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50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振新，女，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敏，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梦圆，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才发，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洁，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敏，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振新与被上诉人曹才发买卖合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7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振新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曹才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许振新所欠借款及材料款总金额(以下简称“应付款”)为1945544.24元后，又将双方之间仅作单向核算用途的《结账凭据》毫无逻辑的重复计算，完全忽略《结账凭据》中指向性十分明确的“材料款”这一客观事实，曲解许振新与曹才发之间的对账习惯，无故增加许振新的应付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审理查明，自2011年11月2日至2015年2月16日，许振新应当向曹才发支付2011年11月2日借款50万元、2012年7月20日借款50万元、2012年度钢材价款209533.82元、2013年度钢材价款349085.42元、2014年度钢材价款386925元，共计1945544.24元，许振新对此不持异议。由于许振新20**年后便结束了与曹才发之间工地的合作，双方于2015年2月16日核查合作期间的钢材材料款金额。其中2012年度及2013年度钢材材料款为558619.24元，经双方协商后确认为553000元。基于此，许振新于当日出具《结账凭据》单向核算了曹才发的供货金额，考虑到许振新一直不间断的在向曹才发付款，故在《结账凭据》中对材料款本金、借期内利息及还款日期作了进一步细致约定：“今有许振新欠苏州市同协商贸有限公司(曹才发)材料款陆拾捌万伍仟元整(685000元里面包含132000利息，如提前付款利息可以算)，还款日期2016年2月16日”，即在双方核对实际付款进度后，借期内利息可按本金的支付进度据实计算，如仍有拖欠，则还款期限截止至2016年2月16日。许振新与曹才发之间的所有凭证在“借款”与“材料款”之间从来都是指向明晰、用词精准，因此无论是从《结账凭据》的文本含义还是指向性上看，2015年2月16日的《结账凭据》显然是针对2012年度及2013年度的钢材材料款作出。而一审判决却在认定许振新应付款总金额为1945544.24元后，又将双方之间仅作单向核算用途的《结账凭据》重复计算，还将重复计算的行为毫无逻辑的猜测定性，完全忽略《结账凭据》中指向性十分明确的“材料款”这一客观事实，曲解许振新与曹才发之间的对账习惯，无故增加许振新的应付款金额。二、一审判决不仅忽略许振新提供的付款凭证，错误剔除了部分已支付金额，一审法院漏判错算，放任曹才发占有不当得利。许振新自2011年10月31日起至今共向曹才发累计支付了2369211元。即便是截止至2015年2月16日前，许振新也已超额向曹才发支付了1996211元，因此许振新无需向曹才发支付2015年2月16日《结账凭据》中约定的任何利息。本案应以宏观上双方经济往与来的角度，将许振新的应付款金额与已付款金额相抵，可以清楚的看出许振新早已将借款及材料款付清，而曹才发无权占有应付款1945544.24元与已付款2369211元二者差额423666.76元，应当向许振新予以返还。在如此清楚的客观数据下，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漏判错算，放任曹才发占有不当得利，严重脱离事实。三、退一步讲，即便认可一审判决剔除的已支付部分，截止至2015年2月16日，许振新已支付的金额为1678000元，许振新的实际结欠金额为267544.22元(应付款1945544.22元-1678000元)，则应以267544.22元为本金，在《结账凭据》约定的一年借期内，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64210.61元(267544.22元×24%×1年=64210.61元)，本息共计331754.83元。另，2015年2月17日至今，许振新又向曹才发支付了36.5万元。故即便如此，许振新也仍然多支付了33245.17元，而绝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许振新尚余43万元未支付。审理中，许振新又对一审法院将2011年11月2日借款50万元计入案涉借款不服，主要理由为：1、该50万元实际只包含了194800余元的货款，其余全部是利息。二审许振新提交2011年10月31日的“凭据”复印件可以佐证，2011年11月2日的借条是2011年10月31日的“凭据”的结转。2、2011年11月2日50万元的借条后来也被2012年7月20日500000元的借条取代，2012年7月20日的借条实际作废了2012年4月7日的60万及2011年11月12日的50万（具体计算方式为2012年4月7日60的万+2011年11月2日的50万-180000元还款-95000元还款-300000元还款=52.5万，扣减之间的利息进而得出50万）。 曹才发辩称：1、2011年10月31日的“凭据”复印件系对方当事人自制，一审审理中许振新当庭撤回了该证据。2、对于2011年11月2日形成的50万，由双方之间之前结算的货款475924.54元可以得出。3、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7月20日的50万元借条取代了2012年4月7日的60万借条我方不予认可。实际上作废的是另外一笔60万元的借款，该款系曹才发现金交付，但鉴于一审判决最终实际保护了曹才发的合法权利，曹才发并未提起上诉。 许振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曹才发向许振新返还不当得利701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曹才发承担。后诉讼中许振新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判令曹才发向许振新返还不当得利423666.76元。 曹才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许振新支付欠款本金596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是以55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32000元，自反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许振新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许振新及其相关公司与曹才发及其相关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及资金往来，在诉讼中，双方同意所有的业务往来及资金往来均为许振新和曹才发的个人往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具体往来如下： 1、2011年7月12日至2011年10月2日期间，曹才发先后五次供给许振新钢材合计价款为475924.54元。 