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3刑初458号公诉机关商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河南省周口女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周口女子职专）。法定代表人杨俊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723418666133Y，单位地址河南省商水县新城区纬一路中段。诉讼代表人于耀宣，男，1978年1月31日出生，现任周口女子职专办公室主任。辩护人李春江，河南碧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俊灵，女，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1996年入党），周口市第四届人大代表，本科文化，周口女子职专校长，籍贯地河南省商水县，现住商水县。商水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7月21日对杨俊灵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贪污罪，经周口市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六次会议许可，商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8月28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经商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9月4日对其执行逮捕。辩护人田参军，北京田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合生，男，195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1998年8月入党），本科文化，周口女子职专总务副主任（未经商水县教体局下发任命文件），籍贯河南省商水县，住周口。商水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7月21日对张合生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贪污罪，经商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8月28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经商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9月4日对其执行逮捕。辩护人冉麦礼，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旭如，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商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二部刑诉【202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周口女子职专及其法定代表人杨俊灵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杨俊灵、张合生犯贪污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新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周口女子职专诉讼代表人于耀宣及其辩护人李春江，被告人杨俊灵及其辩护人田参军，被告人张合生及其辩护人冉麦礼、刘旭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单位行贿罪。2015年12月至2020年4月，周口女子职专法定代表人杨俊灵，为感谢商水县教体局分管领导魏某（另案处理）在春季招生、周口女子职专变更为普通中专、增设机器人、电子商务、体育专业等方面给予周口女子职专的帮助，并为掩盖学校学生实习收入资金被主管单位追责，杨俊灵使用学校学生实习业务收入资金，在魏某办公室或者魏某车上，以感谢费、买衣服、车辆加油的名义，先后分11次送给魏某人民币72万元。二、贪污罪。1、2014年至2020年，被告人杨俊灵任周口女子职专校长期间，安排总务副主任张合生代表学校与耀程人力公司、东莞协隆塑胶电子公司签订学生实习合作协议，上述中介及企业在学生实习结束后按照协议约定，向张合生7个私人账户共支付学生实习工资、驻厂管理老师工资及相关费用2131.16862万元。张合生支付学生实习工资1383.3054万元，支付驻厂管理老师工资26.0759万元，剩余资金721.787316万元。杨俊灵安排张合生多次将剩余资金取现590万元交于自己，并长期持有使用张合生尾号3963中原银行账户，该卡另收到东莞协隆塑胶电子公司和张合生建行账户转款42.66万元。杨俊灵侵吞上述学生实习剩余资金560.66万元。2、2015年至2020年，被告人张合生负责组织并带队管理学生实习工作期间，用本人银行账户收取学生实习业务收入共计2131.168626万元，将其中36.7492万元非法占有自用。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周口女子职专及其法定代表人杨俊灵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7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认罪认罚，建议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杨俊灵在组织学生外出实习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占用公共财物560.