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3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670615872A。法定代表人：陈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林永，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藤飞，男，199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现波，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曼，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思雨，女，199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鼎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遇春路西侧涡北加油站斜对面会信用代码91340321MA2NATP98B。法定代表人：陈志忠，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舜，蚌埠市高新区秦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藤飞、谢思雨、怀远县鼎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藤飞、谢思雨、怀远县鼎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与孙藤飞、谢思雨签订的《代办汽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约定相关的违约责任，本着契约精神、诚实信用原则，孙藤飞、谢思雨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不能以涉案车辆已被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扣留为由，而免除孙藤飞、谢思雨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怀远县鼎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涉案借款的抵押人,抵押本就是担保方式之一,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为涉案借款的保证人,涉案的担保为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保证人保证的混合担保,涉案的纠纷是由于担保而引起的追偿权纠纷,应优先适用《担保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是当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而非只能向债务人追偿,与《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没有冲突,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二十、三十八条的规定,有多人担保时,未约定担保份额和比例的为平均分担的连带共同担保,其中一方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之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藤飞辩称，其不应当偿还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代偿款301945.63元，更不应当承担违约金。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依据《代办汽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该条款不适用于本案的情形。本案应适用该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该条款中没有关于30%违约金的约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怀远县鼎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思雨未作答辩。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藤飞偿还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垫付款304945.63元及违约金91483.69元，合计396429.32元；2.判令谢思雨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怀远县鼎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垫付款未履行部分承担50%的还款责任；4.判令孙藤飞、谢思雨、怀远县鼎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5日，孙藤飞（乙方）与杭州联合银行签订《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以需要从蚌埠市通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购买“欧曼”牌汽车为名，从杭州联合银行借款296400元，收款账户为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账户，并采用保证和抵押的方式担保。同日，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向杭州联合银行出具《担保承诺函》，对案涉借款296400元、手续费23712元及可能出现的滞纳金等全部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怀远县鼎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一辆“欧曼”牌汽车作为抵押物（车架号LRDS6PEB6HR009213），与杭州联合银行签订《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谢思雨以与孙藤飞系夫妻关系为由，向杭州联合银行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7年9月25日，浙江省杭州市公证处对于案涉借款相关合同及对于借款人（抵押人）孙藤飞、承诺人谢思雨、抵押人怀远县鼎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贷款人（抵押权人）杭州联合银行在合同中的身份进行了公证。2017年9月25日，孙藤飞（乙方）、谢思雨（丁方、借款人配偶）与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代办汽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约定（摘要）：“1.乙方委托甲方向杭州联合银行办理分期付款业务，用于购买“欧曼”牌汽车（车架号LRDS6PEB6HR009213），透支金额为296400元；2.丁方作为乙方申请银行信用卡汽车分期业务付款的共同债务人，对乙方借款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并按《汽车分期付款业务持卡人约定条款》以及本合同之约定与乙方承担相对应的连带法律责任。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无论乙丁双方的婚姻状况发生何种变化，均不影响《汽车分期付款业务持卡人约定条款》以及本合同之履行；3.如发生乙方违约未履行与银行的还款约定或违约被银行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借款等情况，甲方有权与银行共同向乙方催讨，甲方因处理相关事宜而支出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须按未履行借款余额部分的30%支付违约金给甲方，且不低于壹万元”。合同签订后，由于孙藤飞未按期还款，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合计代偿301945.63元。另查明：孙藤飞与谢思雨于2015年9月9日登记结婚，在签订案涉合同时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孙藤飞因购车需要，与杭州联合银行签订《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从杭州联合银行借款，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因孙藤飞未按时还款，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已经承担了保证责任。因此，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享有向债务人孙藤飞追偿的权利。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诉请孙藤飞清偿垫付款301945.63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谢思雨在签订案涉合同时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向杭州联合银行出具过《共同还款承诺书》外，还与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代办汽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在服务合同中又明确约定“作为乙方申请银行信用卡汽车分期业务付款的共同债务人，对乙方借款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并且，这种责任的承担“无论乙丁双方的婚姻状况发生何种变化”。因此，本案借款符合“夫妻双方共同签字，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标准。既然是共同债务，谢思雨也是债务人。在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向谢思雨追偿的权利。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诉请谢思雨承担垫付款301945.63元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怀远县鼎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案涉借款的抵押人，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双方之间对于担保责任的承担，并没有合同约定。并且，由于本案属于既有物的担保，也有保证人保证的混合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及相关法理，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其享有的权利应当是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而非向保证人怀远县鼎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因此，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诉请怀远县鼎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50%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在孙藤飞未按期偿还借款后，已经将案涉车辆扣留。虽然孙藤飞、谢思雨主张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应当返还扣留车辆或者折旧处理的要求因未提起反诉而不予支持，但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扣留车辆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扣留车辆是否造成他人损失等尚未另案明确或协商解决。