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民终3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杰，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线旗，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创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城东开发区王寅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1683638280C。法定代表人:王啸雷，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啸雷，男，198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言贵，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峰，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祥，涡阳县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义俭，男，195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新宇建筑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涡阳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赵品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明，安徽雉河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杰因与上诉人安徽创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王啸雷、侯华杰、王言贵、赵峰，被上诉人李义俭、安徽新宇建筑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1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彭线旗、上诉人安徽创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啸雷、上诉人王啸雷、王言贵、赵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祥、被上诉人李义俭、被上诉人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王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杰上诉请求：1、撤销涡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621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4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借款本金返还完毕止的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本案涉及的借贷关系发生2013年之前，涉及的借贷双方当事人是新宇公司与创新公司,与原告沈杰没有法律关系。”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该论述与本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不符。理由是:一、该借款为沈杰个人款项事实清楚。1、沈杰把其家的钱放到公司有其合理性。2013年以前,沈杰的妻子侯某1系新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沈杰以侯某1代言人的身份管理着公司。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审计报告、侯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2、本案被告王言贵当庭认可,在借款时并不认识沈杰。由于想借款经李义俭引荐才认识的沈杰。李义俭在法庭上陈述:当时创新公司想借款,沈杰正好有钱,在其撮合下,成就了本案的借贷关系。本案出借的款项就是沈杰个人的钱。3、沈杰举出了有新宇公司委托安徽阜阳恒泰税务师事务所所做的审计报告。该报告第四页明确指出:注册公司时原股东出资2000万元,在注册公司后已先后转出。2010年至2013年三月有大量资金流入流出,该部分资金流向未在公司内部账务中反映。而且该审计报告后面附有转账流水。这充分说明原股东的出资款已经取回,剩余的钱就是沈杰的钱。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安徽阜阳恒泰税务师事务所所做的审计报告内容虚假,沈杰在庭审时又让其儿媳刘某、妻子侯某1均到庭说明了本案涉及款项系沈杰家的钱,且刘某出示了银行的转款凭证等。对沈杰出借给创新公司款知情且同意,进一步印证了审计结论的真实性。在审计报告结论真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理由不采信。4、新宇公司审计报告资产负责表也没有创新公司欠新宇公司款项的科目,这又能证明涉案款项不是新宇公司的钱的事实。5、借款人借钱、还钱均是和沈杰联系、结算。借用谁的钱,借款人最清楚，这是最基本的生活常识。本案涉及1700万元借款,被告方说不知道借谁的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在起诉前创新公司多次给沈杰个人结算,出据的还款协议,借款付息实算说明表,办理抵押手续。起诉后,被告方对借沈杰款的事明确予以承认,在一审答辩、开庭、反诉及一审上诉状中对此均无异议。二、现在的新宇公司无权主张本案款项。1、该款项系沈杰个人款项,本案涉及款项没有入公司账户。