都不一致，且仅有2018年7、8、10、11月及2019年1、3月，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颜克义在城镇生活或工作满一年以上。故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二、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过高，颜克义并未提供劳动合同等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按2018年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三、关于财产损失费，颜克义的电动车并未经过定损，且该发票并不能证实是修理其电动车的发票，故不应予以支持。四、林小寒驾驶的闽ＡＥ××××小型轿车，该车辆年检于2019年1月过期。根据《商业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1款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负责赔偿。”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免除赔偿责任。五、林小寒驾驶的闽ＡＥ××××小型轿车，其可能存在从事滴滴运营，改变了使用的性质，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违反了合同法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在投保时对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已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根据《商业险合同》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涉案车辆用于营运，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根据合同约定，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免除赔偿责任。综上，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颜克义辩称，一、颜克义的伤残赔偿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是正确的。颜克义工作、收入均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二、关于误工费，颜克义提交了劳动合同，请求法院予以维持。三、车辆年检问题与本案事故无关，不是保险公司免赔的理由。四、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林小寒在运营滴滴，也无法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在从事运营滴滴工作。 林小寒辩称，一、车辆逾期年检不能作为保险拒赔的理由，车辆逾期年检是我与车管所之间的行政行为，加上一审中有提交事故鉴定书，明确表示本车辆在发生事故时，车辆不是因为逾期年检导致的车辆性能问题。二、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以一份手机截屏并不能证明林小寒在从事滴滴运营，也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时候林小寒在从事滴滴运营。希望法院能够维持一审判决。 颜克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小寒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取内固定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1891760.5元；2.前项赔偿金额由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林小寒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4日，林小寒驾驶闽ＡＥ××××号小型轿车沿鼓屏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鼓屏路湖东路口时，适遇颜克义驾驶上街0××9号电动自行车沿湖东路由东往西直行通过路口，在路口内，林车左前侧与颜车车头相碰，造成车辆损坏、颜克义受伤的交通事故。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鼓楼大队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第3501021201900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小寒、颜克义各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林小寒驾驶机动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但该过错行为不是造成本事故原因。 颜克义伤后被送往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9天，出院诊断为右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右侧第3、4肋骨腋前端骨折等；医嘱建议休息半年等。颜克义共支出医疗费47245.44元。2019年7月8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经颜克义委托，出具闽晟蓝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其为十级伤残，右胫骨内固定取出需12000元，误工180天、护理90天、营养90天。颜克义支出鉴定费2600元。其另支出电动自行车修理费21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30元。 另查，闽ＡＥ××××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林小寒，该车在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已付颜克义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根据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鼓楼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林小寒、颜克义各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应各自承担过错责任，由林小寒承担60%责任，颜克义承担40%责任。由于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虽然该车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但该过错行为经认定不是造成本事故的原因，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发生事故不予理赔的免责情形，故颜克义产生的合理损失先由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 一审法院就颜克义主张的各项损失具体认定如下：1.医疗费47245.44元，其提供了住院及门诊收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后续取内固定医疗费12000元，因该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住院29天），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50元/天×住院29天=1450元。4.营养费5400元（60元/天×评定90天），结合其医嘱与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5.误工费37440元（208元/天×评定180天），其提供了劳动合同等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应证据，根据2018年福建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及颜克义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共133天计算其误工费为76266元÷365天×133天=27790.08元。6.护理费18720元（208元/天×评定90天），其未提供护理费支出的收据，一审法院依据2018年度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数据及其住院和康复的期间，酌定为208元/天×住院29天+100元/天×出院61天=12132元。7.残疾赔偿金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已臻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2600元，因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已采纳，故该费用予以支持。9.交通费1000元，其虽未提供实际支出的相关证明，但根据其实际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10.财产损失2120元，其提供了电动车维修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其因该事故致残，精神必然受到打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630元，其提供了购买拐杖、轮椅的相应收据，该费用系其伤情所需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颜克义各项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外）共计177609.52元，林小寒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06565.71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11565.71元，扣除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剩余101565.71元由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林小寒应赔偿颜克义鉴定费损失26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颜克义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1565.71元；二、林小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颜克义鉴定费损失2600元；三、驳回颜克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3元，由颜克义负担1000元，林小寒负担2943元。 二审中，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提交的《林小寒手机通话记录截屏》不能证明林小寒存在将肇事车辆在滴滴平台上注册运营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颜克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居住证明》、《劳动合同书》、《淘宝购物记录截屏》可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并且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及按照福建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颜克义提交了电动车维修发票，一审判决由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按照发票金额赔偿相应的财产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责任免除的抗辩。首先，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主张林小寒将肇事车辆在滴滴平台上注册运营，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但是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关于被保险机动车使用性质改变而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林小寒投保的被保险车辆虽然未按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但是司法鉴定意见认为该车制动系统、转向等均符合运行安全状态要求，同时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亦认定该车辆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不是造成案涉事故的原因。因此，被保险车辆未按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不属于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情形。综上，对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关于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雅典 审 判 员 缪 羽 审 判 员 庄彩虹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建彪 书 记 员 方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