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6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9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在校学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军，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系李某1母亲），女，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新疆毛纺石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云，上海市海华永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8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军、陈某与被上诉人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李某2给付李某169,375.17元的基础上增加给付40,833.83元。上述存款的孳息亦应按照继承比例予以分割；二、判决给付李某1应保留的遗产份额34,584元；三、判决李某2给付李某1位于乌鲁木齐市××路的房产租金（以评估鉴定金额为准）；四、由李某2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某3共留有夫妻共同财产162,264.2元，其中81,132.1元为李某3遗产，李某2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李某1和卜某共同继承81,132.1元，李某1应当继承40,566.05元。卜某拥有个人财产81,132.1元，又和李某1共同继承了李某3遗产中40,566.05元，以上共计121,698.15元，在李某3去世后李某2分四次在不同的银行网点取走45,000元。此时卜某早已住进了养老院，没有证据证明此款用于卜某身上，因此，上述财产自李某3去世后一直都掌握在李某2手里，一直没有进行分割处分，还是遗产的一部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李某2是受卜某身前许可、追认等行为后支取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李某2受卜某委托支取45,000元错误，因此李某2的支取行为侵害李某1继承财产的权利，对此部分应当予以返还后进行分割。即，卜某去世后留有遗产共计：124,286.45元（121,698.15元＋2,578.1l＋10.19元=124,286.45元），所以上诉人应当从卜某遗产中继承62,143.225元（124,286.45元÷2-62,143.225元）。以上两笔合计：40,566元＋62,143元=102,709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某2应给付李某1的继承份额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所谓李某4借款30,000元应从遗产中扣除是错误的。首先该借条经本案李某4妻子陈某当庭辨认，根本不是李某4书写。对于该证据的三性李某1不予认可。李某4借的是父母的钱，不是李某2的钱，诉讼主体不适格，借条的时间是2000年4月，李某3于2008年12月去世没有要过这个钱，表明老人已经放弃，诉讼时效已经过期。其次，卜某在生前已明确表示，李某4的借款不需归还。第三，该借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合并之诉，且其真实性未进行法律确认，如要对该借款关系的真实性进行法律确认，唯一的途径是李某2另案起诉。总之，一审判决认定李某4借款30,000元应从遗产中扣除是错误的。三、一审将位于乌鲁木齐市××路房租收益全部判归李某2所有的理由错误，显失公平。四、一审法院未支持李某1主张应保留34,584元的遗产份额与法相悖，卜某在2009年9月28日的遗嘱公证时，对没有生活来源的未成年人李某1未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剩余遗产才可以按照遗嘱确定的分配处理，即应保留的份额为1,441元/月×24月=34,584元。 李某2答辩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1．李某1当庭认可李某3名下存款本金113,000元，李某1上诉称李某3遗留存款162,264.2元不成立。卜某遗产的数额，李某3遗留存款中卜某应占份额75%，卜某委托李某2从中取款连本带息50,000.66元，卜某对此有支配和使用的权利，其去世后应以现留财产为遗产进行继承。况且一审法院已将卜某委托李某2取得数额的一半认定为李某3的遗产，并确认了李某1应分得的份额。而且李某1在一审中放弃了卜某卡中2,578.15元和10.19元的继承。李某4向父母借款30,000元未还，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剩余部分进行遗产分割，李某1继承遗产的同时应继承债务。一审法院对存款继承的判决正确。2．李某1主张分割房租收益6,500元没有依据。3．李某1要求保留遗产份额34,584元没有法律依据。 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继承位于乌鲁木齐市××路房产1／6的份额129,321元归李某1所有（775,924×1／6=129,321元）；2．