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240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辛某某，男，1990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辩护人杨颖，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辛某某，女，198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辩护人彭朝辉，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199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吉林市。辩护人王伟，吉林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3，女，199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图们市。辩护人焦冰圆，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任某某，女，199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蛟河市。辩护人王华男，上海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胡某，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辩护人徐晓兵，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名被告人均因本案于2020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20〕3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某某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辛某某、刘某某、王某3、任某某、胡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辛某某及其辩护人杨颖、被告人辛某某及其辩护人彭朝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伟、被告人王某3及其辩护人焦冰圆、被告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华男、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徐晓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起，被告人辛某某陆续伙同被告人辛某某、刘某某、王某3、任某某在辛某某租赁的北京市朝阳区广华新城2区3号楼4单元1801室，通过被告人胡某建立制作介绍卖淫人员的网站，使用“若琳私人定制”“北京椰子”“夏雪私人订制”“梦研私人定制”等微信号向全国各地招揽嫖娼人员，联系卖淫人员，约定卖淫嫖娼的时间、地点及价格，并收取提成，在本市闵行区吴中路的天禧嘉福酒店等地均发生卖淫嫖娼行为。2020年8月25日，六名被告人被抓获。被告人胡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辛某某、辛某某、刘某某、王某3、任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林某某、孙某某、王1、戚某某、张某某、赵某某、邱某某、何某某、王某2、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手机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情况》，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辛某某的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辛某某、刘某某、王某3、任某某、胡某的行为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六名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辛某某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辛某某、刘某某、王某3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任某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胡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辛某某、辛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确定的罪名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辛某某、辛某某的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及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刘某某、王某3、任某某、胡某及各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确定的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等，请求本院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起，被告人辛某某先后雇佣被告人辛某某、刘某某、王某3、任某某在辛某某租赁的北京市朝阳区广华新城2区3号楼4单元1801室，纠集被告人胡某设立网站，发布招嫖广告,介绍卖淫女、卖淫项目、收费标准等进行宣传，并用手机注册呢称为“若琳私人定制”“北京椰子”“夏雪私人订制”“梦研私人定制”等微信号,通过微信聊天平台、他人推送、介绍等在全国各地招募卖淫女,要求卖淫人员将本人的照片发送到上述手机上,又通过制作小卡片散发等方式，添加男性好友。被告人辛某某一伙通过微信安排卖淫时间、地点，并约定嫖资价格,分成比例等。即当有嫖娼人员有需求时，将卖淫女的照片或上述网站的链接发送给嫖娼人员，待其选好卖淫女后，将卖淫女的住址或所开宾馆房号发送给嫖娼人员，由嫖娼人员自行前往，又或让卖淫女去嫖娼人员所开的宾馆，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嫖资由被告人辛某某一伙直接收取或由卖淫人员收取，之后按照事先约定的分成比例各自所得。2020年8月25日，六名被告人被抓获。被告人胡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辛某某、辛某某、刘某某、王某3、任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涉案手机、电脑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辛某某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辛某某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胡某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20年5月8日来沪到被抓，进行卖淫活动接单过两名客人。由客服“北京若琳”(之前在北京认识，叫他辛总)发单后其接单，客服会把客人的电话或微信给其，其和客人联系。其接的二单价格由客服定，一次3,000元，其拿2,000元，另一次5,000元，其拿3,000元，客人将钱给其，其通过支付宝将提成给客服。卖淫地点一次是其住的地方，另一次是客人开的宾馆客房内。2、证人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7月左右，其在杭州的一家酒吧内，经朋友介绍加了微信。