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06民初674号   原告：张富强，男，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宁庚，男，伊犁州畜牧局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   被告：周中顶，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告：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法定代表人：张爱平，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建江，男，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富强与被告周中顶、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7）新0106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张富强不服该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新01民终208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富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宁庚、被告周中顶、维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富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28426.95元；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93943.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周中顶与被告维泰公司于2010年12月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周中顶作为维泰公司施工建设的坤嘉园工程项目经理，负责该工程的施工，后周中顶将该工程交由原告实际施工，原告按照周中顶与维泰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质量、工期等要求，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至今。整个工程的人工、材料、机械费用均由原告支出后与被告维泰公司进行结算，该工程已于2013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原告实际施工工程量经结算为41775279.03元，扣除应缴税款、管理费等，被告维泰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128426.95元。就工程款，原告多次催要无果，遂诉至法院。   被告周中顶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我当时作为工程项目经理与维泰公司签订了《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承包了坤嘉园施工工程，后将工程全盘交由原告施工，原告每年支付我10万元的工资，我负责跑外围及协调关系。涉案工程中，所有的结算、支付都是原告与维泰公司直接进行的，维泰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了张富强。我与原告签订的承诺书明确这个工程所有的债权债务与我无关。我不同意支付工程款和利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维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2017年3月，原告将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我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017年7月27日，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现原告基于同样的诉求再次起诉我公司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二、我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而是该工程的总承包方，我公司与被告周中顶基于长期合作的关系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周中顶，周中顶又将该工程交由原告实际施工，但我公司并不知晓该事实，我公司认为该工程仍由被告周中顶负责施工，与张富强进行结算、支付款项等均是履行我公司与周中顶之间合同约定的内容，故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因此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向原告承担任何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7年3月7日，原告张富强将被告维泰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维泰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对账签署了一份《（2017）新0106民初513号案对账一览表》，其中载明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无争议，工程成本以维泰公司财务2017年4月10日出具的工程施工明细账为准；双方争议的部分为成本争议十一项及管理费争议四项。   一、关于成本争议十一项。   1.罚款6000元。维泰公司提交了罚款单、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三组，证明：2011年5月10日，维泰公司以周中顶项目部未按要求上报“安全文明施工现场”承建楼号处以2000元罚款。6月29日，维泰公司以周中顶项目部存在施工质量、安全隐患，处以罚款3000元，9月17日，维泰公司以周中顶项目部未按时参加安全生产会议，根据公司规定处以罚款1000元。以上共计6000元罚款均从支付张富强工程进度款中直接扣除。