依法分割继承李某3、卜某遗产143,793.275元归李某1所有，以上共计273,114.275元；3．依法判令李某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送达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某3（2008年12月17日去世）、卜某（于2019年3月22日去世）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李某1的父亲李某4及李某2两子。2009年3月9日，申请人卜某、李某2办理（2009）新证民字第1706号公证书，载明：经查被继承人李某3于二00八年十二月十七日在乌鲁木齐市因病死亡，死后在乌鲁木齐市遗留有人民币存款和国库券。上述存款分别存在中国工商银行乌鲁木齐市建国路支行，存单（折）账号为：×××＊；账号：×××＊，存入金额为叁仟元整；3002011602207711715＊，存入金额为三千元整；×××＊＊，叁仟元整；×××＊＊＊，存款金额为壹仟；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定期存单两张，账号分别为×××＊＊＊，存款金额为壹万壹仟元整；账号为×××，存款金额为壹万元整；国债收款凭证两张，账号分别为×××＊＊＊，金额为壹万贰仟元整；×××＊＊＊，金额为壹万贰仟元整；遗留有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壹张，卡号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述夫妻共有财产的一半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据继承人称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和第十条的规定，上述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现因被继承人的长子李某4于二00三年十月二十一日因病死亡，发生代位继承，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长女李某1继承，次子李某2自愿放弃上述财产的继承权。故对被继承人李某3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妻子卜某和长孙女李某1两人共同继承。 2009年9月28日，卜某、李某2因继承被继承人李某3的遗产，办理（2009）新乌证内字第28915号继承权公证载明：现查明如下事实：一、被继承人李某3于二00八年十二月十七日因病在乌鲁木齐市死亡；二、申请人卜某、李某2向本初申请继承被继承人李某3遗留的财产是被继承人李某3生前与妻子卜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如下：坐落于乌鲁木齐市××区住宅一套，《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乌房权证乌市天山区字第XXXX号；三、根据被继承人李某3的所有继承人卜某、李某2称，被继承人李某3生前无医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无医嘱及遗赠抚养协议无争议，截止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四、被继承人李某3的配偶卜某；李某3的子女共两人：长子李某4、次子李某2；李某3的父亲母亲均先于其死亡。其中长子李某4亦于二00三年十月二十一日先于被继承人李某3死亡；长子李某4现有一女：李某1。五、现卜某、李某2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某3的遗产。根据上述事实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上述夫妻财产的一半为死者李某3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当由其配偶、子女、父母共同继承，因李某3的父母亲均先于李某3死亡，故被继承人李某3的遗产应由其配偶卜某、长子李某4、次子李某2共同继承。又因被继承人李某3的长子李某4先于其死亡，并遗有女儿一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长子李某4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女儿李某1代为继承。综上，兹证明被继承人李某3的遗产应由卜某、李某2、李某1共同继承。 同日，卜某办理（2009）新乌证内字第28916号遗嘱公证书载明：我丈夫李某3于二00八年十二月十七日在乌鲁木齐市病故，其生前与我共有的登记于我本人名下的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建筑面积为51.68平方米的住宅一套（乌房权证乌市天山区字第XXXX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我们夫妻共同的属于我个人所有的上述财产的一半及根据（2009）新乌证内字第XXX号《继承权公证书》继承所得的丈夫李某3遗留的遗产份额，在我百年之后，遗留给我的次子李某2一人继承，他人不得干涉。本遗嘱系我自愿所立，无任何人胁迫诱骗等情况，希望他人尊重我的意见。 