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三鑫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应立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时清，上海市权亚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华明，男，195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家龙，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阳，男，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明(杨阳父亲)，男，195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家龙，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佳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丁明芳，董事长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华府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顾梅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明，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家龙，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闵庆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红，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俊，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浩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杨华明，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上海佰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林盛通，董事长。上诉人上海三鑫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华明、杨阳，原审第三人上海佳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朋公司)、上海华府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府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周浦镇政府)、上海浩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荣公司)、上海佰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隆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5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三鑫公司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三鑫公司与杨华明、杨阳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三鑫公司已履行了约定义务，杨华明、杨阳经书面催告不履行义务，三鑫公司依法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一审法院认定三鑫公司不享有解除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三鑫公司与杨华明、杨阳均非会议纪要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据此来界定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义务履行方式，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杨华明、杨阳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义务不存在任何第三方代为履行的情况。再次，三鑫公司与杨华明、杨阳之间不存在法定或约定抵销情形。另外，三鑫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并非是变更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的冲抵字样并非法定抵销含义，同时，(2015)浦民(行)重字第1号处理动拆迁争议的判决书，也不能变更双方股权转让约定，一审法院据此排除杨华明、杨阳股权对价支付义务，显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杨华明、杨阳辩称，不同意三鑫公司的意见。首先，本案是一个综合法律关系，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会议纪要》是一个整体。三鑫公司系代佳朋公司来履行安置协议当中的部分补偿款清偿义务，所以并不存在债权债务转让，且三鑫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其是代为履行，所以也不存在债务抵销。股权转让协议只是综合法律关系中的一部分，不存在单独支付的问题，杨华明、杨阳系受华府公司的指定接受涉案股权转让。另外，(2015)浦民(行)重字第1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华府公司不具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也就是华府公司实际上已经接受了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具有不可转让性，所以三鑫公司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华府公司、浩荣公司述称，同意杨华明、杨阳的意见。