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鲁03行终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畅通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5716904396。住所地：博山区北博山村。 法定代表人魏玉莲，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郑天廷，山东释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博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400421812X7。住所地：博山区峨嵋山路**。 法定代表人孙传博，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乐心，淄博市博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军，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博山区。 上诉人淄博畅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通物流”）诉被上诉人淄博市博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博山人社局”）、赵军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4行初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系合法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月1日，原告与房信俊签订《货运车辆挂靠合同》，房信俊将其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Ｃ×××××重型罐式半挂车挂靠在原告公司名下对外经营。后房信俊雇佣第三人为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2019年5月12日，第三人驾驶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到淄博瀚森水泥有限公司装运水泥，工作时不慎从罐车顶部摔下受伤。受伤后，第三人被120急救车送往淄川区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左侧小脑半球、右额叶脑挫裂伤；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枕骨及右侧翼突外侧板骨折；左侧枕部皮肤撕裂伤；双肺肺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双侧液气胸；胸部软组织损伤；纵膈、椎旁血肿；左侧锁骨骨折等。后第三人前往山东省立医院就诊，诊断为高处坠落伤；胸髓损伤伴双下肢全瘫；左锁骨骨折；急性颅脑损伤；枕骨左侧部骨折并多发脑挫裂伤；左枕部及右顶部硬膜下血肿；双肺挫裂伤；左侧胸腔积液；右侧液气胸并双下肺膨胀不全；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骨、胸椎骨折等。2019年11月11日，第三人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经对第三人提交的淄博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淄博市院前急救病历、淄川区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书、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案及住院患者证明、淄川应急管理局询问笔录以及其他证据材料的审核，于2019年12月3日予以受理并书面通知第三人。2019年12月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向其述明了举证的期限及逾期举证的后果。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被告提供说明一份、照片两张及货运车辆挂靠合同一份，称房信俊所属车辆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其公司经营，第三人与其公司无劳动关系，根据合同约定，车辆只是挂靠，从业人员行为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应由雇主房信俊承担赔偿责任，且第三人系从归郓城大胜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Ｒ×××××上摔下。被告经进一步调查核实后，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博人社工决字[2019]3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将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原告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并依法将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予以送达。原告认为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庭后，房信俊向法院提交其与郓城大胜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鲁Ｒ×××××的《车辆买卖协议》一份，并陈述其雇佣第三人时至第三人受伤，第三人驾驶的车辆即是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房信俊陈述虽然其与郓城大胜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是《车辆买卖协议》，实质上即是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挂靠在该公司对外经营。同时查明，原告对被告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根据第三人提供的淄博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淄博市院前急救病历、淄川区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书、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案及住院患者证明、淄川应急管理局询问笔录，以及原告提供的《货运车辆挂靠合同》和被告对第三人所做的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第三人受雇于房信俊从事驾驶员工作，2019年5月12日，第三人在工作时不慎从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上摔落，该牵引车挂靠于原告公司。第三人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应当认定为工伤。又因房信俊挂靠原告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即第三人因工受伤，被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原告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三人系从挂靠于郓城大胜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的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上摔落，不应由原告承担第三人工伤保险责任的主张，第三人发生案涉事故时的牵引车即为挂靠于原告公司的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虽然第三人系从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上摔落，但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没有牵引车的挂车难以成为机动车，应将二者一体考虑，而不能将其割裂看待，本案第三人即使系从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上摔落，也不能否定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单位即本案原告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故被告认定原告为承担第三人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并无不妥。关于原告提出的其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就不能认定为工伤的主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关于挂靠经营过程中,认定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不以聘用的人员与挂靠单位之间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为前提。原告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在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属于引法错误，司法解释并不是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的主张，首先，司法解释属广义上的法律，被告在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并非引法错误。其次，本案被告认定原告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亦符合其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故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过程，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淄博畅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淄博畅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畅通物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赵军在工作时不慎从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的顶部摔落受伤，因该牵引车挂靠于上诉人，从而认定上诉人应当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认定事实错误。在事故发生时，实际车主房信俊私自更换了挂车，被上诉人驾驶的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挂靠在上诉人公司，但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挂车并不是挂靠在上诉人处的鲁Ｃ×××××重型罐式半挂车，而是登记在郓城大胜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的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是被上诉人在该挂车上操作对接出料口时，不慎跌落导致被上诉人坠落受伤。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车辆是挂靠在郓城大胜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的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应当由郓城大胜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2、原审法院认定虽然被上诉人系从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上摔落受伤，但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没有牵引车的挂车难以成为机动车，应将将二者一体考虑，而不能将其割裂看待，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作出该认定是基于行驶中的牵引车和挂车发生事故时，应当将牵引车和挂车作为一体考虑。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发生伤害事故时，车辆是在停止状态，被上诉人在挂车上操作水泥出料口与挂车罐进料口对接过程中摔落受伤。