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25民初138号原告：杨长军，男，1975年11月5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龙，男，1969年9月30日生，住盐城市亭湖区。被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渠水路**。法定代表人：匡建华，该集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江，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上冈高级中学，住所地盐城市建湖县上冈镇。负责人：谈万余，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裔兆骥，该校总务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星，江苏治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华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湖县城人民北路**。法定代表人：成标，该公司董事长。原告杨长军与被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星公司）、江苏省上冈高级中学（以下简称上冈中学），第三人中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长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龙，被告星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江，被告上冈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裔兆骥、张红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长军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星星公司偿还欠付原告的上冈中学新校区室外配套项目工程款1823364.4元，并承担从2016年2月5日起以913746.52元为基数至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以983370.6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上冈中学沥青工程拖延支付的工程款46772.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6641.7元；被告上冈中学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向原告负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星星公司辩称：原告杨长军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即使其系实际施工人，本被告也不应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上冈中学所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本被告仅按内部承包协议扣留相应的管理费，剩余款项全部支付原告，本被告在该工程的地位仅为工程款走账，代付工程款，对工程款不享有所有权，原告请求权利的相对方应为被告上冈中学；历次收到的工程款，除2013年2月7日收到的款系直接转给原告外，其余均是本被告的江苏账户在收到工程款当日即转至本司江苏分公司负责人邵某春账户，并由邵转给原告。2016年2月5日收到的最后一笔工程款52万元，当日亦即转入邵的账户，原告诉称仅收到32万元与事实不符，并未就收到该款项的转账明细进行举证。即使原告该诉称属实，差额20万元系被邵挪用，邵与原告有其他利益纠纷，请求追加邵某春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明该20万元差额的事实。本被告不应承担沥青工程款的给付义务，该工程系本被告受上冈中学委托与第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原告未与本被告签订过任何关于该工程的合同，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我司已支付完毕室外配套工程款；原告与我司的内部承包协议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逾期利息于法无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利息起算时间是2016年2月5日，其起诉时间是2020年1月2日，其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上冈中学辩称：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身份不能确定，我校不认可；案涉工程我校与被告星星公司约定最终结算需经政府审计，但被告星星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交政府审计所需的相关资料；案涉沥青工程，被告星星公司与我校至今未能就该工程实际工程量结算，案涉两项工程具体应付工程款不能明确，我校不具备向被告星星公司付款的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已超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对我校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港公司未作述称。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0日，被告星星公司中标被告上冈中学新校区室外配套工程。同年6月20日，被告星星公司与被告上冈中学签订《上冈中学新校区室外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新校区室外配套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7月1日（实际开工时间以发包人书面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2年8月29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固定单价4916853.13元，工程量完成50%时，付工程合同价的20%，工程全部结束，经验收，测试合格后10日内付至合同价的50%；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后，工程竣工验收结束次年年底，付至工程结算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结束第三年年底，工程款全部付清。发包人如在本合同规定的期间内不及时支付承包人的工程款，从逾期支付之日开始，按日万分之四的罚则，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及时将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整理齐全，具备审计条件后报送发包人，发包人应在两个月内完成工程结算的审计工作，并以此作为付款的依据；两个月内完成政府审计工作。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盐城仲裁委员会（建设工程仲裁办事处）仲裁……2012年9月26日，被告星星公司与原告杨长军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上述工程以大包干方式承包给原告杨长军施工，协议约定工程造价为491685313元，原告对承包的本施工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被告星星公司与建设方确认的最终结算价扣除税费、被告星星公司管理服务费及其它应扣除的费用后，盈亏由原告自负。工程结算办法按被告星星公司与上冈中学签订的新校区室外配套工程建设工程合同中有关计价办法计算。被告星星公司向原告收取最终结算总价1.5%作为项目管理服务费（承接该项目业务费另计，并由原告承担），被告星星公司在业主第一次拨付工程款时先按建筑工程合同价款扣缴50%，第二次拨付工程款时扣缴50%，如最终结算总价高于合同价款，被告星星公司在业主最后一次拨付工程款时扣缴完毕。被告星星公司负责工程款的管理和支付，统一收取工程款，在乙方完善相关报批手续后拨付原告，如因业主延期支付工程款，被告星星公司也相应延期。案涉工程所需资金机械和人力，均由原告组织。工程款支付时间原则按星星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中相应条款执行，建设方工程款一律付至被告星星公司指定账户，星星公司根据审批的资金使用计划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或按原告报批的计划并由原告办理手续后直接向工人或材料供应商等支付劳务费和材料款，按“以收定支”的原则实行统一管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杨长军与星星公司不构成直接的工程款结算法律关系，若建设单位违约拖欠工程款等款项，建设单位构成对杨长军和星星公司双方的共同违约，因此引起的法律纠纷及在工程建设过程出现的其他矛盾和纠纷，杨长军应向星星公司及时报告，并在星星公司书面授权或直接参与的情况下，以星星公司名义通过协商、仲裁或诉讼方式解决，原告弃权因建设单位违约原因导致星星公司不能履约而起诉星星公司。若需通过仲裁或诉讼方式解决上述纠纷，须由星星公司法律顾问作为诉讼代理人进行维权诉讼，诉讼费、代理费以及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民事、刑事等一切费用和责任均由原告承担，星星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和责任……2012年11月30日，第三人中港公司（原华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上冈中学新校区道路沥青面层摊铺工程。