2020年8月12日，微信昵称“草莓”发消息要其接单，当日20时许，有名男子来其住处，其把“草莓”给的转账二维码让那男子扫了5,000元后，进行了卖淫活动。嫖资是“草莓”定的，“草莓”向客人收5,000元，再通过银行转账给其4,500元。经辨认照片，其提供性服务的男子系王1。3、证人王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12日15时30分许，其在车上发现一张印有“私人定制”字样并配有二维码的小卡片，就加了对方微信，对方客服发了些美女照片并附有价格，其选了一名女子，客服就将提供性服务的地址上海市普陀区中原两湾城发给其。当晚8时许，其进入房间后，女子先让其扫码转账，其通过微信支付5,000元，之后女子提供了性服务。嫖资是客服定的。经辨认照片，向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系戚某某。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12日许，微信昵称“私人定制”发消息有单接，让其在上海市普陀区陕西北路的暂住处接客，没过多久，客人来后，其提供了性服务，嫖资5,000元，由客人打给客服，客服通过银行转账给其3,000元。微信由“私人定制”主动添加其。经辨认照片，其提供性服务的男子系张某某。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12日15时30分许，其在车上发现一张印有“私人定制”字样并配有二维码的小卡片，就加了对方微信，对方客服发了些美女照片并附有价格，其选了一名女子，客服就将提供性服务的地址上海市普陀区陕西北路发给其。之后，其根据定位去了客服给的地址，一女子提供了性服务，客服收了嫖资5,000元，其通过支付宝扫二维码支付。经辨认照片，向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系赵某某。6、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7月，有朋友推荐其从事卖淫活动，并推了一个叫“卡莎”的人微信，之后其提供了几张照片，对方会发单，其接单后按照信息去找客人提供性服务，收到的钱一半给“卡莎”，其共接了四、五单，嫖资一次3,000元。最近一单是2020年8月17日晚，“卡莎”让其去吴中路的酒店开好房，一男子来后，让其“打飞机”，因未成功，该男子没有给其钱，其只收到“卡莎”给的600元房费。经辨认照片，8月17日其提供服务的男子系邱某某。7、证人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8月17日酒后，在微信里联系了一昵称为“若琳私人订制”的人，让他安排小姐，对方发了照片并写明价格3,000元，其同意，对方给了微信收款二维码，其转了3,000元，对方问其去哪里服务，其称在小姐住处附近开个房，对方又收了其600元房费，后其去了吴中路天禧嘉福酒店，让对方“打飞机”。经辨认照片，向其提供服务的女子系何某某。8、证人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4月，其在微博上找工作，加了昵称为“私人订制”的微信号，对方说是卖淫，一单3,000元，当时心里不想做。2020年8月，其因经济压力大，就联系了对方，对方让其来上海后，见了面，后开始接单。2020年8月22日，其接单后去了松江九亭大街一主题酒店，提供了性服务，嫖资是3,000元，其拿1,000元，客人是付了现金还是转账的，其记不清了。经辨认照片，其提供性服务的男子系王某2。9、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在车上的小名片加了微信，对方就经常在朋友圈发些小姐的信息和照片。2020年8月22日16时许，其在微信上选好了小姐，去上海市松江区九亭大街一主题酒店开了间房，小姐上门后提供了性服务，其支付给女子现金3,000元。经辨认照片，向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系邹某某。10、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本案涉案工具的扣押情况。11、手机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活动及相关违法人员的行政处罚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1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辛某某的前科情况。14、各被告人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的供述。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辛某某、辛某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辛某某、辛某某的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及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查，被告人辛某某等人在网络环境下，设立相关网站，发布招嫖违法信息，利用微信聊天平台等招募卖淫人员，将分散于不同地方的卖淫人员予以聚合，安排、调度卖淫活动，使原本分散的卖淫行为得以有序化，对卖淫女及卖淫活动有管理、控制的行为并从嫖资中抽取提成。而利用信息网络发布招嫖违法信息、介绍卖淫是为实现组织卖淫所采取的手段。本案中，被告人辛某某在整个组织卖淫活动中，租赁房屋、招募人员、分派任务、发放工资、提供食宿等，起主导作用，其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辛某某根据被告人辛某某的安排，对卖淫活动进行接单、发单，并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王某3、任某某、胡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等，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辛某某以招募、雇佣、纠集、介绍卖淫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辛某某、刘某某、王某3、任某某、胡某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协助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属共同犯罪，依法应各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辛某某、辛某某、胡某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辛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6年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辛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1年8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刘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王某3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被告人任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六、被告人胡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予以没收。八、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黄红红人民陪审员  王 亮人民陪审员  高 升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 助理  俞婧婧书 记 员  俞婧婧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