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文璐，女，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学，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文璧，女，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房文珏，女，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原告：房祺麟，男，198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嵘，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房文璐因与被上诉人房文璧、原审第三人房文珏、原审原告房祺麟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7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文璐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7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房文璐与房文璧按照7：3的比例分割，扣除应付房文珏的70万元后，剩余征收补偿款3，205，362.80元，由房文璐分得2，243，753.96元，房文璧分得961，608.84元；3、一审财产保全申请费及诉讼费全部由房文璧承担。事实和理由：1．房文璐自出生户籍即报入本市奎照路****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与父母长期居住在内，对房屋进行管理并装修，被指定为承租人后积极协商征收补偿事宜，促成和落实征收协议的签署和实施，故房文璐对房屋及补偿款的贡献大于房文璧，且房文璐他处无房，应分得更多的征收补偿利益。2．房文璧在本市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有房屋一套，其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实际居住，系空挂户口，对房屋及补偿款也均无贡献，不能认定为共同居住人，不应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其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有权分得征收利益，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判决予以撤销。且即使认定房文璧有资格分得部分征收补偿款，也应减少其可分得的征收补偿款份额。3．一审法院在分割征收补偿利益时没有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双方对房屋及征收补偿款的贡献、居住情况等多个因素，未对最终分配份额进行相应的调整，仅判决房文璐与房文璧平均分配征收利益，不合法也不合理，判决结果对房文璐不公，二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后，改判房文璐与房文璧按照7：3的比例分割相关的征收补偿款。4．一审财产保全申请费和诉讼费应全部由房文璧承担。房文璧提出的诉讼请求是把70万元包括在内的，而该70万元最后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故该部分相应的诉讼费应该是由房文璧承担。在征收补偿利益分割过程中，房文璐一直积极协商沟通，是房文璧拒绝调解导致后来的诉讼，以至于发生相关费用，故过错在房文璧，应该由其全额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房文璧辩称，不同意房文璐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房文璐系在征收过程中被指定为承租人，其地位等同于一般共同居住人。其长期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2016年之后是由房文璧和房文珏将房屋一分为二进行装修以及居住。虽然房文璐与房文珏之间曾私自达成协议，否认了房文璧的居住事实，但从房文璧提供的淘宝记录、申请宽带材料与房文珏因居住而进行采购的相关单据，时间相近种类相同，已足以反映房文璧的实际居住情况。征收过程中，由于房文璧因某些矛盾短暂搬出，其遗留在系争房屋的大量财物以及家具不知所踪，该情况也能证明房文璧于2016年以后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的事实。2．系争房屋为公房，来源于父母，子女间对房屋的贡献是相同的。该房屋在2015年以前是由父亲居住并进行管理，父亲于2016年去世后，房文璧和房文珏入住系争房屋，对房屋进行管理，有主要贡献。3．房文璐作为被指定的承租人无权代表本户进行任何财产分割，其与房文珏私自达成的协议本质上损害了户内共同居住人的利益，房文璧不予认同，未提出上诉系基于亲情。本案中也不涉及父母遗产，与继承无关，仅应考虑共同居住人的资格认定问题。房文珏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但对一审诉讼费承担有异议。房祺麟述称，同意房文璧意见。房祺麟也应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但考虑到亲情，在房文璧的劝说下未上诉。房文璧、房祺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要求共同分得全部征收补偿利益的2／3计2，603，575元，该款项由房文璐及房文珏共同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房文璧、房文璐、房文珏系姐妹，房祺麟系房文璧之子。系争房屋为公房，原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北间(使用面积25.2平方米)，原承租人为房文璧等人的母亲张海盈(于2007年10月8日报死亡)。房文璧姐妹幼年时随父母房降祥(于2015年1月9日报死亡)、张海盈居住系争房屋。房文璧、房文珏因结婚搬离系争房屋，房文璐因工作等原因在外居住。之后房文璐回系争房屋与父母同住，至父母离世。系争房屋空关一段时间后，房文璐于2016年初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布电线、铺地砖。2016年3月左右，房文珏自行搬回系争房屋居住，并对系争房屋继续进行装修，房文璧亦有出资出力。征收前系争房屋由房文珏居住使用。征收之前，系争房屋内有房文璧、房祺麟、房文璐3人户籍在册。房文璧、房祺麟的户籍均于2001年11月7日由止园路******迁入，房文璐户籍于197户籍于1974年2月27日因出生报入出生报入。屋中，后于1990年1月9日迁至其夫家房屋。2019年10月，房文璐被指定为系争房屋承租人。