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9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德，男，1961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壮志，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阜，男，1950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涌，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孟瑶，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孔令萍，女，1962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林，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德因与被上诉人孔令阜及原审被告孔令萍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9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孔令阜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孔令阜承担。事实和理由：1.孔令阜不存在投资、不应获取利益，双方所签的《合作清算协议书》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孔令阜主张其出资10万元并持有广安公司20%的股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孔令阜进一步主张郑德为其代持广安公司股权，更是缺乏事实依据。孔令阜缺乏证据证明其与郑德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事实存在，双方所签的《合作清算协议书》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2.《合作清算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协议书》及相应《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已得到履行，仅需完成工商变更和对外公示即可。尽管双方在《协议书》上载明该协议不再执行，但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问题未作处理。一审在此情况下支持了孔令阜要求郑德支付1000万元的诉求，属于双重履行，显属不当。 孔令阜二审答辩称：1.孔令阜对广安公司的出资真实、合法，与郑德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事实。2.郑德主张《合作清算协议书》系赠与合同与双方合作房地产开发项目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且未能出示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从该协议书文本内容看，郑德主张赠与合同无内容支撑。从有无对待给付义务看，郑德主张赠与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从赠与的证明标准上看，郑德主张赠与合同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3.《合作清算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不存在郑德所称的虚假意思表示。4.双方协商解除《协议书》后，孔令阜多次向郑德表示随时配合郑德办理股权变更的相关手续，故不存在郑德所称的双重履行问题。请求二审维持一审的公正判决，依法驳回郑德的全部上诉请求。 孔令萍二审中称：针对一审判决未让其承担责任没有意见，但认为孔令阜没有实际出资。 孔令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孔令阜与郑德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的《江苏金坤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双方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郑德、孔令萍根据《合作清算协议书》支付原债务1000万元、利息3517808.22元(自2015年7月1日按复利年息15%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3日)；3.判令郑德、孔令萍根据《合作清算协议书》将盐城市青年苑青年大厦二楼西侧约1300平方米的营业用房过户登记至孔令阜名下，并返还其2017年9月至今的房租收益120万元；4.判令郑德、孔令萍根据借条归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利息2293589.38元(按复利年息15%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3日)；5.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德及孔令萍承担。一审审理中，孔令阜撤回了上述第1、3、4项诉讼请求，本案中仅保留第2项和第5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孔令阜、孔令萍两人系兄妹关系，郑德、孔令萍两人系夫妻关系。郑德系金坤公司的股东（任该公司监事），持股比例为35%（对应认缴出资额为3790.1万元）。 2015年7月1日,孔令阜（甲方）与郑德（乙方）签订《合作清算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曾合作进行房地产项目，现根据双方实际情况决定终止合作并清算，本着从简明了的原则，协议如下：1.乙方支付甲方1000万元，在两年内付清（如两年内未能结清，按双方协商支付利息）；2.乙方将自己名下的盐城市区青年苑青年大厦二层西侧约1300平方米营业用房过户到甲方名下，过户手续由乙方在两年两个月内负责办好。本协议签订后，资金到位和产权过户后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孔令宏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名。 同年11月20日，孔令阜（甲方）与郑德（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双方曾合作经营过房地产项目，现根据双方的实际情况，决定重新合作和结算以前的项目，本着从简明了的原则，协议如下：1.双方共同投资占金坤公司35%股份，其中甲方占12%，乙方占23%（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和享有原乙方在金坤公司的债权债务另外还要承担盐城交通银行2000万元本息的借款，射阳农商行盐海支行贷款1500万元本息）；2.甲方筹借500万元给乙方用于借还乙方以前部分融资人的钱；3.以前合作的项目终结，乙方将“京都苑”甲方名下产权交甲方自行经营管理，乙方负责将“青年大厦”西侧1350平方米房屋过户给甲方（时间初定在2017年8月底前完成，到时如因抵押原因影响过户，双方协商处理）；3.本协议签字后生效，以前2015年7月1日协议自动作废，甲乙双方本着亲情友好的关系共同管理还金坤公司争取获得最大收益。孔令宏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名。 2016年1月12日，孔令阜（乙方）与郑德（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金坤公司股权中的1299.4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2%的股权以1299.4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于2016年1月15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甲方。同日，金坤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郑德将其12%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孔令阜。金坤公司还曾于2016年1月6日作出公司章程修正案，其中确认了孔令阜的公司股东身份及认缴出资额（认缴出资额1299.46万元、出资比例12%）。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股权转让的手续目前只差没有完成工商变更和对外公示环节。 2016年2月10日，孔令阜与郑德在上述2015年11月20日的《协议书》中另手写签订如下内容：“经孔令阜、郑德商量，根据变化情况，此协议（即2015年11月20日的协议书）作废不执行，仍按2015年7月1日双方订的协议执行。” 现孔令阜以郑德未履行2015年7月1日的《合作清算协议书》为由，诉至法院。 一审另查明，孔令阜系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上校军衔）转业干部，曾先后担任盐城市建设局督导员、副局长（自2003年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兼任盐城市城市资产经营公司总经理，负责城市资产经营等工作。