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松良，男，1963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生华，男，1952年1月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茹文，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键，男，1974年2月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梅红，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松良因与被上诉人苏生华、苏键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松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的一审诉请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苏生华、苏键父子之间的借贷关系证据不足。1.江阴市××街道××村出具的《补偿款明细》是本案借款关系的唯一证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作证的情况下，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且该份材料仅显示了“苏锋”、“苏健”（可能就是指苏键）的补偿款数额，至于拆迁事项均未调查清楚。不能凭此材料认定苏生华领取的款项属于苏键及案外人苏锋所有。2.苏生华、苏键父子之间并没有借款合同，即使苏生华代领了儿子苏键名下的款项，也无法认定父子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二）父子之间以债权转让方式归还债务明显违背常理。按照苏生华、苏键的陈述，2015年2月13日双方形成借贷关系，2019年5月24日以债权转让方式归还借款。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内，苏生华从未归还过结欠苏键的债务，等到被起诉后才归还，且苏生华未采取直接还款的方式，而是采用先购买房产，再进行房产登记权转让这一方式还款。上述明显违背常理的事实，恰恰证明了苏生华、苏键父子恶意串通，逃避偿债义务。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苏生华对于父子之间的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如此大额的借贷关系，既未有借款合同，又没有交付凭证，更没有归还记录，一审判决予以确认，明显有违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三、苏生华因为结欠巨额债务成为“老赖”，一审认定苏生华、苏键父子之间的债务关系、债权转让有效，客观上帮助了“老赖”逃避履行法律规定的偿债义务，成为“老赖”的护身符。被上诉人苏生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已经就借贷的事实进行了查明，直系亲属之间的民间借贷也受到法律保护，关于借贷的形式没有借条也是合法合理的，但不违反民间借贷的形成，请求驳回韩松良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苏键辩称，其和苏生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其在江阴市××街道××村的补偿款由苏生华领取是事实，其与苏生华之间因此而存在借款关系。由于江阴市协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顺公司）欠苏生华的工程款，在2014年协顺公司将江阴市××号××号房屋暂时登记在了苏生华名下，因苏生华结欠其拆迁补偿款作为借款，2018年10月26号苏生华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其，而苏生华将上述房屋退还给了协顺公司，并由协顺公司重新办理在其名下，协顺公司因为税务原因无法开具发票，所以该房屋的变更登记是在2019年5月24号，但是该时间段苏生华并未收到韩松良的诉状，因此韩松良要求撤销苏生华与其之间的房产登记变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苏生华目前有应收款及房产可供韩松良在执行当中执行，特别是苏生华位于江阴市××号××室的房屋，价值远远超于韩松良的执行标的，该房屋目前的抵押因另一案的诉讼可能存在抵押无效，更增加了苏生华的偿债能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韩松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苏生华将位于江阴市××号××号房产登记更名为苏键的行为无效；并将该二幢房产恢复登记至苏生华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1日，苏键、苏锋在江阴市××村××号的房屋进行拆迁，苏键可获得拆迁补偿款1030152元，苏锋可获得拆迁补偿款1008682元。2014年6月30日，苏生华与协顺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江阴市××号××号，并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2015年2月13日,苏生华领取苏键的拆迁补偿款1030152元。2018年10月26日，苏生华与苏键、苏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因协顺公司结欠苏生华工程款3318576.8元，且苏生华截至2018年10月结欠苏键房屋补偿款1030152元及利息695552.6元（自2015年1月起，按年息18%计）、截至2018年10月结欠苏锋房屋补偿款1008682元及利息680860.35元（自2015年1月起，按年息18%计），现苏生华将协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苏键、苏锋。上述债权转让金额为3318576.8元，转让后苏生华与苏键、苏锋之间的债权债务在3318576.8元范围内结清，未结清部分96670.15元由苏生华与苏键、苏锋后续协商后支付。2019年3月5日，苏生华、苏键、苏锋向协顺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协顺公司上述债权转让事实，要求协顺公司立即向苏键、苏锋履行债务。次日，协顺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载明其对债权转让通知书所列债权金额及其它转移事项不持任何异议，协顺公司将直接向苏键、苏锋履行债务。2019年5月24日，苏生华与协顺公司办理江阴市××号××号房屋的江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注销手续，注销原因为退房。同日，苏键与协顺公司办理江阴市××号房屋的购房手续并进行备案。因苏生华结欠韩松良等人巨额借款，2019年5月14日，韩松良诉讼至法院，要求苏生华归还借款及利息。该案立案后，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苏0281民初76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苏生华归还韩松良借款本金66万元并支付该款利息（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2019年10月18日，韩松良以苏生华、苏键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诉讼至法院，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登记更名行为无效并恢复至苏生华名下。一审中，苏生华陈述：苏生华名下的江阴市兴澄锦苑19号1702室房屋扣除抵押外仍有剩余价值可以偿还韩松良的债务。江阴市鑫顺景苑63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案外人苏锋名下。苏生华对外还有江阴市先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可供执行，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一审中，苏键陈述：苏键虽与苏生华系父子关系，但苏键已年近50岁，与苏生华之间经济是独立的。苏键取得江阴市××号房屋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以上事实有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合同备案信息、房屋登记信息、注销申请书、团结村拆迁户货币安置补偿款明细、个人业务交易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虽苏生华、苏键系父子关系，但苏生华领取苏键拆迁补偿款1030152元系事实，苏生华将其对协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苏键系清偿债务之行为，协顺公司将江阴市××号房屋的买卖合同登记变更为苏键系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债务之行为。韩松良认为苏生华将江阴市××号房屋买卖合同登记变更至苏键名下系恶意串通，伪造虚假材料而转移资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仅凭推测不足以认定其诉讼主张。韩松良未举证证明江阴市鑫顺景苑63号房屋的买卖合同登记在苏键名下。综上，对韩松良要求确认苏生华将位于江阴市××号××号房产登记更名为苏键的行为无效并将该二幢房产恢复登记至苏生华名下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韩松良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韩松良已预交），由韩松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争议房产变更到苏键名下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韩松良主张无效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苏键在江阴市××街道××村有房屋被拆迁的事实，有江阴市××街道××村出具的团结村拆迁户货币安置补偿款明细予以证实。韩松良虽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推翻该事实的相反证据，故拆迁补偿款应属苏键所有。因拆迁补偿款由苏生华领取，虽苏生华与苏键系父子关系，但苏生华从事建筑工程的承包，有资金的需求，且父子之间不订立借款协议亦属常情，由此可以认定苏生华与苏键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苏生华将其对协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苏键系清偿债务之行为，协顺公司将江阴市××号房屋的买卖合同登记变更为苏键系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债务之行为。即便房屋变更登记的时间发生在韩松良起诉之后，因苏生华转让债权的行为发生在韩松良起诉之前，且苏键也系苏生华的债权人，不能因此就认定苏键与苏生华恶意串通，故江阴市××号房屋变更登记到苏键名下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韩松良提出房产登记更名为苏键的行为无效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松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韩松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