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1，女，1953年10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某夏港街道葫桥村葫桥**，现住江某夏港街道金江花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2，女，1962年6月2日生，汉族，住江某夏港街道葫桥村林家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3，女，1964年8月7日生，汉族，，住江某夏港街道夏南村前潘家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君，江某夏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蒋某1因与被上诉人蒋某2、蒋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某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均认可江某金江花苑59幢106室房屋产权人为陈巧凤，一审法院对证人陈某、蒋某4、江某都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拆迁公司）、江苏中泰广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评估公司）作的调查笔录与本案事实无任何关联性，系浪费司法资源；2.被上诉人代理人系葫桥村委的法律顾问，与葫桥村委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向江某澄江街道葫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葫桥村委）所作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无法认定，一审法院完全采信被上诉人证人证言有失公平，直接优先适用法院的调查笔录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辩论权利；3.陈巧凤拿遗嘱至葫桥村委处盖章时，现葫桥村委主任蒋建秋尚未担任治保主任，一审法院在调查时未核实蒋建秋工作情况和村委公章使用情况下，直接认定村委在遗书上所盖公章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且见证人应仅指自然人，不包括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及其他单位；4.本案所涉遗书由林小凤代为书写，应属代书遗嘱，且无代书人或见证人签字，形式上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应属无效。该遗书即便认定为自书遗嘱，仅有陈巧凤本人签字确认，其并未亲自书写年、月、日，也不符合按自书遗嘱对待的法定情形。且遗嘱第一条中“金港花园59幢106室”形成时间为2014年1月8日，晚于遗嘱形成时间2012年2月10日，内容系后添属于伪造。综上，该份代书遗嘱应认定为无效。蒋某2、蒋某3辩称：1.一审法院为还原本案事实，向证人陈某、蒋某4作调查笔录，能够真实反映陈巧凤所有二处房屋原始状况；2.陈巧凤出具遗书至葫桥村委处盖章时，代理人尚未与村委建立法律顾问关系，且一审法院至葫桥村委处进行调查时，代理人根本不知情，葫桥村委也不知其代理本案纠纷，双方不存在利害关系；3.民法典明确了村委会可担任遗产管理人，葫桥村委在遗书中作为见证方主体适格，盖章合法有效；4.民法典增设了打印遗嘱，旨在尊重遗嘱人真实意愿，陈巧凤所立遗书均按第一人称书写，后进一步到村委要求盖章见证，足以体现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遗嘱无效的情形，根据遗书形成过程可认定系自书遗嘱，不应在形式上吹毛求疵。“金港花园59幢106室”系因该门牌号形成晚于遗书书写时，这项增添只是对处分房屋的进一步明确，未改变遗书实质内容，不存在伪造情况；5.自2010年房屋拆迁以来，上诉人与陈巧凤发生矛盾后未对老人尽到赡养义务，分配到拆迁房后，即便上诉人与陈巧凤居住在同一栋楼里，仍不搭理老人。即使按照法定继承，上诉人已得到32.06㎡的拆迁安置房，无权再主张共同继承59幢106室。