2007年5月，孔令阜因涉嫌受贿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于2009年2月10日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2015年4月份被刑满释放。 2006年3月21日，郑德曾以手书形式向孔令阜出具明细清单一份，清单中分别对“广安公司”、“正一公司”的基本经营和收支情形进行了列举，其中载明：“广安公司”中实际分得251.8196万元，“A”可分得147.5万元，“B”可分得104.25万元；“正一公司”的“京都苑”项目中“A”投资437万元，“B”投资149.2万元，“C”投资120万元，“京都苑”盈利情况为，现可总收入420万元、房子可卖300万元。在该明细清单尾部特别注明“以上都是头脑里毛账，不是账面账。”孔令阜在审理中陈述，该清单中的“A”代表孔令阜,“B”代表郑德,“C”代表自广安公司汇入正一公司的120万元；当时适用ABC字母代替主要是为回避公务员参与企业投资经营的问题 盐城市广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公司）成立于1998年5月12日，后于2006年5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章程记载的发起设立股东为陈道培、项某,4等五人，各股东分别自持股20%。项某,4在广安公司的股权于1999年1月变更为17%的持股比例，后于1999年6月变更登记至郑德名下（未实际支付股权对价）。2000年4月，郑德名下广安公司的持股比例变更为22%。广安公司在1999年曾开发了盐城市的“盐马路”工程项目，并2003年先后向正一公司汇款120万元。 盐城市正一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一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3日，注册资本800万元。郑德系该公司登记的发起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并曾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正一公司于2008年7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正一公司在2002年之后开发了盐城市的“京都苑”工程项目。孔令阜的妻子曹新亚名下于2006年9月6日登记持有盐城市京都苑1幢101室、102室的商铺两间。 正一公司曾于2004年3月23日与案外人江苏亨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达公司）签订《协议书》（注：该协议书的原件由孔令阜持有保管），约定两公司共同出资成立项目公司，联合开发盐城市青年路项目（北港拆迁安置小区后续工程）。2008年6月25日，郑德与亨达公司另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为加快“青年苑”项目开发建设速度，由亨达公司提供必要的开发销售手续，郑德独立完成“青年苑”全部后续开发销售工作，所需资金全部由郑德投入等内容。 2010年6月21日，郑德、孔令萍名下共同登记持有盐城市区青年苑商办综合楼幢202室营业用房（建筑面积1384.62平方米）。该处不动产于2015年8月26日被抵押给债权人江苏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射阳农商行），用于为郑德在射阳农商行的15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 证人项某,4到庭陈述，当时他将身份证出借给了孔令阜用于广安公司的挂名股东，但实际上既未出资、也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至于其股权当时是如何变更至郑德名下的，他也不清楚，郑德当时并没有向他支付股权对价。 证人陈某,4（系广安公司发起股东陈道培之子）到庭陈述，广安公司是他本人一手负责组建起来的，他是广安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广安公司的原股东陈道培、阚某,4、廖某,4均系为他代持股权；在筹建广安公司的时候，孔令阜投资了10万元现金入股，相应20%的股权由项某,4代持;后来项某,4名下股份变更至郑德名下也是他根据孔令阜的要求一手操办的；期间他根据孔令阜的要求将260万余元的投资分红款支付给了正一公司或郑德。 证人阚某,4、廖某,4通过公证书形式的陈述，其在广安公司先后持有的38%的股权均系为陈某,4代持，郑德名下的广安公司股份实际系为孔令阜代持。 广安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其中记载的内容与上述三位证人的证言基本一致。 一审审理中，孔令阜还提供了2017年8月5日孔令阜、郑德两人之间时长约54分钟的谈话录音一份，谈话内容主要为孔令阜向郑德催讨案涉的1000万元款项以及青年大厦二楼房产过户、280万元借款归还等事宜，郑德回应当初没有挣那么多钱，现在钱也全部投资在吴江的房产项目上而无法变现等困难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孔令阜与郑德之间签订的《合作清算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关于双方争议的清算协议书的性质问题。在2015年7月1日的合作清算协议书、2015年11月20日的协议书中均明确记载了“双方曾合作经营过房地产项目”的内容，郑德在2006年3月21日交付给孔令阜的手书清单中明确记载有广安公司、正一公司基本经营和投资情况，结合证人的陈述内容以及谈话录音中双方的对话内容，可以认定孔令阜与郑德之间曾存在合作经营房地产的事实。至于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内容是否因孔令阜曾担任的公职身份而构成违法违纪的问题，应由相关主管部门依法法规作出认定和处理，与本案认定孔令阜与郑德之间存在合作经营这一事实无关。郑德辩称合作清算协议书系赠与合同性质，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况且，合作清算协议书所涉内容已经通过2015年11月20日的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得到了部分履行，本案中郑德已不存在所谓撤销赠与的问题。综上，郑德应按合作清算协议书向孔令阜支付合作款1000万元，现其拒不付款即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孔令阜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清算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孔令阜主张按年复利15%计算利息损失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其利息损失标准应以当事人通常能够预见到且必然产生的贷款基准利率或相当水平的利息为准。因本案系发生于孔令阜与郑德之间合作协议纠纷，孔令阜的诉请为要求支付合作经营期间的分配款项，而孔令萍并非合同当事人，故无需对本案中郑德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令阜合作款10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孔令阜对孔令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9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7907元，由郑德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郑德与孔令阜之间的《合作清算协议书》明确系依据双方曾合作进行房地产项目而由郑德结算给孔令阜1000万元等，孔令阜一审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能够反映双方之间确有合作关系，之后双方又进一步达成了《协议书》并部分履行，之后又将《协议书》作废并恢复执行《合作清算协议书》，双方就曾存在合作关系的意思表示在这一系列协议中反复确认，郑德上诉以孔令阜未投资而主张前述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与前述约定相悖，也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前述协议，故不能成立。《协议书》已经郑德及孔令阜双方确认作废，孔令阜也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愿意配合郑德就股权变更办理相应手续，故郑德上诉以此作为其不按《合作清算协议书》支付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郑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07元，由上诉人郑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管 丰 审判员 孙晓蕾 审判员 浦智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汤烨雯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