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8刑终55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敏仔，男，1996年8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3日被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分局民警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吴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因本案被先行羁押九个月，2019年6月2日被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春志，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敏仔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粤0883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上诉人沈敏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沈敏仔认为邻居沈宏阶在其房屋后建造的围墙存有争议。2016年10月31日6时许，沈敏仔起床拿铁锤对该围墙的红砖进行打砸几下时，被沈宏阶夫妇发现。后双方争吵并发生冲突。后沈宏阶的儿子沈观福来到现场与沈敏仔又发生冲突。在冲突过程中，沈宏阶被沈敏仔用水管殴打，致左手手掌骨折；沈观福被沈敏仔用水管殴打，致左颞部近耳根部多发性骨折，沈敏仔被沈宏阶、沈观福等人打伤左手、面部和头部。经吴川市*********鉴定：沈宏阶、沈观福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沈敏仔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告人沈敏仔的供述，被害人沈观福、沈宏阶的陈述，证人梁玉珍、王东梅、沈永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敏仔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沈观福、沈宏阶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沈敏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判后，上诉人沈敏仔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沈敏仔刑事拘留、网上追逃、提请逮捕严重违法，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程序违法。2、被害人沈宏阶的陈述与证人梁玉珍的证言属伪证，且与证人沈观福的证言不吻合。被害人沈宏阶、沈观福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沈敏仔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沈敏仔无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沈敏仔认为邻居沈宏阶在其房屋后建造的围墙存有争议，于2016年10月31日6时许拿铁锤对该围墙的红砖进行打砸时，被沈宏阶夫妇发现，双方发生争吵并引发冲突。之后沈宏阶的儿子沈观福来到现场与沈敏仔又发生冲突。在冲突过程中，沈敏仔用水管殴打沈宏阶、沈观福，致沈宏阶左手手掌骨折、沈观福左颞部近耳根部多发性骨折。沈敏仔被沈宏阶、沈观福等人打伤左手、面部和头部。经吴川市*********鉴定，沈宏阶、沈观福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沈敏仔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沈观福于2016年10月31日7时27分报警，吴川市公安局振文派出所出警现场处置。吴川市公安局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沈敏仔于2018年9月3日被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局黄埔区公安分局红山派出所抓获。3．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本案发生的地点及现场情况，现场勘查后进行了拍照、实时执法仪录像。4．吴川市公安局振文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对沈宏阶沈观福被伤害案现场勘验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现场勘查的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民警在警综上将案件发生的情况详细录入系统，并在现场勘查系统制作现场勘查笔录，该笔录于2018年从警综系统打印出来，故生成本案勘验号K440883********18090002。5．被害人沈宏阶的病历、DR报告、CT报告、会诊报告、会诊通知书等，证实沈宏阶于2016年10月31日到吴川市人民医院门诊，PE：左手背肿胀明显，DR（2016-10-31）示：左手第5掌骨基底部骨折，诊断证明书（2016-10-31）示：左第5掌骨骨折。