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5刑初409号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云贵，男，1970年12月3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苏州昌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2020年4月1日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猥亵儿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伟宇，江苏智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未检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云贵犯猥亵儿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出现不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而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云贵及其辩护人张伟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30日晚，被告人唐云贵在本市虎丘区星韵花园2期2幢102室，通过威胁和诱骗，以亲吻、舔生殖器等方式对被害人曾某（女，10周岁）实施猥亵。被告人唐云贵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云贵的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被告人唐云贵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其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在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唐云贵否认舔曾某生殖器的指控，后在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唐云贵仍不承认舔曾某生殖器，公诉人认为其虽自动投案表示认罪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撤回自首的认定，变更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量刑建议，当庭建议对被告人唐云贵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公诉意见，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唐云贵，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唐云贵对指控其犯猥亵儿童罪表示认罪，承认其亲吻曾某的犯罪事实，但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过程中否认舔曾某生殖器的指控，在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唐云贵称没有印象舔曾某生殖器。辩护人张伟宇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唐云贵犯猥亵儿童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对量刑发表如下意见：1、被告人唐云贵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唐云贵认罪态度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唐云贵作案过程中没有采用强硬或暴力手段，仅一次猥亵行为，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唐云贵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综上，希望能够对被告人唐云贵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30日晚，被告人唐云贵在苏州市虎丘区星韵花园2期2幢102室，通过威胁和诱骗，以亲吻、舔生殖器等方式对被害人曾某（女，10周岁）实施猥亵。案发后，被告人唐云贵打110报警称，自己喝醉后可能性侵了女朋友13岁的女儿，后民警电话通知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唐云贵于2020年4月1日17时到狮山派出所，供认了亲吻曾某的行为。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唐云贵的手机一部。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她爸爸妈妈离婚之后平时跟爸爸住一起，放假或者休息日会到妈妈星韵花园2期2-102这里住，就跟唐云贵叔叔住在一起，因为疫情关系在妈妈这里住的时间比较长。2020年3月30日晚上唐叔叔让妈妈和她小姐妹一起出门，家里就唐叔叔和我两个人。我就睡觉到7点半左右，被唐叔叔亲醒了，他用嘴亲我的嘴，还把舌头伸进我的嘴巴里。我醒后问唐叔叔我妈妈在哪里，她说老师打电话来了说我好多作业没有做，妈妈把手机摔了，还离家出走了，他问我要不要找妈妈，我说要的，他说让我给他舔我的下面十分钟他就帮我把妈妈找回来，一开始我没有同意，就继续在家等妈妈，但是妈妈一直都没有回来，我就想打电话给妈妈，我说我想找妈妈，他又说让我到床上去让他舔十分钟就帮我把妈妈找回来。