2、2011年11月2日许振新向曹才发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许振新借苏州市同协商贸有限公司（曹才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其他账目一律作废），归还期为2012年4月30日”。 3、2012年4月7日，许振新向曹才发借承兑6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许振新借曹才发承兑60万元整，（陆拾万元整），到2012年5月5日归还”。 4、2012年6月16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18万元（2012年6月16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 5、2012年6月29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95000元（2012年6月29日收条）。 6、2012年7月6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30万元（2012年7月6日收条）。 7、2012年7月20日许振新向曹才发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有许振新借苏州市同协商贸有限公司（曹才发）人民币500000元（伍拾万元整）。借款人许振新归还日期：2012年12月20日借款日期：2012年7月20日”。 另一份完全相同的借条上，多一行字，内容为“原一张60万作废曹才发”。曹才发认可该一行字由曹才发书写。 8、2012年9月11日至2012年10月16日期间，曹才发三次供给许振新钢材，合计价款为209533.8元。 9、2012年9月29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70000元。（2012年9月29日收条以及票号为3130005128131117银行承兑汇票30000元）。 10、2012年11月9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200000元（2012年11月9日票号为3130005125395417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20万元）。 11、2012年11月14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50000元（2012年11月14日票号为3030005121222549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5万元）。 12、2012年11月23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80000元（2012年11月23日收条）。 13、2012年12月16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50000元（2012年12月16日收条）。 14、2013年4月14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50000元（2013年4月14日收条）。 15、2013年7月10日至2013年10月29日期间，曹才发先后七次供给许振新钢材，合计价款为349085.42元。 16、2013年8月13日许振新方向曹才发支付40000元（农业银行往来明细）。 17、2013年11月22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193000元（2013年11月22日曹才发收到许振新向其支付的票面金额为30500053236923691608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30万元整，其中明确实收为193000元）。 18、2014年1月30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200000元（2014年1月30日收条，曹才发收到许振新支付的承兑20万）。 19、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6月15日期间，曹才发先后六次供给许振新钢材，合计价款为386925元。 20、2014年4月10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110000元（2014年4月10日的3130005131147426、3200005121847816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10万元，许振新支付曹才发现金1万元，共计11万元整）。 21、2014年5月5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60000元（2014年5月5日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干江路支行交易明细）。 22、2015年2月16日，许振新与曹才发对双方往来进行结账，许振新向曹才发出具结账凭据二份，内容分别为“今有许振新欠苏州市同协商贸有限公司（曹才发）材料款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以此条为准。欠款人许振新20**年2月16日还款日期2015.4月30日”和“今有许振新欠苏州市同协商贸有限公司（曹才发）材料款陆拾捌万伍仟元整（685000元里面包含132000.利息如提前付款利息可以算）以此条为准。欠款人许振新20**年2月16日还款日期2016年2月16日”。 23、2015年9月30日许振新在2015年2月16日结账凭据（100000元）的复印件上写明“注明：2015年9月30日取款壹万元许振新20**.9.30”。 24、2016年2月6日许振新在2015年2月16日结账凭据（100000元）的复印件上再次写明“2016年2月6日付承兑5万许振新20**.2.6”。 25、2016年8月24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50000元（2016年8月24日收条）。 