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明，男，1982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振华，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铁人消防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三路****第****。法定代表人：刘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上海咏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春明与上诉人上海铁人消防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铁人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2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春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振华，上诉人上海铁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春明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吴春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现有证据显示，上海铁人公司与XXLIMITED（以下简称XX公司）人员、财务和业务等完全混同，两者是关联公司，吴春明系受上海铁人公司指派为XX公司工作，上海铁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庆也明确同意支付XX公司名下业务项目提成的；2.一审法院认定提成比例有误，吴春明提供的证据证明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庆作出相关提成比例的承诺；3.一审法院对审计正式启动日认定错误，审计正式启动日应为2019年7月24日；4.吴春明不应承担审计费。上海铁人公司辩称，不同意吴春明的上诉请求。XX公司与上海铁人公司系不同法人，对XX公司的项目提成，上海铁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双方有关于提成的书面约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春明的上诉请求。上海铁人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海铁人公司支付吴春明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提成人民币609,768.14元，驳回吴春明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海铁人公司仅收到中国XX集团公司的业务项目的32,549元人民币技术服务费，并存在人工费用34,719.50元人民币，不能按一审认定的12,300美元技术服务费计算提成；2.上海铁人公司在江苏A有限公司业务项目中采购的111个电磁阀，应当计入项目采购成本；3.依据法律和上海铁人公司处财务制度，增值税均应当从毛利中扣除；4.对审计无法确认的金额应依法确定，以便结算；5.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庆为吴春明妻子的姐姐赵某和姐夫陈某2015年2月购买汽车所支付的人民币15万元，应从本案提成中扣除。吴春明辩称，不同意上海铁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上海铁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审计制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海铁人公司的上诉请求。吴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上海铁人公司支付吴春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40,000元；2.上海铁人公司支付吴春明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拖欠吴春明的业务提成人民币900,000元，美元322,877.75元。一审审理中，吴春明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上海铁人公司支付吴春明：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拖欠吴春明的业务提成人民币1,280,176.49元，美元389,997.82元。该金额具体组成如下：首先，针对上海铁人公司的项目合同，包含：1.哈萨克斯坦Z公司业务项目，提成人民币127,780.73元；2.中国XX集团公司业务项目，提成人民币112,367.81元；3.中国A集团有限公司业务项目，提成人民币216,102.76元；4.湖北省A公司业务项目，提成人民币38,684.88元；5.江苏A有限公司业务项目，提成人民币569,594.08元；6.江苏B有限公司业务项目，提成人民币-41.70元；7.XX有限公司业务项目，提成人民币72,543.71元；8.中国C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业务项目，提成人民币807.26元；9.XXCO.,LTD业务项目,提成人民币123,902.16元。前述9个项目共计人民币1,168,815.06元。其次，前述项目1中未包含技术服务费28,800美元，人民币17,722元，该款项有合同依据且实际已经发生，应计入结算，提成金额应为7,200美元及人民币4,430.50元；项目2未包含技术服务费12,300美元，应计入提成3,075美元；项目4中上海铁人公司并未向案外供货公司支付索赔款人民币27,068元。吴春明认为该笔费用应当计入提成计算，金额应为人民币6,767元。再次，审计报告中上海铁人公司存在项目未收尾款（但按照合同约定本应回收）应提成汇总金额如下：项目1应有尾款1,000美元，项目3应有尾款人民币175,000元，项目4应有尾款人民币77,360元，项目5应有尾款人民币10,205元，项目7应有尾款人民币66,049.73元。按照相应合同，前述尾款本就早该收回，对照提成比例，提成金额分别应当为250美元、人民币61,250元、人民币19,340元、人民币3,061.50元、人民币16,512.43元。最后，吴春明可对上海铁人公司的关联公司XX公司获得提成，金额共计379,472.82美元。以上金额中，人民币共计1,280,176.49元，美元部分共计389,997.82美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春明2014年4月21日与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签订三年期的劳动合同。2014年11月1日，吴春明与上海E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签订期限至2017年4月20日止的劳动合同。2015年5月1日，吴春明与上海铁人公司签订期限至2018年4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上海铁人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解除与吴春明的劳动合同。2018年4月3日，吴春明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令上海铁人公司支付吴春明：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40,000元；2.2014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拖欠的业务提成人民币2,984,942.40元，美元1,039,179.10元。