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0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崇州市经济开发区创新路三段**。 法定代表人：SERGIOALONSOCADAVID，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霁霁，上海市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隽铭，上海市允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兆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桃花坞龙兴桥**。 法定代表人：石戊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逢，上海天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兆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7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捷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兆邦公司要求捷普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19243048.14元，并将捷普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更正为1052607.48元；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捷普公司根据改判后的货款本金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依法改判一审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判决根据改判后的货款本金和逾期付款利息由捷普公司和兆邦公司进行分担;4.依法判决兆邦公司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订单约定和付款惯例，支付货款的前提是捷普公司收到订单约定的全部货物以及捷普公司收到对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满90天。一、部分货物未完成交付，首先，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是否完成货物交付应以送货单为准，而154张送货单中只有5张优捷普公司盖章，其余149张没有捷普公司盖章且是复写件而不是原件，捷普公司无法申请笔迹鉴定，在证明交货的唯一证据的真实性得不到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货物已经收讫有违证据认定的基本原则；其次，2018年6月5日吴伟发送给兆邦公司的邮件中明确指出了所涉及到的货物为“湿式抛光轮Q6-2”，随后才有胡运兰在2018年6月6日邮件中做出的“贵司已无未交货订单，不用交货，请悉知，谢谢”的表态，可见，所谓的“已无未交货订单，不用交货”指的是“抛光轮”而非截至2018年6月兆邦公司相关的所有订单，而2018年1月6日由胡运兰发送给兆邦公司的邮件所附表格已明确显示有9个订单的“待送货(量)”项下数字并非为“0”，表明兆邦公司并未完成这些订单的供货义务；第三，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增值税发票的抵扣不能证明货物已收到。二、最后一张号码为26447518号的发票捷普公司未收到，兆邦公司提供的寄送凭证上看不出是这一张发票，兆邦公司就其他发票提供了捷普公司的签收凭证，但这张发票没有提供签收凭证，捷普公司不认可已收到这张发票，付款条件第二项未成就。综上，由于部分货物未完成交付且部分发票未收到，故而相关货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19243048.14元，需扣除未完成交付货物和未收到发票对应的货款18190440.66元。 兆邦公司辩称，一、所有货款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发票均已交付捷普公司；二、所有货物捷普公司均收到，捷普公司承认认得出十位签字样式的人员均为捷普公司仓管人员，其他四位无法辨认签字样式的人员也通过捷普公司已付款、双方已完成交易的送货单上、捷普公司已抵扣的增值税发票有这四位的签名，一审认可这四位的签名真实性与有效性，因此本案所有送货单或有捷普公司加盖的收货章或捷普公司仓管人员的签字，足以证明所有送货单的货物均已送达捷普公司；三、付款条件应以开票日起算90天，并非以捷普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后才起算90天，盖章并非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因为原件在捷普公司处；四、发票已经进行抵扣，如果捷普公司没收到货物，应该不会抵扣发票；五、如果捷普公司没收到货物，却从未提出未收到货物，却持续下单，代表捷普公司已收到货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兆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捷普公司立即向兆邦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9243048.14元；2、判令捷普公司立即向兆邦公司支付以上款项从支付延迟给付货款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2019年6月30日，具体算至实际支付日止)，共计827591.05元；3、判令捷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兆邦公司与捷普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兆邦公司根据捷普公司在供应商系统发出的采购订单向捷普公司供货，捷普公司收货后向兆邦公司支付货款。 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兆邦公司根据捷普公司供应商系统中发出的94份采购订单陆续向捷普公司供应湿式抛光轮等货物。在每次的采购订单中记载有订单号、日期、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总价、到期日以及付款方式（基准日期90天，当月结）等内容，收货人及付款人均为捷普公司。在采购订单所附的“采购条款细则”之“付款条件”条款中载明：“除非双方另有书面约定，买方在采购订单所指定地点收到产品或圆满完成服务的90天当月月底结清，在确认采购订单并且收到供应商的第一张发票后，支付订单的30%，第一笔付款不受标准付款条件的限制，但Jabil应立即加快处理，Jabil在收到样品并完成第一次采购工具审批后，将再支付订单的30%，Jabil将在全部批准后支付订单的40%余款。” 经一审法院对兆邦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的154份送货单核查，其中有捷普公司收货章的送货单5份（均为红色联），仅有收货人签名但无收货章的送货单149份（均为蓝色联）。上述送货单中详细记载有货物的采购订单号码、送货日期、品名规格、单位、交货数量、生产批号、制造商、生产日期及送货地点等内容，并载明“本单一式四联，1.记账联（捷普），2.客户签收联（绿点），3.供应商存根联，4.供应商签回联”。该154张送货单的送货单号、订单号码、金额、签收人及对应的开票情况如下表：                            订单号码                       送货单号                       送货时间                       开票时间                       发票明细                       签收人                               4503828686                       20171201001                       2017 /12/1                       2018/1/5                       26447488                       李安全                               4503828686                       20171127002                       2017 /11/27                       2018/1/5                       26447488                                   ⺀                                           4503828686                       20171207004                       2017 /12/7                       2018/1/5                       26447488                                   ⺁                                           4503870871                       20171212002                       2017 /12/12                       2018/1/5                       26447488                       李安全                               4503870871                       20171218001                       2017 /12/18                       2018/1/5                       26447488                                   ⺂                                           4503870883                       20171226001                       2017 /12/26                       2018/1/5                       26447489                       李**飞                               4503870883                       20171212003                       2017 /12/12                       2018/1/5                       26447489                       李安全                               4503925376                       