2、在庭审中原告方举出的新宇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审计报告均有清楚的记载,2013年4月23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本公司原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2013年4月23日股权转让后的债权债务有现有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本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4月23日之前,现在的新宇公司无权主张本案款项。3、换个角度,本案已经审理查明借款系沈杰个人款,本案由新宇公司作为原告,沈杰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法院只能判决被告给付沈杰款项而非其它。三、一审法院对部分证据不予采信的理由不能让人信服。1、新宇公司内部审计报告,法院不予采信,反驳如下:新宇公司内部审计报告是新宇公司开办公司以来的投资、经营中收入、支出债权、债务真实财务审计,新宇公司全体股东都认可的内部审计,又是企业控制人张云峰、法定代表人马振坤主持审计的,法院不予采信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2、判决书第10面第12行新宇公司《郑重声明》,法院经审查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定。沈杰对该郑重声明持强烈抗议,这个郑重声明在沈杰担任代理法人期间起到工作、人格上的蔑视,经济上的掠夺,新宇公司的成立建厂、投资、投产、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起早贪黑、不计报酬,以沈杰为首建成了现在的新宇公司,“郑重声明”中说沈杰不是股东、又不是员工,什么都不是!沈杰是新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侯某1（代理人）又是新宇公司监事,有新宇建材（2014）03号公司文件,该文件公章不假、内容不假。法院根本没有实际调查新宇公司郑重声明目的,就认定合法性,是法院判决中犯的最大的错误。新宇公司郑重声明严重干扰、妨碍案件审理。3、判决书第9面第5行,对借款利息表,认为虽然加盖了创新公司印章,但无法定代表人签名,也无出具时间等等法院不予采信。但实际上公章下面有创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日期2016年1月26日,2015年1月2日交给沈杰聘用的张文娣的是财务章,创新公司公章并没有交给张文娣（交接表可以证明），法院作出不予采信决定是错误的。四、被告王言贵借用沈杰的钱事实清楚,证据赫然: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了其与侯某1、吴贺超2010年成立了新宇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侯某1是法人代表,投资60%,吴贺超投资了30%,其投资10%。借款1700万元从新宇公司转的。2、刘某的证言,证明了2011年沈杰让其从新宇公司向创新公司转账,先后12次转账,其银行卡内的钱是其公公沈杰和婆婆侯某1的。转账时是先转入新宇公司后再转给创新公司。3、证人侯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沈杰是夫妻关系,2010年至2013年间,其是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儿媳刘某多次往新宇公司账户上转钱是其家里的钱。4、涡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情况说明及沈海强、刘琰、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证明沈杰与沈海强系父子关系,沈海强与刘琰系夫妻关系及其身份信息等,法院审查其真实性予以认定。5、刘某中国银行交易单据:证明刘某于2011年2月28日向新宇公司汇款1000000元、2011年3月14日汇款25230000元、2011年4月6日汇款1200000元,以上合计27430000元。经涡阳县法院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以上事实证明新宇公司借给创新公司的款项属于沈杰钱的事实。涡阳县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沈杰的诉讼请求,是不公平、不公正、不能让人心服的。创新公司、王啸雷、王言贵、赵峰辩称，沈杰把其家的钱放在公司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也就是没有转账凭证，没有现金交付的凭证，1700万元是一个巨额资金，不可能是现金交付，经过多次庭审，沈杰也没有拿出自己向新宇公司和创新公司转款1700万元或其他款项的合法证据，没有款项的合法来源和转款凭证。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李义俭在法庭上陈述，创新公司想借钱找到沈杰与事实不符，是沈杰和李义俭作为介绍人要求创新公司向新宇公司借款，而不是创新公司找到李义俭或者找到沈杰向新宇公司借钱，也就是说李义俭和沈杰在两个企业发生借贷关系时仅仅起到了一个介绍人的作用。阜阳恒泰税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是一个越权不合法的审计报告，这里边的大量资金流入流出不能够证明是沈杰与新宇公司之间互转资金，刘某与沈海强和其他单位与新宇公司之间互转资金流水，其目的是为了增加流水账、作假账，满足发改委的要求，进而套取国家项目扶持资金，该审计报告中反映出的是当时的新宇公司及其个人违法的一些事实，与本案争议的1700万元巨额资金是否为沈杰个人所有，是否是沈杰个人借给创新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2、庭审中原告举出的股东会议决议只是股东个人之间一种约定，对企业法人和他人均不发生法律效力，主观设想由新宇公司作为原告沈杰会胜诉没有事实根据，更没有法律依据。