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俊伟，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红，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书明，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瑞文，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男，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素文，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史文彪，男，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陈书明、尹瑞文、刘成、孙素文、史文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郴州联发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香花路香花小区****。法定代表人：兰万盛，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肖俊伟，上诉人陈书明、尹瑞文、刘成，上诉人孙素文、史文彪及原审第三人郴州联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房地产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各方当事人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2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俊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俊伟在合伙中享有25%份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书明、刘成负担。事实与理由：1.肖俊伟与陈书明、刘成2010年3月18日签订的《目标管理宜章神憩大酒店、商住楼项目开发合同书》(以下简称《开发合同》)真实有效，肖俊伟享有该项目开发25%的份额合法有效。2.肖俊伟与孙素文、史文彪在2010年4月8日签订的《宜章神憩大酒店、商住楼开发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中约定孙素文、史文彪将转股款及借款合计3,908,000元一次性存入肖俊伟指定的账户之日起本合同产生法律效力。孙素文、史文彪未按约定全部履行，故股权仍属于肖俊伟。3.一审错误认定“肖俊伟签订的宜章神憩大酒店商住楼开发项目的资金总额是4700万元。”事实是该项目的资金总额是2300万元。肖俊伟所占该项目的份额要缴纳700万元，第一次已缴纳400万元，第二次缴纳200万元被退回，第三次缴纳被拒收（肖俊伟当时未收到退股通知，也未收到参加股东会议通知）。陈书明、尹瑞文、刘成、孙素文、史文彪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请求驳回肖俊伟的上诉。陈书明、尹瑞文、刘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肖俊伟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俊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因孙素文、史文彪未足额支付借款给肖俊伟，故剩余股权转让的条件为成就，剩余股权1,592,000元仍为肖俊伟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是肖俊伟与孙素文、史文彪，其权利义务关系只能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不能约束上诉人，履行结果亦不影响上诉人。2.肖俊伟与其代理人欧阳文的关系名为委托代理投资，实为欧阳文借肖俊伟之名与上诉人合伙投资。关于孙素文、史文彪是否已按《转让协议》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和交付借款应以欧阳文在庭审中所作陈述为准。理由同孙素文、史文彪上诉的理由部分。3.本案当事人主张的出资份额系相关当事人之间合同关系产生的合伙份额，并非合伙企业或公司股东的出资份额，对外不具有公示性和公信力。肖俊伟辩称：1.上诉人称《转让协议》对其无约束力，则肖俊伟25%的股权仍然存在。2.欧阳文、邝晓燕签订的《转让协议》超越代理权限，两人没有处分、转让股权的权限。3.孙素文、史文彪亦未全面履行《转让协议》，未依约将3,908,000元转入肖俊伟账户。4.欧阳文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上诉人没有与肖俊伟、邝晓燕联系，也没有就合伙事宜通知肖俊伟，相反将邝晓燕所交200万元股金退回，答辩人其实已交纳600万元股金。孙素文、史文彪对陈书明、尹瑞文、刘成的上诉无异议。