湛江西南医院DR片（2016-11-08）示：左手第5掌骨基部骨折。吴川市公安局法医门诊于2016年11月15日请求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就沈宏阶在吴川市人民医院DR片、湛江市西南医院DR片进行医学会诊，会诊其左手掌骨是否新鲜骨折，是否完全性骨折。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经对沈宏阶在吴川市人民医院DR片、湛江市西南医院DR片会诊报告（2016-11-30）意见：左手第5掌骨近端新鲜完全性骨折。6．粤吴公（司）鉴（法活）字[2016]110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沈宏阶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7．被害人沈观福的出入院记录、CT报告等，证实沈观福于2016年10月31日到吴川市人民医院治疗，体检见左颞部耳根部皮肤软组织一挫裂伤口，长约2cm深达皮肤全层，流血、肿痛；左颈枕部软组织挫伤，肿痛。CT（2016-10-31）示：左颞骨多发骨折，邻近软组织肿胀。8．粤吴公（司）鉴（法活）字[2016]110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沈观福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9．上诉人沈敏仔的出入院记录、CT报告等，证实沈敏仔于2016年10月31日到吴川市人民医院治疗，体检见头顶部一挫裂伤口，长约2cm深达皮肤全导，流血、肿痛，头顶部、枕部等处头皮肿痛、潮红；左背部见小片状皮肤潮红、肿痛，左手掌背见软组织瘀肿、触痛、活动受限。CT（2016-10-31）示：左顶部头皮软组织稍肿胀。10．粤吴公（司）鉴（法活）字[2016]110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上诉人沈敏仔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沈敏仔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2．证人梁玉珍的证言：2016年10月31日6时许，我见到邻居的沈敏仔到我的屋门口处大骂，并叫我和我丈夫出来让他打，我问他为何骂人，他即说你不拆围墙我便打你，我说今天是初一，不要在此骂人，他却说就是要骂你们，并叫我的丈夫出去让他打，连说了三声。我丈夫走出门口，沈敏仔用拳头打我丈夫的背部，还用脚踢了几脚我丈夫的腹部。我拉我丈夫回家，沈敏仔从地上拾砖头追打我们，用砖头打了几下我丈夫的背部，又用砖头打我；之后又回家拿一根铁棍打了我左边头顶和左肩部各一棍。我儿子沈观福回到见状，便拿铁铲想去打沈敏仔。我抢走沈观福的铁铲，沈观福却被沈敏仔打了头部一棍倒在地上，沈敏仔又用拳脚打沈观福，还用铁棍打了我丈夫的手部几棍。我见到沈敏仔将要打死沈观福，便用铁铲打了沈敏仔头部一下。我女儿沈勇儿拉开我丈夫，又被沈敏仔抓住头发扯，还被打了一棍。之后沈敏仔又回家拿刀冲出来，我们全家人即回屋里关门，他用刀砍我的不锈钢大门。后我女儿沈观康说沈敏仔的大哥和大姐又来打她，并打我屋的玻璃窗和窗柱。我女儿沈观康报警，沈敏仔等人才散去了。13．证人王东梅的证言：2016年10月31日7时许，我到现场时看到沈永、沈敏仔与沈宏阶争吵，沈敏仔的头顶部流血，沈宏阶的手掌像是被打伤的样子，他用一个手掌包着另一个手掌，沈永的手指受伤出了点血。我上前规劝双方不要打架，将双方劝开，然后就离开了现场。除外当时没有其他人在现场。14．证人沈永的证言：沈敏仔是我儿子，我与沈宏阶是邻居关系。我与沈宏阶从1999年开始因宅基地围墙纠纷产生矛盾至今。2016年10月31日早上6时多，沈敏仔对我说要拿铁锤去打邻居沈宏阶的围墙和石碑，他拿铁锤出去后，我就听到他锤打围墙的响声，接着又听到沈宏阶与他的吵架声。我去到现场，看到沈宏阶与沈敏仔发生打架，沈宏阶用铁枝打到沈敏仔头部流血。这时王东梅收米水路过此处，进行了劝阻。王东梅离开后，双方停下。约20分钟，沈宏阶的儿子沈观福从外面回到，来到我房屋旁边打我房屋门窗。沈敏仔从房屋里拿出一根水管冲出去，我跟在后面。沈观福见到沈敏仔时就一铁铲向沈敏仔的胸部打来，沈敏仔想用水管还手打沈观福，但沈宏阶的长女沈勇将水管抢走。沈宏阶、梁玉珍和沈观福朝沈敏仔身上乱打，我被沈宏阶用砖头打伤了右脚和左手。沈勇见沈敏仔的头部流血便叫不要再打了，双方就停了下来。我女儿沈上妹回到家后，拿刀冲去想找沈宏阶报复。沈宏阶家里的人全部走入屋内关起门了，沈上妹没有打到沈宏阶家人。我没有见到沈宏阶、沈观福的什么部位受伤。15．被害人沈观福的陈述：2016年10月31日6时许，我父亲沈宏阶打电话给我说我家的围墙被邻居沈亚土（即沈永）儿子损坏。我回到家里，我父母亲说他们在阻止沈亚土儿子损坏围墙时，分别被沈亚土的儿子打伤了。我知道后，就在现场里大声说：“这么‘风气’的、我要与你打过！”我的说话被沈亚土儿子听到了，他手持铁棍从其屋里冲到我家屋门口处，举起铁棍对我的头部打了四棍。我跌在地上时，又被他用脚踩了腹部一脚。之后沈亚土儿子逃跑回家又拿刀出来，打烂了我大姐电车的大灯，然后他就逃离现场了。我父母被沈亚土儿子打伤了头部。16．被害人沈宏阶的陈述：2016年10月31日6时许，我走出门口，邻居沈永（别名沈亚土）的儿子沈敏仔冲上来用拳头打我的背部，后我老婆来拉开，他又打我老婆。我打电话叫儿子沈观福回来，沈敏仔接着回家拿一根铁棍打中我老婆左边头顶和左肩部。沈观福回到看见沈敏仔打我老婆，便拿铁铲想去打他，我老婆即抢走沈观福的铁铲。