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合生在协同杨俊灵负责组织学生外出实习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占有公共财物36.7492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俊玲已退赃，认罪认罚，有立功表现，建议判处被告人杨俊灵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合生到案后积极供述，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合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如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考虑适用缓刑。被告单位周口女子职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辩护人李春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单位在行贿过程中，学校主要领导成员未形成统一意见，系其法定代表人杨俊灵个人实施的具体行为，不应当单纯认为系被告单位周口女子职专的单位行为；在魏某与杨俊灵的沟通过程中，魏某主动提出的要取回扣属索贿行为；被告单位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单位从轻、减轻处罚，对罚金予以酌情减少。被告人杨俊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辩护人田参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俊灵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的贪污数额过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俊灵侵吞学生实习剩余资金560.66万元，金额过高，部分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俊灵犯单位行贿罪，魏某具有索贿情节，杨俊灵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杨俊灵具有立功、自首、积极退赃、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初犯等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杨俊灵身体不好，罹患癌症，精神抑郁，不适宜长期羁押。被告人杨俊灵是职业教育的领军人才，在定罪量刑的时候应当考虑其既往成绩。另外，因为新冠疫情，被告人杨俊灵为学校公务垫付了十万元资金。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俊灵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合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辩护人冉麦礼、刘旭如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合生的罪名无异议。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合生犯罪数额过高，应当认定为200492元。被告人张合生当庭自愿认罪，且退还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张合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合生属于初犯、偶犯，被告人张合生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另外被告人患有疾病，家庭困难，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合生从宽处理，罚金予以调整或者分期支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俊灵、张合生系国有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杨俊灵组织学生外出实习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吞占有公共财物560.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合生利用职务之便，协同被告人杨俊灵负责组织学生外出实习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占有公共财物36.7492万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周口女子职专法定代表人杨俊灵使用学校学生实习业务收入资金，在魏某办公室或者魏某车上，以感谢费、买衣服、车辆加油的名义，先后分11次送给魏某人民币72万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贪污罪1.2014年至2020年，被告人杨俊灵任周口女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校长期间，安排总务副主任张合生代表学校与耀程人力公司、东莞协隆塑胶电子公司签订学生实习合作协议，上述中介及企业在学生实习结束后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人张合生7个私人账户共支付学生实习工资、驻厂管理老师工资及相关费用2131.16862万元。被告人张合生支付学生实习工资1383.3054万元，支付驻厂管理老师工资26.0759万元，剩余资金721.787316万元。被告人杨俊灵安排被告人张合生多次将剩余资金取现590万元交于自己，并长期持有使用张合生尾号3963中原银行账户，该卡另收到东莞协隆塑胶电子公司和张合生建行账户转款42.66万元。被告人杨俊灵侵吞上述学生实习剩余资金560.66万元。2.2015年至2020年，被告人张合生负责组织并带队管理学生实习工作期间，用本人银行账户收取学生实习业务收入共计2131.168626万元，将其中36.7492万元非法占有自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关于杨俊灵、张合生接受调查期间的情况说明。