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刑终711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广喜，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西安市临潼区，1983年10月12日因犯盗窃罪，诈骗罪被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0年3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又六个月，1994年5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2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服刑期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岗岭、刘利影，陕西志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广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19）陕0111刑初7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广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期间，上诉人董广喜向被害人王某甲赔偿物质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取得王某甲的谅解。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0年8月1日22时许，被告人董广喜伙同张某丙（在逃）、王某戊（另案）、王某丁、任某乙、张某甲、郑某某（郑建）、任某甲（均已判刑）、张某乙（因抢劫、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等人持砍刀等凶器，破门闯入西安市灞桥区XX乡XX村XX小组村民王某乙及其子王某甲家中，将王某乙、王某甲砍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乙面部、左上肢、左下肢之损伤属重伤；被害人王某甲失血性休克、左手损伤属重伤。又查明，被害人王某乙已于2010年1月去世，王某甲放弃对董广喜的民事赔偿。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广喜伙同多人，持凶器入户砍伤他人，手段特别残忍，致二人重伤及严重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董广喜纠集同伙、参与砍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认定为主犯。董广喜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刑罚执行期间，又发现伤害罪行，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以董广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与其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董广喜上诉提出其没有纠集他人亦没有实施具体的伤害行为，原审量刑过重。董广喜的辩护人提出董广喜不是主犯亦不应对伤害结果承担责任，且董广喜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董广喜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相关法律文书证明：董广喜于2019年2月2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服刑期间因本案被起诉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灞桥区XX乡XX村XX堡子王某乙与王某甲家。王某乙家院内地面上210×180cm范围内有大片流柱状血迹，房门内铁栓被破坏，王某乙房内地面上，有一道擦拭状血痕。西侧史某某夫妇卧室的两个门扇均可见蹬鞋印，暗锁被破坏，房内无异常。东屋王某乙房内地面上有大量血迹，茶几上的电话机被摔坏，双人床及附近窗沿下栏上可见大量血迹。王某甲家中间房门暗锁下的内侧门扉及其附近地面上有90×108cm的大量血迹，该处向北至东邻李成家大门口，均可见跌落状血迹，李成家门前地面上200×110cm范围内可见大量片状、流柱状血迹，该处向王某甲家房内地面上有大量的跌落状血迹，其间可见赤足印，直至后面灶房。现场照片与此相互印证。3.