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6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古利霞，女，汉族，1977年12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少源，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彦奇，男，汉族，1992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帅康，男，汉族，1988年9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138号附1号。负责人：张帆，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辉，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营业场所许昌市新兴路206号第1、2层。负责人：胡贵锋，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辉，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古利霞因与被申请人张彦奇、王帅康、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以下简称许昌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929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豫民申61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古利霞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支持古利霞请求张彦奇、王帅康、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赔偿古利霞停运损失53105元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决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张彦奇、王帅康、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古利霞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古利霞的诉讼主张。在证据方面，古利霞所有的豫Ａ×××**车辆系营运车辆，经营范围系巡游出租汽车客运，古利霞提交了由郑州世纪鸿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在店维修证明以及郑州平达智能交通信息有限公司提供的豫Ａ×××**车辆在2020年1月7日零时至2020年1月9日23时59分59秒的营运数据。能够充分证明该车辆确因交通事故导致受损在店维修停止营运，维修期间造成了古利霞营运损失，被申请人应予以赔偿。在事实方面，首先在一审诉讼中，古利霞当庭提供了车辆维修结算结果报告，亦说明了三方签订了定损协议书以确定车辆维修情况，法庭也当庭询问了保险公司车辆维修情况以及车辆定损情况，保险公司也予以认同上述维修定损情况，均对车辆维修情况真实性无异议。以上和古利霞所提供的维修证明相结合，能够充分证明案涉车辆的实际维修情况；其次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王帅康、张彦奇、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均在答辩意见中称对于古利霞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以上均能够表明古利霞的营运车辆因事故维修系实际情况以及确实存在停运损失。故原审法院认为古利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维修情况及实际营运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古利霞主张的营运损失存在，系王帅康、张彦奇、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自认的事实，系古利霞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却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甚至认为古利霞举证不够而予以驳回古利霞的诉求，系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维修期间系在疫情期间。首先，根据郑州正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疫情期间并未接到上级主管部门下达的停运通知，也即证明出租车在疫情期间并未禁止营运。其次，依据郑州平达智能交通信息有限公司提供的2020年2月、3月郑州市出租车平均日收入的证明和豫Ａ×××**车辆在2020年1月1日零时至2020年1月22日23时59分59秒的营运数据，均能证明古利霞车辆在维修期间存在的损失。以上新证据足以能够证明在疫情期间，出租车系正常营运的，古利霞存在营运损失。张彦奇辩称：营运损失如果合理的话我们认可，在保险期间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王帅康辩称：同张彦奇答辩意见。郑州分公司、许昌分公司一并辩称：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第15条第三款规定应由侵权人承担。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财产损失交强险限额是2000元。剩余的部分如果属于保险责任，应当由商业三责险承担。在郑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许昌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责险。本案事发时间属于疫情期间，关于疫情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有明确的处理文件，属于不可抗力，疫情期间的停运损失在一审二审中对方都没有提交证据，并且在当时的特殊时期也根本不可能发生。因为大家都处于封闭期，不可能有人外出，同时根据河南省高院2018第372号文件，对于经营性车辆停运损失提供的证据形式为营运合同、营运台账、银行流水、停运时间的证据。古利霞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主管单位，也不属于被挂靠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所出具的营运日平均收入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在以往的处理案件中都是主管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主管单位会出具详细的营运收入、成本收入。成本收入包括运营车辆所需的燃油成本、车辆司机的日常维护成本和保险成本等各项日常性支出，剩余部分才为出租车司机的收入，因此，一二审判决是符合当时的特殊情况，也是结合整案的证据依法作出的，应当予以维持。古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帅康赔偿原告自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出租车停运损失53105元；2、请求判令被告张彦奇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3日6时20分，被告王帅康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小型客车，沿河南省荥阳市陇海西路自西向东行驶至河南省××××荥贾路交叉口时，与张继雷驾驶的车牌号为豫Ａ×××**的小型客车相撞，致使豫Ａ×××**车辆受损。事故经荥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帅康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继雷无责任。豫Ａ×××**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张彦奇，豫Ａ×××**车辆在被告郑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许昌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险。原告古利霞系豫Ａ×××**车辆所有人，该车辆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为营运车辆。事故发生后，该车辆于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4月27日在郑州世纪鸿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维修证明及营运数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维修情况及营运损失，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古利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4元，由原告古利霞负担。古利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为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停运损失53105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古利霞提交营运数据为2020年1月7日至9日的数据，而本案车辆维修期间为疫情期间，古利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综上所述，古利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元，由古利霞负担。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2020年1月23日6时20分，王帅康驾驶车牌号为豫Ａ×××**的小型客车，沿河南省荥阳市陇海西路自西向东行驶至河南省××××荥贾路交叉口时，与张继雷驾驶的车牌号为豫Ａ×××**的小型客车相撞，致使豫Ａ×××**车辆受损。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经荥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帅康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继雷无责任。古利霞系豫Ａ×××**车辆所有人，该车辆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为营运车辆。事故发生后，该车辆于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4月27日在郑州世纪鸿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该车于2020年1月23日至2020年4月27日期间没有营运，该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费为35340元（372元/天×95天=35340元）。因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中认定王帅康负全责，且豫Ａ×××**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张彦奇，故应由王帅康与张彦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车辆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又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且该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因王帅康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不能证明王帅康驾驶的车辆在投保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充分的提示、告知义务，故本案古利霞的营运损失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古利霞剩余损失35340元。综上所述，古利霞再审申请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对其部分再审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1民终929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5759号民事判决；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古利霞35340元；三、驳回古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4元，由古利霞负担200元，由王帅康与张彦奇负担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元，由古利霞负担400元，由王帅康与张彦奇负担7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岸峰审判员  赵志远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