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宪甫，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兰，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设，漯河市源汇区沙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如勤，男，1953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郑州市，现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小峰，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宋亚，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宪甫、王翠兰与被上诉人刘如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宪甫、王翠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设，刘如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小峰、吴宋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宪甫、王翠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房款80万元（增加金额：10万元）、支付上诉人资金占用利息491837.86元（从2012年8月13日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罚息计算至付清本息止）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总金额591837.8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部分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代理人与本人的《谈话笔录》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购房款70万元，偏听偏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价款的支付，50万元购房款、10万元过户费为银行转账支付，双方均无异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王东升是双方的熟人（朋友），其了解该案的前后支付过程。王东升在证人证言中明确称，上诉人现金支付20万元与转账支付50万元、过户费10万元，共计交付给被上诉人80万元，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认定而未认定，反而认定70万元的数字不知从何而来，部分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通过王东升接收了房屋钥匙和部分设施（如空调、柜子、桌子等），均在20万元现金和50万元转账范围内。后又转账10万元是被上诉人要求的过户费。上诉人在过户不能，找被上诉人退费找不到人的情况下，担心违法使用他人房屋，上诉人未居住和使用，长期搁置至今，最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原告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对原告主张利息不予支持，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中已查明，被上诉人是以工程款冲抵取得的诉争房产，抵偿方与被上诉人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被上诉人隐瞒事实，明知未取得房屋产权的情况下，恶意让中介人王东升帮忙卖房，王东升是双方朋友，上诉人在不知情下给被上诉人支付了20万元（现金）交付钥匙，后又转账50万元购房款。被上诉人迟迟不予协助办理变更过户手续，上诉人多次催促王东升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要求再支付10万元过户费。上诉人支付10万元过户费后，被上诉人躲避上诉人和王东升。由于王东升长期在国外，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无奈提出诉讼后，庭审中上诉人才得知被上诉人隐瞒事实，卖房是假，占有他人财产是目的，侵占他人钱财是事实，应当从重处罚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原被告协议成立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时均应注意涉案房屋是否依法备案···均存在过错，鉴于原告实际占有该房屋，利息损失不予支持”，认定事实无事实根据。本案房屋无法过户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自身过错，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上诉人已全额支付了购房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均存在过错”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购房款80万元（增加金额：10万元）、支付上诉人资金占用利息491837.86元（从2012年8月13日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罚息计算至付清本息止）或发回重审。刘如勤辩称:上诉人主张涉案房款为8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声称向答辩人支付购房款、过户费合计80万元，但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因此，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问题，上诉人在涉案房屋买卖交易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涉案房屋合同签订后长达8年多时间未及时请求答辩人为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不符合常理，对涉案合同的无效显然存在过错。另外，上诉人在占用该房屋期间，将该房屋予以出租并获得了相应的收益，即使其存在丧失涉案房款资金的受益情形，则通过获取租金的方式已得以填补。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宪甫、王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购房款、过户费合计80万元，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91837.86元（从2012年8月13日计算至2020年6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罚息计算至付清本息止），本息合计1291837.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就本案所涉款项纠纷，原告周宪甫曾于2019年12月2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向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被告刘如勤主张权利，周宪甫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487215元(暂从2012年8月13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2日，按80万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罚息计算)，本息合计128721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19）豫1104民初4791号民事裁定，确认事实如下：“1、原告周宪甫与被告刘如勤经案外人刘东升介绍认识；2、案外人刘东升书面提供证明一份，其内容为：‘我叫王东升，证件护照，证件号码HC099165，我与刘如勤、周宪甫均是朋友关系。