26、2017年1月25日许振新向曹才发分两笔支付钢材款共计1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南门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 27、2017年4月28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1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南门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 28、2017年9月20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38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南门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 29、2018年2月14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5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南门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 30、2018年4月17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5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南门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 2018年6月30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5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南门支31、行银行卡交易明细）。 32、2018年9月30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12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南门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 33、2019年2月4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43000元（2019年2月4日网银转账信息）。 34、2019年3月13日许振新向曹才发微信转账各1000元，计2000元。 另查明许振新提供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出票日期为2014年1月20日金额为128211元。后2019年11月许振新认为曹才发已多收取其情况，故至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许振新与曹才发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约履行。许振新履行合同义务后，曹才发未按约支付货款，系属违约，其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曹才发与许振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曹才发、许振新争议的款项如下: 1、2015年9月30日的10000元及2016年2月6日的50000元承兑汇票，许振新认为该二笔钱款系其支付给曹才发，曹才发认为系其支付给许振新，从2015年2月16日结账凭据（100000元）的复印件上看，内容一为“注明：2015年9月30日取款壹万元许振新20**.9.30”，内容二为“2016年2月6日付承兑5万许振新20**.2.6”，从文字书面原意常规上理解，应当是许振新收取了曹才发的2015年9月30日的10000元；同理2016年2月6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了50000元承兑，另2016年2月6日是当年的腊月贰拾捌，正常情况下是欠款人向对方支付一定的款项，故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2月6日曹才发收取了许振新的50000元。 2、2012年7月20日500000元借条上的内容为“原一张60万作废曹才发”，是否存在另一张600000元借款事实，许振新认为没有再次借款600000元，仅有2012年4月7日许振新向曹才发借承兑600000元的事实，而曹才发认为另有600000元借条。该借条已曹才发许振新收回，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1月2日至双方结账的2015年2月16日，许振新向曹才发2011年11月2日借款500000元，2012年9月11日至2012年10月16日期间曹才发三次供给许振新钢材价款为209533.8元，2012年7月20日许振新向曹才发借款500000元，2013年7月10日至2013年10月29日期间曹才发供给许振新钢材价款为349085.42元，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6月15日期间曹才发供给许振新钢材价款为386925元，合计价款1945544.22元；2011年11月2日至双方结账的2015年2月16日，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货款及钱款合计1678000元，二者差额为许振新欠曹才发本金267544.22元。如存在另一份600000元借条，则许振新拖欠曹才发合计867544.22元，根据结账凭据确认的本金653000元，有极大的差额，许振新和曹才发作为成年的自然人，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双方不可能有此认识误差，不符合基本常识，考虑到双方有利息约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4月7日的借款600000元变更为2012年7月20日的借款500000元。 3、关于许振新主张的出票日期为2014年1月20日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28211元已交付给曹才发，曹才发认为曹才发无签字，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交易习惯来看，收取钱款的一方均有向对方签收的习惯，该款无曹才发方的签字，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综上，在2015年2月16日双方结账的二份结账凭据，该结账凭据一是许振新欠款本金553000元，另有计算至2016年2月16日期间的利息132000元（合计年利率为23.87%）；结账凭据二是许振新欠款100000元，未约定利息；自2011年11月2日起许振新开始拖欠曹才发货款及借款，归还一部分后又继续向曹才发借款和要货，到2015年2月16日，时间为三年多，许振新实际结欠金额267544.22元，但双方结账后确认为本金653000元，考虑到双方有约定利息的情形，二份结账凭据具有合理性，真实性，是双方当事人在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许振新在2015年2月16日向曹才发出具二份结账凭据后于2015年9月30日向曹才发借款1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还款50000元，另至今许振新向曹才发支付共计315000元，合计365000元，尚余430000元许振新未支付；考虑到许振新、曹才发在2015年2月16日的结账凭据中已经约定一年的利息较高，为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决定曹才发的请求中的2016年2月16日后的利息过高部分不再支持，自反诉之日即2019年12月9日起的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许振新要求曹才发向许振新返还不当得利423666.76元的诉讼请求。