2018年6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令上海铁人公司支付吴春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人民币，2014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拖欠业务提成369,683.81元人民币，对吴春明其余请求未予支持，吴春明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3月20日，吴春明与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关于吴春明在上海铁人消防成套有限公司提成事宜的共识”，双方约定：“1.约旦项目提成比例为35%；2.哈国二氧化硫系统提成比例为20%；3.其余项目按照25%提成；以上项目提成比例基于项目销售的毛利，按利润比例提成，回款比例需达到90%。截止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项目，缅甸城铁项目除外。其余按公司财务执行。”一审审理中，（一）吴春明、上海铁人公司一致确认，吴春明在上海铁人公司担任销售经理，其主要工作职责为：市场开拓、签订合同、收回款项、培养销售队伍。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负责技术部分及整个合同执行的把控，包括售后服务的完成、款项的收回等。（二）吴春明、上海铁人公司一致确认，吴春明可得提成=利润（毛利）X回款比例（达90%以上时才可按比例计提）X提成比例。吴春明认为，其中“毛利”按实际操作惯例，系收入（合同金额、退税、服务费）扣除采购成本、运费、人员差旅费用后的金额。上海铁人公司则认为，公司毛利按照规章制度规定，是合同执行完毕后的利润，需要扣除项目采购成本、项目营运费用、延期收款的金融成本、增值税等。有质保金和保函的合同，还需将质保金和保函的冻结款先按成本计算，质保金回笼和保函解冻后的款项作为利润计算。为证明上海铁人公司该主张，上海铁人公司提供了：2015年10月9日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上海铁人公司向吴春明送达了公司管理制度、销售制度及财务管理制度。吴春明对该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电子邮件中附件仅为“公司管理制度”，并未包含公司的销售制度及财务管理制度。吴春明当庭演示了其收到的该份电子邮件，其附件确未包含上海铁人公司所称销售及财务管理制度。（三）关于提成比例，吴春明认为，约旦项目为35%，江苏XX和XX项目为30%，其余项目为25%。上海铁人公司则认为，依据双方达成的书面共识，约旦项目为35%，哈萨克斯坦项目为20%，其余项目按照25%计算。为证明该主张，吴春明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年11月29日，吴春明与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录音〔有如下谈话内容（以下吴春明简称“吴”，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简称“刘”）：“……吴：为什么呢？之前为什么谈好的30%，你说一下就推翻不干了呢？……刘：怎么叫30%？吴：……提成之前你说的，约旦35%，其余的是30%，后来你就单方面推翻，25%，20%。刘：25%是指的是其他的，30%是XX的，我记得是。吴：你就不要记得了，你看你自己都说30%是XX的，……那为什么你又推翻了呢，为什么都签成了25%了呢？刘：就动了你这一个。……吴：第一个是约旦35%，其余的是30%，这是我们谈定的，对哇？……你看你这样都不承认，哎，20%是怎么样，等会，20%我是不是坐在这，然后谭敏出去的，你说让我带着谭敏去和王树乾谈，然后丢了一句话，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是不是？刘：恩。吴：然后掉转头你就20%了，……，你最终，你还是动了我，这你同意哇？刘：恩。……吴：然后我签了约旦的消防车，新的，你又说这个东西不算。刘：我没有说，……我跟你说了不算吗？我说还没执行的没法算，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该怎么算，就怎么算，还没有执行的没法算……刘：这个我记得这个是25，这个我没动，当时我们谈这个以前是20%，然后呢，谈这个事情是你说45%，40%，后来我提示25%。吴：最终达到，你不要说这个过程，最终的这个，我记得就是35%，30%。刘：我记得是三个数字，你记得是两个数字，对吧？吴：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35%是针对约旦的。刘：对。吴：XX是30%。刘：对。吴：后期的项目是25%。刘：对，当时我记得是这样，因为25%是未来，后面的……”〕，证明当日上海铁人公司承诺的提成比例约旦项目为35%，江苏XX和XX项目为30%，其余项目为25%。2.2017年12月11日，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吴春明发送电子邮件，邮件附件为“吴春明英铁结算1211”（表格主要列示如下内容：合同金额、到账日期、已到账金额、项目回款率、未到账金额、采购单位、采购金额、费用合计、预计毛利等），“吴春明结算1208”（表格内容主要列示：合同金额、项目回款率、未收账款、最终毛利、保证金等）两张表格，证明上海铁人公司没有按照最后一次承诺的比例计算提成，故意缺漏项目等，致使吴春明应得的提成额过低。此外，上海铁人公司曾同意将XX公司名下的业务项目一并计算。3.上海铁人公司仲裁时提供吴春明业务提成统计2页（表格主要列示如下内容：客户、销售合同编号、奖金比例、最终毛利、提成金额及备注），吴春明仅认可其中所载的项目，但35个项目之外遗漏了诉状中的4个以及XX公司的项目的内容，证明吴春明的项目情况。4.吴春明制作的与上海铁人公司及XX公司的结算表，证明除增加四个漏算的业务项目外，吴春明根据掌握及了解的情况下，计算的提成情况。上海铁人公司对前述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海铁人公司认为应当按照2017年3月20日吴春明与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达成的书面共识中所载比例计算，XX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而是独立的境外公司，与本案无关。吴春明、上海铁人公司达成的书面共识也仅仅针对上海铁人公司的具体项目。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上海铁人公司认为吴春明可提成基数为合同金额减去采购费用加上退税费后作为结算基数，并不认可吴春明计算的提成比例。上海铁人公司为回应该证据意见，还附上其计算的提成数据表，其提供的表格列示项目主要包括收入金额、退税金额、采购金额、直接费用金额、毛利、提成比例及提成金额，上海铁人公司计算提成合计为人民币404,125.21元。（四）吴春明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就其主张的10个项目申请进行审计。10个项目的具体名称为：1.哈萨克斯坦Z公司业务项目；2.中国XX集团公司业务项目；3.中国A集团有限公司业务项目；4.湖北省A公司业务项目；5.江苏A有限公司业务项目；6.江苏B有限公司业务项目；7.XX有限公司业务项目；8.中国C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业务项目；9.XXCO.,LTD业务项目；10.XXLIMITED业务项目。吴春明、上海铁人公司还一致确认，2017年3月20日，吴春明与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关于提成事宜的共识中“约旦项目”系指前述项目3和项目10；“哈国二氧化硫系统项目”系指前述项目1；“缅甸城铁项目”是指前述项目9。一审法院委托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对案件进行了审计。2018年11月14日，就审计内容，审计机关在一审法院召集吴春明、上海铁人公司双方进行谈话。吴春明明确其审计所涉及的“收入”为“回款入账+退税额+技术服务费（同时列示合同价格）”，“成本”为“采购设备成本+运费+人员出差费用等”。起止时间为第一个合同（2014年11月）至审计正式启动日。上海铁人公司对审计内容未提出异议。审计机关最终有如下意见：1.经审计机关查证，实际签订第一个合同日期为2015年4月27日，审计正式启动日为2018年11月27日，故审计起止时间为2015年4月27日至2018年11月27日。2.2015年4月27日至2018年11月27日涉案的10个业务项目合同金额及收入情况：（1）根据上海铁人消防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提供2015年4月27日至2018年11月27日涉案的10个业务项目的主营业务收入账面合计数为19,202,036.17元人民币，其中回款入账额为18,285,132.53元人民币，出口退税为906,903.64元人民币，技术服务费10,000.00元人民币。