原审第三人佳朋公司述称，一审法院混淆了权利和权利实现的概念。涉案动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股权转让有关协议最终履行完毕后，产生的法律事实状态是华府公司取得浩荣公司100％股权以及人民币80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现金补偿。但是该权利实现是一个复杂动态的过程，且实现过程由一系列双务法律行为构成，有赖于各方当事人积极履行各自在协议项下的义务，否则都将导致最终补偿方案无法实现。如果直接由佳朋公司向三鑫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则导致包括开具发票、土地增值税、个人所得税等系列问题。如果最终安置补偿方案无法实现，应由杨华明、杨阳及华府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佳朋公司依约向华府公司支付了安置补偿款，但华府公司未将收到的股权转让款转交杨华明、杨阳用于清偿股权转让对价支付之债，并因此构成违约，使三鑫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三鑫公司法定解除权行使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应予准许。另外，涉案动迁安置补偿协议与股权转让合同，其订立及履行虽均为最终补偿方案的实现而服务，但依法仍为彼此独立的合同，一审适用法律时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并无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佰隆公司述称，佰隆公司非涉案动迁安置补偿关系的当事人，对具体实施过程及情况不清楚。佰隆公司非股权转让合同当事人，股权转让行为的认定和处理结果也与佰隆公司无关。佰隆公司确于2013年12月20日收到华府公司交付的借款1，000万元，且经生效判决认定，华府公司有权就该笔借款向佰隆公司主张权利，故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鉴于华府公司未在本案主张，故不宜在本案处理。佰隆公司收到华府公司交付的价款，如何使用处分系佰隆公司的自由，无论主体还是基础法律关系均与本案争议无关，华府公司向佰隆公司交付价款的行为不应成为杨华明、杨阳拒绝向三鑫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抗辩事由。原审第三人周浦镇政府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杨华明、杨阳的陈述基本属实，签第一份《会议纪要》时，只要确保华府公司拿到一幢干净的楼和800万元就可以了。至于后面的补充协议以及支付3，101万元等，周浦镇政府并不清楚。请法院依法裁判。上诉人三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三鑫公司与杨华明、杨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浩荣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于三鑫公司向法院提交诉状之日(2019年7月1日)解除；二、判令杨华明、杨阳办理将其名下浩荣公司全部股权变更至三鑫公司名下的登记手续。被上诉人杨华明、杨阳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三鑫公司交付浩荣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会计账簿与会计凭证；二、判令三鑫公司交付浩荣大楼的建筑技术资料、房地产权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对三鑫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股权变更登记工商资料、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公告以及杨华明、杨阳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工商档案机读材料、《会议纪要》、安置协议、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房屋租赁合同、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相关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真实性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1.2001年，佳朋公司因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7号地块(1-1-B)建设工程项目的建设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并委托上海周康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康公司)实施拆迁。华府公司原系涉案房产权利人，该房产位于7号地块，被列入拆迁范围。2013年2月27日，由周浦镇陈**国镇长主持于其办公室召开关于华府房产收购浩荣公司股权及7号地块建设项目推进事宜的会议。《会议纪要》载明的参加人为“周浦镇政府(蒋正安、杨杰)、佳朋房地产公司(应立富、林盛通、凌根新)、华府公司(杨华明)”，内容为：由佳朋公司提供浩荣公司所属的地处浦东新区建豪路XXX号的“浩荣通讯大楼”(地上**、地下**，含地下停车库共13，000平方米)与华府公司所属浦东新区小云台街XXX号北(康沈路XXX号)地块价值置换之事，双方在周浦镇陈镇长的主持协调下，本着加快7号地块建设项目推进的共同目标，达成如下框架协议：一、对房屋与地块的置换方案，双方都无疑议，其方法是，由华府公司收购荣浩公司100％股权(由于双方都是民营企业，不需要上产权交易平台，股权转让过程中的税费由佳朋公司承担)，镇政府和华府公司全力配合。股权转让工作力争在一个月内完成。二、在本《会议纪要》第一款执行的基础上，地块内承租户的清退工作立即展开，清退工作原则上是由华府公司负责，镇政府全力参与，力争在两个月内完成，费用由佳朋公司承担，如能收到承租户的租金，则租金归华府公司。