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敖某，女，1965年11月28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艺，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男，195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楠楠，北京速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敖某因与被上诉人董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9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敖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敖某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过程程序错误，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费某的出资应视为费某对敖某和董某的赠与是错误的，侵犯了费某的合法权益，法院应通知费某作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了解当时购买车辆时费某出资是赠与还是借款的真实意图。2、一审法院判决车辆归敖某所有，但敖某需按车辆一半价值分给董某对敖某不公，未考虑到敖某母亲出资事实。即使出资被认定为赠与，也应在分割车辆时适当照顾敖某一方。3、一审判决未照顾女方权益，将敖某与董某婚内唯一住所判归董某居住使用，未考虑到敖某名下无固定房产，且年事已高，故董某应给予敖某相应的经济帮助。董某辩称，×××长安牌汽车是董某与敖某婚内购买，并登记在董某名下，一审法院认定该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平均分割，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程序合法。敖某母亲费某代为支付了部分购车款，该部分购车款是对董某与敖某的赠与。本案是离婚纠纷，敖某母亲不是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无需通知其出庭参加诉讼。案涉房屋是董某婚前承租，是单位给予其“福利性住房”，敖某无权要求居住使用。敖某霸占上述房屋，董某名下又无房，只能在外面租房，且身患多种疾病，无工作，生活困难。敖某有工作，有存款，有公租房摇号资格，应对董某生活上予以帮助。一审法院判决该房屋归董某居住使用，尊重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敖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登记在董某名下的车牌号为×××的长安牌汽车归敖某所有；2、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房屋由敖某和董某共同居住使用；3、诉讼费由董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敖某和董某于2012年11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0月20日为了申请公租房而协议离婚，因为是为了申请公租房而离婚，敖某与董某还在一起生活，故离婚时双方未就夫妻共同财产问题进行处理。敖某和董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敖某母亲于2015年6月出资购买了车牌号为×××长安牌汽车，登记在董某名下。因为董某没有驾驶证，该车辆一直由敖某占有使用至今，该财产一直未予分割。董某于2019年1月份以女儿结婚为由需要用钱，从敖某处借走了10万元。敖某于2019年1月16日向董某的女儿转款10万元后董某一直没有归还，故该行为侵犯了敖某的权利，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董某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敖某的诉讼请求。车辆是婚内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平均分割。2012年11月1日，董某和敖某结婚。2013年底，双方用敖某名下车牌购买了长安V3汽车，价值5万多。2015年，敖某将原长安V3汽车卖掉，于2015年6月18日购买了现在的长安牌汽车，登记在董某名下。长安牌汽车总价15万多，由敖某母亲费某刷卡代为支付137075元。敖某母亲代为支付购车款是赠与。董某没有向敖某借款，是敖某以父母身份主动给董某2的彩礼钱。2017年10月20日，敖某为申请公租房而与董某办理离婚，离婚后双方仍然以夫妻名义居住在一起。2019年1月16日，敖某通过微信主动联系董某2给其结婚彩礼钱10万元，是赠与而不是借款。另外，对于离婚后财产分割董某还有如下主张：1、要求敖某及其母亲费某从海淀区X1号房屋中搬出；2、要求敖某将其本人户口本及其母亲户口从上述房屋中迁出；3、要求敖某返还董某89459.68元；4、要求车牌号为×××的长安牌汽车归董某所有。就董某的主张，敖某不予认可，称户口问题是行政管理事项而不是法院受理范围。返还钱的部分是双方离婚后发生的，不属于离婚财产纠纷审理范围，是其他经济纠纷。故均不予同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敖某与董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11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0月20日登记离婚，并于当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1、双方自愿离婚；2、无子女；3、无财产；4、无债务。2008年8月1日，董某承租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1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居住使用，与房屋产权单位《X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及《承租公有住宅安全协议书》。敖某主张其与董某在该房屋共同居住直至2019年1月董某搬离，敖某称其因涉嫌犯罪于2020年6月曾羁押在海淀看守所，现居住在朝阳区，其本人并未在该房屋居住，也没有实际控制房屋，房屋内没有其物品，其母亲现在该房屋居住。董某主张双方在该房屋共同居住至2019年4、5月份，其被敖某赶出房屋，敖某与其母亲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至今。董某要求敖某及其母亲从诉争房屋中搬离，并将户口迁出。敖某表示户口问题是行政管理事项，不是法院受理范围。现董某名下有车牌号为×××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系2015年购买，购车款为144800元，车辆购置税12376.07元，车辆一直由敖某实际使用，双方在庭审中共同确认车辆现值为7.5万元。敖某主张车辆系其母亲费某出资购买，故车辆应当归其所有。董某认可敖某的母亲费某出资13万余元购买了该车辆，但表示该出资是对双方的赠与，该车辆是夫妻共同财产；其主张车辆所有权，可以向敖某支付折价款。董某确认其无驾照。董某要求敖某返还89459.68元，包括离婚后敖某从其民生银行卡、中信银行卡和医保卡中共转走71459.68元及其于2019年5月28日为敖某偿还信用卡18000元。敖某表示上述款项不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不属于本案受案范围，并且双方离婚后敖某用支付宝向董某卡中转款共计388092.89元，该纠纷是双方离婚后同居期间发生的，敖某主张其将就该笔款项另行主张权利。就上述事实，敖某向法院提交离婚协议书复印件、离婚证、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购车发票、车辆购置税发票、保险单予以证明，董某对离婚协议书复印件、离婚证、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购置税发票、保险单认可，转账记录不认可，主张无法证明车辆是归敖某所有的。