其中，项目1，哈萨克斯坦Z公司的业务项目，合同金额为473,000.00美元，回款入账金额为3,124,927.40元人民币，出口退税金额为293,585.52元人民币，收入合计3,418,512.92元人民币。项目2，中国XX集团公司的业务项目，合同金额为1,329,301.31元人民币，回款入账金额为1,329,301.31元人民币，收入合计1,329,301.31元人民币。项目3，中国A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合同金额为3,137,585.00元人民币，回款入账金额为2,962,585.00元人民币，技术服务费金额为10,000.00元人民币，收入合计2,972,585.00元人民币。项目4，湖北省A公司业务项目，合同金额为665,332.00元人民币，回款入账金额为587,972.00元人民币，收入合计587,972.00元人民币。项目5，江苏A有限公司业务项目，合同金额为3,416,558.60元人民币，回款入账金额为3,406,353.60元人民币，收入合计3,406,353.60元人民币。项目6，江苏G有限公司业务项目，合同金额为2,946.00元人民币，回款入账金额为2,946.00元人民币，收入合计2,946.00元人民币。项目7，XX有限公司业务项目，合同金额为1,320,994.56元人民币，回款入账金额为1,254,944.83元人民币，收入合计1,254,944.83元人民币。项目8，中国C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业务项目，合同金额为48,212.00元人民币，回款入账金额为48,212.00元人民币，收入合计48,212.00元人民币。项目9，XXCO.,LTD业务项目，合同金额为205,800.00美元，回款入账金额为1,394,747.76元人民币，技术服务费108,980.75元人民币，收入合计1,503,728.51元人民币。项目10，XXLIMITED业务项目，合同金额为647,725.50美元，回款入账金额为4,173,142.63元人民币，技术服务费504,337.37元人民币，收入合计4,677,480.00元人民币。（2）2015年4月27日至2018年11月27日涉案的10个业务项目采购设备成本及运费、人员出差费用等情况。2015年4月27日至2018年11月27日涉案的10个业务项目已确认的成本费用合计15,476,902.86元人民币。其中：采购设备成本金额为14,423,860.55元人民币，运费、人员出差费用等金额为1,053,042.31元人民币;其中，项目1，哈萨克斯坦Z公司业务项目，已确认采购成本金额为2,701,827.63元人民币，已确认费用（包括运费、人员出差费用等）金额为205,562.38元人民币，不予确认的费用金额为26,488.00元人民币，无法确认的费用金额为93,616.00元人民币。项目2，中国XX集团公司业务项目，已确认采购成本金额为861,554.68元人民币，不予确认的成本金额为3,708.50元人民币，已确认费用（包括运费、人员出差费用等）金额为18,275.40元人民币，不予确认的费用金额为765.40元人民币，无法确认的费用金额为86,398.00元人民币。项目3，中国A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已确认采购成本金额为2,274,776.39元人民币，不予确认的成本金额为19,546.42元人民币，已确认费用（包括运费、人员出差费用等）金额为80,372.16元人民币，不予确认的费用金额为87,086.48元人民币，无法确认的费用金额为163,500.00元人民币。项目4，湖北省A公司业务项目，已确认采购成本金额为411,433.50元人民币，已确认费用（包括运费、人员出差费用等）金额为21,799.00元人民币，不予确认的费用金额为3,200.00元人民币，无法确认的费用金额为56,297.20元人民币。项目5，江苏A有限公司业务项目，已确认采购成本金额为1,415,090.04元人民币，不予确认的成本金额为14,400.00元人民币，无法确认的成本金额为435,537.13元人民币，已确认费用（包括运费、人员出差费用等）金额为92,616.62元人民币，不予确认的费用金额为15,332.33元人民币，无法确认的费用金额为373,924.75元人民币。项目6，江苏G有限公司业务项目，已确认采购成本金额为2,801.00元人民币，已确认费用（包括运费、人员出差费用等）金额为284.00元人民币。项目7，XX有限公司业务项目，已确认采购成本金额为960,185.00元人民币，已确认费用（包括运费、人员出差费用等）金额为4,585.00元人民币，不予确认的费用金额为8,171.00元人民币，无法确认的费用金额为5,972.00元人民币。项目8，中国C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业务项目，已确认采购成本金额为35,220.46元人民币，已确认费用（包括运费、人员出差费用等）金额为9,762.50元人民币。项目9，XXCO.,LTD业务项目，已确认采购成本金额为1,161,020.14元人民币，已确认费用（包括运费、人员出差费用等）金额为218,806.21元人民币，不予确认的费用金额为407.00元人民币，无法确认的费用金额为4,356.09元人民币。项目10，XXLIMITED业务项目，已确认采购成本金额为4,599,951.71元人民币，已确认费用（包括运费、人员出差费用等）金额为400,979.04元人民币，不予确认的费用金额为118,457.44元人民币，无法确认的费用金额为602.30元人民币。已确认收入的合同中，吴春明、上海铁人公司双方对中国B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于2017年的消防车合同是否属于吴春明结算项目存在异议。该合同金额l,562,860元人民币，收入合计l,407,860元人民币，其中：回款入账金额为l,397,860元人民币，技术服务费为10,000元人民币，已确认采购设备成本金额为l,163,065.39元人民币，已确认的费用为21,921.88元。另外，成本费用支出不予确认的金额合计297,562.57元人民币，其中成本支出不予确认的金额合计37,654.92元人民币，费用支出不予确认的金额合计259,907.65元人民币;成本费用支出无法确认的金额合计1,220,203.47元人民币，其中成本支出无法确认的金额合计435,537.13元人民币，费用支出无法确认的金额合计784,666.34元人民币。成本支出无法确认的金额包括：①有付款记录，但因对方违约未发货，钱款尚未追讨回来，金额合计132,565.00元人民币；②无付款记录，购货款以其他方式相抵，金额预估302,972.13元人民币。费用支出无法确认的金额包括:①有付款记录，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未标注项目名称，无法确定是否属于该项目，金额合计404,746.14元人民币。②有付款记录，以发票报销等形式抵公关费，金额合计360,597.20元人民币。哈萨克斯坦Z公司业务项目中编号第13、14、18、23、28项费用合计7,461.00元人民币，中国XX集团公司业务项目中编号第46项4,226元人民币，第47项2,892.00元人民币，江苏A有限公司项目第134、143项1,594元人民币，共16,173元人民币，为项目前期开拓费用，未能形成合同。江苏A有限公司项目编号第135项、141项共400元人民币，上述两笔银行手续费系上海铁人公司支付XX海外采购产生，因上海铁人公司与XX之间采购成本无法确认，该两笔手续费也归入无法确认。江苏A有限公司项目编号183项500元人民币及XXCO.,LTD业务项目第217项2,250元人民币，因所附回单未标注项目名称，无法确定是否为项目费用。（五）针对审计报告，吴春明还主要有如下异议，吴春明认为：1.审计正式启动时间应以2019年7月24日明确确定审计范围时间为准；2.项目1哈萨克斯坦Z公司业务项目中缺少技术服务费，应有技术服务费28,800美元及17,722元人民币；3.项目2中国XX集团公司业务项目中缺少技术服务费，服务费依据应当是每天300美元，应按照服务天数计算技术服务费；4.项目3中国A集团有限公司业务项目中的2017消防车合同应当属于吴春明的计算项目；5.项目4湖北省A公司业务项目项下与D公司编号C13-15的销售合同，采购成本不应当按照人民币110,708元扣除。6.项目1哈萨克斯坦Z公司的业务项目中费用表第31项显示为63,086.40元人民币，合同未见该笔费用，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约定包装应由供应商负责。