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3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娜，女，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光勇，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佟伟，女，197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华，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上诉人刘娜、李光勇因与被上诉人佟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娜、李光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被上诉人佟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娜、李光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驳回被上诉人佟伟要求给付租金90,000元的诉讼请求；2.解除上诉人刘娜、李光勇与被上诉人佟伟之间的租赁合同；3.判令被上诉人佟伟返还上诉人租金38,224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给付被上诉人租金70,000元、驳回了上诉人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返还租金38,224元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佟伟在出租的摊床卷帘门上书写的内容及微信群中发布的不实言论属侵权纠纷，其行为并不能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租赁摊床的目的是为了合法经营且不受第三方的任何干扰，同时这也是被上诉人作为出租方的合同义务，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在摊床卷帘上整体书写不实言论且被其在微信群、快手等软件上散布传播已严重影响上诉人的人格及商业信誉，使上诉人无法开门正常经营，因此，应认定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有其它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故上诉人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租赁合同受疫情及防控措施的影响上诉人经营活动受损失，属不可抗力，继续履行明显不公平，且疫情当下及以后持续存在等实际情况，何时结束尚不确定，上诉人认为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且上诉人也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涉案租赁合同属持续性、长期性合同，正因为疫情的影响及双方纠纷不断，双方已形成合同僵局，如不允许解除合同，对双方均不利。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上诉人已交付被上诉人租金40,000元，上诉人同意支付2020年3月1日至3月5日间的租金1776元，剩余租金38,224元在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应予返还。综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佟伟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的摊床租赁费9万元，并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息6%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刘娜、李光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驳回佟伟的诉讼请求；2.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3.判令返还租金38,224元；4.判令佟伟消除影响、赔礼道歉；5.案件受理费由佟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反诉原告)刘娜、李光勇系夫妻关系。2020年1月21日，原告(反诉被告)佟伟与被告刘娜、李光勇达成口头的租赁协议，由刘娜、李光勇承租位于西柳商贸城A座的2504号摊床，租金为13万元，租期自2020年农历正月初八(2020年2月1日)起一年，刘娜、李光勇已经支付租金4万元。2019年年底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爆发为不可抗力，对西柳商贸城的正常经营造成影响。后原被告双方因索要剩余9万元租金产生纠纷.现西柳商贸城A座的2504号摊床处于无人使用、闲置状态，锁和钥匙在被告刘娜、李光勇处。再查，综合考虑西柳市场的实际经营状况，认定疫情造成的重大影响时长为2020年2月1日-2020年3月31日，两个月时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被告达成的口头租赁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刘娜、李光勇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述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虽存在不可抗力，但并不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第(二)、(三)款系规定守约方的法定解除权，而本案中要求解除合同的为被告刘娜、李光勇，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且本案也不属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8条合同僵局的情形。关于被告刘娜、李光勇主张佟伟的行为侵害了刘娜、李光勇的商业声誉，租赁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一节，被告可以就侵权纠纷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佟伟的行为并不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关于被告刘娜、李光勇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新型冠状病毒××属于全国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系不可抗力。因此导致合同一方无法履行合同的，遭受不可抗力影响的一方有权要求免除或者部分免除责任。根据最高院出台《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其请求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履行方式、价款数额等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决定是否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法发[2020]17号“一、关于合同案件的审理第6条第二款承租非国有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没有营业收入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其明显不公平，承租人请求减免租金、延长租期或者延期支付租金的，人民法院可以引导当事人参照有关租金减免的政策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本案中，被告刘娜、李光勇承租原告佟伟所有的西柳市场的档口摊床用于经营，疫情以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被告刘娜、李光勇的经营活动遭受损失，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履行明显不公平，故该院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西柳服装市场受疫情影响的时长，考虑疫情当下及以后持续存在等实际情况，何时结束尚存在不确定性，根据公平原则，损失应由双方分担，故以减免2个月租金为宜，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为自2020年农历正月初八（2020年2月1日）起一年，本年系闰年13个月，故两个月租金2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娜、李光勇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佟伟摊床租金7万元；二、驳回原告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刘娜、李光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告刘娜、李光勇负担1594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须在履行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此款给原告。余下456元由原告佟伟自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78元，由被告刘娜、李光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刘娜、李光勇与被上诉人佟伟口头达成的摊床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被上诉人将案涉摊床交付二上诉人后，二上诉人仅支付部分租金4万元，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可以要求二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因租赁合同期间发生新冠××疫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西柳服装市场受疫情影响的时长，依据公平原则酌定减免2个月租金，判决二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摊床租金7万元并无不当；其次，从被上诉人在涉案摊床卷帘门上的留言内容来看，其是向二上诉人催要租金，并不能说明被上诉人没有提供适格租赁物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上诉人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允许其经营的事实存在，二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由被上诉人返还租金38,224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二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一节，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正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二上诉人主张涉案租赁合同受疫情及防控措施的影响，上诉人经营活动受损失，属不可抗力，继续履行明显不公平，故应解除合同及被上诉人应返还租金38,224元一节，本院认为，新冠××疫情确系不可抗力，因疫情及疫情防控措施导致二上诉人的经营活动遭受损失，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其明显不公平，原审法院已酌定减免2个月的租金，而疫情及防控措施并非解除双方租赁合同的必然要件，故二上诉人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及返还租金38,22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二上诉人的此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娜、李光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元，由上诉人刘娜、李光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 涛审判员 徐云龙审判员 王珍付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瑞虹书记员姜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