证明调查机关调查程序合法，杨俊灵、张合生在留置期间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并主动上缴赃款，积极配合追缴赃款。（2）杨俊灵、张合生任职证明、入党手续、干部履历表、杨俊灵人大代表证明、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及杨俊灵病例材料。证明杨俊灵、张合生犯贪污罪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身份属国家工作人员，符合贪污罪犯罪主体要件规定。杨俊灵系周口市第四届人大代表。有右肾切除住院史。（3）调查机关对杨俊灵、张合生的搜查证、扣押通知书及清单。证明本案搜查证已在搜查前当场出示，本次搜查、扣押所获得的相关证据合法、真实足以采信。（4）杨俊灵、张合生批准留置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及通知书。证明杨俊灵、张合生于2020年7月21日被商水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已向所在单位及家属告知。（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证明冻结涉案款张合生妻子史慧君中原银行账户人民币30万元。（6）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相关法律法规文件。证明根据国家教育部等五部门及河南省教育厅关于《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规定》规定，严禁通过中介机构或有偿代理组织安排学生实习，严禁学校与中介机构以“小时工”形式合伙侵吞学生利益；规定校长为实习管理的第一责任人，分管实习工作领导为直接责任人，负责学生实习管理部门人员是具体责任人;另规定学生实习责任保险经费可从职业学校学费中列支。本案中杨俊灵、张合生具有管理学生实习工作职责，二人具有利用其职责范围内主管、经手、管理的职权所形成的便利条件。（7）杨俊灵、张合生书写忏悔书。证明杨俊灵、张合生本人书写忏悔书，能够清楚认识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8）靳某提供周口女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学生实习名单复印件及工资预支名单。证明本案中靳某带队实习学生名单。（9）杨俊灵、张合生资金来源统计。证明2015年至2020年张合生账户共收到63笔学生实习资金合计21311686.26元。（10）商水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相关涉案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收入流水。证明相关涉案账户交易收入资金来自中介机构及用工企业用于支付学生实习工资的资金。学校负责人员具有管理及支配的便利性。（11）商水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相关人力资源公司、用工企业支付学生实习工资交易流水。证明能与校方提供的相关收款账户相互关联。（12）耀程人力资源公司相关证书复印件、情况说明，协议书、相关财务凭证。证明耀程人力资源公司与河南省周口市女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2016年以来合作学生实习业务，并证明利用法人连鑫、开发部经理王蒙、出纳陈雅诗等个人银行卡，向周口职业中专指定的张合生多个个人账户支付学生实习工资共计1491.56379万元。（13）协隆(东莞)塑胶电子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协议书、相关财务凭证。证明协隆(东莞)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与河南省周口市女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2014年以来合作学生实习业务，并证明前期通过闫心惠中介公司合作，通过中介公司结算学生实习工资和管理教师工资，后期与学校直接合作，通过周口职业中专指定的杨俊灵、张合生个人银行账户结算学生实习工资和管理教师工资，并证明每年春节等节日给予学校几万元不等金额的赞助款。（14）张合生中原银行，建设银行、农商银行、建设银行东莞支行等账户存取款凭证;杨俊灵建设银行东莞支行存款凭证。证明杨俊灵、张合生2014年至2019年以来多个银行账户频繁支取现金的情况。（1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凭证。证明周口女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2016年至2019年，实习学生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学生实习责任保险情况，4年期间共计购买人员数为3966人。（16）杨某3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及存取款凭证。证明杨俊灵使用的杨某3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情况。（17）杨俊玲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单复印件，中国银行基金购买流水，建设银行基金购买流水，富德生命人寿保险单。证明杨俊灵涉案款支出情况。（18）杨某3涉案银行卡扣押通知书及扣押清单。证明本案扣押通知书已在扣押前通知送达，本次扣押在见证人见证下进行，所获得的相关证据合法、真实。（19）黄寨社区幼儿园情况说明，办学审批表。证明王某7供述多次向杨俊灵借贷办学情况的真实性。（20）张合生（6236300018743963）（62×××21）中原银行账户、（62×××19）农商银行账户，（6217003230021579325）（62×××13）建设银行账户，（622908393247822318）；兴业银行东莞支行账户，（62×××31）招商银行东莞分行账户，（605955005221015775）中国邮政储蓄惠州支行账户，（6217975080008199942）中国邮政储蓄商水县支行账户等9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史慧君（62×××99）中原银行账户收到张合生转账交易明细。