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81刑初770号公诉机关海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崇伦，男，195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鞍山市铁西区宁远镇二台子村村主任兼村委会书记，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现住址鞍山市铁**。因犯职务侵占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海城市公安局解回，并于次日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欣，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有西，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案于2020年6月8日由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指定由本院进行审理。海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20]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3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学军、马一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3及其辩护人周欣、陈有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3有下列犯罪事实：一、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2010年3月2日，被告人张某3因对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高某4案件判决不满，纠集鞍山市宁远镇二台子村村民及工作人员100余人乘坐雇佣车辆及村委会公务车到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违规上访，期间带领村民采取拉横幅、喊口号、堵塞附近交通、推搡法院工作人员等方式强行冲闯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正门、东门，在强行冲开并损坏伸缩门后，部分人员继续冲击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办公楼二楼正厅玻璃门，严重干扰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致使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1年6月27日，被告人张某3以张某2及刘某2名义分别与鞍山万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购买鞍山58栋1011及1012号两处商品房，购房款总额人民币4165689元。2013年夏，鞍山万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房，被告人张某3因其购买的两处商品房环境与规划不符及购买的58栋楼南侧地下有小区换热站启动有噪音为由与鞍山万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协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3纠集鞍山市宁远镇二台子村村民及工作人员30余人到鞍山，雇佣二台吊车、两台铲车悬挂横幅围堵在售楼处门前，二台子村民及工作人员围堵并进入万科××小镇售楼处达两天之久，致使鞍山万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常营业及销售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后鞍山万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付被告人张某3人民币190万元后，二台子村民、工作人员及相关工程车辆离开现场。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3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请求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某3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我犯罪有意见。辩护人周欣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3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因为本案起因于万某公司的违约而引发的一起民事纠纷维权案件，同时本案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本案除了扰乱社会秩序外并未同时具备“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等无法进行”和“造成严重损失”三个要件；在主观方面，张某3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其实维权行为，是合法性、正当性的。客观方面张某3的维权行为达不到“情节严重”和“致使工作、生产、营业等无法进行”的程度。因此张某3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张某3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本案系事出有因，并非是实现自己的无理要求和借机发泄不满情绪，此事件也被鞍山市公安局认定为违规上访事件。本案中虽然有围堵法院的行为，但没有导致“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和“造成严重损失”。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为必要共同犯罪，仅处罚张某3一人不符合该罪构成要件。同时证明鞍山中法事件的证据大多数都属于言词证据，各证人证言的陈述吻合度低，因此不能证明此事件是张某3组织的。辩护人陈有西同意辩护人周欣的辩护意见并提出：本案两起事件系同一性质的聚众滋扰，希望达到一种目的的行为，应确定为一个罪名，而不是两个罪名。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本案指控的两个罪名均为结果犯，而本案中的两起事件，都没有任何社会危害性，没有现场的物质的损失，没有机关秩序和社会程度的损失，没有被严重扰乱的客观后果发生。因此本案没有犯罪危害后果，不能构成指控的犯罪构成要件。