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尹可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润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冠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武亚芳，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亚芳，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茅小陆，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琪，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香芝，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海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冠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赢公司)、武亚芳、茅小陆其他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8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海宁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就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交由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了司法审计，《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就争议的主要事项进行了评述，并就遗漏的部分事项以及未能鉴定清楚的部分作出了解释。但一审法院在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已作出结论的情况下，大幅降低了认定的利润金额，有悖双方当事人委托审计的目的。本案应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为最终的认定依据，并据此对争议的三辆车辆的利润、费用作为确认分摊。冠赢公司现就保险费用、司机工资、五险一金以及停车费、过路费、洗车费等费用再提起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应采信。双方之间对于车辆的折旧未作出约定，本案中没有必要对此作出认定处理，车辆卖出后双方可平分售车款。综上，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最终稿的结论，按照50％的比例进行分配，应支持海宁公司的金额为289，345元。冠赢公司、武亚芳、茅小陆共同辩称，因海宁公司具有运营车辆的资质，冠赢公司需挂在海宁公司名下进行经营，经营事项均由冠赢公司负责。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已经载明相关的保留意见，在核算费用的过程中，因双方均无法提供相关财务账册和凭证，冠赢公司也无法提交纳税申报表、交税凭证等资料，不具备完全的审计条件，所以在鉴定意见书的其他需说明事项中明确地载明了保留意见，保留意见包括六项费用，冠赢公司在系争车辆运营过程中发生的司机工资、社保费等支出应作出分摊扣减。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酌定的金额公允。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海宁公司的上诉请求。海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冠赢公司支付海宁公司拖欠的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双方合作营运车牌号沪DFXX**客车所产生的50％利润分成款计289，345元；2．冠赢公司偿付拖欠上述利润从2017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标准4.75％计算的利息损失；3．冠赢公司支付海宁公司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上述车辆运营期间的50％利润分成计114，740元；4．冠赢公司偿付海宁公司从2018年5月起至2018年7月止以每月12，132元为标准计算的利润分成损失34，422元；5．冠赢公司偿付海宁公司鉴定费29，588元；六、武亚芳、茅小陆对上述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审理中，海宁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冠赢公司支付海宁公司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双方合作运营沪DFXX**客车所产生的50％利润分成198，345元；2．冠赢公司偿付海宁公司以198，34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3．冠赢公司偿付海宁公司鉴定费3万元；4．武亚芳、茅小陆对冠赢公司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宁公司与冠赢公司各出资50％合作购买了4辆车，车牌号分别为沪D7XX**、沪D7XX**、沪DFXX**、沪DFXX**，沪D7XX**车辆后由茅小陆回购。本案涉案车辆为DF1930。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显示，车辆号牌为沪DFXX**、沪DFXX**的两辆客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4月18日，所有权人为海宁公司。冠赢公司以海宁公司名义向宇通公司购买厂牌型号为ZK6119H2Y、车辆识别代号分别为LZYTBTD66FXXXXXXX、LZYTBTD62FXXXXXXX的客车各1辆，宇通公司开具的发票载明：开票日期为2015年4月14日，购买方为海宁公司，每辆车价税合计34万元。冠赢公司向宇通公司支付了购车款。上述两辆车的车牌号分别沪DFXX**、沪DFXX**。