张富强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未经其书面确认，且当时在月底知晓扣款后提出过口头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均认可的《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的约定，维泰公司对其承建的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各项目部的施工质量、安全生产及施工现场管理等负有管理、监督的权利和义务。维泰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显示以上罚款均为维泰公司在安全生产、施工现场检查等过程中发现安全隐患后要求所在项目部整改并处以一定金额罚款，以达到安全生产的目的，所处罚款金额在合理范围内，并符合合同约定，维泰公司在工程款中扣减该项罚款合理有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张富强对罚款6000元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   2.合同印花税9404.06元。维泰公司提交了2011年所有施工单位印花税计提表及记账凭证，证明从工程进度款中扣减合同印花税9404.06元的事实，张富强认为根据《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税金已包含在维泰公司按总造价10.46%收取的相应税费中，再次扣款属于重复扣减。本院认为，《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中约定维泰公司按照总造价10.46%收取的相应税费，并未约定其中不包含合同印花税，也未约定合同印花税需张富强再行单独承担。本院对维泰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其提交该证据证明扣减合同印花税，本院不予采信。张富强对合同印花税9404.06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3.代扣水费6702.8元。维泰公司提交了扣除水费的财务凭证、收款收据、发票、分配表，证明按各项目部施工面积比例，张富强项目部（原周中顶）所在的11#、13#、15#、19#号楼及地库面积25441㎡占总面积24.87%，分摊金额共计为6702.8元。维泰公司认可以上水费系2013年7月、8月、9月房屋交付甲方（发包方）前产生，维泰公司称工程虽然于2013年6月30日竣工验收，但工程竣工验收后至正式交付甲方之前还有许多零碎小活需要收尾，期间产生的水费甲方在接受房屋时扣除了总施工方维泰公司的工程款，故按照比例分摊至各施工项目部。张富强认为涉案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产生的费用与其无关，不应当承担。本院认为，张富强负责施工的涉案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已于2013年6月30日交付，维泰公司将工程交付后产生的水费分摊给张富强负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维泰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其提交该证据证明扣减水费，本院不予采信。张富强对代扣水费6702.8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4.劳务费300000元。维泰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人工费结算单、结算发票及业务委托单，证明张富强与维泰公司于2013年12月29日进行人工费结算，张富强作为项目经理在2200000元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因张富强施工期间无劳务分包资质，劳务工以众建信劳务公司名义提供劳动，张富强在众建信劳务公司账户领取人工劳务费，2013年12月30日，维泰公司支付众建信劳务公司2200000元劳务费，因众建信劳务公司替张富强所在工程队发生的工伤事故进行了工伤赔偿，故扣除300000元赔偿款。张富强认可众建信劳务公司以公司名义为其工程项目的工伤事故进行赔偿的事实，但对300000元赔偿金额有异议，并主张该笔费用应当由众建信劳务公司负担。本院认为，维泰公司已通过众建信劳务公司全额向张富强支付了2200000元劳务费，期间张富强施工项目出现工伤事故，众建信劳务公司代表劳务用工主体进行赔偿后扣除的赔偿款属另一法律关系，且众建信劳务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如张富强认为存在争议应当与众建信劳务公司另案处理。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张富强对劳务费300000元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   5.劳保统筹费19608元。维泰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及基准账簿，证明扣除劳保统筹费122548.17元的事实。张富强提交了相关分摊明细，证明按比例分摊后多扣除了19608元款项。本院认为，双方对按劳保统筹费总额×张富强施工面积比例24.52%×2.86%×10%的计算方式扣除劳保统筹费无异议，维泰公司不认可张富强举证的该明细，但未提交代缴劳保统筹费总金额的财务凭证以确认按24.52%比例分摊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维泰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对其提交该证据证明扣减劳保统筹费19608元，本院不予采信。张富强对劳保统筹费19608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6.排污费20182.41元。维泰公司提交了用款申请审批单、记账凭证、工程施工明细账，证明排污费存在两次记账账目，一次为借方名下“支付排污费71586.6元…社保费…劳保统筹费……累计余额539184.78元”，另一次为，借方名下“调整垫付劳保统筹费…排污费-20182.41元…社保费…挂其他应收款，累计余额454491.74元”。维泰公司主张第一次记账的71586.6元从应付张富强进度款实扣50000元，20182.41元系公司垫付，故存在第二次挂账-20182.41元扣除排污费的账目。张富强认可支付排污费71586.6元，认为该施工明细账显示再次扣除20182.41元排污费的事实，属重复扣款行为。