3、因审计报告不合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完全正确。关于郑重声明，是新宇公司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向法庭出具的，该郑重声明，强调了五点：1.沈杰不是新宇公司股东，也不是员工。2.沈杰没有时任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与任何单位和个人签订的还款协议、抵押合同等均无效，不代表新宇公司。3.1700万元是新宇公司的合法财产，新宇公司没有委托任何人代为主张权利。4.2016年1月12日，冒充新宇公司出具的说明不是新宇公司所出具，不代表新宇公司的意思表达。5.该说明内容虚假，说明上加盖的公章不是新宇公司合法使用的公章，是私自刻制的假公章。这个郑重说明强调了这五点，都与调查查明的事实和庭审中双方举证质证、法庭调查查明事实完全一致。一审对其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定，合法合理。4、因为沈杰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借款凭证、转账记录、情况说明、双方财务账要么是新宇公司与创新公司两个法人之间的，要么是其私自伪造的虚假说明。创新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等所有的公司的印章及Ｕ盾等手续在2014年底已经都在沈杰手里。5、证人马某、刘某、侯某2均与沈杰有直接利害关系，都是直系亲属，三个证人当庭都做了虚假陈述，都做了违背事实的虚假陈述。6、涡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说明，违反公安部相关规定，沈海强、刘某早在8年前就已经转到合肥瑶海区，是合肥人，不是涡阳县人，涡阳县城关派出所对辖区外的居民的基本情况出具说明违反法律规定，而且这个说明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7、刘某的中国银行的交易单据只能证明刘某个人与新宇公司之间在2011年2月至2011年年底互转流水的部分情况，其目的为了增加资金流水，做假账，夸大投资额骗取国家项目扶持资金790万元。实际刘某与其丈夫沈海强在这个时间段与新宇公司之间互转资金流水达2亿多元，在新宇公司与创新公司之间发生借贷关系之前，刘某已经将转入的钱款转出，根本不存在刘某先将钱款转入新宇公司，而后由新宇公司借给创新公司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沈杰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出沈杰作为主要证据多次提供给法庭，冒充新宇公司出具的说明上加盖的新宇公司公章与新宇公司合法印章不一致，系伪造。因此让合法申请鉴定的一方王言贵等承担司法鉴定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李义俭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意见。新宇公司辩称，上诉人沈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新宇公司在2014年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新宇公司新法定代表人和原法定代表人之间未进行会计账目交接，现法定代表人认为根据银行交易记录反映的事实，认定案涉资金应当属于新宇公司所有，现在新宇公司保留诉权，待收集证据后另案起诉。创新公司、王啸雷、王言贵、赵峰上诉请求：撤销涡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621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中关于“鉴定费35480元,由王言贵承担”的判决内容。2、对该判决书表述不完整、不全面的认证段落进行补正,依法规范判决:驳回原告沈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774元,鉴定费35480元,均由原告沈杰承担。3、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沈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以“被告所选取的印章样本为新宇公司有数字代码的印章样本,而其所申请鉴定的原告所提交的新宇公司“说明”所加盖的印章为没有数字代码的印章,本院已告知王言贵根据日常生活法则能够明显辨认出其所选取的加盖新宇公司的印章样本与所申请鉴定的新宇公司“说明”加盖印章不一致,王言贵仍坚持申请鉴定,故该鉴定费应由王言贵承担”,判决鉴定费35480元由王言贵承担，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沈杰在原一审、二审中五次提供给法庭作为主要证据使用的、冒充新宇公司和创新公司名义出具的,打印同一时间2016年1月12日,同一内容表述的“说明”,在2019年3月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前被发现。新宇公司出具“郑重声明”,创新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出具“情况说明”,对其伪造的两个企业的两份“说明”予以彻底否定。重审庭审中,沈杰对伙同他人私刻新宇公司印章,伪造新宇公司“说明”的严重违法事实百般狡辨,声称加盖的是新宇公司过去使用过的老章。听说涡阳法院即将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后,再次伪造打印了一份与原“说明”内容和日期相同的新“说明”,企图偷梁换柱,干扰、阻挠、破坏司法鉴定。沈杰等人的伪造主要证据的严重违法行为被揭露后,涡阳县人民法院以妨害司法审判,对沈杰给予行政拘留7天,罚款10000元的处罚决定,沈杰不服,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依法维持了原审法院的处罚决定。