二、许振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才发430000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4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曹才发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55元，减半收取382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760元，减半收取4880元，合计8707.5元，由许振新负担7702.5元，曹才发负担1005元；案件受理费余款1577.5元退回许振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许振新二审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31日的“凭据”复印件，凭据载明“今有许振新欠苏州市同协商贸有限公司（曹才发）总计钢材款354890元+利息款10000元=364890元整，许振新已付款160000元整，即许振新余欠苏州市同协商贸有限公司（曹才发）204890元整，其余账全部结清”许振新称该借条可以佐证2011年11月2日借条的款项构成，实际当时许振新仅结欠钢材款194890元（354890元-160000元），其余均为利息，2011年11月2日双方再次进行结算，形成新的借条。曹才发认为，针对该证据，系许振新单方制作，没有曹才发的签字，对曹才发没有约束力，一审审理中许振新曾当庭撤回了该证据；2011年7月12日至2011年10月2日期间，双方确认结欠的钢材款为475924.54元，2011年11月2日的借条对应的即上述钢材款。许振新对曹才发所述2011年11月2日的借条的形成过程不予认可，且认为2011年7月12日至2011年10月2日期间双方确认结欠的钢材款均已经支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为许振新单方出具，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形成新借条后，许振新将原借条收回，在本院责令许振新提交借条原件后，许振新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原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曹才发二审另提交：证据一，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4日由许振新出具给曹才发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有许振新借曹才发70000元，到6月15日还”，证明双方之间在2012年5月24日存在7万元的借款事实，证据二，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的由许振新出具给曹才发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有许振新因工程商面资金周转困难，向苏州市同协商贸有限公司（曹才发）借人民币550000元，利息每月付13750元。备注：任何借条凭据钢材账目到2014年3月20日全部作废，到2014年12月30日归回”许振新对上述借条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借条日期有所涂改，且应当由曹才发举证款项实际交付。针对上述证据，曹才发已经提交原件，许振新亦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佐证双方曾多次对往来进行结算并形成借条。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许振新与曹才发之间数笔往来款如何认定？ 对此，许振新上诉认为，2012年7月20日的50万元借条取代了2012年4月7日的60万借条及2011年11月12日的50万借条，该两份借条总金额为110万元，扣除已经归还的180000元、95000元、300000元后尚欠52.5万元，进而形成2012年7月20日的50万元的借条；同时，2011年11月12日的50万借条，系2011年10月31日的“凭据”结转而成，实际本金只有194890元。因此2011年11月12日的50万借条应当在核算金额中扣除，并据此一并核算总金额。曹才发则认为，2012年7月20日的50万元借条所载明的“原一张60万元作废”系双方之间其他借款关系，款项系现金交付，一审认定结转款项为2012年4月7日的借条有所不当。至于2011年11月12日的50万借条，系2011年7月12日至2011年10月2日合计475924.54元货款的结算，不存在超额归还利息的情形。 针对双方之间争议的款项，本院认定意见如下：首先，关于2011年11月2日50万元借条，许振新主张是其他货款结欠凭证结转而来，但其提交的“凭据”系复印件，且该凭据系许振新单方出具，无法印证上述借条的形成。审理中，双方对2011年7月12日至2011年10月2日合计结欠475924.54元货款均无异议，在许振新未进一步举证货款已经结清的情况下，曹才发所述该借条系结欠上述货款形成具有更大可能性，一审法院采信该借条的债权证明力并无不当。其次，关于2012年7月20日50万元的借条，许振新主张替代了2011年11月2日及2012年4月7日两份借条。但2012年7月20日50万元的借条仅明确“原一张60万元作废”，并未明确2011年11月2日的借条同时作废；此外，一审审理中，许振新也已经明确系替代了2012年4月7日借条，亦未主张同时作废了其他借条，且其在本案上诉状中亦对2011年11月2日的借条项下的款项予以确认；另，按照许振新所陈述的结算方式，至2012年7月20日许振新结欠曹才发50万元，一审法院的结算至2012年7月20日的款项未超过该金额。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2012年7月20日50万元的借条认定为替代2012年4月7日出具的借条并无不当。至于曹才发所称2012年7月20日50万元的借条系双方之间另外一笔60万元借款的结转，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金额的认定，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的借款及供货关系，且多次以“结账凭据”等形式对之前的往来进行结算，并以新凭据替代原结算依据，结合双方对借款及货款有过约定利息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将2015年2月16日的两份结账凭据作为结算依据核算许振新的结欠款项并无不当。许振新上诉对2015年2月16日及2015年9月30日两份“结账凭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且曹才发二审补充提交的2014年3月20日的借条所载款项与货款386925元，在扣除2014年4月10日、2014年5月5日两笔还款后与两份结账凭据亦可相互印证。综上，许振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5元，由上诉人许振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宏忠 审 判 员 丁 兵 审 判 员 朱婉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钰 书 记 员 荣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