孙素文、史文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俊伟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和交付借款的义务。欧阳文是肖俊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8年6月14日、7月11日、8月10日的庭审调查中，欧阳文均认可孙素文、史文彪已按照《转让协议》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借款。一审法院（2018）湘1022民初485号判决书第9页对此有明确认定。但在2019年8月二审法院（2019）湘10民终2607号案庭审中，欧阳文却提出因孙素文、史文彪未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生效条件未成就，肖俊伟仍在项目中享有25%股份。上诉人认为，上述案件虽是相互独立的案件，但仍具有不可分割的联系，按诚实信用原则及自认规则，对欧阳文陈述的采信应以其在2018年6月14日、7月11日、8月10日庭审调查中的陈述为准，认定上诉人已按《转让协议》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和交付借款的义务，肖俊伟的股权已依法由上诉人全部取得。肖俊伟辩称：1.欧阳文与史文彪代理人史文龙有多个项目的合作，其借款及利息与本案无关，欧阳文与史文彪并无合作，无经济往来。2.《转让协议》因欧阳文超越代理权及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而无效。3.《转让协议》肖俊伟的签名为欧阳文代签，见证人也是欧阳文，两者互相冲突。陈书明、尹瑞文、刘成对孙素文、史文彪的上诉无异议。原审第三人联发房地产公司未向法庭陈述意见。肖俊伟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肖俊伟占有神憩酒店及商住楼开发项目25%的份额。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9年至2010年间，欧阳文与刘成、陈书明、尹瑞文四人为合伙开发宜章神憩大酒店、商住楼项目，进行多次协商。2010年3月18日，四人达成一致意见，签订了《目标管理宜章神憩大酒店、商住楼项目开发合同书》。《开发合同》约定：刘成、陈书明、尹瑞文与肖俊伟为开发项目目标管理人股东成员；总股份为100股，总投资约1亿元，前期工程开发费用先上责任保证金股金2300万元，刘成出资900万元，在项目中占50股（50%股份），陈书明出资560万元，占20股（20%股份），肖俊伟出资700万元，占25股（25%股份），尹瑞文出资140万元，占5股（5%股份）。于2010年3月18日全部存入指定银行账户。否则作自动放弃股权由内部股东接管；股权人内部任何人不能单方面转让股权给外人，只能在内部转让，但必须经四个股东同意。同日，肖俊伟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欧阳文、邝晓燕代为行使其享有在开发宜章神憩大酒店商住楼项目中所占25%股份的开发权、管理权，有权代理其本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股东权利，表决决定重大事项。欧阳文接受肖俊伟委托，在《开发合同》中签署了肖俊伟的名字。《开发合同》签订后，肖俊伟共交纳股金400万元，该项目总投资4700万元。2010年4月8日，欧阳文、邝晓燕代表肖俊伟与孙素文、史文彪签订了《宜章神憩大酒店、商住楼开发项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1、肖俊伟在《开发合同》中占25股每股280,000元，肖俊伟同意转让8.6股给孙素文、史文彪，计2,408,000元；2、建设期间需增加资金投入按本合同股份比例出资；3、孙素文、史文彪向肖俊伟提供现金150万元，月利率2%，借期2年，项目还本之日本息一次性返还。孙素文、史文彪同意接管肖俊伟8.6股的所有权，股金2,408,000元及借款150万元，合计3,908,000元一次性存入肖俊伟指定账户之日起本合同产生法律效力，肖俊伟已交香港冶炼有限公司宜章项目部刘雄辉账户股金400万元作为第一批下期应交股金300万元担保抵押，如肖俊伟不能按通知规定时间内存入指定账号，孙素文、史文彪一次性存入300万元至项目部指定的账号，同时，肖俊伟不再在宜章项目中有任何股份，肖俊伟在宜章项目中所占25%股份全部由孙素文、史文彪接管所有，肖俊伟不归还孙素文支付的股金及借款3,908,000元，孙素文、史文彪也不退肖俊伟原来交的400万元股金及任何费用补偿。”欧阳文在《转让协议》上签署了肖俊伟姓名，并与邝晓燕以见证人名义签字。《转让协议》签订后，孙素文于2010年4月9日欧阳文、邝晓燕支付转让款1,204,000元、借款80万元，欧阳文、邝晓燕向孙素文出具了1,204,000元的收条和80万元的借条。史文彪委托史文龙于2010年4月9日向欧阳文转账支付合计150万元，其中1,204,000元用于支付股份转让款，剩余296,000元作为借款支付给肖俊伟。剩余未付借款404,000元，史文彪主张用欧阳文向史文龙的借款本息冲抵。