两起事件都是事出有因，而且都是对方有一定的过错，不是完全无理滋扰。本案的事实不清，由于本案已经过去十年九年，公安当时没有立案，治安卷宗没有保存，这次回头看重新根据回忆证言再进行侦查，本案的基本事实无法还原。本案的定罪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一、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2010年3月2日，被告人张某3因对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高某4案件判决不满，纠集鞍山市宁远镇二台子村村民及工作人员100余人乘坐雇佣车辆及村委会公务车到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违规上访，期间带领村民采取拉横幅、喊口号、堵塞附近交通、推搡法院工作人员等方式强行冲闯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正门、东门，在强行冲开并损坏伸缩门后，部分人员继续冲击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办公楼二楼正厅玻璃门，严重干扰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致使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张某3户籍信息。证明：张某3在犯罪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2018年9月12日千山公安分局收到鞍山市公安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局移交的中央第三督导组交办瓦房店市公安局办理的冲击国家机关案，鞍山中法书面指控，该案系千山区二台子村村民集体上访，指挥者系二台子村村主任张某3。（3）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3因犯职务侵占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4）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情况介绍。证明：2013年3月初，二台子村将近200人左右冲击法院正门并冲至院内。当时情况非常危险，部分人员冲击中级法院二楼正厅的玻璃大门并推搡中法干警。中法信访办的同志劝阻无效，后报公安分局内部分局，出警后人员离开法院，中法干警在处理现场时在中法西侧垃圾桶内发现一把管制刀具的事实。（5）鞍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0年3月，原内保分局接到警情通报：有约100余人冲击鞍山中级人民法院，据出警人员汇报：内保出警人员到现场后，人员已经散去。后鞍山中法书面指控，系千山区二台子村村民集体上访，指挥者系二台子村主任张某3。经了解，二台子村民约100余人，因事到鞍山中法上访，与门卫发生了冲突，经查阅监控未发现张某3在现场的证据，约谈张某3时，张某3否认在现场，否认村民上访系其本人组织。经内保分局领导研究及会同鞍山中法领导协商，决定按村民群体不按程序违规上访处置。处置结果：1.张某3代表村委会到鞍山中法承认不按程序上访的错误；2.赔偿此次上访给鞍山中法造成的财产损失；中院要求其走法定程序；3.双方最终达成和解的情况。（6）海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刑侦大队未调取到二台子村租赁大客车、制作条幅及因上访给付村民福利账目；未调取到2010年3月鞍山内保分局冲击鞍山中法相关卷宗；未找到鞍山中法有关证人的事实；未找到情况说明人官忠平的事实。（7）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关于申请执行人高光臣与被执行人鞍山市千山区宁远镇二台子村民委员会房屋拆迁补偿纠纷一案执行情况的报告》。证明：申请执行人高光臣与被执行人鞍山市千山区宁远镇二台子村委会房屋拆迁补偿一案鞍山中法执行局依据鞍山中法民事判决书依法执行被执行人所欠执行人本金及利息，及高某4对此案返款多次来院及两会上访，二台子村委会递交书面申请因高某4涉嫌诈骗暂缓返款，村民关注，但千山区检察院就高某4涉嫌诈骗证据不足不起诉事实。2、证人证言证人赵某1、车光宝、刘某1、李某1、田某、苏某、马某1、崔某1、吴某、杜某、赵某2、闵某、车某1、李某2、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一致为：因高光臣案件张某3组织鞍山市宁远镇二台子村一百多名村民到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车是张某3找的，当时一共去了大约五台车,三台小车，两辆大客车。张某3指使村民围攻法院正门和东门、拉条幅、喊口号、堵塞道路，导致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大门损坏，上访结束后向参与上访的村民发放米面油的事实与经过。3、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二台子村民围攻鞍山中级人民法院的具体的时间我记不住了,但这事我知道,因为当天我也到现场了。当天一早我到村上上班,我听村里的老百姓说有一群人因为高某4案的判决不公到鞍山中法去上访了,我听说之后,我就通村里的班子成员赶紧去中法接访,怕村民把事闹大了。我到现场的时候也就有三十多人吧。我看见村里很多女性在和中法保安发生争吵。我在其中也一直劝村民别把事闹大。高某4案件这事村里人都知道,我都在村里的公示板上公示了。我是支持法律的判决,我认为法律是公正的。村里的老百姓是谁带头组织去中法上访的这个我不知道。村里没有给去参与上访的老百姓好处。我感觉二台子村的老百姓在鞍山中法的门口聚集了前后能有半个多小时左右,我去之后就把老百姓给劝走了。鞍山中法的大门是怎么损坏的我也不清楚。对鞍山中法这件事,现在过去的时间太长了,当时警察就找过我做笔录,如果我这次说的和前次有差异,以当时的笔录为准。我是去接访去了，没有违法行为，只向鞍山中院赔二万多元。当时没有人接待我们，我能记住名字的当时围攻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村民有吴某、李某3、杜某,其他人我就记不清了。冲击中法是吴某打着我的旗号组织的。当时内保分局调查之后，法院一个什么科的人出面和我谈，当时就提到说法院大门被撞坏的事，得让我们把修门钱两万多给赔了，我就答应了，应该是现金给法院的人了，当时我也是去给赔礼道歉的，是我村的村民上访，我作为书记去赔礼道歉。这笔钱是村里出的，村里应该有账。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张某3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认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某3纠集鞍山市宁远镇二台子村村民及工作人员冲击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事实，经法庭质证，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1年6月27日，被告人张某3以张某2及刘某2名义分别与鞍山万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购买鞍山58栋1011及1012号两处商品房，购房款总额人民币4165689元。