三、在此基础上，佳朋公司再补贴华府公司800万元整(届时，华府公司需提交该地块产权证原件和房屋报空单，即具备地块灭失条件)。至此，双方再无任何未解决的遗留问题。四、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五、本《会议纪要》一式四份，镇政府两份，佳朋公司和华府公司各一份，本《会议纪要》经三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会议纪要》尾部加盖周浦镇政府、佳朋公司印章。2013年12月15日，三鑫公司与杨华明、杨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浩荣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三鑫公司实缴出资1，000万元，占100％。三鑫公司将持有的浩荣公司60％股权作价600万元转让给杨华明，将持有的浩荣公司40％股权作价400万元转让给杨阳。受让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三鑫公司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2013年12月19日，三鑫公司与杨华明、杨阳签署补充协议，约定：一、本次股权转让作价1，000万元，是浩荣公司含注册资本金的整体转让。二、浩荣公司至2013年12月31日负债为3，101万元，由杨华明负责支付(具体支付日期由三方商定)。三、浩荣公司股权转让(工商、税务)变更最迟在2013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毕，三方须全力配合。四、倘若在本次股权转让中遗漏或潜在应缴纳的税款，仍由三鑫公司承担。五、浩荣公司的房屋租赁协议(2012年8月30日与上海周浦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由三鑫公司协调做适当调整和补充，房屋租赁收入(自2013年3月1日起)全部归杨华明所有。六、浩荣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若有发生在转让前的或有负债，仍由三鑫公司负担。七、本次股权转让不涉及职工安置问题。八、浩荣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2013年12月31日前的财务凭证、浩荣大楼的有关技术资料等均移交杨华明、杨阳，对应年度的税务完税清缴工作由杨华明申报，税费由三鑫公司负担。九、三鑫公司配合杨华明办理工商、税务注册地变更为浦东新区(具体日期由三方另行商定)。……补充协议尾部载明签约地址为周浦镇政府1号楼109室。2013年12月19日，佳朋公司与华府公司签订安置协议，协议载明：涉案房产性质为非居，用途系工业，建筑面积6，409平方米。佳朋公司补偿华府公司停产、停业损失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00元，总计3，563，600元。佳朋公司按规定付给华府公司设备迁移费3，218，760元，其他费用8，885，000元。佳朋公司应在华府公司搬离原址后(空格内斜划线)日内，支付华府公司协议约定的上述费用。华府公司应当在签订协议后十日内，即2013年12月28日前搬离原址，并负责房屋使用人按期搬迁。华府公司应当在2013年12月19日前将被拆除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交佳朋公司到有关部门办理注销手续。协议其他事项部分约定，(1)华府公司选择货币补偿，各类补偿款合计5，331万元。(2)货币补偿发票所对应的营业税、土地增值税由华府公司出面，佳朋公司负责办理老镇改造免税手续。对应的企业所得税由华府公司负责办理和承担。(3)在本地块上的承租户清退工作由华府公司委托，佳朋公司负责，华府公司需提供必要的帮助和支持，承租户在2013年12月31日前的租费由华府公司收取。(4)该协议经三方签订后即生效，生效后，佳朋公司先付1，000万元，第二笔1，200万元，第三笔1，650万元，第四笔1，000万元，余款481万元(付款进度由双方另行商定)。2013年12月20日，佳朋公司向华府公司支付1，000万元。同日，华府公司向佰隆公司转账1，000万元。同日，华府公司向佰隆公司转账1，000万元。林盛通在华府公司转账的贷记凭证上签字。随后，佰隆公司向佳朋公司转账1，000万元。一审审理中，华府公司确认因老镇改造货币补偿免税手续已实际办理。2013年12月25日，浩荣公司办理将三鑫公司名下浩荣公司股权变更至杨华明、杨阳名下的登记手续，变更后，杨华明、杨阳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法定代表人为杨华明。2.2014年5月8日，佳朋公司以华府公司为被告诉至浦东法院，案号为(2014)浦民(行)初字第49号，请求判令华府公司腾空涉案房产，并将房产交付给佳朋公司。案件审理中，华府公司提出反诉，请求确认安置协议无效。浦东法院针对该案作出民事判决后，华府公司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经审理，作出(2014)沪一中民(行)终字第5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浦东法院重新审理后，该案中，华府公司明确表示不对安置协议效力提出反诉，仅以协议无效作为反驳理由。浦东法院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5)浦民(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浦东法院经审理认为，从周浦镇政府的调查情况来看，双方经过两、三年磋商，最终在周浦镇政府见证下形成以佳朋公司关联公司股权转让加部分货币补偿的方式达成拆迁合意，上述事宜与佳朋公司的陈述一致。另，从安置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安置协议签订后，华府公司即收到佳朋公司的1，000万元补偿款，剩余补偿安置款的履行，双方也经协商达成了一致，通过关联公司的股权转让加部分货币补偿的方式完成，且已办理完成了佳朋公司方负责的免税环节及股权转让手续。华府公司抗辩安置协议仅为办理免税所用，但事实上系因涉及老城区改造被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动迁补偿收入才列入不征营业税和土地增值税范畴，并非为了避税而假意签订安置协议。