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审反诉原告）：北京观瀚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通路**院**楼****1703。法定代表人：王玉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祥，北京京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桂芳，女，北京观瀚文化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原审反诉被告）：沙文灏，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莉，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观瀚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瀚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文灏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4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观瀚文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沙文灏一审诉请，支持观瀚文化公司一审诉请，即：1、判令观瀚文化公司与沙文灏2019年4月30日解除《协议书》；2、沙文灏退还观瀚文化公司顾问费60,000元。事实与理由：1、双方协议书明确了权利与义务，一审将双方聊天内容认定为履行义务是错误的，双方约定合同有明确的时间地点和内容。沙文灏没有履行过义务。2、一审将观瀚文化公司和法人的行为混淆，认定事实错误。双方聊天的时间地点和方式均不是合同约定形式。3、本案符合合同法第49条，观瀚文化公司已全部履行义务，但沙文灏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已履行义务，观瀚文化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4、沙文灏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沙文灏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观瀚文化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该承担违约责任。5、沙文灏没有提供服务，却得到相应的报酬，是欺诈行为。被上诉人沙文灏不同意上诉人观瀚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沙文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观瀚文化有限公司支付顾问费120,000元；2、判令北京观瀚文化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北京观瀚文化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中，沙文灏调整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观瀚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2019年4月30日解除《协议书》；2、判令沙文灏退还顾问费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甲方（观瀚文化公司代表人：薛桂芳）与乙方：（沙文灏）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从2019年3月1日开始到2019年8月31日为止，甲方聘请乙方担任咨询顾问，辅导乙方做项目计划书。签订协议如下：一、甲方聘请乙方担任咨询顾问…二、乙方拥有相关的咨询方法和技术等知识产权…三、项目期间乙方在上海甲方指定的工作场所（XX徐家汇）内，按每月提供不得少于8小时×3人天（合计24小时）的工作时间向甲方提供编制康养项目商业计划的辅导和支持，如需出差甲方须向乙方提供相应的差旅住宿费和出差补贴（出差补贴每天每人不低于人民币贰仟元），为了确保甲方实施的康养项目的有效性，甲方要求乙方在本咨询项目的期间内已经结束后的叁个月内不向其他任何第三方提供与康养相关的咨询服务。四、甲方从2019年开始到2019年8月为止，按月向乙方支付当月的顾问费，支付金额为每月叁万元，支付时间为每月1日，支付账号为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徐家汇支行账号XXXXXXXX********。五、甲方如果不按约定按时间向乙方支付顾问费，乙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协议。”《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由观瀚文化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2019年6月9日，落款为“北京观瀚文化薛桂芳”向沙文灏出具“顾问费欠条”：“今欠沙文灏先生2019年5月6月咨询顾问费用6万元整”。2019年7月27日，薛桂芳向沙文灏出具“欠条”：“现欠沙文灏先生2019年7月商业计划辅导费用￥30,000元整。”“欠条”下方附“补充说明”：“另2019年8月份顾问（商业计划辅导费）三万元整，共计六万元整。”2019年2月至8月31日期间，沙文灏通过微信多次与薛桂芳约定见面会谈、指导薛桂芳完成计划书、提供咨询服务等，其中2019年7月9日薛桂芳称：“另外关于您的顾问费，这个月的下半个月，我有一笔大的进项，顺利的话一并支付，不顺利的话，8月份我的欠款会收回来10万左右，也是能保证你的顾问费用。”一审中，沙文灏与观瀚文化公司一致认可《协议书》约定的咨询顾问服务系由沙文灏一对一就康养项目向薛桂芳进行授课指导。薛桂芳系观瀚文化公司股东。2019年3月1日、4月1日，沙文灏出具“收条”2份，内容均为：“今天收到观瀚文化公司商业计划的辅导和支持相关合同规定的顾问费人民币叁万元整。”2019年9月2日，薛桂芳通过微信转账向沙文灏支付10,000元。2019年12月20日，观瀚文化公司委托律师向沙文灏发送律师函，要求沙文灏退还咨询费7万元，尚未支付的咨询费11万元不予支付。