本院认为，以上施工明细账显示第一次借方付款“71586.6元排污费”后累计余额呈递增，第二次借方付款“-20182.41元排污费”后累计余额在原基础上递减了20182.41元，因此借方名下发生的“71586.6元排污费”与“-20182.41元排污费”属一进一出的内部调账，不属于同一性质的两次付款行为，因此也不存在重复代扣排污费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张富强对排污费20182.41元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   7.社保费31703.3元。张富强提交了收费单及费用分摊表，证明开工前，其已自行缴纳各项社保费用，维泰公司多扣减了社保费31703.3元。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应缴纳社保费31703.3元，但张富强未能举证其自行缴纳31703.3元社保费的票据，并就其已缴纳的社保费维泰公司再行扣减，故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不予确认，张富强对社保费31703.3元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   8.水泥款26508.1元。维泰公司提出张富强项目部材料员签收的领料单显示，张富强在施工过程中从维泰公司子公司欣诚华润公司处领取价值26508.1元水泥，但维泰公司未提供相关领料单，张富强对此不予认可，故维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富强对水泥款26508.1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9.诉讼费5920元。维泰公司提交了民事调解书两份及财务凭证一组，证明张富强承建涉案工程期间，因拖欠材料商材料款，两材料商将维泰公司、张富强一并作为被告诉至法院，维泰公司支出诉讼费及送达费共计5920元，均从张富强工程款中扣除。张富强认可两个案件中支付的诉讼费用，但认为应当由维泰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张富强施工过程中，维泰公司经张富强签字确认后向材料商支付货款，后从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因此拖欠材料商材料款导致诉讼，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张富强负担。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张富强对诉讼费5920元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   10.诉讼案款372380.11元。维泰公司提交了（2015）新民一终字第4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富强施工的11#、13#、15#、19#号屋面保温工程由乌鲁木齐市科建科杰环保服务有限公司负责施工，欠付工程款372380.11元，该判决生效后，维泰公司向乌鲁木齐市科建科杰环保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以上货款，故从张富强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张富强对该证据认可，但认为该判决查明的欠付工程款372380.11元不属实，实际只有几万元。本院认为，该判决已生效，对其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张富强对诉讼案款372380.11元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   11.芙蓉地暖工程款97739.67元。张富强提交了维泰公司与乌鲁木齐芙蓉地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及管理费明细表，证明其施工的11#、13#、15#、19#号房屋地暖由维泰公司与第三方签订施工合同指定第三方地暖专业公司安装，工程款从支付张富强进度款账户扣除，以上地暖工程施工完毕经决算工程款为504690.18元。但工程施工过程中维泰公司按施工进度分三次支付第三方地暖公司工程款共计602429.85元，多付97739.67元维泰公司未向第三方公司主张权利。被告维泰公司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结算金额及支付金额亦予以认可，但认为每次付款均由张富强签字，故应当予以扣除。本院认为，维泰公司认可该项工程系其单项分包项目，因此负责施工的第三方地暖公司是与维泰公司建立的施工合同关系，维泰公司自认向第三方超付97739.67元后从张富强工程进度款中扣减，因维泰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未向第三方主张权利，故维泰公司应自行承担多付款项的责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及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张富强对芙蓉地暖工程款97739.67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十一项成本争议896148.45元中，张富强异议成立的金额合计为159962.63元（合同印花税9404.06元+代扣水费6702.8元+劳保统筹费19608元+水泥款26508.1元+芙蓉地暖工程款97739.67元）。   二、关于管理费争议四项。   1.材差差额62508.32元，对应管理费为4419.34元。张富强主张材差为13859572.03元，维泰公司主张材差为13797063.71元，但庭审中，张富强认可维泰公司主张的材差数额，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2.经济签证与变更管理费83317.05元。张富强主张根据责任书约定，经济签证与变更金额不收取管理费只收取税金，根据工程造价决算报告，其施工的项目工程经济签证与变更金额为1178459.05元，维泰公司按7.07%多收取83317.05元管理费。维泰公司对张富强施工工程因经济签证与变更增加工程量的事实认可，但提出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经济签证与变更增加工程量并未约定不收取管理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认可的《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维泰公司根据工程总造价收取管理费等费用，并对不计取管理费的项目进行明确约定，但并未包含增加工程量，故张富强该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不予确认。   