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真真，女,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靖静，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龙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叶县东环路与叶廉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郝绍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伟，男,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星火路**公交调度大楼**。主要负责人：金祖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石磊，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薛真真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龙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和运输公司）、魏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襄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3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真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靖静，被上诉人魏伟，中华联合财险襄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石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龙和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真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龙和运输公司、魏伟、中华联合财险襄阳支公司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多赔偿薛真真护理费52632.96元、误工费13736.46元（共计66369.42元);2.诉讼费用由龙和运输公司、魏伟、中华联合财险襄阳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护理费认定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薛真真在出院后无需家属护理,与事实及法律不符。薛真真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九医院出具的两份出院证中，出院医嘱部分均明确记载“××患者继续进行患肢屈伸功能锻炼半年”及“××患者继续进行患肢屈伸功能锻炼3月”，并有主治医师韩国坡的签名;其提交的护理人员罗二雷的请假证明、请假期间未缴纳的社保证明及本人的银行工资流水均可证明薛真真丈夫罗二雷为照顾薛真真请假护理十个月的事实。一审法院未按照该条规定参照住院医嘱及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就认定薛真真的护理期限仅为住院期间实有不妥。且一审法院并未考虑受害者伤情，仅支持住院期间1人护理费错误，应予纠正。据此，按一审法院采用的费用标准，少判护理费9627.98元/月÷30天×（300天-136天）=52632.96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及《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相关规定，薛真真多处受伤，且伤情严重，根据三期评定标准的规定，其伤情可根据实际治疗情况，其中休息期最长至评残日前一日。薛真真一审中提交的鉴定报告能够证明薛真真伤情过重,至今仍需××残疾器具，且仍需继续治疗，故一审法院只认定其297天的误工费错误，应予纠正。据此，按一审法院采用的费用标准，少判误工费46858元/年÷365天×（404天-297天）=13736.46元。中华联合财险襄阳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也应该由薛真真承担。魏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薛真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龙和运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薛真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魏伟、龙和运输公司赔偿薛真真医疗费27306.04元、误工费51864.75元、护理费11373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600元、伤残赔偿金239406.79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2236.57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2720元、车辆维修费2100元、衣物损失费660元，以上共计702733.37元；2.中华联合财险襄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魏伟、龙和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险襄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4日9时20分许，魏伟驾驶车牌号为豫Ｄ×××**号重型货车沿平顶山市鹰城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鹰城大道华灿光明城市小区北门路口左转弯时，与薛真真骑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薛真真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7月8日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魏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薛真真无责任。薛真真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九医院救治，自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10月18日住院106天，被诊断为：1.右下肢碾压毁损伤;2.右腓骨下段骨折;3.右踝关节半脱位;4.左足第一足趾毁损离断伤;5.左足第二、三足趾血管神经损伤;6．左足第四、五足趾末节骨折。出院医嘱显示：1.××患者继续进行患肢屈伸功能锻炼半年，半年后如活动受限，来院行关节囊、肌腱松解术……6.术后半年来院复查右下肢X-线片，视骨折愈合情况去除内固定……2020年3月28日至2020年4月27日，薛真真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九医院行“右踝部内固定物去除并右下肢取皮植皮”术治疗，住院30天，出院医嘱为：1.继续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继续口服止疼及减轻水肿药物治疗；3.必要时来院行肌腱关节囊松解术、肌腱松解术；4.出院1周后来院复查；5.××患者继续进行患肢屈伸功能锻炼；6.如患肢出现红肿、渗出等不适，随时来院就诊。薛真真第二次治疗花费住院费16932.45元，门诊费2104.19元（599.9元＋269.95元＋243.33元＋245.64元＋245.64元＋91.76元＋407.97元），其他医疗费用8269.4元。针对薛真真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10月18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损失，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豫0403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该部分损失进行了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薛真真申请对其交通事故损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薛真真交通事故损伤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已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肇事车辆豫Ｄ×××**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系魏伟，该车在中华联合财险襄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薛真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7306.04元（16932.45元＋2104.19元＋8269.4元）。