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1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国峰，男，194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代理人李晓辉（李国峰之女），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9号。法定代表人王蒙徽，部长。上诉人李国峰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以下简称住建部）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行初4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峰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住建部收到其2020年4月26日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拒绝履行法定职责，将其复议申请予以退回。该行为属于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违法行为。故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住建部拒绝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判令住建部履行法定职责，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判令住建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国峰向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以下简称河南省住建厅）举报洛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违法办理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苗北村（现丽景社区）南台区北辰御花园项目（苗南一号地块）建设工程许可证的行为，要求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并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举报人。2020年4月26日，李国峰向住建部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邮寄信封上写明的收件人为“办公室”。复议申请书列明的被申请人为河南省住建厅；复议请求为：依法确认被申请人拒绝履行法定职责违法，责令被申请人依法重新就举报事项立案查处违法行为；“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李国峰于2020年4月16日依法以EMS（号码：1134068549178）方式向河南省住建厅举报。该厅在2020年4月21日收到举报信后打开有用透明胶带封口并拒收退回举报信。此拒绝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同年4月29日，住建部收到上述材料，于同年5月13日将材料退回给李国峰。同年6月11日，李国峰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李国峰以河南省住建厅为被告向郑州高新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河南省住建厅拒收李国峰邮寄的举报信的行政行为违法，判令河南省住建厅依法受理李国峰邮寄的举报信并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等。李国峰在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李国峰于2020年4月16日以EMS方式（号码：1134068549178）向河南省住建厅邮寄举报信，申请其履行法定职责。河南省住建厅于2020年4月21日收到举报信后又退回该信，属于违法。郑州高新区法院于2020年5月受理该案，并通知河南省住建厅答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针对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区分不同情况作出不予受理决定、驳回复议申请决定或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李国峰2020年4月26日向住建部邮寄的信件封面虽然注明的收件人是办公室，但从该信件内容可以确定李国峰邮寄的是行政复议申请书。且住建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行政复议申请的提出方式以及邮寄等要求进行过公示。从李国峰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看，其列明的复议被申请人为河南省住建厅，属于住建部行政复议的管辖范围。住建部应当依照行政复议法以及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对李国峰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区分不同情况作出相应处理。但住建部收到上述申请后，迳行将申请退回给李国峰，不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视为未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行政复议以及行政诉讼两种制度都是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解决行政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于不属于法定复议前置的情形，当事人可以针对原行政行为向复议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对复议决定不服再提起诉讼；也可以直接针对原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虽然对于救济途径的选择权在原告，但其不能在诉讼之后再申请行政复议，也不能复议和诉讼两种程序同时进行。本案中，李国峰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又以河南省住建厅为被告，针对原行政行为向郑州高新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在此情况下，住建部已无针对李国峰就原行政行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的实际意义，一审法院不再判令住建部履行相应职责。综上，李国峰要求确认住建部拒绝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李国峰要求判令住建部履行法定职责，依法作出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住建部未针对李国峰2020年4月26日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的行为违法；二、驳回李国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国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本案起诉的是住建部以拒收信件方式拒绝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请求判令住建部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其在郑州高新区法院起诉的是河南省住建厅拒收举报信件的行为违法，显然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住建部应当对其复议申请予以受理。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住建部履行法定职责，依法重新受理并作出复议决定，判令住建部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住建部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国峰的复议请求为：“1.依法确认被申请人拒绝履行法定职责违法；2.责令被申请人依法重新就举报事项立案查处违法行为。”李国峰在郑州高新区法院起诉河南省住建厅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被告拒收原告邮寄的举报信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依法受理原告邮寄的举报信并依法履行法定职责；3.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以及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针对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区分不同情况作出不予受理决定、驳回复议申请决定或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在住建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行政复议申请的提出方式以及邮寄等要求进行过公示的情况下，李国峰于2020年4月26日向住建部办公室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应当视为合法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住建部应当依照行政复议法以及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对该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区分不同情况作出相应处理。但住建部收到上述申请后，迳行将申请退回给李国峰，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视为未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于不属于法定复议前置的情形，当事人可以针对原行政行为向复议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对复议决定不服再提起诉讼；也可以直接针对原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既提起诉讼又申请行政复议的，由先立案的机关管辖；同时立案的，由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选择。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申请行政复议，在法定复议期间内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立案。虽然对于救济途径的选择权在原告，但其不能在诉讼之后再申请行政复议，也不能复议和诉讼两种程序同时进行。本案中，李国峰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又以河南省住建厅为被告，针对原行政行为向郑州高新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目前已经一审审理结束。在此情况下，住建部已无针对李国峰就原行政行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处理的实际意义，一审法院不再判令住建部履行相应职责，并无不当。此外，从李国峰的复议请求和诉讼请求中可以明显看出，其实质均系对河南省住建厅不受理其举报信、不履行法定查处职责提起。故，李国峰关于其复议申请事项与诉讼请求事项针对不同法律关系，住建部对其复议申请应当受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李国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国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郑程运书 记 员 韩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