20171230001                       2017 /12/30                       2018/1/5                       26447490                                   ⺃                                           4503925683                       20171230001                       2017 /12/30                       2018/1/5                       26447490                       杜洲                               4503911984                       20171226001                       2017 /12/26                       2018/1/5                       26447490                       李**飞                               4503925374                       20171230001                       2017 /12/30                       2018/1/5                       26447490                                   ⺄                                           4503911978                       20171226001                       2017 /12/26                       2018/1/5                       26447490                       李**飞                               4503911942                       20171226003                       2017 /12/26                       2018/1/5                       26447490                       李**飞                               4503911634                       20171230001                       2017 /12/30                       2018/1/5                       26447490                       杜洲                               4503887293                       20171218001                       2017 /12/18                       2018/1/5                       26447489                                   ⺅                                           4503887174                       20171218002                       2017 /12/18                       2018/1/5                       26447489                                   ⺆                                           4503887159                       20171218002                       2017 /12/18                       2018/1/5                       26447489                                   ⺇                                           4503871094                       20171220001                       2017 /12/20                       2018/1/5                       26447489                       李学刚                               4503871094                       20171219001                       2017 /12/19                       2018/1/5                       26447489                                   ⺈                                           4503871138                       20171223001                       2017 /12/23                       2018/1/5                       26447489                       李安全                               4503886728                       20171229001                       2017 /12/29                       2018/1/5                       26447489                       李学刚                               4503886806                       20171226002                       2017 /12/26                       2018/1/5                       26447489                       李**飞                               4503870862                       20171218001                       2017 /12/18                       2018/1/5                       26447488                                   ⺉                                           4503870862                       20171212001                       2017 /12/12                       2018/1/5                       26447488                       李安全                               4503851224                       20171207001                       2017 /12/7                       2018/1/5                       26447488                                   ⺊                                           4503851228                       20171207002                       2017 /12/7                       2018/1/5                       26447488                                   ⺋                                           4503850954                       20171211001                       2017 /12/11                       2018/1/5                       26447488                       李学刚                               4503851119                       20171207003                       2017 /12/7                       2018/1/5                       26447488                                   ⺌                                           4503851221                       20171207005                       2017 /12/7                       2018/1/5                       26447488                                   ⺍                                           4503971847                       20180117001                       2018 /1/17                       2018/2/2                       26447497                                   ⺎                                           4503948721                       20180117001                       2018 /1/17                       2018/2/2                       26447496                                   ⺏                                           4503948721                       20180110001                       2018 /1/10                       2018/2/2                       26447496                       杜小飞                               4503948786                       20180116001                       