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红旗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河南龙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方，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艳霞，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子文，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红旗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方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7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李浩，被上诉人郑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艳霞、牛子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红旗公司欠付郑方运费229058.8元证据显著不足，判决错误。首先，就郑方诉请的“运费”，郑方仅向法庭提供了所谓的“车辆费用财务明细表”。一审庭审中郑方称该“车辆费用财务明细表”系红旗公司会计提供，但并未就此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该“车辆费用财务明细表”既无红旗公司印鉴，也无红旗公司一方的任何签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认定红旗公司欠付郑方运费229058.8元无异于仅凭当事人一方陈述进行作判，证据明显不足。其次，因案涉车辆运营费用结算事宜，郑方曾多次为李伟利出具欠条或还款协议，直至2019年5月25日将车折价抵给李伟利，期间及车辆折抵后，郑方多次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等方式向李伟利清偿欠款，最后一次时间为2019年8月6日偿还20000元，该事实足以证明红旗公司不欠付郑方任何运费；2.一审判决红旗公司返还郑方保险费73434.6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就该费用在李伟利诉郑方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郑方就已抗辩称“2018年9月10日74000元的欠条指的是李伟利替郑方交的车辆保险费，但没有替郑方交，郑方还因欠付车辆保险费被起诉、执行”，该抗辩理由在二审被予以采信，并由此减少了其应付债务，然其在本次诉讼中再次以该抗辩理由作为起诉的事实与理由进行主张，明显有违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郑方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依据确实充分，证据论证理由充分，红旗公司应向郑方支付运费。郑方与红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利于2018年4月18日就之前涉案车辆分期费用运营费结算后向李伟利出具借条，该借条明确其尚欠红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利24600元。因郑方欠红旗公司款项未偿还，红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利要求郑方驾驶涉案车辆豫Ａ×××**与豫Ａ×××**等车辆为红旗公司拉货偿还红旗公司款项。红旗公司在郑方为其拉货偿还款项期间，于2018年4月18日与郑方签订还款协议，后郑方一直为红旗公司进行拉货，该拉货行为一直截止到2019年5月25日，双方签订购车协议后。在此拉货期间，郑方为红旗公司进行拉货产生的运费，红旗公司就运营费从未向郑方进行支付；2.秦某作为红旗公司的会计，其亲自向郑方提供的车辆费用财务明细，能够证明涉案车辆费用明细的全部事实。侯铁柱作为本案证人在一审中已经充分进行论述，就红旗公司应向郑方支付运费的事实得到充分论证。红旗公司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应向郑方支付运费229058.8元，其中扣除的相关费用包含涉案车辆豫Ａ×××**、豫Ａ×××**的保险费用共计73434.62元。红旗公司在扣除保险费用73434.62元后，未实际替郑方向案外人张磊支付，故扣除的保险费费用73434.62元以及运营费229058.8元，都应该向郑方进行支付；3.关于重复起诉，一审中保险费用是对运费扣除的一种请求，不属于重复起诉。郑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红旗公司支付郑方运费236499.8元；2.依法判决红旗公司返还扣除郑方的保险费73434.62元；3.