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冈县石角镇龙溪村。法定代表人：雷巧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凯莉，广东朝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邦阶，男，汉族，住佛冈县高**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红，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花，佛冈县琶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上诉人罗邦阶因追偿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1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罗邦阶偿还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因（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案、（2019）粤18民终1144号案及（2019）粤1821执1527号案而支付的货款本息110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21069元，执行费14863元，合计1135932元，上诉人异议金额为257936元；2.诉讼费由罗邦阶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实际支付257936元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有误，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已认定（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案是因被上诉人与东莞市创发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发生了货物买卖合同纠纷而引起，因此该案产生的一切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现（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案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创发公司已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粤1821执1527号案。上诉人为避免进一步损失，无奈之下与创发公司达成和解，分两期支付款项，其中第一期为842064元于2020年3月26日支付，第二期为257936元应在2020年9月30日前付清。该257936元是经上诉人到期不履行，创发公司必然会申请人民法恢复执行，因此该257936元是必然支付的款项，若待实际发生后再追偿，则会浪费司法资源，增加上诉人成本，应予以纠正。罗邦阶答辩称：1.东莞创发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与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在（2018）粤1821民初155号案件中的货款是与答辩人无关的，具体的理由与答辩人上诉状的内容一致。2.关于追偿权，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向答辩人追偿的257936元，其并未向东莞创发化工产品有限公司实际履行，其要求答辩人支付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罗邦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诉讼费由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没有异议。二、对于一审判第二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有误。被上诉人主张向上诉人追偿的支付给东莞创发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的货款及诉讼费用应予以驳回。1.上诉人与东莞创发化工产品有限公司确实是存在购销关系，但上诉人并不拖欠该公司货款。2.该公司起诉被上诉人的（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案货款与上诉人无关。如果系上诉人欠款，那么创发公司或者被上诉人都应将上诉人追加为案件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对创发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否则无法判断其主张的货款是被上诉人与创发公司发生的业务还是上诉人已支付完货款的业务。3.如果查实（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案货款是创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业务，并且该货款上诉人已支付完毕，那么创发公司与以送货单位起诉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重复支付该货款，显然属恶意欺诈，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应向公安部门报案，而不是向上诉人追偿，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受到的损失没有偿还的义务。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已付清创发公司货款，并提供了收据、转账凭证、存款回单及银行流水等证据，但认为上诉人应该创发公司对质，本案不进行审查是错误的。首先，创发公司起诉被上诉人的（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案，法院就未同意追加上诉人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与创发公司就是否拖欠货款一事进行对质，剥夺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其次，在（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案中，创发公司在明知上诉人已与其结清货款的前提下，故意撇开上诉人单独起诉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多次要求追加罗邦阶参加诉讼与创发对质均未被批准，仅凭创发公司单方证据判决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偿还货款，明显创发公司属于欺诈行为。最后，上诉人并不拖欠创发公司货款，对于被上诉人基于错误的判决书支付的货款，应通过报案或者再审程序追讨或执行回转，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偿还义务。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答辩称：1.关于涉案的与东莞创发公司产生的货款，是罗邦阶与东莞创发公司之间的交易，我方只是因为和东莞创发公司起诉判决我方承担了支付义务，才代罗邦阶支付，因此该款项应该由罗邦阶给回我方。我方与东莞创发公司没有实际买卖合同关系。2.在原来东莞创发公司起诉我方的案件中，我方发现罗邦阶提供了支付凭证之后，也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还是驳回我们的再审申请。现在该案件我们向清远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尚在审理过程当中。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邦阶向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利息人民币155144.83元，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0元，合计1255144.83元；2.判令罗邦阶向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支付（2017）粤1821民初1988号、（2018）粤1821民初1552号、（2019）粤18民终1404号、（2019）粤18民终1144号案件中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承担的诉讼费及保全费合计人民币28705元；3.判令罗邦阶向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支付（2019）粤1821执1521号、1527号案件执行费合计人民币17090元；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罗邦阶承担。以上费用暂合计为人民币1300939.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9日，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甲方）与罗邦阶（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提供本公司厂房编号第一车间第一至三层租给乙方经营电镀生产业务……一、租赁双方：甲方（签章）：雷巧云、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乙方（签章）罗邦阶……二、租赁面积及期限：1、租赁面积：1710平方米。2、租赁期限：7年，自2015年4月20日至2022年4月20日止。