2018 /1/16                       2018/2/2                       26447495                       杜洲                               4503948786                       20180109001                       2018 /1/9                       2018/2/2                       26447495                       李学刚                               4503948786                       20180117001                       2018 /1/17                       2018/2/2                       26447495                       李学刚                               4503948596                       20180108001                       2018 /1/8                       2018/2/2                       26447496                       杨凯                               4504011574                       20180131001                       2018 /1/31                       2018/2/2                       26447497                       杜小飞                               4503992246                       20180123001                       2018 /1/23                       2018/2/2                       26447497                       杜小飞                               4503992386                       20180123001                       2018 /1/23                       2018/2/2                       26447495                       杜小飞                               4503971625                       20180120001                       2018 /1/20                       2018/2/2                       26447496                       胡佳                               4503971679                       20180117001                       2018 /1/17                       2018/2/2                       26447495                                   ⺐                                           4503971679                       20180123001                       2018 /1/23                       2018/2/2                       26447495                       杜小飞                               4503971665                       20180121001                       2018 /1/21                       2018/2/2                       26447495                       李建民                               4503971665                       20180124001                       2018 /1/24                       2018/2/2                       26447495                                   ⺑                                           4503971851                       20180117001                       2018 /1/17                       2018/2/2                       26447497                                   ⺒                                           4503992277                       20180123001                       2018 /1/23                       2018/2/2                       26447497                       杜小飞                               4503992277                       20180130001                       2018 /1/30                       2018/2/2                       26447497                       杨凯                               4503971857                       20180117001                       2018 /1/17                       2018/2/2                       26447496                                   ⺓                                           4503948622                       20180110001                       2018 /1/10                       2018/2/2                       26447497                       杜小飞                               4503948459                       20180108001                       2018 /1/8                       2018/2/2                       26447496                       杨凯                               4503948467                       20180117001                       2018 /1/17                       2018/2/2                       26447495                                   ⺔                                           4503925775                       20180108001                       2018 /1/8                       2018/2/2                       26447495                       杨凯                               4503925888                       20180110001                       2018 /1/10                       2018/2/2                       26447496                       杜小飞                               4503925888                       20180109001                       2018 /1/9                       2018/2/2                       26447496                       杜小飞                               4503925888                       20171230001                       2017 /12/30                       2018/2/2                       26447496                                   ⺕                                           4504011556                       20180130001                       2018 /1/30                       2018/2/2                       26447497                       杨凯                               4503992284                       20180130001                       2018 /1/30                       2018/2/2                       26447496                       杨凯                               4503992284                       20180123001                       2018 /1/23                       2018/2/2                       26447496                       杜小飞                               4504011598                       20180131001                       2018 /1/31                       