沙文灏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沙文灏与观瀚文化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沙文灏向观瀚文化公司提供康养项目商业计划的辅导和支持，由观瀚文化公司向沙文灏支付顾问费用，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理应依此履行。沙文灏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已按约履行相应辅导和支持的内容，提供薛桂芳出具的欠条证明观瀚文化公司承诺拖欠顾问费的事实。观瀚文化公司辩称薛桂芳出具的欠条不能代表公司，沙文灏未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对此，鉴于沙文灏与观瀚文化公司一致认可咨询顾问的服务内容系由沙文灏一对一就康养项目向薛桂芳进行授课指导，沙文灏与薛桂芳进行联络、沟通，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沙文灏已向薛桂芳提供了相关辅导与支持的服务内容，且薛桂芳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从未对沙文灏的顾问服务内容提出过异议。结合薛桂芳系观瀚文化公司股东的事实，以及协议书中明确薛桂芳作为观瀚文化公司代表人的内容，沙文灏有理由相信薛桂芳向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代表观瀚文化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沙文灏要求观瀚文化公司支付顾问费用，具有合同依据，且与法无悖，予以支持，观瀚文化公司理应依约履行还款责任。观瀚文化公司辩称其已向沙文灏支付70,000元，沙文灏认可其中60,000元系支付2个月的顾问费用，剩余10,000元主张系薛桂芳向其还款，对此，沙文灏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难以采纳。既然双方一致认可相关款项系由薛桂芳向沙文灏支付，该10,000元理应作为本案相关费用予以冲抵。若沙文灏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自可另案主张。沙文灏关于顾问费的主张，依法予以调整。欠条约定欠款事实，但未约定还款期限，沙文灏主张逾期利息，应自其实际主张之日起算，相关诉请，依法予以调整。协议书对律师费并无约定，沙文灏主张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观瀚文化公司于2019年12月向沙文灏送达律师函，而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至2019年8月31日止，协议已履行完毕，观瀚文化公司要求解除协议，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观瀚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沙文灏顾问费110,000元；二、北京观瀚文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沙文灏逾期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沙文灏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观瀚文化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0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75元，合计2,178元，由沙文灏负担153元，北京观瀚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02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观瀚文化公司对原审查明事实提出两项异议：1、观瀚文化公司与沙文灏《协议书》约定的服务期间应该是2019年3月1日至8月31日。鉴于观瀚文化公司所提此节事实异议与判决书查明事实一致，其作为异议提出有误。2、原审庭审中，观瀚文化公司没有认可《协议书》约定的咨询顾问服务系由沙文灏一对一就康养项目向薛桂芳进行授课指导。经查，观瀚文化公司所提此节事实异议与原审笔录记载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理中，观瀚文化公司补充事实称，沙文灏未履行协议，没有为观瀚文化公司提供服务。对此，沙文灏不予认可，沙文灏称其在一审中提供的与薛桂芳的微信聊天纪录及薛桂芳出具的欠条，可以证明沙文灏已经履行协议。鉴于观瀚文化公司所补充的此节事实与本案审理中相关证据证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审理中，观瀚文化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约定工作场协议书和发票，证明协议约定的义务。2、服务场管理人员的微信聊天，证明沙文灏从未在双方约定的地点提供过服务。3、沙文灏与薛桂芳的转账纪录微信聊天纪录，证明双方聊天与公司服务无关，是个人关系。4、照片，证明双方在非约定的时间，用约定的方式，在公司约定的地点做双方的私事。5、情况说明。沙文灏对于观瀚文化公司所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证据3、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有鉴于此，本院认定观瀚文化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本案原审审理中，观瀚文化公司认可《协议书》约定的咨询顾问服务系由沙文灏一对一就康养项目向薛桂芳进行授课指导。二审中，观瀚文化公司否认上述自认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在判决观瀚文化公司支付沙文灏顾问费及及利息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观瀚文化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上述款项，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观瀚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北京观瀚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金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