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铁梅，公民身份证号码：×××，女，1967年2月13日出生，满族，住青海省海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开（公民身份号码：×××，男，197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生宝（系张启开妹夫），公民身份证号码：×××，男，198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湟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骏，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王钦，公民身份证号码：×××，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成，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川东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09558583XR，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望月街二段**-301华府国际**1-3-1。法定代表人：王中元。原审被告：青海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44854H，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祁连路**。法定代表人：祁生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吴铁梅、张启开因与被上诉人王钦、原审被告川东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东公司）、青海茂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铁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张启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生宝，被上诉人王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川东公司、茂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铁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钦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款已由川东公司全额付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本案的××区青工机械厂家属院37#楼钢筋工程，前期由王钦进场施工，后期由王钦的姐姐王敏接手并完成施工。两人同时共同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截止2019年8月23日，吴铁梅与张启开之间的结算单，载明“由王钦、王敏负责施工的青工37号楼钢筋工程由吴铁梅承包给王钦、王敏，剩余工程款为伍万壹仟元整，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双方无任何异议，不存在任何纠纷。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付清，若出现工人上访，闹事等一切责任由王敏、王钦自行承担，与劳务公司、张启开本人、项目部无任何关系。”该结算单最后由王敏签字确认。该结算单能够证实王钦与王敏二人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的事实，同时王钦认可王敏转付了相应的工程款，故王钦对王敏在施工项目完成结算领取工程款的行为是予以认可的。一审法院认可王敏代为王钦领取工程款的行为，而不认可王敏对剩余工程款结算的事实，存在相互矛盾，继而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就吴铁梅提交的证人周×的证言，遗漏性的认定。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包括证人在内的所有班组工人工资等款项已经全部结清，同时证明结算款项并未经过吴铁梅，而是直接在劳动局由川东公司给付。就相应劳务款项的支付，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予以确认，因王钦等多次上访劳动局，后由川东公司与张启开结算核对后由川东公司直接支付各班组工人，吴铁梅就涉案工程款事宜并未经手，并非责任主体，不应当承担。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吴铁梅的上诉请求。王钦辩称，吴铁梅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吴铁梅上诉认为涉案工程款款已全部付清，不承担给付欠付工程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法院应驳回吴铁梅的上诉请求。张启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驳回王钦的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由王钦承担。事实及理由：王钦与王敏为姐弟关系，双方共同承包了吴铁梅处青工37号楼钢筋工作，后王敏与吴铁梅进行了结算。庭审中王钦自称收到了王敏转交的42000元款项。王钦与王敏为姐弟，且合伙共同承包了吴铁梅处青工37号楼钢筋工作，施工完毕后作为合伙人之一的王敏进行了结算，后实际王钦获取多少款项不清，一审法院仅仅以王钦自己的陈述进行核减缺乏证据支持。另王敏与王钦如何结算与张启开无关，王钦不能就此向张启开主张支付款项。王钦收到了由王敏转交的工程款，证明王敏有权代王钦结算，王钦对王敏的结算理应承担相应的后果。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驳回王钦全部诉讼请求。王钦辩称，张启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启开在上诉理由重点说明了王钦和王敏的关系，以此认定二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人虽然是姐弟关系，但王敏是接手了王钦未完成的剩余工程，并不存在合伙的法律关系，且张启开亦无证据证明二人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法院应当驳回张启开的上诉请求。王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铁梅、张启开支付王钦工程款28000元；2.