2018/2/2                       26447495                       李安全                               4504011774                       20180130001                       2018 /1/30                       2018/2/2                       26447495                       杨凯                               4504049309                       20180225001                       2018 /2/25                       2018/3/6                       26447500                       沈洪桓                               4504033689                       20180207001                       2018 /2/7                       2018/3/6                       26447499                       李安全                               4504049271                       20180225001                       2018 /2/25                       2018/3/6                       26447500                       沈洪桓                               4504033574                       20180207001                       2018 /2/7                       2018/3/6                       26447500                       杜小飞                               4504033566                       20180207001                       2018 /2/7                       2018/3/6                       26447499                       杜小飞                               4504033581                       20180207001                       2018 /2/7                       2018/3/6                       26447500                       杜小飞                               4504033653                       20180207001                       2018 /2/7                       2018/3/6                       26447499                       杜小飞                               4503870854                       20180225001                       2018 /2/25                       2018/3/6                       26447499                       沈洪桓                               4504011752                       20180205001                       2018 /2/5                       2018/3/6                       26447499                       李安全                               4503992294                       20180206001                       2018 /2/6                       2018/3/6                       26447499                       李学刚                               4503992294                       20180203001                       2018 /2/3                       2018/3/6                       26447499                       胡佳                               4503992294                       20180127001                       2018 /1/27                       2018/3/6                       26447499                       胡佳                               4503992294                       20180202001                       2018 /2/2                       2018/3/6                       26447499                       杜洲                               4503992382                       20180205001                       2018 /2/5                       2018/3/6                       26447499                       李安全                               4503992382                       20180124001                       2018 /1/24                       2018/3/6                       26447499                                   ⺖                                           4504033721                       20180309001                       2018 /3/9                       2018/4/3                       26447504                       李学刚                               4504033721                       20180307001                       2018 /3/7                       2018/4/3                       26447504                       李学刚                               4504049143                       20180309001                       2018 /3/9                       2018/4/3                       26447504                       李学刚                               4504152020                       20180409001                       2018 /4/9                       2018/4/3                       26447506                       李学刚                               4504152020                       20180410001                       2018 /4/10                       2018/4/3                       26447506                       李学刚                               4504152020                       20180407001                       2018 /4/7                       2018/4/3                       26447506                       杜洲                               4504152020                       20180406001                       2018 /4/6                       2018/4/3                       26447506                       杜洲                               4504152020                       20180402001                       2018 /4/2                       2018/4/3                       26447506                       李学刚                               4504151956                       20180403001                       2018 /4/3                       2018/4/23                       26447510                       杜小飞                               4504151956                       20180329001                       2018 /3/27                       2018/4/23                       26447510                       李安全                               4504151947                       20180327001                       