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培静，女，198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琴，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道利，女，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可，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宇歆，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根，男，198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双双，北京市金杜（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培静与被上诉人陈道利、原审第三人陈根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6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培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不属于陈道利。本案涉案房屋为上诉人与第三人陈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该套房产的购房资金全部来自于上诉人，部分资金来自于陈根。上诉人和陈根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仅仅是借名买房，该房的所有权并非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与陈根于2011年8月5日登记结婚，在2013年4月5日生育一子，2015年3月20日生育一女。被上诉人是陈根的妹妹，2016年，被上诉人离婚后，因无财产、无收入，上诉人基于同情，让被上诉人与其一起生活。上诉人及其母亲、弟媳于2016年决定在南京投资房产。陈根对上诉人表示，自己从事金融行业，是小额贷款公司股东，上诉人和陈根名下有房产会不安全，被上诉人是第三人的亲妹妹，借用被上诉人的名字买房安全，而且被上诉人没有房产，还可以享受首套房的贷款优惠。基于此，上诉人同意陈根的主张，并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借名购房的合意。2016年4月26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购置了江宁区的房产。购买案涉房产的定金、首付款、月供等资金都是上诉人支付，购房合同、房产证、房屋钥匙等相关证件均由上诉人控制管理。上诉人与陈根感情发生危机。上诉人回想这么多年的财产都不在自己名下，此时才意识到陈根和被上诉人的行为都是有预谋的，为了止损，上诉人停止还贷。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收取租金明细、还贷明细，均可证明该套房屋实际负担人和实际收益人均为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二、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与陈根准备协议离婚，在婚内先签订《调解书》对婚内财产进行约定，该约定中，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陈根，且陈根在该份协议上签字，可说明房屋的性质系夫妻共同房产。三、陈根对上诉人不利的言语不可采纳。陈根与案外人曾飞燕涉嫌重婚，陈根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纠纷，故陈根在本案中对上诉人不利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陈道利的陈述及行为均违反常理，不可采纳。该套房产虽登记在陈道利名下,但是所有承担责任和所获利益均是上诉人，从看房、选房、购房、租房等各个环节的相关文书均由上诉人控制并管理。就该套房产，陈道利分文未出，在庭审中亦未提交借款的证据，仅凭陈根、被上诉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买房具有合理性，与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离婚后要按时支付孩子抚养费，又一直没有稳定工作，不具有购房的经济条件，也从未生活在南京，没有在南京买房的客观事由。被上诉人称系借款买房，但却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五、本案应当与重婚、离婚案件整体考量，不可割裂。陈道利辩称：一、被上诉人亲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且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并偿还的贷款，并成为房屋所有权人，在房屋交付以后，陈道利以自己名义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二、上诉人主张借名买房，但是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涉案《调解书》是陈根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况且涉案房屋属于陈道利所有，上诉人与陈根不能确定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购买房屋时部分的资金来源来源于上诉人和陈根，然而事实情况是，陈道利与陈根夫妻之间系借贷关系，自2019年7月起，陈道利即开始以自己的资金偿还贷款。三、上诉人持有部分购房文件，但这并不是房屋产权的证明，材料之所之在上诉人手中是因为被上诉人委托陈根夫妇管理房屋的一些事情，平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没有设防，故上诉人至今没有归还部分材料。陈根辩称：一、案涉房屋所有权归陈道利所有，上诉人主张借名买房，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陈根与上诉人是夫妻关系，与被上诉人是兄妹关系，被上诉人借住在陈根家中时，陈根与上诉人经协商决定资助陈道利购置房产，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财产由上诉人管理，因此相关款项是由上诉人直接安排支付的。当时陈根与上诉人完全是出于扶持妹妹安家的本意资助被上诉人购房，而非借用被上诉人的名义购房。二、陈根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款项，被上诉人陆续归还了部分款项。另外，被上诉人因为要准备出国，便将案涉房屋的购房合同、贷款合同等材料交由陈根保管，并委托陈根将房屋出租，租金用来归还陈根的出资，但陈根因忙于工作无力操持房屋出租事宜，便由上诉人保管了上述合同文件，并办理房屋出租事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林培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陈道利名下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房地产【权证号：苏（2019）宁江不动产权第0046695号】的所有权属于林培静及陈根共同共有；2．判令陈道利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前述房地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林培静及陈根名下；3．判令陈道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5日，林培静与陈根登记结婚。2016年4月26日，陈道利与中粮鸿云置业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云公司）签订《鸿云坊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陈道利以1720256元的价格购买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房屋；定金20000元，于签署商品房预售合同时充抵首付款；第一期应于2016年4月26日前支付520256元，另通过商业性贷款1200000元。2016年4月19日，林培静向鸿云公司支付20000元。同年4月26日，林培静向鸿云公司支付500256元。2016年9月起，林培静多次向陈道利的账户转账，于2016年9月20日转账10000元，于2016年11月21日转账2545元，于2016年12月19日转账5565元和12450元，于2017年2月19日转账5565元，于2017年3月20日转账5590元，于2017年5月22日转账2860元，于2017年6月14日转账5565元，于2017年7月3日转账5570元，于2017年8月6日转账5570元，于2017年10月25日转账5565元，于2017年11月16日转账5565元，于2017年12月18日转账5565元，于2017年12月22日转账20000元，于2018年6月12日转账900元，于2018年7月7日转账5565元，于2018年8月20日转账5565元，于2018年9月7日转账5565元，于2018年10月21日转账5565元，于2018年11月5日转账9530元。