我考虑了一会，因为想要妈妈回来所以就同意了。唐叔叔当时就躺在床上，他让我到床上去躺在他身边，他先把自己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脱掉了，然后就用手想把我的裤子脱掉，我用手抓着裤子不让他脱，他就跟我说如果不脱就永远别想见到妈妈了，我没有办法只好自己把裤子脱了，当时我身上穿了内裤和一条睡裤，我一起脱掉了，脱掉裤子之后他让我躺在床上把腿分开，我一开始不肯，但他说如果我让他舔他就有办法永远都不让妈妈走，我考虑了一会儿只能答应了，就把腿分开了，然后我就感觉唐叔叔用舌头舔我平时小便的地方和周围，舔了大概有十分钟他就自己起来了，我就把自己的裤子穿起来了。他舔我的时候我有用脚踢他，把他踢走了可他又继续舔我。他舔完后给了我一条干净的内裤，然后把我之前穿的脏的拿去洗了。今天下午妈妈让我洗澡换短裤，我说我换过了，她说要把我换下来的脏内裤拿去洗，我说唐叔叔洗掉了，妈妈就问我唐叔叔昨天晚上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我就把事情都告诉妈妈了昨天被唐叔叔舔过后我没有洗澡或者洗屁股，他去卫生间拿了我洗脸的毛巾帮我擦的下面，我小便的地方都擦了一遍，毛巾是湿毛巾，擦完后唐叔叔怎么处理的我不知情。2、证人岳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其为被害人曾某的母亲，案发时与唐云贵为男女朋友关系）证明2020年3月30日下午我的小姐妹来找我玩，晚饭后唐云贵说曾某还有很多作业没有做，唐云贵就叫我出去玩，正好曾某在家可以好好做作业，他说我在家的话，曾某就不会好好做作业，我想不想影响女儿做作业，我就和我小姐妹出门去打麻将了，到差不多12点多回家，回家之后我看到曾某的作业摊在桌子上，曾某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唐云贵在房间里面睡觉，我也没想什么我就也睡了。今天下午因为曾某两天没有洗澡,头发比较脏,我就让曾某洗澡，我说:“这么多天你都没有洗澡，头发这么脏了，内裤也要换了。”她说:“我内裤昨天就换了”。我当时心里一凉，因为平时换内裤、洗澡都是我帮曾某弄的。我就问:“你换下来的内裤呢？”她说:“小唐叔叔帮我洗掉了。”我当时心里闷了，唐云贵平时不可能帮曾某洗内裤的，这一听就不正常，我心里面已经有所直觉了，肯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我问曾某：“你说小唐叔叔帮你洗了内裤，他为什么会帮你洗内裤,你有什么告诉妈妈,千万不要隐瞒,他有没有摸你,碰你？”曾某直接回答:“有。”我问她:“他碰你哪里了，你一定要告诉妈妈。”我用手指着曾某的下体，我问:“他有没有碰你这里。”她说:“有的。”我问:“他怎么碰你的？”曾某说:“他把我内裤脱了，用舌头舔了下面十分钟。”我继续问:“他有没有用别的方式碰你？”曾某说:“没有了”。我听完了非常生气，我就直接冲到客厅的沙发边，唐云贵当时睡着了，我就用双手指甲去挠他的脸，唐云贵被我挠醒了。后来我就打了110报警了。离婚时，我女儿是判给我前夫曾崇明，平时生活由我前夫照顾的。从放寒假到现在按我女儿的要求，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我生活的，由我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唐云贵有参与的，但只是饮食问题和辅导功课之类，涉及我女儿的隐私方面的事情我不会让他参与的。3、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手机浏览网页记录截图、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唐云贵处扣押手机一部，对该手机进行了电子证物检查，侦查人员对唐云贵的手机内容进行检查时，在查看手机自带浏览器的浏览记录时，发现与本案有关的浏览记录，侦查人员对浏览记录进行拍照提取，并打印留存。提取的浏览记录为“亲一下13岁女孩隐私处会犯法吗”、“亲一下13岁养女的隐私处会犯什么法”。4、人身检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唐云贵进行人身检查，提取其DNA、十指指纹及左右手掌掌纹，并采集了唐云贵的足迹。侦查人员姚瑶、张春鸣对曾某进行人身检查，提取了曾某的DNA、阴部擦拭物1、阴部擦拭物2、阴部擦拭物3、大腿内部擦拭物。5、鉴定结论及鉴定说明证明送检的被害人阴部擦拭物1、被害人阴部擦拭物2、被害人大腿内侧擦拭物中检出的DNA与曾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被害人阴部擦拭物3中检出男女混合基因型，包含曾某的DNA分型，不排除包含唐云贵的DNA分型。该鉴定说明对被害人阴部擦拭物3中二人DNA含量进行了说明，包含了曾思贝相应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在14个基因座上包含唐云贵相应基因座的等位基因，在2个基因座上缺失了唐云贵相应的等位基因。曾思贝DNA含量高，分型完整，为主要提供者，唐云贵D**含量低，分型不完整，为次要提供者。根据公安部《DNA鉴定文书规范》5.5.5.2.2，对于两个个体混合分型，当比对样本有3个以上（含3个）基因座在该分型中未找到相应等位基因时，给出排除的鉴定意见，当混合分型基因座的谱带不完整但要求与比对样本进行比对，分型完整个体可以给出包含的鉴定意见，分型不完整个体可以给出不排除包含的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地点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黄浦街星韵花园二期2幢102室进行了现场勘验。星韵花园二期2幢102室大门朝北，进门后餐厅，餐厅西侧由北往南依次为厨房、卫生间和卧室，餐厅南侧为客厅。中心现场位于卧室，卧室门朝北，门锁完好，室内北侧为衣橱，橱门呈开启状；西侧为床，床上被褥凌乱，床南北两侧各有一个床头柜。现场外围经仔细搜索后，未发现其他物证痕迹。