上冈中学和星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上冈中学委托星星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沥青砼摊铺施工合同。2013年4月22日，星星公司与第三人中港公司及案外人盐城亿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上冈中学新校区道路沥青面层摊铺工程沥青砼采购及施工合同，合同暂定价款为178.264377万元，合同价款支付义务由上冈中学承担，星星公司仅承担将上冈中学支付到星星公司账户的合同价款转付给第三人中港公司的义务，不承担直接向第三人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因工程需分两期施工，每期工程结束后，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分别结算支付：第一期工程结束，建设单位应支付30%的工程款给星星公司，每期工程经验收、测试合格后10日内，建设单位应付至70%的工程款给星星公司，（提供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和监理单位出具质量合格评估报告后）；竣工验收一年后，建设单位应付至90%的工程款给星星公司，两期工程全部结束后，余款在第一期工程结束后的二年质保期满，经审计后，建设单位将余款付清。待每期工程款至星星公司账户时，星星公司应将本期应付的工程款在五个工作日内转付给第三人中港公司……第三人中港公司将该沥青工程又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案涉室外配套工程第一期于2013年9月交付，第二期于2014年6、7月交付，2014年11月25日竣工，后组织竣工验收，同年12月31日补验收合格，案涉沥青工程时间节点和室外配套工程同步。2015年2月11日，案涉沥青工程经江苏伟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定价为1946462.47元，被告星星公司、上冈中学在该工程结算审定单均加盖公章。2016年2月2日，案涉室外配套工程经过江苏伟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初审，初审暂定造价4877800.57元。两工程至今均未经政府审计。2019年12月15日，第三人中港公司出具关于上冈中学沥青工程工程款支付结算情况备忘录：“2012年11月30日，我公司中标承建江苏上冈高级中学新校区道路沥青面层摊铺工程，该工程中标价178.264377万元。中标后我公司将该工程包给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新校区室外配套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长军（320104197511054090）。杨长军从星星公司收到的被用于沥青工程的款项，视为我公司收到，且直接支付给杨长军用于沥青工程。杨长军承包我公司关于此沥青工程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如果该沥青工程尚有剩余权利可向发包人或星星公司主张的，均归杨长军享有与行使”。截止2016年2月5日，被告上冈中学给付被告星星公司工程款合计5286200元，被告星星公司直接转付给原告276000元，余款被告星星公司转付给其江苏分公司负责人邵某春，再由邵某春转付给原告4690198.5元，原告合计收到被告星星公司转付上冈中学工程款4966198.5元（含被告星星公司江苏分公司负责人邵某春转给原告的4690198.5元在内），其中被告上冈中学于2016年2月5日最后一期支付被告星星公司工程款520000元，被告星星公司于当日将该款转付其江苏分公司负责人邵某春银行账户，但邵某春仅转付320000元工程款给原告。被告星星公司及其江苏分公司负责人邵某春转给原告的工程款中已扣留工程管理费120001.5元。原告认为案涉沥青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被告星星公司尚欠其案涉室外配套工程款1823364.4元（其中包含星星公司多扣留的管理费46247元），原告向两被告追要无着，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审理中，原告撤回被告星星公司承担逾期支付案涉沥青工程款利息6641.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星星公司承建了被告上冈中学新校区室外配套工程后，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该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因原告与被告星星公司并无产权联系和劳动关系，故被告星星公司系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该转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星星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依法应为无效。案涉室外配套工程的资金、人工、机械等均系原告组织实际施工，以及从原告与被告星星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案涉工程款支付给原告的明细来看，本院认定原告系挂靠被告星星公司的案涉室外配套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原告依法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原告与被告星星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了被告星星公司是转付责任，即收到上冈中学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等后再支付给原告，并未约定被告星星公司是直接支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星星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1823364.4元，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2016年2月5日被告上冈中学支付最后一笔案涉工程款520000元给被告星星公司，被告星星公司即转付给其江苏分公司负责人邵某春，但邵某春仅转付原告320000元，对少转付的20万元，被告星星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原告主张的案涉室外配套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因原告与被告星星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约定不明，故被告星星公司应从2016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告一直多次追要工程款，其诉讼请求未超诉讼时效。原告在审理中撤回被告星星公司承担逾期支付沥青工程款利息6641.7元的诉讼请求，是对自己权利的有权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主张被告星星公司多扣留管理费46247元，被告星星公司即使多扣留管理费46247元，但被告星星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并收取管理费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管理费依法应由相关行政机关予以收缴。原告主张被告上冈中学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工程现仍尚未经政府审计，二被告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争议解决方式由盐城仲裁委员会仲裁，故对被告上冈中学是否欠被告星星公司工程款，本院不予审查。被告星星公司辩称被告上冈中学于2016年2月5日最后一笔支付的工程款520000元已全额转付原告，举证责任在被告星星公司，但其无证据证明该520000元工程款已全部转付原告；被告星星公司还辩称即使少转付20万元给原告，也系其江苏分公司负责人邵某春挪用，邵与原告还有其它利益关系，本院认为，此系被告星星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原告无关，被告星星公司亦无证据证明邵某春与原告有其它利益关系，被告星星公司对外仍应向原告承担少转付2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故对被告星星公司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星星公司请求追加邵某春为第三人，邵系其江苏分公司负责人，非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被告星星公司本应自行向邵核实了解有关情况，提交相关证据，故被告星星公司该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第三人中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漠视自己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给付原告杨长军江苏省上冈高级中学新校区室外配套工程款20万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长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24元，由原告杨长军负担17724元，被告四川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殷中华人民陪审员  夏竹青人民陪审员  程茂亚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胡海匣书 记 员  景 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