斯伦贝谢油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伦贝谢公司)与冠赢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班车租赁服务采购协议》，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冠赢公司向斯伦贝谢公司提供以下车辆：全新及非全新“青年尼奥普业”空调客车各1辆，全新标准座位数49座“宇通ZK6119H2”空调客车2辆。其中全新“青年尼奥普业”、车牌号为沪D7XX**客车已经于2013年12月30日交付，于2016年12月29日服务到期。非全新“青年尼奥普业”空调客车沪D7XX**已经于2015年1月14日交付，于2016年12月29日服务到期。全新“宇通K6119H2”空调客车2辆于合同签署生效后交付使用，于2018年1月19日服务到期。每月4辆车合计最大里程为13，000公里，如超出最大里程公里数，经双方确认后斯伦贝谢公司需支付额外费用。冠赢公司应按斯伦贝谢公司的要求配备专职司机，司机工资、加班费和各项社会福利、相关费用由冠赢公司进行支付；冠赢公司负责租赁车辆按照规定行驶里程所要进行的维修保养，费用由冠赢公司负责。4辆班车基本月租金分别为每月33，000元、31，300元、35，000元、45，300元。根据上述合同和协议的相关规定：租赁收入每月结算，冠赢公司应在租车次月的第5个工作日之前，将当月加班服务及里程统计表、冠赢公司派车单记录、租赁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的并由司机垫付的停车费、过路过桥以及其他双方约定的单据整理后，送斯伦贝谢公司确认。经斯伦贝谢公司确认后，冠赢公司提供上海市服务行业专用发票。2015年5月13日，海宁公司、冠赢公司就双方共同投资旅游包车承运事项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海宁公司、冠赢公司各出资50％共同购置了车牌号为沪DFXX**、沪DFXX**宇通牌大型旅游客车2辆，用于包车客运业务；车辆的产权由双方共有，海宁公司、冠赢公司各占50％份额，运行证使用权证与车辆牌照归海宁公司所有，承运期内车辆营运费用由双方平均分摊；扣除营运费用后产生的盈亏由海宁公司、冠赢公司各占50％；包车承运期限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同日，海宁公司、冠赢公司签订《合作购车协议》1份，约定：项目名称为斯伦贝谢公司2辆班车租赁服务、车型为宇通49座客车、租期3年、租车价格分别为每月45，300元、31，300元；额定里程公里数每月分别为4，000公里、3，000公里。冠赢公司无偿提供班车的业务来源、管理以及开具票证，海宁公司无偿提供车辆运营牌照。车辆运营、司机管理、租金计算和车辆年检、保险、出险理赔以及运管处协调工作等由双方协商并确认。合作车辆的出资、相关费用、利润各自承担50％；班车租赁期满，合作协议结束后，合作车辆产权归双方共同所有，各占50％，车辆牌照归还给海宁公司，业务来源归冠赢公司。如有意继续合作，可以协商续约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7月11日，茅小陆向海宁公司出具借条1张，载明茅小陆借海宁公司32.5万元，决定于2014年7月归还16万元，当年8月归还16.5万元，逾期每月按15％给付利息，并承诺于当年8月之前归还海宁公司本市车牌1张。2017年2月6日，任润龙作为海宁公司负责人、茅小陆作为冠赢公司负责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对账单》1份，载明：1．海宁公司、冠赢公司合作购买沪DFXX**、沪DFXX**车辆车款(平均分摊双方共有)每辆车34万元，两辆68万元，海宁公司、冠赢公司各分担34万元；截止2014年10月底，海宁公司垫款下列费用：借给冠赢公司茅小陆325，000元；利息325，000元×1.5％×10(个月)=48，750元；控办费4，000元＋GPS费4，000元=8，000元；沪D7XX**保险费6，300元＋18，214.97元＋540元＋4，690元=29，744.97元；沪D7XX**保险费6，300元＋18，214.97元＋540元＋46，900=29，744.97元；沪DFXX**保险费1，675元＋8，177.91元＋6，885元=16，737.91元；沪DFXX**保险费1，675元＋8，177.91元＋6，885元=16，737.91元；沪D7XX**管理费2，000元×24个月=48，000元，上述合计522，715.76元-340，000元(双方各自分摊购车款)=182，715.75元(冠赢公司茅小陆欠海宁公司余款)。2．截止2014年底，双方共同购买沪DFXX**和沪DFXX**车辆，海宁公司任润龙已全部付清；冠赢公司所欠余款已于2015年12月26日偿付10万元，2016年1月28日偿付5万元，2016年2月1日偿付3万元，尚欠款2，715.76元。3．再次确认沪760**、沪D7XX**、沪DFXX**、沪DFXX**四辆车所属车牌和相关营运额度系海宁公司所有。涉案沪DFXX**车辆现在冠赢公司处，海宁公司、冠赢公司均持有车辆牌照、行驶证，车辆仍登记在海宁公司名下。2017年3月29日，海宁公司支付冠赢公司30万元。海宁公司将该30万元作为冠赢公司支付的利润款在本案中抵扣10万元。海宁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冠赢公司支付双方合作运营沪D7XX**、沪D7XX**、沪DFXX**三辆客车合作运营期间盈利款1，064，115.76元，偿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武亚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冠赢公司收取斯伦贝谢公司在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车牌号为沪D7XX**、沪DFXX**、沪DFXX**的三辆班车租赁费；冠赢公司前述三辆班车在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毛利润和净利润进行审计。2018年12月26日，该所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信会师报字［2018］第ZA5257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载明：由于冠赢公司未提供会计报表及与3辆班车相关的收入、成本费用的会计核算账册、凭证、纳税申报表、缴税凭证等资料，是在不完全具备审计条件的情况下，仅根据冠赢公司、海宁公司和斯伦贝谢公司提供的鉴定期间3辆班车收入、支出的相关资料进行审计鉴定。在不考虑以下其他须说明的事项对鉴定期间利润影响的情况下，认为：1．