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4民初3992号原告：高诸敏，男，196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承科伟，江苏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玉平，男，195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告：高可，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被告：高洁，女，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霞，江苏同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诸敏与被告高玉平、高诸萍、高洁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因被告高诸萍于2020年7月22日死亡，审理中原告依法向本院申请变更由其法定继承人高可为被告，本院经审查依法变更高可为被告，并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诸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被告高洁、高可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高祖宝系其父亲，1997年原告购买常州市钟楼区××路××号××单元××室房屋时，鉴于用高祖宝的名义能够享受优惠，双方约定由原告实际出资，用高祖宝的身份购买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约定达成后原告实际出资了全部房款，涉案房屋因政策原因登记在高祖宝名下。为再次确定涉案房屋虽登记在高祖宝名下，但实际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的这一事实，原告和高祖宝签订协议，再次申明涉案房屋出资人系原告，高祖宝同意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原告，双方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并且要求第三人进行了做证。现高祖宝已于2005年12月29日死亡，高玉军于2002年1月2日死亡，高祖宝的其他继承人目前否认原告出资购买房产、房产归原告个人的事实，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常州市钟楼区××路××号××单元××室房屋归原告所有；2.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三被告辩称，1.案涉房屋的性质因为房改房，房改房具有工龄折抵优惠的特点，其出资人及所有权人均为高祖宝、华兰英夫妇，事实上和法律上皆非原告，因两位老人生前未留有合法有效的遗嘱，因此该房屋应属于遗产，由法定继承人依法予以继承分配；2.原告提供的书面证据真伪不明、性质不明，不符合买卖合同、赠与合同的性质，尽管该材料与遗嘱更为近似，但缺乏有效的法定要件，当属无效；3.原告陈述的该房由其出资，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凭据，事实上该房屋是由过世的两位老人出资，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为：1.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常住人口户籍情况证明、户籍证明、常州市居民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户籍信息证明，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协议申明》、房屋产权登记证明、常州市市区职工购买公有房住房审批表、陈全英调查笔录，证明原告与原告父亲高祖宝约定原告用高祖宝名义购房，双方达成协议发表联合申明，再次确认高祖宝同意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原告购买的涉案房屋按约登记在高祖宝名下，进一步说明房产申明签字系高祖宝书写，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三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为：1.刘霞惠与高志平结婚证、高可出生证明，证明高可系刘霞惠与高志平的儿子，高志平与高诸萍是同一人；2.高可、高洁独生子女证，证明高可为高诸萍的独生子，高洁为高玉军的独生女；3.委托书一份，证明高祖宝于2001年2月1日出具委托书要求将工资卡、医疗卡、医疗费报销事宜委托高玉平办理。在华兰英去世之前，高祖宝相关卡均由华兰英保管，在华兰英去世后，上述材料由原告夫妻俩保管，但因原告夫妻对高祖宝未尽到赡养义务，高祖宝长年得不到照顾，吃饭都成问题，高祖宝召集高玉平、高玉军及高诸萍协商后续赡养事宜，才出具此份委托书。委托书上面的内容是高玉平的妻子曹国琴书写，委托书是高玉平保管。4.高祖宝自2004年12月17日至2005年12月19日的出院记录，证明高祖宝在2004年12月入院时三年前即发生了脑梗塞，且入院时口齿不清、意识不清，高祖宝在临终前三年左右在第二人民医院住院均在重症监护室且处于病重状态，证明原告提交的协议系高祖宝意识不清不能自主表达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向高可的母亲刘霞惠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谈话笔录，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刘霞惠与高志平结婚申请书、（1998）钟民初字第97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1999）钟民初字第549号案件的车辆租赁经营合同书及民事调解书。