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武汉华星公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小区********。法定代表人：范良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慎，湖北大汉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晨，湖北大汉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暨第三人）：武汉市美好家园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南湖中央花园邻芳居****法定代表人：宋义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祥娥，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程俐，女，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湖北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华星公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上诉人武汉市美好家园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好家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王伟进行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程俐诉美好家园公司和华星公司一案中，程俐只请求确认与美好家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在该案中处理与华星公司的劳动关系。二、即便在该案中一并处理，程俐主张华星公司对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相关请求承担责任，原仲裁超出请求范围裁决已属程序错误，并且该期间的劳动争议请求也已过仲裁时效，不应支持。美好家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程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美好家园公司与程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3月1日之前双方并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2014年12月，美好家园公司与武汉一品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品行公司）签订《秩序维护员服务外包合同》，约定将虹顶家园小区安保服务外包给一品行公司。2015年1月21日，程俐与一品行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被单位委派至虹顶家园项目从事保安工作，2017年6月17日程俐离职解除劳动关系。由此可知，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7日期间，美好家园公司与程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2月，美好家园公司将虹顶家园项目的保洁服务外包给华星公司，并与之签订了《清洁承包合同》，服务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2018年4月30日双方续签一年（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虹顶家园项目保洁人员非美好家园公司自有人员，而系由外包单位提供。故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程俐与美好家园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二、程俐要求补缴社保、补偿失业保险金损失的诉求，明显违反了双方书面约定，且违背了基本的诚信原则和法律规定，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三、程俐离职并非被迫，其旷工多日，按公司管理制度其劳动合同关系已自动解除，程俐表示被迫辞职属于恶意索要经济补偿金，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程俐认为自身利益受损时，其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积极主张权益，故其主张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失业保险金损失、补缴社保等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程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程俐与美好家园公司2015年1月至2019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2.美好家园公司支付程俐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875元；3.美好家园公司支付原告2015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2,725元；4.美好家园公司支付程俐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1,293元、休息日加班工资28,45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027元，合计88,770元；5.美好家园公司支付程俐失业保险金损失14,880元；6.美好家园公司支付程俐在个人窗口缴纳的社会保险费48,101.8元；7.华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华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星公司不向程俐支付养老保险金12,863.28元；2.诉讼费用由程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程俐入职美好家园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工作地点在虹顶家园。2016年11月30日美好家园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清洁承包合同，将虹顶花园日常清洁工作发包给华星公司。美好家园公司发放程俐工资至2017年6月。2017年6月17日，程俐与华星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从事虹顶花园保洁工作，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工作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由华星公司向其发放工资。2019年3月1日，程俐向华星公司提交员工离职表，离职原因载明“个人原因”，同日与美好家园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程俐工作岗位为安全岗位，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当日，程俐签订承诺书和社保补贴支付声明，承诺“要求公司将由公司承担的社保费用部分以现金的形式补偿给本人”。2019年7月25日，程俐向美好家园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向该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程俐在武汉市武昌社保流动人员专户自行缴纳了养老保险，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共缴费15,321.84元、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共缴费12,863.28元、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共缴费3,467.64元。一审另查明，程俐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975元。2019年9月29日，程俐向武汉市武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确认与美好家园公司2015年1月至2019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2.美好家园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875元、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2,725元、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1,293元、休息日加班工资28,45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027元、失业保险金损失14,880元、程俐自行缴纳的社保费48,101.8元；3.华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2月25日，该委作出昌劳人仲裁字[2019]第8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7日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程俐与美好家园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美好家园公司支付程俐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7日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养老保险费17,789.48元；3.华星公司支付程俐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养老保险费12,863.28元；4.驳回程俐其他仲裁请求事项。程俐与华星公司均不服该裁决，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又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美好家园公司陈述2015年1月起向程俐发放工资的原因是代案外人一品行公司发放工资，但未提交代发工资授权或协议之类的任何证据，而美好家园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并没有一品行公司盖章，不能证明其主张，故该院采信程俐陈述的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6月17日，程俐与华星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工作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由华星公司向其发放工资，故2017年6月17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程俐与华星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3月1日，程俐向华星公司提交员工离职表，同日与美好家园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作至2019年7月25日，程俐向美好家园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程俐与美好家园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同时，程俐基于劳动关系提出要求美好家园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程俐提出要求美好家园公司支付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在仲裁阶段并未提出，未经过法定的仲裁前置程序，依法不予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程俐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加班事实，故其主张的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本案中，美好家园公司与华星公司在与程俐建立劳动关系期间均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虽然程俐签订了承诺书和社保补贴支付声明，但美好家园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按照承诺书约定向程俐实际发放了社保补贴，而程俐在武汉市武昌社保流动人员专户自行缴纳了养老保险，其中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共缴费15,321.84元，应由美好家园公司予以支付；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共缴费12,863.28元，应由华星公司予以支付；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共缴费3,467.64元，应由美好家园公司予以支付。