肖俊伟及其代理人欧阳文对此主张不认可，史文彪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史文彪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肖俊伟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欧阳文、邝晓燕代为行使股东的全部权利，肖俊伟应对欧阳文、邝晓燕的代理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欧阳文代理肖俊伟与孙素文、史文彪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肖俊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转让协议》是一个附条件的合同，全部股权的转让以孙素文、史文彪将股金转让款2,408,000元及借款150万元一次性存入肖俊伟指定账户为生效条件。孙素文、史文彪依约定交付了2,408,000元股金转让款给肖俊伟，故该部分股权已经转让给孙素文、史文彪。但孙素文、史文彪未足额支付借款给肖俊伟，故剩余股权仍归肖俊伟所有。孙素文、史文彪主张肖俊伟的全部股权已经全部转让给孙素文、史文彪二人所有，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肖俊伟仍有股权159.2万元(400万元-240.8万元)，占该项目3.387%（159.2万元÷4700万元）的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肖俊伟占有宜章神憩酒店及商住楼开发项目3.387%的份额；二、驳回肖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肖俊伟负担50元，陈书明、尹瑞文、刘成、孙素文、史文彪负担5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2010年3月18日，肖俊伟出具给欧阳文、邝晓燕的授权委托书全文内容如下：“委托人肖俊伟将其享有开发宜章神憩大酒店商住楼项目开发合同项目书中所占的25%股份的开发权、管理权特别授权委托给欧阳文、邝晓燕代理本人行使，有权代理本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股东权利、表决决定重大事项。总之，欧阳文、邝晓燕有权代理本人行使股东的全部权利，承担股东的全部义务，享受股东的全部利益。”肖俊伟二审陈述，从项目启动到本案诉讼，一直没有过问项目。二、2010年3月18日，欧阳文分两笔共向刘雄辉汇款318万元，2010年3月18日，欧阳文从中国银行支取32万元，2010年4月8日，欧阳文向刘雄辉汇款50万元。2011年12月21日，邝晓燕向熊明汇款200万元。2012年1月10日，熊明向邝晓燕汇款200万元。三、2011年10月20日，刘成、尹瑞文、孙素文和史文彪的代理人史文龙及熊明召开宜章神憩国际建设项目目标管理责任人专题会议，会议纪要载明：“……由孙素文、史文龙、会计熊明、出纳尹瑞文再次通知肖俊伟、其代理人欧阳文、邝晓燕在2011年10月22日前把没有履行目标合同条款上缴宜章神憩国际项目部的投资款300万元到欧阳文家当面通知并送达股金款上缴通知书……。”2011年10月21日，联发房地产公司向各位目标管理责任人发出《关于宜章神憩建设项目目标管理责任费上缴的通知》（联发[2011]36号），载明：“在2011年10月22日下午17点前缴清2010年3月18日合同内容所有责任保证金余款……欠款人金额如下：……肖俊伟应交700万元，已交400万元，欠300万元……”。四、2010年4月9日，欧阳文、邝晓燕以肖俊伟的名义向孙素文出具收条“今收到孙素文神憩酒店商住街项目4.3（肆点叁股）转让款壹佰贰拾万零肆仟园整（1,204,000）元”。借款人欧阳文、邝晓燕向孙素文出具借条“今借到孙素文现金捌拾万园整（800,000）元，借期为贰年，月息按贰分计息，到2012年4月9日归还”。五、本案第一次在一审法院审理时[（2018）湘1022民初485号]，史文龙作为史文彪的代理人出庭并陈述，因其与史文彪是兄弟，史文彪打在史文龙的账号再转过去，是受委托转款。六、案涉项目由联发房地产公司开发，实行目标现场管理，目标责任人是刘成。联发房地产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陈述：收到的总投资共有4700万元。陈书明、刘成、尹瑞文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提交了入股明细、投资增资情况及银行交易记录等，合伙总投资额为47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肖俊伟是否还有股东身份，如果仍然是股东，其份额如何确定。要回答这个问题，必须对以下几个问题予以梳理：一、肖俊伟的投资额如何确定。各方当事人对肖俊伟出资没有争议的数额为：欧阳文向刘雄辉转账的368万。本院对两笔有争议的出资予以分析：1.关于肖俊伟主张取款支付的32万，只有取款凭证没有转账凭证，对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其一，该笔取款的日期为2010年3月18日，与《开发合同》的签订及欧阳文318万元的转账为同一天；其二，2010年4月8日的《转让协议》载明，肖俊伟已交股金400万元作为下期应交股金300万元担保抵押；其三，2011年10月20日召开的目标管理责任人专题会议，及2011年10月21日联发公司发出的书面通知，都提到肖俊伟的欠款为300万元。