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韩依酷和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裕曦路**院**楼**1-11106。法定代表人：田贞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亮，北京宸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北京宸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全海，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堂，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韩依酷和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依公司）因与上诉人罗全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条，判令罗全海支付违约赔偿金605608元，或发回重审；2.罗全海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相关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由罗全海在8月12日交付第一批4594款服装296件后不再交付剩余服装，属不完全履行合同，构成严重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韩依公司拥有法定解除权。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而《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罗全海以自然人独资方式设立的东莞市海鸿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鸿公司）已于2020年1月16日被核准注销，无法以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方式承担违约责任，应当依法向韩依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韩依公司内部管理混乱是造成纠纷的原因，没有法律依据。韩依公司内部管理出现问题时，及时和罗全海沟通，并已达成一致意见，罗全海已经在下调价格单上签字，视为对下调价格的认可，并未造成合同履行不能，韩依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并不能直接引起罗全海的违约行为。罗全海不完全履行合同，是双方合同不能履行的直接原因，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韩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故不支持韩依公司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相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此条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585条依旧适用。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均有约定，罗全海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货，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在明知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有约定违约情形及计算方式后，还刻意要求守约方负有举证责任，过于显失公正，况且一审法院也认定罗全海违约，在此基础上又以不能证明损失为由驳回韩依公司关于违约赔偿请求明显矛盾且适用法律错误。韩依公司认为本案中无需另行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而应适用一百零七条。关于损失赔偿事宜，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请求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的（2020）京0106民初1421号判决第三条，判令罗全海赔偿损失605608元，并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罗全海辩称，罗全海并没有违约行为，理由在上诉状中有体现。主要是罗全海在对方要求生产产品后，罗全海才采购了大量的原材料，并有部分产品交付给对方了，后韩依公司对交付的产品不予认可，并拒绝支付货款，双方在协商重新签订合同后，韩依公司再次反悔，不再签订买卖合同，经对方反复无常的行为，其行为已严重丧失商业信用，罗全海才终止向对方供货，终止供货是有合理理由的。罗全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罗全海无需向韩依公司返还定金97442元（不服一审金额97442元）;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韩依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全部事实，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第一，罗全海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韩依公司一审提交的四份合同未生效。根据韩依公司提交的格式合同第十条的约定“经双方法人代表或公司代表签字加盖公章后即有法律效力”，合同生效条件必须满足公司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方能有效，而对方仅有公司代表“吴奕洲”签字，没有加盖公章，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虽然现在对方认为合同有效，但也是为了达到其非法的目的，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故合同仍然是没有生效的。