案件受理费由红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方于2016年12月购买四台货车分别是豫Ｃ×××**、豫Ｐ×××**、豫Ａ×××**、豫Ａ×××**，该四台车都在红旗公司从事运输，其中两台车是郑方自己出资购买，另外两台车豫Ａ×××**、豫Ａ×××**是借红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利346300元支付首付款购买并挂靠在红旗公司名下的新车，后来于2018年12月14日，就货车首付款346300元，郑方为李伟利重新出具借条一份，该两台车分期贷款及保险费均是红旗公司从郑方运费中扣除支付，且在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郑方向李伟利借款用于支付车辆贷款，2018年4月18日，郑方就此前借款和运费与李伟利算账后，为李伟利出具了借款246000元的借条一份，2018年9月10日，郑方就李伟利代其交纳车辆保险费，向李伟利出具借款74000元的借条一份，后郑方偿还李伟利部分借款。2019年4月18日，郑方与李伟利就之前借款达成还款协议，约定郑方车辆给李伟利拉运费抵账偿还欠款。2019年5月25日，郑方与李伟利签订购车协议，郑方将车牌号豫Ａ×××**、豫Ａ×××**的两台重型半挂牵引车转让给李伟利，转让款410000元，约定车款于交车之日由李伟利支付给郑方。同日，郑方将车辆交付给李伟利，李伟利没有支付郑方转让款，此后，郑方不再给红旗公司运输，双方就2018年4月18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的运费没有进行结算。另查明，2020年6月15日，李伟利就郑方此前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要求郑方偿还剩余借款256300元，在该案庭审中，郑方辩称2018年9月10日74000元的欠条指的是李伟利替郑方交的车辆保险费，但没有替郑方交，郑方还因欠付车辆保险费被起诉、执行，李伟利还欠郑方运费及货（车）款未付。2020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豫0182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李伟利的诉讼请求。郑方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8月25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终10124号民事判决书，将原一审判决结果改判为：郑方偿还李伟利借款162300元。该判决显示因李伟利对其中一张借条中的借款74000元在一、二审中的陈述不一致，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扣除了郑方之后偿还的20000元。又查明，因上述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中未对郑方辩称意见中提出的运费进行合并处理，故郑方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红旗公司支付运费236499.8元及返还扣除郑方的保险费73434.62元。在红旗公司会计秦某给郑方提供的公司2017年12月份各车费用清单中显示，郑方挂靠在红旗公司名下的豫Ａ×××**、豫Ａ×××**两台车分别从运费中扣除了36717.31元的保险费，合计73434.62元，该项费用用于支付上述两台车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的保险费。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1489号、（2019）豫0105民初21131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因红旗公司未实际将该保险费交给保险费实际出借人张磊，导致张磊起诉郑方偿还该款项，且判决郑方偿还张磊73425.84元及利息，后在执行过程中郑方与张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已将车辆抵给张磊作为保险费。郑方提交的红旗公司会计秦某出具的车辆费用财务明细表显示，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郑方的四台货车在红旗公司运输扣除相关费用后运费共计229058.8元。一审法院认为，郑方以自己车辆为红旗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双方成立运输合同关系，红旗公司应按照郑方实际提供运输服务的数额支付运费，因红旗公司会计提供的车辆费用财务明细表中显示，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郑方的四台货车在红旗公司运输扣除相关费用后运费共计229058.8元。该项运费在双方2018年4月18日就之前运费及偿还分期贷款等费用结算之后未予支付，故该款项应由红旗公司支付。