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明，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姜堰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平（系王金明妻子），住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尚婷，上海市东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旭旺，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飞，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宗月，男，199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妍，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瑞华，男，197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王金明、周旭旺因与被上诉人刘宗月、栾瑞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5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宗月对王金明的诉讼请求，由栾瑞华承担所有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栾瑞华未到庭、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听信刘宗月的单方之词，作出错误判决。一、借贷起因并非是用于别墅装修工程，而是周旭旺经营牙科诊所资金周转需要才向刘宗月借款。王金明与栾瑞华、周旭旺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别墅装修工程合作协议，但别墅装修工程一事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判决仅凭协议日期在借条日期之前而认定借贷目的为用于别墅装修工程与事实不符。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经济管理由王金明负责”，如果借款系用于别墅装修工程，则款项应打入王金明账户而非栾瑞华账户。且装修合作协议系王金明在栾瑞华的虚假欺骗下签订，别墅装修工程未实际施工过，一审判决对该协议相关事实的认定当属错误。二、借条出具后，刘宗月并未履行款项交付义务，故借贷关系未成立。（一）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不应采信。1.证人刘某1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刘某1系刘宗月堂叔，关系密切，两人一起对外放贷，其证言缺乏证明力，且刘某1的情况说明中关于人员在场情况的陈述与庭审陈述不一致。2.证人凌某、刘某2的情况说明存疑，其两人与刘宗月存在亲属关系，对其证词应严格审查。凌某、刘某2的情况说明均形成于2019年9月19日，与借款时间相隔两年半，正常情况下应该已记忆模糊，而两份情况说明中却详细描述了借款细节，不合常理。凌某称借给刘宗月8万元，刘宗月还了10万元，多出的2万元刘宗月代理人称是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如此则10万元亦有可能是其他借款。刘某2称现金出借给刘宗月2万元，已经偿还，此说法无其他证据佐证。（二）关于微信聊天记录。刘宗月与王金明的聊天记录形成于2019年7月26日，即起诉前两天，该聊天记录系刘宗月为诉讼而故意制造的证据。（三）关于栾瑞华清点现金的照片及录像。该照片及录像的形成时间待查，且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栾瑞华本人对外借贷众多，上述照片及录像无法证明就是关于本案的借贷事宜。综上所述，刘宗月在借条出具后未向王金明交付款项，借贷事实不存在。王金明与周旭旺的借款目的是用于牙科诊所，栾瑞华只是借条上的保证人之一，刘宗月作为出借人将借款打给保证人不符合交易常态。周旭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旭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周旭旺在借款关系中只是担保人身份。刘宗月提供的借条中清楚记载王金明为借款人，栾瑞华、周旭旺为担保人，刘宗月从未向周旭旺主张过还款，自始至终是向借款人王金明和实际收款人栾瑞华主张还款。刘宗月在起诉时及原审两次庭审中一直认定周旭旺是担保人，根据禁反言原则，其不得推翻陈述转而主张周旭旺是借款人。二、借款并非用于别墅装修工程。一审判决仅以刘宗月提供的装修工程合作协议、刘某1的证词而认定涉案款项用于别墅装修工程依据不足，事实上装修工程合作协议签订后并未开展任何业务，更不可能向刘宗月借款。三、栾瑞华所收款项可能并非本案借条项下之款项。（一）借条上的借款人为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仅是担保人，王金明并未指定栾瑞华收款，故刘宗月将款项交付给栾瑞华而非王金明不合常理。周旭旺基于和王金明的良好关系愿意提供担保，而栾瑞华资信差，周旭旺不会为栾瑞华的借款提供担保。（二）借条后附有收条，若王金明或其指定收款人收到借款，应在收条上签字捺印，而实际上收条信息为空白。（三）刘宗月提供的交付现金的视频及转账记录并非涉案借条项下的款项，只是时间上存在巧合。从王金明提供的众多借条复印件来看，栾瑞华曾多次向刘宗月借款，借条上虽无出借人信息，但借条内容与刘宗月提供的涉案借条一致，上述借款明显构成高利贷。（四）借条上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但刘宗月的转账、现金交付金额为18万元，故有理由怀疑栾瑞华收取的并非涉案借条项下的20万元借款，可能是将其自己的借款债务归于王金明名下。刘宗月辩称：不同意王金明、周旭旺的上诉请求。一、关于借款目的，王金明与周旭旺两人的说法存在分歧。王金明称周旭旺经营牙科诊所需要资金，而周旭旺又称是王金明想做牙科诊所需要资金，其两人是在互相推脱责任。事实是王金明、周旭旺、栾瑞华三人因共同经营别墅装修工程急需资金而向刘宗月借款，其三人向刘宗月提供了装修合作协议以证明借款用途。该工程由周旭旺牵头、栾瑞华负责施工、王金明提供五金配件，向刘宗月借款是王金明出面的，借来的款项由栾瑞华、周旭旺运作，其三人均为同乡，早已认识。二、王金明、周旭旺、栾瑞华均为涉案借贷关系的借款人。借条抬头乙方借款人处有三人本人签字；借条内容中写明“乙方向甲方借款”；借条主文划线处明确写明“乙方郑重承诺此笔借款用于正常经营”；刘宗月在原审起诉状中即主张王金明、周旭旺、栾瑞华为共同借款人，不存在违反禁反言原则，周旭旺认为其是担保人的说法不成立；刘宗月没有周旭旺的微信，催讨借款时周旭旺拒绝接听电话，且更换了电话号码，原审法院因联系不到周旭旺，故公告送达，周旭旺系恶意逃避债务，导致刘宗月无法向其追讨。