上诉人王言贵等人为了协助法庭明事实,辩别真伪,公正裁判,依法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涡阳县法院受理批准了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后,“检材”的确认,检材“样本”的调取,司法鉴定机构的选择及联系,送检的时间等,都是涡阳县人民法院办案人员以职权正常行使的。上诉人没有参与,更未干预,法院从相关单位调取了大量盖有新宇公司公章印文检材“样本”后,通知上诉人前往一起确认。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司法鉴定机构和法院技术室指导意见,检材“样本”的选择应为被检检材”同一时间段期间的文印,更趋于合理,更便于比对鉴定,最多延长至被检“检材”上加盖公章日期(2016年1月12日)前后一年时间。根据这些要求,上诉人从法院调取“样本”中,与法官共同挑选了“检材”日期前后一年左右的、印文比较清晰的六份新宇公司当年与有关单位发生业务关系时加盖合法使用公章的材料为“样本”。其间,原审法院根本没有人告知上诉人他们已明显辩认出“检材”上公章与新宇公司印章“样本”不一致。恰恰相反,倒是上诉人多次找到法院分管领导以及合议庭法官反映,言明自己通过放大方法认真比对,以及结合新宇公司的“郑重声明”,已看出沈杰等人在伪造的新宇公司“说明”之后加盖的印章不是新宇公司公章,而是私自刻制的假章,要求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实事求是表述,每次均遭到拒绝。答复上诉人:法院是审判机关,不是鉴定机构,只有鉴定机构才有资格辩别真伪,我们不能说公章是真是假。在此背景下,上诉人联想到2017年和2018年,涡阳县法院对本案的两次一审中,都错误地采信了这份伪造的“说明”,并作为主要证据使用,而作出了错误判决(均被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此次如不坚持依法鉴定,还会重蹈覆辙。于是,同意继续按法定程序鉴定。司法鉴定科学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印证了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意见,证实了第三人新宇公司“郑重声明”中指出的,沈杰在伪造的虚假“说明”之后加盖的印章不是新宇公司合法使用的公章,而是私自刻制的假公章。这一事实,已通过庭审的举证、质证予以确认。因此,关于司法鉴定的启动与结果,其责任在一审法院,其过错(严重违法)在原告沈杰,应承担所有费用。让合法的一方王言贵来承担鉴定费,于法不符,于理不通。二、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但在证据的认定采信、查明事实以及本院认为表述中,以及在适用法律上存在一些瑕疵,尚有不完整不全面的地方，应予以补正。（一）原审判决书中,既然对被告所举六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定,那么,与这六组证据的不一致的或相反的证据就应当全面看待分析后予以否定,特别是与新宇公司法人“郑重声明”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相矛盾的原告直系亲属的证言,违反法律规定出具的书证,均应认定无效,不予采信。如1、对于原告所举5、6、7组证据,应表述为因当时系原告沈杰冒充新宇公司代表人,在没有新宇公司法人代表授权委托的情况下,个人与创新公司签订的协议、合同,未经新宇公司和创新公司双方财务对账,沈杰自己制作的“结算说明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二）对于原告3个证人的证言没有客观全面分析,而片面采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合同法》、《证据规则》的要求。1、证人马某虚假陈述,称建厂时地还没征来,没有业务,我们股东的钱都抽走了,剩的钱的都是沈杰和侯某1的钱,沈杰借给王言贵17**万元,从新宇转的,会计有对账单,公司账目有往来账。2、证人刘某的虚假证言,其银行卡内的钱是其公公沈杰和婆婆侯某1的,转账时先转入新宇公司后再转给创新公司。3、证人侯某1（沈杰前妻）的证言:证明其与沈杰是夫妻关系,2010年至2013年间,其是新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多次往新宇公司账户转钱是其家的。三个证人的证言均与事实不符,对于钱款的合法来源、具体数额、所有人、借款人、如何办理的等等,都说不清楚,而且相互矛盾,漏洞百出。有说1700万元是沈杰直接借给王言贵的，有说新宇公司借给王言贵的,还有说是沈杰借给创新公司的,都与庭审认定的证据银行转账凭据和公司双方借据不符。马某谎称,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注册后,他和吴贺超的40%都抽回去了,那么剩下的60%侯某1的钱只有1200万元,哪来1700万元借给王言贵？显然是虚假陈述,其证言不真实,不可采信。事实上,新宇公司根本没有借钱给王言贵,沈杰个人更没有。而是新宇公司和创新公司两个企业之间借贷，与沈杰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沈杰最多也就起到一个介绍人的作用。刘某和沈杰都不是新宇公司的股东,也否认自己是公司的职工,那么,刘某往新宇公司转钱干什么？又有什么权利从新宇公司账户上往创新公司打款,而且是巨额资金1700万元,并且转账后,也未索取任何手续。再者,其当庭称银行卡是自已的姓名,一直本人在用,那么,沈杰的钱又是什么时候转到她卡中的？事实上,刘某隐瞒了当时在新宇公司担任出纳会计的真相,隐瞒了当年用个人卡与新宇公司互转资金流水,新宇公司与市政公司等等单位互转现金流,做假账、假业绩,套取国家项目扶持资金790万元的事实,新宇公司与创新公司发生借贷关系时,刘某虚转流水的资金早已转走多日,根本不存在转账先转入新宇公司后再转给创新公司的事实,法庭不作全面调查,片面采信谎言,实属不当。侯某1的证言更是虚假,隐瞒了其早已经与沈杰离婚至今未复婚的事实,当庭自称双方是夫妻关系,而且说刘某多次往新宇公司账户转钱是其家的钱,没有任何依据。