上述（2009）新证民字第1706号公证书中列明的存款，李某2受卜某委托，分别于2009年4月1日支取被继承人李某3名下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尾号2550的存款，本息计11,455.57元；2009年5月19日支取被继承人李某3名下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尾号3307存款，本息计10,412.29元；2011年3月28日支取被继承人李某3名下尾号1021的国债存款，本息计14,066.40元；2011年4月15日支取被继承人李某3名下尾号1809的国债存款，本息计14,066.40元。 庭审中李某1、李某2对被继承人李某3、卜某现留有存款查询对账后确认：工商银行尾号4039号的存款本金103,000元；尾号3905的存款本金3,000元；尾号1715的存款本金3,000元；尾号8091的存款本金3,000元；尾号9266的存款本金1,000元；合计存款本金为113,000元，上述存单由被告李某2持有。 卜某乌鲁木齐银行卡尾号2310余额为2,578.11元；尾号8125的余额是10.19元（查询时间：2019年6月17日）；因李某2称未见过亦未持有该两张银行卡，李某1当庭放弃对该两张银行卡存款的分割。 庭审中经李某1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疆中鼎盛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位于乌鲁木齐市××路房产价值进行鉴定评估，估价报告（中鼎盛业房估字［2019］第087号）结果为，于价值试点2019年12月19日的客观市场价格为775,924元（房地产单价为每平方米15,014元）。李某1支出评估费3,880元。李某2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评估程序严重违法，应属无效评估报告。且该评估报告采用估值法不合理，评估报告估值依据的资料基础不充分，造成评估对象价值严重偏高。对此新疆中鼎盛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回函予以答复。李某1、李某2无异议，亦不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故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价值予以确认。 庭审中，涉案房屋承租人赵某出庭作证称，自2010年起从李某2夫妇手中租赁卜某房屋，刚开始当住房，后打开后门做门面经营奶茶店。租金1,000元／月一直没有变化，半年一付。暖气费由房主承担。2019年6月份因乌鲁木齐市亮化工程，门面被封，基本处于半营业状态。疫情之后关门无法营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被继承人李某3（2008年12月17日去世）、卜某（2019年3月22日去世）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李某4、李某2两子。长子李某4先于两被继承人死亡（2003年10月11日去世），遗有女儿李某1一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长子李某4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女儿李某1代为继承。李某1、李某2对继承人范围无异议且经遗嘱公证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亦对李某1、李某2继承人、代位继承人身份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继承人卜某与继承人李某2办理的涉案三份公证的效力问题。本案两被继承人先后去世后留有存款及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本案中，被继承人李某3去世后，继承人卜某、李某2先后经公证机关办理了（2009）新证民字第1706号公证书及（2009）新乌证内字第28915号、（2009）新乌证内字第28916号遗嘱公证书，三份公证书依据法定程序对被继承人李某3的遗产进行了证明、分配和处置，其中包括继承人李某2放弃对被继承人李某3去世后遗留的存款、国债的继承权，被继承人卜某自愿将属于自己的涉案房产份额遗留给李某2等内容，均系二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份公证书内容不相抵触，且保留了代位继承权人李某1的代位继承权，未违反关于继承的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遗嘱执行人应当按照各个遗嘱内容执行。李某1认为公证书没有保留未成年遗产范围，李某2认为（2009）新乌证内字第28915号遗嘱推翻了（2009）新证民字第1706号中放弃继承的内容，均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继承人的存款、国债如何分割、继承问题。新证民字第1706号公证书中确认，被继承人李某3去世后留有活期存款、定期存款、国债均系被继承人李某3与卜某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为被继承人李某3遗产，被告李某2自愿放弃上述财产的继承权。故对被继承人李某3的上述遗产应由卜某和代位继承人李某1两人共同继承。庭审中经李某1、李某2确认现李某3名下存款本金为113,000元，李某1应占份额为25％，即28,250元；卜某应占份额为75％，即84,750元。