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20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圣，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芳，女，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与王华圣系夫妻关系。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山东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富强，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安平县安平镇河漕村**，住安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霞，女，汉族，1976年9月12日出生，住址，住址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上诉人前妻。 原审被告：张洪波，女，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山东，山东省蓬莱市村里集镇上薛家村**。 原审第三人：河北玛世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平县信息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5791393030X。 法定代表人：安彦年，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华圣、张淑芳因与被上诉人刘富强、原审被告张洪波、原审第三人河北玛世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玛世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5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华圣、张淑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被上诉人刘富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霞、第三人玛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彦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洪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华圣、张淑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黄1125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剥夺了上诉人一审答辩的权利，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发回重审。本案一审法院第一次给上诉人送达传票、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举证通知书的时间是2020年1月中旬，一审法院三名法官到被上诉人家里现场直接送达的，定的开庭时间是2020年2月10日。当时上诉人提出没还款的理由，法官告知准备证据，等开庭时答辩。2020年1月底，因为发生疫情，全国居家隔离，2月10日自然是不能开庭了。再后来疫情缓解，上诉人没等到开庭通知，却直接收到了判决书。一审法院缺席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程序违法，应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借款本金15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通过第三人实际借款额是134485元。2014年8月7日第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后，即让上诉人为其出具收条，当时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款项。上诉人按照第三人的工作人员的要求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第三人的工作人员，说是方便核对卡号打款。打款之后，第三人工作人员又通过现场的POSS机当场刷走15500元，说是手续费。上诉人当场提出之前没有约定手续费，不应该收该笔手续费，为此双方还发生争吵。但第三人工作人员拿走所有上诉人已签好的合同、收据等手续，对上诉人的抗议不予理会。上诉人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可以证明这一事实。因此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借款是134485元，15元手续费亦不该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应按借款134485元偿还本息。2、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本来18%的年借款利率已经很高，月借款服务费1050元，属于变相收取利息。依法不应支持，之前已经支付的，应视为偿还借款本息。3、借款罚息应自2015年8月6日开始计算。2015年2月，合同到期前，第三人的工作人员跟上诉人联系还款，上诉人表示冷库苹果还没有卖出去，没有能力还款要求延期。第三人工作人员表示同意延期六个月，即借款合同延长到2015年8月6日，并签订延期合同，只是合同签订后没有给上诉人一份，包括之前的借款合同，都没有给上诉人。延期合同签订之后上诉人就仍按照之前约定每月3300元还款，共还了19800元。因此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合同履行届满日为2015年8月6日，应从该日起计算罚息。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按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陈述，上诉人最后还款时间是2015年9月11日，之后再没有还款，第三人也一直没再向上诉人催款。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19日第三人通过阿里云电子平台向上诉人认证的电子邮箱发送催收函要求还款、2018年10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签订《三方债务转让协议》是错误的，上诉人没收到过催款函，对债权转让也根本不知情，更不知道有所谓的三方协议，也没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更改开庭时间在没有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缺席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权，错误的认定案件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 刘富强答辩称，王华圣于2014年8月6日通过玛世公司的“融贷通赢”金融服务平台借款人民币15万元，玛世公司作为居间人与其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标号为1742，合同约定：借款用途用于进货，借款数额为15万元，借款年利率为本金数额的18%，每月还利息2250元，每月借款服务费105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8月6日至2015年2月6日）。