华府公司支付给佰隆公司的1，000万元，佳朋公司称是佰隆公司的借款行为，且由佰隆公司出具借条，由华府公司持有。华府公司称在不知道二者是关联公司的情况下，按照佳朋公司指令转账给佰隆公司，缺乏证据。故，对于华府公司支付给佰隆公司的1，000万元，华府公司可以另行主张。因此，拆迁双方在就涉案房产建筑面积、安置方式及补偿款的结算、搬迁期限等事项达成一致的条件下所签订的安置协议，可以认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安置协议的效力问题，浦东法院认为，对于华府公司陈述拆迁浩荣公司大楼应带有敬老院19年包租协议问题，该争议系双方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不影响合同效力，对此，双方可就该事项另行磋商。还认为，双方就拆迁问题经过长期协商，最终达成以浩荣公司100％股权及800万元货币补偿的内容，与法不悖。浦东法院最终认定，安置协议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并判决：华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搬离涉案房产并交付给佳朋公司。华府公司提起上诉，认为佳朋公司未依约交付带有租约的浩荣公司大楼，故华府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佳朋公司辩称，《会议纪要》是安置协议的基础，其中明确以房屋置换加部分货币补偿方式，置换的房屋带有19年租约是事实，但并非有养老院租约，现已完成浩荣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华府公司应当依约腾空并搬离房屋。一中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行)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一中院认为，双方另行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已经完成，华府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佳朋公司在履行安置协议时应当交付带有租约的大楼，故对华府公司关于其具有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意见不予采信，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佳朋公司向浦东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房产已完成拆迁。上述案件中，相关当事人的陈述或出具情况说明的情况如下：浦东法院(2014)浦民(行)初字第4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三鑫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为了配合佳朋公司的动拆迁工作，三鑫公司将其全资子公司浩荣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杨华明、杨阳，浩荣公司在周浦镇拥有13，003.36平方米办公楼，以此冲抵佳朋公司给予华府公司的部分补偿款。一中院(2014)沪一中民(行)终字第59号案件2014年11月14日庭审中，针对法院关于佳朋公司总义务的询问，佳朋公司回答称，“一栋楼加人民币800万元。5，000多万元打给上诉人(华府公司)，其中4，000多万是用于还楼房的债务的”。浦东法院(2015)浦民(行)重字第1号案件2015年2月3日庭审中，针对法院关于安置协议约定补偿款5，331万元，佳朋公司为何仅支付1，000万元、为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的询问，佳朋公司回答称，“协议签订后，浩荣公司名下的一栋楼以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转让给被告(华府公司)指定的杨华明60％和杨阳40％。(2013年)12月25日，我们去崇明县工商局办理了浩荣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将原股东三鑫公司变更为两位自然人股东。……浩荣公司名下只有一处房产，就是浦东新区建豪路XXX号浩荣通讯大楼……面积是13，000平方米。”“浩荣公司是原告(佳朋公司)的关联公司。浩荣公司的控股股东，同时是佳朋公司的股东之一。”“(股权变更)是作为安置补偿的一部分。当时镇政府领导下协商，拿这栋楼和800万元补偿被告(华府公司)，被告(华府公司)在周浦镇小云台街有19.45亩地，建筑面积6，409平方米。”针对法院关于“这幢楼加800万元”的陈述是否有协议以及5，000余万元如何组成等的询问，佳朋公司回答称，“有会议纪要。”“因为浩荣公司还有3，101万元负债，还有注册资金1，000万元。”“3，101万元＋1，000万元＋1，230万元(其中800万元是要给华府公司的，还有430万元是实际使用人搬迁等费用)，评估下来就是5，331万元。”针对法院关于800万元是否向华府公司支付的询问，佳朋公司回答，“现在给了1，000万元。不但接下来还要给他(华府公司)230万元，还有3，101万元负债也要给他(华府公司)，由他(华府公司)去还掉负债。1，000万元他要打回给我的，因为股权转让是股权转让。简单的来说，就是我把这个楼给被告(华府公司)，再给一部分钱。但是，我们要给他(华府公司)一个干净的楼，所以欠款我们也要给他(华府公司)，由他(华府公司)去还掉，1，000万元他要还给三鑫公司”。一中院(2015)沪一中民(行)终字第29号案件2015年4月22日庭审中，佳朋公司称，“我们签订拆迁协议是经过数年的磋商才最终签订的，《会议纪要》是(2013年)12月19日拆迁协议的基础，《会议纪要》内容很清楚，就是用房屋置换加部分货币补偿的方式，置换的大楼带有19年租约是事实，但不是要带有养老机构。要上诉人(华府公司)搬离涉案房屋，我们的对价是建豪路XXX号大楼外加800万元的补偿款，我们原审请求是要求上诉人(华府公司)腾空、搬离房屋，……需要审理一整套包括拆迁协议、《会议纪要》、置换协议在内的整个事实。”2019年，华府公司以佳朋公司为被告诉至静安法院，案号(2019)沪0106民初16201号，请求判令佳朋公司向其支付补贴款800万元及相应利息。案件审理中，静安法院追加佰隆公司为第三人。