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91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男，199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系受害人本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龙龙，男，199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2019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瑞芳，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于立怀，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2019年10月18日、2020年7月15日、2020年7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取保候审。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龙龙、于立怀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苏0102刑初4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龙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底以来，被告人于龙龙、于立怀及于龙龙的母亲相某1与被害人高某1一家因做卷帘门生意产生矛盾，多次发生纠纷。2019年5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于龙龙、于立怀与相某1骑电动车经过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地铁站高架桥下的路口时，与高某1相遇，高某1走到电动车前，双方发生口角。相某1、于龙龙先后下车，于立怀将电动车往前行驶一段后停下来，高某1走向于立怀停车处。于龙龙、于立怀等对着高某1挥拳、踢脚。高某1倒地后，于龙龙、于立怀等对高某1拳打脚踢，致高某1受伤。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于龙龙、于立怀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均未如实供述被告人于龙龙实施的伤害行为。在2019年10月18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被告人于龙龙、于立怀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高某1的伤情为左侧眼眶内侧壁及下壁骨折、双眼复视、左眼球内陷超过0.2ｃｍ。其中左眼球内陷构成轻伤一级，其双眼复视构成轻伤二级，最终认定高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2019年11月20日凌晨2时26分许，被告人于龙龙驾车携被告人于立怀、相某1行至南京市玄武区时，与被害人高某1相遇，于龙龙下车后与高某1发生争执，双方继而扭打在一起。扭打过程中，于龙龙将高某1压倒到身下，持刀将高某1的面部、眼部、手部等处扎伤。在此过程中，于龙龙拨打电话报警，但在报警后仍继续伤害高某1。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高某1视力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面部瘢痕损伤属轻伤一级，眶壁骨折损伤属轻伤一级，右手损伤属轻伤二级，最终认定高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高某1左眼盲目4级构成八级伤残。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于龙龙、于立怀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人相某1、张某、相某2、董某、高某2的证言，物证作案刀具，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常住人口信息表、病历、抓获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刑事摄影照片、情况说明，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书、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和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监控录像等。另查明，被告人于龙龙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受伤，高某1先后在南京明基医院、南京鼓楼医院、江苏省中医院、南京医科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等医疗机构治疗、住院，造成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3305.4元（其中高某1主张103752元），误工费59317元（59317元／年×1年），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176269元。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医疗费发票、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相关病历、收费票据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龙龙两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分别致人轻伤和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立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龙龙、于立怀共同故意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对此犯罪行为，两被告人虽系主动投案，但起初并未如实供述，直至5个月后才如实供述，故属于坦白，而不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被告人于龙龙在打电话报警后，虽然在现场等待民警的过程中没有停止伤害被害人高某1的行为，但其在自己已报警，公安机关人员即将到来的情况下，有条件逃跑却未逃跑，而是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的处理，主动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有效控制之下，符合自动投案的本质特征。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于龙龙、于立怀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于龙龙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造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龙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于立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于龙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医疗费103752元、误工费59317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176269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龙龙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2、上诉人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较好，家庭困难，请求法院轻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于龙龙、原审被告人于立怀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于龙龙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龙龙两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分别致人轻伤和重伤，原审被告人于立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于龙龙与原审被告人于立怀共同故意实施第一起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二人犯罪后主动投案，但未作如实供述，后又认罪并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于龙龙在实施第二起犯罪行为后，主动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处理，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于龙龙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造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物质损失。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重大过错是指被害人严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道德，激发或者引起犯罪行为人实施犯罪的过错行为。通常表现为：被害人以暴力侵害犯罪行为人或其近亲属的合法权益，激起犯罪行为人实施犯罪的；被害人多次或长期损害犯罪行为人的合法权益，犯罪行为人一再忍让后实施犯罪的；被害人以卑劣手段侵害犯罪行为人的正当权益，激起犯罪的。本案中被害人高某1与上诉人于龙龙、原审被告人于立怀因卷帘门生意产生矛盾，被害人亦与原审被告人有言语争执，但被害人并不存在上述严重过错行为。在案证据证明，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对二被告人没有实施任何身体上的伤害行为，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与上诉人虽有一般的扭打行为，但上诉人于龙龙直接使用刀具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致使被害人重伤。因此，被害人高某1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严重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龙龙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较好，家庭困难，请求法院轻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于龙龙在取保候审期间再次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行为，并造成被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表明其主观恶性较深；上诉人案发后也没有深刻反思，企图把相关责任推卸给被害人，表明其缺乏真正的认罪悔罪态度。案发时，上诉人于龙龙的妻子正处怀孕状态，上诉人作为一个即将成为父亲的成年人，本应更加理智、成熟，但可惜上诉人未能保持克制，一而再地触犯刑法，其家庭困难不能成为减轻其罪责的理由。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后果以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六年，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龙龙和原审被告人于立怀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赔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钟慧钊审判员 袁森彪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丁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