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尚清，男，199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道余，江苏汇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兆琴，女，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戴尚清因与被上诉人薛兆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尚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6750.3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双方签订的《百世快递经营转让合同》因薛兆琴于2018年3月17日以后没有继续进行充值，导致双方转让合同于2018年3月31日实际终止履行，并于2018年4月1日被百世公司回收转让给案外人王建伟。故薛兆琴应先提出解除该合同后再主张其他权利。2.终止合同的原因过错方为薛兆琴，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有互相返还义务，违约方需赔偿对方损失。戴尚清可以退还薛兆琴支付的26000元转让费，但百世公司退还的加盟费保证金50000元、V1押金10000元及建网押金20000元转化的72737.64元尾款与薛兆琴无关，应当归属于戴尚清。一审法院认定退还揽件费12861.03元，没有事实根据，没有证据证明戴尚清收取了该费用。薛兆琴还应承担网点2018年2月23日至3月31日经营期间的损失后，就剩余部分戴尚清予以返还。在该期间派件67570票，派件费收入123250.9元，扣除戴尚清充值款40350元、戴尚清实际支付的派件费69933.60元、房租水电等固定费用20967元、戴尚清的协助管理费1250元，剩余负9249.7，该款与薛兆琴实际支付的26000元转让费相抵后，戴尚清只应退还薛兆琴16750.3元。薛兆琴辩称，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戴尚清认为薛兆琴应当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缺乏依据，双方签订的《百世快递经营转让合同》因百世公司将经营权收回而自动终止，无论合同是否解除，薛兆琴都有权依据双方的合同内容要求戴尚清承担新的义务。2.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事实已经调查得非常清楚。戴尚清将经营权转让给薛兆琴，其只负责协助经营，经营期间的法律后果均应由薛兆琴承担，包括经营期间自负盈亏以及退出加盟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将加盟费保证金、VI押金及系统内剩余余额判给薛兆琴于法有据。3.关于退还揽件费12861.03元，戴尚清在之前的庭审中已经明确承认，且戴尚清实际私自收取的揽件费远远高于该金额，薛兆琴根据现有证据仅让其返还该费用，但是保留另案追诉的权利。4.关于薛兆琴经营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正确，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兆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尚清返还其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派件费123250.9元；2.戴尚清返还加盟保证金30000元、VI押金10000元、系统尾款12737.64元、快递揽件费39383.5元。合计215372.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日，戴尚清（甲方）与薛兆琴（乙方）签订《百世快递经营转让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百世快递玄武六部区域经营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继续使用甲方户头系统账户，公户，在乙方接手前的所有罚款和奖金归甲方所有，乙方接手后所有的罚款和奖励与甲方无关；乙方支付给甲方交给公司的风险抵押金五万元整，甲方交于百世快递公司的风险保证金归乙方所有。乙方如需购买甲方物品经双方协商后一并购入，上述费用包含所有费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乙方在2018年2月23日接手之前所有员工及下属所有库存点的所有快递费用归甲方结算；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在2018年2月23日，乙方接手甲方站点，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乙方处理相关手续；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百世快递玄武六部全部业务由乙方负责，乙方承诺将严格按照国家邮政对快递行业相关法律法规及百世快递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进行合法经营，如发生违规行为，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承诺乙方在交接期间负责协助共同管理经营站点，管理费用每月壹仟元整；甲方派件费用另行按票结算，走件费用按系统价格结算，另外不收取甲方任何费用；甲方承诺不管何种原因至少在此站点协助乙方管理经营站点；二月十日之前的房租费用由甲方承担，二月十日之后的归乙方承担，若需离开需提前2个月讲。