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2民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米林，男，1971年7月1日生，汉族，住铜川市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会莲，女，1972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址同雷米林，系雷米林妻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锋，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川市印台区工商业联合会。住所地：铜川市印台区XX路XX号。   负责人：米斌，系该联合会秘书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杰，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旭新，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永海，男，1964年4月24日生，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现住铜川市印台区秦王府琉璃制品有限公司院内。   原审被告：罗术君，女，1968年2月10日生，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系李永海妻子。   原审被告：罗霞，女，1979年8月4日生，汉族，住铜川市王益区红旗街百盛国贸商业住宅楼1单元11楼4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继朝，铜川市王益区桃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雷米林、高会莲因与被上诉人铜川市印台区工商业联合会（简称印台工商联）、原审被告李永海、罗术君、罗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米林及其雷米林、高会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锋、被上诉人印台工商联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旭新、原审被告李永海、原审被告罗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继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罗术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米林、高会莲上诉请求: 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印台工商联不具备对外发放贷款的资质和经营范围，其向李永海、罗术君两个自然人发放贷款，超出其经营范围，属于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担保合同也无效，故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二上诉人的担保已超过保证期间，依法应免除二上诉人的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从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上诉人雷米林、高会莲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担保法二十六条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被上诉人2019年10月对上诉人起诉又撤回起诉不发生保证期间中断的法律后果，故依法应免除二上诉人的保证责任。   印台工商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李永海述称，我不认可工商联的意见，我不是印台工商联的会员，同意上诉人的上诉内容。   罗霞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同意与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   铜川市印台区工商业联合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永海、罗术君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556011.4元，并以556011.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共22个月）为244645.01元，共计800656.41元；2、判令被告李永海、罗术君承担原告的律师费损失20000元；3、判令被告雷米林、高会莲、罗霞对上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30日，经原、被告协商一致，被告李永海、罗术君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申请借款并向原告出具借款申请，申请上有申请人李永海、罗术君，保证人罗霞、雷米林、高会莲的签名。同日，被告雷米林、高会莲、罗霞分别向铜川市印台区商会服务部出具保证承诺书并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承诺为被告李永海、罗术君的借款556011.4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李永海、罗术君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李永海、罗术君从原告处借款556011.4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从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利息为月利率为1.2%。合同第七条约定未按协议期限清偿利息和本金时被告应按月息2%的标准承担违约金。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被告承担。另，原告与被告李永海、罗术君签订了委托转款告知函，告知被告其委托商会服务部职工封亚向其转账。封亚于2017年8月31日向李永海信合卡账户转账556011.4元，被告李永海同日将其取出。借款到期后，被告李永海、罗术君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雷米林、高会莲、罗霞亦均未向原告履行担保义务。再查明，本案原告曾于2019年10 月对被告向本院提起过诉讼，后因被告下落不明撤回了起诉，本案系原告再次起诉，在诉讼时效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焦点一、原、被告双方的借款、担保合同是否成立，被告李永海、罗术君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雷米林、高会莲、罗霞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焦点二、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用和违约金总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否承担。针对焦点一，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永海、罗术君经协商一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借款合意并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原告已于2017年8月31日将被告借款556011.4元通过封亚的账户转账给李永海，且李永海于当日将款取出。原告已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在借款到期后应当按约定清偿该借款。被告李永海虽辩称，该借款是以东方霞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借的，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借款申请、借款合同上的签名均为其本人，借款也汇入其个人账户由其本人取出，故其辩称不能成立，其与被告罗术君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被告雷米林、高会莲、罗霞在被告李永海、罗术君的借款申请上签有保证人及其三人的名字并与原告另签订了保证合同，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当庭也认可担保事实，故被告雷米林、高会莲、罗霞依法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连带保证义务。被告雷米林、高会莲虽辩称其签订保证合同时合同为空白的，其仅签了自己的姓名。但被告雷米林、高会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对其在保证合同中的签名的含义知晓，且其对自己所签的合同亦负有审查义务，故其辩称不能成立。被告雷米林、高会莲、罗霞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焦点二，原告主张被告在偿还其本金、违约金后还应承担原告的律师费损失20000元。因法律明确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已经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对于其额外主张的律师费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永海、罗术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铜川市印台区工商业联合会清偿借款本金556011.4元，借款违约金244645.01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2019年10月1日以后的违约金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二、被告雷米林、高会莲、罗霞对上述借款本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铜川市印台区工商业联合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处理。案件受理费12006元，由被告李永海、罗术君负担。（因原告铜川市印台区工商业联合会已经预交，由被告李永海、罗术君直接向原告铜川市印台区工商业联合会支付。）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事实中除“被告李永海同日将其取出”无证据支持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的效力；2、保证期间是否已经超过。     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借款合同系印台工商联与自然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根据工商联章程的规定，工商联可以向其会员融资，本案借款人李永海明确表示其并不是印台工商联的会员，印台工商联虽辩称李永海是其会员，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印台工商联并不是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从事金融业务的金融机构，其向非会员发放贷款违反其章程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该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借款合同的出借方，明知对方不具备会员资格而向其发放借款，导致借款合同无效，对其主张的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产生的利息不予支持，但由于利息系法定孳息，因此借款人应当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     关于第二个焦点。由于被上诉人印台工商联曾在2019年10 月起诉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向保证人主张了保证债权，这时保证期间并未超过，故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上诉人关于原告主张超过保证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3。     本案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担保合同亦依法无效。对于两个上诉人来说，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借款及担保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故上诉人依法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原审被告罗霞对一审判决并未上诉，且在二审中陈述表示同意与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未依法严格审查合同效力不当，判决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203民初530号民事判决；   二、李永海、罗术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铜川市印台区工商业联合会返还借款本金556011.4元，支付以556011.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   三、罗霞对上述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铜川市印台区工商业联合会对雷米林、高会莲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铜川市印台区工商业联合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6元，李永海、罗术君负担9600元，铜川市印台区工商业联合会负担24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60元，李永海、罗术君负担7488元，铜川市印台区工商业联合会负担18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晓华                         审 判 员    康建军                         审 判 员    董敏                           二O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浩楠                         书 记 员   陈蕊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