该笔维修费应该包含在合同总价内，不应单列。除前述意见之外，吴春明还认为，通过审计可以反映XX公司与上海铁人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财务混同，两家公司实际为关联公司，原项目10可纳入XX公司的项目计算中，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针对吴春明的异议，上海铁人公司主要有如下意见：1.项目1哈萨克斯坦Z公司业务项目中并没有收到吴春明所述技术服务费28,800美元及17,722元人民币；2.项目2中国XX集团公司业务项目，2018年6月26日收到技术服务费26,129元人民币，2018年6月28日收到技术服务费6,420元人民币。同时，上海铁人公司人工41天服务的费用支出34,719.50元人民币应当计入该项目费用（含：出国补贴20,500元人民币及人员工资14,219.50元人民币）；3.项目3中国A集团有限公司业务项目中的2017消防车合同不应属于吴春明的计算项目。4.项目4湖北省A公司业务项目项下与D公司编号C13-15的销售合同，上海铁人公司虽已向D公司提出索赔，但未经D公司认可并达成一致。5.项目1哈萨克斯坦Z公司的业务项目中费用表第31项显示为63,086.40元人民币，该合同所购设备的运输由上海铁人公司自行负责，运输过程中设备发生损坏，需要供应商额外至现场进行维修，上海铁人公司已按此支出。审计机构针对吴春明的异议，主要回复意见如下：1.2018年11月14日审计机构曾与吴春明、上海铁人公司双方在法庭组织下进行过谈话，就审计启动日期和截止日期询问双方。吴春明提出审计起止时间应为第一个合同签订日到审计正式启动日。审计机关此后已在2018年11月27日上午11时41分以电子邮件形式告知吴春明，审计以相关费用到账之日作为审计启动日。吴春明在当日下午3时18分回复已缴纳审计费用。根据其截图的审计费用到账时间确为该日，故以此时间为正式审计启动日。2.哈萨克斯坦Z公司与上海铁人消防公司之间的合同包含了技术服务费内容，但账上未见该笔收入。3.项目2中国XX集团公司业务项目中，上海铁人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对应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等。该补充协议未包括在当事人双方均质证过的合同清单中，且增值税发票内容为“公共安全设备”“消防产品配件”而非技术服务费，审计方认为该笔收款与XX项目技术服务费无关，账上未见其他技术服务费；4.上海铁人公司提供的邮件复印件显示上海铁人公司曾向D公司进行索赔，但未见D公司同意赔偿的回复。而上海铁人公司于2017年1月31日全额支付了合同款，之后D公司开具了全额发票，账上未见D公司退回该笔款项的记录；5.该合同所购设备的运输由上海铁人公司方自行负责，运输过程中设备根据上海铁人公司方提供的双方沟通邮件，供应商派工程师到项目现场进行维修，并单独收取了维修的人工费、材料费、差旅费共计63,086.40元人民币，且该笔维修费上海铁人公司已实际支付。为证明其主张，吴春明还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上海铁人公司向哈萨克斯坦Z公司发送的《关于签证、路费、食宿、现场安装指导、培训服务费结算》函及销售合同，证明上海铁人公司就相应项目安排了工程师现场安装指导及培训32天，明确对方公司应当支付技术服务费28,800美元（按300美元/天计）及17,722元人民币（签证、路费、食宿）。该函件内容与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的“现场安装指导、培训服务按300美金/人/天计，不包含签证、路费及食宿等费用”条款可吻合。2.与“XX杨某”的聊天记录及销售合同，证明中国XX集团公司要求提供售后培训服务，该情况与销售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可吻合。3.销售合同及往来邮件，证明中国A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项目中的2017消防车合同由吴春明完成，应当属于吴春明的计算项目。该销售合同签字时间为2017年9月4日，合同约定签字即生效。吴春明在上海铁人公司处正常工作到2017年11月底，双方劳动关系因上海铁人公司违法解除而结束，故吴春明应当获得该项目提成。4.湖北省A设计院孟加拉项目部扣款通知（2017年1月16日）及关于孟加拉项目订单的电子邮件（2017年1月17日及1月20日），证明湖北省B设计院扣除合同金额人民币27,068元，上海铁人公司已明确向案外单位索赔该金额，要求将该金额从合同中扣减。5.2016年9月1日吴春明同事发给哈萨克斯坦Z公司的邮件，2016年10月24日会议纪要及附件，证明维修实际由现场操作人员完成，吴春明认为，根据上海铁人公司与供应商的采购合同约定，哈萨克斯坦项目安装调试、人工费用均应含在双方报价内，需要提供的是应当能抵御野蛮操作的包装，因此由于供应商的责任导致没有妥善的外包装而使运输途中货物损坏。供应商之后确实派员前去维修，但仅是调试顺带维修，维修部位也很小，不可能产生几万元的费用。6.上海铁人公司仲裁阶段提供的XX公司登记注册信息及吴春明自行翻译件、装箱单（含翻译件）、AOT项目喷淋系统（含合同）、刘庆通过邮件发送的吴春明的“2015年总结和2016年计划”、上海铁人公司业绩表、铁人资质证书更新、2015年7月29日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给吴春明的电子邮件及英国铁人的合同、2017年7月7日及2017年7月8日的两份电子邮件等，证明上海铁人公司与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庆，上海铁人公司与XX公司实际为关联公司，法律人格混同。XX公司的项目实际就是上海铁人公司的业务。吴春明接受刘庆的安排代表上海铁人公司与XX公司进行业务合作、通过XX公司为上海铁人公司接洽业务。未包含在审计报告中的XX公司约旦项目要求做技术服务时的具体要求，技术服务实际发生等情况。上海铁人公司对吴春明前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上海铁人公司向案外公司主张过相应款项，相应款项实际没有收到；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聊天对象身份不予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上海铁人公司认为，该合同在2018年2月11日支付预付款，而吴春明在2017年底已经离职，该合同吴春明不应获得提成；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方没有回复同意；对证据5，该项目运输由上海铁人公司负责，运输过程中发生货物损坏，供应商赴哈萨克斯坦维修产生了维修费，公司已按此支付；对证据6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海铁人公司认可XX公司与吴春明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刘庆，但认为该公司为境外注册公司，与上海铁人公司无关。相应业务与上海铁人公司也并无关系。吴春明与上海铁人公司签订的书面共识中明确载明系针对吴春明在上海铁人公司处的提成意见。吴春明不能据此向上海铁人公司主张案外公司的提成。针对审计报告，上海铁人公司还有如下异议：1.项目5江苏A有限公司业务项目项下编号C15-1合同，合同订单额为192,738.68元人民币，虽然没有采购合同，但吴春明应当清楚，上海铁人公司实际确有供货72个电磁阀。该金额应当计算为上海铁人公司支出。2.项目5江苏A有限公司业务项目项下编号C17-3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10,233.44元，也有前述异议1同样的情况，上海铁人公司实际已经供货39套电磁阀。3.项目5江苏A有限公司业务项目项下编号C15-5，C15-6合同，金额分别为6,205元人民币及126,360元人民币，上海铁人公司均按合同比例支付了预付款，但案外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提供设备，上海铁人公司针对6,205元人民币尚未提出起诉追讨损失（截止审计日），针对126,360元人民币已提出起诉，法院判令案外公司向上海铁人公司返还该项前述款项，但案外公司无可执行财产。4.项目3中国A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项目，编号C9-10合同涉及1,197.02元英镑及编号C9-11合同涉及715.11元英镑，该两笔费用实际发生，但凭证不全。