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秧，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春霞，女，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上列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以功，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成杰，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其民，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上列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信，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霞、刘秧因与被上诉人李其民、刘成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春霞，刘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以功，被上诉人李其民、刘成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春霞、刘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李其民、刘成杰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其民、刘成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本案李其民、刘成杰曾起诉杨春霞、刘秧，鹿邑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豫1628民初4420号民事裁定.本次一审起诉与上次起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李其民、刘成杰一审的起诉属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涉案二份土地租赁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实质是一种违法的土地房屋置换协议。李其民、刘成杰不具有商品房开发资质，也不具有交付杨春霞、刘秧门面房的职责和能力，是一种违法占地行为，协议本身不具有真实性。2、鹿邑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鹿邑县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仅仅是征收行政行为多环节中的一个程序，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确实被征收。在杨春霞、刘秧不知道所谓公告的情况下，该公告对杨春霞、刘秧就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认定该公告具有真实性，完全错误。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河南杏花营置业有限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票据，不具有真实性，其来源不明。李其民、刘成杰并不具有参与土地招拍挂的资质，摘取涉案土地的不是李其民、刘成杰个人，摘得土地后开发建设者也不是李其民、刘成杰。李其民、刘成杰一审提供的这两份证据材料来源不明，不具有真实性。一审判决认定该两份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完全错误。4、关于申请返还农民征地补偿金的请示报告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只有农民先获取征地补偿金，而后才有后续的征地行政行为。征地补偿金是由政府或村级组织发放的，李其民、刘成杰不具有申请的职权，也不可能代表政府或村级组织，其申请有违行政征收的法定程序，申请主体极其荒唐可笑。不能作为一审判决的证据。李其民、刘成杰辩称，一审判决刘秧、杨春霞与刘成杰、李其民签订的两份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案双方不争执的事实是：双方于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两份土地租赁协议，是将刘秧、杨春霞承包的耕地租赁给刘成杰、李其民用于农贸市场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据此，双方签订的涉案两份土地租赁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成杰、李其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其民、刘成杰与杨春霞、刘秧于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杨春霞、刘秧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秧、杨春霞系夫妻关系，承包有一宗3.8亩耕地，位于赵村乡××国道南、××北，并在该地一端建房居住。2015年10月22日，刘成杰、李其民以北京豫龙天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名为甲方，刘秧、杨春霞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其中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将己位于赵村乡赵西村311国道南、文化路以北的土地长期租给甲方使用，该宗土地：东临刘国福，西靠刘桂学，南到吴国力，北至311国道，共计3.8亩。二、乙方以要房屋的形式获得租金，双方商定，甲方交付乙方门店房五间，每间面积47平方米，交付乙方套房五套，乙方以此获得永久性租金（含旧房补偿，位置在北端高楼南，由北向南第二家）。三、乙方保证土地无纠纷无异议。四、该宗土地由刘秧、杨春霞与甲方签协议，刘秧、杨春霞任何家庭成员（包括双方父母、兄弟与配偶及子女）不得以任何理由与甲方纠缠，如果出现乙方家庭成员与甲方无理取闹责任由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引发的后果全部由乙方承担。五、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乙方三日内将其原有房屋及棚舍全部拆迁挪走，拆迁费由乙方自行处理，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在工地上居住，刘成杰、李其民、杨春霞、刘秧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另一份协议第二项的内容为：乙方以要房屋的形式获得租金，双方商定，甲方交付乙方门店房一间，每间面积47平方米，交付乙方套房二套，乙方以此获得永久性租金（含旧房基础补偿）。其他各项与上述协议内容一致。协议签订后，李其民、刘成杰在包括租赁杨春霞、刘秧该宗土地等土地上开发建设农贸市场。2016年12月14日，鹿邑县人民政府发布（2016）第7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收311国道南，赵西村西，涉及赵村乡赵西行政村赵西村民组集体土地1.4225公顷，该宗土地包含杨春霞、刘秧租赁给李其民、刘成杰的3.8亩土地。