罗全海向韩依公司供应4594款产品的行为，不当然理解为在履行该合同，因双方系初次合作，罗全海一直要求对方合同要严谨、规范，在没有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之前，也仅仅按照双方初步达成的共识交付产品。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合同成立且生效，但双方也已经协商解除，事后并未签订新的合同。韩依公司因怀疑公司采购员欧倩对所有的供应商收取回扣，将其解聘，随后便向罗全海提出产品价款降价的不合理要求，并且不认可双方已协商确定的3752款、3935款以及4618款的三种产品由罗全海加工生产，实际上该三种产品对方均已给出批单，且3935款产品在此之前也已交付韩依公司并验收，只是未签订书面合同。当时罗全海迫于已采购大部分的原材料，为避免损失扩大，被迫同意了对方的要求，但担心对方日后又会基于合同其未按照约定签字并盖章而不认可，存在导致无法追回货款的风险，故于2019年8月15日及8月17日多次向对方提出双方之间的合同应严禁规范，需重新签订合同并加盖公章，对方回复表示同意，之后韩依公司于2019年8月17日再次明确表示需重新签订合同，至此双方之前的合同全部解除。最后，罗全海可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交付其他产品。由于韩依公司拒绝支付给罗全海已向其交付的3935及4594款产品的货款，且否认4618款产品交由罗全海加工生产（该产品已购买18569元的原材料），同时又怠于重新签订合同，作法反复无常，且公司内部管理混乱，严重丧失商业信誉，该事实原审法院已查明，在判决书也有表述。针对韩依公司的行为，罗全海也于2019年8月20日明确通知韩依公司“如不重新签订合同，本公司停止所有大货生产”，故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罗全海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交付其他产品。第二，罗全海不应向韩依公司退还订金。首先，根据购货合同第二条约定，韩依公司委托第三方向罗全海支付的钱款系“订金”，是预付款而非定金，也是业内的交易习惯，即采购方先交付部分预付款，再由厂家采购原材料进行加工生产后交付。双方在合作过程中，罗全海分别于2019年8月5日及8月11日向对方交付3935款及4594款两款产品，合计价款148228元，但韩依公司至今尚未支付，欠款金额已超出订金27106元，韩依公司还需履行支付拖欠的货款的义务，罗全海将保留向对方主张拖欠货款的诉讼权利。关于罗全海向韩依公司已交付两批产品的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3935款产品系由罗全海交付给韩依公司，韩依公司也认可收到该批产品，但一审法院又认定双方不存在购货合同关系，这是不符合逻辑的。通过罗全海在一审提交的微信工作群中内容，完全可以证实是韩依公司委托罗全海生产的3935款产品，其中“8月1日韩依公司的采购员欧倩@罗全海，将制衣版本邮寄给罗全海”，“8月4日罗全海通知韩依公司第二天将3935款产品交付仓库”，送货单显示8月5日由韩依公司的工作人员“韦纪华”签字确认，既然产品是由罗全海生产并交付，韩依公司也全部接收，并验收合格，那还有什么理由不支付货款呢？何况3935款产品系韩依公司急需采购的情况下，罗全海为其解决了眉然之急，现韩依公司却不予认可，其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法院认定罗全海退还定金的作法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的全部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现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罗全海的请求。韩依公司辩称，韩依公司同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同，以及变更合同单价事宜，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关于四份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民法典》第490条规定，合同有吴奕洲签字确认的，当时签订合同时授权书给对方出示了。韩依公司与罗全海共签订了四份合同，不是于同一天签订的，在签订第一份合同后，韩依公司的人员发现罗全海已经开始履行合同，才促成了第二、三次的合同签订，而且也都是韩依公司代表人吴奕洲签字，第四份合同是在罗全海交付唯一一批货物当天促成的，这足以说明，罗全海知晓韩依公司签订合同是由吴奕洲作为代表，而且罗全海在四次签订过程中都没有提出异议，韩依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第一时间向罗全海支付了定金，因此合同是生效的，对方所谓的不安抗辩权不知从何而来。关于退还定金，因为合同有笔误的行为，但是合同是有20%的定金，而且韩依公司也没有主张法律规定的定金罚则。罗全海已经交付的部分货物并不是与韩依公司有合同关系的货物，罗全海交付约定的货物共计296件。韩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购货合同；2.判令罗全海返还定金121122元；3.罗全海赔偿韩依公司损失6056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依公司（甲方、买方）与海鸿公司（乙方、卖方）先后签订四份购货合同。其中，2019年7月25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服装，共4594、4592、4593、4567、3686、3482，6款7个色，货款共计222500元（此货款是FOB包工包料）。除4594款2019年8月12日交货外，其余均于9月1日、10月1日交货。先付订金20%为人民币44500元。其中毛衣4594款，总数量300件，单价每件86元。