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通达汽车保修设备厂，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法定代表人：罗远基，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强，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芹，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九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上海街君安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陈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涛，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州江津油站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纪南镇松柏村**v>法定代表人：李俊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丹，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就原告荆州江津油站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江津公司）诉被告武汉通达汽车保修设备厂（下称通达汽修厂）、被告武汉九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九立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9日作出（2017）鄂0105民初267号民事判决。江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鄂01民终1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津公司仍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鄂民再48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鄂0105民初415号民事判决。通达汽修厂、九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达汽修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通达汽修厂不承担本案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通达汽修厂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并据此判令通达汽修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通达汽修厂在整体转让土地前后及加油站被拆除前，已履行了通知和协商义务，江津公司明知加油站将被拆除，却怠于行使权利，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已承担。1、江津公司于2009年3月9日取得通达加油站资产所有权，其作为该加油站资产的所有权人，应主动行使权利，但其取得加油站资产所有权后，从未与通达汽修厂联系并告知其为加油站权利人。2、即使陈某说已将江津公司通过拍卖程序获得通达加油站资产的情况告知通达汽修厂，但陈某没有出具江津公司取得加油站的任何文件，通达汽修厂无法确定江津公司是否确实取得，且通达汽修厂没有江津公司相关信息，根本无法直接通知江津公司。根据合同相关性，通达汽修厂向租赁合同相对人湖北天发富洪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下称天发公司）发函进行通知，合理、合法。3、根据证人陈某的证言，通达汽修厂在向九立公司整体转让土地前，已告知天发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拆除加油站，但双方未能达成解除协议。整体转让后，通达汽修厂还发函通知天发公司前来协商，并告知将会拆除加油站。天发公司收到函件后告知了江津公司，但江津公司没有与通达汽修厂联系也不愿意协商解决。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存在错误。1、通达汽修厂依法定程序转让加油站所在整体土地，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于2009年11月13日、2009年12月10日在《湖北日报》和产权交易信息网上公开发布了转让信息，江津公司应当知道土地转让之事。另外，陈某已于2009年12月将加油站所在土地转让并限期拆除事宜告知了江津公司。因此，江津公司最迟于2009年12月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土地被整体转让且该加油站将被九立公司拆除之事。2、江津公司称其在2010年进行资产交接时发现加油站被拆除，并提供情况说明称在加油站被拆除后一直在找通达汽修厂。那么，江津公司应该知道加油站已被九立公司拆除，其应向九立公司主张权利。通达汽修厂未拆除加油站，不是侵权人，江津公司向通达汽修厂主张权利不能及于九立公司，其直到2016年3月1日才发函向九立公司主张权利，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综上，通达汽修厂认为，其在整体转让土地前后及加油站被拆除前，履行了通知和协商义务，也未拆除加油站，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九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江津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通达汽修厂享有通达加油站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其在转让合同中也保证转让标的产权权属明晰、完整。根据房地一体转让的原则，九立公司转让取得整体土地使用权及相关建筑物的所有权，完全有理由相信通达汽修厂有权转让加油站建筑，已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经租赁合同相对人通达汽修厂通知，天发公司对通达加油站被转让一事完全知情，九立公司未通知天发公司根本不影响其主张自已的合法权利。更何况，九立公司当时根本不知道江津公司收购了天发公司的通达加油站，根本不知道江津公司的存在。二、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是租赁合同履行不能的合同债权纠纷，而不是物权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江津公司应向通达汽修厂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天发公司与通达汽修厂签订租赁合同后，在案涉土地上兴建了通达加油站。江津公司概括取得天发公司租赁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应受该合同约束。该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满，乙方不再继续经营的，乙方在该宗土地上所作投资的固定资产部分无偿留给甲方，动产部分由乙方处理或作价转让给甲方”，因此，通达加油站的建筑物在租赁合同到期后归通达汽修厂所有。江津公司概括取得天发公司租赁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取得的是合同约定的权利如经营权等，同时也要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如交纳租金、财产处理约束等，而不是直接取得通达加油站的所有权。通达汽修厂与九立公司签订整体转让合同后，其与天发公司之间租赁合同已履行不能。通达汽修厂于2009年12月21日向天发公司发送函件，告知了土地整体转让、加油站将于2009年12月31日前拆除等事宜，通知天发公司进行协商。天发公司将此情况通报江津公司后，江津公司应当知道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不能，其应依租赁合同向通达汽修厂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和违约责任。