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8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栾林夕，女，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亚丹，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丽丽，女，198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云，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依桐，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风行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锦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琴，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美，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洛阳汇悦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照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帅，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晏，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阿其埃尔（北京）建筑景观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蒙文韬，总经理。上诉人栾林夕、李丽丽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风行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行公司）及原审被告洛阳汇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悦公司）、原审第三人阿其埃尔（北京）建筑景观设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其埃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9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栾林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樊亚丹，上诉人李丽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云、李依桐，被上诉人风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琴、赵亚美，原审被告汇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阿其埃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林夕、李丽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豫0105民初19288号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栾林夕、李丽丽的反诉请求；3、依法驳回风行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4、本案全部费用由风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债权转让通知未发生法律效力，风行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1.债权转让通知主体错误。一审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债权人已按上述地址向债务人清清美悦设计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属认定不清。合同法第80条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主体应当是债权转让人而非债权受让人。2.债权人未尽到通知义务，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未发生法律效力。栾林夕、李丽丽未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一审中风行公司提交的邮寄单显示邮件状态为退回妥投，且从未打开，栾林夕、李丽丽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该邮件的具体内容。栾林夕、李丽丽与风行公司无合约关系，栾林夕、李丽丽无法定或约定义务查收邮件。3.债权转让通知的目的系让债务人接收到债权转让信息，避免重复履行、错误履行。如果仅凭债权转让受让方的通知即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容易造成社会经济秩序的混乱。二、第三人作为本案至关重要的当事人，未出庭应诉，无法查明债权转让及案件的真实情况。法院据此认定基础事实存在，并据此事实作出本案判决，不符合对客观事实认定的法律要求。三、一审程序不当，本案争议较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本案涉案标的额较大，案情复杂，且涉及多重法律关系，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条件。风行公司辩称，一、风行公司受让案涉债权行为合法有效，并通知了债务人，对债务人已发生法律效力，是本案适格原告。1.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债权转让人与债权受让人就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了债务人，不存在债权转让通知主体错误的问题。2014年7月17日阿其埃尔公司与清清美悦景观规划设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清美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一份，2019年12月1日，阿其埃尔公司与风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设计咨询合同全部合同权利转让给风行公司，转让合同债权金额1668725.28元。债权转让后，风行公司享有原设计咨询合同全部债权，有权根据原设计咨询合同向债权人主张权利。该债权转让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属于《合同法》第79条规定的不得进行债权转让的情形，因此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风行公司依法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债权转让当日，阿其埃尔公司与风行公司作为共同通知人在致清清美悦公司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上均予盖章，即本案债权转让通知主体均无误。2.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债务人清清美悦公司，债权人已尽到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债权转让完成后，阿其埃尔公司、风行公司向清清美悦公司及栾林夕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均与诉讼过程中栾林夕向法院提供的一致，邮件显示签收后退回。此外，以清清美悦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的本身也是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之一。