2.营养费600元（30天×2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天×50元／天）。4.护理费43646.84元（薛真真两次住院病例中长期医嘱均显示“陪护一人”，两次住院共计136天，根据护理人员罗二雷的误工证明，一审法院按薛真真住院期间罗二雷一人护理计算。根据罗二雷的工资流水可知，罗二雷在原告事故发生前5个月的工资分别为8920.27元、12092.68元、7976.2元、15330元、10446.09元，薛真真起诉要求罗二雷护理费标准按9627.98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为9627.98元／月÷30天×136天=43646.84元）。5.误工费38128.29元（薛真真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10月18日住院时的出院医嘱显示“××患者继续进行患肢屈伸功能锻炼半年”，2020年3月28日至2020年4月27日原告二次入院，根据薛真真的伤残等级及出院医嘱，一审法院对薛真真误工时间按2019年7月4日至2020年4月27日计算共297天，误工费参照2019年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标准具体计算为46858元／年÷365天×297天=38128.29元）。6.伤残赔偿金239406.79元（34200.97元／年×20年×35％）。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8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88435.57元（薛真真育有一子罗琦2010年12月17日出生，一女罗馨兒2016年8月3日出生，薛真真定残时其子女分别年满9岁、4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具体计算为21971.57元／年×（9＋14）年×35％÷2=88435.57元，另，薛真真请求其父母薛永强、赵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薛永强与赵烛均为57周岁，二人均有独立生活能力，薛真真称薛永强给别人干活时候从高处坠落摔伤，赵烛患病没有生活能力，一审法院认为薛真真要求薛永强、赵烛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9.鉴定费600元。10.交通费2720元（20元／天×136天）。11.车辆维修费2100元。12.衣物损失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以上共计462443.5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身体健康权等民事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实施侵害，如违法侵害公民合法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本案魏伟驾驶豫Ｄ×××**号重型货车与薛真真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薛真真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认定，魏伟负全部责任，薛真真不承担责任。肇事车辆豫Ｄ×××**号车的实际所有人系魏伟，该车在中华联合财险襄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三责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薛真真的各项损失462443.53元未超出中华联合财险襄阳支公司交强险及三责险的范围，故中华联合财险襄阳支公司应向薛真真赔偿保险金462443.5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一审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真真支付保险金462443.53元。二、驳回薛真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27元，减半收取5414元，由薛真真负担1841元，由魏伟负担357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事故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纠纷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关于薛真真护理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适当。对此，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综合分析评议如下：关于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薛真真因交通事故造成右下肢碾压毁损伤、右腓骨下段骨折、右踝关节半脱位等损伤，其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九医院第一次住院病案首页显示有“实际住院106天”，第二次住院病案首页显示有“实际住院30天”，该医院出具的加盖有诊断证明专用章的两份出院证中，出院医嘱部分均明确记载“××患者继续进行患肢屈伸功能锻炼半年”及“××患者继续进行患肢屈伸功能锻炼3月”，平和平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90号鉴定意见也显示薛真真已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结合薛真真伤情较重的实际情况以及出院医嘱的记载内容来看，薛真真需要院外××锻炼，并不能等同于一般的院外护理，故综合考虑薛真真受伤时的诊断伤情、伤残鉴定、年龄等因素，本院酌定支持薛真真院外护理4个月为宜，一审法院计算薛真真护理费欠妥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薛真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在治疗休养期间客观上会中断劳动，造成收入减损，故其误工损失应得到赔偿。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一审仅认定297天误工期时间较短，本院综合考虑薛真真的诊断伤情、伤残鉴定、年龄等因素，酌定支持薛真真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误工期为404天为宜。综上，经本院核定，薛真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7306.04元；2.营养费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4.护理费82158.76元【9627.98元/月÷30天×（136+30×4）】；5.误工费51864.74元（46858元/年÷365天×404天）；6.伤残赔偿金239406.79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8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88435.57元；9.鉴定费600元；10.交通费2720元；11.车辆维修费2100元。以上损失共计514691.9元，由中华联合财险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薛真真进行赔付。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涉案行为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且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民法典溯及适用的具体情形，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综上所述，薛真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3726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薛真真各项损失共计514691.9元；三、驳回薛真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27元，减半收取5414元，由魏伟负担3965元，由薛真真负担1449；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承担1148元，由薛真真负担3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尚亚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