2019年12月20日，静安法院作出民事判决，静安法院认定，佳朋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安置协议向华府公司支付1，000万元，生效判决更就该笔款项告知华府公司另行向佰隆公司主张，华府公司诉请缺乏依据，故判决驳回华府公司诉请。后华府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案件案号(2020)沪02民终2563号，该案目前尚未审结。本案审理中，佳朋公司确认，佳朋公司已向华府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系补偿款。3．佳朋公司设立于2004年11月，发起股东为上海佳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申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5月12日，上海博佳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博佳公司)通过受让股权成为佳朋公司唯一股东。2010年，上海三鑫承华(集团)有限公司、佰隆公司受让博佳公司股权成为佳朋公司股东，博佳公司退出佳朋公司。2015年6月5日，上海三鑫承华(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佳朋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上海恒焕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退出佳朋公司。2016年4月5日，佳朋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盛通变更为丁明芳。博佳公司设立于2001年12月4日，股东为应立富、林盛通、上海三鑫承华(集团)有限公司、佰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应立富。佰隆公司设立于2005年12月8日。股东为林盛通、徐素贞，法定代表人为林盛通。上海三鑫承华(集团)有限公司设立于2008年11月17日，股东为应立富、应雪初，法定代表人为应立富。公司名称原为上海三鑫丞华实业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现有名称。三鑫公司设立于2002年4月8日，股东为上海三鑫承华(集团)有限公司、应雪初，2015年9月10日，股东变更为应立富、应雪初，法定代表人为应立富。浩荣公司设立于2007年9月30日，发起人股东为三鑫公司。目前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备案的股东为杨华明、杨阳，法定代表人为杨华明。华府公司设立于2000年10月24日，股东为顾梅华、杨阳，法定代表人为顾梅华。顾梅华与杨华明系夫妻关系，杨阳系二人之子。浩荣公司系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建豪路**房地产的产权人。浩荣公司与上海周浦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范围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建豪路XXX号的办公大楼，租赁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31年8月31日，免租期为6个月。保证金100万元，租金前五年为每三个月830，156元，第六年至第十年每三个月1，037，695元，第十一年至第十五年每三个月1，349，003.50元。二、(一)对于其他证据及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1．三鑫公司为证明其向杨华明、杨阳主张权利，提供函件及邮寄凭证三组。1-2．三鑫公司为证明其代浩荣公司清偿债务3，101万元，提供《法人贷款结清证明》。2-1杨华明、杨阳为证明涉案协议签署后的沟通过程，提供与周浦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的短信记录截屏、发送的函件及邮寄凭证。2-2杨华明、杨阳提供华府公司与上海连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书》，杨华明、杨阳解释称，华府公司之所以在房产动迁纠纷案件中不认可安置协议，是希望将其他地块的争议一揽子解决。对于证据1-1，杨华明、杨阳称未收到相应函件，佰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其他当事人均认为与其无关。对于证据1-2，杨华明、杨阳、华府公司不予认可，佰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证据2-1，华府公司无异议，周浦镇政府对真实性无异议，佰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其他当事人均认为与其无关。对于证据2-2，华府公司无异议，佳朋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佰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其他当事人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三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原件一致，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可予确认。杨华明、杨阳提供的证据2-1均系杨华明与周浦镇政府工作人员等的沟通记录，故根据周浦镇政府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亦予确认。证据2-2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述证据关联性的认定，一审法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一并予以阐述。(二)上述一审法院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所反映的相关内容如下：1．三鑫公司出具的2016年3月23日联系函载明，请杨华明、杨阳尽快办理浩荣公司2015年年检手续及三证合一手续，否则，三鑫公司将设法办理。