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震坤，男，汉族，1970年3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才春，男，汉族，1978年1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娟，女，汉族，1978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临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燕，女，侗族，1975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柳州市柳**。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细君，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熙熙，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卅佳物业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红岗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4779324。法定代表人：卢震坤，总经理。上诉人卢震坤因与被上诉人黄才春、贺娟、陆燕、原审被告深圳市卅佳物业后勤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卅佳公司）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5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震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由卢震坤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的判决。事实和理由：卢震坤由黄才春介绍认识贺娟、陆燕，经多次沟通四方有意合作学校教育机构业务并于2019年3月14日签订了《联合投资协议》。《联合投资协议》约定各方分期投入资金开办项目公司，一期投入筹备资金40000元开展筹备工作，筹备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商业计划书拟定、项目公司股权设计、项目公司注册、持股公司注册、入股投资协议、项目宣传资料（含H5）、手机运用平台设计（功能、业务逻辑、UI设计）等。所有工作由各方承担，卢震坤负责商业计划书拟定、股权结构设计、新公司注册等前期部分筹备工作，合作开始卢震坤辞去原单位工作联络组织其他合作人员开展前期准备工作。黄才春、贺娟、陆燕清晰知道所有人员工作均为有偿工作，相关事务准备完成后须支付费用时，必须得到各方同意。3月27日黄才春以夫妻离婚可能会影响投资为由提出终止合作，贺娟以要回老家西安发展为由提出终止合作。从签约到提出终止合作前后共13天，期间卢震坤多次要求黄才春、贺娟、陆燕提供银行U盾开展注册等工作均未得到配合，所拟定的商业计划书通过微信发给各方也未得到响应。突然提出终止合作对于以卢震坤为首的筹备团队来说无疑是辜负、浪费了团队的心血。在沟通、协商的过程中黄才春、贺娟、陆燕无视卢震坤的意见，在《联合投资协议》最后签字页添加终止条款签名盖手印后通过微信拍照发给卢震坤后私自停止合作，不再配合任何筹备工作。造成前期所有参与人员的工作成果无效。根据《联合投资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第1款“甲乙丙丁四方均需遵守本协议条款规定的权利义务，如有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立即停止违约行为，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因违约给守约方带来的经济损失”的规定，黄才春、贺娟、陆燕无视卢震坤的权利义务，给卢震坤和筹备团队带来了经济损失。同时在四方协商期间，黄才春、贺娟、陆燕通过微信各种教育群散布不良信息，恶意攻击卢震坤造成不良影响，导致项目流产无法继续。卢震坤被迫无奈与黄才春、贺娟、陆燕协商终止合作，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最终导致黄才春、贺娟、陆燕通过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诉讼处理。卢震坤认为一审法院忽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立法精神，对守约人不公平，忽略违约人都自认应该因违约而同意付出部分资金作为前期准备人员补偿的意愿（法院调解时黄才春、贺娟、陆燕同意每人拿出2000元作为前期筹备人员补偿）。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卢震坤和黄才春、贺娟、陆燕所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案件受理费用由黄才春、贺娟、陆燕承担；卢震坤分别向黄春才、贺娟、陆燕各返还投资款8000元。被上诉人黄才春、贺娟、陆燕答辩称：黄才春、贺娟、陆燕不存在违约，卢震坤对于公司的项目未开展任何实质性工作，也没有证据表明产生了相应的前期费用，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卅佳公司答辩意见与上诉人卢震坤所主张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相同。黄才春、贺娟、陆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解除黄才春、贺娟、陆燕与卢震坤于2019年3月14日签订的《联合投资协议》；二、判令卢震坤返还黄才春资金1万元、返还贺娟资金1万元以及返还陆燕资金1万元；三、判令卅佳公司对卢震坤的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四、判令卢震坤、卅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4日，黄才春、贺娟、陆燕（陆燕作为甲方、贺娟作为乙方，黄才春作为丙方）与卢震坤（作为丁方）签订《联合投资协议》，约定：各方共同出资成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主要是搭建基于Ｆ2Ｂ2Ｃ模式的手机运用平台，通过校区培训管理和在线缴费系统整合校外培训结构、学生托管中心和素质教育机构的学生、家长资源，通过平台的运营，对接社会教育资源产生互联网价值；黄才春、贺娟、陆燕与卢震坤四方一起各投入资金1万元，合计投入4万元，共同平均持有项目公司35%股权，剩余65%的股权由陆燕代持；该4万元资金汇入卅佳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75×××06）代管，该资金用于开展筹备工作，筹备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商业计划书拟定、项目公司股权设计、项目公司注册、持股公司注册、入股投资协议、项目宣传资料、软件平台的设计（功能、业务逻辑、ＵＩ设计）等；项目公司未完成注册前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时，各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合作的，各方已投入资金获得的知识产权、购买的设施、设备等固定资产清算后按照各方投入比例进行分配；各方均需遵守本协议条款规定的权利义务，如有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立即停止违约行为，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因违约给守约方带来的经济损失；项目公司经营期间，各方未投入或未足额投入资金，则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除按关于“违约责任”第一条执行外，项目公司已具有的有形、无形资产均归守约方共同享有。