扣除被继承人卜某去世前委托李某2分四次取出上述存款中本金、利息共计50,000.66元中属于李某125％份额的12,500元，剩余72,250元属卜某遗产。被继承人卜某去世后对该存款未留有遗嘱，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份额予以分割，即李某1根据代位继承权应占份额50％，即36,125元。李某2占50％，即36,125元。因二被继承人去世后上述存单均由李某2持有、保管，故上述存款归李某2为宜。扣除李某1应当折抵给李某2的偿还债务款5,000元，由李某2给付李某1应分得的款71,875元（28,250＋12,500＋36,125－5,000）。上述存款利息亦应当按照继承比例予以分割，即李某1占62.5％，李某2占37.5％（为方便分割，利息应已实际取出日为准）。三、被继承人的房产如何分割、继承问题。涉案登记于被继承人卜某名下的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建筑面积为51.68平方米的住宅一套（乌房权证乌市天山区字第XXXX号）房屋系被继承人李某3、卜某共同财产，被继承人李某3去世后二分之一份额应由卜某、李某2、李某1共同继承。被继承人卜某生前办理（2009）新乌证内字第28915号、（2009）新乌证内字第28916号遗嘱公证书中明确表示属于其个人所有的上述财产的一半及继承所得的丈夫李某3遗留的遗产份额，遗留给次子李某2一人继承。故对该房产李某1根据代位继承权占有六分之一份额，李某2占有六分之五份额。基于涉案房屋系不可分物以及李某2应得份额占绝对多数的实际情况，将涉案房屋处分给李某2所有较宜，李某2对李某1应得份额进行折价补偿。关于该房产的价值，经李某1申请，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市场价格为775,924元（房地产单价为每平方米15,014元），李某2提出异议但未提出足以推翻该结论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李某1应分得六分之一份额为129,320.67元，由李某2折价补偿给李某1。四、关于涉案房屋出租租金分割问题。涉案房屋承租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该房屋租金为1,000元结合双方签订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某1认为涉案房屋每月租金3,000元无事实依据，本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产生的租金应当属于遗产。但考虑到李某1父亲李某4早于两被继承人死亡，李某2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且缴纳了涉案房屋暖气费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必要维护、修缮，及2019年下半年受靓化工程影响、2020年初受疫情影响等多方因素，房屋租金应当有李某2继承。一审法院对李某1主张自卜某去世的13个月时间，李某1应分得六分之一房租6,5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五、是否应保留李某1最低生活保障份额34,584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李某3去世后，继承人卜某、李某2先后经公证机关办理了（2009）新证民字第1706号公证书及（2009）新乌证内字第28915号、（2009）新乌证内字第28916号遗嘱公证书，三份公证书依据法定程序对被继承人李某3的遗产进行了证明、分配和处置，并对继承人范围就行了明确，其中保留了代位继承人李某1的继承权，故李某1认为公证书没有保留未成年人遗产范围无事实依据，其要求保留李某1最低生活保障份额34,58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天山区前进路1号楼1单元1室（乌房权证乌市××区字第XXXX号）房屋由李某2继承并所有；李某2给付李某1折价补偿款129,320.67元（775,924元×1／6）；二、李某3名下（工商银行尾号4039号、尾号3905、尾号8091、尾号9266、尾号1715的）存款合计本金113,000元及利息由李某2继承并所有；李某2按照李某1应继承份额给付李某171,875元（28,250＋12,500＋36,125-5,000）。上述存款利息亦应当按照继承比例予以分割，即李某1占62.5％，李某2占37.5％（为方便分割，利息应已实际取出日为准）；三、驳回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继承人李某3、卜某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李某4及李某2两子。李某3于2008年12月17日去世，卜某于2019年3月22日去世，长子李某42003年10月11日去世，先于两被继承人死亡，遗有女儿李某1一人，长子李某4应继承的份额由其女儿李某1代为继承。李某1、李某2属于本案继承人范围，因被继承人李某3未留有遗嘱，对其遗产按法定继承，被继承人卜某留有遗嘱并进行了公证，对其遗产按遗嘱继承。围绕李某1的上诉意见和李某2的答辩意见，根据一审认定的证据，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意见如下： 一、对被继承人李某3存款、国债的继承。