甲乙双方因一方原因，不能履行合同的，协商解决。上述合同中的百世快递玄武六部系戴尚清设立的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公司）快递加盟点。上述合同签订后，薛兆琴支付加盟保证金30000元，并于2018年2月23日开始经营该快递站点，戴尚清协助薛兆琴进行该站点经营。玄武六部快递站点主要从事快递派件及揽件经营，其中因派件、揽件需要，快递加盟点须向其在百世公司设立的账户进行充值。自2018年2月23日至3月17日，共计充值39383.5元。3月17日之后，薛兆琴不再充值，由戴尚清继续充值。2018年3月31日之后，薛兆琴退出经营。2018年4月1日，双方当事人在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孝陵卫派出所进行调解。双方签字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一栏记载：“戴尚清和薛兆琴发生纠纷，原因是转让快递公司所产生的经济纠纷，戴尚清尚欠薛兆琴3万元。薛兆琴说戴尚清欠她13万元，但是薛兆琴没有提供手写单子，戴尚清无任何单据。……”2018年8月，百世公司向法院出具说明及充值明细各一份，内容主要为：“玄武六部加盟点于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充值费用总计39383.5元；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派件费支付总计123250.9元；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派件总数量67570票；此站点涉及加盟押金50000元、VI押金10000元，并于7月份已经连同系统尾款，累计72737.64元，全部退还至加盟点法人私人银行卡中”。根据充值明细记载及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可以确认：玄武六部在2018年2月23日至3月31日期间，薛兆琴所主张的3月17日之前的充值费用39383.5元，其中13487.91元薛兆琴无证据证明系由其支付，故薛兆琴实际支付的充值费用为25895.59元；戴尚清实际充值费用为4035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薛兆琴陈述，2月23日薛兆琴接手后，揽件都是由快递员送到网点，因为快递员和戴尚清熟悉，所以揽件都交给了戴尚清。快递员从客户处收取的费用也都交给了戴尚清，不和薛兆琴结算，薛兆琴也不清楚戴尚清如何与快递员结算揽件费。但薛兆琴二审中认为戴尚清的揽件费收了24806.17元，戴尚清自认其中的12861.03元是揽件费，该揽件费属于薛兆琴，戴尚清应当返还。关于派件，薛兆琴从中转站将快件拉回，按照每件1.4元标准交给快递员。薛兆琴自己也找了部分快递员，有部分快递员也和薛兆琴按月结算。薛兆琴已经支付了一部分快递员的费用，还有一部分没有和快递员结，故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返还派件费及系统尾款就是用于支付给快递员的结算费用等。百世公司应给予加盟点的派件费等直接转入戴尚清的个人账户，薛兆琴没有拿到派件费用，因此与戴尚清产生矛盾，故3月17日之后不再支付充值费用。戴尚清陈述称，2月23日之后，所有快递员的派件费以及揽件费都是月底戴尚清和快递员一并结算。薛兆琴也收到部分揽件费用以及部分“到付”费用，但都没有给戴尚清，再加上薛兆琴经营期间由于快递业务问题被百世公司罚款，所以戴尚清亏损。戴尚清系以戴尚清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鑫之通公司名义加盟的百世公司，百世公司和戴尚清结算的钱款均转入戴尚清的个人账户。此外，薛兆琴无权对派件费123250.9元和72737.64元退款进行分配。首先，派件费123250.9元是快递站的营业额,而不是利润，理应支付工人派件费和其他费用。其次，派件费123250.9元不够用于2月23日至3月31日戴尚清的开支133510.6元。再次，72737.64元退款与薛兆琴无关,戴尚清在2017年4月24日交给百世公司2万元建网费押金,2017年5月5日交1万元Ⅵ保证金和5万元押金。薛兆琴保证金3万元当时给了戴尚清，后来不够让戴尚清走营业的部分扣。故退款中有6万是押金和保证金，另外12737.64元是由2万元建网费押金转化而来。最后，戴尚清共支出费用176560.6元，包括：1.2月23日至3月31日期间派件总数量67570票，2月23日至3月31日期间戴尚清派费支出共81119.6元。2.支出固定费用共计52391元。其中，2月房租2600元，3月房租10000元，水电费1000元，报税6608元，司机和油费11000元，会计费333元，客服4000元，烧饭和伙食费3500元，卡车和电瓶车使用费4000元，因公司要求必须三个月后才能退网,期间必须处理剩下的问题。否则不退押金，因此，戴尚清另租三个月房子,每个月1450元,共4350元，五个月基本工资每个月1000元共5000元。3.2月23日至3月31日期间，戴尚清系统充值40350元。薛兆琴对此补充陈述，对加盟押金5万元、VI押金1万元，薛兆琴认可是戴尚清所交。但薛兆琴诉讼请求中主张要求戴尚清返还的是加盟押金中5万元中的3万元，百世公司退还给戴尚清的系统尾款12730元，应退还给薛兆琴。