对应的顺丰速运快递单显示，收件人为杨华明、杨阳，快递信息显示，2016年3月31日收件人拒收。三鑫公司出具的2019年3月25日联系函载明，三鑫公司代办浩荣公司税务申报、年检等手续，并承担费用，请杨华明、杨阳收函后联系三鑫公司。对应的挂号信函凭证显示，邮寄日期为2019年3月26日，该信件于2019年4月30日退回。三鑫公司出具的2019年5月27日函件载明，若杨华明、杨阳在收到函件10日内未依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义务，三鑫公司将依法解除协议。对应的挂号信函凭证显示，邮寄日期为2019年5月27日。2.2014年10月10日，华府公司向周浦镇政府邮寄《拟对保管物清核等的函》。2014年10月12日，华府公司向胡志强书记邮寄函件。2015年11月5日，司家龙向周浦镇政府书记冯新发送短信称，“刚才杨华明反馈说，有挖掘机进入华府公司房屋，被承租户赶出，希望您继续关注，落实滨江会晤精神，华府公司一分钱没有拿到，岂容非法拆迁。华府公司是愿意在镇政府主持下协商解决的。”2016年5月16日，司家龙向原周浦镇政府陈**国发送短信称，“关于华府公司与佳朋公司未尽事宜，希望继续得到您的关注。”对方回复称，“我的意见，先与镇政府沟通，他们有什么不清楚的，由他们来向我了解，这样比较顺当。”司家龙称，“但是4月18日周浦镇政府陆副镇长接待后说了解一下，龚志龙总经理也问过，5月8日答复称没有得到新的领导授权，等于目前没有人接手处理华府的事情。华府的房屋2015年11月6日被强制拆迁了，应该得到的补偿除了浩荣公司股权转让办理了变更手续，佳朋公司没有履行的事项包括：1．浩荣公司证照、印章没有移交杨华明、杨阳，均在周浦镇政府杨杰手中控制；2．浩荣公司虽完成股权转让，但尽职调查报告没有提供，华府公司垫付的审计费5万元也没有清偿，建豪路XXX号的浩荣大楼13，003.36平方米房屋财产、房产证、建筑图纸技术资料等均未移交，大楼处于多年闲置状态；3．浩荣通讯大楼内带有浩荣公司与周浦企业集团2012年8月30日签订的19年包租协议，根据约定自2013年3月1日起至今租金没有支付给浩荣公司；4．浩荣公司股权转让价款1，000万元没有完成支付流程，应由佳朋公司支付给华府公司，再由华府公司支付给三鑫公司，需要确认；5．《会议纪要》约定华府公司房屋被拆除后，佳朋公司应补贴华府公司800万元，该本金及逾期利息至今没有支付；6．两份免税文件的原件一直在周浦镇政府杨杰手中，经多次催促，华府公司取得一份传真的复印件；7．安置协议一式五份仍在镇政府保管，至今没有分发。”2016年5月17日，司家龙向周浦镇政府副镇长陆风云发送短信，内容与上述短信基本一致。2017年7月26日，龚志龙向司家龙发送短信询问，“施(司)老师，杨华明想清楚了么？”司家龙回复称，“龚总，您好。他认为其他事情可以同时做，如股权转让1，000万元的问题，免税优惠通知、营业执照、公章等材料完全可以先给他。他说按照陈**国镇长的意见，一时做不了的要写一个备忘录。”龚志龙回复，“股权转让、免税单、营业执照、公章等我告诉他了，随时。备忘录叫他别做梦了。但要他去做去拿啊。”司家龙回复称，“需要镇政府协调配合的，有的东西由政府杨杰保管着，你安排一个时间，我陪同他一起去。”龚志龙称，“然后浩荣公司租赁的问题，领导说了，过了这村不会再有店了，好自为之。”2018年5月4日，司家龙询问，“龚总，您好。打扰了，华府公司与佳朋公司的事情，不知镇政府有何安排，麻烦您过问一下，谢谢。”龚志龙回复，“我问过，但事权分开，我很难。”案件审理中，周浦镇政府确认龚志龙系周浦镇政府下属城投公司工作人员，曾负责涉案房产动迁事宜。2019年1月3日，华府公司向周浦镇政府镇长翟磊邮寄《致周浦镇政府的信》，内容与上述短信内容及其在本案中的观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三鑫公司的本诉诉请，三鑫公司认为，杨华明、杨阳应当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三鑫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佳朋公司认为，杨华明、杨阳应当自行向三鑫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并认为，杨华明、杨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家龙律师向陈**国等发送的短信中亦对此予以确认。杨华明、杨阳及华府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从属于《会议纪要》、安置协议，杨华明、杨阳及华府公司均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司家龙在短信中对安置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相关义务的表述不准确，安置协议特别约定部分的5，331万元仅是大致估算，其中的浩荣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就是指佳朋公司应当向华府公司交付浩荣公司100％股权，而非用于华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且，根据短信内容，只有在佳朋公司向华府公司支付1，000万元并明确华府公司需将该款项向三鑫公司支付后，华府公司或杨华明、杨阳才完成形式上的支付，但实际上，佳朋公司并未向其支付1，000万元。一审法院对三鑫公司及佳朋公司的主张难以采纳，理由如下：首先，在三鑫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法院针对佳朋公司与华府公司之间的房屋安置协议纠纷案件已作出判决。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佳朋公司与华府公司针对涉案房屋拆迁所签署的安置协议合法有效，佳朋公司的义务为向华府公司交付浩荣公司100％股权及补偿款800万元，且保证浩荣公司对外无负债，华府公司的义务为依约搬离涉案房屋。前案中，佳朋公司确认，《会议纪要》是安置协议的基础。虽然华府公司未在《会议纪要》加盖公章，但本案中华府公司亦认可《会议纪要》的内容。根据《会议纪要》及生效判决确认的安置协议项下双方权利义务可以认定，华府公司，包括华府公司指定的受让浩荣公司股权的人，即杨华明、杨阳，无需为受让浩荣公司股权另行支付款项。