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民终3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波，男，196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用平，湖南用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平，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归鸿，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年四，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代红，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岳阳县人，住岳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神武，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岳阳县人，住岳阳县。 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河，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岳阳县荣家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岳阳县荣家湾镇车站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621MB10875233。 法定代表人：孙荣华，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冬平，湖南微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平波因与被上诉人唐小平、邓年四、吴神武、尹归鸿、吴代红，原审第三人岳阳县荣家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荣家湾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刘平波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1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湘06民终28号民事裁定，发回岳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审理。岳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20）湘0621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刘平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平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用平，被上诉人唐小平、邓年四、吴神武、尹归鸿、吴代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河，原审第三人荣家湾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冬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平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神武的诉讼请求，改判驳回唐小平、邓年四、尹归鸿、吴代红的起诉，由唐小平、邓年四、吴神武、尹归鸿、吴代红及荣家湾镇政府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根据岳阳县政府印发的《关于明确全县造纸企业退出奖补政策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在“奖补条件”中明确规定：退出企业必须将环保、工商等部门颁发的有关证照上交县造纸企业引导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并办理注销手续。故案涉奖补资金理应是岳阳县人民政府对岳阳县福盛纸业整个企业关停后造成的损失，而非仅仅针对该企业内3200型生产线停产并退出造纸的损失进行的奖补。否则，岳阳县福盛纸业在本次引导退出活动后仍可以存续并正常生产经营，但事实上不可以。2、3200型生产线只关乎造纸产能，不具有制浆产能，而吴神武投资购买的制浆生产设备也不可能具有3万吨制浆产能，可以反证此次“制浆产能3万吨/年和造纸产能2万吨/年”系岳阳县福盛纸业在此次政府关停时的整个企业的产能，而非仅为3200型生产线的产能。3、案涉企业的合法经营者是上诉人刘平波，而不是被上诉人，3200型生产线不是独立的经营主体，不存在所谓经营者的说法，案涉奖补资金应归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作为案涉企业部分资产的承租人，主张案涉奖补资金是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而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如遇政策变化按比例享受待遇”，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全部享有案涉资金错误。4、虽然3200型生产线及其制浆设施设备物权上属于被上诉人，但如果没有岳阳县福盛纸业的所有证照，就必然构成非法经营，如果不占用企业的产能指标，被上诉人购置的生产设备就是废物一堆，根本谈上不所谓的产能。5、吴神武已于2015年9月退出合伙，其合伙份额由其他四被上诉人承受，另判决认定吴神武与其他四被上诉人对案涉奖补资金共享奖补资金，前后矛盾。