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相欣，女，196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相振，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崇强，威海文登大水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黄相连，男，194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鞠振凤，女，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宪宇（鞠振凤之子），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黄相玲，女，195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黄宪宇，男，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黄相平，男，195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相连（黄相平之兄），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黄相欣因与被上诉人黄相振及原审被告黄相连、鞠振凤、黄相玲、黄宪宇、黄相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4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相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相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文房产证字第**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是黄兆坤、于敬敏夫妻共同财产，1986年房产证登记在黄兆坤名下，1991年因黄相干在案涉房屋居住而将土地证登记在黄相干名下，1998年黄相干与鞠振凤离婚时一审法院将案涉房屋判归黄相干所有，故2007年鞠振凤无权将案涉房屋出售。出售房屋时因黄相欣在大连居住也不知情，故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应按继承分割。二、黄相振此前就案涉房屋已经提起诉讼，即（2020）鲁1003民初329号案件（以下简称329号案件），本次诉讼系重复起诉，应当驳回，如有异议应当通过再审程序处理。黄相振辩称，一、涉案房屋是父母赠与黄相干的婚房，黄相干结婚生子到最后去世都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其去世以后，其子黄宪宇的母亲鞠振凤委托黄相平将案涉房屋以4000元的价款卖与黄相振，双方已签订书面买卖协议，黄相振至今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系善意。二、在32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黄宪宇、鞠振凤没有提交房屋所有权证，329号案件生效后发现案涉房屋未登记在黄相干名下，故提起本案诉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相连述称，黄相干确在案涉房屋结婚并居住，但是父母并没有将案涉房屋赠与黄相干，且鞠振凤与婆婆生前关系不好，父母更不可能将案涉房屋赠与，鞠振凤对案涉房屋的处分是无权处分，案涉房屋应当是父母遗产，由兄妹共同共有。黄相玲述称，鞠振凤在父母生前不赡养老人，也没有照顾生病的黄相干，离婚的时候是净身出户，无权处分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的土地证登记在黄相干的名下是因为黄相干在案涉房屋居住，黄相振明知没有房产证仍然与鞠振凤进行交易，双方的买卖合同不成立。黄宪宇述称，其同意黄相欣的意见。黄相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相连、鞠振凤、黄宪宇、黄相平、黄相玲、黄相欣协助黄相振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兆坤与于敬敏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六人，分别是黄相礼（无子女，病故）、黄相连、黄相干、黄相平、黄相玲、黄相欣。鞠振凤与黄相干系夫妻关系，黄宪宇系二人之子。黄兆坤于1997年去世，于敬敏于1989年去世。黄相干于1998年12月去世。1998年11月鞠振凤与黄相干经一审法院（1998）文泊民初字第179号案件判决离婚，判决另确定婚后共同财产正房四间、平房两间归黄相干所有；黄宪宇随鞠振凤生活，抚养费由鞠振凤自愿负担等内容。涉案房屋的产权证登记在黄兆坤名下，所有权证号为：文房产证字第**；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黄相干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文天集建(91)字第3790111110121号。2007年4月29日，鞠振凤与黄相振订立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鞠振凤将案涉房屋以4000元价款卖给黄相振。该协议书是村会计黄相堂书写并在自己的名字上捺印，鞠振凤的名字由黄相平代笔，鞠振凤捺印，村长毕建国、村书记黄相智作中证人签字捺手印，村委会加盖公章。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证已交付给黄相振。黄相振于2020年1月10日起诉鞠振凤、黄宪宇，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鞠振凤、黄宪宇协助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即329号案件）。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9日判决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鞠振凤、黄宪宇协助黄相振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该判决生效后黄相振得知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黄兆坤名下的，故再次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已办在黄相干名下，且在（1998）文泊民初字第179号判决中案涉房屋已判归黄相干所有，故即使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黄兆坤名下，也不能否认案涉房屋归黄相干所有。黄相干去世时，鞠振凤已与其离婚，该房产应由黄宪宇继承所有。2007年4月29日，鞠振凤作为黄宪宇的监护人（法定代理人）将案涉房屋以4000元价款卖给黄相振，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买卖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应为有效。作为黄相干的弟弟，黄相平知道鞠振凤卖房一事，其他兄弟姊妹自2007年起也有义务对案涉房屋的情况进行了解，知晓案涉房屋的情况。现黄相连、黄宪宇、黄相玲、黄相欣辩称诉讼时才知道鞠振凤偷偷卖房而不认可房屋的买卖协议，不符合情理，不予采信，所提鞠振凤无权处分房屋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黄相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鞠振凤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质证和答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黄宪宇、黄相连、鞠振凤、黄相平、黄相玲、黄相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黄相振办理位于威海市文登区登记于黄兆坤名下的房产（所有权证号为文房房产证字第**）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25元，由黄相连、鞠振凤、黄宪宇、黄相平、黄相玲、黄相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黄相连、黄相平兄弟与黄相干均在同村居住。黄相平在一审中陈述，其知道鞠振凤卖房一事，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黄相连在二审中陈述，其知道案涉房屋由邻居经管，存放着别人的东西。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鞠振凤处分案涉房屋行为的效力问题。本案中，鞠振凤出售案涉房屋的行为应认定有效，理由如下：1.案涉房屋系黄相干的婚房，黄相干一直居住使用于去世，土地证也登记在黄相干名下，以上事实符合农村父母为儿子准备婚房的习俗；在鞠振凤与黄相干离婚的（1998）文泊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定案涉房屋系黄相干的财产，黄兆坤去世后多年间其子女并未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黄相振有理由相信案涉房屋系黄相干财产；2.黄相干去世时父母已经去世，其法定继续人为黄宪宇，鞠振凤作为黄宪宇的母亲，在村长和村书记见证、黄相平代为签名的情况下处分案涉房屋，黄相振有理由相信鞠振凤有处分案涉房屋的权利；3.黄相振作为集体组织的成员，以合理价格购入案涉房屋，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4.黄相欣虽居住在大连，但黄相连、黄相平均与黄相干同村，黄相平代鞠振凤在合同上签名，黄相连亦陈述对案涉房屋由他人经管一事知情，黄相欣主张对案涉房屋的出售行为不知情亦与常理不符。综上，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有效，鞠振凤、黄宪宇应履行向黄相振交付房屋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但因案涉房屋登记在黄兆坤名下，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判令黄宪宇、黄相连、鞠振凤、黄相平、黄相玲、黄相欣协助黄相振办理过户手续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的问题，由于本案被告与329号案件的当事人并不相同，且诉讼请求的内容亦不相同，故并非重复诉讼。综上所述，黄相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相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卉审判员 杨秀萍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马文姣书记员刘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