同时隐瞒了其任法人代表期间,刘某担任现金出纳会计,用虚假现金流水作假账、套取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事实,隐瞒了其与前夫沈杰、刘某等人利用新宇公司账户,吸收社会闲散资金,向不确定人员大量高息发放贷款的事实。夫妻关系不能以口述为准,应以民政部门结婚证为据。因此,侯某1的证言,不合法,不真实,无关联，应不予采信。（三）对原告第16组证据认定不全面,真实性可以认定。但对“证明该公司股东和股份变更,2013年4月23日股东会决议该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等一切法律责任由原股东候秋美、吴贺超、马某按其原出资比例承担等”,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外无约束力,而且,这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原告第18组证据,涡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情况说明”违反公安部相关规定,公安派出所不能对辖区以外的人员个人信息提供证明,这组证据部分不合法,而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五）原告第19组证据交易单据,只是众多单据中的一部分。事实上,从2011年元月至2012年6月,刘某与新宇公司之间互转资金流水达10361万元,其中她丈夫沈海强转入转出4730余万元。因这些虚转资金流水的行为不合法,目的动机违法,而且没有全部提供,法庭对断章取义的部分证据材料，不应该认定真实性,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只能作为犯罪线索提供给公安局。三、本院查明事实的表述中的几处错误:1、认定侯某1系沈杰之妻,没有法律根据,与事实不符。2、只描述刘某三次向新宇公司转款,没有进一步查明。在同一时期刘某及其丈夫沈海强也多次从新宇公司账户中转出巨额资金的事实并加以表述,而且对于款项的合法来源、合理去向,刘某为什么无缘无故往企业转款？没有经过调查,片面表述,实属不妥。3、只讲到创新公司向沈杰出具的200万元借据,没有据实言明双方这一借款意向是否完成。这样容易造成创新公司累计借款1900万元的误解。因为,之后有新宇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1日支付至创新公司200万元,5月17日支付至创新公司500万元,6月23日分两笔支付至创新公司1000万元,共计1700万元的借款事实。所以,这样表述不完整。4、“还款协议”、“抵押合同”,均是原告沈杰冒充新宇公司代表人身份与创新公司等人非法签订的,因违反《合同法》,按照第52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在判决书中大篇幅加以描述,最后又未依法彻底否定,实属不当。四、“本院认为”中的问题。1、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第三人的陈述意见,以及“答复意见”,庭审查明的事实为:1700万巨额资金均来自企业法人新宇公司,借贷关系是发生在新宇公司与创新公司两个企业法人之间的,与自然人沈杰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沈杰与创新公司之间的借款意向也因其没有出借能力而没有履行,合同未生效,担保也无效。2、判决书中只提到1500万元来自新宇公司支付给创新公司的借款,不符合客观事实,表述不准确,应予补正为1700万元。3、本院认为中鉴定前已告知王言贵,原告提供的“说明”加盖的印章与新宇公司印章样本不一致…,与事实不符,应予补正,司法鉴定结论与王言贵等人申请指向完全一致。因此,应依法判决由私刻公章伪造虚假证据“说明”的原告沈杰承担鉴定费用。五、本案没有反诉人和被反诉人,判决书中不应出现此类描述,反诉费依法也不应当收取。1、庭审前,经认真调查取证,上诉人因发现被上诉人沈杰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所有被告也不是适格的被告,遂依法撤回了对沈杰的反诉,合议庭当时也裁定准许【详见(2019)皖1621民初3463号民事裁定书】,庭审中各方也没有对反诉证据进行举证、质证。2、没有审理反诉案件,反诉费不能收取,应依法全额退回。六、本案判决适用法律除《民事诉讼法》第64条外,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2条、第19条、第20条;《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111条、第11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80条、第307条、第307条之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第3条、第6条、第7条之规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后,依法移交公安部门处理。七、错别字应及时纠正,保障法律文书的严谨性,严肃性。如判决书第16页第4行的“被告沈杰”应为原告沈杰;第8页第18行的“侯伙美”应为侯某1…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确,程序合法,查明事实及表述有不完整、不全面的地方,需加以补正。判决驳回原告沈杰诉讼请求完全正确;判决由申请鉴定人承担鉴定费不妥;没有按法律规定的要求移送亦不妥。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意见,维护法律文书的严肃性、严谨性,修正不足,依法规范判决。沈杰辩称，一、关于鉴定费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由王言贵承担是正确的。首先，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上诉范围，对此项上诉请求不应予以审理；其次，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多次向法庭陈述，答辩人所盖公章是公司以前就使用的公章，且给答辩人盖章的人是新宇公司办公室主任马某，马某也到庭说明了相关情况，答辩人举证了此枚公章多次使用的情况。