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玉山县冰溪镇人民大道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3693727674F。法定代表人：马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樱子，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远春，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文，铅山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饶远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3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少支付工程款53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数额，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478,694元工程款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明淑路工程款分割表》，其中明确饶远春、彭民荣、罗水财至2020年元月11日应收回款1,848,882元。但《明淑路工程款分割表》还明确了该款项中有53万元为应收案外人马林、余志标还款53万元，并不全是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故至2020年元月11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应收回款为1,318,882元（1,848,882元-530,000元）。饶远春辩称，1.案涉工程上诉人并未实际施工，该工程系由上诉人与案外人马林、余志标施工完成。上诉人在本项工程中的应得款项仅为项目管理费用，项目管理费用在结算时已实际扣除。2.上诉人所称的53万元还款并非案外人马林、余志标归还的借款而是工程施工款项，其中包括工程结算过程中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30万元，被上诉人帮助案外人马林、余志标垫付的工程审计及移交费用16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饶远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02,60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上饶市保障性住房市政配套道路建设项目部发布了上饶市保障性住房明淑花苑周边道路工程施工招标公告，被告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中标。2011年8月29日，被告作为承包人与上饶市保障性住房市政配套道路建设项目部作为发包人就上饶市保障性住房明淑花苑周边道路工程施工事项订立了《协议书》，协议约定：五、合同价款金额：20913887.56元；八、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九、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2016年9月19日，因第一施工方代表马林的个人原因，被告将第一施工方马林未完工的工程全部交接给作为第二施工方的饶远春，并签订了《上饶市保障性住房明淑花苑周边道路（新建规划一路，规划二路）工程量交接单》。同年10月1日，第一施工方代表马林、第二施工方代表即原告饶远春与被告三方订立《上饶市保障性住房明淑花苑周边道路（新建规划一路，规划二路）工程内部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质量事项：1、第一施工方代表马林已完成的工程部分（见合同附件一［工程量交接单］）（在以后有任何质量问题由第一施工方负责及时处理。第二施工方代表饶远春应完成的工程部分（见合同附件一［工程量交接单］）有任何质量问题由第二施工方负责及时处理。2、验收审计事项：验收、结算、审计过程中，第一施工方和第二施工方共同积极参与，在此过程中产生的正常费用按双方工程款比例分摊。特殊费用需双方协商解决。双方对各自完成的工程部位结算、审计资料提供到位。3、工程款的分割方式：第一施工方代表马林已完成的工程部分（见合同附件一［工程量交接单］）在审计结算后按［工程量交接单］中已做好的工程量计价计款。剩余工程款全部属于第二施工方代表饶远春所有。4、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因第一施工方代表马林已完成的工程量大部分工程款业主方已支付给了第一施工方代表马林。所以从现在起，如果业主方拨付工程进度款是由第二施工方代表饶远春工程量产生的，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应在收到业主方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后，在二天内将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全额转付给第二施工方代表饶远春。在第二施工方代表饶远春所完成工程量进度款全部付到70%后，如果业主再付剩余工程款，则根据第一施工方和第二施工方工程款的未付剩余款比例进行分配。第二施工方代表饶远春应收到的所有工程款指定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将工程款付给账户户名：饶远春账号为：62×××4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万年县支行。5、规费事宜：第一施工方代表马林承担完成的工程量（见合同附件-［工程量交接单］款的各项税费和应交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的管理费。第二施工方代表饶远春承担自己完成的工程量款的各项税费和应交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本方完成工程量1%的管理费。2018年7月2日，原、被告及第三人马林签订了《上饶市保障性住房明淑花苑周边道路（新建规划一路，规划二路）第一施工方与第二施工方工程量结算分割协议书》，该协议对原告与第三人马林各自施工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价款进行了明确。协议内容如下：3、第二施工方代表饶远春已完成的工程部分工程量为：9004711.47元。4、另有部分工程量由于在审计中无法拆分结算，经第一、第二施工方双方协商同意，由第一施工方补给第二施工方70000元工程款。7、故本次分割结果为：第二施工方饶远春工程量总金额为9004711.47＋70000＝9074711.47元。2020年1月12日，饶远春、彭民荣、罗水财与马林、余志标进行结算，第一施工方和第二施工方的代表及案外人对明淑路工程款进行了分割：其中1、马林、余志标至2020年元月11日还应收回款1516758元；2、饶远春、彭民荣、罗水财至2020年元月11日应收回款1848882元。分割表落款处马林、饶远春、余志标、罗水财、彭民荣均有签名。原告庭审中经询问表述其在与第一施工方结算时由于计算失误，与实际工程款出现23915元的误差，原告自愿表示愿意先承担该部分误差的损失，事后自行再与第一施工方协商解决。结算后被告一直未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在原告的多次催索下，被告支付了人民币235000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税收98173元和管理费13100元，以及计算的误差款23915元，实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478694元。后经原告催付，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其应支付的工程款。由于饶远春、罗水财、彭民荣三人系合伙关系，故原告饶远春以及罗水财、彭民荣以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为被告，以及马林为第三人诉至本院，庭审前，原告罗水财、彭民荣鉴于其与被告无合同关系，申请撤回对被告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马林的诉讼。原告饶远春也申请撤回了对第三人马林的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裁定准予。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上饶市保障性住房明淑花苑周边道路工程经验收合格。2018年7月5日，案涉工程道路等设施已经由上饶市保障性住房市政配套道路建设项目部移交给上饶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2020年1月7日案涉工程项目已经过审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1、原告饶远春与被告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内部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2、原告饶远春能否向被告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原告饶远春没有建筑活动主体资质，借用被告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案涉工程建设，由被告收取一定的管理费，该特征符合挂靠的法律关系。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程内部转让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本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已经移交使用，也经过了审计检查，而且原、被告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被告对所欠工程款的金额1,502,609元不持异议。原告自认结算时多计算了23,915元应予以扣除，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应以本院审核的1,478,694元为准，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其只是暂扣原告工程款，待原告提交发放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各项收据后，再拨付所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提交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收据是原告的附随义务，与被告支付工程款不构成对价关系。若原告拒绝交付或延期交付给被告造成损失的，被告可另行起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饶远春工程款1,478,694元；二、驳回原告饶远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2元，由原告饶远春负担146元，被告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负担9,01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饶远春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系由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马林、余志标施工完成，上诉人并未实际施工。根据2020年1月12日，饶远春、罗水财、彭民荣与案外人马林、余志标签订的《明淑路工程款分割表》中约定，马林、余志标应还饶远春工程款300,000元、应补偿饶远春工程款70,000元、应支付饶远春审计及移交费用160,000元，三项合计530,000元，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明淑路工程款分割表》并无异议，故上诉人提出该53万元为应收案外人马林、余志标还款，并不全是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应扣减该53万元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江西广天建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锐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