2012年6月，刘如勤说他在郑州市××路××号(波奥大厦)1幢十六层有一套房产准备出售，让我帮忙问问有人要没有，我问房屋多大，啥价，他说150-160平方，60万元，后来我把我朋友周宪甫介绍给他，在2012年8月初，周宪甫支付给刘如勤现金20万元(有我在场)，刘如勤将该房屋钥匙交给周宪甫，2012年8月13日，周宪甫指令王翠花账户汇入刘如勤账户50万元购房款(包括房屋变更过户费用)，后周宪甫使用该房屋期间，多次找我，让我传达刘如勤尽快办理过户，在我多次催促下，刘如勤表示要再交10万元才能过户，我通知周宪甫后，他指令王翠兰账户于2014年4月3日转账到刘如勤账户10万元，后经我多次催促刘如勤办理过户手续，刘如勤以种种理由推诿至今，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特此证明，证明人:王东升，2019年9月6日”。证明人王东升未出庭作证；3、2012年8月13日，案外人王翠花向被告刘如勤(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河南分行，账号:62×××17)转账50万元，2014年4月3日，案外人王翠兰向被告刘如勤(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帝湖支行，账号:43×××26)转账10万元，关于原告诉称的2012年8月7日支付给被告刘如勤的20万元现金，被告刘如勤当庭不予认可；4、涉案房屋位于郑州市××路××号(波奥大厦)，该房屋自原告交付款项后实际占有至今；5、案外人王翠花与案外人王翠兰系同一人，王翠兰曾用名王翠花，与原告周宪甫系夫妻关系；6、本案案由立案时系民间借贷纠纷，经开庭审理，应定性为合同纠纷。”该院认为：“首先，原告周宪甫与被告刘如勤原本并不认识，2012年6月份，原、被告经人介绍认识；其次，王翠花、王翠兰系同一人，王翠兰曾用名王翠花，与原告周宪甫系夫妻关系；再者，王翠花、王翠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给被告刘如勤共计60万元，被告刘如勤也予以认可，对于该事实，该院给予确认；第四，关于交给被告刘如勤的现金20万元，虽提供有证明人的书面证言，但该证明人未出庭作证，该院暂无法核实，并不影响原告周宪甫可申请证人出庭如实陈述相关事实；第五，原告周宪甫起诉按照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刘如勤不予认可，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双方的法律关系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民间借贷关系，通过该院口头告知，原告周宪甫不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综上所述，本案原告周宪甫自己起诉的主体资格不当及对本案法律关系存在认识错误，依法予以驳回，但不影响权利人另行主张的权利。”据此，该院裁定驳回了原告周宪甫的起诉。周宪甫未上诉，该院（2019）豫1104民初4791号民事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周宪甫、王翠兰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次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对下列事实没有争议：1.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双方成立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出卖人为被告，买受人为原告周宪甫（原告称王翠兰也是房屋买受人），房屋坐落于郑州市××路××号（波奥大厦）16楼B座（双方均承诺庭后向法庭提交涉案房屋在房屋行政主管部门具体的备案或登记信息，但均未提供）；2.原、被告均认可被告于2012年8月份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周宪甫；3.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同意解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争议的法律事实为：1.原告向被告所支付的购房款为80万元还是60万元；2.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原告所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向被告所支付的购房款数额的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被告转款60万元，原告称剩余20万元系现金交付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该院询问，被告方庭后向该院提交被告本人同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20年9月22日的《谈话笔录》一份，被告在该笔录中认可其收到原告共计70万元，其中购房款60万元，剩余10万元为家具、空调、装修的折价款。该院认为，被告称其中10万元为家具、空调、装修的折价款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该院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认定该70万元均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购房款。针对原告主张的剩余10万元款项，原告具以证明其现金交付上述款项的证据仅为书面证人证言，其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该院不予认定。关于原、被告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原、被告均未向该院递交有关该房屋所有权的登记信息，不足以证明双方买卖合同标的物系经依法登记并准许上市交易的商品房，该院认定双方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同无效后，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房屋价款70万元，二原告应当向被告返还双方约定的位于“中原西路44号（波奥大厦）16楼B座”的房屋。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该院认为，原、被告协议成立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时均应注意案涉房屋是否依法备案登记、是否能够买卖等事项而未注意，均存在过错，鉴于原告实际占有该房屋，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如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宪甫、王翠兰返还购房款70万元；在被告履行上述给付义务的同时，原告周宪甫、王翠兰将其与被告刘如勤约定的位于“中原西路44号（波奥大厦）16楼B座”的房屋返还被告刘如勤；二、驳回原告周宪甫、王翠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8214元，由原告周宪甫、王翠兰负担3763元，被告刘如勤负担4451元。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周宪甫、王翠兰称，其向刘如勤支付涉案房屋价款及办理过户费用共计80万元，其中20万元系现金交付。刘如勤自认其收到购房款以及家具、空调、装修的折价款共计70万元。周宪甫、王翠兰上诉主张的10万元款项，仅提交书面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其向刘如勤支付该款项，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周宪甫、王翠兰上诉主张刘如勤支付购房款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罚息，因双方成立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时均未尽到注意义务，对案涉房屋的情况未审查，存在过错，且涉案房屋于2012年8月份交付，上诉人实际占有该房屋，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宪甫、王翠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19元，由周宪甫、王翠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