还款方式为每月还息到期还本，每月6日为还款日期，每月偿还总金额为3300元（其中：借款利息2250元，借款服务费1050元），2015年2月6日归还借款本金15万元。如借款人不能到期偿还借款本息，由玛世公司按照融贷通赢平台“本金保障计划”，向投资人先行垫付，然后向借款人进行追偿。作为借款合同的一部分，王华圣填写了借款人承诺书，承诺按照约定将借款本金及利息仅通过“融贷通赢”平台充值到玛世公司在第三方平台开设的监管账户，进行线上还款，否则由此带来的损失均由本人承担。张淑芳作为王华圣的共同还款人，填写了共同还款人承诺书，承诺对该借款相关行为承担共同还款及逾期违约等全部法律责任。张洪波作为借款担保人，签订了第三方担保合同，约定担保人对主合同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合同签订后，玛世公司在“融贷通赢”金融服务平台为王华圣发布了借款信息，并于2014年8月6日通过玛世公司在国付宝第三方支付平台开设的监管账户，分三笔将借款15万元转入了王华圣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设的账户中，其中扣除“国付宝”转账和提现费用15元，实际转入王华圣账户149985元，有资金结算账单。王华圣为玛世公司出具了内容为“本人（姓名：王华圣，身份证号：3706221967××××××××）。已收到编号为1742《借款合同》项下借款资金150000元。收款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市村里集支行，收款账号：62×××31”的收条。根据合同约定，借款人应按月支付利息和服务费，到期归还本金。但截至2015年2月6日合同到期，王华圣尚欠1个月的利息和服务费没有支付，也未按期归还本金。玛世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替王华圣垫付利息2250元和借款本金15万元，按期清偿了全部投资人。根据合同约定，玛世公司替借款人垫付借款本息后，投资人的债权即归玛世公司所有，由玛世公司进行追偿。经玛世公司多次催要，王华圣于2015年5月7日至2015年9月11日共归还借款19800元，尚欠借款本金132450元，借款服务费1050元至今未还。2018年10月24日玛世公司与刘富强、王华圣签订了《三方债权转让协议》，将该笔借款的全部债权转让于刘富强，约定王华圣于2018年11月30日前按照《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直接付款给刘富强。该借款债权转让的价款用于抵偿乙方在甲方平台的投资款。王华圣应归还刘富强借款本金132450元、服务费1050元和自2015年2月7日至执行完毕止的逾期利息、罚息；张淑芳作为共同还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和逾期违约责任；张洪波作为借款担保人，应对债务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刘富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华圣、张淑芳归还借款本金132450元、借款服务费1050元以及逾期后的利息、罚息。2．判令张洪波对上述借款本金、借款服务费和逾期后的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王华圣、张淑芳、张洪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王华圣于2014年8月6日通过玛世公司的“融贷通赢”平台借款人民币150000元用于进货，并与玛世公司签订了三方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8月6日至2015年2月6日），如到期王华圣不能偿还借款，由玛世公司代为偿还，然后向王华圣进行追偿。张淑芳为共同还款人，签有共同还款人承诺书，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洪波为第三方担保人，签有第三方担保合同，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于2015年2月6日已到期，但合同到期后王华圣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尚欠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2250元、借款管理费1050元没有归还。玛世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按照合同约定代王华圣偿还了借款，取得了借款的追偿权。经多次催要，王华圣于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9月11日共还款19800元，尚欠借款本金132450元、借款管理费1050元至今未还。2018年10月24日玛世公司与王华圣、刘富强签订了《三方债务转让协议》，将该笔借款的全部债权转让于刘富强，约定王华圣于2018年11月30日前按照《三方债务转让协议》直接付款给刘富强。该借款债权转让的价款用于抵偿乙方在甲方平台的投资款。现王华圣、张淑芳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担保人张洪波也未履行担保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6日，王华圣通过玛世公司“融贷通赢”金融服务平台借款，河北玛世公司作为居间人与其签订了合同编号1742《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用途用于商店进货，借款本金为150000元，借款年利率为本金数额的18%，月借款服务费1050元，还款方式为每月还息，到期还本，月偿还总金额33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8月6日至2015年2月6日），每月还款日期每月6日，逾期罚息为逾期本息总额×罚息利率0.15%×逾期天数。合同同时约定：如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由居间人玛世公司按照融贷通赢平台“本金保障计划”向投资人先行垫付，然后向借款人进行追偿。王华圣填写了《借款人承诺书》，承诺按照约定将借款本金及利息通过“融贷通赢”平台充值到玛世公司在第三方平台开设的监管账户，进行线上还款，否则由此带来的损失均由本人承担。张淑芳（与王华圣系夫妻关系）作为共同还款人，填写了《共同还款人承诺书》，承诺对该借款相关行为承担共同还款及逾期违约等全部法律责任。张洪波作为借款担保人，签订了《第三方担保合同》，约定对主合同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滞纳金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合同签订后，河北玛世公司在“融贷通赢”金融服务平台向注册用户发布了王华圣借款信息，投资人集齐出借资金后，河北玛世公司于2014年8月6日通过其在国付宝第三方支付平台开设的监管账户，将借款149985元汇入到王华圣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市村里集支行开设的个人账户，扣除费用15元。王华圣向玛世公司出具了收条，载明已收到编号1742《借款合同》项下借款资金150000元。