审计未予认可。5.项目10中XXLIMITED业务项目，第230项，涉及金额117,990元人民币，该金额货物从天津空运到约旦，海关查验时没有凭证，但实际金额已经发生。6.项目5江苏A有限公司业务项目，第142项，金额9,510元人民币，由吴春明本人负责该项目吴春明提出要采购压力表，但实际上压力表没有用，该金额应当计入成本。7.根据会计准则中毛利的定义，本案利润总额还应当减去增值税费用合计为491,295.36元人民币并扣除延期收款产生的利息5,022.85元人民币，按照计算公式可以推导出相应增值税的金额；8.项目1、2、3、4、9中共计30,648.14元人民币为支付货运公司费用等，应确认为实际发生的费用，项目1、2、3、4、5、7中有实际支出公关费用734,695.20元人民币，应确认为实际发生的费用。此外所有淘宝采购的费用人民币2,817.50元人民币，审计机构都认为无法确认，上海铁人公司认为不合理。针对上海铁人公司的异议，吴春明主要有如下意见：对上海铁人公司异议均不予认可，上海铁人公司没有提供采购合同，仅仅是估价无法确认成本。审计报告对其提供的技术协议也没有确认，双方在确定审计范围时曾明确固定过合同范围，对上海铁人公司的其他意见，吴春明基本认同审计机关的意见。针对上海铁人公司的异议，审计机构有如下意见：1.上海铁人公司与江苏XX签订的编号为5200-15-PR3619-0001、5200-15-PR3619-0002、5200-15-PR3619-0003销售合同需雨淋报警阀组合计111套。每套阀组需含一个电磁阀，上海铁人公司根据销售合同需采购39个电磁阀，根据设备托运合同，已按客户要求提供了设备，其中包含111个电磁阀，且获取收货单位签收记录，但未见电磁阀的采购合同和付款记录。根据上海铁人公司提供的解释，电磁阀系由其客户MOSAFE公司在迪拜代为采购，相应采购款由上海铁人公司与MOSAFE公司的交易利润中直接抵扣，未另行支付。因上海铁人公司无法提供与MOSAFE公司代为采购的证据，设备成本系上海铁人公司按同期同类商品价格估计，故无法确认该笔成本。2.项目10，XXLIMITED业务项目，第230项，涉及金额117,990元人民币，账面未见该笔支出付款凭证，无法确定费用实际发生，故不予确认。3.上海铁人公司为完成与江苏XX销售合同5200-15-PR3619-0001，向北京H有限公司、成都I有限公司订购设备，并按合同约定预付了款项合计132,565.00元人民币，但北京H有限公司及成都I有限公司未按合同履行供货义务，上海铁人公司就北京H有限公司违约事项向法院提起诉讼（成都I有限公司违约未提起诉讼），法院判定北京H有限公司返还上海铁人公司预付款126,360.00元人民币，截止审计日该笔预付款尚未收到。因无明确证据证明该笔损失无法追回，且吴春明、上海铁人公司未明确约定类似损失由公司承担还是计入业务员项目成本费用，故审计方将上述费用计入“无法确认”中。4.当项目销售合同额（内销额）大于采购合同额（国内采购额）的情况下会产生相应的增值税费用，但因企业实际缴纳增值税时是按月合并计算并缴纳的，无法拆分到本次涉案的10个项目，故本次鉴定费用中未包含该笔增值税费用支出。5.对上海铁人公司主张的30,648.14元人民币，因本案鉴定的标的物是“上海铁人消防成套设备有限公司2014-2017年的涉案10个业务项目收入、回款、入账、支取、成本费用等财务状况”，上述费用财务原始凭证无明显痕迹证明项目归属，故无法确认是否为本案所涉10个业务项目产生费用。上海铁人公司提供的费用原始财务凭证附件为上海A中心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内容为“展会费”。上海铁人公司解释上海B中心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用于列支客户公关费用。虚开增值税发票冲抵费用行为违反税法规定，且无证据证明公关费用实际发生金额，故上述费用无法确认。为证明其主张，上海铁人公司还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5年3月31日、2015年6月3日、2015年6月29日江苏XX与上海铁人公司签订的数份技术协议（涉及多套电磁阀）；2015年9月15日上海铁人公司托运合同（涉及72套电磁阀）、2015年12月25日上海铁人公司托运合同（涉及13+26套电磁阀）；上海铁人公司采购电磁阀的销售合同及对应发票；2015年9月及2015年11月江苏XX与上海铁人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证明上海铁人公司实际采购电磁阀，价格为4,300元人民币/台；2.提单英文件，证明2190公斤的货物从天津空运到约旦的情况；3.2018年3月上海铁人公司卢旺达项目的增补协议、增值税发票、收据存根、2018年6月工资表，证明上海铁人公司该项目实际收到技术服务费为32,549元人民币（2018年6月26日技术服务费3,000美元的票据，2018年6月28日收到技术服务费6,420元人民币的票据），但另有费用34,719.50元人民币，其中包含人工费支出票据（其中人员工资14,219.50元人民币，按该员工工资7,630/22X41天计算）；4.上海铁人公司从法庭调取的吴春明的姐夫及姐姐在另案中出具的证据一组及另案民事判决书两份（一审中，上海铁人公司向吴春明姐姐、姐夫主张返还借款15万元人民币，2019年2月28日，一审判令吴春明姐姐及姐夫向上海铁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人民币，并支付2019年1月3日起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吴春明姐姐及姐夫不服一审判决，后上诉。二审过程中，其提供了2018年4月9日，上海铁人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刘庆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上载明，该款项为吴春明向上海铁人公司的借款，由刘庆代为支付。后二审对一审判决结果进行了改判），证明吴春明在另案中曾出具情况说明自认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吴春明要求向吴春明姐姐、姐夫预支了15万元人民币。该笔15万元人民币实际是吴春明的奖金提成；5.2016年5月26日暂支单2万元人民币、2017年1月19日暂支单2万元人民币，4万元人民币是吴春明向上海铁人公司预支的提成，应该在本案金额中扣除。6.统计分析表（2页，表格主要列示如下内容：客户、合同编号、合同金额、回款金额、完成情况、毛利、提成比例、应付提成），证明针对合同金额，汇款情况进行的统计，上海铁人公司计算应付提成金额小计为404,125.21元人民币，扣除吴春明在公司未归还的借款共19万元人民币，应付金额为214,125.21元人民币。吴春明对上海铁人公司前述证据1中有吴春明签字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技术协议并非最终版本，协议上载明需要买方、卖方、设计方、生产商四方签署才为生效，上海铁人公司提供的是未生效的过程稿。上海铁人公司并未提供采购合同，仅仅是估价亦不能确定实际成本。对证据2，因未提供翻译件，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上海铁人公司所述技术服务费与其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项目名称不一致，所述服务天数与单价的乘积与服务费总额也不一致。吴春明对上海铁人公司统计的人员工作41天没有异议，但认为工资不应当计算在项目费用结算中。对上海铁人公司证据4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上海铁人公司证明目的。刘庆打给吴春明15万元人民币是由于公司基于吴春明在职期间的杰出工作表现及激励吴春明留任给出的奖励，并不是业务提成。吴春明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销售提成。对上海铁人公司证据5，暂支单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意在本案提成金额中予以相应扣除。对上海铁人公司证据6，吴春明不予认可。针对上海铁人公司提出的增值税扣减问题，一审法院后向审计机关发函询问，上海铁人公司所称会计准则中“毛利”的含义与本案的审计内容差异体现，本案所涉项目实际支出的增值税数额是否可依计算公式倒推明确？审计机关回函答复：第一，会计准则中的毛利是指销售商品不含税收入（收到价款扣除增值税）减去采购成本的不含税成本（支付的价款扣除增值税）的差额，而本案中的收入（回款入账、退税额、技术服务费），回款入账金额和技术服务费都是含税金额，即包含增值税；同时包含了出口业务的出口退税额，本案中退税额均为所涉报关出口的设备在国内采购环节缴纳的增值税。