其次，本案中，华府公司确认其指定杨华明、杨阳受让浩荣公司股权，在此情形下，佳朋公司关于杨华明、杨阳应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实质系将其应确保华府公司获得浩荣公司100％股权的义务变更为促成华府公司与三鑫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居间义务，显然与佳朋公司在安置协议项下的义务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而杨华明、杨阳及华府公司对安置协议项下5，331万元的组成，包括其中1，000万元的解释以及对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家龙短信内容的解释，与安置协议双方权利义务相符。佳朋公司未向华府公司支付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1，000万元，华府公司或其指定的受让人杨华明、杨阳亦无需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还注意到，对于佳朋公司所称已向华府公司支付1，000万元一节，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佳朋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向华府公司转账1，000万元后，华府公司当日向佰隆公司转账1，000万元，同日，佰隆公司再次向佳朋公司转账1，000万元。根据资金的走向，在佰隆公司、佳朋公司对资金流转未作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结合佰隆公司系佳朋公司股东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华府公司关于其受佳朋公司指示将款项转回的陈述可予采信。佳朋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明确，该款项性质为动迁补偿款，即便佳朋公司已向华府公司支付该1，000万元动迁补偿款，根据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华府公司亦已转回佳朋公司。故佳朋公司认为华府公司或其指定的股权受让人杨华明、杨阳应支付股权转让款缺乏依据。再次，虽然三鑫公司称，应立富系以佳朋公司董事身份参加周浦镇政府于2013年2月27日组织的会议，三鑫公司未签署《会议纪要》，但应立富当时系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一审法院注意到，三鑫公司亦称其一直知晓《会议纪要》。另，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会议纪要》作出时，佳朋公司股东之一为上海三鑫承华(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三鑫承华(集团)有限公司同时系三鑫公司股东，而佳朋公司原股东博佳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为应立富、林盛通、上海三鑫承华(集团)有限公司、佰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三鑫公司与佳朋公司之间的关系，可以认定，尽管三鑫公司未签署《会议纪要》，但其知晓并认可《会议纪要》的内容。一审法院还注意到，在佳朋公司与华府公司房屋安置协议纠纷案件中，佳朋公司依据安置协议要求华府公司搬离涉案房屋，并表示其已完成浩荣公司股权转让手续。该案审理过程中，三鑫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为了配合佳朋公司的动拆迁工作，三鑫公司将其全资子公司浩荣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杨华明、杨阳，以此冲抵佳朋公司给予华府公司的部分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三鑫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的事实以及三鑫公司与佳朋公司之间的关系，可以认定，尽管三鑫公司未作为当事人参与前案诉讼，三鑫公司知晓该案争议的内容。若三鑫公司认为杨华明、杨阳应另行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其理应在知晓华府公司与佳朋公司纠纷的合理期限内主张权利，然而，其非但没有主张权利，反而向法院出具以浩荣公司股权冲抵补偿款的情况说明。进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佳朋公司及华府公司未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为履行《会议纪要》及安置协议而签署，换言之，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与《会议纪要》、安置协议系一个整体，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签署实质系三鑫公司代佳朋公司履行佳朋公司应向华府公司交付浩荣公司100％股权的义务，而杨华明、杨阳系受华府公司指定受让上述义务之人。三鑫公司在本案中以杨华明、杨阳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其主张与其在前案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相悖。生效判决认定佳朋公司所应履行的股权转让手续已完成，进而认定华府公司不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最终支持佳朋公司要求华府公司搬离涉案房屋的诉请，该案判决已执行完毕，已经完成的股权转让不具有回转的条件。综上，针对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三鑫公司不享有解除权，一审法院对其诉请均难以支持。还需要说明的是，根据上述分析，三鑫公司系受佳朋公司指令将浩荣公司股权变更至杨华明、杨阳名下。即使浩荣公司股权转让发生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亦应当由佳朋公司与浩荣公司股东，即三鑫公司，基于其间基础法律关系自行解决，与华府公司及杨华明、杨阳无涉。