董某向法院提交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安全协议书、华夏银行信用卡还款证明、民生、中信银行卡、医保卡明细及取款记录，证明敖某从董某账户支出了款项，敖某对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及安全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主张其他证据是发生在离婚后的，是其他经济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进行分割。本案诉争房屋系董某于婚前承租的公租房，并且敖某无证据证明在董某申请该公租房时考虑了其利益，故双方离婚后敖某无权居住在该房屋中，对于敖某要求确认其对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该房屋应由董某居住使用。敖某表示其现并未在诉争房屋居住，亦未实际控制房屋，董某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敖某现仍在该房屋居住，故对于董某要求敖某搬离该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就董某要求敖某母亲搬离诉争房屋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应另案解决。董某要求敖某及其母亲将户口从诉争房屋中迁出，但户籍问题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董某名下车牌号为×××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敖某主张车辆系其母亲费某出资，但未证明出资性质，且该车于双方婚后购买，登记在董某名下，该出资应视为费某对敖某与董某的赠与，故该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平均分割。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该车辆现值7.5万元，法院不持异议。虽董某与敖某均主张车辆所有权，但董某并无驾照，且车辆一直由敖某实际使用，故法院认为该车辆应归敖某所有为宜，由敖某向董某支付相当于车辆现值一半的折价款3.75万元。就董某主张敖某返还的钱款，发生于双方离婚后，亦未有证据证明系双方离婚时需要分割的财产，故对董某的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应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某名下车牌号为×××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归敖某所有，敖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董某车辆折价款三万七千五百元；二、董某与房改办公室、北京市X宾馆签订《X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所承租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1号房屋在该合同期内由董某居住使用；三、驳回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敖某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敖某给其母亲费某出具的借条；证据二，费某起诉敖某和董某借贷纠纷的民事起诉状，上述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敖某母亲费某给付的款项不是赠与。对此，董某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借条不是真实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董某未收到起诉的相关信息。董某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X地产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9年4月底，董某被赶出家门后，无房居住，2019年5月3日至2020年5月2日期间，在北京市丰台区X2室租房居住，每月租金4400元；证据二，X地产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董某无房居住，自2020年5月1日至今，在北京市丰台区X3室租房居住，每月租金4200元；证据三，燃气缴费通知单；证据四，房费、卫生费、水费缴纳证明，证据三及证据四共同证明董某一直承担交纳诉争房屋燃气缴费、房费、卫生费、水费；证据五，门诊病历、住院账页、出院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证明董某患有多种慢性病，需要长期服用药物和做定期复查，因与敖某离婚纠纷导致精神抑郁、神经衰弱，需要长期服药；证据六，费某财产分割协议及北京市海淀区X3号房本复印件，证明敖某将X3房屋出售，所得房款360万，归敖某所有，敖某本人有巨额银行存款；证据七，保障性住房备案通知，证明敖某有保障性住房摇号资格，可以及时取得住房保障；证据八，抖音视频，证明自2017年敖某与董某离婚后，敖某有稳定工作，每月4500元及每月退休金3000多元；证据九，微信截图，证明敖某已经再婚，组成新的家庭。对此，敖某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费用是敖某支付的；对证据五、证据六的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八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敖某有退休金，但不足5000元；对证据九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敖某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敖某对董某提交的证据七、八真实性认可，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董某提交的其他证据或者不能确认真实性，或者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车辆分割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车牌号为×××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系董某与敖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董某名下，故该车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现双方分歧为，敖某主张购车款137000元系其母费某对董某与敖某二人的借款，而董某则主张费某的出资性质是赠与，因对费某出资的性质认定涉及案外第三人利益，故在本案中不宜直接进行认定，但无论费某出资的性质是认定为借款还是赠与，均不影响对车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认定，一审法院判决车牌号为×××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归敖某所有，敖某给付董某车辆折价款37500元并无不当，对敖某不同意支付车辆折价款37500元或者要求少支付车辆折价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北京市海淀区X1号房屋的居住使用问题，由于该房屋系董某于婚前承租的公租房，敖某要求在离婚后由其与董某共同居住使用该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敖某要求董某给付相应经济帮助，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该项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敖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4元，由敖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赵懿荣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馨艺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