住院病历及法医学鉴定书证明：王某乙失血性休克，颅骨开放性多发性骨折伴气颅，面部、左前臂、左背部多处刀伤，左手尺神经正中神经离断伤，左手肌腱多处多段离断伤，左胫骨、左手掌、指骨骨折，面部损伤疤痕累计超过30cm，左手掌、左臂多处损伤致左腕、左手各指关节活动受限，左下肢损伤致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均构成重伤；王某乙左手呈爪状手，功能完全丧失，左膝关节部分功能丧失，属5级伤残。王某甲多处刀伤，失血性休克，左锁骨、左掌骨、左尺骨骨折、左腕关节各指运动受限明显，构成重伤；王某甲左肩关节功能不全，左手功能部分丧失，属6级伤残。4.被害人王某甲陈述：案发当晚他一个人在家时，有人拿着手电照明带着六七人闯进他家，用刀在他身上乱砍，砍完后这些人就走了。他当时一直清醒着，这些人走了一会儿，他就爬起来，想去给他爸和弟弟通知，但刚走到院子，这些人发现他出来了，又进来三个人，手里都拿的刀，把他逼回到家里，又用刀在他身上砍了二十余下，并说不许他出门，否则就砍死他。他没有办法，就一直在地上倒着。当晚房子是黑的，对方年龄大小看不清，他看见郑某某进入了他房间，当时他借着手电光看见杀猪刀和砍刀。5.被害人王某乙陈述：2000年8月1日23时许，他正在睡觉时有人砸开他家前门冲了进来。这些人先到他小儿子王某丙的房间，可能没找见人，最后才来他房子。三四个人进了他房间，其中一个拿着手电，其他几个人拿着刀砍他，临走时砸了电话。他爬到大门口喊救命，村里人把他送到医院。案发前几天，王某已（指王某丁）免了他小儿子的队长，他们家和王某丁吵过架。他还对王某丁说：“狗熊，我给你个刀，你叫人把我砍了。”6.证人王某丙证明：案发当晚他和媳妇在上房上面睡觉，他爸王某乙一个人在下面睡。23时40分许，他媳妇说楼下有动静，二人爬到楼沿往下看，听见有几个人在家里，他媳妇叫他赶紧跑。他跳到邻居院子跑了。过了约八分钟，他爸在屋里喊，他就赶紧往回走。这时村南边王某已（指王某丁）家附近有几个摩托车离开。他回家看见他爸趴在地上，就把人送到唐都医院抢救。他爸的头上、脸上、手上、腿上分别被砍了数刀，全都是血，昏迷不醒。他爸说五、六个人拿着砍刀，见人就砍，把电话也砸了。当晚他哥伤势也比较严重，全身都是刀伤，当时失血休克在灞桥医院抢救。案发前几天，王某丁免了他的副组长，他和王某丁发生争吵。他在王某丁家曾见过三把砍刀。7.证人史某某证明：案发当晚，她听见楼下她爸房间里有玻璃打碎的声音，她把丈夫王某丙推醒。王某丙在房顶转了一圈，跳到地上走了，她也顺着楼梯跑了出去。之后她往家里走，听见她爸叫救命，就赶紧进屋开了灯，她爸浑身是血爬到门口，右脸有一长达五六厘米的伤口，两胳膊和两腿都有豁开的大伤口。8.证人李某某证明：案发当晚他妻子听见有人敲门喊救命，他开门看见是西隔壁家的王某甲，满脸浑身黑乎乎的。王某甲让赶紧把其送医院，他扶王某甲时脚底滑了一下，才知道王某甲流了不少血。之后他将王某甲送到灞桥镇的人民医院。9.上诉人董广喜供述：2000年8月的一天，他听王某丁说其被同村的副组长欺负，想收拾该人。后他按照王某丁说的叫来任某甲，王某丁叫来任某乙。22时许，王某丁对大家说“咱们一起去收拾收拾我村的副组长”，在场的有他和张某乙、张某甲、郑某某、任某甲、任某乙约八九个人，都说“走”。大家跟随王某丁来到副组长家门前，王某丁拿着手电筒带着张某乙、任某乙及任某甲等人拿着刀具进屋后对屋内的人进行砍打，他和郑某某等两、三个人站在对方家门口的路上。过了3、4分钟，王某丁又带着六七人到了距副组长家100米的副组长之父屋内并对屋内的人进行殴打。当时他站在距该户人家约10米远处，听见屋内有人在喊。10.同案犯王某丁供述：他是王家堡村的组长，因王某丙的副组长被撤和他发生了矛盾。2000年夏天的某日晚上，董广喜在他家喝了些酒，他就说了和王某丙的矛盾。董广喜说把王某丙收拾一下，他说行。董广喜就打电话叫人来，叫的大部分都是临潼人，他都不认识，当时郑某某带着一个小伙子也在。大约六七个人到齐后，董广喜说“走”，他拿了一个手电和木棍在前面带路，董广喜拿了一把刀和一截铁管子，其余的人都拿着刀、铁管子。走到村西头王某甲家门口，他知道王某丙有时住在王某甲家，就一指说“就是这人”。他往一边一闪，其中一个人把门踏开，他们就冲进去了。董广喜拿过他的手电也进去了。他听见屋里喊“啥事你说，打啥呢？”。过了几分钟，董广喜带人出来说不是王某丙，让去老屋找，他们就又一块儿去王某乙住处，有人把门踏开，不知道谁喊“这儿有人”。他知道是王某乙在房子里睡着，董广喜不让他管，带人进了王某乙的房子，把王某乙砍了。郑某某扶着他，没进王某乙屋。过了一会儿，董广喜等人出来后，回了他家，后又分别骑摩托车走了。当晚他们有的拿刀，有的拿铁管子。董广喜拿了一把刀，是自己加工的（单刃、木把儿，一尺长），还拿了一根长约二尺长的铁管子。郑某某拿了一把二尺长的剑，是自己带来的。郑某某带来的小伙子拿了一把刀（一尺多长、单刃、木棍儿）。其他人各拿各的东西，他拿一根木棍，但没有下手。11.同案犯任某甲供述：案发当时是董广喜让他帮忙打个架，他就和任某乙一块儿坐车去的。当晚王某已（指王某丁）和董广喜带着他们八九个人来到村西的三间平房门口，他和张某乙把门踏开后其余的人都冲了进去，并对里屋的一个小伙进行砍打。他和张某甲、张某乙、董广喜、任某乙还有灞桥的两个人（叫不上名字）都参与了砍人，王某丁在旁边站着，用手电照着让他们砍。