（2009）新证民字第1706号及（2009）新乌证内字第28915号二份遗公证书确认在李某3去世后，李某3名下的存款共计158,000元，李某2放弃对该部分遗产的继承，李某4先于李某3去世，由李某1代为继承。李某1虽未参与公证，但对公证书所确定的上述内容认可。在对李某3遗产分割前，卜某委托李某2将存款、国债中的45,000元取出，利息5,000.5元，共计50,000.5元由卜某使用，对于该款项一审法院排除在遗产继承范围内表述不当，因该款项虽在李某3名下，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卜某有使用的权利，对夫妻共同存款163,000.5元（113,000＋50,000.5元）分割后，扣除卜某使用的部分，卜某应继承的存款数额为72,250元【（158,000＋5,000.5）÷2-50,000.5＋（158,000＋5,000.5）÷2÷2】，李某1应继承的存款数额为40,750元。一审法院对遗产数额虽表述不当，但最终计算卜某、李某1继承存款、国债数额正确。李某1上诉提出卜某取出使用的50,000.5元应作为遗产分割的请求虽然正确，但李某1未考虑在继承存款时，应先分割李某3、卜某夫妻共同财产，卜某支取使用的50,000.5元应从卜某分得一半财产中扣除，剩余部分才能由李某1、李某2继承，故李某1对继承存款、国债的计算方式错误，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继承人卜某存款的继承。查询卜某名下两张银行卡存款有2,578.11元、10.19元，因两张卡在卜某去世后未找见，一审中李某1放弃分割。故李某1、李某2继承卜某存款的数额为72,250元，二人平均，各为36,125元。 以上，李某1继承被继承人李某3、卜某存款、国债的金额为76,875元，李某2继承的金额为36,125元。 二、关于李某1之父李某4生前向被继承人李某3、卜某借款30,000元是否应当从李某1继承的遗产中扣除的问题。经查，李某1在一审庭审中虽然否认借条的真实性，但李某1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卜某出具的“李某3借的钱无力偿还所以送给他们”的书证又认可该笔借款的存在，一审法院确认李某3向父母借款的事实并无不当。卜某免除李某4债务的行为，系单方处分夫妻共同债权行为，其处分配偶李某3的债权行为无效，故李某3对15,000元的债权由李某1、李某2各继承7,500元，作为代位继承人，李某1继承遗产前应当偿还属于李某3的债务15,000元，相抵之后，李某1从继承款中应扣除债务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案中因李某3、李某1既是被继承人与代位继承人的关系，又是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系，继承与债务可以一并处理，减少诉累，同时，李某2对李某3的债权享有继承权，故其有权对李某4的债务提出主张。综上，李某1上诉提出李某4的债务不应从其继承的遗产中扣除、李某2没资格主张李某4的债务、李某4的债务应另案诉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李某1提出应分割涉案房屋出租租金的上诉请求，经查，涉案房屋承租人一审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该房屋租金为1,000元，结合双方签订协议，应予以确认。李某1认为涉案房屋每月租金3,000元无事实依据。涉案房屋在被继承人李某3死亡后产生的租金应当属于遗产。一审法院考虑到李某1之父李某3早于两被继承人死亡，李某2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且缴纳了涉案房屋暖气费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必要维护、修缮，及2019年下半年受靓化工程影响、2020年初受疫情影响等多方因素，未采纳李某1主张分割房屋租金的请求正确，对李某1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李某1提出在分割遗产时应保留李某1最低生活保障份额34,584元的上诉请求，经查，卜某2009年9月28日的遗嘱公证内容，仅对李某3去世后遗产的范围及继承人的范围进行了确定，对遗产未进行分割，对此李某1并无异议。卜某去世后，李某1、李某2继承涉案遗产时，李某1已成年，不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且原继承法司法解释第37条针对的是继承人，李某1是代位继承人，不符合该条的规定，故李某1提出应给其保留最低生活保障份额34,584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李某2继承存款的金额为43,625元（36,125＋7,500），李某1继承存款的金额为69,375元（40,750＋36,125-7,500），因被继承人的110,000元存款由李某2保管，故由李某2继承并所有，由李某2按照李某1应继承份额给付李某169,375元。存款利息（存款113,000元尚未取出）亦应当按照继承比例予以分割（利息已实际取出日为准）。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45元（李某1预交），由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陈 卫 审判员 项 颖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孙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