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 （2021）鲁15刑申2号 屠学仁： 你因犯挪用资金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20)鲁15刑终25号刑事裁定，以“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挪用资金罪，王维杰购买车辆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屠学仁的贪污行为，以购买车辆的价格认定为贪污数额不符合定案规则，有自首情节”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再审改判。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认定屠学仁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证据有：书证账目凭证、收据存根、委托代建合同书、借款协议、收据、市属破产企业遗留问题处置领导小组的账目凭证，银行交易记录、企业登记信息；证人朱风彩证实2001年合伙成立高合公司，2007年合伙开办鑫联工贸有限公司又更名为山东鑫联化工有限公司，均任法人，和股东、合伙人之一的屠学仁一起拉人投资，屠学仁当时任化工办主任、机械办主任，2008年上半年他说机械办有一笔资金让公司先用着，给机械办付利息就行。后来就转来100万元，显示宏业房产借东昌机械集团破产组100万元，付给了鑫联化工的，当时不知道。机械办转来的23万元及20万元均为屠学仁以市机械办的借款。其中另外100万元也是向机械行业办公室的借款。共计是243万元本金。樊军静证实屠学仁是其姨夫，三姨魏桂喜让其当的鑫联公司的挂名股东，股金都是魏桂喜出的，其没出资，也没有参与过经营。魏桂喜说，她和姨夫想办个企业，领导干部不能经商办企业，说其是一般人员，办企业没事。张景新证实其是屠学仁媳妇魏桂喜的侄子。2000年在鲁西化工内退。2007年姑父屠学仁打电话说他要注册个公司用一下其身份证，是朱风彩去找其拿的，办理的鑫联公司的注册手续，登记其为法人和股东，实际是挂名的，其没有出资，没有参与经营。洪双凉证实其经屠学仁介绍于2008年投资入股鑫联公司，是用洪清标名义登记在公司名册上的，但洪清标不参与公司事务。鑫联公司真正经营人是屠学仁、朱风彩和南怀忠。南怀忠证实其于2002年任硫酸厂厂长。其和被告人屠学仁一起合伙出资，还有朱风彩，一共三个人，每个人大概出资21万元左右成立聊城高合化工有限公司。公司登记股东是魏桂荣，系被告人屠学仁妻子的姐姐，由其代持屠学仁的那部分股份。后来协商由高合公司接手承包硫酸厂，后来因为高合公司惹了官司，共同商议的由聊城市鑫联工贸有限公司继续承包硫酸厂，鑫联公司股东张景新是屠学仁妻子的侄子，占股权的三分之一。另外两个股东是张建平和高春风，因为自己担任国有企业硫酸厂的厂长，所以用张建平的名字登记的股东，其中高春风代表朱风彩出资。后来股东增加了樊军静，是屠学仁妻子的外甥女，代表屠学仁的股份。2011年鑫联公司向市行办破产企业遗留问题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借过资金，用于公司的经营和周转，是小组办公室主任屠学仁同意的，并让其以硫酸厂的解决职工问题起草的贷款申请。借办公室的钱都归还了，最后一笔600万元是2013年、2014年左右，屠学仁已经到了离岗的年龄，工作面临交接，为了把这个窟窿填上，是屠学仁想办法还上的。张建平、王银梅、孙尊华、姚玉民证实其本人投资入股鑫联公司的情况，是通过屠学仁把钱放到鑫联公司的，因为知道屠学仁是鑫联公司的合伙人，所以认为把钱放到那个公司比较可靠，但是最终亏本了。耿守泉证实东昌集团的遗留资产是拍卖所得，2008年初，屠学仁说是市机械办经费比较紧张，想借用破产组的100万元资金，用于建设办公楼,后来屠学仁多次做工作，其不得不答应了，让他以建设机械电子医院办公楼的名义借用破产组资金100万元。后来是工作人员具体办理的。不知道具体转到哪里了。对于收据上盖着宏业房地产公司的章，还写着“借款请付鑫联化工”，当时认为是市机械办借走建办公楼了。至于为什么付给鑫联公司不清楚。第二次也是屠学仁多次找，才答应借机械办100万元的。这200万元是2011年其找屠学仁要了好几次才归还的。还有东方电子破产组的17万元多集资户资金无人领取，其安排机械办的会计秦妇杰管理的，后来也交接给继任的屠学仁。