合同到期后，王华圣未按期归还本金150000元、利息2250元，未支付借款服务费1050元。玛世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按照合同约定代王华圣垫付了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2250元，按期清偿了全部投资人。根据合同约定，玛世公司代借款人垫付借款本息后，投资人的债权即归玛世公司所有，由玛世公司进行追偿。后经玛世公司催要，王华圣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9800元，尚欠借款本金132450元。2016年12月19日，玛世公司通过阿里云电子平台向借款人王华圣、担保人张洪波认证的电子邮箱发送催收函要求还款，王华圣、张淑芳、张洪波均未还款。2018年10月24日，玛世公司与刘富强、王华圣签定《三方债务转让协议》（协议中没有王华圣的签字），玛世公司将垫付该笔借款取得的追偿权转让给了刘富强。玛世公司于2018年11月4日分别向王华圣、张淑芳、张洪波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三方债务转让协议》，并于2018年12月13日在《新晨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刘富强拥有该转让债权下的所有追偿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王华圣通过玛世公司“融贷通赢”金融服务平台借款150000元，张淑芳作为共同还款人，张洪波作为借款担保人。有《借款合同》《共同还款人承诺书》及《第三方担保合同》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玛世公司作为居间人按合同约定将出借人提供的资金150000元交付给王华圣，王华圣在合同履行后期未按约定给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为保障投资人利益，玛世公司代王华圣先行垫付偿还了出借人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该笔借款债权转归玛世公司所有。2016年12月19日，玛世公司通过本人认证的电子平台向借款人王华圣、张淑芳、担保人张洪波主张了催款权利。2018年10月24日，玛世公司将该笔债权协议转让给了刘富强，并以邮寄、发布报刊公告的形式通知了债务人。现刘富强要求王华圣、张淑芳共同给付借款本金132450元以及逾期后的利息、罚息的诉请，依法应予支持。虽然《借款合同》中对逾期利率有约定，但刘富强主张的利息、罚息等总计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张洪波作为该借款的保证人，应就约定保证范围内的借款本息、罚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华圣、张淑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给付刘富强借款本金132450元以及逾期后的利息、罚息（逾期后的利息、罚息，以13245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7日开始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张洪波对上述借款本金以及逾期后的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刘富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王华圣、张淑芳、张洪波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华圣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王华圣名下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明细一份，证明王华圣于2014年8月7日11点27分收到案涉借款149985元，同日13点49分被玛世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ＰＯＳＳ机刷走15500元。证据二、网易邮箱截屏3页，证明案涉邮箱“ｗｈｄ×××＠163.ｃｏｍ”不存在，该邮箱也并非上诉人注册，玛世公司向该邮箱发送催收函，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证据三、张淑芳名下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4年9月1日、10月4日、11月5日上诉人通过玛世公司的加盟商刘成勇的账户还款，每次3300元。玛世公司对王华圣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关于银行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刷走15500元手续费不予认可，该消费与玛世公司无关。关于邮箱，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的相关信息包括联系方式、地址等必须真实有效。同时约定更换联系方式必须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给玛世公司。银行卡姓名、视频录像、身份证号码认证等我们做了一系列的规避借款人等造假提供虚假资料等相关措施，其中，邮箱是联系方式当中最有效、最便捷、最及时的通知通道，因此，我们认为借款人在注册账户时提交的联系方式包括邮箱是真实有效的。关于张淑芳还款，玛世公司不予认可，合同约定还款必须是线上还款。刘富强对王华圣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关于证据一，只认可149985元，关于15500元这笔和我没有关系；关于证据二，我们认为欠债还钱，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证据三，向刘成勇还款，我方不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求当事人的同意，本院将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确定为：一、一审法院缺席判决，是否存在剥夺上诉人辩论权利问题；二、案涉借款的本金是多少；三、通过张淑芳银行账户向刘成勇所转款项应否视为对玛世公司还款问题；四、王华圣应否支付借款服务费问题；五、一审原告刘富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就以上争议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一审法院缺席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是否剥夺了上诉人一审辩论的权利问题。经查，本案一审诉讼中，王华圣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详细的送达地址、受送达人及联系电话，并签署了送达地址确认书。一审法院因无法正常向张洪波送达诉讼文书，改为对张洪波进行公告送达，开庭时间确定为2020年4月16日。