3.外墙保温工程结算金额差额402886.76元。双方对维泰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11#、13#、15#楼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第三方冯铁成施工均予以认可，存在争议的是该部分工程造价、是否扣减材料费56584.69元。关于该部分工程造价，张富强提供了《坤嘉园小区1#--17#楼外墙保温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坤嘉园外墙保温工程汇总表、涉案工程造价审核定案初审报告书两份，证明外墙保温工程造价中11#商住楼为836148.5元，13#商住楼为833677.28元，15#商住楼为930001.25元，合计2599827.03元。维泰公司对《坤嘉园小区1#--17#楼外墙保温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及坤嘉园外墙保温工程汇总表不予认可，但对涉案工程造价审核定案初审报告书两份予以认可，主张从张富强工程账目上支付冯铁成工程款2911156.76元，包含11#、13#、15#、19#四栋楼，不存在多付。本院认为，维泰公司主张将19#商住楼外墙保温对应的工程款支付给冯铁成，但未举证将该楼栋外墙保温分包给了冯铁成，故其该主张不成立，原告提供的《坤嘉园小区1#--17#楼外墙保温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及坤嘉园外墙保温工程汇总表系复印件，但其提供的涉案工程造价审核定案初审报告书中载明了冯铁成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故涉案工程中冯铁成施工的11#、13#、15#楼外墙保温工程造价为2599827.03元。关于材料费56584.69元，原告主张冯铁成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原告的机械设备及材料，计算为56584.69元，应当由维泰公司承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本院不予确认。   4.单项工程。除上述外墙保温工程外，双方均认可外墙漆、地暖、发泡混凝土工程属于维泰公司分包单项工程，存在争议的单项工程还包含真石漆、塑钢窗、进户门、防火门、配电箱工程五项工程。原告提交了《坤嘉园小区外墙真石漆结算明细单》，证明维泰公司将真石漆工程分包，造价为214200元；提交了维泰公司与新疆中石油管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坤嘉园11、13、15、19号楼（八项目部）塑钢窗结算单》、《坤嘉园11#、13#、15#、19#楼塑钢窗结标说明》，证明维泰公司将塑钢窗工程分包，造价为1245685元；提交了维泰公司下属的房建公司与乌鲁木齐水磨沟区创鑫门业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及《坤嘉园11#、13#、15#、19#楼进户四防门、单元门及楼宇对讲结算单》，证明维泰公司将进户门工程分包，造价为393654.4元；提交了《坤嘉园11#、13#、15#、19#楼防火门、单元弹簧门及木门结算单》，证明维泰公司将防火门工程分包，造价为167500元；提交了维泰公司与新疆双新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申请付款报告》，证明维泰公司将配电箱工程分包，造价为842455.5元。维泰公司对原告举证的上述证据中《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两份及《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不予认可，对《坤嘉园小区外墙真石漆结算明细单》、《坤嘉园11、13、15、19号楼（八项目部）塑钢窗结算单》、《坤嘉园11#、13#、15#、19#楼塑钢窗结标说明》、《坤嘉园11#、13#、15#、19#楼进户四防门、单元门及楼宇对讲结算单》、《坤嘉园11#、13#、15#、19#楼防火门、单元弹簧门及木门结算单》及《申请付款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可，辩称结算单据中均由张富强签字确认后，由维泰公司向相对方付款，符合维泰公司与张富强之间支付款项的流程，故该五项工程是张富强本人发包工程并进行结算的，不属于维泰公司分包工程。本院认为，针对该五项工程，张富强举证的三份合同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张富强举证的五组结算单据中均由其签名确认，但没有维泰公司盖章确认，无法证实该五项工程系维泰公司分包的单项工程，原告主张该五项工程系维泰公司分包单项工程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   5.管理费争议中的其他争议事项。张富强主张维泰公司分包工程不应计取管理费，并应分担招投标费用、排污费、劳保统筹费及社保费。关于维泰公司分包的四项工程，对应的工程造价为外墙保温工程2599827.03元、外墙漆工程140646.62元、地暖工程504690.18元、发泡混凝土工程730261.25元，合计为3975425.08元（2599827.03元+140646.62元+504690.18元+730261.25元），依照《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的约定，在计算管理费时应当予以扣减。关于剩余四项费用，招投标费用100000元，排污费71586.6元，劳保统筹费用102940.17元（维泰公司扣减的劳保统筹费用122548.17元-张富强多承担的部分19608元），社保费31703.3元，合计为306230.07元（100000元+71586.6元+102940.17元+31703.3元），维泰公司应举证证实，张富强承担的306230.07元中不包含分包单项工程对应的费用，其未举证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张富强主张四项分包单项工程按照比例承担该费用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被告维泰公司承包了新疆朗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坤公司）开发建设的坤嘉园商住小区11#底商住宅、13#、15#、19#住宅楼及南区地下车库工程，2010年12月10日，维泰公司与被告周中顶签订了一份《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