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山区钱桥红成工程机械租赁站，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钱桥晓丰社区。经营者：张红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雄芳，男，1986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延轩，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雯，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山区钱桥红成工程机械租赁站（以下简称红成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张雄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成租赁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张雄芳提供的录音证据，明确表明其要和红成租赁站分摊停工期间费用以及催讨机械费所需要的费用，张雄芳妻子陈竹青也明确表明需要分摊1万多元钱，一审法院却未予认定也未予扣除，系事实认定错误。2.张雄芳提供的编号4工时结算单系由其自行书写制作，不具有证明力，且案涉工地不止周华一个施工员，所有原始工时单几乎是由周华一个人签字，不符合常理，张雄芳提供的原始工时单系伪造和拼凑。张雄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雄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红成租赁站支付劳务报酬840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雄芳在重庆金点园林有限公司承包的工地从事挖机施工劳务。红成租赁站经营者张红星向张雄芳出具工时结算单三份，其中编号1工时结算单显示：大挖机17.5小时、小挖机合计40小时；编号2工时结算单显示：大挖机38小时、小挖机合计168小时；编号3工时结算单显示：大挖机84小时、小挖机合计78小时。2019年4月7日，张雄芳向红成租赁站经营者张红星讨要劳务费，双方发生纠纷报警处理。张红星在苏州相城分局元和派出所制作谈话笔录一份，张红星陈述：“我之前是做挖机工程的，我和我堂弟张雄芳合伙，有时候我有活叫他，他有活叫我。我到2017年因为身体原因不做了。我们之前工程款都结清了，只有一笔8万多元没有结清，这个工程也是我和张雄芳合伙的，工程款还有16万多元对方没有给我们，但是单子是回给我的，所以张雄芳夫妇就找我要。昨天下午2点左右，张雄芳和他老婆陈竹青找到我，我报警后我们双方到派出所来调解的，一直调解到今天晚上，我提出两个方案，一个方案是每年付给张雄芳一万元钱，一个方案是等我把工程款要回来给他，这两个方案他都不同意，他要求我打个欠条给他，一次性把钱给他，我们谈不好……”审理中，为证明提供挖机劳务的时间，张雄芳提供：1、编号4工时结算单一份，载明:“映月129小时、204小时、神钢20.5小时”。张雄芳陈述该结算单系自行统计书写。2、周华签字的原始工时单43张，合计大挖机354小时。张雄芳陈述该原始工时单与编号4工时结算单时间是吻合的，同意按照353.5小时主张权利。经质证，红成租赁站对编号4工时结算单不予认可，认为系张雄芳自行书写。红成租赁站对原始工时单亦不予认可。红成租赁站陈述：“重庆金点公司承包了孔雀城和映月华府两个工地，重庆金点公司让我介绍工程机械进场干活，但不是把工程包给我。两个工地开了30多万元的发票，包括我自己做的钱和我介绍工程机械的钱。我和重庆金点的款项都结清了。张雄芳在两个工地提供了大挖机和小挖机各一台。编号1、2、3工时单是我写的，在张雄芳手里是还没有结到钱的。第4张单子是张雄芳写的，我不认可。正常应该是张雄芳将工地上负责人或施工员签字的工时单给我，我给张雄芳出类似于编号为1、2、3我手写的工时单，张雄芳凭着我手写的工时单来和我结钱，我付了钱后张雄芳将我手写的工时单还给我。大挖机是200元/小时、小挖机是90元/小时”。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向王厚军、周华制作谈话笔录两份，王厚军陈述：“张雄芳和张红星我都认识。张红星是专门在映月华府工地承包各类机械包括挖机、吊机等，张雄芳也在映月华府工地上做挖机活。2016年张雄芳在映月华府工地上挖机活来不及就叫了我的一台挖机，我派驾驶员去的，做了20.5小时，一小时220元。张雄芳在当年年底就把钱结给我了。当时做挖机活有签工时单。每天现场施工人员签字，我把工时单给了张雄芳，所以张雄芳把钱结给我。张雄芳亲手写的结算单“神钢20.5个小时”是我的挖机干活的工时。我问张雄芳结挖机钱，张雄芳再问张红星结挖机钱”。周华陈述：“张雄芳和张红星我都认识。映月华府工地的承包人是重庆金点园林有限公司。张雄芳在安镇映月华府工地干挖机活，我是安镇映月华府工地的施工员。张红星承包了安镇映月华府工地的挖机活，他以惠山区钱桥红成工程机械租赁站的名义承包，开票也是以这个抬头开的。映月华府工地上挖机活的钱都是和张红星结算的，张红星再喊来的挖机都是张红星结算的。张雄芳在映月华府工地干的挖机活是张红星承包的挖机活中的一部分。张雄芳原始工时单都是我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调取了红成租赁站在梁溪区人民法院起诉红成租赁站重庆××林有限公司工程款案件起诉状，起诉状载明：“红成租赁站从重庆金点园林有限公司处承包了其中部分园林机械施工工程。”2019年11月22日案件经调解，重庆金点园林有限公司同意支付红成租赁站工程款158580元。经质证，张雄芳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没有异议。红成租赁站对谈话笔录内容不认可，对起诉状真实性没有异议。