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与蒋某2、蒋某3共同继承59幢106室房屋，本案受理费由蒋某2、蒋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祥宝与陈巧凤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蒋某1、蒋某2、蒋某3女儿三人，拥有江某夏港街道葫桥村葫桥123号东（面积32.06㎡）、葫桥118号西（面积32.06㎡）两处房屋。1992年9月，蒋祥宝去世。2010年7月，夏港街道根据江某人民政府澄政发（2005）50号文件对蒋某1、陈巧凤的房屋按面积实施拆迁，陈巧凤将葫桥123号东房屋交给蒋某1，以蒋某1女儿吴素芳的名义与蒋某1的房屋合并进行了拆迁安置；同时对葫桥118号西房屋以自己的名义置换了一套70㎡的房屋。2012年2月10日，陈巧凤请蒋某2丈夫的婶婶林小凤写下内容为“蒋祥宝、陈巧凤生三个孩子：大女儿蒋某1；二女儿蒋某2；三女儿蒋某3。父亲蒋祥宝于一九九二年病死，当年办完丧事结剩现金陆仟元存放在蒋某1处，到二Ｏ一一年本金加上利息总计人民币壹万壹仟元正，我也不问她拿了。有几个事情我要嘱托你们：1、关于拆迁问题：分到拆迁面积70ｍ²。蒋某1得壹间老屋，给她抵算35ｍ²。蒋某2、蒋某3两人共得拆迁分配房屋面积70㎡；2、我自己买的坟地（双穴）壹张凭证（坟地卡）存放在蒋某1处，现我要把这张卡转给蒋某3保存，而且负责今后有关事宜；3、现我年迈，平时不指望蒋某1来照顾和扶助我，也不跟她来往，我千年之后也不必通知她，一切费用等事宜都有蒋某2、蒋某3两人承担和办理”的遗书1份，陈巧凤确认内容后在遗书上签名、捺印。后陈巧凤持遗书到葫桥村委，要求村委对其遗书予以鉴证。根据陈巧凤的要求，村委会主任蒋建秋在遗书上盖上村委公章，予以鉴证。在70㎡的安置房屋确定门牌号码后，陈巧凤又请林小凤在遗书上写上“（金港（江）花园（苑）59幢106室）”。2019年6月17日，陈巧凤因病去世。2019年7月29日，蒋某1将蒋某2、蒋某3诉至法院。另查明：陈巧凤系独立户口。59幢106室房屋尚未领取房产权属证书。一审诉讼中，蒋某1诉称：她的父亲蒋祥宝、母亲陈巧凤分别于1992年9月、2019年6月去世，两人共生育她、蒋某2、蒋某3女儿三人。2014年1月8日，陈巧凤与江某春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双作价产权互换协议书1份，取得江某金江小区59幢106室的房屋（以下简称59幢106室房屋）1套（因政府原因，该房屋至今未领取房产证）。陈巧凤生前一人居住在59幢106室房屋，其日常生活一直由她和家人照顾。陈巧凤去世后，她向蒋某2、蒋某3提出对59幢106室房屋平等继承，但蒋某2、蒋某3以种种理由阻挠，至今不肯分割59幢106室房屋。她认为，59幢106室房屋应由姐妹三人平等继承，她有权享有房产份额。蒋某2、蒋某3辩称：1、根据母亲陈巧凤于2012年2月10日所立遗书，存放在蒋某1处的父亲蒋祥宝丧事办完后所结余现金6000元至2011年的本息合计11000元归蒋某1所有；蒋某1另得老屋一间抵算35㎡；59幢106室房屋70㎡由她俩继承。陈巧凤的遗书真实有效，母亲的遗愿应予尊重。蒋某1已获现金11000元及老屋置换面积35㎡，又想继承59幢106室房屋，其要求显失公平；2、陈巧凤生前由她俩照顾，她俩已尽赡养义务。诉讼中，一审法院派员到葫桥村委进行调查，村委会主任蒋建秋陈述，陈巧凤遗书上所盖葫桥村委公章是他经手盖的，当时陈巧凤拿了遗书到村委要求盖章，村委作为见证人在遗书上盖了章，以证明遗书内容系陈巧凤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村委对遗书内容未作过多了解；葫桥村委治保主任徐仁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蒋建秋所述其在陈巧凤遗书上盖章的情况属实，当时他也在场；2、陈正华与陈巧凤是一个生产队的；3、他们听说蒋某1因与陈巧凤关系不太融洽，故在陈巧凤去世后不愿到场处理母亲丧事。经周围邻居做工作，蒋某1才去了现场；4、陈巧凤去世当天，蒋某1及其家属就为陈巧凤房屋的继承问题反映到村委。