二、阿其埃尔公司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未出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阿其埃尔公司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向法院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就本案相关事实进行了详细陈述。风行公司一审就诉讼请求进行了充分举证，本案事实清楚，基础法律事实明确，债权债务关系清楚，阿其埃尔公司即使不到庭参加诉讼也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三、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本案有债务人的还款计划书和会议纪要等债务确认的关键证据，且债权转让关系明确，案涉法律关系并不复杂，并且法律适用明确具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汇悦公司述称，1.2014年7月8日，汇悦公司与清清美悦公司签订《设计合同》，清清美悦公司承接洛阳七彩龙都风情园项目规划与建筑景观方案及工程设计工作。2014年7月17日，清清美悦公司与阿其埃尔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将其承接的项目转给阿其埃尔公司实施。随后，阿其埃尔公司与风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清清美悦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风行公司。汇悦公司与阿其埃尔公司之间未签订任何协议，也不存在欠付阿其埃尔公司设计费情形。一审认定汇悦公司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系清清美悦公司与阿其埃尔公司签订，与汇悦公司无关，汇悦公司不是合同的责任主体，无需受该合同约束，栾林夕、李丽丽要求风行公司双倍返还定金66万元，并退还50万元与汇悦公司无关，汇悦公司不应承担任何付款义务。阿其埃尔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风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栾林夕、李丽丽支付风行公司设计费1668725.28元，并赔偿逾期经济损失80万元（暂计80万元，之后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2、判令汇悦公司在欠付清清美悦公司设计费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栾林夕、李丽丽、汇悦公司承担。栾林夕、李丽丽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风行公司双倍返还定金66万元，并退还栾林夕、李丽丽50万元，共计116万元。二、诉讼费用由风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7月17日，清清美悦公司（发包人）与阿其埃尔公司（设计人）就洛阳市伊川县七彩龙都风情园设计项目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设计费为：商业20元／平方米；住宅18元／平方米；实际设计费按设计文件据实核定，多退少补；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的，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的，按该阶段的设计费全部支付。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第八条特别约定：“如果因为发包方的主体资格或发包资质问题导致本合同无效的，发包方仍应按照本合同的相应条款约定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并赔偿由此给设计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还对设计内容、设计费单价、设计费支付进度、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阿其埃尔公司即投入设计工作。清清美悦设计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4年8月16日支付阿其埃尔公司首付款33万元。之后，该公司又陆续支付阿其埃尔公司进度款共计50万元。2、2015年5月27日，清清美悦公司向阿其埃尔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主要载明：“我公司洛阳七彩龙都风情园项目与贵公司所签订设计合同的实际设计费534.18万元，现已完成该项目的概念阶段设计内容，该阶段设计明细如下：1#2416㎡，2#：地上77000㎡，3#：地上：19640㎡，按合同约定商业设计单价按20元／㎡计费，住宅设计单价按18元／㎡计费，总设计费为534.18万元。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贵司完成1#2#3#地块的概念规划后我公司应支付设计费160.254万元，已付83万元，因公司资金紧张，尚欠设计费77.25万元，我公司承诺于2015年12月1日之前付清。”清清美悦公司在该还款计划书上盖章，并由其负责人栾林夕签字。3、2015年10月20日，阿其埃尔公司就洛阳七彩龙都风情园项目总图修改相关内容向清清美悦公司出具工作函，要求对修改内容进行确认，“修改内容如下：3#地块总图滨河大道一侧沿街商业由一层改为两层，相应的经济技术指标以及面积核算表做出调整。调整后总图已晒制蓝图盖章，且于近日快递发至项目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宁洛高速与洛栾快速交叉口七彩龙都项目部姜无伟收。请贵司对以上内容予以确认。”清清美悦公司负责人栾林夕在该工作函上签字，并手写以下内容“以上内容属实，确认”。4、2018年3月20日，清清美悦公司、阿其埃尔公司及中外建华诚城市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三方之间就七彩龙都风情园项目设计费支付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一、3#地块建筑面积按照目前施工图相关信息暂定为18万平方米，依据清清美悦公司与阿其埃尔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总体规划、建筑方案及施工图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单价为商业20元／㎡计费，住宅18元／㎡。经协商决定，对原合同进行拆分。拆分后，设计费单价改为商业10元／㎡计费，住宅8元／㎡（不含人防设计），施工图设计为10元／平方米。二、依据原合同，经协商决定，暂按照原合同第四页第五条设计费支付进度表约定的比例即“1#、2#地块原合同额的30％”计费。5、2018年4月2日，阿其埃尔公司向清清美悦公司发出签收函，内容为涉案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文本9本。清清美悦设计公司负责人栾林夕在该签收函上签字。该文本显示3#地块的建筑设计总面积为192778.66平方米。6、2019年12月1日，阿其埃尔公司（甲方）和风行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转让合同债权为甲方在2014年7月17日与清清美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的全部合同权利，即合同债务人清清美悦公司依约应支付给债权转让人的全部设计咨询费用及相关合同权利，转让合同债权金额为1668725.28元；甲方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享有原设计咨询合同项下设计人应享有的全部债权，乙方有权根据原设计咨询协议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甲方无权再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当日，风行公司向清清美悦公司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告知其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催告其及时向风行公司履行债务清偿责任。