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亮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国信宜和****。法定代表人：尹玉红，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维林，男，1974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原审被告：李正亮，男，1972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上诉人镇江亮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维林、李正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震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亮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玉红，被上诉人李维林、原审被告李正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亮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支付支付潘如桂57**元，张成宝4000元，小郭1500元，小郑3500元，小翟4455元，无需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被上诉人李维林辩称：上诉人一审已经自认我们是给他们干活的，但工人却没有拿到钱。上诉人上诉状中主张的工人与我无关。至于上诉人所述代付款的问题，我方不认可。所有工人都是在一起结账的，没有必要代付。原审被告李正亮陈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维林一审请求：1．判令亮鸿公司、李正亮支付劳务工资55254元；2．判令亮鸿公司、李正亮支付误工费7000元；3．判令亮鸿公司、李正亮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亮鸿公司从案外人四川省金鑫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G73地块A地块（即东望府项目）的“ALC安装所有辅助工作机械”。2019年10月15日，亮鸿公司与李维林签订《ALC墙板安装施工合作协议》一份。2019年11月1日，亮鸿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李维林、案外人殷小平、案外人朱伟（承包方、乙方）签订《ALC墙板安装施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本工程的ALC安装及砌体施工任务以包清工及机械辅材的形式发包给乙方，该协议对单价、付款方式及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以2019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为履行依据。审理中，李维林提交殷小平、朱伟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委托书，载明案涉工程工人工资一切事宜由李维林负责处理。2019年12月7日16时许，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麒麟派出所（以下简称麒麟派出所）接警形成《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尹玉红报警称李维林带着工人要工资，因工程量未核算，无法结算工资。2019年12月11日18时许，麒麟派出所接警形成《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报警人李维林因手下工人的工资问题与中铁十八局工地项目部及劳务公司的尹玉红等人发生纠纷，经现场协调，李维林同意与劳务公司确认工程量。2019年12月12日，双方形成《关于亮鸿劳务公司对班组结算认可事宜》一份，载明6＃楼1-8层工作量、单价、扣款等内容，最终确认应支付工人工资55254.37元，李正亮在该结算材料上签字确认。同日，李正亮（劳务公司）与李维林（工人负责人）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1、双方共同接受中铁十八局核算的工程款人民币伍万伍仟贰佰伍拾肆元整；2、双方对误工费用达不成一致，告知双方共同去项目部协商解决；3、……”就已付劳务工资数额，李正亮、亮鸿公司主张55254.37元已全部支付，其中支付王**巍3500元，另由李正亮支付小郭1500元、小郑3500元、小翟4455元，后三人不知道名字、也没有电话，对于其他付款提交工资表、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回单、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工资表及身份证复印件上均有工人对领取数额的签字确认，证明已发放马某26000元，马某14000元，潘某1、陶某、张某各3800元，潘某24800元，吴某5800元，王文加、程永井、刘兴付、姜某、刘树标各200元，蒋树根1000元，合计34000元；银行回单证明支付潘如桂57**元，系由刘兴政代付；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支付张成宝4000元，聊天记录显示张成宝称“我们六号楼一到九层所做的墙板立方由李立亮代领！一切后果与任何人无关！有我张成宝一个人承担。”李维林对王**巍领取的3500元认可，对于其他款项不予认可，主张相关人员均非其工人，其只有十余名工人，均未发放工资。就马某2等人是否系李维林手下工人及工作量是否一并由李维林进行统计确认的争议问题，李正亮、亮鸿公司主张马某2等人系李维林工人、工作量由李维林统计，对此提交证明、承诺书、李正亮与李维林的聊天记录：证明内容为2019年12月13日发放工人工资时找不到其小组组长李维林及下属管理人员，只能申请亮鸿公司发放工资，证明人马某1、马某2、潘某1、潘某2、陶某、张某、吴某、姜某；承诺书证明马某2等人施工范围为6＃楼；聊天记录证明李维林工人人数较多，非李维林陈述十余人。李维林对证明、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主张马某2等人前期系其工人，但后期跟李正亮重新签了合同，已经发放的工资与其无关。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6＃楼1-8层除李维林班组及争议工人施工外还有其他班组施工，已安装的ＡＬＣ板上会注明工人姓名，统计工作量时根据工人姓名确定班组统计工作量。亮鸿公司认可在施工过程中与潘春霸另行签订合同，潘春霸所涉人员即为马某2等人，在现场的负责人有姜某和余松（音，下同），但主张相关工人所做工作量最后仍由李维林确认，计算在案涉结算材料中。李维林认可在统计工作量时潘春霸手下工人的部分工作量统计在其处，但潘春霸手下工人施工范围不止案涉6＃楼，还有4＃楼以及维修等，其不认可马某2等人领取的工资系其应得的6＃楼费用。审理中，应亮鸿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至麒麟派出所调取2019年12月11日的接处警执法记录视频，亮鸿公司主张视频中李维林亲口承认陈兵（音，下同）是其工人，视频中工人让李维林不要中途跑掉，可以证明李维林代表马某2等人进行结算。李维林主张视频中其只是出面讲话，陈兵并非其工人。