案涉奖补资金形成于2018年，既然吴神武已于2015年9月退出合伙，吴神武即不享有份额。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的法条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外，其他法条均系我国民法、合同法的基本原则，错误适用公平原则断案错误。7、被上诉人不应享有全部案涉奖补资金。即使抛开法规政策规定和合同约定，纯粹依照“谁受损谁受偿”的原则公平合理的确权，被上诉人也不应独享案涉奖补资金。关闭案涉企业后，所有维持合法经营所需的证照都将被注销，企业不复存在，上诉人理应得到相应补偿。案涉奖补资金绝不可能属于被上诉人的租赁物收益。8、唐小平、邓年四、尹归鸿、吴代红无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五上诉人只能先由吴神武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然后再行内部处分，而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起诉上诉人。9、本案的诉争标的不构成民事诉讼法中确认之诉的审理对象，应驳回起诉。 被上诉人唐小平、邓年四、吴神武、尹归鸿、吴代红答辩称：一审法院在案发地对本案所涉事实调查得十分清楚，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理由为：1、2013年刘平波所有的全部生产线设备按照工信部的统一部署已经作为落后产能全部淘汰拆除，对应产能为3万吨。之后，岳阳县福盛纸业厂区内只有被上诉人所有的生产线在进行生产。2、被上诉人所有的生产线只租用了刘平波的厂内空地，设备、人员、资金、环评手续全部都是被上诉人自己出资办的。3、2018年退出时是对实际正在进行生产的退出停产进行政府补偿，与上诉人无关。4、不能以还没有生效的民法典指责法院适用法律错误。5、上诉人在本案第三次开庭、第二次二审前均突击再提交所谓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应被采纳。 原审第三人岳阳县荣家湾镇人民政府答辩称：在本次的造纸企业关停过程中，第三人是执行上级政府的指令。签订退出奖补书，奖补145万元。第三人的职能只是签订合同、发放资金，资金的数额第三人无权确定。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应由双方自行解决，第三人依照法院的判决进行给付。 唐小平、邓年四、吴神武、尹归鸿、吴代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岳阳县福盛纸业造纸企业退出奖补资金归唐小平、邓年四、吴神武、尹归鸿、吴代红所有。2、判令岳阳县荣家湾镇政府将岳阳县造纸企业退出奖补资金929495元支付给唐小平、邓年四、吴神武、尹归鸿、吴代红。3、判令刘平波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平波于2003年4月16日依法成立岳阳县福盛纸业,在岳阳县××镇××村建厂，系个体工商户。2009年,唐小平、邓年四、吴神武、尹归鸿、吴代红经协商共同出资合伙进行纸业生产，同年5月15日推举吴神武作为合伙代表人（乙方）与刘平波（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时间与刘平波原土地租赁合同期同步；租赁范围为：1、甲方厂内现有空地；甲方现有证照、环保污水处理设施、员工住宿用地、办公室、高压线、地、地磅及甲方厂内的通道和生产用水金为每年138000元；租赁形式为“乙方在甲方厂内的厂房、设备、员工宿舍由乙方负责自建，双方统一管理、单独核算。”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期内，如遇有国家及地方的法律法规及政策变化，甲乙双方有权享受国家或地方政府的政策待遇，以评估价值按比例分配。”此外，双方还就经营项目、生产经营期间和合同终止后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09年9月23日，经岳阳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准和刘平波同意，唐小平、邓年四、吴神武、尹归鸿、吴代红出资以岳阳县福盛纸业的名义在租赁范围内建设了办公楼170㎡、车间2704㎡，购买设备兴建了一条3200瓦楞纸纸机生产线，并建设了原料工棚、燃料工棚等生产设施。2010年，岳阳县福盛纸业根据环保要求进行了二期技改，淘汰刘平波经营的落后的二条1092纸机生产线及报废一台2ｔ／ｈ的锅炉，保留刘平波经营的原有三条1575卫生纸机生产线；唐小平、邓年四、吴神武、尹归鸿、吴代红新上一条3200纸机生产线和新增一台4ｔ／ｈ的锅炉，建设相应的厂房、原料工棚、燃料工棚等生产设施，改进污水处理系统。技改后遵循等量替换原则，企业产能不变。2011年8月26日，上述技改项目通过了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上述唐小平等五被上诉人扩建和技改部分均由五被上诉人出资，并一直以岳阳县福盛纸业的名义生产经营，并按约定向刘平波支付了至2018年12月的租金。 2013年4月27日，湖南省淘汰落后产能，刘平波经营的三条1575卫生纸机生产线因属落后产能而被淘汰，并向政府领取了淘汰落后产能和拆除设施设备的补偿金，此后刘平波未在厂区进行过造纸行业经营。唐小平等五被上诉人则一直以岳阳县福盛纸业的名义继续经营其投资的3200纸机生产线。期间，从2014年起，刘平波将所有证照交给了唐小平保管，唐小平于2017年负责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合并为工商营业执照。2018年3月15日，湖南省、市政府相继出台洞庭湖区造纸企业引导退出实施方案，要求2018年度，市管辖范围内退出制浆产能和落后造纸产能；2019年全面退出造纸产能。 