证明张合生指认多次取现给杨俊灵的交易情况，2020年7月2日转账给史慧君30万元的交易流水情况。（21）杨俊灵建设银行（4367422511310079889）交易明细。证明杨俊灵购买理财产品及保险的交易记录。（22）张高峰提供购房协议及收据。证明其通过张合生银行账户购房的真实性。（23）戚某提供办学许可证、工行卡、中行卡复印件。证明与杨俊灵借款真实性。（24）周口万旗置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POS机小票两张、收据一张。证明周口万旗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9月28日向杨俊灵借款30万元。借款方式为杨俊灵尾号9889.8735两张银行卡POS机消费转账。（25）周口市房地产交易服务中心提供“周口万旗置业有限公司6号楼1单元1801号”房产备案相关手续。证明买房人杨俊灵于2019年总付款42.7万，其中付款使用张合生尾号3963卡刷卡19万元。（26）周口市安泰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杨俊灵购买商铺合间、收据”等相关手续。证明杨俊灵于2017年购买5层两块商铺、总付款24.6695万元，其中付现金4万元，其余刷卡支付。（27）漯河中王置业提供“杨俊灵购买商铺合同、收据”等相关手续。证明杨俊灵于2015年购买商铺1套，总付款17.7409万元、其中刷卡11.7409万元，现金31000元。（28）杨俊灵提供平时使用中“杨某3工行卡号62×××20银行卡、杨某3建行卡号62×××67银行卡”及使用过已挂失建行卡号62×××38银行卡复印件三份。证明杨俊灵持有使用杨某3银行卡的事实。（29）关于杨俊灵在接受商水县监委调查期间有关情况说明。证明杨俊灵涉嫌贪污560.66万元已全额退赃，在单位行贿案中主动交代自己向魏某行贿72万元的犯罪事实，之前组织尚未掌握，杨俊灵有自首情节。杨俊灵提供了商水县第二职业中专邓某向魏某行贿的线索，经商水县监委调查属实，邓某向魏某行贿27万元，杨俊灵有立功情节。（30）关于张合生在接受商水县监委调查期间有关情况说明。证明张合生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已全额退缴贪污赃款36.7492万元，并积极配合组织追缴赃款。2、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10日，通过张合生介绍以28万元购得商品房一套，28万元现金交给张合生，张合生用自己银行卡转账给开发商，并提供购房合同及收据。(2)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自2017年起因生意用钱陆续向杨俊灵借款50至60万元，记不清转账还是现金。(3)证人郭某(女子职专副校长)证言证明，2012年6月份以来，杨俊灵就任女子职专校长，让张合生担任就业办主任负责在校学生实习工作，学校每年都动员组织学生参加实习，参加实习学生每人交300元(含车费、保险费、体检费)，学校基本没有其他开支。其它财务事项不清楚。(4)证人于耀宣证言证明，2012年至今，杨俊灵安排张合生负责每年学生外出实习工作，张某1协助张合生。2017年至2018年张合生先后6次向张某1借款发放学生实习工资及劳务费，后张合生转账归还。2019年9月份2次将28名、27名学生学费84000元、81000元转账至张合生中原银行账户。(5)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参与2016年到2019年学生外出实习工作，老师带队管理，劳务费及日常费用由张合生负责，杨俊灵负责联系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6)证人娄某(女子职专总务主任、会计)证言证明，杨俊灵直接召开外出实习班主任及相关人员会议，安排学生实习工作，学校没有实习收入，也没有产生外出实习费用。(7)证人靳某证言证明，接到杨俊灵通知，代表女子职专于2014年、2017年更两次带学生南方企业参加实习，张合生负责与企业对接，实习结束回校由张合生结算学生实习及驻厂管理工资。(8)证人纪某1(女子职专后勤副主任)证言证明，按照杨俊灵、张合生安排，代表女子职专于2015年至2019年四次带学生参加企业实习，负责学生安全及生活费借支，借支由张合生或耀程人力资源公司给现金，一小部分转账至我银行账户，实习结束回到学校由张合生与学生结算，有现金有转账。(9)证人袁某证言证明，2020年1月份，经杨俊灵安排，代表学校带队到东莞日本电产公司，协助朱某1老师管理实习学生，实习工资按小时结算，学生外出时每人交费300元班主任收齐后交给张某1，回来车费工资中扣除，工资7500元张合生转账至其中行卡，未保存实习学生名单。(10)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9年6月、经杨俊灵安性带队100人左右，到惠州市东威电子公司实习，工资每月450元，期间耀程公司将预支学生借款以现金形式给王某1、还有部分微信转账，学生工资由耀程公司向学生结算，学生外出时每人交费300元班主任收齐后交给张某1，回来车费工资中扣除，出去代表女子职专。未保存实习学生名单。(1l)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先后三次经张合生安排，代表周口女子职业中专带队管理学生外出实习，外出实习务工学生回到学校后，由张合生负责结算工资，结算时张合生将学生提前借资的钱扣除，之前由张合生与学生进行现金结算，后来张合生向学生转账结算工资。（12）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经杨俊灵安排，两次代表学校带队管理学生实习，学生都是小时工，实习学生工资的事，都是张合生经手的。结算驻厂管理工资时，张合生有时给的现金有时给转的账。(13)证人毛某、纪某2、杨某2、范某、朱某2、李某1证言均证明，经校长杨俊灵或张合生安排，代表学校驻厂管理学生实习工作的事实，并负责学生在厂期间生活费借资，借资金额不等。借款的资金是由张合生或人力资源公司给提供的，方式主要是现金。外出实习务工学生回到学校后，由张合生结算工资，结算时张合生将学生提前借资的钱扣除，然后按照学生的务工工时由张合生向学生结算，有现金，有转账。