东昌集团服务公司破产后还有13万元左右的资金经上级同意由机械办管理，也由秦妇杰管理，后来这13万元多存机械工业联合会筹备会账户里了。后来东昌集团的9万元多档案管理费也安排秦妇杰转到了筹备会账户里了，共23万元多。张磊、于文杰、王华证实机械办借用过破产组的资金共计200万元，说是用于建设市行办办公楼，后来归还。并证实四个破产清算组把管理的账目和资金统一交给了市属破产企业领导小组，是王维杰接收的；按屠学仁安排写借款申请向东昌集团破产清算组借款100万元。聊城市机械办借过破产组的钱，借过两次，每次都是100万元，2008年和2010年各一次，是破产组的领导耿守泉或张磊说的，机械办盖办公楼需要钱借用的，王华和秦妇杰办的这个手续，但实际上直接付给了鑫联公司。秦妇杰证实东昌集团是机械局下属的企业，耿守泉虽然负责破产清算组的工作，但屠学仁说了算，他可以支配东昌集团破产清算组的资金。是屠学仁让其把借破产清算组的100万元转给鑫联公司的，2010年又借破产组的100万元转给了鑫联化工，后来这两笔钱，一次20万，一次23万，共计43万元也按屠学仁安排转到鑫联公司收取利息。利息的支出需要经手人和屠学仁签字才能报销。其退休时将剩余的485089元转给王维杰了。屠学峰证实其为屠学仁的弟弟，原硫酸厂职工。在高合化工和鑫联公司工作过，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原料购买和产品销售工作。肖利民证实其为宏业房地产公司法人，认识屠学仁。2008年屠学仁委托宏业公司开发建设机械电子医院和办公楼。破产组的100万元只是宏业公司开了一张收据，钱没有经过公司，是屠学仁安排的，直接转给鑫联公司的。2010年的100万元也是这样的，公司账目上没有记录。李庆华证实2001年左右和朱风彩、屠学仁合伙成立聊城高合化工有限公司，由朱风彩任董事长，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其和屠学仁不怎么管。被告人屠学仁供述，个人决定，将办公室管理的资金多次借给鑫联公司使用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屠学仁与鑫联公司及其关联企业鑫联化工公司具有密切经济利益关系的事实。屠学仁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与其有密切经济利益关系的公司使用，属于法律规定的谋取个人利益的情形。至于其挪用公款的行为客观上是否对本单位有利，为本单位谋利多少，均不影响对其行为属于谋取个人利益的性质认定。原审判决、裁定认定屠学仁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关于认定屠学仁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证据有：书证聊城市工业行业管理办公室文件，聊城市民政局文件，验资报告，社会团体筹备成立申请表，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备案表，章程，清算报告，合作开发协议书、会议纪要，记账凭证、收据，专项审计报告，借条、收据，承诺书、还款计划，补偿结算表、公告、补偿协议、营业执照，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人朱风彩证实在2012年底鑫联公司还欠聊城市属破产企业遗留问题处置领导小组资金大约600万元，实在还不上了。其与屠学仁、南怀忠多次商量先想办法把这笔钱还上，要不没法交账，2014年初把600万元还上。是其与屠学仁、五岳电机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庆江、南怀忠一起商量的，借条是屠学仁让写的；吕乃飞证实和屠学仁是2013年6月在五岳电机公司厂区开发项目中认识，五岳电机公司遗留问题非常多，需要资金大，直接将资金投入到公司，加之该项目是政府推动，政府参与资金监管，行办做为公司的主管部门，所以行办加入协议，协调政府关系、监督资金使用，行办的负责人屠学仁说，行办没有合适的账户监管资金，所以让产学研加入协议，代行办履行资金监管的职责。裕昌将资金打入到产学研促进会的账户，根据公司的申请，由产学研促进会审核后进行支付。