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14行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北海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403563707923Y。法定代表人曹磊，该单位主任。行政负责人贺敬章，该单位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窦祥宇，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葛雷，河南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恭祥，男，195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代理人夏翠兰，女，1961年09月04日出生，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彭统军，河南省公共关系协会法律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商丘市睢阳区新城办事处，住所地商丘市睢阳区北海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403005852480Y。法定代表人孙道广，该办事处主任。行政负责人朱元凤，该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谢汉英，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华，河南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以下简称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因被上诉人李恭祥诉其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行初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之行政负责人贺敬章及委托代理人窦祥宇、葛雷，被上诉人李恭祥之委托代理人夏翠兰、彭统军，原审被告商丘市睢阳区新城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城办事处）之行政负责人朱元凤及委托代理人谢汉英、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8日，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睢阳区政府）作出商睢政〔2017〕3号《关于对睢阳区大棚户区改造项目新城办事处范庄（东）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2017年2月12日，睢阳区政府又作出商睢政〔2017〕4号《关于对睢阳区大棚户区改造项目新城办事处范庄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征收主体为睢阳区政府，征收部门为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征收实施单位新城办事处。征收范围：中州路以西、香君路以南、北海路以北、奥林匹克花园以东，新城办事处范庄范围内房屋及其附属物，涉及房屋约270处，征收面积9.12万平方米。李恭祥的房屋位于新城办事处范庄东，在被征收范围内。2017年2月10日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向新城办事处出具委托书，委托书主要内容为“现委托睢阳区新城办事处为睢阳区大棚户区改造项目新城办事处范庄（东）房屋征收与安置补偿工作实施单位，具体负责项目实施中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征收补偿资金发放、房屋拆除、信访维稳、大气扬尘治理及安置房分配等工作。被委托单位工作人员在工作中需严格按照《关于对睢阳区大棚户区改造项目新城办事处范庄（东）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商睢政〔2017〕3号）执行，在工作中恪尽职守、认真负责，如发现滥用职权、玩忽职守、徇私舞弊的情况，新城办事处和直接责任人员将承担法律责任”。李恭祥房屋进行了信息采集并进行土地勘测定界。后李恭祥经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做工作，在没有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李恭祥位于被征收范围内的房屋于2020年7月8日被强制拆除，7月9日有人匿名报警，公安机关处警情况为“民警到达现场后，经核实，系报警人所开发的工地内，一栋未达成拆迁协议的房子被拆，与房子主人联系后，房子主人将锁打开”。原审法院认为，睢阳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8日作出商睢政〔2017〕3号文《关于对睢阳区大棚户区改造项目新城办事处范庄（东）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上述决定规定的征收程序为：被征收人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按照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与征收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搬迁。被征收人对房屋征收决定不服的，可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布之日起60日内依法向商丘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六个月内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征收人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睢阳区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作出补偿决定，并限期搬迁。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睢阳区房屋征收部门向睢阳区政府提出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睢阳区政府审核同意后，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李恭祥房屋位于被征收房屋范围内，且新城办事处认可被征收范围内居民均已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并已搬离交出被拆迁房屋，仅剩李恭祥一家，李恭祥位于被拆迁范围内的房屋已无居住条件。经新城办事处工作人员做工作，在仍没有与李恭祥达成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李恭祥的房屋被强拆。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对李恭祥房屋的征收拆迁应当按照房屋征收决定规定的程序进行处置，在没有按照规定的程序处置的情况下，发生强制拆迁的情况，应当承担责任，即强制拆除李恭祥房屋的行为违法，李恭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新城办事处是否本案适格被告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的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房屋征收部门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在对睢阳区大棚户区改造项目新城办事处范庄（东）实施房屋征收工作中，将项目实施中的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征收补偿资金发放、房屋拆除、信访维稳、大气扬尘治理及安置房分配等工作委托给征收实施单位新城办事处，新城办事处因受委托进行的房屋拆除行为产生的后果应有委托方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承担，故新城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依法应驳回对新城办事处的起诉。遂判决：1.确认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2020年7月8日强制拆除李恭祥位于商丘市睢阳区新城办事处范庄（东）房屋的行为违法。2.驳回李恭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不是违法征收的实施者，不应承担违法责任。（1）上诉人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作为征收部门，其行政行为是通过工作人员的行为进行实施的，其工作人员未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也未对涉案房屋进行损害，且被上诉人李恭祥明确认定不是上诉人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的工作行为，所以上诉人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不是侵权人。（2）上诉人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虽然委托了新城办事处实施征收，但是新城办事处工作人员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上诉人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也不是侵权人，假定是新城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实施了不法不法的行为，那么也应该由新城办事处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虽然为征收部门，新城办事处为实施部门，上诉人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委托的事项中没有违法行为，未委托违法的事项。（3）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在被上诉人李恭祥未指认出侵权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适用类推原则，“原告房屋位于被征收房屋的范围内，且新城办事处也认可被征收居民均已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并且交出拆迁房屋，仅剩原告一家。原告位于被拆迁的范围内的房屋无居住条件。经新城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做工作，在没有与原告达成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原告的房屋被强拆”。被上诉人李恭祥自己都无法确定是不是新城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拆迁的，一审法院就认定新城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去被上诉人李恭祥家做了工作，工作没有做成就被强拆了。这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推定。（4）原审法院未区分侵权行为与违法行为，就认定上诉人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实施了的违法行为。侵权行为是两个平等的民事主体的权责，被上诉人李恭祥可以通过报警等方式来确定侵权人，如是故意破坏，则构成故意损害财物罪等刑事犯罪，被上诉人李恭祥应该积极地向公安机关要求立案进行中进行侦查。如果构成刑事犯罪，本案应该中止或者终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错误，被上诉人李恭祥提交的房屋信息采集表不能作为证据采用的，被上诉人李恭祥没有提交采集表的合法来源，该采集表上没有上诉人李恭祥的签字，不应当对该信息采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恭祥答辩称，是上诉人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强制拆除的涉案房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新城办事处答辩称，1.原审被告新城办事处是上诉人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委托的征收实施单位，未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2.新城办事处工作人员虽然与被上诉人李恭祥多次做工作，但是被上诉人李恭祥仍然没有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也无证据证实是原审被告新城办事处拆除了涉案的房屋，所以原审被告新城办事处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被告。原审认定新城办事处不是适格被告是正确的。请求依法裁判。原审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的采信除被上诉人李恭祥提交的房屋信息采集表外与原审相同，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上诉人睢阳区政府保障中心是商睢政〔2017〕3号《关于对睢阳区大棚户区改造项目新城办事处范庄（东）实施房屋征收的决定》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负责该项目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上诉人睢阳区政府保障中心、原审被告新城办事处及被上诉人李恭祥均认可涉案房屋已经被强制拆除的事实，虽然未知拆除涉案房屋人员的身份，但涉案房屋处于前述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内，且涉案房屋周围已经进行涉案项目的施工建设，涉案房屋所占压土地也必然是涉案项目施工范围。因此，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系上诉人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实施、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承担并无不当，认定原审被告新城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正确。涉案房屋的结构、面积等相关具体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被上诉人李恭祥提交的房屋信息采集表的真实性问题不影响本案确定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结果，因此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李恭祥提交的房屋信息采集表真实性的认定虽有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结果，本院对原审判决对房屋信息采集表证据的认定予以纠正。上诉人睢阳区政府保障中心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五十元，由上诉人商丘市睢阳区住房保障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彬审判员 冯 明审判员 牛 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