7、2020年2月19日，风行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清清美悦公司和汇悦公司，要求判令清清美悦公司支付风行公司设计费1668725.28元，并赔偿逾期经济损失80万元；判令汇悦公司在欠付清清美悦公司设计费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按照清清美悦公司的注册地北京市丰台区航丰路1号院2号楼516园区及移动电话137××******向其送达起诉书等应诉手续，回执显示为退回妥投。2020年6月15日，栾林夕在原审法院填写的《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显示：清清美悦景观规划设计（北京）有限公司的送达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航丰路1号院，诉讼代理人栾林夕，移动电话137××******。2020年6月19日，栾林夕向原审法院提交清清美悦公司《注销核准通知书》。当日，原审法院以清清美悦公司已于2020年5月18日注销为由，依法驳回了风行公司的起诉。8、2020年5月18日，栾林夕和李丽丽作为股东针对清清美悦公司的注销形成股东会决议：1、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2、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本公司；3、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同日，栾林夕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承诺，承诺提交的材料文件和填报的信息真实有效，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中的注销资料里显示清清美悦公司无债权债务。9、另查明，2014年7月8日，汇悦公司（委托方）与清清美悦公司（承接方）签订关于洛阳七彩龙都风情园规划与建筑景观方案及工程设计的《设计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汇悦公司同意将洛阳七彩龙都风情园项目委托清清美悦公司提供规划、建筑、景观设计工作，费用总额暂定为人民币107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风行公司与阿其埃尔公司于2019年12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风行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向清清美悦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北京市丰台区航丰路1号院2号楼516园区及栾林夕电话137××******邮寄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栾林夕提交的查询单显示：2019年12月14日收发室签收后退回。2020年2月19日，风行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清清美悦公司和汇悦公司。诉讼过程中，栾林夕作为清清美悦公司诉讼代理人，在原审法院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确认的该公司送达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航丰路1号院，诉讼代理人栾林夕，移动电话137××******。该送达地址及移动电话号码与风行公司向其邮寄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的地址和移动电话号码一致，故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债权人已按上述地址向债务人清清美悦公司履行通知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涉案该债权转让对清清美悦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栾林夕和李丽丽辩称其未收到上述《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本案基础法律事实是否存在。2014年7月8日，汇悦公司与清清美悦公司签订《设计合同》，同意将涉案项目的规划、建筑、景观设计工作委托清清美悦公司承接。2014年7月17日，清清美悦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阿其埃尔公司（设计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将该设计项目交由阿其埃尔公司承接。2015年5月27日，清清美悦公司向阿其埃尔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阿其埃尔公司已完成该项目的概念阶段设计内容：1#82416㎡，2#77000㎡，3#119640㎡，按合同约定商业设计单价按20元／㎡、住宅设计单价按18元／㎡计费，总设计费为534.18万元，并明确了已完成的设计费数额、已付数额、欠款数额及结清时间。但清清美悦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付款。2015年10月20日，栾林夕代表清清美悦公司在阿其埃尔公司向其提交的《洛阳七彩明都风情园项目》项目总图修改函上签字确认3#地块的修改总图。2018年3月20日，清清美悦公司、阿其埃尔公司及中外建华诚城市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三方就涉案项目设计费支付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会议纪要，确认3#地块建筑面积按照目前施工图相关信息暂定为18万平方米，单价由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约定住宅18元／㎡改为住宅8元／㎡；并且明确了1#、2#地块按照原合同约定即应付费阶段为合同金额的30％计费。2018年4月2日，阿其埃尔公司向清清美悦公司发出签收函，内容为涉案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文本9本。清清美悦公司负责人栾林夕在该签收函上签字。该文本显示3#地块的建筑设计面积为192778.66平方米。结合本案《还款协议书》、《会议纪要》及栾林夕签字确认的相关文本，1#2#地块设计费用为956496元〈（82416㎡＋77000㎡）×20元×30％=956496元〉；3#地块的设计费为1542229.28元（192778.66㎡X8元＝1542229.28元），以上共计2498725.28元。扣除清清美悦公司已支付阿其埃尔公司的830000元，清清美悦公司尚欠阿其埃尔公司1668725.28元。综上，本案基础民事法律事实存在。三、栾林夕、李丽丽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清清美悦公司尚欠阿其埃尔公司1#2#3#地块设计费总额为1668725.28元。阿其埃尔公司系清清美悦公司的债权人。2019年12月1日，阿其埃尔公司和风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该债权转让给风行公司，并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清清美悦公司发生效力。