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民终117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峥峥，男，195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殿虎，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喻志伟，男，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喻国云，男，196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景德镇中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法定代表人：江学泳。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万勇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紫薇。一审第三人：戴培敏，男，195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锦秋路******。上诉人李峥峥因与被上诉人喻志伟、喻国云、景德镇中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江西省第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一审第三人戴培敏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3633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李峥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2018)赣02民初41号案及(2018)赣民终760号案的审理过程中，没有通知戴培敏，且在没有任何出借凭据的情况下，仅凭中南公司及五建公司的虚假陈述，确认中南公司出借给五建公司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万元，从而遗漏戴培敏出借给喻志伟和喻国云借款1050万元的事实。李峥峥本案起诉的正是戴培敏出借给喻志伟和喻国云的借款1050万元及利息。上述生效判决没有排除(在未通知戴培敏的情况下也无法排除)该合同项下戴培敏出借给喻志伟和喻国云的借款事实。中南公司在扣除相应工程款后，理应向戴培敏归还，但中南公司至今未代为归还，一审裁定对此节事实却视而不见，明显错误。二、(2019)赣民初76号民事裁定书明确“(2018)赣民终760号案件审理的是五建公司与中南公司、李某某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中原告戴培敏提供的证据是与喻志伟、喻国云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民间借贷纠纷。(2018)赣民终760号案件与本案属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且(2018)赣民终760号判决书内容与戴培敏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未损害戴培敏的民事权益”，说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也认为(2018)赣02民初41号一审案件及(2018)赣民终760号二审案件没有排除戴培敏与喻志伟、喻国云、中南公司、五建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项下戴培敏出借给喻志伟和喻国云借款的事实。三、李峥峥作为中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2018)赣民终760号案件，代表的是中南公司，不是代表戴培敏。彼时李峥峥还不是戴培敏的债权受让人，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利以戴培敏的名义提出异议。一审裁定混淆了李峥峥作为债权受让人与作为中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并且一审裁定将中南公司与喻志伟签订的说明作为证据，错误地认定戴培敏的合法债权为中南公司(借款担保人)所有。喻志伟辩称：系争的1050万元已经在中南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里予以扣除，李峥峥对此知晓并认可。不同意李峥峥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的裁定。五建公司辩称：五建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系争的1050万元款项不可能有两个定性，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将其认定为工程借款而相互抵扣。不同意李峥峥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的裁定。戴培敏述称：戴培敏是上海华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清公司)”的员工，系争借款协议仅是以戴培敏的名义与喻志伟等签订。借款来源于李峥峥和华清公司，戴培敏只是签了借款协议，其他的操作都不知晓。因为借款协议发生诉讼，总是涉及戴培敏，而戴培敏不愿意诉讼，出借的钱款也是李峥峥和华清公司的，戴培敏认为应将债权还给李峥峥，故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戴培敏对李峥峥的上诉请求及一审裁定均不发表意见。喻国云未作答辩。李峥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南公司偿还李峥峥借款本金1050万元及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判令喻志伟、喻国云偿还李峥峥借款利息1，373.132875万元(其中，该利息以借款本金10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1.5％，自2011年5月26日起按借款金额分段分别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止)；三、判令五建公司在其承包施工的“中南湖住宅小区”建设项目工程款总额项下对前述第二项借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诉讼费由喻志伟、喻国云、中南公司、五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5月7日，五建公司以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中南公司及案外人李某某。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2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戴培敏与喻志伟、喻国云、中南公司、五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经中南公司与五建公司一致确认，借款合同中的借款系中南公司直接支付给五建公司，借款金额1000万元，五建公司自认借款利息50万元，中南公司代喻志伟、喻国云归还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50万元，故1050万元应抵扣工程款。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认定并依法作出民事判决。中南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8)赣民终76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李峥峥。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五建公司提供一份《说明》：“现出借方戴培敏(实际出借人为景德镇中南置业有限公司、李峥峥)，借款方喻志伟、喻国云及关联方景德镇中南置业有限公司就三方于2011年5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实际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利息为50万元，三方均同意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中南公司直接从应付喻志伟、喻国云中南湖小区工程款中抵扣。出借人戴培敏、景德镇中南置业有限公司、李峥峥均不得再向借款方喻志伟、喻国云及关联方以任何方式主张任何权利，本借款合同所有债权债务均消灭，本合同自动作废。出借方：景德镇中南置业有限公司李峥峥戴培敏。借款方：喻志伟、喻国云，时间：2016年7月6日，地点：景德镇市浮梁县。”