之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7日按照王华圣确认的送达地址向王华圣和张淑芳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王华圣、张淑芳拒收，致使邮寄送达的开庭传票被退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从以上情况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向王华圣和张淑芳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的相关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王华圣和张淑芳未到庭参加诉讼，完全系由其故意拒绝签收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所造成，责任应由其自身承担。对上诉人王华圣和张淑芳关于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剥夺其辩论权利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是多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富强、玛世公司为证明借款本金为15万元，提供了上诉人王华圣与玛世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条，该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条明确约定借款本金数额为15万元，且王华圣提交的其名下邮政储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4年8月7日收款149985元。玛世公司陈述的从“国付宝”平台提现到银行卡，需要扣除手续费15元。本院依据生活经验及交易习惯对网贷平台提现需要扣除手续费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借款本金为1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王华圣主张借款发放当天玛世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POSS机将其银行卡上的钱刷走15500元，玛世公司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王华圣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其名下邮政储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本院对该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该交易明细中15500元收款商户名称标注为福山市意顺五金建材，因该交易明细不能证明案涉15500元转入了玛世公司账户，或者由玛世公司工作人员收取，以及福山市意顺五金建材与玛世公司相关联。故本院对上诉人王华圣关于借款本金为134485元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王华圣主张其通过张淑芳银行账户向玛世公司加盟商刘成勇所转款项应否视为对玛世公司还款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王华圣、张淑芳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玛世公司明确授权刘成勇收取借款本息；其次，上诉人王华圣、张淑芳在与供玛世公司就案涉借款缔约过程中，均向玛世公司出具承诺书，书面承诺“我承诺按照约定将借款本金及利息通过且仅通过融贷通赢平台充值至贵司在第三方平台开设的监管账户，进行线上还款，否则由此带来的损失均由本人承担”。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为通过张淑芳银行账户向刘成勇实施的转款行为不能免除王华圣、张淑芳对本案所涉欠款本息的还款责任。至于向刘成勇所转款项，王华圣和张淑芳可另循其他合法途径进行救济。 关于上诉人王华圣应否支付借款服务费1050元的问题。上诉人王华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仅认为超过年息24%的应算作本金。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年息18%，月借款服务费为本金数额的0.7%，经折算年借款服务费为借款本金的8.4%，二者相加为26.4%。因为案涉借款利率及服务费之和未超过年息36%，故对王华圣已经支付的借款服务费本院不予理涉，对于未支付的借款服务费，王华圣应当在年6%的范围内予以支付。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判决王华圣、张淑芳按每月1050元支付借款服务费，而是将借款服务费算入应偿还的利息，并以法律保护的年息24%为限，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关于借款罚息计算时间问题，因为上诉人庭审中认可玛世公司的主张，本院在此不再赘述。 关于本案一审原告刘富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一审中王华圣、张淑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认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王华圣、张淑芳在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应得到支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案涉借款到期时间为2015年2月6日，玛世公司以邮件方式向王华圣发送催收通知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9日。2018年11月4日玛世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和《三方债权转让协议》通过中通快递邮寄给王华圣。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根据以上时间判断，显然本案刘富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该条规定，债权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不仅对保证人的诉讼时效中断，而且对债务人的诉讼时效也发生中断。本案中，玛世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不仅向王华圣发送邮件进行催收，也向张洪波发送邮件进行催收。假设王华圣所言属实，案涉邮箱并非王华圣本人邮箱，王华圣未收到催收通知，但玛世公司向张洪波发送邮件催收，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其效力仍应及于王华圣、张淑芳，本案刘富强一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王华圣、张淑芳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华圣、张淑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上诉人王华圣、张淑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天杲 审判员  贾志英 审判员  刘 畅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陈 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