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厉轶，男，1970年6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明，男，1969年12月1日生，汉族，现羁押于江苏省睢宁县。原审被告：厉建辉，男，1959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厉轶因与被上诉人张光明、原审被告厉建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5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厉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光明主张请求退还300万元投资款没有依据。张光明主张其投资款为600万元，厉轶及厉建辉认为已退还480万元的投资款，且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民初字第335—2民事裁定书查明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已退还张光明480万元投资款，所以，张光明投资款余额仅剩120万元，其主张请求退还300万元投资款是没有依据的。张光明曾带打手案外人郭爱民到厉轶办公室暴力催债，恐吓胁迫厉轶，上述事实在刑事卷宗有记载。二、一审判决结果显示公平。厉轶和厉建辉的股权转让交易还未完成，所以，厉轶向张光明支付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在厉轶仅仅收到转让价款75.76%的情况下，判决厉轶支付超出此比例的金额显示公平。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光明的哥哥张光敏虽主张代表张光明参加本案诉讼，但未提交授权委托手续。张光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厉建辉未陈述意见。张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厉轶、厉建辉共同返还张光明300万元股权投资款；2.诉讼费由厉轶、厉建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厉轶是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厉轶出资比例52%，其余股东张广文出资比例20%，厉建辉出资比例20%，朱善义出资比例8%。因经营需要，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各股东总投资额为6600万元，并计划对公司进行整合。2008年，张光明经厉轶介绍向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入股，双方经协商，就张光明入股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张光明以厉轶的名义入股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600万元，并与其他股东同股同权，享有相同的权利，每年根据公司实际经营情况按照投资比例分配红利。2008年5月12日，张光明通过江苏银行向厉轶分三次汇款各200万元，合计600万元。2011年1月30日，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张光明汇款180万元；2013年2月8日，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江苏银行向张光明汇款300万元。2015年5月，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张光明通过我公司股东厉轶向我公司出资600万元，作为我公司隐名股东，其股权份额由股东厉轶代持，并且我公司已经退还张光明入股金480万元。厉轶、厉建辉以及其他股东也按照投资比例领取了相应款项。2014年7月，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厉轶与厉建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厉轶将其合法拥有的60%股权3960万元转让给厉建辉，转让价格为1980万元，在合同签字之日起两日内支付1500万元，在双方办理完工商登记变更之前，支付剩余的480万元，协议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亦分别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厉建辉按约向厉轶支付150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张光明认为厉轶、厉建辉明知张光明系公司隐名股东，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私下低价转让其股权，侵害了其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现其对厉轶与厉建辉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予以认可，但要求厉轶、厉建辉返还其投资款300万元。厉轶在原审中承认拖欠张光明股本金及收益300万元，其构成为剩余股权投资款120万元（股权投资款600万元×20%）＋投资红利180万元（股权投资款600万元×30%）。厉建辉在庭审中亦认可在股权转让款1980万元中包含有张光明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具体计算方式为：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总投资是6600万元，6600万元×60%＝3960万元，鉴于以前已经分过80%的钱了，最后确定了合同的价款为3960万÷50%＝1980万元，按照这种方式，张光明以厉轶名义入股的600万元÷50%还剩300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光明对其诉请中300万元款项系股权投资款的主张未提供新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张光明投资款600万元登记在厉轶名下，厉轶在未征得张光明同意的情况下将张光明股份与其拥有的股份一并转让给厉建辉，现张光明对该转让行为进行了追认，属于其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张光明虽主张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月30日及2013年2月8日累计向其转账的480万元系股东分红，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2013年2月8日张光明所收到的转账款300万元明确备注用途为“退股款”的事实及厉轶承认尚欠张光明投资款本金（120万元）及收益（180万元）共计300万元的陈述，且厉建辉陈述亦认可已经分过80%的钱，故，依法确认上述480万元应为厉轶向张光明返还的投资款本金，其本次诉请的300万元系属剩余投资款本金及收益，该款理应由厉轶予以偿还。关于厉轶、厉建辉称各股东已经返还80%投资款的合法性问题。股东通过投资取得公司股权，其对公司的出资已经转化为公司资产，除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除外，股东并不能直接要求公司返还投资款，直接退回投资款意味着减少注册资本，违背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少注册资本的资本维持原则。本案中，虽然各股东的投资款总计达6600万元，但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金始终登记为1000万元，并没有办理增资手续，说明包括张光明600万元投资款在内的款项并没有转化为注册资金，不属于增资扩股的范畴。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各股东总计投资是6600万元，返还80%应为5280万元，还剩1320万元，高于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金，因此，返还的款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现厉轶已将包含张光明款项在内的投资款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厉建辉，张光明对此也予以追认，故厉轶应向张光明支付该笔款项。张光明与厉建辉不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其要求厉建辉与厉轶共同偿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对张光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委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厉轶给付张光明给付投资款本金及收益共计300万元；二、驳回张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厉轶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厉轶应返还张光明款项数额问题。原审中，厉轶认可尚欠张光明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合计300元，并明确了款项构成为投资本金120万元、投资收益180万元。厉建辉亦认可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曾向股东支付投资红利。因此，在厉轶、厉建辉均认可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向股东支付投资收益的情况下，张光明作为公司隐名股东也有权主张该投资收益。因张光明出资的款项登记在厉轶名下，故，厉轶取得的该部分收益应返还予张光明，厉轶认为只应返还张光明120万元投资本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厉轶所认可的应向张光明返还的款项，系基于厉轶处分登记在其名下的，由张光明实际持有的股权，款项数额系厉轶依据张光明实际投资金额及公司收益计算得出，与厉轶、厉建辉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无关联，厉轶主张以厉建辉全额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作为向张光明返还投资款及收益的条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厉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厉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民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