中南公司质证认为出借方戴培敏没有在《说明》上签字，对五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此，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五建公司提供的《说明》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为：“中南公司与五建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虽载明出借方为戴培敏，借款方为喻志伟和喻国云，中南公司和五建公司为关联方。但上述各方于2016年7月6日共同出具的《说明》中，载明是由实际出借方是中南公司、李峥峥，并约定喻志伟和喻国云所借1000万元本金、利息按50万元计付。该款本息共1050万元，直接从中南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抵扣。”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判决，认为该笔款项1050万元应抵扣工程款，该终审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二、2020年4月14日，戴培敏亦就系争借款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沪0106民初11170号，后又于同年6月2日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李峥峥主张其受让戴培敏与喻志伟、喻国云、五建公司、中南公司之间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但本案系争借款合同的款项在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赣02民初41号一审案件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赣民终760号二审案件中均已确认抵扣中南公司应向五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涉案借款的款项性质及用途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确认并处理完毕，生效判决认定本案系争借款系中南公司(实际出借人)与五建公司(实际借款人)之间的借款，且已作为工程款抵扣。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民终760号终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具有既判力。虽然戴培敏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8)赣民终760号民事判决，但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起诉，故(2018)赣民终76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仍然具有既判力。现戴培敏将系争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李峥峥，李峥峥以受让债权为由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李峥峥曾作为中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亦从未对本案借款作为工程款抵扣提出异议。综上，因本案涉及的借款款项性质及用途经生效判决确认且已作为中南公司与五建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抵扣，本案借款合同纠纷已经涵盖在已生效的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赣民终760号民事案件处理范围之内，如法院再次审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本案应予裁定驳回。裁定：驳回李峥峥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李峥峥提供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甲方为戴培敏，乙方为李峥峥、华清公司，落款日期为2020年6月27日)，用于证明系争借款中的850万元来源于华清公司、200万元来源于李峥峥。喻志伟提供系争的2011年5月12日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最后一页的反面显示戴培敏在2016年7月6日的《说明》上签名捺手印)，用于证明戴培敏对《说明》所载内容认可。戴培敏提供系争的2011年5月12日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最后一页的反面显示喻志伟在2016年7月6日的《说明》上写有“当时致江学泳电话请示过李峥峥，经李峥峥同意。证明人：喻志伟”)，用于证明喻志伟在《说明》上写了情况并签名捺手印。经质证，对李峥峥提供的证据，喻志伟表示对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明目的不认可。喻志伟不知道华清公司，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中南公司。五建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无法认定戴培敏与华清公司、李峥峥之间的关系，借款来源于中南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戴培敏表示对真实性认可，签协议整个过程都是李峥峥在操纵，戴培敏仅是华清公司的员工，使用戴培敏的名义与喻志伟签订了借款协议，戴培敏只是签了借款协议，对其他操作都不知道，系争借款来源于华清公司和李峥峥。对喻志伟提供的证据，李峥峥表示戴培敏在该份《说明》上签字，但没有写日期，戴培敏的签字是在戴培敏与李峥峥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后补的。戴培敏虽签字，但并非戴培敏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戴培敏之前多次起诉的行为相矛盾。系争借款与戴培敏没有一点关系，戴培敏只是代表华清公司和李峥峥去做一个出借人，借款和戴培敏没有关系，戴培敏左右摇摆。五建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戴培敏认可喻志伟提供的《说明》上系其签字、捺手印，但系在与李峥峥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之后签名、捺手印的，戴培敏原来是代理李峥峥和华清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整个操作过程戴培敏都没有参加，戴培敏把债权还给华清公司和李峥峥是理所当然，戴培敏也不想参与到案件诉讼中，就与李峥峥做了债权转让。喻志伟拿来《说明》要求戴培敏签字捺手印，就是要求戴培敏认可该《说明》，戴培敏在签字当时对《说明》是认可的，现在也只能认可了。对戴培敏提供的证据，李峥峥表示该证据是喻志伟写的证明，没有证据力，江学泳有没有打过电话给李峥峥也应该由江学泳提供证据来证明，喻志伟所写并非事实。喻志伟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上面的话是喻志伟在2020年6月写的，用于证明《说明》的真实性。五建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认为足以证明《说明》的真实性。喻国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等诉讼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峥峥以其受让戴培敏与喻志伟、喻国云、五建公司、中南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列为民间借贷纠纷，存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李峥峥在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中明确认为戴培敏与喻志伟、喻国云、中南公司、五建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内容明确，戴培敏将该债权转让给李峥峥，但根据戴培敏在二审审理中的陈述，其对于(2018)赣民终760号案中的《证明》内容是认可的，即其不再向借款方主张任何权利，并且系争的借款合同项下债权已经由(2018)赣02民初41号案、(2018)赣民终760号案处理完毕。同时，李峥峥、戴培敏在二审审理中均陈述上述系争借款与戴培敏无关，实际出借人并非戴培敏，故在此情况下李峥峥亦无法作为戴培敏的债权受让人提起本案诉讼。李峥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