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景德瓷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高新区古城路**。法定代表人：董如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克勤，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紫光合创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上官穆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旺雄，北京法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景德镇景德瓷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紫光合创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25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金莙独任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景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克勤、肖宇，被上诉人紫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旺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紫光公司和景德公司未有任何关系，景德公司不认识上官穆雯，也不知道刘某是上官某的女婿。2.景德公司收到的20万元是项目启动费，是上官某安排的，申请法庭通知其出庭。3.紫光（厦门）公司、紫光公司、艺投猫（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投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上官某，国品公司的股东之一是艺投猫公司，紫光（厦门）公司是艺投猫公司的股东，上官某是艺投猫公司和紫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是国品公司法人，上官某、郭某、殷某是所谓的兄弟会成员，其关系复杂。4.艺投猫公司和郭某与景德公司三方协议已经明确国品（北京）公司要付120万元的开发费用，景德公司与紫光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紫光公司为何要付20万元给景德公司。5.紫光公司出具的汇款凭证和借据并不能说明紫光公司给景德公司的20万元汇款是借款，而是项目启动的开发费用。6.景德公司怀疑上官某、郭某与景德公司的合作动机不纯，其目的是为了获得景德公司的中邮资源，套取生肖邮票而非陶瓷邮品。紫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景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上诉状未陈述清楚本案法律关系。一审庭审中景德公司明确确认与紫光公司之间有关于20万元的借款关系并签署借贷协议，该法律关系确凿无疑。景德公司提出系代他人付款但未有证据支持。紫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德公司返还本金20万元；2.判令景德公司向紫光公司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的标准，自2016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8.4万元）；3.判令景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8日，紫光公司向景德公司转账20万元。紫光公司主张该20万元系其出借给景德公司的，双方签署了《借款协议》，并提交《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称该《借款协议》由景德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后将扫描件发送给紫光公司。《借款协议》载明：借款金额20万元，利息以甲方支出借款日为准算起，每月利息为借款金额的1%；甲方有权不定期向乙方查询资金情况；乙方不按合法用途使用借款，甲方有权收回全部借款。景德公司不认可该《借款协议》，主张紫光公司支付的20万元是代国品公司向其支付的研发费用；之所以签署借款协议是配合紫光公司财务制度的要求；当时是否签署的是紫光公司今日提交的《借款协议》现在无法确认。紫光公司主张其2019年曾向景德公司发过律师函进行催款，但其未就此进行举证，景德公司亦否认收到过律师函。2016年9月12日，艺投猫公司、景德公司、郭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设立新公司。后紫光公司代替艺投猫公司参与投资，紫光公司、景德公司、郭某于2016年11月18日共同投资设立国品公司。紫光公司法定代表人上官穆雯与艺投猫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系夫妻。该院于开庭审理中当庭拨打紫光公司法定代表人上官穆雯的电话，上官穆雯明确表示起诉状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署的。庭审过程中，景德公司主张即便案涉款项是借款，企业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双方确认，景德公司就案涉款项未向紫光公司偿还过。上述事实，有紫光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景德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国品公司及艺投猫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以及该院开庭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就案涉20万元款项，双方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景德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紫光公司代国品公司向其支付的研发费用，但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未能证明上述主张，该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紫光公司虽未能提交《借款协议》之原件，但景德公司认可曾就该20万元与紫光公司签署借款协议，虽其辩称系配合紫光公司之财务制度而签署，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关于款项性质的主张。故该院确认双方就案涉款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万元借款已实际出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存在无效情形，该院依法确认合同合法有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期履行还款义务。紫光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未能提交原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借款协议》之真实性，景德公司不予确认，该院对此不予采信。故现无证据确定双方关于借款期限之约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紫光公司虽主张其2019年曾向景德公司发过律师函进行催款，但其未就此进行举证，景德公司亦否认收到过律师函。故紫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此前向景德公司催告过还款，该院酌定以其提交起诉材料之日作为催告之日，以本案开庭审理之日（2020年9月8日）作为催告期满之日。现催告期满，紫光公司要求景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紫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借款约定过利息，景德公司亦否认双方就此约定过利息。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院酌定的催告期，该院确定逾期利息自2020年9月9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超出部分不予保护。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景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紫光公司借款本金2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9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紫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紫光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景德公司提交：1.国品公司章程，证明其与紫光公司都是国品公司股东；2.景德公司与中邮公司合同，证明其与中邮公司联合开发产品，20万元是研发费用3.景德公司与国品公司项目合作合同，证明景德公司与中邮公司有业务往来；4.4份银行汇款单，证明景德公司与国品公司之间有账务往来。紫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景德公司上诉主张20万元是紫光公司支付的研发费用，并提交景德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协议及转款凭证证明合作项目存在及业务往来关系真实，但上述证据均发生在景德公司与第三人公司之间，并无法直接证明其与紫光公司之间就代付研发费用事宜有相关约定，景德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关于借款关系的认定。因景德公司认可收到20万元，但并未就20万元属于紫光公司支付的研发费用这一上诉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及所依据的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景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景德镇景德瓷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金 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范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