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8刑初56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199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界首市，住安徽省界首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9月10日经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邱永鑫，河南鸣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男，200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住河南省泌阳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9月10日经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杨俊林，河南梓晅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五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赵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邱永鑫、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杨俊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20年8月以来，被告人杨某某等人用非法获得的手机号插入络漫宝设备，下载漫画APP，注册账号、密码，后将其注册的账号、密码提供给电信诈骗分子拨打电话，在诈骗分子使用其提供的号码拨打电话过程中，杨某某等人要维护络漫宝设备的正常运行。2020年8月5日，被告人杨某某等人在周口市将其中两套络漫宝设备（插有手机号17269772761、152××××****）租赁给实施冒充淘宝客服的电信诈骗分子使用，骗取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的郑某26000元、骗取安徽省巢湖市的周某15500元。2020年8月10日，被告人杨某某、赵某某伙同王志恒（已提起公诉）在淮南租赁络漫宝设备一天，同年8月12日，三人在商丘市睢阳区应天国际2720房间，将10套络漫宝设备租赁给他人实施电信诈骗，当日14时许，其提供的号码151××××****被电信诈骗分子利用，骗取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硕放街道的汪某48100元。另外，其提供的号码被诈骗分子利用共拨打诈骗电话1358次，发送诈骗短信80条。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赵某某结伙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指定辩护人邱永鑫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杨某某在案发前表现良好，没有违法犯罪记录，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二、被告人杨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破获案件，具有坦白、认罪情节；三、被告人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为犯罪提供工具，应认定为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认为其不是主犯，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杨俊林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诈骗罪没有异议，但其具有以下依法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一、被告人赵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的地位，系从犯；二、被告人赵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认罚；三、被告人赵某某自愿认罪认罚，有积极悔罪表现；四、被告人赵某某获利较小，主观恶性较小；五、被告人赵某某犯罪时刚满19周岁，法律意识谈薄，且其父母体弱多病，还有一个两个月的孩子，是家庭主要经济来源和生活支柱。六、被告人赵某某在案发前表现良好，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某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20年8月以来，被告人杨某某等人用非法获得的手机号插入络漫宝设备，下载漫画APP，注册账号、密码，后将其注册的账号、密码提供给电信诈骗分子拨打电话，在诈骗分子使用其提供的号码拨打电话过程中，杨某某等人要维护络漫宝设备的正常运行。2020年8月5日，被告人杨某某等人在周口市将其中两套络漫宝设备（插有手机号17269772761、152××××****）租赁给实施冒充淘宝客服的电信诈骗分子使用，骗取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的郑某人民币26000元、骗取安徽省巢湖市的周某人民币15500元。2020年8月10日，被告人杨某某、赵某某伙同王志恒（已提起公诉）在淮南租赁络漫宝设备一天，同年8月12日，三人在商丘市睢阳区应天国际2720房间，将10套络漫宝设备租赁给他人实施电信诈骗，当日14时许，其提供的号码151××××****被电信诈骗分子利用，骗取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硕放街道的汪某人民币48100元。另外，其提供的号码被诈骗分子利用共拨打诈骗电话1358次，发送诈骗短信80条。另查明，被告人杨某某共非法获利人民币35000元、赵某某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赵某某的家人已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杨某某供述，2020年8月1日，我在蝙蝠群认识阿军，他通过物流给我发来30套络漫宝设备，教会我怎么使用。之后，我在蝙蝠群里又认识了太保，他说租赁我的络漫宝，并由他提供手机卡，他组织人打电话冒充淘宝客服诈骗，每台络漫宝设备每天给我600元，太保说络漫宝容易被公安机关定位，让我不要在一个地方开机。8月3日，我给太保开机五、六次，每次10台，当时我在武汉租一辆共享汽车，开车拉着络漫宝在武汉、周口、开封开机，每个地方住一天，太保总共给我3万左右租赁费。2020年8月8日，我找到赵某某、王志恒帮我维护机器，我带着他们8月9日在淮南开机一次，我给他们每人1000元，我给他们说是别人租赁我们的络漫宝冒充客服打电话诈骗，至于怎么骗他们不知道。之后我们在商丘应天国际租一间公寓，我把10台络漫宝设备调试好，联系到一个网名叫人才的人，他提供21张手机卡，每台机器每天他给我900元。8月12日，我把密码，把号码、密码发给人才，他把我拉到一个QQ群，哪台设备有问题就在群里通知我，我负责维护，赵某某、王志恒跟着我学习，人才通过支付宝先支付我5000元，等结束时再结算下余4000元。下午，我联系的一个叫陈鹤的人寄来9张手机卡，在取快递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这些人时在缅甸、勐腊、老街等地方用络漫宝打电话诈骗，主要是为逃避打击，人和机器不在一个地方不容易被抓住。2.被告人赵某某供述，2020年8月8日，王志恒让我一块跟着杨某某做设备，就是在设备上插手机卡，连接到路由器，可以拨打电话实施诈骗，我们不打电话实施诈骗，杨某某一天给1000元，我同意了。当天晚上，杨某某开车接我们先去南京，之后又去安徽省淮南市，在一家民宿开两个房间，杨某某教会我们操作设备，杨某某手机里有个QQ群，上家使用时，如果遇到问题就和杨某某联系，他通知我们去维护。杨某某说在一个地方不能太长时间，一天两天必须走，不然就会有风险。离开淮南前，杨某某给我和王志恒一人1000元。之后我们又到徐州住一夜，第二天去了商丘市，我们在应天国际广场找个民宿开一个房间，我们就把设备连上网，杨某某在群里给上家说能用了。下午，我和杨某某去拿快递时被公安机关抓了。具体谁用设备打电话实施诈骗我不知道。3.同案犯王志恒供述，2020年8月8日，我朋友尹佳辉和我联系，说他哥杨某某做络漫宝，很赚钱，一会让杨某某和我联系。