由于该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风行公司将其诉至原审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该公司股东即栾林夕和李丽丽在明知该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未依法对该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于2020年5月18日将该公司注销，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风行公司提交的该公司2020年5月18日股东会决议显示：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该承诺具有对公的效力，故其二人作为该公司股东依法应对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应承担民事责任。由于清清美悦公司未及时支付设计费，应当按年利率6％向阿其埃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风行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债权转让后，风行公司依合同约定取得对清清美悦设计公司设计费的请求权。故栾林夕和李丽丽应向风行公司支付设计费1668725.28元，并按年利率6％向风行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风行公司要求支付经济损失80万元过高，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汇悦公司对上述款项应否在欠付清清美悦景观规划设计（北京）有限公司设计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7月8日，汇悦公司与清清美悦公司签订《设计合同》，清清美悦公司承接洛阳七彩龙都风情园项目规划与建筑景观方案及工程设计工作。2014年7月17日，清清美悦设计公司与阿其埃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将其承接的项目转给阿其埃尔公司实施。风行公司和汇悦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汇悦公司与清清美悦设计公司基于《设计合同》产生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民事法律关系，故风行公司要求汇悦公司在欠付清清美悦设计公司设计费的范围内对该公司所欠风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公司辩称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五、栾林夕、李丽丽的反诉是否成立。2014年7月17日，清清美悦景观规划设计（北京）有限公司（发包人）与阿其埃尔公司（设计人）就洛阳市伊川县七彩龙都风情园设计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咨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按该合同实际履行。阿其埃尔公司向清清美悦公司交付设计成果，该公司已按约定支付设计费830000元。该合同第八条约定：“如果因为发包方的主体资格或发包资质问题导致本合同无效的，发包方仍应按照本合同的相应条款约定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并赔偿由此给设计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对未尽事宜在2015年5月27日的还款计划书及2018年3月20日各方协商一致形成的会议纪要中予以确认，上述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因此，无论该合同是否有效，均不影响双方之间按照合同第八条约定据实结算。故栾林夕和李丽丽以阿其埃尔公司不具有相关资质为由，认为合同无效，反诉要求判令风行公司双倍返还定金66万元及退还反诉人5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风行公司针对反诉的辩称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栾林夕、李丽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风行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1668725.28元；二、栾林夕、李丽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风行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12月2日开始，以772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3日开始，以1668725.28元为基数，计至该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郑州风行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栾林夕、李丽丽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75元，由郑州风行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197元，栾林夕、李丽丽负担12078元。反诉费7620元，由栾林夕、李丽丽承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风行公司与阿其埃尔公司于2019年12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风行公司已经向清清美悦公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邮寄地址和填写的手机号与栾林夕向法院提供的地址和手机号一致；况且提起诉讼本身也是履行通知义务的一种方式，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债权人已向债务人清清美悦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并无不当。涉案债权转让对清清美悦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栾林夕、李丽丽认为债权转让主体错误及债权人未尽到通知义务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中阿其埃尔公司虽未参加诉讼，但已就设计咨询合同的订立及履行情况、债权转让事实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阿其埃尔公司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是否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审理。本案《还款协议书》、《会议纪要》及栾林夕签字确认的相关文本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清清美悦公司尚欠阿其埃尔公司1668725.28元设计费未付。由于清清美悦公司股东即栾林夕和李丽丽在明知公司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不依法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反而于2020年5月18日将该公司注销，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审法院依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判令栾林夕和李丽丽承担相应责任于法有据。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妥。栾林夕、李丽丽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栾林夕、李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50元，由栾林夕、李丽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