二、答辩人对一审判决证据采信的驳斥，恰恰能够证明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争议的款项所有权人、出借人是答辩人。1.本案一审判决采信了侯某1、刘某的证言。被答辩人虽然对以上证言提出了毫无根据的质疑，但不能否认侯某1在本案发生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某多次向公司转账，转账时先转入新宇公司再转给创新公司的事实，刘某转款系答辩人家的钱，家人同意以沈杰名义起诉的事实。2.被答辩人对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议决议、法人代表变更补充协议、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2013年4月23日股东会议决议载明：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等一切法律责任由原股东侯某1、吴贺超、马某按其出资比例承担。白纸黑字说明，本案争议的债权和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新增加的股东没有任何关系。新宇公司的答辩也清楚地讲明，本案涉及的借贷发生在2013年以前，第三人不知情，2014年变更法人时财物未交接，本案涉及的款项1700万元是否属于公司以银行交易为准。根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理所当然认定本案争议的款项所有权人、出借人是答辩人。以上理由就是被答辩人为何要对一审法院判决采信以上证据提出质疑的原因。3.关于城关派出所的说明问题，沈海强的原户籍地是在城关派出所，不存在违法出具证明问题。4.关于第19组证据银行流水，本案审理的是答辩人诉称的1700万元借款问题，和本案无关的证据，当事人无需提供，也不属于法庭审理范围。三、本案不得不说的几个问题。1.本案涉及1700万元，被答辩人借谁的款、向谁借款不可能不知道，这是常识问题。2.双方均承认：借款中间人是李义俭，李义俭清楚地表明，本案涉及的款项就是沈杰借款，款就是沈杰的，而且详细讲述了借款的经过。3.公司假设有1700万元债权，时隔六七年公司不可能不知道，公司在一审答辩称：“此款发生在2013年，第三人不知情”，款是谁的不言自明。4.被答辩人多次称：沈杰冒充公司代表，哄骗其签署还款协议、抵押合同。沈杰以自己名义到法庭诉讼，被答辩人在庭审中、答辩状中、上诉状中、反诉状中自认借了答辩人的款项，是谁哄骗的被答辩人？5.关于审计报告问题，这是新宇公司股东为了核实公司的真实情况，共同委托审计单位进行的审计。公司的股东都没有异议的审计结果理所当然对公司、对股东具有拘束力，作为法院没有权利否认该审计结论。基于上述事实，答辩人认为通过被答辩人的上诉事实结合基本生活常识、基本的逻辑推理可以看出，一审判决答辩人败诉与客观事实及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证据不符。一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承担鉴定费是正确的。李义俭、新宇公司对创新公司等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无异议。沈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息8996250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其余月利息按3%计算至还清之日；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宇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8日，股东为侯某1（沈杰之妻）、吴贺超、马某，侯某1出资额为1200万元、吴贺超出资额为600万元、马某出资额为200万元，法定代表人侯某1。2011年2月28日刘某（系沈杰儿媳妇）向新宇公司汇款100万元，同年3月14日，刘某向新宇公司汇款2523万元，同年4月6日，刘某向新宇公司汇款120万元。2013年4月23日，新宇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有：“…吸收马振坤、赵品英、刘洪魁、李云峰为股东，并对股权进行了重新调整，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等一切法律责任由新宇公司原股东侯某1、吴贺超、马某按其原出资比例承担…。2011年4月，创新公司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沈杰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年利率执行15%，还款时本息一次结清。借款人：安徽创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王言贵、李义俭”。2011年5月17日，创新公司、王言贵、李义俭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安徽新宇建筑节能材料有限公司款伍佰万元整，年利率15%，还款时本息结清。借款人：王言贵、李义俭、安徽创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印章）”。2011年6月22日，创新公司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安徽新宇建筑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年利率15%，到期还本付息。借款人：安徽创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印章）王言贵（担保）担保人：李义俭”。新宇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11日支付至创新公司账户200万元，2011年5月17日支付至创新公司账户500万元，2011年6月23日分两笔支付至创新公司账户1000万元。