2019年4月15日，林培静起诉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其与陈根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在该案中，林培静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提交了1份婚后财产清单，其上载明婚后财产仅一项，为位于杭州保利梧桐语10幢1单元1702室的房产。2019年4月30日，陈根（甲方）与林培静（乙方）签订调解书1份，载明：“兹因甲乙原夫妻关系，今因甲方另在外有外遇且生下一对女儿以致产生许多纠纷，夫妻感情破裂，今有教会参与调解，双方达成以下条款，共同遵守执行，不得违反。一、由陈道双代持的青浦区九溪十八岛高泾路399弄138号房产【不动产权证沪（2017）青字不动产权第××号】归陈知行和乙方共同所有，涉及变更费用由乙方承担。以上过户手续在1个月内完成，甲方需及时配合。二、杭州保利梧桐语10幢1单元1702室房产归属乙方所有，所有房贷由乙方自行承担，变更所涉及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婚前所购的春申景城三期12号903室，上海青浦区绿中海明苑五期27号502室归乙方所有。有房贷由乙方自行承担。三、南京（以陈道利代持）地址：江宁区，长沙明昇壹城一套（是乙方母亲代持），乐清绿城锦玉园8幢403号，镇江路劲城14幢103号房产归甲方所有，所涉及贷款及相关税费变更由甲方承担；路虎车车牌号沪Ｄ×××**归甲方所有……七、甲乙双方处理好上述事宜之后的一周内双方到民政局解除婚姻手续……十、本调解书为二〇一九年四月三十日起执行，永不反悔。”2019年7月2日，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利名下。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陈道利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按月偿还上述房屋的按揭贷款。一审庭审中，林培静还提交了由其保管的农业银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购房发票、房屋租赁合同，并同时提交了收取诉争房屋租金的支付宝账单截图。对于该部分证据，陈道利及陈根确认其真实性。但陈道利和陈根均陈述上述合同、发票由林培静保管系因陈道利忙于出国留学事宜，不便打理诉争房屋，故委托兄嫂即陈根和林培静保管相关文件并处理房屋出租事宜；诉争房屋出租所得收益之所以由林培静收取系陈道利为了偿还购房时向兄嫂所借的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林培静于本案中主张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房屋系其与陈根共有，登记在陈道利名下由陈道利代持，属借名买房。但林培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道利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虽然林培静与陈根签署的调解书将诉争房屋列为陈道利代持，但该调解书未经陈道利签字确认。故林培静主张诉争房屋系属借名买房证据不足。虽然林培静提供了证据证明其本人支付了购房首付款及部分按揭贷款，且持有购房合同、发票、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文件，同时收取了诉争房屋的部分租金。但因陈道利与陈根存在亲属关系，陈根与林培静系夫妻，故陈道利与陈根陈述，林培静支付购房款及按揭贷款系出借款项给陈道利用于购房；陈道利将诉争房屋的相关文件交由林培静保管，并委托林培静出租房屋，以收取的租金偿还借款具有合理性。综上，林培静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培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2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5542元，由林培静负担。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数额及贷款数额有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陈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处理决定，证明陈根品行不良，其所作陈述不具有真实性。第二组证据，陈根的身份信息材料，证明陈根涉嫌伪造身份信息，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组证据，陈根与案外人的结婚证及出生证明，证明陈根为了达到非法目的，涉嫌伪造证明、证件、印章。第四组证据，录音文字材料，证明陈根有其他孩子。第五组证据，录音文字整理稿，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对话录音，证明陈根与案外人共同生育双胞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第六组证据，DNA检验报告，证明陈根存在重婚事实，并与案外人生育子女，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第七组证据，立案告知书，证明陈根蓄谋已久转移婚内共同财产。第八组证据，陈根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陈道利存款证明书、汇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给案外人汇款的40万元，并非是归还上诉人的借款。第九组证据，关联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诉争房产系上诉人与陈根的夫妻共同财产，由被上诉人代持。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至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八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是物权纠纷，因购房而产生的民间借贷、债权关系应当另案解决。对于第九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调解书不是陈根与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调解书不能约定房屋的归属。陈根对第一组证据至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八中证言部分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陈根对第九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不动产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房屋并未登记在林培静、陈根名下，故林培静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要求直接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林培静及陈根共同共有，本院不予支持。林培静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陈道利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林培静及陈根名下，但陈根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涉案房屋系陈道利购买、应归陈道利所有，因林培静、陈根夫妻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即便如林培静所述涉案房屋系其与陈根借陈道利的名义购买，现林培静要求陈道利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林培静及陈根名下，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培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其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2元，由上诉人林培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旭东审判员  白文虎审判员  李 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伯庙书记员戴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