华星公司主张不支付上述社保费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美好家园公司没有为程俐缴纳社保是事实，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保是法定的强制性义务，不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的不缴纳社保协议而发生改变。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缴纳社保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且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故程俐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美好家园公司应当向程俐支付经济补偿金14,875元（2,975元×5个月）。关于失业保险金损失的问题。2019年3月1日，程俐向华星公司提交员工离职表，同日与美好家园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作至2019年7月25日，程俐向美好家园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因程俐此次与美好家园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不满一年，不符合领取失业金的条件，故其主张失业保险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程俐要求华星公司对美好家园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武汉华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程俐与武汉市美好家园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6日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武汉市美好家园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875元；四、武汉市美好家园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俐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6日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养老保险费18,789.48元；五、武汉华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俐支付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养老保险费12,863.28元；六、驳回程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程俐与美好家园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查，程俐于2015年1月1日入职美好家园公司，从事保安工作，美好家园公司向其发放工资至2017年6月。美好家园公司上诉称程俐在此期间与案外人一品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交的劳动合同上没有一品行公司盖章确认，故不能达到该项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程俐与美好家园公司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社保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依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法定义务。因美好家园公司和华星公司均未为程俐缴纳社会保险，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虽然程俐于2019年3月1日入职美好家园公司时签订承诺书和社保补贴支付声明，承诺“要求公司将由公司承担的社保费用部分以现金的形式补偿给本人”，但美好家园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承诺书向程俐发放了社保补贴。经查，程俐在武汉市武昌社保流动人员专户自行缴纳了养老保险，其中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共缴费15,321.84元，应由美好家园公司予以支付；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共缴费12,863.28元，应由华星公司予以支付；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共缴费3,467.64元，应由美好家园公司予以支付。但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上述三段缴费情形均应从各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算，因程俐主张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养老保险费损失，从其2017年6月17日与华星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至其2019年9月29日申请劳动仲裁，已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美好家园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付程俐上述期间的养老保险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此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以及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损失，因未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华星公司向程俐支付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养老保险费12,863.28元以及美好家园公司向程俐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养老保险费18,789.48元并无不当。对此华星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付程俐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美好家园公司是否应向程俐给付经济补偿金因美好家园公司没有为程俐缴纳社会保险，程俐以此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美好家园公司应向程俐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虽然2016年11月30日美好家园公司与华星公司签订清洁承包合同，将虹顶花园日常清洁工作发包给华星公司，由上述两个公司轮流与程俐签订劳动合同，但程俐的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均未发生实质变化，且程俐无论是在美好家园公司还是华星公司，其用工利益都归于美好家园公司，应认定美好家园公司与华星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程俐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美好家园公司向程俐支付经济补偿金14,875元（2,975元×5个月）并无不当。四、程俐与华星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是否存在原审超出仲裁请求范围裁判问题仲裁裁决书载明程俐仲裁请求“华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至于程俐在仲裁阶段主张华星公司对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相关请求承担责任，系程俐基于仲裁庭审所作的抗辩性表述，属于法律适用的意见，故本院认为本案不存在原审超出仲裁请求范围裁判的情形，且美好家园公司与华星公司共同参与对程俐的用工，劳动关系存在混淆，对此原审一并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美好家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予以部分改判。上诉人华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六项；二、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即：确认程俐与武汉市美好家园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6日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武汉市美好家园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875元；武汉华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俐支付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养老保险费12,863.28元；三、武汉市美好家园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俐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养老保险费3,467.64元；四、驳回程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武汉华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市美好家园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武汉华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伟审判员  胡浩审判员  左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