充值费40350元是戴尚清充值的，在原审中薛兆琴也是认可的。关于戴尚清支付的派件费，薛兆琴只认可张飞、张辉、李洋（只认可1050元）、戴必红、戴尚清、乔恩林、姜龙华和苏元梅等支出的费用合计25561.60元，其他不予认可，且还没有结算，结算也应该是由薛兆琴结算的。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证明戴尚清已经收取了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派件费123250.9元，开具的税双方已经确认过为3000元。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证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戴尚清实际支出的税费、房租、油费、司机工资、水电费、伙食费等固定费用，合计为20967元。戴尚清认为，其他派件费戴尚清已全部结算了，只有王振友因为欠戴尚清的钱，所以没有结算。支出的固定费用都是快递站点实际支出的费用，但戴尚清目前没有具体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在百世公司出具的说明中，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派件费123250.90元，及退还的加盟押金50000元，VI押金10000元和系统尾款12737.64元，合计72737.64元。其用途是什么？费用归属及依据是什么？2.薛兆琴要求戴尚清返还快递揽件费39383.5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百世快递经营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该转让合同约定，自2018年2月23日起，由薛兆琴全面负责快递站点的经营，虽然该快递站点仍使用原有帐户，但戴尚清此时并非快递站点的共同经营者，而是按照合同约定，由薛兆琴雇佣的管理员人员，协助薛兆琴管理经营该快递站点，管理费用每月1000元整。由于该快递站点使用戴尚清以公司名义设立的相关账户以及百世公司仍然与戴尚清进行结算，且薛兆琴于2018年3月17日以后没有继续进行充值，导致双方产生矛盾，致双方转让合同于2018年3月31日实际终止履行。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根据双方转让合同约定，案涉快递站点在薛兆琴经营期间发生的全部法律后果应由薛兆琴承担，包括该快递站点因终止经营退出加盟的后果。因此，百世公司最终结算退还的派件费、加盟押金、VI押金和系统尾款等全部款项应归薛兆琴所有。鉴于双方在转让经营时约定，该快递站点仍使用原系统帐户、公户，故戴尚清因此取得的上述款项，应当全部返还给薛兆琴。戴尚清在此期间取得的揽件费用亦应返还薛兆琴。但因戴尚清实际协助薛兆琴参与该快递站点的经营管理，因此，戴尚清因为履行该快递站点的经营管理而垫付、支出的相关费用，应在返还薛兆琴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结合本案争议焦点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事实，可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中的百世公司最终结算退还的派件费、加盟押金、VI押金和系统尾款等全部款项，合计195988.54元，应由戴尚清返还给薛兆琴。但因戴尚清实际协助薛兆琴参与该快递站点的经营管理，故戴尚清因履行该快递站点的经营管理而垫付、支出的相关费用应在返还薛兆琴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具体为：1.薛兆琴予以认可的戴尚清向百世公司支付加盟押金5万元（其中扣除戴尚清认可的薛兆琴已交付的3万元加盟保证金）、VI押金1万元，合计为3万元。2.戴尚清在薛兆琴经营期间交纳的充值费用40350元。3.由戴尚清已结算的张飞、张辉等派件费25561.60元。4.戴尚清支出的房租、税费、油费、司机工资、水电费、伙食费等固定费用合计20967元。5.戴尚清于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3月31日协助薛兆琴管理经营该快递店站点的管理费用，折算为1250元。以上五项费用总计为118128.60元。上述双方应得款项抵扣后，戴尚清应返还薛兆琴款项77859.94元。关于薛兆琴要求戴尚清返还的快递揽件费39383.5元的诉讼请求，因薛兆琴实际主张戴尚清揽件费收了4806.17元，而戴尚清只自认其中的12861.03元为揽件费，该揽件费属于薛兆琴经营收入，戴尚清应当返还薛兆琴。其余费用因薛兆琴未提供证据证明戴尚清取得，故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戴尚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薛兆琴90720.97元；二、驳回薛兆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9）苏01民终7836号民事案件2019年12月26日的庭审中，薛兆琴对戴尚清收取的揽件费陈述为：“我计算了一下公司为戴尚清走单24806.17元，这些钱戴尚清应当还我。扫描费383.85元、有偿中转费调整1676.67元、手续费150元、集包费1077.6元、中转包月费4853.23元、大物费59.91元、计重费969.14元、中心大物费59.91元、有偿中转费6498.15元、走件费7758元、集中调整116.81元，合计24806.17元。”