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陵川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某（系上诉人李某之妻），住陵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1，男，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陵川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牛某1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4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某、被上诉人牛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恢复其毁坏的上诉人的耕地，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换地的原因及性质认定错误，2008年被上诉人因建房将上诉人的耕地边挖空，造成坍塌、拒绝赔偿，上诉人将此事反映到赵辿村委，经村委组织协调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将耕地互相置换，并非原审认定的双方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换种耕地；2、上诉人被毁损耕地的四至、面积等事实清楚，且上诉人对耕地毁损一事并无过错，被上诉人应当将耕地恢复至可以耕种的程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牛某1辩称，答辩人2008年建房挖地基经过了村委及土地管理部门的同意，房屋距离上诉人的耕地还有3-4米远，当时上诉人的地并未坍塌，而是建房四年之后因为下雨、泥石流造成的坍塌，换地时答辩人想换死，但上诉人只说是换种，不同意换死。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恢复原告被其损坏的耕地；2．请求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李某与被告牛某1均系山西省陵川县六泉乡赵辿村村民委员会村民。代码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发包方全称六泉乡赵辿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代表李某，身份证号码×××，承包方式家庭承包，合同代码×××,承包期限1996年01月0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承包方家庭成员情况李某，与承包方代表关系本人，和某，与承包方代表关系配偶，李涛，与承包方代表关系子，李川，与承包方代表关系子，承包地确权总面积（亩）8.74，承包地块总数（块）8，其中地块代码×××，备注前窑岭，是否基本农田是，面积0.79亩，坐落（四至）东以田埂为界，临集体荒坡，南以田埂为界，临张桃枝，西以两点连线为界，临牛银富，北以田埂为界，临崔国玲。”2008年夏，被告牛某1在原告李某作为承包方代表承包的由发包方六泉乡赵辿村村民委员会发包的坐落于山西省陵川县六泉乡赵辿村前窑岭的耕地西边（面积0.79亩）塄底附近建房。2009年，原告李某与被告牛某1经协商口头约定：“原告李某以其承包的坐落于山西省陵川县六泉乡赵辿村前窑岭的耕地与被告牛某1承包的坐落于山西省陵川县六泉乡赵辿村老平岑的耕地换种。2018年，被告牛某1承包的坐落于山西省陵川县六泉乡赵辿村老平岑的耕地被征用，被告牛某1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被告牛某1停止耕种其换种的李某承包的坐落于山西省陵川县六泉乡赵辿村前窑岭的耕地。”庭审中，原告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和某（系原告李某之妻）自认：“2008年夏，被告牛某1在原告李某前窑岭耕地西边塄底（土塄）附近用挖掘机挖地塄，挖了多宽、多长、多少土方不知道，因为挖的过于垂直，原告李某耕地的西塄就塌了一部分。记不清是哪一年塌的，是挖土后过了一两天就塌了，具体损毁的四至、面积、土方量、形状也不清楚，也没有具体的塌方的证据。”庭审中，证人牛某2当庭陈述证人证言：“2010年左右，被告牛某1在原告李某承包的前窑岭耕地旁边挖土，当时没有经过村委同意，当年原告李某承包的前窑岭耕地就塌了，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互换耕地。原告李某承包的前窑岭耕地塄边塌到了塄下，损毁的四至、面积、土方量、形状都不知道，也没有进行实地测量，塌方前是否降雨也记不清了，2010年左右塌的，具体时间也记不清了，挖土的时间也记不清了。”庭审中，被告牛某1自认：“2008年夏，被告牛某1在原告李某承包的前窑岭耕地西塄底附近建房属实，但是建房挖土方的时候，距其塄底有三四米远。挖掘机挖土方后用石料进行了修砌，当时建房的时候赵辿村村委和六泉乡国土所都同意批准了。被告牛某1与原告李某换种耕地时，原告李某主张的案涉耕地还没有坍塌，在第二年用石料修砌的时候也没有塌。是有一年陵川县下大雨，加上案涉耕地下有一个窑洞不停向外渗水才造成的坍塌。原告李某主张被告牛某1挖土后一两天就塌了不是事实，挖土后第三年、第四年才塌了。主要是因为降雨量太大和原告李某耕地下有窑洞。与其相邻的其它耕地也出现了滑坡，当年还出现了因为降雨量丰富还冲毁了别人的房屋，村委还进行了赔偿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代码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关于牛某1与李某耕地纠纷情况说明、证人牛某2当庭陈述的证人证言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相应的请求权基础规范要件事实依据（事实根据、合同依据、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要求被告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本事实，即请求权基础规范要件事实依据（事实根据、合同依据、法律依据）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并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证明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本事实是：“2008年夏，被告牛某1在原告李某作为承包方代表承包的由发包方六泉乡赵辿村村民委员会发包的坐落于山西省陵川县六泉乡赵辿村前窑岭的耕地西边（面积0.79亩）塄底附近挖土建房。”和庭审中原告作为当事人的陈述（2008年夏，被告牛某1在原告李某前窑岭耕地西边塄底（土塄）附近用挖掘机挖地塄，挖了多宽、多长、多少土方不知道，因为挖的过于垂直，原告李某耕地的西塄就塌了一部分。