2013年夏，鞍山万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房，被告人张某3因其购买的两处商品房环境与规划不符及购买的58栋楼南侧地下有小区换热站启动有噪音为由与鞍山万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协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3纠集鞍山市宁远镇二台子村村民及工作人员30余人到鞍山，雇佣二台吊车、两台铲车悬挂横幅围堵在售楼处门前，二台子村民及工作人员围堵并进入万科××小镇售楼处达两天之久，致使鞍山万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常营业及销售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后鞍山万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付被告人张某3人民币190万元后，二台子村民、工作人员及相关工程车辆离开现场。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张某3户籍信息。证明：张某3在犯罪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2018年9月12日千山公安分局收到鞍山市公安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局移交的中央第三督导组交办瓦房店市公安局办理的一起敲诈勒索案，经查被告人张某3在2013年因与万某房地产公司发生纠纷，带村民、挖掘机围堵惠斯勒售楼处，敲诈勒索鞍山万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90万元事实。（3）购房发票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2011年6月27日，张某3女儿张某2与妻子刘某2分别与万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购买位于万科惠斯勒小区的58幢1单元1层1011及1012号两处房产，购房款总额人民币4165689元，合同中约定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应通过平等协商、提请政府主管部门或者消费者委员会调解、向人民法院起诉解决，不得采取非法手段。合同项目内不利因素明确写明58号楼有地下停车位，内设排烟风机，可能产生噪音的事实。（4）物证照片。证明：张某3购买万科××小镇商品房外观及改造地上室照片。2、证人证言（1）证人纪某、殷某、李某3、刘某1、田某、车某2、赵某1、王某1、马某1、苏某、李某1、闵某、崔某2、胡某、翟某、赵某3、崔某1、李某4、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一致。内容：张某3因与万某公司购房纠纷，使用吊车、铲车悬挂横幅堵在万某售楼处门前，纠集二台子村村民及工作人员30余人围堵万科售楼处，时间长达两天之久，致使万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公司信誉受到影响的事实。（2）证人单某、邱某、郑某、钟某1、姜某1、祝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一致。内容：张某3组织村民围堵万某惠某小区时使用的吊车和铲车是通过单某雇佣的，单某找的邱某和“郑利子”的铲车和吊车，事后张某3给铲车司机每天500元报酬，郑某未收取雇佣费用。司机钟某1按照车主郑某的安排，跟随一辆轿车行驶至万科××小镇，并在一名男子的指挥下将吊车停放在售楼处广场。司机姜某1在车主邱某的安排下，将铲车行驶至万科××小镇，在一名男子的指使下，将铲车停放在售楼处门口的事实与经过。司机祝某在单某的安排下，将吊车行驶至万科××小镇，在一名男子的指使下，将吊车停放在售楼处门前小广场的事实与经过。（3）证人侯某、邢某、高某1、姜某2、白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一致。内容：张某3向参与到万科××小镇售楼处的二台子村民每人每天发放100元。（4）证人高某2的证言。内容：我认识殷某,他是鞍山市万某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2013年,殷某向我借过钱,应该是2013年的七八月份的时候。我记得他向我借了一百九十万元钱。他没跟我说因为什么向我借钱,我也没问。钱是万某的副总纪某过来取的,取了两次,第一次取走一百万元钱,第二次取走九十万元。（5）证人高某3的证言。内容：2013年我与二台子村委会其他工作人员及村民一起去过鞍山市铁东区万科××小镇售楼处。因为二台子原村长张某3在惠斯勒买了两处期房,按图纸这两处房子都是一楼带花园的,但是房子建好后与图纸不相符,一楼的房子变成了三层楼的高度,就因为这事,张某3与开发商发生了矛盾,他找我们去主要是造些声势,给开发商一些压力。我去了一次，我没进售楼处。吊车、铲车停在售楼处小广场。我们村里商务车里有矿泉水,食物没人给我。证实：张某3与开发商发生了矛盾,找其去主要是造些声势,给开发商一些压力的事实。（6）证人李某5、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内容：2013年去了惠斯勒。到惠斯勒之后，看见惠斯勒售楼处有不少二台子村民,但是不知道他们都干什么来了。（7）证人王某2的证言。内容：我现在居住在鞍山市铁东区。房主是我妻子张某2。房子是2011年6月份购买的,是我岳父张某3给交的两套房子的首付款。我大约在2015年初入住的。房子是2012年11月份开发商交的房,我们去看房子与当时看的沙盘图及购买合同上不符。我家在万科××小镇买房子和鞍山万某公司产生的纠纷,最后鞍山万某公司给我家补偿了，是我岳父张某3跟我说的,我岳父跟我说万某给补偿了一百九十万元,但是这一百九十万元包含了58栋楼一单元的改建费用。58栋楼一单元的改建是我干的。改建能花百八十万的,具体花了多少钱我真记不清楚了。改建的费用是我岳父张某3给我的。改建费用是万某给的那一百九十万元钱当中的，是以现金的形式分批拿给我的。证明：张某3获得万某公司赔偿款一百九十万元的事实。3、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与辩解。内容：我任二台子村长期间买过万某惠某小区的房子,还和万某开发商发生了纠纷，因为我当时买的期房,等到交房的时候我发现房子实际和规划的时候有差异,我就找的万某开发商谈如何解决。我跟万某谈了好几次,开始要求退房万某开发商不同意,后来万某开发商找到千山区的原区委书记汪洪冥,汪洪冥劝我别再要求退房了,你要退房闹大了别的业主都得跟着退。汪洪冥和我说万某愿意给你拿二百万人民币来让你自己做改造。我还和区委书记汪洪冥说用不上二百万人民币,就给我一百九十万就行。