后来知道其中有600万元被屠学仁个人借到企业去了，他说负责给裕昌公司董事长吕乃涛解释,2018年市里对五岳电机公司审计时，董事长问屠学仁的钱还没还，其说没还；吕乃涛证实2013年左右时任行办主任屠学仁找其，提出接手原电机公司厂址土地开发项目，后来市领导又找到其做工作，希望裕昌公司能够接手解决电机公司历史遗留问题，最终答应了，产学研促进会是行办拉进来参与的，当时行办主任也是产学研促进会会长，很多政府部门组成协会，都是代为履行行政职能，其认为产学研促进会和机械行办也是一码事，当时行办说没有合适的账户监管资金，协议执行时根据项目情况，吕乃飞向集团提出用款申请，其同意后将资金拨付到产学研促进会账户，由产学研促进会负责监管和支付。此外也有一些资金是走一下产学研促进会的手续，直接由集团付给用款方或五岳电机公司的债权人，后来听丁庆江说屠学仁借走了600万元，吕乃飞也说过。据说鑫联化工也是屠学仁的。审计出差额不久，听说屠学仁被调查了。韩燕玲证实原来在硫酸厂财务科工作，2010年6月在机械行办财务科工作，2012年8月行办主任屠学仁兼任产学研促进会会长，他让监管产学研促进会财务工作，2013年五六月份产学研促进会担负了监管解决五岳电机公司历史遗留问题的资金的任务，裕昌公司拨付产学研促进会账户上的资金，其中600万元经屠学仁同意转给了市属破产企业领导小组办公室。2014年1月份，裕昌公司支付3000万元给五岳电机公司职工的社会保障资金打到产学研促进会这边来，打到吕乃飞要求产学研促进会在农业银行开的账户上。过了没几天，屠学仁让其从中支付758万元转给市属破产企业遗留问题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当时王维杰负责这个办公室的财务，后将758万元转到到办公室账户，王维杰给了其两张收据，一张158万元，写的是五岳电机公司的还款；一张是600万元，写的是鑫联化工暂借款。收据谁给的记不清了，是鑫联化工对着五岳电机公司开的。后来给屠学仁说，他就又给了一张借条，对于借条是630万元的数额不清楚。没有归还这600万元。鑫联化工归行办管，公司有事多找屠学仁帮忙，屠学仁也多次为鑫联化工出头，据说他们有合作关系。刘景芝、连华证实2013年七八月份按单位领导安排到五岳电机公司看过厂房，2015年地产评估公司对厂区地上物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报告，把厂区的设施、树林写到协议上，裕昌公司签订协议后，把协议交到了土地储备中心了，顺达拆迁服务中心，是东昌府区的国企，房屋拆迁签订协议工作由服务中心和顺达中心一块干。2013年东昌府区发公告对五岳电机公司的房屋等附属物进行征收，按协议裕昌公司的资金应打到拆迁中心账户，再由裕昌公司和产学研促进会同意支出后，拆迁中心将钱打给产学研促进会账户支出。丁庆江证实在1998年12月聊城电机厂改制，注册成立山东聊城五岳电机有限公司至今，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2005年底因经营不善停产至今。公司停产后，利元置业想搞开发，但支付1800多万元后，就不再开发了，他们要前期投入的费用，找领导协调三庆置业接手，是市里领导和机械办主任屠学仁帮着处理的这个事，三庆公司后来不愿意继续开发这块地了，屠学仁又帮着联系了裕昌公司，其和裕昌公司的吕乃飞谈的差不多了，屠学仁组织签了个五方协议，并说开发土地的钱需要行办监管，但不能用行办的账户。他是产学研促进会的会长，协会的主管单位也是行办，也有账户，就由产学研促进会负责监管，拆迁办也参与这个事，裕昌公司共支付了1.8亿资金，用解决电机公司遗留问题。其中有600万元经屠学仁安排让山东鑫联化工有限公司用了，借条上字也是屠学仁让其签的，他说只是让知道这个事，并不是征求其同意。开始可能想借630万元，但实际上只借了600万元。2018年下半年，屠学仁约其在裕昌公司给电机公司设的办公室里，说鑫联化工有困难不能还电机公司的600万元，让朱风彩、南怀忠列个还款计划。屠学仁说他们在云南有个矿厂，等开出矿来就能还这个钱。并让朱风彩、南怀忠签字，并让云南的公司盖了章，但一直到他出事都没有盖。屠学仁是鑫联公司的操纵者，没少为鑫联的事操心，屠学仁的媳妇也在鑫联公司当过会计，他还经营为鑫联公司宣传、拉投资，后来鑫联公司不行了，投资的人经常找屠学仁要钱。五岳电机公司向行办借过资金，大概是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三庆置业不愿继续合作后，公司向行办打申请，申请资金用于交纳职工社保、医保等，经行办领导屠学仁同意在市属破产企业遗留问题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资金中借款给五岳电机公司解决上述问题，大约是100多万元，以相关账户为准。