本案中成本（采购成本、运费、人员出差费用），采购成本中同样包含增值税。此外，会计准则中的毛利是指不含税收入减去不含税成本。而本案中的成本除采购成本外，还包括了费用（运费、人员出差费用等）。第二，如按当期应缴纳增值税计算公式来计算，则本案所涉项目实际支出的增值税数额无法明确。理由：审计人员出庭时回复的计算方式，是指收入（仅指回款入账金额+技术服务费，不包含出口退税金额）、成本（仅指采购成本，不包括费用）分别除以1.17再乘以17%即可计算得出各个项目（仅限内销项目，不包括1、9、10三个出口项目）的收入包含的增值税（增值税销项税）和采购成本中包含的增值税（增值税进项税），当期应缴纳的增值税=销项税-进项税。而企业申报、缴纳增值税是按企业一个申报期间所发生的所有业务汇总申报纳税（不仅仅是本案所涉项目），故实际缴纳的增值税无法准确拆分到本案所涉项目。故本次鉴定费用中未包含该笔增值税费用支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春明、上海铁人公司双方一致确认，吴春明可得提成=利润（毛利）X回款比例（达90%以上时才可按比例提）X提成比例。为确定其可获得的具体提成，吴春明申请对其工作涉及的10个项目进行了审计。围绕双方争议，一审法院逐项论证如下：第一，关于提成比例的问题。吴春明、上海铁人公司双方曾于2017年3月20日约定了就在上海铁人公司处的提成比例达成书面一致意见。现吴春明主张，本案所涉约旦项目提成比例应为35%，江苏XX和XX项目提成比例应为30%，其余项目提成比例应为25%，上海铁人公司不予认可。吴春明提供了2017年11月29日与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录音，上海铁人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然，从该对话内容来看，双方围绕提成比例情况反复争论。前述谈话录音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就提成比例已达成了推翻原共识的合意。一审法院对吴春明该主张难以采纳，对提成比例，一审法院采信提成共识所载比例。第二，关于哈萨克斯坦Z公司的业务项目技术服务费及维修费用63,086.40元人民币的问题。吴春明提供了上海铁人公司向哈萨克斯坦Z公司发送的函及销售合同，证明上海铁人公司就相应项目已安排了工程师现场安装等并明确了应支付的技术服务费28,800美元及签证、路费及食宿等费用金额人民币17,722元，吴春明认为相应款项应予计算。上海铁人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前述款项实际没有收到，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吴春明虽不认可上海铁人公司未实际收款，但经审计机关审计，上海铁人公司账上确未见该笔收入。吴春明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前述款项上海铁人公司已收回，现主张就前述款项列入收入并据此计算提成，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对该项目中维修费问题。吴春明认为，案外供货公司应提供能抵御野蛮操作的包装，该笔维修应该包含在合同总价内不应单列，案外供货公司虽确实提供了人员维修，但维修价格也过高。上海铁人公司不予认可。吴春明提供了2016年9月1日吴春明同事发给哈萨克斯坦Z公司的邮件，2016年10月24日会议纪要及附件证明其主张。上海铁人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审计机关的审计意见，该合同所购设备的运输虽由上海铁人公司负责，但案外供货公司确有另行派员到项目现场进行维修，并单独收取了维修的人工费、材料费、差旅费共计人民币63,086.40元，该笔维修费上海铁人公司已实际支付。吴春明称造成项目维修的原因系案外供货公司未能提供符合要求的包装，未能提供充分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纳，且其亦确认案外供货公司确有前往项目实地维修，其认为上海铁人公司实际支出价格过高其亦未提供充分依据，一审法院对吴春明该项主张，难以采纳。第三，关于中国XX集团公司的业务项目的技术服务费问题。吴春明认为上海铁人公司向中国XX集团公司提供了服务，按照销售合同中技术服务费300美元/天计。上海铁人公司不予认可。针对各自主张，吴春明提供了与“XX杨某”的聊天记录及销售合同，证明中国XX集团公司要求提供售后培训服务，该情况与销售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可予吻合。上海铁人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上海铁人公司则提供了上海铁人公司项目的增补协议、增值税发票、收据存根、2018年6月工资表证明该项目实际共收到技术服务费32,549元人民币，并存在人工费用34,719.50元人民币。吴春明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计机关审计核查，上海铁人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内容为“公共安全设备”“消防产品配件”而非技术服务费，故相应金额并未列入技术服务费项下，一审法院对上海铁人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内容难以采纳。然结合吴春明、上海铁人公司双方意见，一审法院可确认上海铁人公司实际确已向中国XX集团公司提供了项目所涉技术服务。根据销售合同中所载内容，现场安装指导、培训服务按300美金/人/天计，根据上海铁人公司自认的服务人员工资计算天数，一审法院对吴春明主张上海铁人公司处提供了41天技术服务的情况酌情予以采信并采纳吴春明主张，确认吴春明可就该12,300美元技术服务费根据项目情况计算提成。第四，关于中国A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中所含2017年约旦消防车合同归属问题。上海铁人公司认为，该项目不属于吴春明项目。吴春明对此不予认可，其提供了该项目的销售合同及往来电子邮件加以证明，上海铁人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消防车合同属于吴春明完成的项目3中国A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项下，从吴春明提供的2017年11月29日与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录音内容反映，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吴春明可以就该合同在项目内获得提成并未提出异议，仅表示“还没执行的不能算”。该项目的销售合同由吴春明于2017年9月4日签订，然上海铁人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解除了与吴春明的劳动合同，由于该解除行为被仲裁裁决认定为违法，上海铁人公司对该仲裁结果亦并未提出起诉，导致吴春明未能继续跟进项目的过错亦不在吴春明。一审法院采纳吴春明主张，确认其可就该项目获得提成。第五，关于湖北省A公司业务项目采购成本是否应按照人民币110,708元扣除的问题。吴春明提供了：湖北省A设计院孟加拉项目部扣款通知（2017年1月16日）及关于孟加拉项目订单的电子邮件（2017年1月17日及1月20日），证明湖北省B设计院扣除合同金额人民币27,068元，上海铁人公司已明确向案外供货公司索赔该金额，要求将该金额从合同中扣减。上海铁人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审计机关的审计回复意见，吴春明虽提供了2017年1月17日及同年1月20日与案外供货公司的沟通邮件，但案外供货公司对上海铁人公司扣款的要求并未予以确认，且上海铁人公司已在2017年1月31日向全款向案外供货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并开具了全额发票。故对吴春明该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纳。第六，关于江苏A有限公司业务项目的电子阀金额是否可作为成本列支及涉诉款项能否确认成本费用的问题。上海铁人公司主张其实际向案外公司采购111个电磁阀，相应金额应当列为支出，吴春明不予认可。