上述借款发生后，创新公司自2011年8月19日至10月14日先后五次向新宇公司归还借款850万元，2011年12月22日至2014年12月4日偿还至沈杰个人账号558.8万元。2014年4月2日，创新公司与沈杰签订还款协议，甲方为沈杰，乙方为创新公司（王言贵、李义俭），内容为：“乙方（创新公司）因经营需要，分别于2011年4月11日、2011年5月17日、2011年6月22日通过朋友关系，以民间借贷方式向甲方（沈杰）借款贰佰万元整、伍佰万元整、壹仟万元整，累计借款壹仟柒佰万元整，约定年利率15%。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仍欠本息675万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剩余借款本息还款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还款金额675万元（其中本金640万元、利息35万元）；2、还款期限：双方约定在2014年6月30日前还款335万元，余款本息2014年12月31日之前结清。3、利息：2014年息仍按原签订年利率15%执行，如2014年12月31日不能还清本息，余额则按月利率3%执行。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签名为沈杰，乙方签名为侯华杰、王啸雷，并加盖创新公司印章，李义俭注明以该公司全部个人股本担保并签名，担保人处签名为王言贵。2014年12月31日，甲方沈杰与乙方创新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2014年4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视为主合同，截至2014年12月31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640万元，利息69.225万元，合计为709.225万元。第一条：乙方用作抵押的财产为2014年7月经会计师事务所清理的资产负债表中所列的应收款、存货及现有厂房、设备、车辆等固定资产，乙方因建厂所租赁的土地使用权归甲方使用，土地租金仍由乙方承担。第二条：抵押财产经双方确认后，由甲方保管，含门卫、保安和仓库，甲方选派现金会计、门卫、仓管3人，工资由甲方承担，出库必须经甲方同意，出库制度另定。抵押物所有权或使用权证明和原始资料由双方确认后，交甲方保管。抵押期限暂定为一年，如到期不能如期偿还欠款，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第三条：甲方参与乙方的生产、经营及重大决策，生产经营中的销售收入及应收款在不影响乙方生产的前提下优先偿还甲方债务…。第五条：处理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借款本息的，甲方有权另行追索乙方及担保人的自有资产。…第七条：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双方依据抵押财产清单到公证机关办理公证登记手续，登记完成后即刻生效，任何乙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需要变更或解除合同时应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协议未达成前，本合同各条款仍然有效…。李义俭、王啸雷、赵峰、侯华杰、王言贵（均在日期下方签名）”。后双方办理了交接，并签署了交接盘点表、应收账款欠条移交表。沈杰自认抵押合同履行后创新公司又偿还了132.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虽原告沈杰举证了其亲属向新宇公司的转账记录、其与创新公司签订的还款计划、抵押合同、利息结算说明表及证人证言等证明创新公司尚欠其借款本金640万元及利息，但其中2张借据共计1500万元借款载明为创新公司向新宇公司借款，该2笔款项亦是新宇公司支付给创新公司，且第三人新宇公司在答辩中称其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发生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时，两法定代表人未进行业务交接、公司会计账交接和公司档案交接，本案涉及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3年之前，涉及的借贷双方当事人是新宇公司与创新公司，与原告沈杰没有法律关系。因此沈杰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案涉借贷关系的实际出借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中1张借据载明创新公司借沈杰200万元，但创新公司已足额偿还了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对被告所选取的印章样本为新宇公司有数字代码的印章样本，而其所申请鉴定的原告所提交的新宇公司“说明”所加盖印章为没有数字代码的印章，一审法院已告知王言贵根据日常生活法则能够明显辨认出其所选取的加盖新宇公司印章样本与所申请鉴定的新宇公司“说明”加盖印章不一致，王言贵仍坚持申请鉴定，故该鉴定费应由王言贵承担。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沈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774元，由被告沈杰承担；鉴定费35480元，由王言贵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沈杰举证马某的证明书一份，证明实际出借人系沈杰，案涉出借资金系沈杰个人所有，新宇公司有两枚在用印章，原新宇公司出具的说明系马某本人用新宇公司印章加盖，马某也出庭作证。创新公司出纳人员交接清单一份，证明创新公司印章并没有交接给沈杰。创新公司函及欠款人名单一份，证明自2016年2月18日创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啸雷，仍持有创新公司的行政章，并确认实际出借人系沈杰，并主动要求以债抵偿沈杰债务的事实。