三、刘宗月在借条签署且经王金明、周旭旺、栾瑞华三人现场同意后，将款项交付给了栾瑞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借条签署时，刘宗月当场询问钱交给谁，三人表示直接交给栾瑞华。原审中王金明提交了栾瑞华2017年9月16日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恰巧证明栾瑞华收到了18万元借款，承诺书中栾瑞华承诺由其与周旭旺共同还款的内容，亦侧面证明三人都是借款人。该承诺书由王金明提交，说明在借款后王金明与栾瑞华碰过面，王金明知晓款项交付给栾瑞华的事实，经商量约定还款责任由栾瑞华和周旭旺承担，但此系其三人的内部协商，对外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王金明、周旭旺、栾瑞华三人系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栾瑞华未作答辩。刘宗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2.判令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共同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2,175元（以20万元为本金，按央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日）；3.判令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共同支付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1日，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签订合作协议，共同经营别墅装修工程业务。2017年3月11日，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作为借款人（乙方）向刘宗月（甲方）出具借条，借款20万元，乙方承诺于同年4月1日之前归还；到期未还，则按千分之五的日利息计算违约金，甲方律师费及诉讼费由乙方承担。借条尾部，王金明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指印，栾瑞华和周旭旺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按指印。当日，刘宗月向栾瑞华转账5笔各9,990元，共计49,950元。次日，刘宗月又向栾瑞华转账6笔各1万元，共计6万元，另向栾瑞华支付现金7万元。刘宗月实际向栾瑞华交付借款合计179,950元。到期后，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均未按约还款。刘宗月催讨未果，提起诉讼。2017年9月16日，栾瑞华向王金明出具承诺书，称2017年3月11日借刘宗月的20万元由栾瑞华和周旭旺共同还款，与王金明无关。2019年9月26日，刘宗月因本案委托律师代理，向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在合作经营别墅装修工程业务过程中，共同向刘宗月出具借条借款，虽然借款由栾瑞华一人收取，仍属三人共同借款，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现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共同向刘宗月归还借款、支付逾期利息。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虽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但刘宗月实际出借金额为179,950元，应当据此认定借款金额。借条约定的逾期利息每日千分之五过高，现刘宗月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借条中约定了如逾期还款发生纠纷，甲方律师费由乙方承担，现刘宗月因本案委托律师，支付了律师费4,000元，应按约由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共同承担。王金明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名后，虽然未直接收取借款，栾瑞华也承诺该借款由栾瑞华和周旭旺共同还款、与王金明无关，但此属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仍应当由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周旭旺辩称其不是借款人而是担保人，从借条尾部看其签名位置确实在担保人处，但在借条首部，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在乙方（借款人）处也均有签名，应属共同借款人，而非担保人。王金明、周旭旺的答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栾瑞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刘宗月借款本金179,950元；二、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刘宗月以179,95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利息；三、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刘宗月以179,9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利息；四、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刘宗月律师费4,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2元，公告费560元，合计5,252元（刘宗月已预交），由刘宗月负担525元，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共同负担4,727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王金明提交了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封面及当事人情况页）、上海XX有限公司的开户许可证、不动产登记簿的房地产抵押状况信息，证明王金明的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已抵押给工商银行和小额贷款公司，房产证原件在银行处，原审中刘宗月称当时王金明拿着瑞安路房屋的房产证作为借款担保的说法不成立。