7、被告人唐云贵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唐云贵供认2020年３月30号20时左右，我当时跟女朋友岳某的女儿曾某在租住的星韵花园2期2幢102室。当天晚上岳某出去打麻将了，曾某睡醒后哭闹要找妈妈，我就让她把作业写好但她不愿意写作业，让我把手机给她玩，我让她写完作业，再亲我一下，我就把手机给她玩，如果不亲我就不给她手机玩，她说她不亲我让我亲她，我就用我的嘴巴亲了她的嘴几分钟，并把舌头伸到她的嘴巴里面去了，她没有反抗。我当时喝酒了，我不知道怎么想的，亲她不需要伸舌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伸了，亲了三四次吧，每次一两分钟。曾思贝当时后面靠着枕头半躺在床上，我坐在床边上，我侧过身子去亲她嘴巴，我当时身上是穿着衣服的。我当天给她洗了短裤，亲她之前洗的，我之前一直给她洗短裤的。我看她好几天没洗澡了，就让她去洗澡，我看到她换下来的衣服，就把她内裤用手洗了，把她换下来的衣服用洗衣机洗了，是一条淡红色内裤，我也给曾思贝擦身体了，因为她身上有水，擦了颈部、腰上，用她毛巾擦的，擦完放洗衣机了，她愿意我帮她擦的，之前也擦过。我查询“亲一下13岁养女隐私处会犯什么法”“喝了酒亲一下女孩隐私处会犯什么法”“亲一下十三岁女孩的隐私处会犯法吗”是因为我要看一下自己会不会犯法，是在亲曾思贝之后查的，我觉得嘴巴是隐私处，我亲了曾思贝嘴巴，所以我看一下会不会犯法，我没想到亲她的嘴会构成猥亵罪。8、被害人曾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社会保障卡、出生医学证明、户口本。证明被害人曾某是2009年09月28日出生，被侵害时属未满14周岁的儿童。9、报警记录及报警录音证明唐云贵于2020年4月1日11:26报警，称其喝了酒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女朋友打了他，说他性侵女儿，他想向公安机关报备自己的手机号码，如果公安机关认为其涉嫌犯罪，可以打其电话，他将会配合调查。10、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过程及犯罪嫌疑人唐云贵的到案经过，犯罪嫌疑人唐云贵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自行到达派出所接受调查，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11、被告人唐云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犯罪嫌疑人唐云贵涉案时已满18周岁。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云贵猥亵不满十四周岁的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应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云贵犯猥亵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唐云贵没有舔曾某生殖器、没有印象舔曾某生殖器的辩解，经查，首先、被害人母亲岳某发现唐云贵洗涤其女儿曾某内裤的反常情况后，询问曾某唐云贵有没有模你碰你，曾某回答称唐云贵“他把我内裤脱了，用舌头舔了下面”，之后岳某质问唐云贵并报警的案发正常。第二、被害人曾某向侦查人员陈述“我就感觉唐叔叔用舌头舔我平时小便的地方和周某，该陈述出自一名年仅十周岁没有任何性经历，而受到性侵害的女孩之口真实可信。第三、送检的被害人阴部擦拭物3中检出男女混合基因型，包含曾某的DNA分型，不排除包含唐云贵的DNA分型。该鉴定印证被害人曾某关于“唐叔叔用舌头舔我平时小便的地方和周某的陈述。此外，被告人唐云贵用手机浏览“亲一下13岁女孩隐私处会犯法吗”、“亲一下13岁养女的隐私处会犯什么法”，亦印证被害人曾某的陈述。故被告人唐云贵没有舔曾某生殖器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云贵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云贵虽主动打110报警称，自己喝醉后可能性侵了女朋友13岁的女儿，后接民警电话通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但其仅供认亲吻曾某的行为，直至法庭审理仍未承认舔曾某生殖器的猥亵行为，该行为是被告人唐云贵猥亵儿童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其不构成自首，但对其主动打110报警称，自己喝醉后可能性侵了女朋友13岁的女儿，且法庭审理中亦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云贵认罪态度好，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由于被告人唐云贵不承认舔曾某生殖器，公诉人当庭撤回对其认罪认罚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对被告人唐云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云贵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期顺延，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2年4月2日止）。二、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唐云贵的手机一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小峰人民陪审员  杨微微人民陪审员  韩树森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