吴铁梅、张启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判决给付之日，暂计算为1777.03元（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25日）；3.川东公司及茂源公司在上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王钦在吴铁梅处承揽了位于西宁市××区的钢筋工程，王钦进行部分施工后由其姐姐王敏接手并完成施工。2017年12月16日王钦与吴铁梅进行工程款结算并形成青工37号楼钢筋班组结算单，载明“青工37号楼钢筋班组王钦商业A区、D区用工800个工日×230元/工日＝184000元，另补助王钦个人56000元，作为进出场开支，现场借支20000元整，剩余工资款为220000元整，于2017年12月23日前支付王钦工资款180000元整，下欠40000元整于2018年5月20日前支付完毕，青工37号楼钢筋班组王钦自愿退场，所有工资款已全部付清，与本项目无任何关系，本协议双方协商同意”。至2018年2月6日，王钦与吴铁梅形成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王钦工程利润款柒万元整，2018年6月30日付清”。后由于王钦方劳务人员多次前往劳动局上访，川东公司与张启开结算并支付相关劳务工资。2019年8月23日吴铁梅向张启开出具结算单，载明“由王钦、王敏负责施工的青工37号楼钢筋工程由吴铁梅承包给王钦、王敏，剩余工程款为伍万壹仟元整，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双方无任何异议，不存在任何纠纷。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付清，若出现工人上访，闹事等一切责任由王敏、王钦自行承担，与劳务公司、张启开本人、项目部无任何关系。”该结算单最后，王敏签字确认“本人王敏班组的工人工资全部结清，王敏51000元”。另查明，茂源公司为青工机械厂家属院37号楼的发包方，川东公司为承包方，川东公司与张启开形成钢筋工程劳务分包关系，后张启开将钢筋工程分包给吴铁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王钦与吴铁梅的最终结算时间为2018年2月6日，截至2018年2月6日，吴铁梅尚欠王钦的工程款为70000元，庭审中王钦自认已收到王敏转交的工程款42000元，现吴铁梅尚欠王钦的工程款数额应为70000-42000＝28000元。关于争议焦点2，川东公司将37号楼钢筋工程分包给张启开，张启开再行分包给吴铁梅，因张启开、吴铁梅不具备从事建筑劳务分包活动的相应经营资质，故分包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鉴于钢筋工程已完工，王钦已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分包协议无效不能否定王钦参照结算单请求被告吴铁梅支付工程款，故吴铁梅应支付给王钦剩余工程款28000元。王钦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吴铁梅给王钦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8年2月6日，故利息应自2018年2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5日为28000元×（4.75%÷365）×625天（2018年2月7日至2019年10月25日）=2277元，王钦主张1777.03元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9年10月25日之后的利息计算以2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张启开、川东公司违法分包，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茂源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茂源公司将工程主体工程劳务分包给川东公司，川东公司具有建筑资质，该劳务分包合法有效，茂源公司仅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遂判决：一、吴铁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钦工程款28000元及利息1777.03元（2019年10月25日之后的利息，以2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张启开、川东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茂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钦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全额付清及张启开、吴铁梅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吴铁梅与张启开上诉均认为案涉工程款已付清，不存在欠付的事实。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钦在吴铁梅处承揽了案涉工程并完成了部分工程的施工任务，后将剩余工程交由其姐姐王敏接手并完成施工。张启开在一审中提交2019年8月23日王敏与吴铁梅的结算单，张启开认为王钦与王敏之间是合伙关系，王敏在结算单上的签字能够代表王钦，对此，仅是张启开的陈述，并没有证据证实二人确实存在合伙关系，因此，该结算单上王敏的签字只能代表其本人，对王钦不发生法律效力，张启开与吴铁梅以该结算单证明王钦的工程款已全额付清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2018年2月6日吴铁梅向王钦出具的欠条，截止2018年2月6日，吴铁梅尚欠王钦工程款70000元，王钦认可收到了王敏转交的42000元，其主张欠付工程款28000元有据可依。吴铁梅关于工程款由川东公司已全额支付给王钦的主张无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案涉工程由川东公司分包给张启开，张启开又分包给吴铁梅，张启开和吴铁梅作为不具备从事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的个人，虽认定分包协议无效，但在工程已完工的情况下，吴铁梅和张启开应当对欠付王钦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吴铁梅、张启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元，由吴铁梅、张启开各负担272元，余款544元退还吴铁梅、张启开各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甲宁审判员 李宏宁审判员 张洁琼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哈春瑛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