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新行申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洪伦，男，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麦盖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欢（系曹洪伦女儿），女，199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麦盖提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仕友，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麦盖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系陈仕友姐姐），女，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麦盖提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麦盖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麦盖提县。   法定代表人：木特力甫尼牙孜，该局局长。   再审申请人曹洪伦、陈仕友因与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麦盖提县市监局）调查报告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20）新31行终2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曹洪伦、陈仕友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监局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的《麦盖提县工商局关于五乡食品基地棉农曹洪伦、陈仕用投诉举报施用“中农”牌磷酸二铵造成棉花减产的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1》）系根据再审申请人的举报作出的、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具体行政行为，其对产品的性质进行定性，调查结果关系到案涉化肥是否属于假冒伪劣产品。而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监局于2016年1月4日作出的《麦盖提县工商局关于五乡食品基地棉农曹洪伦、陈仕用投诉举报购买施用“中农”牌磷酸二铵造成棉花减产的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2》）否定了《调查报告1》的效力，并表明两份报告内容不一致的应以《调查报告2》为准。既然《调查报告1》属于具体行政行为，能够推翻其内容的《调查报告2》亦应属于对外发生效力的具体行政行为；2.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监局虽提出《调查报告2》是调查过程形成的文件，并非最终结论，但《调查报告2》在再审申请人的民事案件中，作为对再审申请人不利的关键性证据使用，人民法院亦依据《调查报告2》认定案涉化肥不存在假冒，最终导致再审申请人败诉，其已明显侵犯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3.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已经喀什地区中级法院作出的（2020）新31行终2号行政裁定认定系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且该裁定书并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依然作出与该裁定内容完全不一致的裁决，认定《调查报告2》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监局作出的《调查报告2》属于违法行政行为。1.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监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中农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分公司）在本诉产生之前是否有权使用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的商号及商标。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监局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新疆分公司已根据《商标许可合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规定在商标局进行备案登记；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产品生产厂厂名和厂址必须真实，但是案涉化肥装袋上并没有如实标注生产厂名和厂址，属于伪造厂名厂址，故即使案涉化肥已经商标许可及商号授权，案涉化肥亦应属于假冒伪劣产品。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监局在案涉调查报告认定该产品不存在涉嫌误导欺诈消费者的行为，明显违法；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作为举报人有权知晓投诉结果，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监局应履行向再审申请人告知的义务。本案中，《调查报告2》对《调查报告1》的内容进行了变更，故应当在作出《调查报告2》后向再审申请人告知其内容及再审申请人享有的权利，但是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监局未对再审申请人进行任何告知，其行为侵犯了再审申请人的知情权；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相关行政机关应当对消费者、有关组织反映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抽查，根据监督抽查的需要，对产品进行检验。再审申请人举报化肥存在质量问题，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监局未按照规定进行抽样检验，仅凭借生产销售单位单方面出具的检查报告对产品质量进行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在庭审中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监局提供大量被诉行政行为作出之后收集的证据来证明行政行为合法，违反法律规定。三、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监局应当赔偿再审申请人经济损失。因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监局行政行为违法，导致再审申请人民事案件败诉，产生大量的诉讼成本以及精神损失，故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监局应当承担其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监局辩称，1.案涉《调查报告2》并非法律文件，系行政机关内部在上下级汇报工作时使用的文书，故不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2.二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曹洪伦、陈仕友自认于2016年8月27日收到（2016）新3127民初318号民事判决书时已知《调查报告2》内容，再审申请人于2019年9月10日提起本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   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而实施的准备、论证、研究、层报、咨询等过程性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由此可知，可诉的行政行为需要具备成熟性、终结性。行政机关在作出具有法律效果的行政行为之前，一般进行一系列的准备工作。这些准备工作并非最终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在行政机关的准备程序之后，如果存在后续的法律行为，则后续的法律行为才是真正的产生法律效果的行政行为。程序性行为的效力通常为最终的行为所吸收和覆盖，当事人可以通过起诉最终的行政行为获得救济。本案中，被诉《调查报告2》系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监局在收到再审申请人投诉其购买的“中农”牌磷酸二铵化肥有问题，有可能导致棉花减产后，为了及时、准确查清实际情况，并为后期是否采取相应的处理措施提供依据而进行调查后出具的报告，其性质是内部性调查意见，其行政行为的意思表示尚未表达于外部，属于不成熟的行政行为，不会直接对曹洪伦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具有可诉性。再审申请人对调查报告提起行政诉讼违背了行政成熟性原则。该调查报告即使在民事案件中被作为证据采纳，也不能说明对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产生直接的影响。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我国民事诉讼采用两审终审的审级制度，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是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具体到本案，再审申请人主张，在民事诉讼中，经销商将被申请人麦盖提县市监局作出的《调查报告2》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导致《调查报告2》在该案件中对其产生实际影响，侵犯其合法权益。即使按照再审申请人的主张，《调查报告2》因被作为证据采纳而对其合法权益产生直接影响，其亦应当在收到该案二审判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主张其权利，其是否申请再审不会影响起诉期限的计算。再审申请人于2019年9月10日就《调查报告2》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二审人民法院认定应将其申请再审期间的时间扣除，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曹洪伦、陈仕友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曹洪伦、陈仕友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马      荣   审  判  员   迪丽娜 孜 巴克   审  判  员   哈 里 木 拉 提     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八 日     法 官 助 理   塔吉古丽 艾则孜   书  记  员   郑   斯   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