同时，一审法院派员对蒋某4、陈洪裕、林小凤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蒋某4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夏港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曾向进行调查的情况属实；2、陈巧凤在拆迁前有两处房屋，一处是自己平时住的平房两间；还有一处是老屋，空置在那里；3、他所画陈巧凤的老屋原有三间，后来南面的一间老屋被拆掉，所以剩下了北面两间老屋；4、（查看葫桥123号东房屋照片）吴素芳名下位于葫桥123号东的房屋就是陈巧凤的老屋，该房屋一看就是上世纪50、60年代的房屋，平时无人居住，就堆堆杂物。至于拆迁时陈巧凤将老屋给了谁，他不清楚；陈洪裕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夏港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曾向他进行调查的情况属实；2、他与陈巧凤是同村人，住处相距不远；3、陈巧凤有两处房屋，一处是新造的平房两间；还有一处是老屋，近两间平房；4、（查看葫桥123号东房屋照片）吴素芳名下位于葫桥123号东的房屋就是陈巧凤的老屋，至于该房在吴素芳名下的原因，他不清楚；林小凤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她与蒋祥宝系原开关厂同事。陈巧凤到她家请她写遗书，她按照陈巧凤的陈述写了下来，由陈巧凤签名、捺印。遗书写好后，她念给陈巧凤听了，陈巧凤表示内容准确。她还让陈巧凤拿遗书到村委盖章，让村委也知道遗书情况；2、2019年9月27日，夏港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尹丽君、蒋虎找她做过一份笔录，她所述内容属实，具体情况详见笔录；3、遗书是陈巧凤的真实意思表示。就遗书中“（金港（江）花园（苑）59幢106室）”的情况，林小凤陈述，该内容是59幢106室房屋的门牌号确定后陈巧凤找她补写上去的，当时陈巧凤说，遗书要写清楚房屋门牌号。另，一审法院派员到江某都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拆迁公司）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该公司副总经理严琛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2010年5月，夏港街道葫桥村的拆迁工作由他公司实施；2、经他公司调查，葫桥112号吴顺宝户有主房两间两层、辅房两间，在主房北面还有一间16.19㎡的搭建。吴顺宝的岳母陈巧凤也是被拆迁户，她的房子在吴顺宝主房的北面，是两间平房，面积70.15㎡。根据葫桥村提供的住户信息材料，陈巧凤在葫桥村122西另有一间半老屋，面积32.06㎡。据陈巧凤讲，该老屋是吴顺宝的女儿吴素芳的。江某农村集体土地拆迁安置政策规定，一户不允许有两处宅基地，且女儿不具备分户条件，故吴素芳名下的房屋与吴顺宝的房屋进行了合并安置；3、上述32.06㎡的房屋是老平房，年代久远，应该是上世纪50、60年代造的。考虑到该房屋历年来有修缮，所以评估报告称房屋建造时间为上世纪80年代；4、他公司配合葫桥村委对村民的房屋产权情况进行调查，与村民谈判拆迁事宜，签订拆迁协议，并实施拆迁。对后期的房屋安置工作，他公司未参与；5、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甲方处的签名“严琛”即他本人；6、他公司可向法院提供葫桥村拆迁户及其房屋坐落平面图，从平面图可以看出，吴素芳名下一间半房屋原标注在陈巧凤名下，后他公司根据陈巧凤的陈述改成了“吴素芳”。随后，一审法院派员到江苏中泰广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评估公司）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该公司总经理费岗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2010年葫桥村拆迁项目的房屋评估工作是他公司做的；2、葫桥村112号吴顺宝户有三处房屋，有主房两间两层及平方一间，另有葫桥123号东吴素芳名下平方两间，后以吴顺宝的名义合并拆迁；3、吴素芳名下的葫桥123号东房屋面积为32.06㎡，是老房子，年代较久了；4、他公司可提供葫桥123号东房屋照片三张（屋顶是瓦，墙壁以砖、石块砌成）。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向夏港街道办事处动迁安置科调取了陈巧凤、吴顺宝两户的房屋拆迁材料。