庭审中，张雄芳否认与红成租赁站达成了共同承担催讨机械费产生费用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提供了劳务，接受劳务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关于张雄芳劳务款支付主体问题。红成租赁站虽然否认其拖欠张雄芳劳务报酬。但是，从红成租赁站在派出所的笔录中陈述看，在张雄芳向红成租赁站讨要劳务费时，红成租赁站承诺分期或有条件由其向张雄芳付款。上述笔录内容与王厚军、周华的陈述互相印证，也与红成租赁站在本案中：“张雄芳凭着我手写的工时单来和我结钱”的陈述相吻合。综上，红成租赁站对其负有向张雄芳付款的义务是明知的，张雄芳向红成租赁站主张支付劳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劳务报酬数额问题。编号4的工时结算单虽然由张雄芳书写，但这与原始的工时单合计时间一致，也与周华的陈述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张雄芳向红成租赁站主张劳务报酬的依据。4张工时结算单显示张雄芳提供劳务时间为：小挖机286小时×90元/小时，大挖机493小时×200元/时，合计金额124340元，扣除张雄芳自认已经支付的40300元，红成租赁站还应支付张雄芳84040元。红成租赁站主张应当由张雄芳承担停工期间费用及催讨机械费产生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红成租赁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雄芳劳务报酬84040元。如果上述履行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红成租赁站负担。二审中，红成租赁站提供以下证据：1.张红星与案涉施工方对账人王甄余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内容显示王甄余表示现场施工员并非周华一人，工时单还应有其他人签单，证明案涉原始工时单真实性存疑。2.手机通话录音打印件一份，内容涉及张雄芳说：“那可以，你现在把我的钱全结给我，我和你摊。”张雄芳妻子陈竹青说：“摊点（摊分费用）不就一万多块钱吗？何必呢？”，用于证明张雄芳答应支付分摊费用一万元。3.张红星与余飞（案涉纠纷协调人）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内容为余飞的回忆，张雄芳在与其叔叔的电话沟通中曾表示愿意承担分摊费用，用以证明张雄芳承诺承担分摊费用。张雄芳对以上证据质证如下：关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证明目的，证据中王甄余的回答系张红星预设答案，存在诱导提问所致，且该证据中王甄余也明确表示，时间已隔五年，自己无法给出确定答案。关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张雄芳该陈述是为了讨要款项提出的调解方案，前提是张红星应当立马把钱结清，而张红星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故该调解方案并未成立。陈竹青所述，并未作出愿意共摊一万元成本的意思，而且在这段录音中，陈竹青也明确表述“我不可能和你摊点的（摊分其他费用），就这么简单。”关于证据3，对真实性、关联性皆不认可，内容并非余飞与张雄芳的直接通话，而是余飞回忆其他人与张雄芳的沟通情况，无法实现证明目的。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1.张雄芳每天工作结束即制作当天的原始工时单，每月凭原始工时单与张红星结算，将原始工时单交给张红星换成工时结算单，每年底张雄芳再凭工时结算单与张红星结钱。2.原始工时单上签字的周华是工地上的土建施工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编号4工时结算单能否作为主张劳务报酬的依据。第二，张雄芳是否需要分担一万多元费用。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编号4工时结算单能够作为主张劳务报酬的依据。该工时结算单虽然为张雄芳书写，但其反映的内容与原始工时单时间一致，原始工时单也符合当天制作、土建施工员签字的事实特征，与周华陈述也相互印证。2019年4月7日，张红星在派出所的谈话笔录中陈述，其与张雄芳之前工程款都已结清了，只有一笔8万多元还没结清，该陈述内容与张雄芳起诉其支付劳务报酬的理由和金额能够相互印证。张红星对以上内容不予认可，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认为编号4工时结算单对应的原始工时单系伪造和拼凑，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称事实。故红成租赁站关于编号4工时结算单不能作为主张劳务报酬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张雄芳无需分摊一万多元费用。双方一致确认的电话录音中，张雄芳夫妇关于支付分摊费用的表述，的确以张红星马上结清所有劳务报酬为前提，且张雄芳这方也作出了不可能摊分其他费用的明确表述。张红星提供的案外第三人的回忆内容，系间接证据，张雄芳亦不予认可。故红成租赁站关于张雄芳已承诺支付一万多元分摊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红成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红成租赁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飒审判员 华敏洁审判员 诸佳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