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房屋产权登记证明、常州市市区职工购买公有房住房审批表真实性无异议，对《协议申明》、陈全英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多张出院情况概述中均显示神志清或神志清醒，说明该阶段虽然高祖宝有脑梗塞，但不影响其真实意思表达，病历陈述3年前发生脑梗塞只是推测，我方在庭前了解建工医院病历资料，但医院久远撤销了，病历资料并未找到相关保存部门，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原、被告对本院对刘霞惠制作的谈话笔录及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高祖宝、华兰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高玉平、高玉军、高诸萍（又名高志平）、高诸敏四个儿子。华兰英于1997年5月去世，高祖宝于2005年12月29日去世。高玉军于2002年1月2日去世，育有一独生女高洁。高诸萍与前妻刘霞惠育有一独生子高可，二人于1999年7月22日经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1999）钟民初字第54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其后高诸萍未再婚，2020年7月22日高诸萍去世。高祖宝生前系原常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员工，1997年6月26日，高祖宝申请购买产权单位为常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公有住房本市钟楼区××路××号××单元××室，1997年9月15日常州市房产管理局就该房屋颁发了产权证，所有权人为高祖宝。原告提交的《协议申明》载明：“因由新市路171号乙单元103室的户主高祖宝的年龄以高，今82岁，因够买房子是由小儿子高诸敏出款，往后为了避免弟兄产生矛盾，现将新市路171号乙单元103室的房产权转让给小儿子高诸敏继承。特此申明。（以签字为准）父亲：高祖宝儿子：高诸敏兄弟：证人：陈全英——年——月——日”。该协议除高祖宝、高诸敏、陈全英的签名外，其余部分均为打印。审理中，原告称该协议形成于2004年4月或5月，“兄弟”处无相关人员签名是因为当时签订协议之后找兄弟了，但兄弟说“这个事情是原告和高祖宝的事情，他们其他兄弟都拿到了钱和房子，这个事情不参与”，本来打算让兄弟们坐下来一起签字的时候再写当时的时间，但是因为兄弟没有签字，故落款日期一直未写。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案房屋登记在高祖宝名下，原告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应就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真实权利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审理中被告主张基于房改公房的特殊性质及原告出具的《协议申明》不具备真实性，对于涉案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本院依法对原告进行释明，原告坚持主张为借名买房协议，该协议非遗嘱，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首先，合同成立需要当事人的合意，签字处除“证人”以外，还设有“父亲”、“儿子”、“兄弟”三栏，该三栏具有身份属性，明显区别于“证人”一栏，结合材料内容涉及高祖宝其他继承人的权益，故该份材料的当事人应为“父亲”、“儿子”、“兄弟”三方，即高祖宝、高诸敏及其他兄弟。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协议申明》上也注明“以签字为准”，而“兄弟”一栏并无相关人员签字捺印，审理中被告亦称对此不知情，是原告起诉之后才知道这份材料的存在，而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相关人员以其他形式作出了认可，无法证明该份《协议申明》系各方当事人的合意，故该份协议并未成立，对被告不具有相应的约束力。再次，该份《协议申明》也未填写落款日期，形成时间不明确，真实性亦无法核实，综上，该份《协议申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原告与高祖宝之间存在借名买房事实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原告的主张实质为其出资后直接取得物权，则其应就出资情况向本院举证。原告主张涉案房屋购房款由其出资，登记在高祖宝名下是因为以其名义购买可以享受优惠，但未能提交相应的出资证明。关于陈全英的调查笔录，该份调查笔录系原告代理人向陈全英调查制作，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陈全英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且调查笔录第二页陈全英陈述“我也是听高祖宝说钱是他的小儿子高诸敏出的”，可见陈全英也并不清楚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另外，从1997年购房起至2005年高祖宝去世长达8年之久，原告在此期间一直未向高祖宝主张权利，亦未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仅以所谓《协议申明》的形式来确认房屋所有权，与常理不符，故原告提出其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不动产权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编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事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亦不足以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诸敏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62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霞人民陪审员 曹 珏人民陪审员 徐晓燕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宗 羽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