拆迁材料反映的主要内容为：1、拆迁依据为江某人民政府澄政发（2005）50号文件《江某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2、陈巧凤户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为“陈巧凤”；3、用地单位委托的拆迁实施单位经办人为都市拆迁公司严琛；4、陈巧凤户拆迁地址为“葫桥118号西”，该户户口户口仅陈巧凤一人；巧凤房屋拆迁情况调查表中通讯情况一栏写有“86165563（吴顺宝）138××××****（队长）陈洪裕”；5、吴顺宝户拆迁地址为“葫桥112号”，该户户口户口有吴顺宝、1、吴元旦、吴素芳四人；6、葫桥村委出具证明1份，证明该村118号西2间房屋归陈巧凤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巧凤的遗书效力如何认定；二、蒋某1要求继承59幢106室房屋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陈巧凤的遗书有效，对蒋某1、蒋某2、蒋某3具有法律约束力，理由如下：1、案涉遗书由林小凤代为书写，但经陈巧凤本人签字确认，故该遗书在性质上应属自书遗嘱，而非代书遗嘱。虽然遗书内容并非陈巧凤本人书写，该情况与自书遗嘱的法律规定不符，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因遗书内容经陈巧凤签字确认，且陈巧凤本人持遗书到葫桥村委要求鉴证，村委干部在遗书上盖上村委公章作为鉴证，遗书内容应认定为陈巧凤的真实意思表示，遗书形式上的瑕疵已得到补正，对遗书的效力并不产生实质性影响；2、林小凤虽与蒋某2的丈夫存在亲戚关系，与本案具有一定利害关系，但因林小凤只是代写了遗书，遗书实为陈巧凤的意思表示，且经陈巧凤本人签字及葫桥村委盖章确认，故林小凤的身份及林小凤未在遗书上签名并不影响遗书的效力；3、对蒋某1所主张见证人仅指自然人，不包括葫桥村委等单位、组织的意见，法院认为，葫桥村委作为国家基层组织，对辖区村民负有管理、教育、服务的职责，结合村委会主任蒋建秋系遗书见证经办人的情况，葫桥村委作为见证方在遗书上盖章合法有效；4、遗书中“（金港（江）花园（苑）59幢106室）”的内容虽书写于遗书形成日2012年2月10日之后，但因遗书中所指70㎡的拆迁安置房屋即金江花苑59幢106室，两者具有同一性，“（金港（江）花园（苑）59幢106室）”仅是对70㎡的拆迁安置房屋所作进一步说明，并未改变遗书的实质内容，故法院对蒋某1就“（金港（江）花园（苑）59幢106室）”晚于遗书形成日之后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蒋某1要求继承59幢106室房屋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1、葫桥118号西及葫桥123号东两处房屋系蒋祥宝、陈巧凤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蒋祥宝于1992年9月去世后，陈巧凤、蒋某1、蒋某2、蒋某3对上述两处房屋未继承分割。2010年7月，葫桥123号东房屋被以蒋某1女儿吴素芳的名义用于拆迁安置，该房屋的所有权已在事实上发生了变更，而陈巧凤、蒋某2、蒋某3均未提出异议，故葫桥123号东房屋已由蒋某1实际取得。对葫桥118号西房屋，该房屋于2010年7月被以陈巧凤的名义拆迁，陈巧凤与用地单位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蒋某1、蒋某2、蒋某3对此均未提出异议，结合《江某市区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一条“……对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统称‘被拆迁人’）进行补偿安置的，适用本法”及第三十六条“用地单位或被委托的拆迁实施单位应在拆迁地点公布被拆迁人房屋的补偿和安置情况，接受社会监督”、陈巧凤系独立户口户口及蒋某1、2、蒋某3在本案诉中均认可59幢106室房屋属陈巧凤所有的情况，葫桥118西房屋的所有权在拆迁后也已在事实上发生变更，即59幢106室房屋属陈巧凤一人所有。因此，在陈巧凤通过订立案涉遗书指定59幢106室房屋由蒋某2、蒋某3两人继承的情况下，蒋某1无权要求继承59幢106室房屋；2、即便葫桥118号西、123号东房屋拆迁转化后的安置房屋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根据遗书分配方案，蒋某1已实际获得32.06㎡的拆迁利益，蒋某2、蒋某3分别获得35㎡的拆迁利益，三姐妹获得的拆迁利益基本相同，蒋某1所获稍少。