三、结算办法及时间……四、双方职责范围为：甲方……3、尊重乙方的自主经营权，不得干涉乙方的日常合法经营活动；乙方：1、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要缴交经营中的租金费用，乙方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负责，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后，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将“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A1车间”专用章交给罗邦阶保管使用，罗邦阶以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租赁期间，罗邦阶分别与安美特公司、创发公司发生货物买卖，后两公司以罗邦阶未付款为由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案号分别为：（2017）粤1821民初1988号、（2018）粤1821民初1552号。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了（2017）粤1821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3863.20元及利息（从2017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4.35%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给安美特公司，诉讼费3173元及保全费1249元由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承担。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了（2019）粤18民终14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4元，由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承担。判决生效后，安美特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9）粤1821执1521号。后该案于2020年1月9日执行完毕，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为此支付了货款及利息合计155144.83元，一审受理费、保全费4422元、执行费2227元，合计6649元。2018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42064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算，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给创发公司，案件受理费7023元由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承担。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了（2019）粤18民终1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6元，由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承担。判决生效后，创发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9）粤1821执1527号。在执行过程中，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与创发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确认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创发公司的货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为110万元，此款由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在签订本和解协议之日支付842064元给创发公司，余款257936元在2020年9月30日前付清。当日，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将842064元转入创发公司账户。该案执行费为14863元，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已缴交。对上述因安美特公司及创发公司起诉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而引起的一、二审民事诉讼及执行案件，罗邦阶对因安美特公司起诉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而产生的应付货款、利息、诉讼费、保全费及执行费均无异议，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但对因创发公司起诉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而引起的所有费用均不认可，并认为其不欠创发公司的货款，（2018）粤1821民初1552号属于重复诉讼，与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2018）粤1821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书相矛盾。在该案中，一审法院判决罗邦阶、罗飞翔支付货款123063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1月23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给创发公司，受理费及鉴定费30904元，由创发公司负担2798元，由罗邦阶、罗飞翔负担28106元。罗邦阶、罗飞翔不服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20）粤18民终1705号，目前案件仍在审理中。对罗邦阶提出的（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书与（2018）粤1821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书可能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一审法院调取了（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案卷宗给罗邦阶查阅，并提醒其对两案涉及的送货单号进行详细比对。经核对，发现（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案涉及的送货单与（2018）粤1821民初2114号案涉及的送货单除了2015年11月15日、单号为047017号、金额为53940元的送货单重复外，其余送货单均不重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由于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与罗邦阶签订了《租赁合同》，且罗邦阶以“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A1车间”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因此，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和罗邦阶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罗邦阶是挂靠人，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是被挂靠人。在挂靠关系中，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根据双方的约定承担民事责任。即，被挂靠人在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后，有权基于双方的约定向挂靠人进行追偿。本案中，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与罗邦阶的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罗邦阶）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负责，与甲方（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无关”，因此，罗邦阶因生产经营活动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罗邦阶自行承担。现（2017）粤1821民初1988号案及（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案都是因罗邦阶与安美特公司及创发公司发生了货物买卖合同纠纷而引起，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在代罗邦阶履行义务后，有权向罗邦阶追偿。因此，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要求罗邦阶偿还其支付的（2019）粤1821执1521号执行案及（2019）粤1821执1527号执行案涉及的各项货款本息及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追偿权的行使应以已实际履行为基础。在（2019）粤1821执1521号执行案中，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已实际支付的货款本息为155144.83元，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为7636元，执行费为2227元，三项合计为165007.83元。罗邦阶对此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2019）粤1821执1527号执行案，虽然按照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与创发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创发公司的货款本息合计为110万元，但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已实际履行的款项为842064，另有257936元未实际履行。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另承担的一、二审诉讼费为21069元、执行费为14863元，合计为35932元。