冠赢公司收取斯伦贝谢公司在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车牌号为沪D7XX**、沪DFXX**、沪DFXX**的3辆班车租赁费收入合计金额为3，092，179.44元。2．冠赢公司前述3辆班车在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利润总额合计为2，204，921.72元，其中：车牌号为沪D7XX**的班车利润总额为1，016，131.79元，车牌号为沪DFXX**的班车利润总额为592，098.75元，车牌号为沪DFXX**的班车利润总额为596，691.18元。冠赢公司未提供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及缴税记录，无法对冠赢公司上述期间的应纳税所得额和实际适用的企业所得税税率进行复核，故未计算应交企业所得税，对上述期间的净利润金额无法出具鉴定意见。其他需说明的事项中载明：1．因冠赢公司未提供其为相关司机缴纳公积金的单证及账面记录，本次鉴定的成本中未包括司机的公积金费用。2．冠赢公司和海宁公司未确认3辆车的固定资产原值，未提供固定资产和折旧计提(包括折旧方法、折旧年限等)的会计核算资料，故无法复核折旧费用，未计入成本。3．冠赢公司和海宁公司均未提供3辆车缴纳车辆保险费的发票及相对应的缴费记录，本次鉴定未测算车辆保险费。4．车辆二维费用，冠赢公司和海宁公司均未提供相关的车辆维保费和银行付款单证，本次鉴定未测算车辆二维费用。5．车辆修理费、杂费，冠赢公司未提供相关的发票和实际支付的依据，本次鉴定未测算。6．洗车费及停车费，冠赢公司未提供相关的发票，本次鉴定未测算。根据冠赢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的回复意见，补充说明如下：关于未计算与租赁收入相关的营业税、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的情况。由于冠赢公司未提供与租赁收入相关的营业税的纳税申报表和缴税凭证，对上述营业税实际是否足额缴纳，无法复核并发表鉴定意见。由于冠赢公司未提供企业所得税申报表、所得税年度清算资料和缴税凭证，对企业所得税实际是否足额缴纳，无法复核并发表鉴定意见。根据鉴定结论，沪DFXX**班车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租赁收入合计为884，732.96元；沪DFXX**班车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加油金额合计为107，159.06元；沪DFXX**班车有两名司机，冠赢公司均未提供与司机签订的劳动合同；沪DFXX**班车司机的实发工资合计金额为152，573.42元。一审法院审理中，经法院释明，双方一致同意：残值率按5％计算；同意以保单上的金额确认保险费；每辆车的保险费按照保单上金额计算，如果保单有多份，按照保单的平均值计算，酌定保险费是由双方各半缴纳，并在利润中予以扣除；购置税根据一审法院酌定的价格按照购车时税率进行计算；沪D7XX**每年按800元计算二维费用，沪DFXX**、沪DFXX**车辆没有二维费用产生；按每辆车每年500元计算年检费；停车费按每辆车每月500元计算；洗车费每辆车每月按100元计算；按照车辆使用年限，每年每车每人以社会平均工资最低限来计算应当缴纳驾驶员的五险一金；鉴于冠赢公司未向审计机构补充纳税申报表和缴税记录，在计算利润过程中按照企业没有缴纳当年所得税计算；双方对每辆车每年维护修理费、轮胎更换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1份，称：2015年3月4日至同年4月3日累计收到冠赢公司以及李月红支付的购车款84万元，用于购买车架号分别为LZYTBTD66FXXXXXXX、LZYTBTD62FXXXXXXX的两辆车，开具的发票抬头为海宁公司。一审法院再查明：茅小陆系武亚芳丈夫，任润龙系海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审理中，根据海宁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冠赢公司、武亚芳、茅小陆银行存款498，13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海宁公司对涉案沪DFXX**车辆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否有权主张该车辆作为班车的营运利润？二、武亚芳是否应对冠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系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茅小陆是否应对冠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冠赢公司认为，涉案沪DFXX**车辆系冠赢公司出资42万元购买，虽登记在海宁公司名下，但海宁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涉案车辆由冠赢公司负责日常运营，使用成本由冠赢公司支付，海宁公司无权主张营运利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海宁公司对涉案沪DFXX**车辆履行出资义务，有权主张车辆作为班车的营运利润。理由如下：1．涉案车辆于2015年4月14日购买，海宁公司与冠赢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协议书》和《合作购车协议》，就双方共同投资包车承运事项达成协议，明确海宁公司、冠赢公司各出资50％共同购置了车牌号为沪DFXX**、沪DFXX**客车，车辆的产权由双方共有。从时间上看，购车在先，签订合作协议在后，签订合作协议之时，双方对涉案车辆的产权、出资比例无异议。2．茅小陆系冠赢公司实际控制人，茅小陆与海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对账单》上明确载明，海宁公司、冠赢公司合作购买沪DFXX**、沪DFXX**两车，每辆车34万元，车款平均分摊。3．购车发票上记载购买方为海宁公司，价税合计34万元。冠赢公司现辩称车款42万元，其中包括车内设施款8万元，无购买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且与《合作协议对账单》上确认的价格不符，故对沪DFXX**车辆的购车款以34万元认定并作为送审计算利润的依据。海宁公司与冠赢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承运期内车辆营运费用双方平摊，盈亏各负50％，故对海宁公司主张沪DFXX**车于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间作为斯伦贝谢公司班车产生的利润按50％分成，应予以支持。