将该工程交由周中顶施工，工程总造价为37289478.23元，承包范围为施工合同规定内容及协议和图纸中全部内容，甲方分包除外；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周中顶应接受并履行维泰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本工程承包合同的全部条款，周中顶应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一切债权债务自理，维泰公司对项目经理施行工作领导、经济协调、合同管理、制度约束、行政干预、奖罚并重；10.46%（含管理费、税金和劳保统筹）税金由公司代扣代缴，劳保统筹由公司代缴，未返还部分由项目部承担，甲方及业主指定和招标的材料，分包项目以及材差、调差部分与无取费项目等只计建筑税，不计管理费；质量等级为合格，达到公司关于质量考核的要求；合同工期，开工2010年12月10日，竣工2011年12月31日；维泰公司应负有的责任：指导项目经理全面履行建设施工主合同内容，严格执行国家关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规范》和有关法律规定，协调各职能部门为承包方提供优质服务，及时做好指导、检查、监督、审计、评定等工作，协调内部各单位之间的纵、横双向关系，调解和仲裁各种纠纷；项目经理的权利和义务：代表企业实施施工项目管理，按国家行业和甲方有关安全生产的规定和要求，做好工程施工管理范围内的安全生产管理工作……创区级文明现场。劳务分包应选择符合劳务用工规定的队伍，使用的劳务队必须通过劳务评审方可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进入施工现场；资金收入及使用，禁止项目经济责任人在建设单位收取工程款，收款时必须由公司财务人员收取，收回工程款及时入公司账户，项目经理不得私自直接使用建设单位资金，用于工程费用支出或转入其他单位或个人账户；该合同还对劳务管理、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周中顶直接将该工程交由原告张富强实际施工，张富强组织人员及材料、机械进场进行施工。2013年6月，张富强负责施工的涉案工程竣工，后交付使用。   2010年6月20日，被告周中顶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承建坤嘉园小区11#、13#、15#、19#楼及南区地下车库工程，开竣工及结算，按责任书的内容均由张富强负责，外涉债权债务均由张富强清结。张富强在该说明中签名确认，并备注属实。2014年7月16日，张富强、周中顶共同向维泰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在此郑重承诺，截止2014年7月15日，坤嘉园小区由本人负责施工的11#、13#、15#、19#楼及南区地下车库工程，在公司给项目部付清决算工程款后，所有人工、材料、机械等项目部所欠费用均由本人付清，与本公司无关。如果出现与工程相关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由本人承担，并为此负责法律责任，在此承诺。   涉案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已投入使用，朗坤公司委托北京建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结算造价审核。2013年11月16日，该咨询公司出具了四份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其中载明涉案工程审定额合计为51466903.7元。外墙保温工程造价中11#商住楼为836148.5元，13#商住楼为833677.28元，15#商住楼为930001.25元，合计2599827.03元。后朗坤公司委托新疆谱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坤嘉园小区1-19#楼、幼儿园、南、北车库、土地所、室外管网及绿化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复审，2016年4月27日，该咨询公司出具了竣工结算复审报告，涉案工程审定额经复审为51467525.9元。   另查明，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案外人夏勇民施工了部分车库工程，2014年5月30日，张富强与夏勇民共同向维泰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其中载明夏勇民施工的部分造价为7118770元，税金、材差、管理费及对应外墙保温部分均单独计算。案外人冯铁成施工了部分外墙保温工程，工程造价为2599827.03元，相应的费用亦单独计算。维泰公司将外墙漆、地暖、发泡混凝土三项工程分包给了案外人，三项工程造价合计为1375598.05元。   另查，张富强施工期间，劳务费由维泰公司支付至指定的众建信劳务公司，由张富强与众建信劳务公司结算劳务费。材料款由维泰公司支付至张富强签字认可的材料商处。并将罚款、水电费、劳保统筹费等均从张富强的工程进度款中代扣代缴。劳务费、材料费及代扣代缴的费用合计为37658526.8元。其中不包含向夏勇民及冯铁成支付的款项，包含维泰公司分包的三项工程即外墙漆、地暖、发泡混凝土工程支付的款项，包含排污费71586.6元、劳保统筹费用102940.17元及社保费31703.3元。根据《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维泰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39%计算税金，按照7.07%计算管理费，税金及管理费单独计算。   另，原告为涉案工程支出招投标费用100000元。   另，2017年3月7日，张富强以维泰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维泰公司应诉后，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就涉案工程对账，对账时双方以维泰公司2017年4月10日出具的工程施工明细账为准。经对账双方签订了《（2017）新0106民初513号案对账一览表》，形成十一项工程成本争议及四项管理费争议，其中十一项成本争议金额共计896148.45元，包含在双方认可的37658526.8元之中，其中张富强提出异议成立的为159962.63元。因双方经对账对有争议项目仍无法达成一致，且周中顶未作为当事人参加该案诉讼，2017年7月27日，本院作出（2017）新0106民初513号民事裁定书，以张富强与维泰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张富强起诉。   