关于郑方主张红旗公司返还保险费的请求，因红旗公司已在2017年12月车辆费用清单中实际扣除了郑方该费用，且其未将该费用支付给保险费实际出资人张磊，导致郑方在诉讼中重新支付了该费用，故红旗公司应返还扣除郑方的保险费73434.62元，郑方主张的2018年4月运费，因郑方不能提供运费结算清单中该项费用是否已在之前双方结算时计算在内，故对该月运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红旗公司辩称郑方在此前民间借贷一案中已经对运费和保险费提起过抗辩且未被采纳，双方账目已经结清，经查，该民间借贷一案仅就双方此前借款进行了处理，未对双方结算之后的运费进行合并处理，郑方依据红旗公司会计出具的车辆费用明细另行起诉支付运费符合法律规定，且红旗公司未提供之后支付郑方运费的凭证，红旗公司辩称郑方主张的保险费在原民间借贷一案中最终未获支持，但该项费用红旗公司已经实际从郑方应得运费中扣除且未实际交纳，故对红旗公司以上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州红旗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方运费229058.8元、返还郑方保险费73434.62元，合计302493.42元；二、驳回郑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5元（已减半收取），由红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红旗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借条三份（2018年4月18日借款246000；2018年9月10日借款74000元；2018年12月14日346300元）、证明一份（2020.12.25），证明目的：郑方把车辆挂在红旗公司名下运输期间红旗公司为其垫付购车首付（每车17.5万元）、垫付还车贷、垫付司机工资、垫付车辆加油款、维修维护费、财务费分摊等费用，分段算账时，扣除郑方产生的运费以及红旗公司垫付费用后，对下欠款项郑方向红旗公司出具借条，从借条形成来看与整体车辆费用、运营是关联在一起，不存在郑方运输费用单独计算支付问题，郑方单独起诉运费与借条是相互冲突的，借条中的款项已经包含了运费扣减，最后是郑方欠红旗公司借款；2.2019年4月18日还款协议，证明目的：因郑方欠着借款未还，2019年4月18日郑方同意用车辆营运产生的收益偿还欠红旗公司的借款，由此可以证实双方存在运费抵账事实；3.2019年5月25日购车协议，证明目的：郑方对欠红旗公司的借款同意把两台重型半管牵引车作价41万元卖给红旗公司；4.2019年5月30日还款协议（附截止2019年5月份账目），证明目的：截止2019年5月30日扣除运费后郑方实际欠红旗公司借款696562.16元，扣除2019年5月25日车辆转让款41万元，郑方还欠红旗公司借款286562.16元，郑方同意从2019年6月开始分期还款，前三个月每月1万元，从2019年9月开始每月还款2万元。该还款协议是双方最终算账的结果。红旗公司不欠郑方任何款项，郑方仍下欠红旗公司借款286562.16元。还款协议签订后，郑方依照协议给付了红旗公司2万元，之后没有还款，至今还欠着红旗公司借款未还；5.证人秦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证人秦某是双方都认可的记账会计，证人证明郑方车辆挂在红旗公司名下实际经营过程中红旗公司为郑方垫付资金、费用情况，以及如何记账情况，一直到2019年5月30日红旗公司与郑方亲自算账后扣除运费郑方欠红旗公司借款286562.16元，郑方给红旗公司达成还款协议，郑方与红旗公司车辆运输不再挂靠，郑方按月向红旗公司还借款。写协议证人在场，签名时证人亲自见证，这个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是真实的。协议之后，郑方按照协议还过2万元借款，之后没有还款。6.2019年12月8日18点42分郑方与秦某微信聊天记录（来源于郑方一审开庭提交），证明目的：郑方在还款协议之后不愿意还款的事实，秦某仍同意还款，只是称“现在也没钱”。由此证实郑方欠钱不愿意还。郑方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个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事宜已经他案另行处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2018年4月18日的借款246000元是对此日期前车辆分期款项、加油款、维护费等费用的相应结算。2018年12月14日346300元，是对涉案车辆首付款的结算。2018年9月10日74000元，在他案中已经进行了明确处理；2.对第二个证据2019年4月18日还款协议，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了质证，且该证据也能够证明郑方通过为红旗公司进行拉货用于偿还借款的事实，但是红旗公司在他案中主张其债权时，没有将相应运费予以扣除；3.针对上述三项证据，总体论述为该三项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已经在一审中进行了充分论证；4.对2019年5月30日的还款协议，郑方明确表示其未签署过该协议，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系复印件，红旗公司在未提交原件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其待证事实的依据。该项证据产生于一审起诉之前，在一审开庭中，红旗公司未提交该项证据，故该项证据也不属于新的证据；5.对截止到2019年5月份的账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通过该账目与一审郑方提交的关于涉案运营费车辆的账目相比较，二者相一致，由该项证据可以看出2019年2月份郑方为红旗公司进行运营，运营费用为3436.32元、6583.67元，2月份运费共计10019.99元。