被上诉人创新公司等人质证意见是：1.证明书不是新证据，一审马某已出庭作证且是做了虚假陈述。在2016年1月12日的时候新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更换近两年。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马振坤，启用的是新公章，原公章已经登报声明作废，无论是新公章和老公章马某都没有保管过，沈杰在多次庭审中也承认出具2016年1月12日新公司说明时法定代表人并不知情，而且事后也不予追认。2.交接清单只是出纳人员交接清单，也就是交接清单中的一部分，并非创新公司全部交接清单。事实上，在全部交接清单中沈杰不仅个人或安排他人接受了创新公司财务手续，而且将创新公司的公章、代收款、固定资产、生产原料、半成品、使用场地、门岗等等全部接收完毕。并且多次未经创新公司股东及法人代表同意使用创新公司公章，伪造虚假说明提供法庭作为主要证据使用，这一事实在以上几次庭审中均已查明，沈杰也予以承认。3.2016年2月18日这两份证据均是在沈杰两次向涡阳县人民法院起诉创新公司之后，冒充新宇公司代表人将王啸雷骗到其家中签字，公章在沈杰处，事后沈杰私自加盖了公章，这份证据也能够证明创新公司的公章从2014年底一直在沈杰处保管。欠款名单是创新公司内部结算清单，对外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李义俭对上述证据无意见。被上诉人新宇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证明书内容虚假，另外两份证据不了解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由于马某以前出具的“说明”内容系沈杰打印后马某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不知情，一审未予认定，其现在提供的证明书内容与其“说明”内容基本一致，本院不予认定；“出纳人员交接清单”在庭后询问时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创新公司函及欠款人名单一份，由于有创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加盖创新公司公章，本院予以认定。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4年10月18日，经安徽崇文会计师事务所清产验资审核，创新公司所有者权益总额为4387717.68元。2014年12月31日，创新公司即已移交给沈杰，沈杰于当日实际控制了该公司，2015年1月2日创新公司与沈杰聘用的会计张文娣进行了出纳（财务）交接。原一审质证时，创新公司自认2014年12月31日以公司资产抵偿沈杰债务的事实。创新公司抵押给沈杰后，沈杰自认又收款136万元，收取厂房及土地租金约100万元。本院认为，2011年2月28日沈杰儿媳刘某转入新宇公司100万元，同年3月14日转入2523万元，同年4月6日转入120万元，合计2743万元，该款可以认定为沈杰家人款项，而沈杰家人已经认可该款为沈杰款项。2011年4月11日、5月17日、6月23日，新宇公司转账给创新公司四笔款共计1700万元，创新公司出具了借条三份，其中一份金额200万元的借条直接出具给沈杰。该1700万元因公司的原股东吴贺超一直未主张权利、马某自认抽回全部资金，根据2013年4月23日新宇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等一切法律责任由新宇公司原股东侯某1、吴贺超、马某按其原出资比例承担”，结合创新公司向沈杰还款流水及其与沈杰签订的还款协议，足以认定创新公司向沈杰借款1700万元的事实。根据创新公司与沈杰2014年4月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当时创新公司仍拖欠沈杰借款本金640万元、利息35万元。双方虽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了抵押合同，但在创新公司资产及财务交付沈杰后，沈杰一直实际控制创新公司至今，应视为双方已以公司资产抵偿所欠沈杰债务。抵押（实为抵偿）时创新公司实际欠沈杰款项640万元，利息69.225万元，但创新公司经审计所有者权益总额为4387717.68元，实际抵偿沈杰债权时未经审计或双方清算，公司当时全部资产实际价值不明，但沈杰并无证据证明在抵偿后创新公司仍然拖欠其借款。故沈杰的一审诉讼请求及二审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王言贵等当事人的上诉理由，经查，2020年7月7日涡阳法院问话笔录中已经向王言贵释明“能够明显辨认出两枚公章不一致”，但王言贵仍然坚持申请鉴定，该鉴定结果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实际影响，故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王言贵等人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文书存在错字、称谓错误及不应出现反诉被告、反诉原告等情况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并非虚假诉讼，王言贵等人要求移送公安机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他上诉理由对本案的判决结果亦无影响，故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理由不当，应予纠正。但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87元，由上诉人沈杰负担56600元，上诉人王言贵等负担6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过传之审判员  陈 芹审判员  彭 亮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