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吉01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井峰，男，196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国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世纪大街**。法定代表人：孙国富，系董事长。上诉人许井峰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国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富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200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许井峰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0191民初2005号民事裁定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并未询问，导致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虽未直接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通过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二、本案一审判决对于当事人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虽未直接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通过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包括施工图纸、国富集团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单位工程预算书》和《西园房车营地基础工程阶段性总结》、国富集团董事长妻子金凤芹向上诉人的转款凭证及出庭证人证言等一系列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了证据链条，可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案件事实。而反观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仅提交了一份不能辩认真伪的与本案无关的合同复印件，未能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一审庭审中，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单位工程预算书》和《西园房车营地基础工程阶段性总结》上签字的“史宝琴”“丛怀利”“黄树新”、“赵昱”四人的身份，国富集团出庭人员承认该四人系国富集团工作人员，而只是主张“签字的人已不在被告公司工作”。同时对于向上诉人银行卡内汇款的“金凤芹”的身份，金凤芹系国富集团法定代表人孙国富的妻子，也是国富集团下属的吉林省国富仓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并且金凤芹的转款时间与上诉人的施工时间完全吻合。依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在国富集团一审出庭人员承认上述人员系工作人员的身份的前提下，如其对于上述人员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应由国富集团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官应向其释明对于上述人员签名的真实性是否申请司法鉴定，但一审法官对此却并未释明，甚至对上述人员的身份都未加询问，即直接认定原告证据不足，举证责任分配严重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西园房车营地基础工程阶段性总结》中已详细记载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及验收过程，而案涉工程客观存在于国富集团公司内部，已由国富集团实际使用多年。国富集团如果认为上诉人施工事实不存在或者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再由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综上，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已提交大量证据足以证明本案案件事实，而被上诉人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加以反驳，且承认证据上签名人员系公司工作人员身份的情况下，对案件事实未作任何询问，执意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应予纠正。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许井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富集团向许井峰给付工程款110144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工程款付清止）；2、诉讼费由国富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井峰称，许井峰于2018年7月承包国富集团发包的西元房车营地基础工程，工程自2018年7月1日开始，至2018年7月19日阶段性施工结束，国富集团公司的史宝琴、丛怀利、赵昱、黄树新于2018年7月26日出具了西园房车营地基础工程阶段性总结，确认许井峰施工的西元房车营地基础工程预算总额为310144元，国富集团在许井峰施工过程中曾分两次支付工程款20万元，国富集团拒绝支付剩余110144元工程款。2020年7月，许井峰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许井峰提交一份工程施工协议，协议载明：工程名称为国富集团综合办公楼景观花园施工，工程地点为国富集团厂区院内综合办公楼（世纪大街3303号；工程内容为：平整场地，清理垃圾；挖土方，余土外运；房车基础施工；鱼池施工；等等；工程质量符合国家园林施工标准；合同总造约为320万元；以国家园林定额及实际发生工程量、现场签证为依据；等等。该协议书的承包人处有“许井峰”签字，发包人处空白，没有国富集团公司印章。许井峰于2018年7月9日出具委托书，委托案外人李天舒代表施工队与国富集团商谈接洽一切业务往来并代表许井峰签字。李天舒出具证言称，其随许井峰施工团队进行了涉案基础工程建设，该工程所在地为世纪大街与武汉路交汇国富物流厂区。李天舒未出庭。许井峰又提交了景观区施工方案、现场施工图、基础施工图景观区草图等，许井峰称其按照国富集团批准的图纸进行了施工，许井峰未提交图纸、施工方案等将国富集团批准的相关证据。许井峰又提交一份其自行制作的工程预算书及施工照片，称工程总造价为310144元，许井峰称国富集团对结算事实予以认可，许井峰未提交国富集团对工程预算书予以认可的相关证据。许井峰提交一份西园房车营地基础工程阶段性总结，主要内容为“从7月1日开始至7月19日阶段性施工结束，西园施工方按照定额，将工程预算交给国富集团进行工程初验和评审，经过集团丛怀利部长、赵昱部长、金鼎黄树新现场查验，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克服了多次阵雨天施工难度，基本都是按照既定工艺、工序完成，符合国富集团建设房车营地的基础施工标准要求。……本次房车营地基础工程建设的总预算费用340144元，减去30000元，剩余预算总额310144元，在7月底之前，给予阶段性结算10万元，剩余款项，在下次工程开工时，扣除总额5％的质保金，给予结算”。该总结下方有“国富集团评审组成员签字：史宝琴、丛怀利、黄树新”字样。国富集团称，该总结上签字的人已经不在国富集团公司工作。许井峰提交一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案外人金凤芹于2018年7月10日、7月30日分别向许井峰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10万元，许井峰称金凤芹系国富集团的财务人员，许井峰未提交金凤芹系国富集团的财务人员的相关证据。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称，徐某是许井峰的工长，在国富公司院内施工，许井峰在施工过程中向国富集团要求支付工程款，国富集团欠付许井峰工程款听过过国富集团向许井峰支付两次工程款，每次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许井峰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许井峰、国富集团签署工程施工协议的事实，也无法认定，许井峰的施工经国富集团确认并验收合格、国富集团向许井峰支付工程款及国富集团欠付许井峰工程款的事实。仅凭许井峰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许井峰、国富集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许井峰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许井峰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251.44元（许景峰已预交），退回许井峰。本院认为：许井峰主张在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承包了国富集团发包的西元房车营地基础工作，为证明其主张，许井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西园房车营地基础工程阶段性总结，该份证据中载明“国富集团评审组成员签字：史宝琴、丛怀利、黄树新”字样，一审庭审中，国富集团仅凭上述人员已不在其公司工作的抗辩并不能否认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国富集团需要进一步提供反证证明其主张。另外，许井峰提供了国富集团财务人员金凤芹在2018年7月10日、2018年7月30日两次向许井峰支付工程款共计2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一审庭审中，国富集团质证时并未否认金凤芹系其公司财务人员，其仅抗辩主张该款项不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但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金凤芹向许井峰转款的原因、性质等内容。一审中，国富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发包了给案外人吉林省天地源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并提供了与该公司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但是仅根据该份补充协议，无法否认许井峰对于西园房车营地基础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即“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许井峰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可能性，国富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否认许井峰对案涉工程前期基础进行施工的事实，故应认定许井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综上，许井峰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1民初200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婧明审判员  贺银婷审判员  张海胶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