2019年3月份的运营费显示为2091.52元、8410.96元，共计10502.48元。2019年4月份的运营费显示为12258元、19172元、16982元、1084元，共计49496元。2019年5月份的运营费为11310.46元、11231.18元、9408.01元、4429.68元，共计36379.33元。以上自2019年2月份至2019年5月份的运费共计106397.8元。通过红旗公司提交的账目明细显示，在计算中红旗公司为郑方计息标准为月息四分，严重高于法律相应规定；6.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红旗公司与郑方之间的有关借款事宜已经他案处理完毕。红旗公司申请秦某出庭作证，秦某到庭陈述：2018年4月份-2019年5月份，运费已结算。红旗公司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为：刚才证人从时间顺序和事情经过以及记账流水的形成进行了回答和说明。红旗公司认为刚才证人所说的有关郑方与红旗公司之间首付车款、分期还贷，以及车辆在运营期间的维修费用、加油费用、工资费用等全部予以记账。根据记账结果分三期出具了借款手续。最后到2019年5月30日最后一次进行核算，两者之间关于运费问题全部抵完。所以刚才证人围绕事件主线、记账主线、费用充抵等相关事实，把案件事实予以了充分说明，并且更重要的是证明了2019年5月30日，三方在一块亲自算账亲自签名这个事实。郑方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为：结合红旗公司提交的关于运营费明细，上面可以明确显示郑方为红旗公司运营时间截止到2019年5月底。且在运营费抵扣中，抵扣的项目费用主要为高达四分月息的利息抵扣，该部分明细的显示与证人秦某阐述的不相一致。故对秦某该部分阐述真实性表示异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郑方将车辆挂靠在红旗公司名下并提供运输服务，本案争议双方成立服务合同关系，红旗公司应按照约定向郑方支付其所提供服务的相应对价，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应予支持。红旗公司与郑方均认可秦某为红旗公司会计，秦某亦认可郑方于一审期间举示的关于运费以及保险费用的明细表是其所提供，据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红旗公司上诉称《车辆费用财务明细表》既无其印鉴又无其任何一方签字，不应采信，这一理由不能够成立。红旗公司在一审期间陈述：“最终认定在2018年4月18日郑方与李伟利结算时，在扣除李伟利车辆运输费用等款项的情况下，郑方仍下欠李伟利246000元，也就是说郑方所主张的运费无论多少，是否有证据予以证明，均在2018年4月18日由李伟利与郑方之间进行了决算，并进行了折抵，因此本案红旗公司截止目前不欠郑方任何费用……其所主张的运费在郑方为李伟利出具246000元的借条时，与已经予以了折抵……郑方车辆自2018年4月18日出具结算手续后不再红旗公司营运，相关结算也是截止到出具欠条之日……郑方车辆在红旗公司运营至2018年4月”；二审期间红旗公司陈述：“挂靠车辆在红旗公司运营期间是从新车买回来是17年1月份到2019年5月份”。从上述陈述并结合郑方于一审期间举示的关于运费以及保险费用的明细表可知，自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郑方将车辆挂靠在红旗公司期间，仍有运费产生，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红旗公司已将此期间所产生的运费支付给郑方，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红旗公司支付对应的运费，亦无不当。红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利在另案中陈述：“车辆保险是谁的车谁承担……最后商量的是头一年2017年的保险是我公司替13辆车的车主一块交，第二年的保险就开始各交各的”；红旗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亦陈述：“保险费用第一年都是公司出的，第二年是个人买的。第二年是2017年12月份一起向张磊借的，但是中间明确和他说他和侯铁柱的四辆车保险费是由他们自己出的。2017年12月份确实从运费中扣了，但是2018年算账把他这个金额又去掉”。结合涉及案外人张磊民事诉讼的相关事实及关于运费以及保险费用的明细表中记载的费用内容，一审法院判令红旗公司返还已扣除的保险费，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在另案民间借贷诉讼中，仅是对郑方是否欠付李伟利本息及其数额作出的判断，裁判结果亦是对借款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关系作出的评判，并不能当然认定红旗公司已将扣除的保险费在另案中予以扣减，由此亦不能作为主张一事不二理的理由。综上所述，郑州红旗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7元，由郑州红旗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皓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