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军，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道友，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财富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八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46091236B。法定代表人：肖彬，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滢，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蔡军因与被上诉人江西财富广场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之前简称为江西财富广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4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补偿金416,240元（按前十二月平均月工资18,920元计算22个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20年四、五月份应发工资26,353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将原告工作岗位调整至其关联公司，工作地点调整至南昌，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严重违背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第3项，被上诉人如需将上诉人劳动关系转移至其关系公司需符合两个前提，一是双方协商达成合意，二是合理条件下调整。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就调岗一事达成合意，此次调岗也缺乏合理性；二、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岗位调整前后的职位、职级工资变化不大，工资差距主要原因是岗位变更造成的绩效工资变化”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交的发放工资金额清单显示：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4月10日争议发生前十二月总工资227,040元，平均月工资18,920元；2020年4月份被上诉人就单方决定按降职后工资标准只发放了5,180元，按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计算少了13,740元；三、一审判决认为“被告调整原告的岗位属于正常管理行为，原告异议后未能因合同履行客观情况重大变化达成变更协议，原告据此声明解除劳动关系并不符合经济补偿条件”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未发生不可抗力或出现致使劳动合同全部或部分条款无法履行的其他情况，且即便本案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条款，根据第四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亦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四、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对原告的岗位调整属于用人单位正常的行使自主用人权利的行为”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双重错误。1.上诉人原正式职位为上饶购物广场总经理，此次三证考核对象为大超市店总，上诉人并非考核对象，即便上诉人兼任大超市店总，考核不通过也只能免除其兼任职务，而非上饶购物广场总经理职务；2.如按2018年9月《三证考核项目简版方案》之规定，上诉人经补考已通过考核；3.即便被上诉人以三证考核未通过为由有权对被上诉人调岗降薪，也无权单方决定将其调整至关联公司等其他用人单位主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江西财富广场辩称，一、本案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之情形，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任何经济赔偿。1.上诉人于2020年4月30日已到岗新岗位，并按照新的工作安排和时间实际参加了工作、接受了工作管理，后于2020年5月18日主动离职；2.上诉人自入职以来，先后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均隶属于华润万家集团公司，其也认可华润万家内部关联公司直接的聘任和调动；二、被上诉人有权对上诉人调岗。1.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五条、第十三条第4款、第十八条第6点约定，被上诉人调岗不存在不合理的情形；2.关于上诉人的工资，上诉人4月份实发工资为31,634.01元，5月份因其多次旷工未考勤，扣除了相应的工资后已足额支付；三、被上诉人根据三证考核结果对上诉人调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送达了“三证”考核的方案通知、结果应用相关文件，已履行了公示义务和告知义务，上诉人参加了考试，直至考试结束都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其认可并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本案产生的根本原因系上诉人能力不足无法胜任原岗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蔡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江西财富广场对蔡军实施异地换岗降职降薪的行为违法；2.判令江西财富广场向蔡军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补偿金共计416,240元（按前十二月平均月工资18,920元计算22个月）；3.判令江西财富广场向蔡军支付2020年四、五月份应发工资26,35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江西财富广场承担。后因蔡军所诉第一项诉请为对法律事实的确认，并非民事案件诉讼裁判内容，蔡军庭审时撤回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蔡军入职华润集团公司工作。2017年11月15日，蔡军与华润旗下洪客隆投资发展（上饶）有限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起原告受聘于江西财富广场处从事商场经营工作，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可以在合理条件下调整乙方的职责，并将雇佣关系转移到甲方的关联公司；第4项约定：甲方因生产和工作需要，依据乙方的专业、特长、工作能力和表现，经与乙方协商，可以调整其工作；第五条约定：乙方的工作地点是华润万家华东区业务所在城市（江西省/市）。