2018 /3/27                       2018/4/23                       26447513                       李**飞                               4504151947                       20180403001                       2018 /4/3                       2018/4/23                       26447513                       杜小飞                               4504189733                       20180418001                       2018 /4/18                       2018/4/23                       26447514                                   ⺗                                           4504189733                       20180411001                       2018 /4/11                       2018/4/23                       26447514                       李**飞                               4504189733                       20180420001                       2018 /4/20                       2018/4/23                       26447514                       李安全                               4504235360                       20180426001                       2018 /4/26                       2018/4/28                       26447517                       杜小飞                               4504216768                       20180427001                       2018 /4/27                       2018/4/28                       26447516                       杜洲                               4504216768                       20180421001                       2018 /4/21                       2018/4/28                       26447516                       李学刚                               4504216768                       20180425001                       2018 /4/25                       2018/4/28                       26447516                       李学刚                               4504216768                       20180424001                       2018 /4/24                       2018/4/28                       26447516                       李学刚                               4504216768                       20180426001                       2018 /4/26                       2018/4/28                       26447516                       李学刚                               4504215062                       20180424001                       2018 /4/24                       2018/4/28                       26447517                                   ⺘                                           4504215062                       20180418001                       2018 /4/18                       2018/4/28                       26447517                                   ⺙                                           4504235410                       20180427001                       2018 /4/27                       2018/4/28                       26447516                       李**飞                               4504235426                       20180426001                       2018 /4/26                       2018/4/28                       26447517                       杜小飞                               4504214927                       20180420001                       2018 /4/20                       2018/4/23                       26447514                       李安全                               4504189729                       20180411001                       2018 /4/11                       2018/4/23                       26447514                       李**飞                               4504171018                       20180403001                       2018 /4/3                       2018/4/23                       26447514                       杜小飞                               4504189736                       20180418001                       2018 /4/18                       2018/4/23                       26447514                                   ⺚                                           4504189736                       20180409001                       2018 /4/9                       2018/4/23                       26447514                                   ⺛                                           4504215009                       20180420001                       2018 /4/20                       2018/4/28                       26447517                       李安全                               4504215009                       20180424001                       2018 /4/24                       2018/4/28                       26447517                                   ⺜                                           4504215090                       20180423001                       2018 /4/23                       2018/4/23                       26447511                       李**飞                               4504215090                       20180417001                       2018 /4/17                       2018/4/23                       26447511                       杜小飞                               4504189737                       20180416001                       2018 /4/16                       2018/4/23                       26447513                       李**飞                               4504189737                       20180410001                       2018 /4/10                       2018/4/23                       26447513                       李安全                               4504189760                       20180419001                       