区委书记汪洪冥和我谈过之后第二天万科开发商姓纪的负责人就到二台子村委会给我送来了一百万现金,过了能有一个星期之后姓纪的负责人又到二台子村委会给我送了九十万元现金。谈判的过程中村里的工作人员有跟我去的万某物业，我没带村民去,村里的班子成员也是听说我在万某物业谈判,他们自己主动过来的。村委会班子成员没有在万某惠某小区购房的,就我自己在万某买房了。当天有两台吊车拉的条幅,条幅写的万某欺骗消费者。吊车我不知道谁找的,我猜是58号楼其它业主找的。当天除了两台挂条幅的吊车,还有两台铲车停在万某物业门前的小广场。铲车我不知道是谁找的,我到现场时就看见了。我到现场之后,我接到了开发区区委书记郑义忠的电话,让我进万某物业找姓纪的负责人谈判,我谈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吊车和铲车什么时间走的我也不清楚。当时现场人很多,有很多人都是路边看热闹的。我没让村里班子成员来,是他们主动到现场找的我。赔偿款一百九十万是万某主动提出来的。后来我做房屋改造花了一百九十万都没够,我自己还得搭钱。二台子村的村干部和村里跳舞队的人去了惠斯勒售楼处。他们替我打抱不平。他们都是八、九点钟陆续到的。我们去万科××小镇的目的是跟万某讲理,要求万某给我换房子。我们到万科××小镇之后，跳舞队的老头老太太也就是杜某、李某3他们进到了售楼处里坐着,是万某的人喊他们进去坐着的，他们就待了一天,当天下午就走了。有人制作横幅,内容就是写万某欺骗消费者这类的。横幅是怎么挂的、谁挂的我都不知道。横幅是58号楼的业主做的,具体谁做的我不知道。饭和水是58号楼的其他业主提供的。我没花钱提供饭和水。我看见两台蹦蹦三轮车在售楼处附近停着，我不知道残疾人开蹦蹦三轮车到惠斯勒干什么。万某给我的补偿方案我基本满意。当天万某没有报警。这些人在万某惠某,没有对万某销售房屋造成影响。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认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某3纠集二台子村村民及工作人员到鞍山围堵给惠斯勒造成严重损失的事实，经法庭质证，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被告人提供的证人陈某、王某3、马某2、张某1的证言并不能全面反映案件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此四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3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某3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他人工作、营业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3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二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3对鞍山中法的围堵行为并没有导致“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和“造成严重损失”的结果，因此不符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3通过纠集百余名村民采取拉横幅、喊口号、堵塞附近交通、推搡法院工作人员的方式到鞍山中法违规上访，其主观上为发泄心中不满，向国家机关施加压力，客观上这种行为已经破坏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同时也妨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致使国家机关尊严受到损害、威信降低，给国家机关造成了极其恶劣影响，因此其行为已经具备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位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3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其维权行为目的具有合法性、正当性，同时张某3的维权行为达不到“情节严重”和“致使工作、生产等无法进行”的程度，因此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3采取极端方式纠集村民及工作人员30余人对鞍山进行围堵并进入售楼处，同时雇佣二台吊车、两台铲车悬挂横幅在售楼处门前长达两天之久，结合多名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其行为已导致鞍山万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及销售工作无法正常进行，且对鞍山万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誉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影响，因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两项罪名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首要分子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此本案两起犯罪的追诉时效均应为十年，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罪后之日起计算，故被告人张某3犯后罪的时间为2011年，因此并未超过十年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辩护人的此项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本案的书证、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某3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他人工作、营业无法进行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3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前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前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32年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顾德利审 判 员  何国利人民陪审员  王宝林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马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