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1、江津公司最晚应于2009年12月31日知道或应该知道通达加油站所在土地被转让给了九立公司，租赁合同已履行不能，其合法权益已受到侵害。首先，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于2009年11月13日、2009年12月10日在《湖北日报》和产权交易信息网上公开发布了转让信息，江津公司作为专业收购油站经营的营运公司，时常关注产权交易信息网信息，应当知道该土地被转让之事。其次，证人陈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江津公司知道加油站将被拆除的时间为2009年12月。陈某当时是天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在该加油站负责经营管理，清楚加油站的事情，天发公司未在拆除过程中受益，与江津公司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陈某的证言具备较高可信度，应予采信。2、江津公司向通达汽修厂主张权利不能及于九立公司，江津公司在六年多以后，于2016年3月1日才向九立公司发函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针对通达汽修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江津公司辩称：1、通达汽修厂与九立公司在转让资产时，明知道存在本案租赁关系事实，并约定由九立公司承担租赁关系的所有后果，因此，两者对案涉加油站的权利人明知。2、案涉加油站的拆除明显损害了江津公司合法利益，判决通达汽修厂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3、江津公司一直在与通达汽修厂、九立公司积极协商，但该两者拒不履行赔偿义务，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九立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江津公司辩称：1、通达汽修厂与九立公司的产权转让合同明确包括涉案加油站的所有权，且九立公司明知存在案涉租赁关系，九立公司事前、事后均没有履行向加油站权利人通知的义务，而是擅自拆除，故意损害江津公司的合法权益。九立公司至今未履行拆除告知义务，其称不知道案涉租赁关系没有依据。2、江津公司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主张损失，九立公司是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九立公司与通达汽修厂的交易行为不能视为履行了对江津公司的通知义务，江津公司自知道加油站被拆除后一直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但通达汽修厂与九立公司一直相互推诿，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通达汽修厂、九立公司共同赔偿江津公司通达加油站资产损失1657742.48元，并自2008年9月19日起以1657742.4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赔偿江津公司资金利息损失至支付完毕资产损失之日止（暂算至2016年12月1日为1276614.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通达加油站的权属。2000年4月4日，通达汽修厂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622号总面积为1300平方米的土地出租给天发公司，并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期20年，自2000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天发公司在该土地上兴建通达加油站，2001年2月20日开始营业。2008年9月19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荆州市点石拍卖有限公司对天发公司名下的通达加油站及长征加油站进行司法拍卖，江津公司竞得该两加油站资产，并支付资产拍卖款及拍卖佣金，其中通达加油站资产拍卖款为1657742.48元。2009年3月9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鄂荆中执字第40-2号民事裁定：通达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归江津公司所有。2、通达加油站的移交和拆除。2009年12月17日，通达汽修厂与九立公司（当时名称为武汉九立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约定通达汽修厂向九立公司转让汉阳大道496号的房地产，其中房产面积为5837.58平方米，土地面积为10676.66平方米，九立公司承诺承继通达汽修厂与天发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合同签订后，九立公司将所受让地块用于房地产开发，并于2011年11月28日通过“七里香苑”保障性安居住房竣工验收。根据通达汽修厂提供的落款日期2015年1月26日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通达加油站所占用土地包括在转让范围内。九立公司虽否认通达加油站是由其拆除，但根据房地产开发建设规律和日常生活常识，九立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商，必然要将土地上的原有建筑物拆除后方可进行相关住宅的开发建设，故一审法院认定通达加油站系九立公司拆除。关于通达加油站拆除的时间，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通达汽修厂提供的落款日期2009年12月21日的函件内容，推定通达加油站拆除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3、江津公司主张赔偿通达加油站损失的情况。2009年12月21日，通达汽修厂向天发公司发出函件，主要内容为：“我厂土地整体转让挂牌工作已结束，贵公司尽快与我厂签订租赁终止协议。如协商不成，我厂将于2009年12月31日前拆除通达加油站，相关加油站补偿事宜另行处理”。时任天发公司经理陈某作为证人在庭审时陈述：“天发公司接到函件后未与通达汽修厂商谈，但已将江津公司通过拍卖程序获得通达加油站资产的情况告知通达汽修厂，通达汽修厂表示只与天发公司商谈。同时，天发公司也将通达加油站相关情况通报给江津公司，但江津公司也未参与通达加油站拆除的协调和商谈。”2015年1月26日，通达汽修厂向江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08年由于企业改制，我司土地进行了转让处置（其中也包括租赁给你单位的土地），现土地已由九立公司取得，我司已与九立公司约定原租赁合同由九立公司承继，贵公司可向九立公司联系。”2016年1月19日，江津公司分别向通达汽修厂和九立公司发出关于要求赔偿通达加油站损失的函，要求赔偿通达加油站被拆除造成的损失。2016年3月1日，江津公司委托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分别向通达汽修厂和九立公司发出律师函，再次提出赔偿要求。因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江津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通达加油站被拆除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二是江津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通达加油站被拆除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江津公司已通过司法拍卖获得通达加油站的所有权，并支付拍卖款，享有对通达加油站的处分和收益权。九立公司明知其所受让的土地上涉及到通达加油站，且已与通达汽修厂约定承继租赁合同，但九立公司在既未通知原租赁方天发公司，也未通知现资产所有人江津公司的情况下，将通达加油站拆除，通达加油站所占用的土地已被开发建设成相关住宅，无法恢复原状，故九立公司作为侵权人应向江津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通达汽修厂作为土地使用权出租方，在租赁方天发公司已告知其通达加油站资产已被江津公司通过司法拍卖程序获得后，没有直接与江津公司协商处理终止租赁事宜，而是将厂房所占土地整体转让给九立公司，通达加油站被拆除后，亦未与江津公司协商补偿事宜。