沈观福又被沈敏仔打了头部一棍倒在地上，我老婆过去拉，又被沈敏仔打了一棍。我老婆便拿铁铲打了沈敏仔头部一下。沈敏仔又用铁棍打了我左边头顶、左边手臂、左边手腕各一棍，将我打倒地上，又用脚踩我腹部。我女儿沈勇儿拉开我，沈敏仔抓住她头发扯，还打了她一棍。之后沈敏仔又回家拿刀冲出来，我们全家人即回屋里关门，他用刀砍我家的不锈钢大门。我女儿沈观康说沈敏仔的大哥和大姐又来打她，并打我屋的玻璃窗和窗柱。我女儿沈观康报警，沈敏仔他们才散去。17．上诉人沈敏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邻居沈宏阶在20年前就侵占我家的土地建围墙，与我家发生纠纷至今，当地城建国土部门都没有处理好，就因为此事使我晚上睡不着觉。2016年10月31日6时许，我起床后从我父亲房间拿出一把铁锤，对沈宏阶建在离我房屋约30公分的围墙红砖进行打砸。沈宏阶夫妇来到现场，其中沈宏阶的妻子手持一把铁铲走到我面前。我们双方发生推扯，均没有怎么打伤对方，我就离开现场回到屋里。过了约20分钟，我在家里听到沈宏阶的儿子沈观福、沈宏阶的长女在现场大吵大闹的声音，沈观福还叫喊打喊杀我。我空手走到现场，沈观福用铁铲向我的胸部打来。我被打了一铁铲后，立即跑回家从门口处拿起一条长约70公分的铁水管再次冲到现场与沈宏阶、沈观福一家人对打。当时现场对方有沈宏阶、沈宏阶的妻子、沈宏阶的长女和沈观福。当我拿铁水管冲到沈观福面前时，沈宏阶的长女抓住水管。沈观福与我发生撕打，我将沈观福推倒在地，用脚踩打沈观福的腹部，而沈宏阶对我的头部打了几棍。沈宏阶的女儿见到我头部流血后，就叫我不要打了，双方便停手。我跑回家在镜子里见到头部流血了，觉得好激愤，再次从家里的厨房拿起一把西瓜刀向沈宏阶家冲出去。沈宏阶夫妇看见我拿刀冲出来，立即把沈观福拉回房屋并关上门。我拿刀冲到沈宏阶屋门口，没法推门进入屋内，就用刀斩了几下沈宏阶家的大门后离开了。事情发生后，双方都到吴川市人民医院里诊治，我看见沈观福的耳部被打伤流血，沈宏阶也在医院里检查诊治伤情。当时争斗现场就只有我本人与沈宏阶夫妇，沈宏阶长女和沈观福。我拿来打架的铁水管已被我父亲当作废品卖给收废品的人了。其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2016年10月31日6时许，现场有我和父亲沈永及沈宏阶一家四人，另外还有一个可能叫“来妹”的人在现场。沈宏阶一家四人打我，沈宏阶拿一把箭头打了我两三下。我父亲把我拉回家，沈宏阶的儿子拿铁铲到我家后门喊打喊杀，我就在家里拿了一根水管出去和他讲理，但我的水管被沈宏阶的女儿抓住了。我被沈宏阶和他的儿子打中了腹部、背部、眼部、头部。关于上诉人沈敏仔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诉人沈敏仔进行网上追逃、刑事拘留、提请逮捕，程序并无不当。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笔录已作相关说明，情况符合实际，对该笔录亦应采纳。2、被害人沈宏阶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会诊报告系对吴川市人民医院、湛江西南医院的DR片进行会诊，并非作出新的DR片，该会诊报告认定被害人沈宏阶左手第5掌骨近端属新鲜完全性骨折客观、真实。该鉴定书中的受理日期指接受鉴定委托的日期，检验日期指伤者现场检验的日期，鉴定机构依据吴川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录、DR片、诊断证明书和湛江西南医院DR片及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会诊报告对被害人沈宏阶的损伤程度进行检验并无不当，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亦合法有效，应予以采纳。3、被害人沈观福受伤后于吴川市人民医院治疗，体检见左颞部耳根部皮肤软组织一挫裂伤口，长约2cm深达皮肤全层，流血、肿痛，CT片示左颞部多发骨折；鉴定人现场检见被害人沈观福左颞部近耳根部有一1.5cm的缝合创口，可见被害人沈观福的损伤系新鲜造成。鉴定机构依法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客观、真实，应予以采纳。4、被害人沈宏阶、沈观福的陈述与证人沈永的证言及上诉人沈敏仔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相印证，足资证实被害人沈观福回到现场喊叫后上诉人沈敏仔即手持铁水管从家中冲出与沈宏阶、沈观福等人对打。上诉人沈敏仔因邻里纠纷与被害人沈宏阶等人发生争斗，在被害人沈观福到场后又持铁水管与被害人沈宏阶、沈观福等人继续争斗，双方各自受伤，均具有相互殴打的故意，上诉人沈敏仔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综上所述，上诉人沈敏仔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敏仔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均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沈敏仔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彦华审判员  符仲欢审判员  陈文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蔡芷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