另，在原审案件中，需委托专业的账目审计机构进行审计，本院依法委托新疆华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下称华瑞事务所）对双方有争议账目进行审计。华瑞事务所2018年10月17日接受委托后，张富强确定账目审计范围为：1、4419元材差管理费付款账目；2、11#、13#、15#楼402886.76元外墙保温决算金额付款账目；3、真石漆、塑钢窗、进户门、防火门、配电箱共计2863494.45元分包工程涉及收取的管理费202449.06元付款账目。华瑞事务所展开审计工作后，张富强变更审计范围，要求取消对第一项账目的审计。因所审计账目均在维泰公司处，截止2017年12月20日维泰公司仍无法向华瑞事务所提供相关账目，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向维泰公司进行书面告知，至2018年12月28日之前仍拒不提供账目的，承担不利法律后果。2018年12月29日华瑞事务所作出委托鉴定结案审批表，结案理由为：第二项审计项目维泰公司未提供相关资料和凭证，无法审计；第三项审计项目维泰公司提供的资料不全，无法审计。华瑞事务所结案时同时提供审计费收费明细表，显示接受委托后即启动审计工作，期间工作人员前往人民法院与三方当事人就账目审计具体要求进行确认，及前往维泰公司查阅账目、凭证，支出人工、交通费用共计6875.2元。其中张富强撤消的第一项审计事项，因开展工作已支出费用1875.2元。以上共计6875.2元已由张富强预交。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请求与被告的答辩意见，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原告起诉是否为重复诉讼；承担责任的主体；合同的效力；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利息是否应当支付。   （一）关于重复诉讼，被告维泰公司辩称，原告张富强就同样的事实对其提起的诉讼，经法院裁定驳回了起诉，该裁定已生效，原告再次诉讼属重复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前诉的（2017）新0106民初513号案件中，原告只起诉了维泰公司，未起诉周中顶，本院以主体存在问题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后原告再次起诉，向周中顶及维泰公司主张权利，并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故原告再次起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不同，维泰公司该辩称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原告主张从被告周中顶处承包涉案工程后，与被告维泰公司直接进行结算等工作，故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周中顶辩称涉案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后，再未参与，原告直接与维泰公司进行结算，故其不应承担责任。维泰公司辩称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周中顶，原告代表周中顶与其进行结算，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本院认为，维泰公司与周中顶通过签订《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将涉案工程交由周中顶施工，后周中顶转包给了原告，原告与周中顶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故原告要求周中顶承担责任的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周中顶辩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维泰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就涉案工程，维泰公司与周中顶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周中顶与原告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原告未与维泰公司重新签订合同，故原告与维泰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且维泰公司亦非发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维泰公司不应与周中顶承担共同责任。原告该项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维泰公司辩称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维泰公司从朗坤公司承接工程后，将工程交由没有资质的周中顶施工，周中顶又转包给了没有资质的原告，故原告与周中顶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   （四）关于剩余工程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周中顶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但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故原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成立；因原告与周中顶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均认可按照《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并与维泰公司结算，故原告按照《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及与维泰公司之间结算等要求周中顶承担责任的请求成立。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数额，依照责任书的约定，应当按照工程总造价，扣减税金、管理费，再扣减双方认可被告已支付款项，加已支付款项中十一项成本争议成立的部分即被告不应扣减的款项，再加维泰公司分包工程应当按比例承担的招投标等费用，即为剩余工程款。