黄才春、贺娟、陆燕于2019年3月15日前各自将1万元转入卅佳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75×××06）。卢震坤主要负责项目公司商业计划书的拟定、注册等工作。在《联合投资协议》履行过程中，各方发生争议。卢震坤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贺娟表示要回西安，要退股。黄才春表示想先退出，请卢震坤解除合同，将贺娟、陆燕的1万元退还，其个人的1万元不要，由卢震坤去分。2019年3月27日，卢震坤通过微信向黄才春、贺娟、陆燕发送《关于终止联合投资协议》。黄才春、贺娟、陆燕在上述《联合投资协议》尾页处手写“经过甲、乙、丙三方同意和丁解除以上合约”，黄才春、贺娟、陆燕在该手写内容处签名捺印，并将该有手写内容的《联合投资协议》发送给卢震坤。黄才春、贺娟、陆燕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卢震坤2019年3月22日至4月29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才春、贺娟、陆燕向卢震坤询问开展工作的进度、投资款的使用情况、商业计划书的完成情况、股权设计书的完成情况、技术平台设计的具体价格等。其中，卢震坤于2019年4月12日20:40:31分回复称：“目前尚未使用大家的资金，全部设计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公司注册工作一直等你和贺老师提供U盾。股权和商业计划书……”卢震坤于2019年4月12日21:59:07分向黄才春、贺娟、陆燕回复称：“三位你们商量一下吧，这段时间我这边的团队做了很多事情，如果要退出合作，我的意见是这样，我们每个人付1千元给他们做股权设计的团队吧，剩余的费用按照1.既然决定退出就不能后悔，剩余费用一年时间退回给你们；2.即便不合作也不能泄密或在外面传播影响项目进度，否则不退；3.大家商量好……”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黄才春、贺娟、陆燕与卢震坤均称涉案项目公司未登记注册成功，均表示同意解除《联合投资协议》。卢震坤确认：黄才春、贺娟、陆燕的上述投资款仍在卅佳公司的账户上，未动用，因为根据《联合投资协议》的约定，动用投资款需要黄才春、贺娟、陆燕和卢震坤的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黄才春、贺娟、陆燕与卢震坤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各方发生争议，涉案项目公司未设立成功，各方均同意解除该《联合投资协议》。对于黄才春、贺娟、陆燕请求解除《联合投资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庭审中卢震坤确认黄才春、贺娟、陆燕的上述投资款仍在卅佳公司的账户上未动用，卢震坤应当向黄才春、贺娟、陆燕各自返还投资款1万元。至于黄才春在与卢震坤的微信聊天中表示其个人的1万元无需退还，一审法院认为该意思表示应视为发生纠纷后各方在私下协商过程中黄才春所提出的一种和解方案。后因各方未协商一致，黄才春、贺娟、陆燕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卢震坤应当向黄才春退还上述款项。此外，卅佳公司是各方约定的收取投资款项的收款方，黄才春、贺娟、陆燕要求卅佳公司对卢震坤的上述退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黄才春、贺娟、陆燕与卢震坤于2019年3月14日的签订《联合投资协议》；二、卢震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黄才春返还投资款1万元；三、卢震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贺娟返还投资款1万元；四、卢震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陆燕返还投资款1万元；五、驳回黄才春、贺娟、陆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卢震坤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在二审庭审中向卢震坤询问，其主张黄才春、贺娟、陆燕三人返还投资款各扣减2000元的上诉请求是否有证据证明，以及是何原因产生相关费用，该相关费用是否有证据证明，卢震坤称其并未提供实质性证据，卢震坤与黄才春、贺娟、陆燕在微信群中有沟通项目计划书且已经完成，小程序和APP的需求分析也已完成，而且来回邮寄U盾和前往工商局，无论对方承担多少，这是个态度的问题，卢震坤是做了大量工作的一方，上述项目计划书、小程序和APP的需求分析未提交法院，但在其微信证据中有提到相关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设立纠纷。黄才春、贺娟、陆燕与卢震坤签订《联合投资协议》，现各方均同意解除该《联合投资协议》。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卢震坤主张应在黄才春、贺娟、陆燕投资款中各自扣减2000元的上诉理由能否予以支持。卢震坤主张其已完成项目计划书、小程序和APP的需求分析工作，但未向法院提交上述相关证据，也未提供因上述工作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的证据，故卢震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在一审庭审中卢震坤确认黄才春、贺娟、陆燕的上述投资款仍在卅佳公司的账户上未动用，一审法院驳回该抗辩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卢震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上诉人卢震坤已预交），由上诉人卢震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洪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朝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庄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