2018年12月5日，岳阳县人民政府印发《关于明确全县造纸企业退出奖补政策的通知》，对相关奖补政策明确如下：一、奖补对象为2018年12月31日前通过签订协议，依法实施退出全县各造纸企业。二、奖补条件为（一）无拖欠职工工资情形；（二）退出制浆（含利用废纸制浆）、造纸产能时拆除相应主体设备；（三）将环保、工商等部门颁发的有关证照上交县造纸企业引导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并办理注销手续；（四）县造纸企业引导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对造纸企业完成退出验收合格。三、奖补标准为：（一）基础奖补标准，造纸企业在2018年12月20日18时前签订退出协议并完成退出的，县本级按制浆产能15万元/吨、造纸产能10万元/吨的标准给予奖补；（二）提前停产签约奖，造纸企业在2018年12月20日18时前停产并签订退出协议的（仅包含在全县造纸企业退出工作启动时仍在正常生产运行的），县本级按50万元标准给予提前停产签约奖励；（三）完成拆除设备奖，造纸企业停产并签订退出协议后，在2018年12月31日18时前完成拆除动力装置等生产设备的，县本级按30万元标准给予完成拆除设备奖励。岳阳县福盛纸业3200生产线的产能经相关部门核定为制浆产能3万吨/年和造纸产能2万吨/年。2018年12月18日，五被上诉人召开合伙人会议，决定推举唐小平作为合伙负责人，同时决定停止企业生产。会后，吴神武、唐小平分别将重新推举合伙负责人的情形书面告知了刘平波。2018年12月20日，第三人岳阳县荣家湾镇人民政府召集唐小平和刘平波签订协议，刘平波不肯与唐小平在同一份协议上签名，第三人即分别与唐小平和刘平波签订了《岳阳县造纸企业退出奖补协议书》，两份协议内容一致，其中与刘平波签订的协议上加盖了“岳阳县福盛纸业”的印章。经核定，唐小平等五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20日前签订退出协议，按照制浆产能15万元/万吨、造纸产能10万元/万吨，获得基础奖补650000元；2018年12月20日前提前停产，获得提前停产签约奖5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拆除动力装置等生产设备，获得300000元完成拆除设备奖，岳阳县人民政府财政支付给岳阳县福盛纸业户头的退出奖补金共计1450000元。因考虑企业债权债务及后续法律问题处理，岳阳县人民政府未按政策要求先注销相关证照的情况下，将引导退出资金付给所辖乡镇第三人岳阳县荣家湾镇人民政府进行监督退出工作并发放引导退出资金。2019年1月31日，经岳阳县劳动保障大队干预，由第三人岳阳县荣家湾镇人民政府用岳阳县福盛纸业户头上的奖补资金支付唐小平等五被上诉人经营期间所欠职工工资520505元。因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奖补金的分配达成一致，第三人岳阳县荣家湾镇人民政府未发放剩余奖补金92949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当事人是否为适格诉讼主体；二、涉案奖补资金的归属。 关于焦点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通过唐小平五被上诉人合伙会议及投资协议等相关资料内容分析，在经营过程中唐小平等五被上诉人对共同投资、管理、劳动及利益分配等作了具体约定，具备合伙关系的条件，且当事人对合伙关系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其合伙关系予以认定。合伙人推举被上诉人吴神武作为合伙代表人与刘平波签订《租赁合同》，并不影响其他合伙人应共同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亦由五被上诉人共同所有。本案争议的标的为合伙经营体在履行政策过程中产生的财产权利，因此合伙人为当然的主体，在诉讼中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吴神武已于2015年退伙，对合伙财产的分割及合伙债务的承担，应由各合伙人按合伙协议进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虽本案所涉奖补资金的享有主体为岳阳县福盛纸业，但本案争议的是奖补资金到达岳阳县福盛纸业后应归登记经营者或实际经营者所有，故五被上诉人作为实际经营者根据合同就奖补资金的归属对作为登记经营者的刘平波提起诉讼并无不妥，故刘平波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岳阳县荣家湾镇人民政府是此次企业关停行政行为中经岳阳县人民政府授权的属地责任主体，并代为支付退出奖补金。岳阳县荣家湾镇人民政府对本案争议的诉讼标的退出奖补金的归属没有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对退出奖补金支付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岳阳县荣家湾镇人民政府对退出奖补金的金额和支付均无异议，在本案中具有独立的诉讼地位，符合第三人诉讼地位的特征。关于退出奖补金的归属。根据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县人民政府相继出台关于造纸企业引导退出政策的规定，岳阳县人民政府采取退出奖补政策：奖补对象为2018年12月31日前退出的造纸企业。奖补条件为：无拖欠职工工资情形；退出制浆、造纸产能时拆除相应主体设备；将环保、工商等部门颁发的有关证照上交县造纸企业引导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并办理注销手续；县造纸企业引导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对造纸企业完成退出验收合格。根据造纸企业退出奖补政策的规定，本案对象为2018年12月31日前退出的造纸企业岳阳县福盛纸业。