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春强，男，1966年1月15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宝龙，男，1953年1月25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兆飞，江苏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祝莲，女，1967年7月19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申奥阀门厂，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新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54641840T。法定代表人：蒋春强。上诉人蒋春强因与被上诉人何宝龙、牛祝莲、常州市申奥阀门厂（以下简称申奥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492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春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492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何宝龙在2019年8月7日的证据交换笔录中自己向法院陈述明确表示：在2012年至2013年被上诉人何宝龙向上诉人交付借款（银行汇款）为80万元，2010年、2011年向上诉人交付借款现金各20万元，2018年9月19日向上诉人交付的借款30万元，共计向上诉人出借的本金为150万元。而且原审法院的审判员明确询问被上诉人何宝龙，共借本金是150万元吗？被上诉人何宝龙承认是150万元。2、上诉人在证据交换中确认：2013年9月25日之前收到被上诉人何宝龙交付借款本金为人民币80万元，在2018年9月19日在借到被上诉人何宝龙交付借款本金30万元，共计110万元。综上：被上诉人何宝龙共计向上诉人汇款交付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10万元。但是上诉人至被上诉人何宝龙起诉之日共计向被上诉人何宝龙支付了人民币80.5万元。因此不可能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何宝龙借款200万元的事实。3、被上诉人何宝龙2020年5月份突然向原审法院提交3份汇款明细，称其在2013年度中又向上诉人交付了借款人民币115万元，分别为2013年5月8日转账支付50万元，2013年5月18日转账支付15万元，2013年11月6日转账支付50万元。首先，如果被上诉人何宝龙陈述的是事实，那么这么大额的借款在双方进行证据交换时为什么被上诉人何宝龙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不符合日常逻辑。其次，经上诉人核实，被上诉人何宝龙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上述证据，除了2013年5月18日转账支付15万元确系借款外，其余的100万元系何宝龙临时给上诉人的转贷款，而且该100万元转贷款上诉人已全部还清了，如果100万是借款。为何被上诉人何宝龙在第一次证据交换时会没有任何提及，这毕竟是100万元的巨额款项。再次，通过上诉人的查询，被上诉人何宝龙2013年5月8日转账支付50万元，上诉人在2013年5月13日已转给被上诉人何宝龙45万元，当庭被上诉人何宝龙都没有认可，这明显系被上诉人何宝龙在做虚假陈述。同样2013年11月6日被上诉人何宝龙转账支付的50万元，上诉人在2013年11月13日已转给被上诉人何宝龙30万元，只是因为时间久远，上诉人无法提供剩余25万元的转贷还款记录。综上，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何宝龙2020年5月份向原审法院提交的100万元的转贷款项已全部还清。4、被上诉人何宝龙在2018年9月18日之前总共向上诉人交付借款本金为95万元，但是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何宝龙支付了人民币441000元。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宝龙之间的借款是没有利息的。因此在2018年9月18日之前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何宝龙借款本金509000元，加上2018年9月19日被上诉人何宝龙向上诉人交付的借款本金30万元。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仅是809000元。不存在200万元借款的事实。退一万步讲就算441000全部为利息，那么在2018年9月18日之前被上诉人何宝龙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95万元，加上2018年9月19日转账交付给上诉人30万元，借款本金也仅为125万元。也不可能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何宝龙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何宝龙200万元的借条不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何宝龙借款200万元的事实，仅是上诉人为了向被上诉人何宝龙借30万用于周转，出于无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何宝龙打印的借条上签了名字。5、综上，被上诉人何宝龙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所有有效证据均不能反映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何宝龙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存在事实查明不清，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作出公正的裁决。被上诉人何宝龙二审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刚才上诉人也陈述在出具借条之前已经欠款，所以我们认为案涉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一审法院的判决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牛祝莲、申奥厂二审未作答辩。何宝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蒋春强、牛祝莲、申奥厂共同归还借款2000000元、利息64000元（2019年1月-4月），并要求蒋春强、牛祝莲、申奥厂承担按照月息0.8%计算的从2019年5月份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蒋春强、牛祝莲、申奥厂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8日，蒋春强、牛祝莲夫妻二人借何宝龙现金2000000元，出具借据和还款协议，2019年1月至今未还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31日、同年10月11日、2013年1月22日，何宝龙分别向蒋春强汇款20万元，合计60万元。