因此，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藤飞、谢思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代偿款301945.63元；二、驳回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46元，由孙藤飞、谢思雨共同负担5507元，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73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借款合同》、《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代办汽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孙藤飞未按约定还款，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因保证责任已向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计代偿301945.63元，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向孙藤飞追偿的权利。签订案涉合同时孙藤飞、谢思雨系夫妻关系，且谢思雨亦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共同签署《代办汽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故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孙藤飞、谢思雨共同债务，其二人均有清偿义务。关于违约金问题。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依据《代办汽车分期付款服务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主张按借款人未履行余额部分的30%支付违约金。孙藤飞认为本案不符合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情形，不适用30%违约金的比例，认为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并提出请求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的比例。本院认为，孙藤飞未按约定偿还银行借款导致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依约应向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仅以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扣留孙藤飞车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造成他人损失尚不明确为由驳回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代偿导致的损失，实际上应为代偿资金被占用期间造成的利息损失，而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主张30%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其损失，且孙藤飞亦以违约金过高为由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以代偿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代偿之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对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违约金的计算详见附表）关于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能否向怀远县鼎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追偿的问题。本案中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系孙腾飞借款的保证人，怀远县鼎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系孙腾飞借款抵押人，本案属于既有人保又有第三人提供物保的混合担保。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了承担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并未作出类似规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担保法与本案的一百七十六条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故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可以相互追偿的情况下，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向怀远县鼎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承担50%的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一审驳回其该项诉请处理适当。综上，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2660号民事判决；二、孙藤飞、谢思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代偿款301945.63元，违约金29808.99元，合计331754.62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5月17日，2020年5月1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301945.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46元，由孙藤飞、谢思雨共同负担6064元，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1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6元，由孙藤飞、谢思雨负担545元，杭州华享汽车有限公司负担670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传继审判员  穆 莉审判员  胡玉巧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田蕾书记员夏婧楠附：违约金计算表            序号              代偿金额              代偿时间              起诉前一日              日利率      （年利率6%）              利息                  1              14038.00              2017-11-10              2020-5-17              0.0164%              2120.70                  2              14195.55              2017-12-12              2020-5-17              0.0164%              2069.83                  3              28443.77              2018-1-12              2020-5-17              0.0164%              4002.39                  4              13338.00              2018-3-14              2020-5-17              0.0164%              1743.08                  5              14035.60              2018-4-12              2020-5-17              0.0164%              1767.33                  6              14233.39              2018-5-11              2020-5-17              0.0164%              1724.38                  7              14216.22              2018-6-12              2020-5-17              0.0164%              1647.52                  8              14235.83              2018-7-13              2020-5-17              0.0164%              1577.25                  9              14229.00              2018-8-10              2020-5-17              0.0164%              1511.00                  10              15067.14              2018-9-12              2020-5-17              0.0164%              1518.27                  11              14234.23              2018-10-12              2020-5-17              0.0164%              1364.15                  12              14209.95              2018-11-13              2020-5-17              0.0164%              1287.07                  13              14222.66              2018-12-12              2020-5-17              0.0164%              1220.42                  14              14209.80              2019-1-11              2020-5-17              0.0164%              1149.24                  15              14216.30              2019-2-12              2020-5-17              0.0164%              1074.99                  16              14222.75              2019-3-12              2020-5-17              0.0164%              1010.01                  17              14183.72              2019-4-12              2020-5-17              0.0164%              934.96                  18              14222.31              2019-5-11              2020-5-17              0.0164%              869.70                  19              15119.89              2019-7-12              2020-5-17              0.0164%              770.49                  20              17071.52              2019-12-10              2020-5-17              0.0164%              446.20                  合计              301945.63                                                        29808.99      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