通达汽修厂怠于履行通知和协商义务，使得江津公司无法直接获取相关信息，进而与通达汽修厂或九立公司商谈通达加油站拆除补偿事宜。在通达加油被拆除后，又因诉讼维权长期未能实现应有权益，确给江津公司造成了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通达汽修厂存在过错，应与九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江津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在（2018）鄂民再481号民事裁定中详细阐述：“因无证据证明江津公司在2015年1月26日的情况说明之前即知晓通达加油站系九立公司拆除，故江津公司在通达加油站被拆除后依据租赁合同和通达汽修厂2009年12月21日的函件向通达汽修厂主张权利可以中断本案诉讼时效，且通达汽修厂2015年1月26日的情况说明亦证明江津公司一直向其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江津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赔偿损失范围的问题。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委托相关单位对通达加油站进行了资产评估，评估价格1657742.48元应认定为直接损失，由赔偿责任人承担。另江津公司要求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即罚息标准赔偿利息损失，因罚息标准系金融机构在借款合同中预先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而江津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利息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为宜，利息损失支付时间从通达加油站推定拆除之日即2009年12月31日起算。综上，江津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诉讼请求中过高的部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九立公司赔偿江津公司财产损失1657742.4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九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津公司利息损失，以1657742.48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损失赔偿款付清之日止，以1657742.4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通达汽修厂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江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275元，由九立公司、通达汽修厂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九立公司应否向江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二、通达汽修厂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九立公司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当时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承担侵权责任需同时满足存在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过错等四个条件。本案中，江津公司通过司法拍卖获得通达加油站的所有权，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已裁定该加油站归江津公司所有。九立公司在与通达汽修厂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承诺承继通达汽修厂与天发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表明其当时已知道案涉加油站的存在。九立公司取得案涉整体土地使用权后，未经江津公司同意，也未经相关法定程序即拆除该加油站，侵害了江津公司的所有权，造成了江津公司损失的后果，九立公司存在过错，且其过错与江津公司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述四个法定要件均已成就，九立公司应当向江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现该加油站已无法恢复原状，九立公司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向江津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通达汽修厂的责任当时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承租人应当及时通知出租人”，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出租人出卖租赁房屋的，应当在出卖之前的合理期限内通知承租人，承租人享有以同等条件优先购买的权利”，通达汽修厂在整体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之前，负有通知承租人的法定义务，该通知义务基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存在而产生。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拍卖程序于2009年3月裁定该加油站相关资产归江津公司所有，此时起通达汽修厂与江津公司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通达汽修厂就此后所发生相关事宜履行通知义务的相对人应为江津公司。通达汽修厂于2009年12月向天发公司发送土地整体转让、将要拆除加油站的通知，天发公司已不再是加油站资产的权利人，且天发公司时任经营人员陈某已到庭陈述其当时向通达汽修厂明确告知了权利主体变更之事，故通达汽修厂向天发公司通知对江津公司不发生效力。通达汽修厂并无证据证明其向江津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在履行合同适当性方面确实存在过错。但是，通达汽修厂履行合同中的上述过错与九立公司拆除江津公司加油站行为所造成江津公司损失之间并无因果关系，又无证据证明通达汽修厂与九立公司在决定以及实施拆除行为方面存在意思联络，其不是与九立公司共同侵权的主体，也不是实施拆除加油站行为的侵权主体，故一审法院认为通达汽修厂应当为九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诉讼时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本案再审程序中作出（2018）鄂民再481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情形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并陈述了相关理由，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综上，通达汽修厂要求不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九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的部分；三、驳回荆州江津油站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75元、保全费5000元，由武汉九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550元，由武汉九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荆州江津油站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30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义林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