2018 /4/19                       2018/4/23                       26447512                       杜洲                               4504189760                       20180420001                       2018 /4/20                       2018/4/23                       26447512                       罗加川                               4504189760                       20180417001                       2018 /4/17                       2018/4/23                       26447512                       李学刚                               4504189760                       20180416001                       2018 /4/16                       2018/4/23                       26447512                                   ⺝                                           4504189760                       20180414001                       2018 /4/14                       2018/4/23                       26447512                       李学刚                               4504189760                       20180421001                       2018 /4/21                       2018/4/23                       26447512                       李学刚                               4504171034                       20180404001                       2018 /4/4                       2018/4/23                       26447513                                   ⺞                                           4504171043                       20180407001                       2018 /4/7                       2018/4/23                       26447512                       胡俊                               4504171043                       20180406001                       2018 /4/6                       2018/4/23                       26447512                       杜小飞                               4504139231                       20180320001                       2018 /3/20                       2018/4/3                       26447506                       李**飞                               4504171100                       20180411001                       2018 /4/11                       2018/4/23                       26447511                       杜洲                               4504171100                       20180414001                       2018 /4/14                       2018/4/23                       26447511                       李学刚                               4504171100                       20180413001                       2018 /4/13                       2018/4/23                       26447511                                   ⺟                                           4504112575                       20180310001                       2018 /3/10                       2018/4/3                       26447507                                   ⺠                                           4504082289                       20180306001                       2018 /3/6                       2018/4/3                       26447507                       杜小飞                               4504151914                       20180327001                       2018 /3/27                       2018/4/3                       26447506                       李**飞                               4504131995                       20180320001                       2018 /3/20                       2018/4/3                       26447505                       李**飞                               4504132003                       20180402001                       2018 /4/2                       2018/4/23                       26447510                       李学刚                               4504132003                       20180321001                       2018 /3/21                       2018/4/23                       26447510                       李学刚                               4504132003                       20180330001                       2018 /3/30                       2018/4/23                       26447510                       杜洲                               4504132003                       20180327001                       2018 /3/27                       2018/4/23                       26447510                       杜洲                               4504132003                       20180328001                       2018 /3/28                       2018/4/23                       26447510                       杜洲                               4504132003                       20180326001                       2018 /3/26                       2018/4/23                       26447510                       李学刚                               4504094591                       20180310001                       2018 /3/10                       2018/4/3                       26447505                                   ⺡                                           4504075957                       20180305001                       2018 /3/5                       2018/4/3                       26447505                       胡俊                               4504075957                       20180226001                       2018 /2/26                       2018/4/3                       26447505                       杜小飞                               4504011483                       20180226001                       2018 /2/26                       