戴尚清陈述：“对其中中转包月费4853.23元不予认可，对中心大物费59.91元、有偿中转费6498.15元、扫描费383.85元、手续费150元不能确定。剩余的几笔认可是走件费。”二审中，薛兆琴陈述，其在（2019）苏01民终7836号民事案件庭审中陈述的大物费59.91元和中心大物费59.91元实为同一笔费用。经本院核算，薛兆琴主张戴尚清收取的揽件费金额总计应为23543.36元，戴尚清不认可其中的5项金额计11945.14元。二审审理中，戴尚清主张其支付的派件费为69933.60元，计算方式为按照1.4元/件的标准计算67570件派件量的派件总额94598元，扣除薛兆琴在民事起诉状中主张的24664.4元人工费用，认为余款69933.60元即应当认定为是其支付的派件费用。薛兆琴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在起诉状中列明的24664.4元仅是部分其已经实际支付及已向其明确提出支付要求的快递员的派件费，还有部分派件费其尚未支付，且未包含在24664.4元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戴尚清实际支付的派件费和实际收取的揽件费金额应如何计算；2.案涉合同是否应认定为解除及相应的法律后果。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关于戴尚清支付派件费金额的认定问题，戴尚清主张其实际支付快递员派件费69933.6元，但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薛兆琴认可戴尚清支付派件费25561.60元，一审法院依据薛兆琴认可的25561.60元认定戴尚清支付的派件费，该认定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戴尚清在二审中主张其实际支付69933.6元的上诉意见，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戴尚清收取的揽件费金额的认定问题，薛兆琴在（2019）苏01民终7836号民事案件主张戴尚清收取的揽件费金额经计算为23543.36元，戴尚清仅不认可其中的5项金额计11945.14元，对剩余费用11598.22元予以认可。本案中，戴尚清上诉否认其应当返还给薛兆琴揽件费，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自认，故本院认定戴尚清应当返还给薛兆琴的揽件费为11598.22元。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薛兆琴因戴尚清未将百世公司支付的派件费用以及快递员上交的揽件费交还给其而拒绝继续向百世公司设立的账户中充值，双方因此产生矛盾，薛兆琴于2018年3月31日退出经营，戴尚清于2018年3月17日向百世公司递交了退网申请。故应当认定，双方以实际行为解除了案涉合同。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对于已经履行的，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予以处理。在双方合同解除前，合同处于有效的状态，而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均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确定双方合同解除前的权利义务，该处理并无不当。百世公司最终结算退还的派件费、加盟押金、VI押金和系统尾款等全部款项，合计195988.54元，应由戴尚清返还给薛兆琴。但因戴尚清实际协助薛兆琴参与该快递站点的经营管理，故戴尚清因履行该快递站点的经营管理而垫付、支出的相关费用应在返还薛兆琴上述款项中予以扣除，两部分款项相抵后，戴尚清应返还薛兆琴77859.94元。另外，戴尚清收取的揽件费应认定为11598.22元，该款也应当返还给薛兆琴。故戴尚清共需返还薛兆琴89458.16元。上诉人戴尚清认为案涉合同解除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恢复至合同签订前的状态，双方各自取得的财产应当互相返还，此系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并不适用于本案合同解除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戴尚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二审中的新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戴尚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薛兆琴89458.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薛兆琴负担2468元，戴尚清负担17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戴尚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礼苋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沈 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