首先，关于工程总造价，夏勇民施工部分车库工程及冯铁成施工外墙保温工程，双方均认可系单独结算并计算相应的费用，故对其施工部分对应的造价应当先行扣除，涉案工程复审审定额为51467525.9元，扣减夏勇民施工的部分车库工程造价7118770元及冯铁成施工外墙保温工程造价2599827.03元，为41748928.87元（51467525.9元-7118770元-2599827.03元）。其次，税金计算，因责任书约定朗坤公司及维泰公司分包的工程只计取税金不计取管理费，故计算税金时不应扣减维泰公司分包的工程，即工程总造价41748928.87元中包含的外墙漆、地暖、发泡混凝土三项分包工程亦应当计算税金，按照本院确认的总造价计算税金为1415288.69元（41748928.87元×3.39%）。再次，管理费计算，按照责任书的约定，工程总造价41748928.87元中分包工程及材差不计取管理费，其中维泰公司分包的外墙漆、地暖、发泡混凝土三项工程造价合计为1375598.05元，该部分及材差13797063.71元不应计取管理费，工程总造价扣减该两项后为26576267.11元（41748928.87元-1375598.05元-13797063.71元），计算管理费为1878942.08元（26576267.11元×7.07%）。再次，已支付款项，经双方对账及当庭确认，已支付的款项为37658526.8元，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已支付款项中十一项成本争议成立的部分，经双方举证质证，认定该部分合计为159962.63元，本院予以确认。最后，维泰公司分包工程应当承担的招投标等费用，招投标费用、排污费、劳保统筹费用及社保费合计为306230.07元，维泰公司分包的外墙保温工程、外墙漆、地暖、发泡混凝土四项工程造价合计为3975425.08元，包含四项工程在内的总造价为44348755.9元（确认的总造价41748928.87元+冯铁成2599827.03元），四项工程所占比例为8.96%（3975425.08元÷44348755.9元），应当承担的费用为27438.21元（306230.07元×8.96%）。综上，剩余工程款为983572.14元（工程总造价41748928.87元-税金1415288.69元-管理费1878942.08元-已支付的款项37658526.8元+十一项成本争议成立部分159962.63元+分包工程应承担的招投标等费用27438.21元），本院予以支持。   （五）利息是否应当支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中，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周中顶应当按照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时间向原告履行，其至今未支付，对逾期付款存在过错，原告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成立；关于利息数额，原告主张年利率6%过高，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分段计算；依照责任书的约定，项目审计报告确认后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自竣工之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不符合责任书的约定，应当自咨询公司出具竣工结算复审报告的次日起即2016年4月28日计算，分段计算利息为：自2016年4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为154750.93元（983572.14元×4.75%÷365天×1209天），从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参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利息为3550.29元（983572.14元×4.25%÷365天×31天），从2019年9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参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计算利息为6903.87元（983572.14元×4.2%÷365天×61天），从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参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为10288.43元（983572.14元×4.15%÷365天×92天），从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4月19日，参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计算为6548.17元（983572.14元×4.05%÷365天×60天），从2020年4月20日至原告主张之日2020年6月29日，参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为7366.01元（983572.14元×3.85%÷365天×71天）。合计为189407.7元（154750.93元+3550.29元+6903.87元+10288.43元+6548.17元+7366.01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中顶支付原告张富强工程款983572.14元；   二、被告周中顶赔偿原告张富强利息损失189407.7元；   三、驳回原告张富强要求被告新疆维泰开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上述被告周中顶给付原告张富强款项共计1172979.84元，必须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标的3022370.35元，给付标的1172979.84元，占诉讼标的的38.81%，应收案件受理费30978.96元（原告张富强已预交），由原告张富强负担18956.03元，由被告周中顶负担12022.93元；审计费6875.2元（原告张富强已预交），由原告张富强负担1875.2元，由被告周中顶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居村   人民 陪 审员   周 静   人民 陪 审员   汪 莉   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四 日   书  记  员   施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