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元林，男，1960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翰林，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训，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怡沁，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元林因与被上诉人陈训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5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元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顾元林从未与陈训发生过任何肢体接触，根本不可能造成陈训的肢体损伤，且公安机关对此也作出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顾元林在原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不存在剪辑或者删减，原审法院认为视频的完整性存疑故判令顾元林承担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陈训于事发当晚手臂活动自如，并未发生任何肢体损伤的结果；陈训属于失业保险金领取者，其不存在劳动收入，不应获得误工费的赔偿。陈训辩称，不同意顾元林的上诉请求，陈训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证明其受伤是顾元林的侵害动作造成的；关于误工费，陈训签订的是劳务合同，相关银行流水可以证明陈训的实际误工损失。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顾元林赔偿陈训因人身侵权而造成的医疗费1,310.51元、误工费38,0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1,500元、鉴定费900元、律师费8,000元，共计51,210.51元。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7日19时30分许，陈训夫妇回到家时，与楼下101室的夫妻发生了争论，此时家住102室的顾元林听到争吵后与其姐夫一起与101室夫妻上楼来争吵。争吵过程中，陈训认为顾元林有对其拉拽的动作，陈训随即报警。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虹桥派出所开出《验伤通知单》后，陈训于2017年8月8日前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共产生医疗费1,310.51元。2017年8月17日，上海A有限公司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虹桥派出所推介，根据陈训的委托，对陈训的损伤程度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陈训因外力作用致右肩关节损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陈训为本案诉讼另支付律师费8,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陈训系上海B有限公司的职工，根据陈训与该单位签订的《用工合同》约定，陈训于2017年7月1日供职于该单位，从事“打样”工种，收入为税后每月22,000元。根据陈训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显示，2017年7月陈训收入22,000元，2017年8月至9月，陈训每月收入为3,000元，2017年10月至12月，陈训每月收入为22,000元。审理中，陈训对其肩部伤情的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的评定向法院申请鉴定，法院委托上海A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1月13日，该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陈训因外力作用致右肩损伤，其伤后的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陈训为此支付鉴定费9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顾元林是否对陈训实施了侵权行为，法院认为，本案侵权事实尽管受到客观情况的局限性从而无法直接证明顾元林将陈训拉伤，但陈训提供的其他相关证据包括视频光盘所展示的内容、陈训报警并就医的情况、陈训伤情的确定等能够形成一定完整的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而顾元林提供的视频的完整性存疑，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认为陈训肩部受伤系顾元林的侵权行为所致。此外，从双方提供的视频中可以看出，陈训夫妇、顾元林及101室夫妇发生争吵的地点系在陈训家（即202室）门口，而顾元林家住102室，顾元林为了与陈训夫妇争吵，特地从一楼来到二楼陈训的家门口，并且伴有“打侬”等言语并伴有下蹲发力的动作，顾元林的行为显然是对陈训的上门挑衅，顾元林对此具有主观上的过错，应当对陈训受伤的结果承担侵权责任。关于陈训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均系陈训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必要费用，根据陈训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病历资料等，法院确定为1,310.51元，应计入赔偿范围；2、误工费，根据陈训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流水等证据，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法院确定误工费为38,000元；3、营养费及护理费，根据陈训的伤情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及护理期，法院酌定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1,200元；4、鉴定费，系陈训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且属合理，法院予以认定，为900元；5、律师费，系陈训寻求法律救济途径解决本纠纷的支出，根据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及本案案情，法院确定为3,000元。综上，顾元林应赔偿陈训上述费用共计45,610.51元。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顾元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训人民币45,610.51元；二、驳回陈训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26元，由陈训负担人民币118.26元、顾元林负担人民币962元。本院二审期间，顾元林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公安机关受案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就本案事件作出《不予处罚行政决定书》，且该《不予处罚行政决定书》明确“顾元林殴打他人违法事实不能成立”；2.接警录像视频资料，证明当晚陈训打电话以及比划动作均以右臂灵活完成，根本不存在任何肢体损伤结果；3.顾元林的病历资料，证明顾元林身患左侧肘管综合症多年，左手肌肉萎缩根本无法用力，不存在能够造成陈训损伤的能力；4.视频截图，证明事发时是有人拉了顾元林一下，而非顾元林下蹲发力。陈训经质证认为，对顾元林提供的上述4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陈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银行流水，证明自2013年1月至2015年，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向陈训发放工资的情况；2.养老保险缴纳情况，证明C公司和陈训之间的劳动关系。顾元林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顾元林提供的证据：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仅能证明当事人无需承担相应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但不能就此直接认定当事人无需承担民事责任；从接警录像视频资料看，仅能看出陈训当时的活动情况，不能由此直接证明具体的损伤后果；顾元林的病历材料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视频截图一审期间已经作为证据提供，本院二审不再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对顾元林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予采纳。对于陈训提供的证据，银行流水和养老保险均是陈训和案外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本院至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调查了陈训的用工情况，上海B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樊子良陈述，陈训是经他人介绍到上海B有限公司从事打样工作，双方签订过劳务合同，劳务费为每月22000元，不用交社保，期间有两个月陈训受伤了，劳务费发放的少一点，其余都正常发放，具体以银行流水为准，后来陈训说不舒服经常请假，就不做了，前后总过做了六、七个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顾元林是否对陈训实施了侵权行为；如认定顾元林实施了侵权行为，其应承担多少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从本案中陈训的举证来看，可以证明事发当日双方发生了争执，此后陈训报警并就医，虽然从视频中无法直接体现是顾元林将陈训拉伤，但一则，双方发生争吵的地点在二楼陈训的家门口，而顾元林家住在一楼，从视频中可以看出陈训一直站在屋内，顾元林等人在门口与其争吵；再则，视频中确实可以看到顾元林有下蹲的动作，且言语中伴有“打侬”等挑衅的话语；显然，顾元林存在上门挑衅的主观过错。因此综合现有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同原审判决的观点，陈训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一定完整的证据链，其主张是顾元林将其拉伤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也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原审认定顾元林存在侵权行为、应对陈训受伤的结果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赔偿金额的认定，双方主要争议在于误工费是否真实发生，陈训就误工费损失提供了用工合同、银行流水，结合本院二审期间至上海B有限公司的调查情况，可以证明陈训确实存在两个月的收入减少，且该期间也与鉴定意见书中的休息期相吻合；虽然顾元林对陈训与上海B有限公司之间的用工关系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陈训的举证，故顾元林就误工费提出的异议缺乏依据，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顾元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26元，由上诉人顾元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