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杨木兰之子），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玲，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精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木兰，女，194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六师汽改厂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晶，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斗（杨木兰之女），女，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新疆汽车改装厂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王文因与被上诉人杨木兰、杨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木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间王文因杨斗无工作，为了帮杨斗，双方协商从杨木兰工商银行储蓄卡中取出10万元打入王文卡中，此款项用于杨斗与王文合伙做生意，当时就给杨斗转款46,800元用于买酒，该款项已在（2019）新0109民初727号案件中处理过，并且（2019）新0109民初1035、7140号案件中也有叙述。杨木兰诉讼请求属于一案两诉，此款项已包含在2017年6月30日的结算中，结算后王文尚欠杨木兰的20万元，并由王文向杨木兰出具了借条，经法院判决王文向杨木兰再还款175,000元。此款项已支付，事实上该10万元也已支付完毕。 杨木兰辩称，王文在已经诉讼的案件中就本案10万元的陈述相互矛盾，在1035号案件中其称从未借过杨斗10万元，10万元是王文自己卖货进的钱，但在7140号案件中又称认可收到了10万元，不认可是借款，是从杨木兰的存折到期后取出来存到王文的卡中，两次陈述相互矛盾，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而根据银行存单，可以确认王文确实收取了杨木兰10万元的事实。在727号案件中，杨木兰诉讼的20万元的构成是2013年3月31日163,800元、16,200元，2016年4月14日暖气费2,006.18元，2016年4月17日18,000元，故不包括本案的10万元。王文一方面称未发生过10万元的交易，又称10万元已经实际偿还完毕，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也不符合常理，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王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杨斗述称，我每个月交2,000多元钱，还有加油的钱，要帮他拉货，王文在不同的案件中有不同的意见，王文的陈述不真实。 杨木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文返还杨木兰占用资金100，000元；2．判令王文支付杨木兰利息16，600元（2016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6日共计四年，年利率4.15％）并支付自2020年6月7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的占用资金期间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主要事实在于，案涉100，000元是否已包含在王文欠杨木兰200，000元欠款中，是否已经（2020）新0109民初727号案件中处理过。法院审理的（2019）新0109民初727号案件系杨木兰诉王文民间借贷纠纷案，杨木兰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王文支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76，000元。2017年王文出具借条认可借杨木兰200，000元及20，000元，杨木兰以借条作为证据起诉。双方均认可王文已还款20，000元。该案认定借款的构成为：2016年3月31日，杨木兰授权杨斗分两笔将其账户内共计184，233.49元取出并存入杨斗账户（款项用途为同日杨斗向案外人李毅分4笔共计汇款163，800元，其中3笔46，800元，1笔23，400元，均为定购酒品）；同日杨木兰向王文转款16，200元；2016年4月14日，杨斗为王文垫付暖气费2，006.18元；2016年4月17日，杨斗向案外人王翠芳（王文的生意合伙人）转账18，000元。法院认为杨木兰主张的向王文出借款项200，000元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扣除王文2016年8月1日的还款25，000元，最终判决王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木兰偿还借款175，000元，驳回杨木兰对于利息的主张。案款175，000元王文已向杨木兰支付完毕。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可知，（2019）新0109民初727号案件中的借款200，000元是在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4月17日这一期间产生的，而杨木兰将本案100，000元款项转给王文的时间是2016年6月7日。从转款时间可以看出（2019）新0109民初727号案件中的借款与案涉款项100，000元无关。故王文关于案涉100，000元已在另案中处理过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另，2019年3月1日，法院受理了杨斗诉王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已生效的（2019）新0109民初1035号民事判决，确认杨斗是×××号丰田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权人。该案中杨木兰出庭作证，陈述如下：“杨斗存在我这100，000元，杨斗要买车，他和王文一起叫我去工商银行，就在工商银行我和杨斗把钱打给王文了，当时王文要进货，差50，000元，所以把钱直接转到王文的卡上了，然后他俩一起去买车了。2018年我起诉儿子要200，000元时才知道车主的名字不是女儿。借100，000元就是买车的钱，儿子王文本身自己有车，买什么车。”2019年11月12日，杨斗再次在法院起诉王文，要求将×××号车转移登记至其名下，并要求王文返还购车款39，947.15元（100，000元-60，052.85元）。法院作出已生效的（2019）新0109民初7140号民事判决，该案中王文辩称，“不认可购车款39，947.15元，认可收到100，000元，不认可是借款，是从我母亲的存折到期后取出来存到我卡中了。”（2019）新0109民初7140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中仅有杨斗母亲杨木兰给王文付款的事实，并没有证据证实杨斗与王文有借款的合意…故本案只有付款事实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杨斗有向王文借款的合意，故对于付款事实是借款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剩余款项39，947.15元是否应予退还，杨斗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母亲给王文100，000元的用途就是购车，也未有证据证实该100，000元为杨斗实际所有，杨斗未有证据证实付款100，000元就是给王文的借款或该笔款项用途为购车…故认为杨斗主张由王文返还39，947.1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判决王文将车辆过户给杨斗，未支持杨斗要求王文返还购车款39，947.15元的诉讼请求。