(19)证人肖某、王某3、许某、顾某、朱某3、柴某、倪某、董某、王某4、王某5、党某、朱某4、曲某、赵某、王某6证言均证实，由学校组织，驻厂老师带队，上交学校300元费用后，外出企业实习，实习结束后回校，扣除预支生活费用后结算工资，部分领取现金，部分收到银行卡转账，学生均不清楚企业扣除多少钱。(21)证人戚某证言证明，2016年、2019年戚某两次向杨俊灵借款100万元，2016年通过杨俊灵姐姐杨某3建行账户收到转账50万元，2019年通过杨某3建行账户收到转账30万元、20万元，还本金10万元利息20万元，下欠90万元，并向其出具有90万欠条。戚某收款使用其弟弟戚建伟账户，还款使用其外甥女刘某账户，证实杨俊灵非法占有的事实。(2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戚某一直在使用其6212261717010783452账户。(23)证人杨某3证言证明，其本人建设银行卡号为62×××67，工商银行工银灵通卡为62×××20，两张银行卡由杨俊灵处保管使用。杨俊灵经常使用这两张银行卡办理存取款。(24)证人王某7证言证明，其4次向杨俊灵借款9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的事实，其中收到杨俊灵现金50万，转账至其建行、中行卡40万元。(2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两次借杨俊灵150万元均已还清，利息共计18万元，第一次50万元杨俊灵使用银行转账方式，第二次杨俊灵转账38万元，分3次给其62万元现金，杨俊灵给其转款及提供给其还款的账户的户主其都不认识。(26)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向杨俊灵借款20万元现金。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俊灵供述与辩解杨俊灵于2015年起先后4次借款给王某790万元，90万元是张合生处拿的现金。杨俊灵通过杨某3建行银行卡(3067)向戚某出借100万元，收到本金10万元，利息20万元，尚欠90万元本金。上述借款均来自张合生处的现金。杨俊灵通过使用杨某3银行账户及现金方式向张某2出借100万元，收到利息现金15万元，本金100万元。上述借款均来自张合生处的现金。2015年以来，杨俊灵为学校发展获得教体局职教股支持，以学校名义，多次用学生实习结余资金向教体局分管领导魏某提供经费72万元。2017年9月份，杨俊灵在张合生处拿学生实习结余资金，分别向万正世家出借30万元。2019年向李某2出借20万元的事实。杨俊灵为儿子杨旭博、丈夫杨清江及自己购买保险，共缴纳保险费93万元，保险费是从张合生处拿的现金。2016年至2017年下半年，借给杨某180万元现金。杨某1出具一份80万元借条。其中40万元是2016年在张合生处拿的现金。2015年至2020年，张合生以现金形式，给其学生实习结余资金590万元，张合生给其一张中原银行卡，里面有42万元左右的企业给学校的赞助款。（2）被告人张合生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至2020年期间负责女子职专学生外出实习工作，按照杨俊灵安排利用其个人7个银行账户收支学生实习及带队教师工资，将结余资金多次取现590万元交给杨俊灵，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个人私自侵吞结余资金36.7492万元。二、单位行贿罪2015年12月至2020年4月，被告单位周口女子职专的法定代表人杨俊灵，为感谢商水县教体局分管领导魏某（另案处理）在春季招生、周口女子职专变更为普通中专、增设机器人、电子商务、体育专业等方面给予周口女子职专的帮助，并为掩盖学校学生实习收入资金被主管单位追责，被告人杨俊灵使用学校学生实习业务收入资金，在魏某办公室或者魏某车上，以感谢费、买衣服、车辆加油的名义，先后分11次送给魏某人民币7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河南周口女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法人证书等相关证明材料，证明杨俊灵系学校法定代表人，负责学校全面工作。（2）魏某身份证明、户籍证明、任职简历、入党手续、无前科证明等，证明魏某是商水县教体局副局长，系国家工作人员。（3）第一、二职业中专开设普通中专班及新增专业的情况说明、请示、批复、通知、审核表、汇总表、申报表、申请书等相关文件，证明魏某帮助商水县第一、二职业中专开设普通中专班及新增专业的情况。（4）魏某工商银行及建设银行现金流水及存入统计表。2、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15年12月至2020年4月，杨俊灵分11笔共给魏某送72万元现金，用于感谢魏某对周口女子职专在招生、变更普通职专，增扣专业等方面给予的照顾和帮助。(2)证人邓某证言证明，邓某2016年至2019年之间，为了感谢魏某在学校招生、变更学校为普通中专以及增设汽修专业中给予的帮助、利用学生外出实习业务收入，多次给商水县教体局副局长魏某送现金27万元。3、被告人杨俊灵的供述，2015年以来，杨俊灵为学校发展获得教体局职教股支持，以学校名义，多次用学生实习结余资金向教体局分管领导魏某提供经费72万元。同时查明，2020年8月5日被告人杨俊灵通过家人李素芳、杨雪艳、毕金海、杨芳向商水县监察委账户分别上缴被告人杨俊灵涉案款20万元、60万元、24万元、16万元；8月6日杨雪停、杨雪艳分别向商水县监察委账户上缴被告人杨俊灵涉案款38万元、6万元；8月7日杨清江向商水县监察委账户上缴被告人杨俊灵涉案款17万元；2020年8月27日被告人杨俊灵家人杨雪艳向商水县监察委账户上缴被告人杨俊灵涉案款20万元；被告人杨俊灵本人银行账户于2020年8月28日和29日分5笔上缴商水县监察委账户80.6万元；2020年8月28日周口万旗置业有限公司向商水县监察委账户退缴被告人杨俊灵涉案款30万元；2020年8月31日杨清江向商水县监察委账户上缴被告人杨俊灵涉案款16.32万元；2020年9月11日魏某家人向商水县监察委上缴被告人杨俊灵涉案款50万元；2020年10月19日被告人杨俊灵家人分2笔向商水县监察委账户上缴被告人杨俊灵涉案款98.1471万元；2020年10月20日被告人杨俊灵家人向商水县监察委账户上缴被告人杨俊灵涉案款8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556.0671万元。另外的4.5929万元，魏某家人已向商水县监察委退缴。