岳阳县福盛纸业在2009年5月15日由经营业主即刘平波将厂区部分租赁给了唐小平等五被上诉人，共同使用岳阳县福盛纸业的企业名称，双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实为两个独立的经营个体。2013年，因政策淘汰落后产能，刘平波经营的产能部分在获得政策补偿后关停了全部生产线，并处置了相关设备，之后实际利用岳阳县福盛纸业经营的是唐小平等五被上诉人，并按期向刘平波交纳租金，以保持租赁关系的延续性。根据退出造纸政策规定的退出制浆、造纸产能并拆除相应设备在岳阳县福盛纸业名下也只有唐小平等五被上诉人经营的3200生产线（制浆产能3万吨/年和造纸产能2万吨/年）与刘平波没有关联。被上诉人吴神武代表五被上诉人与刘平波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中约定“合同期内，如遇有国家及地方的法律法规及政策变化，甲乙双方有权享受国家或地方政府的政策待遇，以评估价值按比例分配。”同时根据“谁受损，谁受偿”的原则公平合理的确定案涉奖补资金的归属。本案退出奖补资金系岳阳县人民政府对3200型生产线停产并退出造纸的损失进行的奖补，而未涉及对退出产能和拆除设备以外的部分进行奖补。“基础奖补”、“提前停产签约奖”和“完成拆除设备奖”均系对企业经营者的经营损失进行的补偿，上诉人刘平波不是3200型生产线的经营者，《租赁合同》中约定遇政策变化按比例享受待遇的约定不适用于本案退出引导造纸奖补政策的规定，其主张该奖补资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没有解除，就租赁关系产生的其他纠纷可以另行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上诉人辩称岳阳县福盛纸业获得奖补的前提是注销工商登记、环保证照等手续，由此必然会给其带来巨大的损失。经一审法院调查，政府在退出造纸方案中明确了“将环保、工商等部门颁发的有关证照上交县造纸企业引导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并办理注销手续”，但鉴于企业债权债务及法律事务在处理中需要相关证照的要求，在虽未完成该项要求，考察其他退出工作完成的情况下，岳阳县人民政府将奖补资金下发给了各企业所在地乡镇，以督促落实。可见注销相关工商登记和行政许可手续并不是企业获得奖补的必然前提，刘平波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五上诉人请求对岳阳县人民政府给予岳阳县福盛纸业退出制浆、造纸产能的奖补资金1450000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岳阳县荣家湾镇人民政府依法向唐小平等五上诉人支付剩余奖补资金929495元。当事人陈述各级政府后续还有部分补偿款，但在一审法院诉讼中未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岳阳县人民政府对岳阳县福盛纸业退出制浆、造纸产能的奖补资金1450000元归唐小平、邓年四、吴神武、尹归鸿、吴代红所有。案件受理费13094元，由唐小平、邓年四、吴神武、尹归鸿、吴代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平波提交了1、岳阳县造纸企业基本情况摸底表；2、岳阳县福盛纸业产能表。拟证明案涉产能指标是以企业——岳阳福盛纸业为单位，不是以企业内3200型生产线为单位记载和确认的；案涉产能指标的享有主体为岳阳县福盛纸业，不是3200型生产线的所有者。3、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4、沁阳市顺富造纸机械有限公司官网网页截图四张，拟证明被上诉人的制浆设备的最大设计产能为14600吨/年，不是30000吨/年；案涉奖补制浆产能指标30000吨/年的享有主体是岳阳县福盛纸业，不是被上诉人。唐小平等五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荣家湾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4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3、4均无合法来源形式，无法核对真实性，且证明目的均应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已在一审过程中质证，且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次岳阳县福盛纸业能享受政策待遇是因省政府要求洞庭湖区造纸企业退出，吴神武、唐小平等五人据此认为案涉奖补资金归其所有而对刘平波提起诉讼，但是，吴神武与刘平波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受租赁合同关系所调整。吴神武、唐小平等五人如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可以租赁合同关系或者以其他形式另行主张权利，吴神武、唐小平等五人现单独以奖补资金为标的提起确认之诉，其诉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应予调整。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唐小平、邓年四、吴神武、尹归鸿、吴代红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94元，由唐小平、邓年四、吴神武、尹归鸿、吴代红负担130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4元，由唐小平、邓年四、吴神武、尹归鸿、吴代红负担130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顺容 审判员  胡 哲 审判员  任 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伏宇恬 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