之后王某丁、董广喜又带他们到同村另一家，王某丁让董广喜、张某乙、张某甲和张某丙进屋里找，让他和任某乙上房顶看有没有人，让灞桥的两个在门外看着。他和任某乙在房顶没看见人，这时听见屋里有人喊，他俩就下来，这时他们的人全部从屋里出来，他俩就跟着走了。12.同案犯张某甲供述：案发当晚，张某乙给他打电话说董某某（指董广喜）有事要他们帮忙，让他从张某乙的母亲处取了两把三、四十公分的西瓜刀，刀当时用报纸包着。之后他和张某乙骑摩托车到了狗熊（指王某丁）家里，当时还有董广喜、任某甲、张某丙、任某乙和几个他不认识的人。董广喜让他们去帮着出气，他们就各自拿了东西，他和任某甲、董广喜都拿了刀。王某丁和董广喜将他们领到一个栅栏门前，任某甲把门踏开，张某乙、任某甲、董广喜、任某乙及张某丙等人围着屋内的一个小伙乱砍，他在小伙肩膀上砍了两刀，小伙子被砍的满身血不动了。他们就又跟着董广喜和王某丁到了另外一家，有人把院门弄开，两个人把门，他跟进院子，这伙人就朝屋里冲，他心里害怕就在院子里等着，有三、四个人冲进屋里在里面乱砍一个人，砍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后来他们就到王某丁家，各自骑摩托车走了。13.同案犯任某乙供述：案发当日，董某某（指董广喜）叫他和任某甲到王某已（指王某丁）家，当时在场的有郑某某、董广喜、张某丙、张某乙和张某甲等。王某丁说村里有人把其骂了，他就知道是叫他们去打人。董广喜说走，王某丁将地上放的四、五把自制刀分给郑某某、董广喜、张某乙及张某甲，他和任某甲、张某丙拿着棍子。董广喜和王某丁每人拿一个手电筒在前面带路，走到村西边一家三间平房外面，王某丁叫郑某某把门踏开，屋内的一个小伙子朝后院要跑，郑某某冲上去举刀就砍，张某乙、张某甲都冲上去用刀砍，还有郑某某带的一个灞桥的小伙子（指王某戊）也上去用刀砍。王某丁让他和任某甲在门外看着人。王某丁等人用手电筒照着被砍的小伙子，小伙子被砍的满地满身都是血。后来小伙子不动了，王某丁一挥手电筒，他们都退了出来，王某丁又叫他们都朝小伙子的老屋去，老屋还有人得收拾。老屋是栅栏门，里面是三间平房，不知是张某乙还是张某甲把栅栏门踏开了，他们都进到院子里，王某丁和董广喜拿着手电筒照着找人，不知谁喊了声屋里有人，王某丁、董广喜、郑某某、张某乙及张某甲等人就冲了进去。王某丁等人在东边屋子用手电照着一个人，并用刀砍这人。他喊楼上有人，屋里砍人的都跑了出来，怕人家叫人来。他们一帮人到了王某丁家门口后，骑摩托车走了。经混杂辨认，任某乙辨认出董广喜就是致二被害人重伤的人。14.同案犯郑某某供述：案发当晚22时许，他和灞桥街道的王某戊骑摩托车到XX乡XX村王某已（指王某丁）家院子，王某丁在台沿上躺着，院子还站着一个人。之后从屋里出来五六个人，身上都带着刀，有的还用报纸包着。老五董广喜和王某丁说走，他们就往外走，他和王某戊也跟着走出大门。当时董广喜手里拿了个手电和一把刀，王某丁拿了个手电，他和王某戊没有拿凶器。之后除王某丁外这些人进了一户木头门的人家，约有三分钟提着刀就出来了。王某丁又将这些人领到另外一家又砍了一个人。15.同案犯张某乙供述：案发当天，董某某（指董广喜）说有急事叫他和三波（指张某甲），让他俩到XX乡XX村路口等着。稍后一个胖小伙骑着一辆两轮摩托车把他和张某甲XX村XX户家里，当时大门口还有几辆摩托车。进门后，院子里已有八九个人，院子地上的凉席上躺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人，凉席边上放了一堆自制的刀，董广喜给他介绍说凉席上躺的就是王某已（指王某丁）。之后王某丁和董广喜说走，他知道是去砍人，董广喜给了他们一人一把刀。他们跟着王某丁和董广喜朝村里走，王某丁拿着手电给带路，董广喜拿着手电，也拿了一把刀。他和张某丙、王某丁、董广喜、任某乙、张某甲、任某甲、胖子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到了村西边一家三门平房处。王某丁说就是这家，董广喜说上，胖子、任某甲和他不认识的小伙子上去把门踏开，董广喜在门口用手电筒照着屋里，他和王某丁、任某乙在外边。胖子、任某甲和他不认识的小伙子在屋里把那个小伙子砍翻了，被砍的小伙子乱喊叫。之后王某丁又把他们领到村里一家栅栏院门围墙、里面三门平房的院子外边。董广喜和王某丁让他们上，任某甲把栅栏门弄开，他们九个人都涌进去。董广喜、任某甲、张某丙和他不认识的小伙，可能还有任某乙均拿刀砍剁屋内的一个老汉，老汉在地上躺着，双手抱着头。他也上去用刀在老汉的胳膊上和肩上砍了几下，这期间王某丁一直用手电筒照着被砍的老汉。16.同案犯张某丙供述：案发当日，他和张某乙见面后，二人骑摩托车到皂渠王某已（指王某丁）家，其他人陆续赶到。之后，王某丁带领他们步行到一家门口，他们用脚把门踏开冲进屋内。他在屋外听见屋里有惨叫声，之后进屋的人出来，他们就走出大门，当时打架有四五个人拿的刀。17.同案犯王某戊供述：2000年的一天，郑某某骑摩托车带他到西韩路附近的一户农家院子里，当时院子里聚集了七八个人，其中他只认识董广喜和郑某某。稍后这家主人拿着手电筒（指王某丁）带着他们去到XX村XX户人家，其他几人带着刀进到屋内，他在屋外听见里面有哭喊的声音。一两分钟后这些人出来又进入另一户人家，一两分钟后又出来了。18.