被告人杨俊灵案件涉案款560.66万元已全额退缴。2020年8月27日，被告人张合生家人分别上缴监察委账户30万元和6.7492万元。被告人张合生涉案款已全额退缴。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周口女子职专及其法定代表人杨俊灵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7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周口女子职专及其法定代表人杨俊灵犯单位行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杨俊灵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周口女子职专与被告人杨俊灵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杨俊灵、张合生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论。被告人杨俊灵组织学生外出实习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吞占有公共财物560.6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合生利用职务之便，协同被告人杨俊灵负责组织学生外出实习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吞占有公共财物36.7492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杨俊灵、张合生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俊灵、张合生犯贪污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杨俊灵案发后如实交代犯罪行为，积极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俊灵、张合生案发后已退还全部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俊灵、张合生认罪认罚，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经商水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张合生进行了社区风险评估，评估意见为适用社区矫正条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俊灵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俊灵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张合生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合生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俊灵分多笔贪污人民币560.66万元和多次行贿人民币72万元，被告人张合生分多笔贪污人民币36.7492万元，不能认定被告人杨俊灵系初犯，也不能认定被告人张合生系初犯、偶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指控的贪污数额过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俊灵非法侵吞占有公共财物560.66万元、被告人张合生非法侵吞占有公共财物36.7492万元，有商水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相关涉案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收入流水、商水县监察委员会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相关人力资源公司、用工企业支付学生实习工资交易流水、耀程人力资源公司相关证书复印件、情况说明、相关财务凭证、协隆(东莞)塑胶电子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相关财务凭证、张合生中原银行、建设银行、农商银行、建设银行东莞支行等账户存取款凭证、杨俊灵建设银行东莞支行存款凭证、杨俊玲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单复印件、中国银行基金购买流水、建设银行基金购买流水、富德生命人寿保险单、商水县监委关于杨俊灵、张合生在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说明等书证和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辩护人认为指控贪污数额过高，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根据被告单位周口女子职专，被告人杨俊灵、张合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河南省周口女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杨俊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为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2025年10月20日止。）三、被告人张合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对被告人杨俊灵的退赃款560.66万元，被告人张合生的退赃款36.7492万元（已全部退赃，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朱仲文审判员  李 裕审判员  张丽亚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梁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