《合作购车协议》约定合作车辆产权归双方共同所有，各占50％，涉案车辆现在冠赢公司处，海宁公司未在本案中对涉案车辆要求处理，故对此不作处理。鉴于冠赢公司未提供会计报表及与涉案车辆相关的收入、成本费用的会计核算账册、凭证、纳税申报表、缴税凭证等资料，鉴定机构是在不完全具备审计条件的情况下，仅根据冠赢公司、海宁公司和斯伦贝谢公司提供的鉴定期间3辆班车收入、支出的相关资料进行审计鉴定，许多项目无法进行测定，在不考虑固定资产原值、折旧计提等众多事项对鉴定期间利润影响的情况下得出鉴定结论。后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海宁公司、冠赢公司对大多争议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但对车辆价款、维护修理费等仍无法达成意见，故一审法院要求审计机构按照会计计算准则、一般商事规律、普通大众认知酌定价格后，再次委托审计机构对海宁公司诉请期间的利润进行调整。重新计算后的沪DFXX**的利润总额为376，120.01元，扣除冠赢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海宁公司应得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双方合作运营沪DFXX**客车所产生的50％利润分成款为88，060元。因海宁公司与冠赢公司对利润分成存有争议，在是否应当分配利润、利润额不确定的情况下，海宁公司要求冠赢公司偿付利润额的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财产独立性上实行举证责任倒置规则，即如果债权人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同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为由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则应由股东证明其与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武亚芳作为冠赢公司的唯一股东，应由其证明冠赢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武亚芳自己的个人财产，在其不能对此进行举证的情形下，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海宁公司与冠赢公司合作期间系武亚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武亚芳为冠赢公司的股东，茅小陆为冠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人均参与冠赢公司经营，相关收益显然系家庭生活之主要来源，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争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为夫妻共同债务。海宁公司据此主张茅小陆对系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据此，在夫妻一方当事人对外承担了给付义务后，该方有权就其超出其应承担之份额向另一方主张返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冠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宁公司利润88，060元；二、武亚芳、茅小陆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海宁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66.9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10.65元，合计7，277.55元，由海宁公司负担4，043.51元，冠赢公司、武亚芳、茅小陆共同负担3，231.04元；鉴定费30，000元，由海宁公司负担15，000元，冠赢公司、武亚芳、茅小陆共同负担15，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系争车辆在营运期间利润及相关费用的认定。根据海宁公司与冠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合作购车协议》中的约定，海宁公司对涉案沪D7XX**车辆履行出资义务，其有权按约主张车辆的营运利润。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营运期间利润及相关费用的认定。为此，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冠赢公司收取斯伦贝谢公司车牌号为沪D7XX**、沪DFXX**、沪DFXX**的三辆班车的租赁费进行审计。2018年12月26日，该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由于冠赢公司未提供会计报表及与3辆班车相关的收入、成本费用的会计核算账册、凭证、纳税申报表、缴税凭证等资料，在不完全具备审计条件的情况下，仅根据海宁公司、冠赢公司和斯伦贝谢公司提供的鉴定期间3辆班车收入、支出的相关资料进行审计鉴定。在不考虑固定资产原值、折旧计提等众多事项对鉴定期间利润的影响的情况下得出鉴定结论。同时，因海宁公司与冠赢公司对于维护修理费等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而相关的费用支出应为营运车辆所发生的必要费用，据此对冠赢公司诉请期间的利润进行调整。重新计算后的沪DFXX**的利润总额为376，120.01元，扣除冠赢公司已支付的10万元，海宁公司应得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双方合作运营沪DFXX**客车所产生的50％利润分成款为88，060元，尚属合理，冠赢公司应向海宁公司支付该利润款。综上，海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6.90元，由上诉人上海海宁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光亮审 判 员 赵 炜审 判 员 高增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颖裔书 记 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