2019年7月29日的购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服装，共4款6个色，货款共计182708元（此货款是FOB包工包料），先付订金20%为人民币36542元，交货日期分别为8月20日和9月1日。2019年7月31日的购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服装，共1款1个色，货款共计24000元（此货款是FOB包工包料），先付订金20%为人民币4800元。交货日期为10月1日。2019年8月12日的购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服装，共7款8个色，货款共计176400元（此货款是FOB包工包料），先付订金20%为人民币35280元。交货期限分别为9月10日、15日、10月1日。上述四份合同均约定了违约责任：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货，从指定的交货日期次日开始计算，延期每天按货款全额的1%作为违约金，即违约金金额=合同单价*购货数量*延期天数*1%;如货品在延期七天后仍未交货到质检仓，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向乙方进行索赔。乙方需退回定金且赔付货款总额200%给甲方，作为甲方逾期销售经济损失赔偿，及退回甲方提供所有面辅料。货款支付及结算：1、定金：甲方于合同生效后七天内支付总货款的20%作为定金。本合同经双方法人代表或公司代表签字加盖公章后即有法律效力。落款处有韩依公司代表吴奕洲签名捺印，但未加盖公司公章。海鸿公司盖章及法人代表罗全海签名。上述购货合同签订后，北京金普环球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受韩依公司委托向海鸿公司支付服装定金共计121122元。2019年8月15日，罗全海向韩依公司出具价格下调单，对合同中15款服装单价进行了下调，同时载明“以上价格由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8月15日合同补充协议，以上价格结算价格”并有罗全海签字确认。其中4594款变更为80元。关于双方争议焦点的3752和3935两款服装，双方四份合同及价格变更单上均未予以约定。罗全海称系韩依公司让其生产，但未签在合同里，对此提交微信群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23日。韩依公司采购员欧倩的助理@罗全海“新版黑色4408一件，3708，4627，3752黄色，杏色各一件，现在寄给你，到时留意查收”。罗全海答复“好的”。8月1日再次@罗全海“3935三件裙子，还有4410的产前版和原版现在寄给你，到时留意查收一下”。8月4日罗全海的爱人麦丽玲@韩依公司韦纪华“明天早上会送3935款过去你们仓库，大概8:30出发，麻烦发一下仓库地址或定位过来”。8月13日，韩依公司韦纪华在群内说“3935款来货91件扫描数90件差异少1件，请核实”。后罗全海答复“收到”。韩依公司不认可3752与3935让罗全海生产，对此提交其公司经理吴奕洲与罗全海的微信记录。其中8月17日罗全海发消息给吴奕洲“吴总早上好，价钱改变了，应该重新出过合同，我们是正规的公司，不要有违规的操作，还有3752与3935款转到我公司生产也要出一个合同，还有4618款，我大货的毛料都已买回来了，现在改料的话，我的大货料怎么处理，改过料后价格和货期都跟不回之前的，请跟进”。吴奕洲答复“3752与3935从来没有任何报备转场到你们工厂”。“而且那天你过来我司跟王总沟通，你也没有提过这两个款啊，谁转到你们工厂的？”罗全海答复“欧小当时跟我说的，如果没有的情况下，我跟原来厂沟通回来，4618款呢？还有这些因你公司内部有变动改变价格的合同呢？”当天下午罗全海又发消息给吴奕洲“吴总因为你不承认答应欧倩转这两款的合同，这两款我与贵司都没关系，我的另一些合同你快给我，因为我没合同，这样做都不放心，贵司出问题不能抵责任给我们供应商”。8月20号罗全海发消息给吴奕洲“因你内部因素压低的每款单价还没重新发合同过来吗？如果没有重新出合同，本公司停止所有大货生产”。当日吴奕洲回复“合同双方已签订。条款很清晰。我们对合同的价格是补充协议，合同主体依然在存续期。你提出要求重新签订合同，我虽然认为没有必要，但也说了可以协助。你先退定金，双方签订协议取消之前的合同，重新再次签订合同。可你又不退定金，又不取消之前的合同，直接让我给你再来份新合同，我怎么给你重新签订合同？双方要履行几份合同？从哪个角度说的过去？”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微信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不认可对方证明目的。另，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8月12日韩依公司收取罗全海生产4594款服装13箱，总计297件，2019年8月17日返修1件。罗全海称韩依公司收取其生产3935服装1574件，对此提交工艺尺寸单及收货单4张。上述单据显示，韩依公司共收取3935号服装1574件，但加工厂名称均为桂苑玲。韩依公司认可收到1574件，但认为合同相对方系桂苑玲。另查，2020年1月16日海鸿公司被核准注销，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罗全海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韩依公司与海鸿公司签订了购货合同，虽韩依公司未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但韩依公司对该合同予以认可，且合同上有韩依公司代表吴奕洲签字，合同内容又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又依约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内容，故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韩依公司依约交付了定金，罗全海理应依约交付相应货物。但其仅于8月12日交付了第一批4594款服装296件，后未再交付剩余服装，对此显属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解除。