根据职责需要，乙方也可能需要到其他地点出差或者工作。第十二条第3项：乙方不胜任工作的，甲方可以按照法律规定调整其工作岗位，乙方不服从甲方的调整，经教育无效的，甲方有权以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第十三条第4款约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为乙方“不胜任工作”，甲方可以对乙方培训或者调整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甲方可以按照法律规定解除合同：……（5）连续二次从业资格考核不合格的。2018年2月10日，蔡军与江西财富广场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确定，原《全日制劳动合同》甲方名称变更为江西财富广场。2015年12月11日，华润万家华东人力资源部发文任命蔡军为华润万家业务单元江西公司上饶购物广场超市总经理。2016年8月1日，华润万家华东人力资源部发文任命蔡军为华润万家业务单元江西公司上饶购物广场总经理，同时告知原任职务相应免除。庭审时，蔡军自认之后仍兼任履行超市总经理管理等工作。华润万家集团出台“华润万家大卖场店总三证学习与考核项目简版方案”，要求全面推行在职店总持证上岗工作。适用对象为大卖场店总（含兼职、职代）、副总、潜才班成员等等。该方案注明，考核不合格有一次补考机会，补考仍不合格将不允许担任门店的负责人，考核结果将作为当年度绩效考核、调薪、调岗、汰换的依据。蔡军在被通知参加“三证”考试人员之列，其参加了第一次考试并进行了一次补考，两次考试均未能全部达到华润万家集团确定的及格分数线。2020年4月2日，江西公司向蔡军发送通知，告知其已由原华东区购物中心江西上饶店店长室购物中心门店总经理岗位调整为江西公司大超营运部商品营运非食营运岗。同时，江西财富广场有限公司向蔡军发函，要求其到江西公司人力资源部办理报到手续。2020年4月底，蔡军正式到岗江西公司大超营运部商品营运非食营运岗，但未与人力资源部办理人事手续。同年5月18日，蔡军向江西财富广场有限公司递交《关于蔡军被迫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声明》，声明记载：因公司在2020年4月违法对我换岗降薪并非法辞退，现本人正式要求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将采取法定程序维护合法权益。江西财富广场按非食营运岗工资标准发放了蔡军2020年4月份及5月份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江西财富广场调整原告工作岗位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第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依法享有自主用人的权利。”用人单位依法享有自主用人的权利，用人单位作为市场主体，可根据自身生产经营需要而对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进行适当调整；第二，双方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约定有甲方可在合理条件下调整乙方的职责，并将雇佣关系转移到甲方的关联公司、乙方的工作地点是华润万家华东区业务所在城市（江西省/市）、乙方不胜任工作的，甲方可以按照法律规定调整其工作岗位、连续二次从业资格考核不合格的视为不胜任工作等等明确约定，上述条款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现江西财富广场将蔡军工作岗位调整至其关联公司，工作地点调整至南昌，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第三，集团公司组织的考核具有普适性，并非针对蔡军个人，考核方案及流程考前公开，并组织参考人员进行了培训、模拟考试，蔡军并未提出异议，集团公司据此作为强化内部管理、优胜劣汰的调岗依据并无不当；第四，蔡军岗位调整前后的职位、职级工资变化不大，工资差距主要原因是岗位变更造成的绩效工资变化，并不属于恶意、歧视调岗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江西财富广场对蔡军的岗位调整属于用人单位正常的行使自主用人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江西财富广场调整蔡军的岗位属于正常管理行为。故蔡军因岗位调整，致生活、工作等不便，在多次向江西财富广场反映、异议后未能因合同履行客观情况重大变化达成变更协议，蔡军据此向江西财富广场提交声明解除劳动关系，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相应享受经济补偿条件，蔡军诉请要求江西财富广场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蔡军诉请要求判令江西财富广场向其支付2020年四、五月份应发工资26,353元，江西财富广场实际已按蔡军4、5月出勤情况及岗位发放了工资，蔡军庭审时已予以认可。现蔡军主张江西财富广场补齐其原岗位工资与非食营运岗工资差额，如前所述，江西财富广场对蔡军的岗位调整并无不当，故蔡军要求补齐工资的诉请亦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由原告蔡军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江西财富广场对蔡军工作岗位的调整为合法行为是否适当？首先，华润万家集团出台的三证考核方案中要求全面推行在职店总持证上岗工作，适用对象包括大卖场店总（含兼职、职代）、副总、潜才班成员等等，蔡军作为华润万家业务单元江西公司上饶购物广场总经理兼超市总经理，是本考核方案的考核对象。该方案注明考核不合格有一次补考机会，补考仍不合格将不允许担任门店负责人，考核结果将作为当年度绩效考核、调薪、调岗、汰换的依据，蔡军第一次考核不合格后补考仍不合格，依据该考核方案，华润万家可免除其购物广场总经理兼超市总经理职务，并对其调岗。其次，案涉劳动合同第十三条第四项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乙方‘不胜任工作’，甲方可以对乙方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若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甲方可以按照法律规定解除本合同：（5）连续二次从业资格考核不合格的。”第十八条第六项“甲方可依照本企业经营和人事管理需要对乙方的工作岗位、职务及工作地点进行调整，乙方愿意服从。”鉴于此，华润万家对蔡军作出岗位、职务及工作地点的调整，蔡军应当服从。最后，案涉劳动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的工作地点是华润万家华东区业务所在城市（江西省），根据职责需要，乙方也可能需要到其他地点出差或者工作。”华润万家因蔡军连续两次“三证”考核未通过而将蔡军调岗至江西公司大超营运部商品营运非食营运岗，并未超出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区域。故一审法院认定江西财富广场对蔡军工作岗位的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蔡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琴审判员  杜依霖审判员  蔡 霞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