基于以上几点，虽然该笔32万元没有转账记录，但是综合审查判断以上证据，取款日期及相关协议、会议纪要、书面通知互相佐证，本院可以作出该笔32万元为已付股金款的内心确认。2.关于邝晓燕转账给熊明后被退回的200万元。其一，邝晓燕2011年12月21日转账，没有按照《关于宜章神憩建设项目目标管理责任费上缴的通知》指定的期限足额缴纳保证金余额；其二，合伙人客观上没有使用该200万元，该笔款项没有列为合伙投资为合伙所用；其三，该200万元退回后，肖俊伟或欧阳文未继续协商或主张权利。故该200万元不能视为肖俊伟已出资股份。综上，本院确定肖俊伟在案涉项目出资股份为（368＋32）＝400万元。二、肖俊伟对欧阳文的授权如何理解。其一，肖俊伟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欧阳文、邝晓燕“有权代理本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股东权利、表决决定重大事项。”仅从文字表达来看，该委托书并无处分股权的明确表述或授权，“重大事项”的内容尚有争议。但肖俊伟在委托书的最后特别强调“总之，欧阳文、邝晓燕有权代理本人行使股东的全部权利，承担股东的全部义务，享受股东的全部利益。”该部分内容使用“总之”、“全部”等兜底性语言对委托事宜进行概括性授权，依据该内容，欧阳文、邝晓燕可以行使股东的处分权。其二，从项目启动到本案诉讼，肖俊伟一直没有过问项目，即使欧阳文未得到全部授权，相对人也有理由相信欧阳文对合伙股份有处分权。因此，肖俊伟称欧阳文无权转让股份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转让协议》的生效问题。肖俊伟上诉称，《转让协议》约定，协议自孙素文、史文彪将3,908,000元一次性存入指定账户之日起产生法律效力。孙素文、史文彪未依约履行，故《转让协议》未生效。本院认为，附生效条件合同的条件是一种客观事实，条件是否能够成就具有不确定性。上述《转让协议》的条款实际上并非附生效条件合同中的生效条件，而是一种对合同义务的约定，义务不履行的后果是违约责任而非合同不生效，故对孙素文、史文彪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陈书明、刘成、尹瑞文上诉称《转让协议》对其无约束力，但三人在场见证了《转让协议》的签订，此后孙素文、史文彪参加了目标管理责任人专题会议，合伙项目亦接收了孙素文、史文彪的投资款，合伙人已经事实上认可了《转让协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四、《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该协议约定的只是转让肖俊伟8.6股（2,408,000元）的股权，实际履行中，孙素文、史文彪实际支付的股份转让款亦只有2,408,000元。除了上述股份转让款外，孙素文的另外80万元系出借给欧阳文和邝晓燕，双方约定了借期、利息形成借贷关系。史文彪通过史文龙向欧阳文转账了150万元，扣除股份转让款1,204,000元外的余款296,000元作为借款，另404,000元以欧阳文向史文龙的借款本息冲抵。但以上80万元、296,000元及404,000元均是以欧阳文个人名义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本案肖俊伟的合伙份额无关。即使欧阳文有案涉股份的处分权，其处分权亦仅及于2,408,000元股份，在肖俊伟未授权又不予追认的情况下，欧阳文不能将肖俊伟的合伙投资款转为其个人的借款。综上分析，孙素文、史文彪实际支付的股份转让款为2,408,000元，其余支付给欧阳文的借款不能认定为本案股份转让款。五、案涉合伙总投资额如何确定。陈书明、刘成、尹瑞文提交的证据证实合伙总投资为4700万元，上述证据与第三人联发房地产公司的陈述相符。肖俊伟否认该数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4700万元投资总额予以确认。综上分析，肖俊伟的合伙投资总额为400万，欧阳文依据肖俊伟的授权委托有权转让股份，与孙素文、史文彪签订的《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实际转让股份2,408,000元，肖俊伟剩余的股份为1,592,000元，占合伙总投资额4700万元的3.387%。陈书明、尹瑞文、刘成、孙素文、史文彪上诉称肖俊伟已不具有股东身份，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肖俊伟上诉称其占有25股，但其实际出资仅400万元，并未按25股要求出资，且之后转让股份而未追加出资，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肖俊伟预交100元，陈书明、尹瑞文、刘成预交100元，孙素文、史文彪预交100元，由各自分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斌海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廖 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道勇书记员谷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