但如综合考虑蒋某1与陈巧凤因拆迁问题关系不睦，蒋某1在陈巧凤去世前几年对母亲所尽赡养义务少于蒋某2、蒋某3的情况，陈巧凤关于财产的继承分配是公平的，蒋某1的继承利益并未受到实质损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蒋某1要求继承59幢106室房屋，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59幢106室房屋尚未领取房产权属证书，法院在本案中对该房屋的实际继承分割问题不予处理，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蒋某1已预交），由蒋某1负担。二审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巧凤所书遗书的效力是否合法有效。遗嘱继承制度的根本目的在于保护遗嘱人生前对身后合法遗产的自由处分权，旨在体现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陈巧凤的遗书形式上虽有欠缺，但不影响该遗嘱的法律效力。理由如下：首先，该遗书内容是被继承人陈巧凤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在书写遗书时身体健康、神志清楚，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且并未受到任何外来干扰压力。尽管该遗书上仅有陈巧凤签名，内容系由林小凤代为书写，但遗书内容系陈巧凤真实意思并由其签字按印确认，林小凤只是代为书写并在书写后读给其听，后陈巧凤本人持遗书至葫桥村委处盖章要求村委予以见证，足以反映遗书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至于林小凤的身份，其虽与蒋某2的丈夫存在亲戚关系，但因书写遗嘱过程本就的具有私密性，陈巧凤找身边亲近之人代为书写也符合常理。民法典尊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社会生活复杂多样，加之陈巧凤的文化程度和法律水平不高，不应对遗嘱形式要求过于苛刻，遗书内容虽然不是其本人书写，但其在遗嘱形成后由其本人至葫桥村委处要求加盖公章予以鉴证，已尽到合理谨慎的义务，充分体现其真实意愿。因此，陈巧凤所书遗书充分体现其真实意思表示，系真实有效。其次，遗书中“（金港（江）花园（苑）59幢106室）”确形成于落款时间之后，但系因客观上该门牌号形成时间晚于遗书落款时间，且陈巧凤名下有且仅有该套房产，当事人对于59幢106室房屋产权所属一致认可，系陈巧凤一人所有，即便未书写门牌号，遗书所指向的房产仍具有唯一性，且添加的门牌号并未变更遗书上其他内容，不影响遗书效力。另，葫桥村委作为法定村民自治组织，结合村委会主任蒋建秋与治保主任徐仁陈述，葫桥村委作为见证方在遗书上盖章合法有效。葫桥村委为案涉遗书盖章发生在陈巧凤生前，且一审法院分别派员至葫桥村委处、都市拆迁公司、中泰评估公司等多处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同时向夏港街道办事处动迁安置科调取了陈巧凤、吴顺宝的房屋拆迁材料，结合多位证人证言，前后事实能够互相印证，一审法院事实查明客观公允。因此，对于诉讼中蒋某1申请法院调查收集蒋某2、蒋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君与葫桥村委的《法律顾问》协议及顾问费发票以证明葫桥村委与尹丽君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不予准许。最后，遗书中所指“蒋某2、蒋某3两人共得拆迁分配房屋面积70㎡”中拆迁分配房屋唯一指向59幢106室房产，该房产属陈巧凤一人所有，根据遗书分配方案，蒋某1就59幢106室无权要求继承，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孙 宏审 判 员 吴晓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魏 秀书 记 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