之后我和杨某某约好当天晚上见面，晚上我带赵某某和杨某某见面，杨某某说他做络漫宝，让我俩跟着他干，包吃住，一天一人给1000元工资。我问杨某某这些电话卡提供给谁，他说提供给电信诈骗的人用，我和赵某某同意了。之后杨某某开车拉我们先去的南京，杨某某领着我俩在卡商处买了30张手机卡，又开车去淮南，杨某某订了两间民宿，他教会我俩操作络漫宝设备，在淮南开工一天，杨某某给我和赵某某每人1000元。8月10日晚上，我们又去江苏徐州，杨某某在徐州把络漫宝设备卖给别人20套，卖了12000元，这个钱没有分给我们。8月11日，我们去了商丘，晚上杨某某自己找卡商买的手机卡，8月12号早上10点，我们开工，下午就被公安机关抓获。我们使用的手机卡都是一次性的，杨某某说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容易被公安机关查到。手机卡都是杨某某联系的，我和赵某某只负责调试和操作络漫宝设备。我和赵某某调试好手机号和设备，杨某某把连接成功的手机号码和对应的络漫宝设备编号发给对方，对方用设备上的手机卡打电话。4.被害人郑某陈述，2020年8月5日14时21分许，我接到一个对方自称是淘宝商家的电话，说我购买的眼线笔厂家出现质量问题，需要赔偿每一个买家，对方发送一个支付宝二维码，扫码填写收款账号及交易密码，两次操作失败，对方换了一个方式，让我打开自己的支付宝的借呗分两次总共借26000元，让我转账给一个收款账号。汇款完成后，对方称系统没有收到钱，让我继续汇款，我母亲把我的手机拿走，和我一块去派出所报案了。5.被害人周某陈述，2020年8月5日16时，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我在小米金融上有个学生账户没有销，让我下载小米金融APP，贷8000块钱，又在新浪微博贷7500块钱，转到指定的账户里，我分两笔总共转15500块钱，对方还让我从360借条贷款，我才发现被骗了。6.被害人汪某陈述，2020年8月12日14时15分，我接到自称圆通售后理赔电话，说准备对我理赔，我加了对方QQ号，按照对方要求操作，但一直跳不出退款页面，对方让我用支付宝借呗操作，让我转给他39500元，对方还借呗，就能把理赔的钱给我，我把钱转过去后，但钱没有到借呗的账上，我要求对方退钱，对方说让我再转8600元，才能把钱退给我，我按要求又转8600元，但对方还要求我转钱，我同事让我停止转钱，然后帮我报了警。我一共损失人民币48100元。7.证人罗某、王某、秦某证言，均证实不认识赵某某。8.通话记录清单，证实使用络漫宝拨打电话的通话情况。9.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杨某某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10.搜查证、检查笔录、物品照片、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提取文件清单、微信和QQ聊天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搜查情况的记录和提取记录以及扣押涉案人员的物品。11.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明细，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杨某某的支付宝和微信交易明细。12.营业执照、租车单、汽车活动轨迹，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租赁汽车的活动轨迹记录。13.涉案线索核查表、视频资料、光盘制作说明，证实涉案线索核查情况和讯问被告人杨某某、赵某某的同步录音录像。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发破案报告，证实案件受理、立案、侦破情况。15.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8月12日在商丘市睢阳区冯桥镇将被告人杨某某、赵某某抓获归案。16.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实被告人杨某某、赵某某的户籍信息以及未查询到违法犯罪记录。1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赵某某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以上证据，均经法庭示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赵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仍结伙为其提供通讯传输技术支持，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共犯论处，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为犯罪提供工具，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提供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的，以共同犯罪论处。本案中，被告人杨某某对络漫宝设备有明确的认知，虽然没有直接实施诈骗行为，但结合其在设备运行、维护过程中与诈骗作案人员沟通、交流情况，其明知他人是租赁设备冒充淘宝客服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但为牟取非法利益，仍为诈骗犯罪提供技术支持，并组织同案人赵某某、王志恒共同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某某受雇于杨某某，参与犯罪时间较短，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同案犯杨某某，被告人赵某某处于从属地位，对犯罪活动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其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明知其行为的不法性，为获取非法利益，仍为诈骗犯罪分子提供技术支持，其行为严重危害公民的财产安全，社会危险性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赵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且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赵某某减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犯罪所得应予追缴，依法返还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2024年8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2022年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杨某某退赔被害人郑梓彤人民币26000元、周典人民币15500元；责令被告人杨某某、赵某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汪玮人民币48100元。先期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某某的人民币5500元（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余款继续退赔。四、被告人杨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追缴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赵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扣押的作案工具型号为RDA628络漫宝10部、手机卡25张、空白手机卡套一袋（均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某某身份证一张、港澳通行证一本、银行卡6张、MESHOR牌手表一块、华为手机一部、车牌号鄂Ａ×××**白色小型汽车一辆、被告人赵某某白色苹果手机一部（均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闫滨海审 判 员  巴艳杰人民陪审员  秦全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