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爱尔迪有限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鲁尔河畔米尔海姆，柏格街。法定代表人：君特·范·德·比滕，授权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奥利维尔·波尔哈默，授权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申军，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杰，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埃克特六有限公司。上诉人爱尔迪有限两合公司（简称爱尔迪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2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埃克特六有限公司。2．注册号：6699980。3．申请日期：2008年5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4月27日。5．标志：“ALIFE”。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男装；女装；童装；鞋（脚上的穿着物）；帽；短筒袜；T恤衫；球衣；高尔夫球衫；短裤；运动衫；外衣；绒衣；腰带；衬裤；妇女紧身胸衣。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9638号《关于第6699980号“ALIF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3月8日。被诉决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2年8月14日至2015年8月1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男装；女装；童装；T恤衫；球衣；高尔夫球衫；短裤；运动衫；外衣；绒衣；衬裤；妇女紧身胸衣”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但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其余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男装；女装；童鞋；T恤衫；球衣；高尔夫球衫；短裤；运动衫；外衣；绒衣；衬裤；妇女紧身胸衣”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其余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5年8月14日，爱尔迪公司针对人工生命有限公司（简称人工生命公司）注册的诉争商标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起撤销申请。2016年5月17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Y003486号《关于第6699980号第25类“ALIFE”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驳回爱尔迪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予撤销。爱尔迪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6年6月1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请求。人工生命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人工生命公司官方网站、百度对ALIFE品牌的介绍、地方品牌网对ALIFE品牌的报道；2．人工生命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部分合作商铺、店面详细信息地址列表、人工生命公司北京市三里屯太古里北区销售单；3．2015年5月、10月海关进口货物单，显示商标为“BAPE”；4．2015年6月第11期《1626产品设计》杂志原件、2015年6月《潮流生活》杂志，其中《1626产品设计》杂志显示诉争商标“ALIFE”与“BAPE”共同使用，BAPE品牌和ALIFE品牌合作产品于2015年5月底在中国大陆地区面世；《潮流生活》杂志显示带有诉争商标的产品；5．实体店内销售照片；6．环球鞋业网转载的2014年7月12日文章“PUMA联合美式街牌ALIFE推出2014夏季新品”。2016年7月经核准，诉争商标由人工生命公司转让予埃克特六有限公司。埃克特六有限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其与NOWHERE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授权许可协议（简称授权许可协议），授权许可协议显示：埃克特六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授予NOWHERE有限责任公司在包括中国大陆地区在内的地域范围内的合作活动中使用商标。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人工生命公司提交的《1626产品设计》《潮流生活》杂志均公开发行于指定期间，杂志上刊登的广告上显示诉争商标，能够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在广告宣传中将诉争商标与“BAPE”商标共同使用于连帽卫衣、帽子等商品上。因此，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男装；外衣；帽”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女装；童装；T恤衫；球衣；高尔夫球衫；短裤；运动衫；绒衣；衬裤；妇女紧身胸衣”商品与“男装；外衣”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男装；女装；童装；T恤衫；球衣；高尔夫球衫；短裤；运动衫；外衣；绒衣；衬裤；妇女紧身胸衣”上的注册应予以维持。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爱尔迪公司的诉讼请求。爱尔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1626产品设计》《潮流生活》杂志的页面内容未披露相关的商标使用事实，未描述具体的使用时间、地点等完整信息，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带有“ALIFE”商标的相关商品已经出现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而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商标使用事实的依据；二、埃克特六有限公司并未提交显示“ALIFE”商标的商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销售证据，不能证明带有“ALIFE”商标的商品在中国大陆地区市场上流通。商标使用是以识别商品来源为目的的将商标用于商业活动的行为，商标只有在中国大陆地区市场上流通才有可能使公众有机会接触到商品并识别商品来源。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男装；女装；童装；T恤衫；球衣；高尔夫球衫；短裤；运动衫；外衣；绒衣；衬裤；妇女紧身胸衣”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埃克特六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行政阶段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爱尔迪公司均认可被诉决定第3页倒数第6行至第7行“复审商标在‘男装；女装；童装；T恤衫；球衣；高尔夫球衫；短裤；运动衫；外衣；绒衣；衬裤；妇女紧身胸衣’商品上予以维持”存在笔误，应为“复审商标在‘男装；女装；童装；T恤衫；球衣；高尔夫球衫；短裤；运动衫；外衣；绒衣；衬裤；妇女紧身胸衣；帽’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审判决的相关表述亦存在笔误。国家知识产权局确认，诉争商标经核准，于2018年12月27日由埃克特六有限公司转让予罗森塔尔和罗森塔尔有限公司，刊登在2018年12月27日第1629期《商标转让/移转公告》上，于2019年10月27日由罗森塔尔和罗森塔尔有限公司转让予阿莱芙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刊登在2019年10月27日第1669期《商标转让/移转公告》上。另查，被诉决定载明：“我委认为，原被申请人向商标局提交的产品设计、潮流生活杂志主要证据显示了复审商标，涉及的商品为‘服装；帽’，且在指定期间内，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有使用。”以上事实，有被诉决定、工作笔录及《商标转让/移转公告》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在二审诉讼阶段，国家知识产权局、爱尔迪公司均认可被诉决定中诉争商标在“男装；女装；童装；T恤衫；球衣；高尔夫球衫；短裤；运动衫；外衣；绒衣；衬裤；妇女紧身胸衣”商品去上予以维持注册的表述存在笔误，应包含“帽”商品，原审判决的相关表述亦存在笔误。结合被诉决定以及原审判决的上下文，亦可以唯一确认相关内容之意。本院对相关笔误予以指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应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男装；女装；童装；T恤衫；球衣；高尔夫球衫；短裤；运动衫；外衣；绒衣；衬裤；妇女紧身胸衣；帽”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诉争商标原注册人人工生命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指定期间出版的《1626产品设计》《潮流生活》杂志原件，上述杂志刊登的广告上显示了带有诉争商标的连帽卫衣、帽子、T恤衫商品，爱尔迪公司并未否认上述杂志的真实性。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T恤衫；帽；运动衫”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人工生命公司、埃克特六有限公司提交的其余证据或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存疑，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与诉争商标无关，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男装；女装；童装；球衣；高尔夫球衫；短裤；外衣；绒衣；衬裤；妇女紧身胸衣”商品与“T恤衫；运动衫”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女装；童装；服装；球衣；高尔夫球衫；短裤；绒衣；衬裤；妇女紧身胸衣”商品上的注册也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商标的使用不仅仅包括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商品上进行销售，也包括将显示诉争商标的商品进行广告宣传等多种形式。爱尔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爱尔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爱尔迪有限两合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