杨斗上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又于2020年4月2日申请撤回上诉，（2019）新0109民初7140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4月10日生效。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木兰与杨斗均陈述未就案涉100，000元形成过借条。就案涉款项的性质及杨木兰付款时的意思表示，杨木兰回答：案涉100，000元并非借款，杨木兰向王文支付该100，000元是由于第三人杨斗要以王文名义为自己购买车辆，杨木兰应王文及杨斗要求于2016年6月7日付款；该100，000元是杨木兰的钱，因杨木兰的钱与杨斗的钱均存放在杨木兰处，杨木兰应王文及杨斗要求进行付款，因货币属于种类物，无法严格区分，故在本案中杨木兰确认该100，000元为杨木兰自有金额，杨木兰与杨斗之间的财产分割由杨木兰与杨斗自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100，000元的性质。根据本案及相关案件的审理情况及杨木兰在另案中的证人证言、杨斗在本案中的当庭陈述可知，在杨斗起诉（2019）新0109民初7140号案件前，本案杨木兰及杨斗均认为案涉100，000元是杨斗出借给王文的款项，借款用途为买车。故杨木兰起诉的（2019）新0109民初727号案件中仅向王文主张另外200，000元借款，未涉及案涉100，000元；而杨斗在起诉（2019）新0109民初7140号案件中，亦认为案涉100，000元系其与王文之间的借款，故提出与王文就买车实际支出的款项60，052.85元进行折抵后，由王文再向其返还39，947.15元。但因王文在（2019）新0109民初7140号案中明确否认该款系杨斗向其出借的借款，该案最终未认定案涉100，000元系杨斗与王文基于借款关系产生的付款事实。根据本案庭审中杨木兰的陈述，杨木兰向王文付款时是基于王文与杨斗的一致要求，付款当时因杨木兰与杨斗的款项都在杨木兰处保管，杨木兰实质认为该款项系其替杨斗支付给王文的，即杨木兰付款当时，并未与王文基于合同关系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在本案中杨木兰亦未明确案涉100，000元系其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支付给王文的，仅是基于付款事实向王文主张返还占用资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王文从杨木兰处收取了该100，000元，但其取得该100，000元既无法律规定亦无与杨木兰间的约定，故法院认为案涉100，000元应认定为不当得利。王文无法律依据取得该100，000元，造成杨木兰财产受损，杨木兰有权要求王文返还案涉100，000元。杨木兰另主张支付2016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6日共计四年，按年利率4.15％计算的利息16，600元及自2020年6月7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的占用资金期间利息。法院认为，因杨木兰及杨斗在（2019）新0109民初7140号审理前，均认为该款项系王文与杨斗之间的借款，应由杨斗向王文主张，且王文未就案涉款项出具任何条据，当事三方基于亲属关系也未就案涉款项利息、损失等进行任何约定，故法院认为占用资金利息应从（2019）新0109民初7140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20年4月10日起计算，杨木兰按年利率4.15％主张，未超出2020年贷款基准利率，故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6月6日期间占用资金期间利息计算为648元（100，000元×年利率4.15％÷365天×57天），杨木兰要求王文按年利率4.15％支付自2020年6月7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的占用资金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判决如下：一、王文向杨木兰返还款项1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完毕；二、王文向杨木兰支付2020年4月10日至2020年6月6日期间占用资金利息64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完毕；三、王文应向杨木兰支付按年利率4.15％计算的自2020年6月7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的占用资金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王文上诉称杨木兰就本案10万元提出的诉讼属于一案两诉的上诉理由。经查明，2019年2月21日杨木兰起诉王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新0109民初727号（以下简称727号案件），在该727号案件中杨木兰向王文主张20万元的借款，该案认定借款的构成为：2016年3月31日，杨木兰授权杨斗分两笔将其账户内共计184，233.49元取出并存入杨斗账户（款项用途为同日杨斗向案外人李毅分4笔共计汇款163，800元，其中3笔46，800元，1笔23，400元，均为定购酒品）；同日杨木兰向王文转款16，200元；2016年4月14日，杨斗为王文垫付暖气费2，006.18元；2016年4月17日，杨斗向案外人王翠芳（王文的生意合伙人）转账18，000元。该案认定杨木兰主张的向王文出借款项200，000元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扣除王文2016年8月1日的还款25，000元，最终判决王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木兰偿还借款175，000元，驳回杨木兰对于利息的主张。2019年3月1日杨斗起诉王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新0109民初1035号（以下简称1035号案件），请求确认×××丰田逸致轿车所有权属于杨斗。2019年11月12日杨斗起诉王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新0109民初7140号（以下简称7140号案件），请求王文协助杨斗将车牌号为×××丰田逸致车辆转移登记至杨斗名下。在7140号案件中，杨斗认为案涉10万元系其与王文之间的借款，故提出与王文就买车实际支出的款项60，052.85元进行折抵后，由王文再向其返还39，947.15元，在该7140号案件中杨木兰及杨斗均认为案涉10万元是杨斗出借给王文的款项，借款用途为买车。关于王文的相关辩称意见。在727号案件中，王文辩称其与杨木兰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王文未实际收到款项，请求驳回杨木兰的诉讼请求。在1035号案件中，王文辩称其从未借过杨斗的10万元，10万元也不是我母亲给我的，是我自己卖货进的钱。在7140号案件中，王文辩称，认可收到10万元，不认可是借款，是从我母亲的存折到期后取出来存到我卡中的。因王文在7140号案件中明确否认该款系杨斗向其出借的借款，该案最终未认定案涉10万元系杨斗与王文基于借款关系产生的付款事实。在本案一审审理中，王文辩称占用的资金已在727号案件中处理过，在1035号、7140号案件中有叙述。通过王文的辩称意见反映，王文对案件的有关陈述相互矛盾，其有关案涉10万元的陈述意见不应予以采信。 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证实，在727号案件中的借款20万元是在2016年3月31日至2016年4月17日这一期间产生的，而杨木兰将本案10万元款项转给王文的时间是2016年6月7日。从转款时间可以看出727号案件中的借款与案涉款项10万元无关。王文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王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96元（王文已预交），由王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波 审判员 柳 燕 审判员 李 聃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