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初2681号原告（被申请人）：立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经济开发区兴隆路**。法定代表人：林帝邦，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福成，北京有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炆静，北京有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南通航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商业步行街**楼**（电视塔北侧）。法定代表人：何志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木，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立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业公司）与被告南通航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立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福成、李炆静，被告南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孙东木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追加立业公司为南通公司申请执行（2012）宁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由被告南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立业公司收购了南京泰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连锁公司），泰德连锁公司后变更为南京立业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业连锁公司），（2020）苏01执异22号执行裁定追加立业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为立业公司不能证明立业连锁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公司财产，故裁定追加立业公司为被执行人，但（2012）宁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中的部分被执行人处于正常营业状态，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所规定的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即使其他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立业公司有证据证明立业连锁公司财产独立于立业公司的财产而不应当承担责任。南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立业公司的诉请，追加其为（2012）宁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立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立业连锁公司2012-2018年期间的原始会计凭证。证明立业连锁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立业公司；2.立业连锁公司2012-2017年间的所得税清缴鉴证报告与审计报告，共计7份，上述证据来源于立业连锁公司。证明目的同1，且立业连锁公司法人人格独立。被告南通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份证据，被告无法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认可，其次，该份证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强制性的规定，不足以证明立业连锁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立业公司；2.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二份证据，被告认为该份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且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南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泰德连锁公司2012年1月9日《股东会决议》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两份，立业连锁公司2014年5月28日《股东会决议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两份，立业连锁公司2014年10月8日《股东会决议》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两份，立业连锁公司2018年8月13日《南京立业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一份。证明在2012年1月9日至2014年5月28日期间、2014年10月8日至2018年8月13日期间，立业连锁公司为一人公司，其股东为立业公司；2.被告与立业连锁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一份，该份笔录中立业连锁公司的员工周洪银、王柱余出庭作证，称立业连锁公司或者立业公司缺钱的时候会相互打钱支持。证明立业连锁公司与立业公司之间有财务往来。原告立业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被告提交的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仅能证明立业连锁公司为一人公司，并不能证明其财产混同，故对于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被告提交的第二份证据为谈话笔录，具有一定的随意性。被告对于该份笔录中立业连锁公司的员工周洪银、王柱余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二人身份。对于上述提交证据的认定，本院在说理部分阐述。本院查明，南通公司诉唐文、江苏舜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唐公司）、南京泰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公司）、泰德连锁公司、江苏百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奥公司）、江苏元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佑公司）、江苏鼎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衡公司）、南京中亿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公司）、江苏中鼎衡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衡公司）财产损失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宁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一、唐文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南通公司代为偿还的银行利息6793139.69元；二、唐文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南通公司垫付银行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18318853.06元；三、舜唐公司、泰德公司、泰德连锁公司、百奥公司、鼎衡公司、中亿公司及中鼎衡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南通公司代为偿还的本金27632023.56元并对唐文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南通公司对元佑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南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唐文、舜唐公司、泰德公司、泰德连锁公司、百奥公司、鼎衡公司、中亿公司及中鼎衡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6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0656元，由南通公司负担134197元，唐文、舜唐公司、泰德公司、泰德连锁公司、百奥公司、鼎衡公司、中亿公司、中鼎衡公司负担296459元。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南通公司申请，本院于2013年3月26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南通公司通过参与分配实现债权11305484.48元。因被执行人名下无其他财产，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3）宁执字第128-1号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2015年8月3日，本院恢复执行，执行过程中，南通公司依法参与分配实现债权6664733.90元，二次参与分配并实现债权共计17909518.38元。因被执行人名下无其他财产，本院于2015年8月29日作出（2015）宁执恢字第117-1号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2019年7月26日，本院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苏01执恢67号。执行过程中，经南通公司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苏01执异22号执行裁定：追加立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南京泰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于该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立业公司不服该裁定，遂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泰德连锁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6日，注册资本85万元，股东杨萍占股90%，认缴出资额76.5万元，股东泰德公司占股10%，认缴出资额8.5万元。2004年11月12日，股东杨萍将其所持有的90%股权转让给唐天德。2006年4月3日，公司股东变更为中鼎衡公司、张媛媛。2007年3月8日，公司注册资本由85万元变更为585万元。中鼎衡公司认缴出资额551万元，王柱余认缴出资额34万元。2011年5月24日，股东变更为周洪银、王柱余。2012年1月9日，周洪银、王柱余将其各自持有的60%、40%股权转让给立业公司。2013年5月13日，经江苏省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01190009）名称变更【2013】第05130022号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核准，南京泰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变更为南京立业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还查明，2014年5月28日，立业公司将其持有的立业连锁公司90%股权转让给余述南，将剩余的10%股权转让给余海城，转股协议约定，立业连锁公司2014年5月28日前的债权债务由立业公司负担，之后的由余述南、余海城负担。2014年10月28日，余述南、余海城又将各自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立业公司。2018年8月13日，立业公司将其持有的立业连锁公司股权转让给南京瑞胜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立业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立业连锁公司财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一个自然人或一个法人，在缺乏股东相互制约的情况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容易利用控制公司的便利，混淆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将公司财产充作私用，同时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规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在此情况下，为了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降低交易风险，公司法通过年度法定审计和公司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来加重公司和股东义务，加强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规制。本案中，首先，立业连锁公司于2012年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后，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结束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进行审计形成年度报告。现立业连锁公司未依法进行年度财务会计审计，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足以令人对立业连锁公司股东立业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立业连锁公司财产形成合理怀疑。其次，立业公司提交部分审计报告所附财务报表仅为立业连锁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增减变动表，不包括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所得税清缴鉴证报告以及原始会计凭证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且原始会计凭证显示股东与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立业连锁公司应当按公司法的规定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立业连锁公司财产独立于立业公司财产，应当由立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本院作出（2012）宁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立业连锁公司为南通公司代为偿还唐文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立业连锁公司已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在作为一人公司股东期间，立业公司与余述南、余海城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立业连锁公司2014年5月28日前的债权债务由其股东立业公司负担，虽然五个月之后，余述南、余海城又将股权转让给立业公司，但并未免除立业公司对立业连锁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立业公司作为立业连锁公司唯一股东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损害了债权人南通公司的利益，本院裁定追加立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综上所述，立业公司主张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立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455元，由立业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迟红宁审判员  黄建东审判员  金 鑫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