上海铁人公司对此虽提供了技术协议及托运合同，但吴春明对其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根据审计机关的审计意见，上海铁人公司就电磁阀并未能提供相应采购合同，其具体金额亦为其自行估算，上海铁人公司现对此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就该项目项下编号C15-5，C15-6的合同问题，上海铁人公司均按合同比例支付了预付款6,205元人民币及126,360元人民币，但案外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提供设备。上海铁人公司认为相应款项均应作为采购成本列支，吴春明对此不予认可。结合审计机关回复意见，相应款项实际为上海铁人公司就相关合同支付的预付款损失，一方面，上海铁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无法收回相应款项；另一方面，上海铁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应损失由吴春明造成及该类损失责任如何分担，故上海铁人公司现主张前述金额均列支为吴春明完成项目的成本，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采纳。第七，关于上海铁人公司提出的增值税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上海铁人公司在收到审计报告后提出，本案的“成本”中应额外扣除增值税金额。吴春明不予认可。对此，一则，吴春明、上海铁人公司双方对本案中提成的计算定义的“毛利”概念存在不同。上海铁人公司虽提供了2015年10月9日的电子邮件，证明吴春明知晓公司关于销售及财务的规章制度。吴春明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当庭演示，上海铁人公司该电子邮件附件中并不包含其所称规定，上海铁人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告知过吴春明前述制度，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纳。二则，结合上海铁人公司确认真实性的其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12月11日向吴春明发送的电子邮件及其仲裁阶段提供的统计提成表格，上海铁人公司的计算方式中亦从未提出过涉及增值税项目问题。三则，上海铁人公司还提出按照会计准则的定义，毛利应扣除相应增值税。经一审法院向本案审计机关发函询问，一方面，会计准则中定义的“毛利”为销售商品不含税收入（收到价款扣除增值税）减去采购成本的不含税成本（支付的价款扣除增值税）的差额。该定义中之“毛利”并不存在本案中扣除“费用”的情况；另一方面，本案中实际缴纳的增值税也无法准确拆分到所涉项目。结合上海铁人公司对吴春明制作的计算表质证意见，上海铁人公司在计算吴春明提成时，并未否认吴春明的计算方式。上海铁人公司自行提供计算明细所考虑的项目主要包含合同金额、回款金额、采购金额、相关费用等，也并不涉及增值税项目。该计算方式与吴春明陈述的计算方式可予吻合。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吴春明主张的计算方式，对上海铁人公司主张不予采纳。第八，对上海铁人公司提出的货运费30,648.14元人民币及公关费734,695.20元人民币应作为费用列支的问题，吴春明不予同意。审计报告对上海铁人公司该异议已详细阐述理由，一审法院予以认同，上海铁人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对上海铁人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同理，对审计报告中列入“无法确认”的费用第3项至第5项，上海铁人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前述费用应列支为吴春明应承担的对应项目费用，对该部分金额，一审法院不作为吴春明可提成项目的确认费用支出扣减。第九，吴春明还主张其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就本应回收的项目尾款计提提成，上海铁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相应款项在审计期限内并未实际回收，对吴春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吴春明主张上海铁人公司向其支付案外XX公司项目计算提成的问题，上海铁人公司不予同意。因吴春明劳动关系与上海铁人公司建立，现主张上海铁人公司一并支付案外公司的项目提成金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纳。根据项目回款入账、出口退税、技术服务费之和扣减项目已确认的采购成本及已确认费用，结合一审法院确认的项目提成比例，对回款在90%以上的项目计算吴春明可获提成，经核算，上海铁人公司应向吴春明支付提成992,585.20元人民币，3,075美元。一审审理中，上海铁人公司还提供了另案法律文书、证据及暂支单，证明应从吴春明可得提成中扣除19万元人民币。吴春明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吴春明现同意从应得提成中抵扣4万元人民币的暂支款，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上海铁人公司要求从本案吴春明可得中扣除15万元人民币预支的奖金提成，然，上海铁人公司在另案中曾陈述相应款项为借款，与本案陈述不一致，在吴春明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的情况下，对上海铁人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纳。故，上海铁人公司应向吴春明支付提成人民币952,585.20元，美元3,075元。一审审理中，吴春明、上海铁人公司对仲裁裁决的第一项内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仲裁裁决结果依法予以确认。对吴春明要求上海铁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铁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春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000元人民币；二、上海铁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春明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项目提成952,585.20元人民币、3,075美元；三、驳回吴春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人民币,免予收取。保全费5,000元人民币由上海铁人公司承担。审计费223,700元人民币，其中178,960元人民币由上海铁人公司承担,44,740元人民币由吴春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吴春明补充提交证据：1.铁人预付款水单邮件及汇款申请书；2.订单邮件；3.邮件附件及合同；4进口申报信息邮件；5.安装图和车间喷淋邮件；6.技术协议两份；7.会议纪要一份。上述证据1-6证明上海铁人公司和XX公司为关联公司，员工有混同现象，上海铁人公司应承担XX公司名下项目提成，证据7证明湖北省A公司业务项目项下与D公司编号C13-15的销售合同，采购成本不应当按照人民币110,708元扣除。上海铁人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即使真实也无证明力。鉴于双方确认上海铁人公司和XX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庆，两家公司实为关联公司，故本院对上述证据1-6不作审查；证据7无法证明D公司确认向上海铁人公司索赔金额，本院不予采纳。上海铁人公司补充提交证据：1.销售合同，证明本案所涉提成项目中使用了111个电磁阀，应列入成本；2.上海铁人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发送给吴春明的电子邮件（吴春明结算1208、吴春明英铁结算），证明吴春明在一审期间提供该证据时没有将“内销税额”等隐藏部分打印，上海铁人公司在计算提成时已经通过扣除内销税额的方式对增值税进行了处理。