大约2014年这些借款通过产学研促进会账户还上了。南怀忠证实堵窟窿的600万是屠学仁想办法借的，借条是屠学仁让其和朱风彩签字的，是对着裕昌公司打的借条。丁庆江是五岳电机的厂长，就是这借条上的600万元还的。不知道丁庆江为什么签字。2018年其和朱风彩还给丁庆江作出过还款承诺，是其和屠学仁、朱风彩、丁庆江一起商量的，但实际上没有还。被告人屠学仁供述，五岳电机公司改制的主管部门是行办，2007年接任机械办时，五岳电机公司与聊城利元置业公司签定了联合开发老厂址协议，但利元后续没投入资金，中止了项目。2013年6月份，裕昌公司、五岳电机公司、产学研促进会、顺达拆迁服务中心、行办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开发资金经五岳电机公司申请，裕昌公司和产学研促进会同意后，拨付开发资金。2013年7月离任行办主任，继续以产学研促进会会长身份监管开发资金，就是由裕昌公司将开发资金拨付产学研促进会账户，根据五岳电机公司的申请，经其同意，协会将资金拨付给五岳电机公司。其用了其中的600万元，用于归还鑫联公司欠东昌机械集团破产组的资金。让朱风彩出具贷款手续，其和丁庆江在贷款手续上签字，直接转入聊城市属破产企业遗留问题处置领导小组办公室账户。借条是630万元，但只转了600万元。南怀忠也知道这600万元的事，转完600万元后，给吕乃涛提过，他没有表态。到目前没有能力还。偿还鑫联公司欠破产组的资金就是为了能够平稳办理交接手续。还款计划的时间应是2018年6月26日，落款时间2016年6月26日应该是南怀忠起草计划时出现的笔误，落款有“云南会泽俊林经贸有限公司”因为当时这个公司是鑫联公司唯一有还款能力的关联公司。知道挪用600万元不合适，但为弥补挪用公款的损失，让自己顺利交接、离岗，明知道不对也铤而走险这样做了，其非常后悔，积极做工作争取把挪用的这600万元还上，减轻自己的罪责。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屠学仁挪用本单位监管的资金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构成挪用资金罪。 关于屠学仁所提王维杰购买车辆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屠学仁的贪污行为及以购买车辆的价格认定为贪污数额不符合定案规则的申诉理由，经审查认为，屠学仁与王维杰共同贪污的对象系单位的资金，并非是相关车辆，故没有通过鉴定相关车辆的价值以确定本案贪污数额的必要。当涉案资金被二人非法占有用于购买涉案车辆时，本案贪污犯罪行为已经既遂。至于王维杰事后将相关车辆登记转移至其本人名下的行为，仅是认定其对案涉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事实之一，但并不表明其直至转移登记时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而此前并无非法占有目的。鉴于屠学仁与王维杰在非法占有涉案资金时具有共同故意，原审判决裁定认定屠学仁对王维杰用于购买车辆的贪污数额负责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屠学仁所提有自首情节的申诉理由，经审查认为，根据办案情况说明等在案证据证实，屠学仁到案后，在监察机关已经发现其严重违纪违法线索的情况下，并未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因而其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条件，原审判决裁定未认定屠学仁自首符合法律规定。 你申诉所提“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挪用资金罪，王维杰购买车辆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屠学仁的贪污行为，以购买车辆的价格认定为贪污数额不符合定案规则，有自首情节”的申诉事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你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重新审判条件，依法应予驳回。望你服判息诉。 特此通知。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