2018/4/3                       26447504                       胡佳                               4504011483                       20180307001                       2018 /3/7                       2018/4/3                       26447504                       李学刚                               4504011483                       20180305001                       2018 /3/5                       2018/4/3                       26447504                       李学刚                               4504011483                       20180208001                       2018 /2/8                       2018/4/3                       26447504                       杜洲                               4504094597                       20180321001                       2018 /3/21                       2018/4/3                       26447505                       李学刚                               4504094597                       20180309001                       2018 /3/9                       2018/4/3                       26447505                       李学刚                               4504094597                       20180313001                       2018 /3/13                       2018/4/3                       26447505                       杜洲                               4504094597                       20180316001                       2018 /3/16                       2018/4/3                       26447505                       杜洲                               4504094597                       20180319001                       2018 /3/19                       2018/4/3                       26447505                       杜洲                               4504112569                       20180310001                       2018 /3/10                       2018/4/3                       26447504                                   ⺢                                           4504112581                       20180315001                       2018 /3/15                       2018/4/3                       26447504                       杜小飞                               4504130172                       20180320001                       2018 /3/20                       2018/4/3                       26447504                       李**飞                               4504235531                       20180430001                       2018 /4/30                       2019/5/16                       26447518                       收货章                               4504235531                       20180502001                       2018 /5/2                       2019/5/16                       26447518                       收货章                               4504235531                       20180504001                       2018 /5/4                       2019/5/16                       26447518                       收货章                               4504235423                       20180502001                       2018 /5/2                       2019/5/16                       26447518                       收货章                               4504132000                       20180504001                       2018 /5/4                       2019/5/16                       26447518                       收货章                上述未加盖捷普收货章的149张送货单，经统计，客户签收栏共有14人签名，分别为“李安全”、“李**飞”、“杜洲”、“李学刚”、“杜小飞”、“⺣”、“杨凯”、“⺤”、“胡佳”、“李建民”、“⺥”、“沈洪桓”、“胡俊”、“罗加川”。上述14人签名，其中“胡俊”、“杜洲”与同时期加盖有捷普公司收货章的收货人签名一致；“李安全”、“李**飞”、“李学刚”、“杜小飞”、“⺦”、“杨凯”、“⺧”、“胡佳”、“李健民”、“⺨”、“沈洪桓”、“罗加川”的签名与捷普公司已完成交易并付款确认的送货单上的收货人签名一致。 2018年1月5日，兆邦公司向捷普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金额分别为978609.54元、1057534.19元、594210.83元。2018年2月2日，兆邦公司向捷普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金额分别为1121551.07元、1163582.55元、991955.77元。2018年3月6日，兆邦公司向捷普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671512.11元、355275.65元。2018年4月3日，兆邦公司向捷普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金额分别为1097757.98元、1133644.54元、1008101.81元、854662.21元。2018年4月23日，兆邦公司向捷普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金额分别为1111089.33元、1143315.81元、984600.63元、942659.17元、788570.72元。2018年4月28日，兆邦公司向捷普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144005.20元、1047801.57元。2018年5月16日，兆邦公司向捷普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金额为1052607.48元。上述20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为19243048.14元。经统计，上述每一份发票均备注了对应的采购订单编号，且发票上备注的合计94份采购订单的编号与前述154份送货单中载明的采购订单编号一致。 上述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捷普公司确认其中12张已经在税务局认证抵扣,剩余8张发票，其中七张（2018年4月23日的五张、2018年4月28日的两张）已由捷普公司财务人员饶礼霞于2018年6月28日签收。关于开具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的增值税发票，兆邦公司向一审法院举证了2018年5月21日的顺丰速运邮寄单一份，该邮寄单托寄物信息备注为“发票”，收件人为饶礼霞，显示于2018年5月22日签收。另，兆邦公司还向一审法院举证了顺丰客户月结清单一组，显示兆邦公司多次通过顺丰速运向捷普公司邮寄增值税发票等文件材料。 关于已经认证抵扣的12张发票，捷普公司确认具体的认证抵扣时间分别为：开票时间为2018年1月5日的三张发票，认证抵扣时间为2018年2月3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2月2日的三张发票，认证抵扣时间为2018年3月2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3月6日的两张发票，认证抵扣时间为2018年4月5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4月3日的四张发票，认证抵扣时间为2018年5月4日。 另查明，2018年1月3日，兆邦公司向CathyHu（捷普公司庭审中确认CathyHu为胡运兰，系捷普公司负责采购的工作人员）发送主题为“2018年兆邦对账单1月胡小姐”的电子邮件一份，邮件内容为：附档为我司本月对账单，烦请查阅并确认，若无问题，请尽快通知我司开票。CathyHu（胡运兰）于2018年1月6日回复电子邮件，并附表一份。