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45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印华（曾用名裴苍），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住广西靖西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7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农志文（曾用名农志英）,男,1971年1月5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7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9月30日由靖西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国星,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住广西靖西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7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25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印华、农志文、吕国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桂1081刑初3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裴印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核对证据，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裴印华和马某协商后，于2017年12月25日共同成立纳华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91XXXX27,2018年3月1日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公司成立之初，被告人裴印华用其胞弟裴某之名登记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负责人，事实上，纳华公司的股份被告人裴印华占60%、马某占40%，该公司主要从事普通货物运输、货物装卸搬运、物流信息咨询等业务；2018年6月5日，纳华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某，被告人裴印华系纳华公司实际控制人,马某系纳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二人共同经营纳华公司。志文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2日（纳税人识别号为91XXXX59Ｃ,2018年3月8日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主要从事矿产品收购及销售、普通货物运输等业务，被告人农志文系志文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茂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2日（纳税人识别号为91XXXXＸＲ,2018年12月18日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主要从事煤炭、水泥、五金交电、矿产品货物道路运输等业务，吕国星系万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三家公司均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为获取不当利益,被告人裴印华先后分别与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商量,协商在公司之间彼此没有实际业务交易的情况下,相互间通过多重转账、资金回流的方式,伪造纳华物流公司与志文公司、万茂公司业务往来的事实,以纳华公司的名义向志文公司、万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纳华公司从中收取价税合计金额6%-6.5%的手续费。三被告人为了各自利益，在没有实际业务交易的情况下，实施了以下行为： 1、2018年5月份，被告人裴印华、农志文二人商议，纳华公司和志文公司在没有实际运输业务的情况，由纳华公司为志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购货方是志文公司，纳华公司中收取价税合计金额约6.5%的手续费,志文公司则以此去抵其他实际业务进项成本的税额。为此，两家公司还签订了虚假的运输合同，先由志文公司将“货款”转账到纳华公司账户，之后再经过马某的账户又将“货款”返回到志文公司账户，以此虚构两家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假象。至2019年11月份,纳华公司共计向志文公司虚开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该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3868329.32元,税额共计379493.21元,价税合计金额共计4247822.53元,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经税务稽查核实,志文公司实际造成国家损失379493.21元。2020年9月27日，被告人农志文家属主动把379493元税款交到靖西市人民检察院财务室。。 2、2018年11月份，被告人裴印华、吕国星以同样的方式签订了虚假的货物运输合同，至2020年5月份,纳华公司向万茂公司虚开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收取价税合计金额约6%的手续费,虚开的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达3337028.18元，税额达300332.52元,价税合计3637360.7元。以上增值税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经税务稽查核实,万茂公司实际造成国家损失240375.96元。2020年9月24日，被告人吕国星的家属主动为其补缴其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抵扣的税款100000元交到靖西市人民检察院财务室。；同年11月18日，其本人主动将余下的140375.96元税款交到该院财务室。 综上,纳华公司向志文公司、万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0份,票面金额7205357.50元,税额619868.96元,价税合计7825226.4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运输合同、调取证据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统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籍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单辨认、税务稽查报告、发票的入账及抵扣情况，资金回流示意图及银行流水明细，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裴某、岑某、梁某、黄某、陈某、罗某的证言，被告人裴印华、农志文、吕国星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裴印华、农志文、吕国星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裴印华为了获取利益，明知与他人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为了抵扣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裴印华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共计619868.96元，属于数额较大。根据被告人裴印华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法定的量刑档次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分别为379493.21元、240375.96元，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其法定的量刑档次均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本案当中，各被告人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实施上述行为，被告人裴印华分别与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协商并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即被告人裴印华分别与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构成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故三被告人均为主犯，裴印华是两起犯罪事实的主犯，在本案当中作用最大，农志文、吕国星是作用较小主犯，根据各个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作用、情节不同，在量刑时应当有所区别。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认罪认罚，在庭审当中亦无异议，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在第一审判决宣告前已主动缴纳所有税款，弥补了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且自愿交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同案人已全部补交所有税款，对被告人裴印华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对该二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各个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裴印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二、被告人农志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三、被告人吕国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裴印华上诉称，纳华公司与志文公司、万茂公司有业务往来，陈某是万茂公司的幕后老板，是陈某让其开发票给万茂公司的；其行为系被动给同案人农志文、吕国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审法院同案不同罚，没有体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则，一审法院判罚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裴印华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裴印华作为纳华物流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获取利益，明知其公司与志文商贸有限公司、万茂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物流运输业务，仍签订虚假运输业务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在共同犯罪中，裴印华亲自参与实施，指使财务人员虚开发票，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认定其为主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的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上诉人裴印华与同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应按照相应刑罚处罚。原判根据裴印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裴印华提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裴印华、原审被告人农志文、吕国星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宁 审 判 员 何  卫 审 判 员 欧阳广明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梁  聪 书 记 员 韦 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