对于三鑫公司代浩荣公司清偿债务一节，根据生效裁判文书的认定，佳朋公司在安置协议的义务之一为确保浩荣公司无负债，佳朋公司在解释安置协议特别约定部分5，331万元的组成时亦确认，其应向华府公司支付3，101万元，由华府公司自行清偿浩荣公司对外债务。因此，三鑫公司代浩荣公司清偿债务可视为其代佳朋公司履行安置协议项下的义务，对此，三鑫公司亦可基于其与佳朋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另行向佳朋公司主张权利。关于杨华明、杨阳提出的反诉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与上述分析相同，基于《会议纪要》及安置协议，杨华明、杨阳系受华府公司指示受让股权之人，负有向华府公司交付浩荣公司股权，包括浩荣公司印章、证照、会计账簿、房地产权证、房产资料以及相关财产交接的义务主体为佳朋公司。因此，杨华明、杨阳的反诉请求均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驳回上海三鑫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杨华明、杨阳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海三鑫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杨华明、杨阳共同负担。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华府公司提起(2019)沪0106民初16201号案，请求判令佳朋公司向其支付补贴款800万元及相应利息。静安法院认定，佳朋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安置协议向华府公司支付1，000万元，另案生效判决更就该笔款项告知华府公司另行向佰隆公司主张，故华府公司的诉请缺乏依据，故判决驳回华府公司诉请。后华府公司提起上诉，本院(2020)沪02民终2563号判决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三鑫公司可否以杨华明、杨阳未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恢复原状。三鑫公司主张杨华明、杨阳作为股权受让方，理应向其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否则构成根本违约，其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恢复原状；杨华明、杨阳则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华府公司与佳朋公司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组成部分，应与《会议纪要》及安置协议作整体考虑，其无需向三鑫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即便要付，依据各方沟通情况，只有在佳朋公司向华府公司支付1，000万元并明确华府公司需将该笔款项向三鑫公司支付时，杨华明、杨阳才需完成该支付义务，现佳朋公司并未向华府公司支付1，000万元，故杨华明、杨阳亦无需向三鑫公司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系围绕佳朋公司作为拆迁方，华府公司作为被拆迁方，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所达成的系列协议而展开。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确系华府公司与三鑫公司之间的独立合同，但鉴于《会议纪要》载明，佳朋公司“提供浩荣公司所属的……浩荣通讯大楼与华府公司所属……地块价值置换”，并明确“对房屋与地块的置换方案，其方法是，由华府公司收购浩荣公司100％股权”，以及三鑫公司为浩荣公司一人股东的事实，可以认定，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系由佳朋公司安排的三鑫公司与华府公司授权的杨华明、杨阳所签订，其从属于《会议纪要》，系佳朋公司与华府公司为落实《会议纪要》所明确的房屋与地块置换方案而进行具体操作的过程性协议，故对于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项下义务的具体履行，应置于整个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中加以考虑。如《会议纪要》、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安置协议内容及周浦镇政府所述，华府公司与佳朋公司就拆迁问题协商的结果为：华府公司取得浩荣公司100％股权及800万元货币补偿；佳朋公司在(2015)浦民(行)重字1号案件审理中对安置协议中5，331万元具体构成的陈述，系其自认的为达至该结果而对相关债权债务及补偿费用所作的具体安排，其明确提及其中1，000万元与股权转让款相关，以及华府公司要将1，000万元还给三鑫公司，故由此判断，杨华明、杨阳有关其即便应付股权转让款，该款项亦应来源于佳朋公司的先行支付的说法，应属各方协商达成的合意，可予采信。现因佳朋公司未全额支付前述5，331万元，即便有生效判决确认佳朋公司曾向华府公司支付1，000万元，鉴于金钱是种类物，在无证据证明该1，000万元系特定的如前所述的股权转让专款的情况下，杨华明、杨阳以佳朋公司尚未向其支付用于支付三鑫公司股权转让款的1，000万元为由不予支付，并无不当；同时，另有生效判决以佳朋公司已向华府公司支付1，000万元为由，对华府公司要求佳朋公司支付800万元补偿款的诉请未予支持，亦证明双方对于该1，000万元款项的具体性质未能达成一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三鑫公司无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三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上海三鑫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王 曦审 判 员 庄龙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沈 洁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