吴春明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由于证据1为英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且也无法体现上海铁人公司为购买111个电磁阀存在支出的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双方对证据2均进行了当庭演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2月11日，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庆向吴春明发送的“吴春明英铁结算”电子邮件中显示，总计提成额＄138,917.16。在本院庭审期间，1.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庆表示，其确实指挥吴春明从事XX公司名下项目销售工作，当时是代表XX公司的，并向吴春明明示，但没有证据证明。2.当事人双方确认，在职期间，XX公司向吴春明一共预支了8万美元。3.上海铁人公司表示,其于2017年12月11日发送的“吴春明结算1208”电子邮件中，毛利中已通过扣除内销税额的方式对增值税进行了处理，计算公式为:毛利=已到账金额+汇兑差-采购总成本+实际退税额-费用-超期收款利息-明佣-内销税额,其中内销税额=（项目回款金额-采购金额）÷1.17×0.17。以上事实由吴春明一审提供的2017年12月11日电子邮件、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流水清单等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现就吴春明与上海铁人公司各自的上诉请求，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提成比例的问题。吴春明主张本案所涉约旦项目提成比例应为35%，江苏XX和XX项目提成比例应为30%，其余项目提成比例应为25%，并以2017年11月29日其与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庆的谈话录音为证。但是，从该谈话内容可看出，吴春明和刘庆对提成比例反复争论，刘庆明确表示按照约定计算。故本院对吴春明关于提成比例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XX公司名下项目提成的问题。其一，吴春明系上海铁人公司员工，其从事的XX公司名下项目工作是受法定代表人刘庆安排；其二，虽然刘庆也是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上海铁人公司并没有提供刘庆安排吴春明为XX公司服务时已向吴春明明示刘庆系代表XX公司或该工作不是上海铁人公司的工作内容而不支付提成的证据。故上海铁人公司应当承担XX公司名下项目的提成。对XX公司名下项目的销售金额、采购金额、成本费用、毛利、提成比例，上海铁人公司主张上述相关材料由XX公司留存，上海铁人公司无法提供，吴春明亦未就此进行有效举证。故本院在此情形下，只能根据上海铁人公司在2017年12月11日发送给吴春明的“吴春明英铁结算”电子邮件中明确的总计提成额，认定吴春明在XX公司名下项目提成额为＄138,917.16。又基于双方确认XX公司已预支吴春明＄80,000，故本院认定上海铁人公司应支付吴春明XX公司名下项目提成＄58,917.16。关于江苏A有限公司业务项目中所涉111个电磁阀费用问题。上海铁人公司主张该费用实际存在，应予以计入成本，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该费用。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毛利中是否应该扣除增值税的问题。一是会计准则中“毛利”的定义为销售商品不含税收入（收到价款扣除增值税）减去采购成本的不含税成本（支付的价款扣除增值税）的差额，则计算毛利时应扣除相关增值税；二是双方就提成事宜的约定中明确，除提成比例外其他按公司财务执行;三是上海铁人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发送的“吴春明结算1208”电子邮件中，含有内销税额一栏，且邮件中相关项目内销税额及毛利的数额与按上海铁人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计算出的结果相符，证明上海铁人公司在计算提成时已扣除增值税。因此，对上海铁人公司关于毛利中应扣除该项目内销税额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中国XX集团公司的业务项目技术服务费提成的问题。对于该项目技术服务费金额，依据销售合同及上海铁人公司自认的服务人员工资计算天数，本院认定该项目技术服务费为12,300美元。基于技术服务的人工费确实存在，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反映的该项目人工费成本支出情况，酌情认定该项目人工费用为14,219.50元。上海铁人公司主张实际共收到该项目技术服务费人民币32,549元，系其对自身应收账款有无催收的问题，不影响该项目技术服务费金额的认定。因此，依据双方约定的提成比例和人工费税率，并参照相应汇率，本院酌定吴春明可得该项目技术服务费提成为人民币15,300元。关于审计费用承担问题。吴春明主张所涉提成的毛利与审计机构审计结果不一致，一审法院酌定吴春明承担部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对吴春明无需承担部分审计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庆为吴春明妻子的姐姐赵某和姐夫陈某2015年2月购买汽车所支付的人民币15万元的问题。上海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庆在另案中主张是债务，本案中又主张吴春明同意在提成中扣除，但吴春明辩称该人民币15万元是上海铁人公司基于吴春明在职期间的杰出工作表现及激励吴春明留任给出的奖励，与业务提成无关，并表示不同意从本案提成中扣除。上海铁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上述人民币15万元从吴春明的提成中扣除，故本院对上海铁人公司要求在本案中从吴春明的提成中直接扣除人民币15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其他争议，一审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本院经核算，认定上海铁人公司应支付吴春明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上海铁人公司名下项目提成合计人民币921,563.40元，XX公司名下项目提成58,917.16美元。综上所述，吴春明、上海铁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中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的上海铁人公司应支付吴春明提成金额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2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2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海铁人消防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春明2014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项目提成人民币921,563.40元、美元58,917.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人民币,免予收取。保全费5,000元人民币由上海铁人消防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审计费223,700元人民币，其中178,960元人民币由上海铁人消防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44,740元人民币由吴春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吴春明、上诉人上海铁人消防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徐 焰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