生效判决书证明：（1）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3月21日作出（2003）灞刑初字第0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王某丁有期徒刑十四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判处任某甲有期徒刑十二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处张某甲有期徒刑十一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处任某乙有期徒刑十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判处郑某某有期徒刑八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3月14日作出（2001）西刑一初字第2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张某乙有期徒刑十年。（2）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1刑初40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董广喜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6月10日被抓获、2018年1月15日被取保，期间被羁押2年7个月又5天；2019年4月25日再次被收押至2019年6月16日，被羁押1个月又23天。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因本案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聚众斗殴罪实际被羁押2年8个月又28天。）19.户籍材料证明：董广喜出生于1966年9月26日，作案时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广喜纠集多人并持凶器入户砍伤他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二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董广喜所提其没有纠集他人亦没有实施具体的伤害行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及董广喜的辩护人所提董广喜不是主犯亦不应对伤害结果承担责任之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王某丁、任某甲、张某甲、任某乙、张某乙等人供述，董广喜于案发当日纠集任某甲、任某乙、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到王某丁家，后在王某丁的带领下来到被害人家中实施犯罪行为，且任某甲、张某甲、张某乙还证明，董广喜不仅进入被害人家中还持刀砍伤了被害人。由此可见，董广喜是本次犯罪的纠集者和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仅次于王某丁的主犯，原审判决判处董广喜有期徒刑十三年，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董广喜的辩护人所提董广喜自愿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董广喜到案后对其纠集多人并持刀伤人的犯罪事实始终予以否认，原审并未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本案，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董广喜故意伤害他人，致二人重伤，依法应予严惩。惟考虑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刑初713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董广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与之前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已羁押的2年8个月又28天，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30年9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全 谋审 判 员  常   鹏审 判 员  张   超 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朱 美 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