何宝龙又于2013年5月8向蒋春强汇款50万元、同年5月18日汇款15万元、同年9月25日汇款20万元、同年11月6日汇款5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95万元。2013年5月13日至2017年7月12日期间，蒋春强相继归还款项124.4万元。2018年9月18日，蒋春强再次向何宝龙借款，并出具借据：蒋春强、牛祝莲夫妻二人借何宝龙现金200万元，二人将居住新安村618号自建住房作为抵押。他们应按还款规定期按时还款。（有还款协议）。如有还款违反规定，蒋春强、牛祝莲夫妻二人要承担违约责任，何宝龙有权任意处理新安村618号自建房屋及房屋内的一切家电、家具等物品，不作价格评估。蒋春强、牛祝莲、申奥厂在借款人处签名盖章。同日，蒋春强、牛祝莲出具借款还款协议，载明：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8月30日第一年每月还16000元；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8月30日第二年每月还息款16000元，还本金50000元，每月应还66000元；2020年9月30日至2021年8月30日第三年每月还息款11000元，还本金50000元，每月应还61000元；2021年9月30日至2022年2月28日第四年六个月每月还息款6400元，还本金134000元，每月应还140500元。2018年9月19日，何宝龙通过银行转账向蒋春强支付款项30万元。蒋春强于2018年9月30日、10月31日、11月30日分别按上述还款协议支付16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10000元，2019年1月6日支付6000元，共计64000元。余款至今未付，现何宝龙起诉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和利率返还借款，逾期未还的应承担相应责任。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何宝龙提交的银行转账清单，何宝龙共计向蒋春强交付款项金额为225万元，该院予以认定。蒋春强、牛祝莲、申奥厂于2018年9月18日向何宝龙借款并出具借据，系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蒋春强、牛祝莲、申奥厂应当按照借据及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根据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及《借款还款协议》的约定，借款利率为年息9.6%，未超过年利率24%，蒋春强、牛祝莲、申奥厂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归还借款，蒋春强、牛祝莲、申奥厂在此之后一直未能按约按期归还借款，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也使何宝龙合理地认为其将继续不履行合同义务，对已到期的还款计划构成实际违约，对未到期的还款计划构成预期违约，其行为侵犯了何宝龙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何宝龙要求蒋春强、牛祝莲、申奥厂立即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蒋春强、牛祝莲、申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宝龙借款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9.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蒋春强、牛祝莲、申奥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12元，由蒋春强、牛祝莲、申奥厂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蒋春强对于关于一审正卷第二卷第11页的还款计划，作如下解释：当初我已经出事情了，那么我亲家公就是我儿子的丈人想来救我，然后看我这么多债务，想帮我还债，希望债权人免除利息，然后他们分五年左右还清，因为这个事情跟我根本不知道了，那时候我就是说我等于说我人已经趴下了，亏了一千多万。后来我亲家公过来拿进来300万，看看不行，他自己也跑掉了。由我亲家公跟我弟弟跟债权人协商的，那个事情我已经不知道了。何宝龙二审中对一审正卷第二卷第11页的还款计划陈述如下：蒋春强借我们的钱，已经一年多没还利息了，所以就把我们召集过来和我们商量，利息没有了，本金要分五年保证还给我们。上述还款计划即为：《常州市申奥阀门厂还款计划》，载明：2019.01.012020.01.012021.01.012022.01.012023.01.01签字何宝龙334000334000334000334000334000小玲4800048000480004800048000刘健度9000090000900009000090000建光5000050000500005000050000蒋浩明1320013200132001320013200赵并金3200032000320003200032000顾新华110000110000110000110000110000（“顾新华”的名字形似,系手写，字迹较潦草）677200677200677200677200677200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宝龙主张的蒋春强、牛祝莲、申奥厂欠其2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何宝龙主张蒋春强、牛祝莲、申奥厂欠其20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其提交了2018年9月18日蒋春强、牛祝莲、申奥厂向其出具的借款200万元的借据，以及同日蒋春强、牛祝莲向其出具的借款还款协议。蒋春强于前述借款还款协议出具后，按照还款协议从2018年9月开始每月向何宝龙还款16000元的约定，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前三个月每月还款16000元，第四个月的月底和第五个月的月初共还款16000元。本案二审中，蒋春强对于《常州市申奥阀门厂还款计划》不持异议，根据该还款计划的记载，申奥厂从2019年开始，需分五期共计向何宝龙偿还167万元，蒋春强解释这个还款计划是“希望债权人免除利息，然后分五年左右还清”。此外，一审中何宝龙提供了其向蒋春强交付款项225万元的转账依据。基于上述证据和事实，可以认定何宝龙主张的蒋春强、牛祝莲、申奥厂欠其2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请成立。蒋春强上诉称何宝龙主张的借款依据不足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蒋春强还称何宝龙于2013年5月8日和2013年11月6日转账给蒋春强的各50万元，蒋春强已还清，但蒋春强未能提供证据予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蒋春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12元，由上诉人蒋春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