刘宗月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抵押借款合同不完整，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抵押发生于2017年4月7日，而本案借款发生于2017年3月11日，故坚持原审中的主张，是王金明当时拿着房产证出示给刘宗月看，之后王金明又将该房屋进行其他抵押。本院认定，王金明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原审证据及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栾瑞华从事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刘宗月系其专职司机。周旭旺是栾瑞华的老乡，双方有业务合作。王金明从事五金配件生意，其认识栾瑞华，并通过栾瑞华认识了周旭旺。为证明借款用途，原审中刘宗月提交了2016年8月31日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刘宗月称系三人交付给其，协议约定：一、本协议从2016年8月31日起，所有工程项目包括（嘉定）别墅装修工程等；二、市场开发由周旭旺负责；三、市场经费约50万元；四、所有经费由三方认可，总工程款中首次扣除；五、利润分配，周旭旺分得50%，王金明分得25%，栾瑞华分得25%；六、经济管理由王金明负责，所有费用需经三方签字认可确认后放款；七、工程质量安全管理方面需三方共同负责。王金明、周旭旺均否认借款用于别墅装修工程，认为是用于牙科诊所项目，但王金明认为系周旭旺为经营牙科诊所而向刘宗月借款，而周旭旺则认为是王金明想经营牙科诊所需要资金才向刘宗月借款，另王金明、周旭旺均未就牙科诊所项目提供任何证据材料。王金明陈述，2016年8月周旭旺、栾瑞华谈下嘉定别墅装修工程项目，拉其入伙，王金明的入伙方式为把钱借给周旭旺、栾瑞华。王金明名下有瑞安路房屋一套，其将该房屋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获取贷款60万元，再将60万元出借给周旭旺、栾瑞华，该笔借款不享受利息享受利润分成，三人约定利润分成为周旭旺、栾瑞华、王金明各50%、25%、25%。王金明将60万元交付给了栾瑞华，后面的工程情况不清楚。另，涉案借条的抬头乙方借款人处有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三人签字，而落款处由王金明在借款人处签字，栾瑞华、周旭旺在担保人处签字。对此，王金明解释称，签署借条是在栾瑞华的办公室，当时刘宗月、刘某1、周旭旺、栾瑞华都在场，周旭旺让王金明第一个签字，说不需要王金明还钱的，故其签完字就走了。周旭旺解释称，开始只签了王金明一个人的名字，栾瑞华、周旭旺的名字是后补的，起初其两人只是作为担保人在担保人处签字，后经刘宗月要求才在抬头处补签了两人的名字。刘宗月解释称，刘宗月不相信栾瑞华、周旭旺的偿债能力，只相信王金明能还钱，因王金明出示了房产证，故刘宗月坚持要求王金明作为借款人，后栾瑞华、周旭旺为了让刘宗月放心，主动在抬头乙方处加上了自己的名字，而下方落款处没有足够的签名地方，故在担保人处签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借款用途的认定，借款用途与合作协议中的别墅装修工程有无关系？二、关于借款主体的认定，借款人是王金明、周旭旺、栾瑞华三人还是王金明一人，而其他两人为担保人？三、刘宗月是否实际交付了借款？一、关于借款用途。王金明、周旭旺主张，涉案借款之用途并非是合作协议中的别墅装修工程，而是牙科诊所项目，但其两人均未就牙科诊所项目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且关于牙科诊所的经营主体两人的陈述亦不一致，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刘宗月主张借款用途为王金明、周旭旺、栾瑞华三人合作经营的别墅装修工程，为此其提供了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三人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结合王金明关于其入伙别墅装修工程的陈述，应认定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三人合作经营别墅装修工程的事实存在，且在向刘宗月借款时将该合作协议提供给了刘宗月作为借款事由，否则无法合理解释作为非合作方的刘宗月为何会持有该别墅装修工程之合作协议，至于装修工程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王金明未否认装修工程的实际存在，而周旭旺则称装修工程的合作协议签订后未开展任何业务，两人说法不一，但此系其合作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出借人刘宗月无关。二、关于借款主体。涉案借条的抬头乙方借款人处有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三人签字，而落款处却是王金明在借款人处签字，栾瑞华、周旭旺在担保人处签字，确实存在不一致。但根据刘宗月、王金明、周旭旺三人的解释，可以确定王金明的借款人身份，而栾瑞华、周旭旺两人起初是在下方的担保人落款处签字，后又在抬头的乙方借款人处补签了其两人的名字，结合借条之内容及作为借款用途的别墅装修工程系三人的合作项目这一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王金明、栾瑞华、周旭旺三人为共同借款人当属正确，本院予以赞同。三、关于借款交付。刘宗月提供了转账凭证及证明部分款项现金交付的照片及录像，结合栾瑞华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一审判决认定其已向栾瑞华交付款项179,950元的证据确凿充分，王金明、周旭旺质疑刘宗月所交付的款项并非涉案借条项下之借款，但就其质疑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证，故其质疑纯属主观臆断，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刘宗月向栾瑞华交付借款能否认定为栾瑞华系代表三人收取的问题，鉴于涉案借条系王金明、周旭旺、栾瑞华三人签字出具，其三人为共同借款人，且借款用途亦为三人合作的别墅装修工程，故应认定栾瑞华的收款行为系代表三人，王金明、周旭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金明、周旭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92元，由上诉人王金明、周旭旺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