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刑终78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成广，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响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25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岳荣，男，195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0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响水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响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1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覃华炜，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男，198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2010年4月29日因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2017年10月30日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0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响水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6月29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响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响水县看守所。辩护人丁进，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训刚，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5月20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0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响水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训建，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0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响水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6月29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响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响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超，男，199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江苏省灌云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6月3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响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宏，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6月30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0日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响水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响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19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孙成广、王岳荣、王飞、刘训刚、刘训建、刘超、徐宏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9年7月6日作出（2017）苏0924刑初6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成广、王岳荣、王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至2016年4月，被告人孙成广、刘训刚、刘训建共同计议，出资注册设立广建鹦鹉养殖公司，从事鹦鹉养殖与销售，孙成广、刘训刚、刘训建明知所收购的鹦鹉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在未办理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予以非法收购。被告人刘超、王岳荣、徐宏、王飞明知所收购、出售的鹦鹉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在未办理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分别予以非法收购或出售。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孙成广、刘训刚、刘训建在张海锦（已判决）经营的响水县双港镇春燕鹦鹉养殖场内，先后以每对人民币（以下计币单位同）280000元、270000元、150000元的价格收购黄颈亚马孙鹦哥3对计6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颈亚马孙鹦哥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的物种。2.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孙成广、刘训刚、刘训建以每对60000元的价格向张海锦收购蓝帽亚马逊鹦鹉3对计6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蓝帽亚马逊鹦鹉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物种。3.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孙成广、刘训刚、刘训建以每对25000元的价格向张海锦收购红胁绿鹦鹉1对计2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红胁绿鹦鹉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物种。4.2015年10月，被告人孙成广、刘训刚、刘训建以17000元的价格向颜某（另案处理）收购杜氏凤头鹦鹉1对计2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氏凤头鹦鹉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物种。5.2015年年底左右，被告人孙成广、刘训刚、刘训建以每对5000元的价格向段某（另案处理）收购太阳锥尾鹦鹉5对计10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太阳锥尾鹦鹉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物种。6.2016年4月，被告人孙成广、刘训刚、刘训建以每只16500元、10500元、3500元的价格向刘某（另案处理）收购鲑色凤头鹦鹉1只、蓝黄金刚鹦鹉3只、非洲灰鹦鹉6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鲑色凤头鹦鹉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Ｉ的物种，蓝黄金刚鹦鹉和非洲灰鹦鹉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物种。7.2015年10月，被告人刘超以每对3700元的价格向钱某（另案处理）收购太阳锥尾鹦鹉9对计18只。后以每对4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孙成广、刘训刚、刘训建6对计12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太阳锥尾鹦鹉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物种。8.2016年3月，被告人刘超以每对15000元、3500元的价格向段某收购非洲灰鹦鹉2对计4只、和尚鹦鹉2对计4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非洲灰鹦鹉、和尚鹦鹉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物种。9.2016年2月，被告人王岳荣以每只33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刘超出售红胁绿鹦鹉10余只。刘超先后又以每只3500元、38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徐宏6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红胁绿鹦鹉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物种。10.2015年7月，被告人徐宏以每只4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王飞收购非洲灰鹦鹉1对计2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非洲灰鹦鹉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物种。11.2015年10月，被告人徐宏以42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王飞收购非洲灰鹦鹉1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非洲灰鹦鹉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的物种。案发后，被告人孙成广、刘训刚、刘超、徐宏、王岳荣、王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被告人王岳荣、徐宏、王飞分别退出违法所得100000元、60000元、50000元。另查明，2016年6月2日，民警在被告人刘超家中将其抓获。同年6月14日，被告人刘训建主动到响水县公安局投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训刚到案前已掌握相关张海锦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猩猩的线索。被告人刘超提供线索检举揭发了他人犯罪，尚未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及照片、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野生动物救护中心救助单据、广建鹦鹉养殖公司工商信息表、微信钱包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手机截图照片，证人林某、颜某、段某、朱某、刘某、杨某、钱某证言，各被告人供述、同案犯张海锦供述，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森公司鉴（动物）［2016］385号、765号、389号、762号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成广、刘训刚、刘训建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刘超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王岳荣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徐宏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王飞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均应予处罚。被告人孙成广、刘训刚、刘训建共同故意实施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成广、刘训刚、刘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岳荣、徐宏、王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成广、刘训刚、刘训建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刘超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岳荣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论罪均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徐宏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论罪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本案中非法收购、出售的鹦鹉系人工驯养繁殖，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小于非法收购、出售野外捕获的鹦鹉，故对被告人孙成广、刘训刚、刘训建、刘超、王岳荣、徐宏在法定刑以下量刑。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之规定，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孙成广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判处刘训刚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刘训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徐宏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刘超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王岳荣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王飞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决定撤销缓刑，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案涉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动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上诉人孙成广的上诉理由为：涉案鹦鹉均系人工繁殖，上诉人购买鹦鹉符合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上诉人购买鹦鹉后悉心照顾，无社会危害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岳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王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上诉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定性不持意义，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成广、原审被告人刘训刚、刘训建、徐宏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王岳荣、王飞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刘超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孙成广、原审被告人刘训刚、刘训建共同故意实施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是共同犯罪。上诉人王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各被告人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涉案鹦鹉均为人工繁育，综合全案考虑，可对上诉人王飞及原审被告人刘训建的量刑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4刑初62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八项，即：一、被告人孙成广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刘训刚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刘超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王岳荣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徐宏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八、案涉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动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二、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4刑初621号刑事判决第三、七项，即：三、被告人刘训建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王飞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决定撤销缓刑，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上诉人王飞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决定撤销缓刑，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五千元，剩余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刘训建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迎审判员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二○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宇璐书记员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