另查明，刘秧、杨春霞现未领取土地及青苗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刘成杰、李其民与刘秧、杨春霞于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两份土地租赁协议，将杨春霞、刘秧承包的土地用于农贸市场建设，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鉴于该宗土地已被征收，杨春霞、刘秧要求返还土地、恢复原状已不能实现，杨春霞、刘秧要求李其民、刘成杰赔偿损失，因本案中杨春霞、刘秧未提供相关损失的有关证据，杨春霞、刘秧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刘成杰、李其民与刘秧、杨春霞于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两份土地租赁协议无效；二、驳回李其民、刘成杰，杨春霞、刘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成杰、李其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杨春霞、刘秧举证：证据一，提交（2020）豫1628民初4402号民事裁定一份，证据来源于刘秧、杨春霞，证明目的：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证据二，鹿邑县赵村乡赵西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证据来源于该居委会，证明案涉协议签订前刘秧、杨春霞土地、房屋的现状。被上诉人李其民、刘成杰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无异议，这份民事裁定是刘成杰、李其民撤诉以后又重新起诉，并不能证明一审程序不具有合法性，理由是刘成杰、李其民在该裁定中起诉的合同，这两份协议与刘秧、杨春霞两份协议落款时间不一致，所以说裁定撤回以后又另案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对证据二从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没有法定代表人在上面签字确认，这份证明也不能证明涉案两份土地租赁协议具有有效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该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刘秧、杨春霞举证的证据一，该民事裁定书属于刘成杰、李其民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准许其撤诉的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的该民事裁定书并未驳回刘成杰、李其民的起诉，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关于上诉人刘秧、杨春霞举证的证据二，在本案审理中，刘秧、杨春霞并未提起反诉，该证据与本案审查的刘成杰、李其民的诉请不一致，本院不予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刘秧、杨春霞系夫妻关系，承包有一宗3.8亩耕地，位于河南省××村乡××国道南、××北，并在该地一端建房居住。2015年10月22日，刘成杰、李其民以北京豫龙天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名为甲方，刘秧、杨春霞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其中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将己位于赵村乡赵西村311国道南、文化路以北的土地长期租给甲方使用，该宗土地：东临刘国福，西靠刘桂学，南到吴国力，北至311国道，共计3.8亩。二、乙方以要房屋的形式获得租金，双方商定，甲方交付乙方门店房五间，每间面积47平方米，交付乙方套房五套，乙方以此获得永久性租金（含旧房补偿，位置在北端高楼南，由北向南第二家）。三、乙方保证土地无纠纷无异议。四、该宗土地由刘秧、杨春霞与甲方签协议，刘秧、杨春霞任何家庭成员（包括双方父母、兄弟与配偶及子女）不得以任何理由与甲方纠缠，如果出现乙方家庭成员与甲方无理取闹责任由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引发的后果全部由乙方承担。五、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乙方三日内将其原有房屋及棚舍全部拆迁挪走，拆迁费由乙方自行处理，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在工地上居住，刘成杰、李其民、杨春霞、刘秧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另一份协议第二项的内容为：乙方以要房屋的形式获得租金，双方商定，甲方交付乙方门店房一间，每间面积47平方米，交付乙方套房二套，乙方以此获得永久性租金（含旧房基础补偿）。其他各项与上述协议内容一致。案涉协议签订后，李其民、刘成杰在包括租赁杨春霞、刘秧该宗土地等土地上开发建设农贸市场。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刘秧、杨春霞上诉主张的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问题。经审查：上诉人刘秧、杨春霞举证的（2020）豫1628民初4402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属于刘成杰、李其民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准许其撤诉的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的该民事裁定书并未驳回刘成杰、李其民的起诉，该证据尚不能证明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综上，对上诉人刘秧、杨春霞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刘秧、杨春霞上诉主张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问题。经审查：1、本案中，刘成杰、李其民作为一审原告，其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李其民、刘成杰与杨春霞、刘秧于2015年10月2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杨春霞、刘秧负担。一审法院的审理应当围绕该诉请进行审查和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确认案涉的协议无效，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2、在本案中，刘秧、杨春霞并未提出反诉，亦非本案的反诉原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秧、杨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属于程序违法，本院予以纠正；3、根据原告刘成杰、李其民的诉讼请求，本案应当审查案涉合同的效力，但一审法院对案涉土地是否被征收及征收的合法性、征收的相关证据进行审查和作出认定，并对能否返还土地、恢复原状、要求赔偿损失等作出认定，超出了本案审查的范围，属于程序违法，本院予以纠正；4、一审法院判决后，刘成杰、李其民并未提起上诉；5、根据原告刘成杰、李其民的诉讼请求，本案予以审查案涉协议的效力，并不影响刘秧、杨春霞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刘秧、杨春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李其民、刘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成杰、李其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成杰、李其民负担50元，刘秧、杨春霞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新章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