事故发生时牵引车并未启动，事故的发生与牵引车没有任何关联。机动车登记管理机关之所以区分牵引车和挂车，并且分别登记，就是因为牵引车和挂车是完全独立的部分，并且挂车行驶证上也明确记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挂车是相对独立的运输工具，并不是只在与牵引车连接时才能使用。3、原审法院认定被诉行政行为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作出，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司法解释，是指最高人民法院对审判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所作的解释，并不是行政机关做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渊源。被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作出行政行为，属于引用法律依据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并未调查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是不是挂靠于上诉人公司，未查清该挂车的实际挂靠单位，在上诉人向其作出说明后仍拒不调查核实，导致其作出的行政行为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并且引用司法解释作为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所以被诉行政行为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而原审法院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博人社工决字[2019]3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被上诉人博山人社局答辩称，我局收到赵军于2019年11月21日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对其提供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进行了全面审查，于2019年12月3日决定受理，并书面通知申请人。我局于2019年12月7日向被答辩人依法送达了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被答辩人于2019年12月16日向我局提供了淄博畅通物流有限公司与房信俊签订的货运车辆挂靠合同等举证材料。我局根据申请人提供的120派车单、诊断证明、门诊病历、住院病案、企业信息、淄川安监局询问笔录和被答辩人提供的货运车辆挂靠合同及我局作出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房信俊将所属车辆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淄博畅通物流有限公司对外经营，形成挂靠关系，房信俊聘用赵军为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2019年5月12日晚上22时30分左右，赵军受房信俊安排驾驶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到淄博瀚森水泥有限公司装运水泥，其到罐车顶部将罐车料口与水泥出料口对接时，不慎从罐车顶部摔下受伤。受伤后，赵军被120急救车送往淄川区医院就诊，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左侧小脑半球、右额叶脑挫裂伤；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枕骨及右侧翼突外侧板骨折；左侧枕部及皮肤撕裂伤；双肺肺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双侧液气胸；胸部软组织损伤；纵膈、椎旁血肿；左侧锁骨骨折。后赵军前往山东省立医院就诊，诊断为：高处坠落伤；胸髓损伤伴双下肢全瘫；左锁骨骨折；急性颅脑损伤；枕骨左侧部骨折并多发脑挫裂伤；左枕部及右顶部硬膜下血肿；双肺挫裂伤；左侧胸腔积液；右侧液气胸并双下肺膨胀不全；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骨、胸椎骨折。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我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的博人社工决字[2019]3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根据淄博畅通物流有限公司与房信俊签订的货运车辆挂靠合同、淄川安监局询问笔录及我局作出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证实：房信俊将所属车辆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淄博畅通物流有限公司对外经营，形成挂靠关系。房信俊聘用赵军为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赵军因工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被挂靠单位淄博畅通物流有限公司应为赵军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车主房信俊更换了挂车并不影响淄博畅通物流有限公司与房信俊之间的挂靠关系，也不影响淄博畅通物流有限公司为赵军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事实,关于挂靠经营过程中,认定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不以聘用的人员与挂靠单位之间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为前提。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三人系从挂靠于郓城大胜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的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上摔落受伤，不应由原告承担第三人工伤保险责任的主张，第三人发生案涉事故时的牵引车即为挂靠于原告公司的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虽然第三人系从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上摔落受伤，但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没有牵引车的挂车难以成为机动车，应将二者一体考虑，而不能将其割裂看待，本案第三人即使系从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上摔落受伤，也不能否定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单位即本案原告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故我局认定原告为承担第三人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并无不妥。关于原告提出的我局作为行政机关在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属于引法错误，司法解释并不是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的主张，首先，司法解释属广义上的法律，我局在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并非引法错误。其次，本案我局认定原告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亦符合其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并无不妥，请求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赵军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与一审一致。经过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依据被上诉人赵军提供的淄博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淄博市院前急救病历、淄川区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书、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案及住院患者证明、淄川应急管理局询问笔录以及被上诉人赵军所做的调查笔录，足以证实“2019年5月12日，被上诉人赵军在工作时不慎从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上摔落受伤”的事实，被上诉人赵军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被上诉人博山人社局据此认定为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上诉人畅通物流提供的《货运车辆挂靠合同》和被上诉人博山人社局对被上诉人赵军所做的调查笔录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赵军受雇于房信俊从事驾驶员工作，而房信俊的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上诉人畅通物流。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被上诉人赵军受到的事故伤害被认定为工伤后，作为被挂靠单位即本案上诉人畅通物流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博山人社局据此认定上诉人畅通物流为承担保险责任单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畅通物流上诉称导致被上诉人赵军受伤的车辆是挂靠在郓城大胜大件运输有限公司的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应当由郓城大胜大件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赵军系从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上摔落，但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没有牵引车的挂车难以独自成为机动车，且挂车若不依附于牵引车，亦无法独立运营，应将二者一体考虑，而不能将其割裂看待，本案被上诉人赵军即使系从鲁Ｒ×××××重型罐式半挂车上摔落，也不能否定鲁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单位即本案原告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故，上诉人该项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畅通物流认为被上诉人博山人社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作出行政行为属于引用法律依据错误。本院认为，司法解释是最高人民法院对法律作出的有权解释，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在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并非引法错误。故，上诉人该项诉讼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博山人社局收到被上诉人赵军的工伤认定申请书后，依法履行受理、送达限期举证通知书、调查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博人社工决字[2019]3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各方，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淄博畅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房 鹏 审 判 员  卢长普 审 判 员  许 平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敬波 书 记 员  王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