后一审当庭电话联系陈兵、姜某、余松三人，陈兵陈述余松系其现场负责人，2019年12月11日处警时其在场，其及手下工人是给李维林干活的，姜某是潘春霸手下的负责人；姜某陈述李维林介绍其至案涉工程，一开始系给李维林干活，因李维林不给生活费，其跟潘春霸合伙，由潘春霸和李正亮签了合同，其和余松手下的是同一批工人，李维林手下还有一批工人，其施工范围为6＃楼1、2、6、7、8层，其及手下工人的工程量均由李维林负责统计及确认，其及手下工人领取的钱就是6＃楼的钱，另其还干了一些点工和拉运货物，这部分钱没有支付；余松陈述其上一手叫陈兵，其及工人在案涉工程只施工了一栋楼，具体栋数记不清了，施工范围在1-8层，其先跟李维林干了一段时间，后来李维林跑了，就跟李正亮干，在核对工程量的时候跟李维林手下工人的工程量是分开统计的，其手下工人的工程量有一张单子但是现在找不到了，应该没有签字，后来拿的钱与李维林无关。李维林与亮鸿公司对陈兵、姜某、余松三人的身份无异议，李维林对陈兵的陈述认可，但主张后面陈兵及手下工人就跟李正亮干活了，结算没有算在其处；对姜某的陈述认可，但主张工人还干了其他活，不能说发的钱就是6＃楼的钱；对余松的陈述认可。亮鸿公司对陈兵、姜某的陈述认可，主张姜某所述点工等是项目部与工人发生的关系，与其无关；对余松的陈述基本认可，余松陈述的分开统计是马某2等人与李维林手下工人分开统计，并非分开与亮鸿公司进行结算，其也是根据统计的每个工人的工作量发放的工资。另查明，亮鸿公司的股东为李正亮、尹玉红二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认可的2019年11月1日的《ALC墙板安装施工合作协议》，亮鸿公司将其承包的东望府ALC墙板安装施工项目分包给无资质的李维林、殷小平、朱伟，合同无效。殷小平、朱伟认可由李维林负责处理案涉工程事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认可的结算材料及调解协议书，亮鸿公司应付案涉工程工程款55254.37元。就马某2等人的工作量是否一并由李维林进行统计确认的争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李维林自认结算中有部分马某2等人的工作量，后又反言未在其处结算，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采信对其自身不利的陈述。第二，根据姜某、余松的证言可以确定马某2等人的施工范围即6＃楼1-8层，与案涉结算范围相同；陈兵、姜某的证言均反映马某2等人系为李维林干活，由李维林负责结算。第三，余松虽陈述工人“分开统计”，但亮鸿公司对于“分开统计”并非“分开结算”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且余松系陈兵手下负责人，余松对相关工人结算的陈述亦应以陈兵陈述为准。第四，各方一致认可马某2等人一开始系为李维林干活，虽然在施工过程中，马某2等人由潘春霸另行签订了合同，但在结算时李维林出现的情况下，由李维林一并进行结算亦具有合理性。综上，本院认定马某2等人的工作量由李维林一并统计确认，包含在结算的55254.37元内。就已付工程款数额，对于王**巍领取的3500元，李维林认可为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中的34000元，有工资表、马某2等人身份证复印件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支付潘如桂57**元、张成宝4000元，亮鸿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案涉工程工程款。对于支付小郭1500元、小郑3500元、小翟4455元，亮鸿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收款人身份及款项性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亮鸿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37500元，还应支付李维林17754.37元。就李维林要求李正亮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合同相对方为亮鸿公司，李正亮系亮鸿公司股东，故对于李正亮、亮鸿公司主张的李正亮系代表亮鸿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李维林要求李正亮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误工费，李维林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亮鸿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维林工人工资17754.37元；二、驳回李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91元，由李维林负担422元，由亮鸿公司负担16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基本工资支付说明书一份、结算统计表及结算单各一份、承诺书两份。证明潘如桂是被上诉人的工人，上诉人已支付潘如桂57**元。被上诉人认可潘如桂是在6#楼施工，但否认潘如桂是其找来的。上诉人还提交手写结算单一张，证明张成宝、小郑的工资也已支付。被上诉人认为该单据是误工费的单据，并非工资单据。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电话联系张成宝，张成宝陈述当时李维林找其到案涉工程做活，结算工资时，因为找不到李维林，工人们就去工程部闹事，最后是李正亮支付的工人工资。具体工资数额已记不清了，但有转账记录。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当事人认可的结算材料及调解协议书，上诉人亮鸿公司应付案涉工程款55254.37元。一审认定上诉人已付工程款数额为37500元，还应支付被上诉人李维林17754.37元。上诉人上诉主张其就案涉工程已支付潘如桂57**元、张成宝4000元、小郭1500元、小郑3500元、小翟4455元，不应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自认潘如桂确在案涉工程做工，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可以认定上诉人就案涉工程支付潘如桂工资5790元。另，根据张成宝陈述及上诉人提交了转账记录，可以认定上诉人就案涉工程支付张成宝工资4000元。以上金额应从上诉人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支付小郭1500元、小郑3500元、小翟4455元，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该三人身份，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亮鸿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李维林7964.37元（17754.37-5790-4000）。综上所述，上诉人镇江亮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5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镇江亮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维林工人工资7964.3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91元，由李维林负担515元，由镇江亮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元，由李维林负担134元，由镇江亮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龚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晓龙书记员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