对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已履行部分，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有权向罗邦阶追偿，未履行部分，可待实际履行后再追偿。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表述过于累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至于罗邦阶辩称（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书与（2018）粤1821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书相矛盾，（2018）粤1821民初1552号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如前所述，经核对，两案除了一张送货单有重复外，其余均未发现重复现象；同时，（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也预留了时间给双方当事人行使申请再审等诉讼权利，但直至本案判决前，一审法院未收到双方提供的上级法院相关裁定书，故本案不存在中止诉讼的情形，因此，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有权依据生效判决行使追偿权。另，即使上述两案中有一张送货单重复并查证属实，也可以在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未支付给创发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减，不影响本案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至于罗邦阶称其已付清创发公司的货款、目前不欠创发公司货款的问题，罗邦阶对此也提供了收据、转账凭证、存款账户回单及银行流水等证据，但罗邦阶提供的证据应与发生货物买卖交易的创发公司对质，而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无法根据罗邦阶提供的证据认定罗邦阶是否欠创发公司的货款，因此，对罗邦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罗邦阶自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还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因（2017）粤1821民初1988号案、（2019）粤18民终1404号案及（2019）粤1821执1521号案而支付的货款本息155144.83元，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7636元，执行费2227元，合计165007.83元给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二、限罗邦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还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因（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案、（2019）粤18民终1144号案及（2019）粤1821执1527号案而支付的货款本金842064元，一、二审诉讼费21069元，执行费14863元，合计877996元给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三、驳回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508元、保全费1301元，合计17809元，由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负担2321元，由罗邦阶负担15488元。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预交的受理费、保全费共17809元，可以在本判决生效后申请退回1548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与罗邦阶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关于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是否可向罗邦阶追偿其因（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案、（2019）粤18民终1144号案及（2019）粤1821执1527号案而向创发公司支付的货款本息、诉讼费及执行费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罗邦阶在2014年12月29日与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将“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A1车间”的转用章交给罗邦阶保管使用，罗邦阶是以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的，双方之间实际上形成了挂靠和被挂靠关系。罗邦阶以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东莞创发公司因货物买卖合同产生纠纷，致使一审法院在（2018）粤1821民初1522号案件中判决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向创发公司支付货款842064元及利息，本院以（2019）粤18民终114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以（2019）粤1821执1527号案对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强制执行。根据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由罗邦阶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其承担负责，与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无关的约定，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有权向罗邦阶追偿其已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包括已向创发公司支付的贷款及利息、上述案件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及执行费用等。关于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可向罗邦阶追偿的数额问题。本案事实表明，一审法院以（2019）粤1821执1527号案对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强制执行后，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与创发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双方确认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应向创发公司支付的货款本息共110万元，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已实际履行842064元，同时承担了一、二审诉讼费及执行费共35932元共877996元。上述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已支出的款项属罗邦阶以其名义对外经营对该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以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为限，判决罗邦阶向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偿还上述877996元，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同。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以其与创发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为由，要求罗邦阶向其支付尚未向创发公司的货款257936元，因该款实际上并未支付给创发公司，其此节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罗邦阶提出其已付清创发公司的货款、其与创发公司不存在其他欠款纠纷以及（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案未依法追加其为共同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剥夺其合法权利的抗辩意见，因本案是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后对罗邦阶提起的追偿权纠纷，与（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案件的买卖合同纠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2018）粤1821民初1552号案件的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上的不当，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对罗邦阶的此节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罗邦阶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49元，由上诉人亿骅（佛冈）珠宝有限公司负担5169元；上诉人罗邦阶负担12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