该表中确认以下订单已完成送货义务：4503828686、4503850954、4503851119、4503851221、4503851224、4503851228、4503870854、4503870862、4503870871、4503870883、4503871094、4503871138、4503886728、4503886806、4503887159、4503887174、4503887293、4503911634、4503911942、4503911978、4503911984、4503925374、4503925376、4503925683。经统计，上述24份订单所对应的送货单的收货签字人员分别为“李安全”、“⺩”、“李学刚”、“李**飞”、“⺪”、“杜洲”等人。 再查明，2018年6月5日，WeiWu7（捷普公司庭审中确认WeiWu7为吴伟，系捷普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兆邦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一份（该份电子邮件并抄送给CathyHu），标题为“兆邦-成都厂交货计划已更新，请按时交货！”邮件内容为以下耗材计划更新如下，请按时交货。而CathyHu（胡运兰）于2018年6月6日回复吴伟和兆邦公司，邮件中确认“贵司已无未交货订单，不用交货，请知悉，谢谢。” 庭审中，捷普公司确认“李安全”、“李**飞”、“杜洲”、“李学刚”、“杜小飞”、“杨凯”、“李建民”、“沈洪桓”、“胡俊”、“罗加川”十人均为其公司的仓管人员。“胡佳”、“⺫”、“⺬”、“⺭”四人无法核实。 一审法院认为，兆邦公司、捷普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有效。兆邦公司根据捷普公司采购订单的要求向其供货，捷普公司收货后理应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否则即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兆邦公司的供货金额。经一审法院核算，加盖有捷普公司收货章的5张送货单的货款金额为1052607.48元。对于客户签收栏处只有收货人签名的149张送货单，虽未加盖捷普公司的收货章，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捷普公司已收到了货物。具体分析如下： 第一，该149张送货单上收货的签名人员均系捷普公司的仓管人员或有权签字人员。14名签字人员中，捷普公司确认“李安全”、“李**飞”、“杜洲”、“李学刚”、“杜小飞”、“杨凯”、“李健民”、“沈洪桓”、“胡俊”、“罗加川”十人均为其公司的仓管人员；且在捷普公司已付款确认并完成交易的其他送货单中均有该十人的签名字迹，故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应当认定该10人在送货单上的签字行为系代表捷普公司进行收货。关于“胡佳”、“⺮”、“⺯”、“⺰”四人在送货单上的签字行为，首先，在捷普公司已付款、双方已完成交易的送货单上均有该四人签字，故在捷普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四人在送货单上签字的真实性与有效性。其次，本案12张已由捷普公司认证抵扣的发票备注栏中注明的订单项下对应的送货单上亦存在上述四人的签字，故应当认定上述四人在送货单上的签字行为系代表捷普公司进行收货。最后，在2018年1月3日-6日兆邦公司、捷普公司的往来邮件中，捷普公司确认已收到订单号分别为4503828686、4503850954等24份订单项下的货物，该24份订单所对应的送货单上亦有“⺱”、“⺲”等人的签字，由此可以确认上述人员在送货单上的签字行为系代表捷普公司签收货物，同时也可以证明捷普公司对于仓管人员等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即代表收到货物这一交易惯例的认可。 第二，在2018年6月5日-6日兆邦公司、捷普公司的往来邮件中，捷普公司确认兆邦公司已无未交货订单，不用交货。可见，截至2018年6月，兆邦公司已经完成了所有订单的送货义务，由此可以证明捷普公司此时已经全部收到了货物。此外，捷普公司向兆邦公司的下单时间分布在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且分了94次进行下单，而捷普公司自始至终未向兆邦公司提出过未收到货物的异议，相反却在近半年的时间内不停地进行下单，与捷普公司抗辩未收到货物的观点明显相矛盾，也与捷普公司进行发票认证抵扣的行为相矛盾。 第三，捷普公司确认已收到了兆邦公司开具的19张增值税发票。其中前12张发票备注栏中订单号码所对应的送货单上的收货人签名涵盖了上述14人，而该12张发票已由捷普公司向税务局进行认证抵扣，应当视为捷普公司对该14人有权进行签收货物的认可。同时，该19张发票项下记载的货物名称、数量、价款与案涉的订单及149张送货单相对应；且该149张送货单所对应的采购订单明确记载于捷普公司已确认收到的上述19张发票中，捷普公司收到发票后亦从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捷普公司对上述交易行为的认可，可以确认捷普公司已经收到了该149张送货单项下的货物。 综上，154张送货单，其中5张送货单有捷普公司收货章予以确认收到了货物；剩余收货人签名的149张送货单，一方面与捷普公司已付款确认、双方已完成交易的送货单上的签字人员一致，另一方面，捷普公司已认证抵扣的12张发票备注栏中订单所对应的送货单的签收人员包含了全部上述14人，可见该14人系有权代表捷普公司进行签字收货。同时结合发票的认证抵扣情况、发票注明的货物信息与订单、送货单的一致性以及捷普公司在邮件中认可已无未交货订单等证据，足以认定兆邦公司已完成了94张订单项下的全部送货义务。根据统计，154张送货单的送货金额为19243048.14元，故捷普公司负有向兆邦公司支付该19243048.14元货款的义务。 关于捷普公司辩称的付款条件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兆邦公司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的自认以及捷普公司庭审中的确认，可以看出双方实际系以兆邦公司开具发票日起算90天作为付款条件。捷普公司自认已收到其中的19张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开具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的发票，捷普公司表示未收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兆邦公司举证，兆邦公司开具的发票均系以顺丰速运方式提交捷普公司，该以快递交付发票的方式应视为双方间的交易惯例。兆邦公司举证了2018年5月21日的顺丰速运单，托运备注信息为发票，结合该发票的存根原件、双方间的上述发票交付惯例、快递时间点、开票日期等因素，在捷普公司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发票已交付了捷普公司。此外，根据兆邦公司举证，其发票系线上系统开具，在兆邦公司开票后，捷普公司的系统即可以看到该发票。且，双方间系以开具发票日起计算90天作为付款条件，在兆邦公司已举证其已开具了发票的情况下，捷普公司应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 综上，兆邦公司要求捷普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9243048.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捷普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兆邦公司货款19243048.14元。二、捷普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兆邦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2630354.5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277089.39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26787.7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94166.5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162042.4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52607.4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21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153元，由捷普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查明，涉案送货单载明“本单一式四联：1、记账联（捷普），2、客户签收联（捷普），3、供应商存根联，4、供应商签回联”。二审中，双方确认送货单的第一联为白联、第二联为黄联。 本院认为，首先，未加盖捷普公司收货章的149张送货单上客户签收栏签名的14人或与同时期加盖捷普公司收货章的收货人签名一致、或与捷普公司已完成交易并付款确认的送货单上的收货人签名一致，虽然兆邦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是复写件，但根据送货单载明的内容，兆邦公司留存的为第三、第四联，故兆邦公司无法提供第一联符合常理，结合发票的认证抵扣及交付事实以及双方邮件往来内容，足以认定兆邦公司已向捷普公司交付了货物，仅凭捷普公司在诉讼中对送货单复写件真实性的否认不足以使已交货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而就捷普公司对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以及发票认证抵扣不能证明货物已交付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并非以单一证据认定兆邦公司的交货事实，而是在审查送货单、电子邮件、发票的认证抵扣情况等证据后认定兆邦公司已完成了94张订单项下的全部送货义务，故捷普公司关于部分货物未完成交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关于兆邦公司开具的最后一张2018年5月16日的增值税发票，2018年5月21日的顺丰速运单上托寄物信息备注为发票，且兆邦公司曾多次通过顺丰速运向捷普公司邮寄增值税发票等文件材料，开票日期和快递时间亦前后衔接，在捷普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发票已交付捷普公司并无不当，捷普公司仅以兆邦公司提供的寄送凭证上看不出是该张发票而主张未交付，显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捷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153元，由捷普科技（成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浦智华 审判员  孙晓蕾 审判员  管 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