罗全海称韩依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提出产品价格均需下调，对此应属韩依公司违约，但罗全海既已在下调价格单上签字，就视为对下调价格认可，对此进行了承诺，故该承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3935款服装，虽然韩依公司收取了3935款服装，但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内容及收货单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对3935款存在购货合同关系。因罗全海不享有单方解除权，故对其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因罗全海违约未按合同约定向韩依公司供货，韩依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故其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该院确认双方合同于罗全海收到起诉书日即2020年4月18日解除。韩依公司要求罗全海退回定金121122元，该院认为，因韩依公司已经收取罗全海加工的4594款服装296件，该费用共计23680元，应从定金中扣除，故其该项请求中97442元属合理部分，该院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其要求对方赔偿其损失605608元，该院认为，虽罗全海直接违约造成合同解除，但合同履行过程可以看出，韩依公司内部管理混乱，购货合同不盖章，变更合同价款不盖章等均是造成纠纷的原因，现韩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对其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韩依酷和服饰有限公司与东莞市海鸿服饰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购货合同于2020年4月18日解除。二、罗全海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京韩依酷和服饰有限公司定金97442元；三、驳回北京韩依酷和服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罗全海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吴奕洲与采购人员欧倩在公司内部软件的聊天记录和转帐记录及备注明细共两份证据材料。韩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另查明，双方争议的3935款和3572款服装，系韩依公司与桂苑玲之间合同约定的内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4份购货合同，尽管未加盖韩依公司公章，但有韩依公司代表吴奕洲签名捺印，且韩依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4份合同项下的定金，海鸿公司亦依据第一份购货合同交付了部分货物，韩依公司一直认可上述合同的效力，故本院认定上述购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经询，双方对购货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韩依公司是否应当支付3935款服装的价款以及海鸿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第一，关于韩依公司是否承担支付3935款服装的价款。韩依公司认可收到3935款服装1574件，但认为合同相对方系桂苑玲。罗全海主张经韩依公司同意，3935款服装的订单已经转到海鸿公司。因韩依公司与海鸿公司未就3935款服装签订购货合同，该购货合同系韩依公司与桂苑玲签订，且收货单亦显示加工厂名称为桂苑玲，罗全海在交付3935款服装后在出具下调价格单时亦未提及3935款服装；另，罗全海在微信中明确表示3935款服装与韩依公司无关，现罗全海明确表示桂苑玲不同意出具相关说明，故本院难以认定韩依公司同意3935款服装转厂且直接向海鸿公司结算，罗全海主张韩依公司承担该项服装价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海鸿公司是否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一方面，关于价格下调，海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出具价格下调单，在此情形下，双方并无必要重新签订合同，但海鸿公司执意以此为由重新签订购货合同，否则不予供货，故涉案购货合同未能实际履行，海鸿公司存在过错。另一方面，韩依公司未依涉案购货合同的约定加盖公章，且从微信对话内容来看，涉案购货合同履行中韩依公司的对接人员曾就3935款服装的生产和交付直接与海鸿公司人员进行沟通，并实际接收了海鸿公司交付的货物，后韩依公司对转厂不予认可，导致海鸿公司对韩依公司产生的一定程度的不信任。在此情况下，基于价格下调，海鸿公司要求重新签订购货合同，具有一定的正当性，故涉案购货合同未能实际履行，韩依公司亦存在过错。基于上述分析，韩依公司与罗全海之间购货合同的解除，非因某一方行为所致，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损失、过错程度等因素，对韩依公司要求罗全海赔偿损失60560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依公司、罗全海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92元，由北京韩依酷和服饰有限公司负担9856元（已交纳），由罗全海负担223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陈 洋审 判 员 杨琳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洁云书 记 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