记不清是哪一年塌的，是挖土后过了一两天就塌了，具体损毁的四至、面积、土方量、形状也不清楚，也没有具体的塌方的证据）。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前述法律事实不予认可，原告就其主张的请求权基础法律事实，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关于牛某1与李某耕地纠纷情况说明和证人牛某2当庭陈述的证人证言，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前述证据原件和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补强或佐证（印证）。加之，关于牛某1与李某耕地纠纷情况说明系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该证据仅加盖单位印章（陵川县六泉乡赵辿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且被告对该项证据的内容亦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该项证据不予采信。证人牛某2当庭陈述的证人证言：“2010年左右，被告牛某1在原告李某承包的前窑岭耕地旁边挖土，当年原告李某承包的前窑岭耕地就塌了，塌方前是否降雨也记不清了，2010年左右塌的，具体时间也记不清了，挖土的时间也记不清了。”与原告作为当事人的陈述“2008年，被告牛某1因修建房屋将原告李某耕地的边坡挖空，致使原告李某的耕地被雨水冲毁。”和原告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和某（系原告李某之妻）当庭自认：“2008年夏，被告牛某1在原告李某前窑岭耕地西边塄底（土塄）附近用挖掘机挖地塄，挖了多宽、多长、多少土方不知道，因为挖的过于垂直，原告李某耕地的西塄就塌了一部分。记不清是哪一年塌的，是挖土后过了一两天就塌了，具体损毁的四至、面积、土方量、形状也不清楚，也没有具体的塌方的证据。”相矛盾，且不能相互印证。故前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待证事实的根据。换言之，即使原告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挖土建房的行为与原告案涉耕地受毁损有发生先后的事实可以认定，结合本案在案证据也即庭审中原告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和某（系原告李某之妻）自认的事实：“2008年夏，被告牛某1在原告李某前窑岭耕地西边塄底（土塄）附近用挖掘机挖地塄，挖了多宽、多长、多少土方不知道，因为挖的过于垂直，原告李某耕地的西塄就塌了一部分。记不清是哪一年塌的，是挖土后过了一两天就塌了，具体损毁的四至、面积、土方量、形状也不清楚，也没有具体的塌方的证据。”庭审中，证人牛某2当庭陈述证人证言：“2010年左右，被告牛某1在原告李某承包的前窑岭耕地旁边挖土，当时没有经过村委同意，当年原告李某承包的前窑岭耕地就塌了，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互换耕地。原告李某承包的前窑岭耕地塄边塌到了塄下，损毁的四至、面积、土方量、形状都不知道，也没有进行实地测量，塌方前是否降雨也记不清了，2010年左右塌的，具体时间也记不清了，挖土的时间也记不清了。”庭审中，被告牛某1自认的事实：“2008年夏，被告牛某1在原告李某承包的前窑岭耕地西塄底附近建房属实，但是建房挖土方的时候，距其塄底有三四米远。挖掘机挖土方后用石料进行了修砌，当时建房的时候赵辿村村委和六泉乡国土所都同意批准了。被告牛某1与原告李某换种耕地时，原告李某主张的案涉耕地还没有坍塌，在第二年用石料修砌的时候也没有塌。是有一年陵川县下大雨，加上案涉耕地下有一个窑洞不停向外渗水才造成的坍塌。原告李某主张被告牛某1挖土后一两天就塌了不是事实，挖土后第三年、第四年才塌了。主要是因为降雨量太大和原告李某耕地下有窑洞。与其相邻的其它耕地也出现了滑坡，当年还出现了因为降雨量丰富还冲毁了别人的房屋，村委还进行了赔偿的事实。”也无法确认原告所主张的被告牛某1对原告李某承包的位于陵川县六泉乡赵辿村前要岭面积为0.79亩的耕地实施了毁损行为、被告对其案涉耕地毁损的具体明确的法律事实（案涉耕地被毁损的四至、面积、土方量、形状），毁损行为与具体明确的事实毁损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比例大小（参与度大小）以及双方的过错责任大小。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要求被告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本事实，即请求权基础规范要件事实依据（事实根据、合同依据、法律依据），依法应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证明责任。鉴于此，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缺乏事实根据、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李某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上诉人李某诉请要求被上诉人牛某1将其损坏的耕地恢复原状，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是2008年被上诉人因修建房屋将上诉人耕地边坡挖空，致使耕地被雨水冲毁，提供的主要证据为村委会的情况说明，和村委会书记的当庭证言。然村委会的情况说明，没有出具人和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村委会书记牛某2的证言，可以说明被上诉人建房挖土行为与上诉人耕地坍塌在时间上存在先后顺序，但是无法证明二者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系侵权纠纷，上诉人需举证证明本案符合侵权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即侵权行为、过错、因果关系及损害后果，其提供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建房挖地的行为与耕地坍塌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耕地的原貌，故其要求恢复原状无法支持。上诉人主张双方的承包地进行了互换，而不仅仅是换种，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浩审 判 员 韦 薇审 判 员 郭红洁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毋 烨书 记 员 郭 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