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刚，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建华，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以上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强，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庚玓，女，195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众生，上海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跃民，女，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沈建刚、葛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庚玓、原审第三人王跃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0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建刚、葛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沈建刚向杨康玓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0万元，已由葛建华代为清偿，故杨康玓无权再主张。葛建华公司的财务王跃民在2019年5月8日利用职务之便，从葛建华名下尾号“5361”账户向杨康玓转账了110万元，当时葛建华对转账不知情，只是将登陆验证码告知王跃民而已，全程由王跃民操作。因葛建华并不知晓其账户已向杨康玓转账110万元的事实，沈建刚更不可能知晓。在此情况下，沈建刚以为110万元尚未清偿，且其受到胁迫，才于同年8月签署了《还款协议》。葛建华一审已追认110万元系代沈建刚清偿债务，杨康玓已收到该款项，至于其收到后再转账给王跃民，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杨庚玓辩称：沈建刚通过王跃民向杨康玓借款110万元，2019年5月8日葛建华转账给杨康玓110万元只是“资金过桥”，事后已转出。该笔款项并非葛建华代沈建刚偿还借款。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跃民述称：王跃民同意杨康玓的意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庚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沈建刚归还借款110万元；2．沈建刚按照月利率1.5％支付上述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葛建华对沈建刚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沈建刚、葛建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8日，沈建刚以手机短信形式发送《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庚玓110万元，于2019年5月18日前归还，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人沈建刚，并载明收款账号。当日，王跃民自杨康玓银行卡内转账100万元、并自其本人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至沈建刚账户。同年6月5日，葛建华银行账户转账1.65万元借款利息至杨康玓账户。同年8月18日，沈建刚与作为杨康玓委托代理人的案外人朱某某达成《还款协议》，载明：沈建刚于2019年4月18日向杨康玓借款110万元，约定2个月内归还，现因借款于2019年6月12日还款至上海亨科公司，委托葛建华向杨康玓还款，因葛建华挪用致逾期未还，经与杨康玓及葛建华协商，一致确认该笔借款自2019年9月起每月归还22万元，并于2020年1月31日前还清，若违约，沈建刚承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沈建刚辩称其于《还款协议》上签字时并不知晓葛建华已于2019年5月8日清偿本案系争债务，且沈建刚受到胁迫。而杨康玓主张2019年5月8日葛建华转账至杨康玓账户的110万元系王跃民所有并操作转账，仅系过账，并非清偿本案系争债务，因转账关联葛建华手机号码，故葛建华对过账情况明知，而沈建刚出具《还款协议》亦证明上述事实。现杨康玓以沈建刚未归还按约归还其借款为由，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一审法院另查明，葛建华系上海亨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跃民系上海道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跃民以其名下房屋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抵押贷款，并提供上海道沃公司与上海亨科公司《采购合同》等材料，中国工商银行于2019年5月8日向葛建华尾号为“5361”账户发放贷款300万元。当日，王跃民自葛建华尾号为“5361”账户将该300万元全部转出，其中3笔，分别为80万元、90万元及30万元转账至杨康玓账户，沈建刚辩称该80万元及30万元系归还杨康玓本案系争借款，杨康玓主张该300万元系王跃民所有，80万元及30万元钱款转入杨康玓账户仅系过账，亦系王跃民操作，并非清偿沈建刚之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康玓、沈建刚双方对沈建刚已收到借款110万元、沈建刚通过手机短信向杨康玓出具《借条》及于《还款协议》上签字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沈建刚是否已清偿本案系争债务。杨康玓主张葛建华名下尾号为“5361”账户2019年5月8日转账至杨康玓账户的110万元仅系过账，且葛建华对此亦明知，而葛建华则辩称葛建华名下尾号为“5361”账户由王跃民操控，王跃民自行将属于葛建华资金转账给杨康玓清偿本案系争债务，沈建刚于《还款协议》上签字系受胁迫。其一，关于本案债务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确认的短信记录等，本案债务人系沈建刚，而非葛建华。葛建华账户向杨康玓转账无法确认为其系代沈建刚清偿账务，而葛建华在其并不知晓其名下尾号为“5361”账户2019年5月8日向杨康玓账户的情况下，亦不可能受沈建刚委托代为清偿。其二，关于葛建华对2019年5月8日转账是否明知。葛建华名下尾号为“5361”账户2019年5月8日当日转入300万元系王跃民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之抵押贷款，沈建刚、葛建华虽辩称葛建华系上海亨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跃民系上海道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跃民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抵押贷款时提供上海道沃公司与上海亨科公司《采购合同》等材料证明被告葛建华取得该300万元有合同依据，但葛建华名下尾号为“5361”账户系其个人账户，且该账户在收到中国工商银行发放贷款300万元后，当日即由王跃民操作全部转出，且沈建刚、葛建华亦认可葛建华将账户交由王跃民管理时，葛建华“5361”账户绑定手机号接收到银行转账验证码短信后，葛建华将该验证码发送给王跃民，其才能成功转账，由此可知，葛建华对该转账系明知。其三，沈建刚是否受胁迫于《还款协议》上签字。沈建刚、葛建华辩称王跃民掌握葛建华公司经营所用的账册、U盘等物品，胁迫沈建刚、葛建华商谈还款事宜并要求沈建刚出具《还款协议》，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无法确认这一事实，且为取回账册、U盘等物品而出具大额书面借款确认材料亦与常理不符，沈建刚、葛建华对此亦未充分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辩称难以采信。其四，《还款协议》所载内容。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沈建刚与案外人朱某某签订《还款协议》时，葛建华及王跃民在场，根据《还款协议》行文，沈建刚明知其未向杨康玓清偿本案系争债务，且系因葛建华挪用之故未能清偿，由此亦可印证葛建华名下尾号为“5361”账户2019年5月8日之转账并非清偿本案系争债务。综上，一审法院对沈建刚、葛建华辩称葛建华名下尾号为“5361”账户2019年5月8日向杨康玓转账110万元系清偿本案系争债务之难以采信。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杨康玓提供的《还款协议》、银行明细等证据，确认沈建刚尚欠杨康玓借款本金110万元之事实，故对于杨康玓要求沈建刚归还上述借款本金之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杨康玓主张的沈建刚按照月利率1.5％支付其逾期利息，于法不悖，一审法院对此一并予以支持。对于杨康玓主张葛建华对沈建刚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沈建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庚玓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二、沈建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月利率1.5％支付杨庚玓上述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对杨庚玓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沈建刚向杨康玓借款110万元，其于2019年4月通过手机短信向杨康玓出具《借条》，并于同年8月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承诺分期还款，上述《借条》《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沈建刚上诉称《还款协议》系其受到胁迫而签订，无确凿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未在法定期间行使撤销权，故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根据《还款协议》载明内容，沈建刚委托葛建华向杨康玓还款，但葛建华逾期未还，经与杨康玓及葛建华协商，沈建刚承诺该笔借款自2019年9月起分期偿还。葛建华、沈建刚上诉称葛建华于同年5月通过“5361”账户向杨康玓转账的110万元系代沈建刚偿还债务，与《还款协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还款协议》、银行明细等证据，认定沈建刚未偿还系争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建刚、葛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沈建刚、葛建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薇薇审 判 员 陈 俊审 判 员 王晓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