2019年12月2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9年12月18日，房文璐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该征收协议，认定系争房屋建筑面积38.81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2，659，151.27元；装潢补偿19，40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搬迁费7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残值补偿4万元、签约面积奖38，810元、签约比例奖12万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万元、促签促搬奖18万元，奖励补贴合计981，510元。除征收协议应付款项外，结算单另发放费用包括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7万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7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46，545.81元，合计245，295.81元；户口迁移奖1户口迁移奖1万元在系争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2019年12月27日，经上海市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房文璐与房文珏就系争房屋征收与补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一、非户籍人员房文户籍人员房文珏现居住在上海市虹口区奎照路****，户征收房屋内，为及时交房，不影响征收，上海市虹口区奎照路XXX弄XXX号，承租人房文璐户同意从全部征收补偿款中贴补房文珏人民币70万元整，此款落实在房文珏名下。二、房文珏承诺2020年1月15日之前交房，否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房文璐承诺：房文璧、房祺麟的安置问题另行协商。”房文珏现已领取补偿款70万元，房文璐领取了征收协议中约定的征收补偿款剩余部分2，960，06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01年7月23日，房文璧与前夫万志平经法院调解离婚，民事调解书约定：房祺麟随房文璧共同生活；房文璧(含房祺麟)住房自行解决。2006年4月，房文璧购买了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屋，建筑面积48.93平方米。房文珏于2004年11月24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案中，系争房屋原为房文璧等人母亲承租的公房，房文珏虽然户籍未迁回系争房屋，户籍未迁回系争房屋，期居住，离婚后他处无房、居住困难，自2016年3月左右起实际居住系争房屋直至征收，并对系争房屋进行过装修，考虑到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状况、对房屋的贡献等因素，房文珏可以适当分得系争房屋的部分征收利益，房文璐与房文珏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约定房文珏分得征收补偿款70万元，该金额尚属合理，予以照准。房文璧婚前在系争房屋长期居住，离婚后户籍迁回系争房屋，无户籍迁回系争房屋，处享受过住房福利，故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有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虽然房祺麟户籍亦在系争房屋中，户籍亦在系争房屋中，后曾居住系争房屋，根据房文璧方所述，房祺麟自2006年起即不再居住系争房屋，而是长期居住房文璧购买的产权房中，房祺麟的居住问题已有所保障，无需以系争房屋保障居住权益，故房祺麟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无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房文璐的户籍因出生报入出生报户籍因出生报入出生报入系争房屋，处无房，后将系争房屋让与房文珏居住，故房文璐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有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居住状况、人员结构的因素及分配意见等，酌情确定剩余的征收补偿款由房文璧和房文璐各半分得。房文璧应得份额由已领取绝大部分征收补偿款的房文璐支付。遂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房文璐支付房文璧上海市奎照路XXX弄XXX号房屋货币补偿款1，602，681.40元；二、驳回房文璧、房祺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42.9元，由房文璧、房祺麟负担15，612.03元，房文璐负担15，612.03元，房文珏负担6，818.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房文璧、房祺麟与房文璐各半负担。二审中，房文璐向本院提交了《房屋租金催缴通知书》《房屋租金账单》，用于证明房文璐长期管理系争房屋，并交纳过16年房屋租金。房文璧认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租金系一次性交纳，且当时父亲仍在世，系由父亲对房屋进行管理并支付租金，房文璐提供的上述材料是其整理父母遗物时取走，不能证明其支付过租金的事实。同时陈述，其离婚后曾与房祺麟回系争房屋居住，但因前夫骚扰，为不影响父母生活，其才自行搬离了系争房屋，在外租房居住。房文珏对上述证据无意见。房文璧、房祺麟向本院提交2003年11月21日房文璐以父亲房降祥为被告提出的民事起诉状，用于证明当时房文璐自认的居住地址为华灵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并非系争房屋，且当时其与父母之间存在纠纷，双方不相往来，其不可能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房文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父母实际系由房文璐照顾。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同时，该细则第五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本细则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房文璐的户口报出生在系出生在户口报出生在系出生在系争房屋内，屋内居住多年，他处也没有取得过福利性房屋，故其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房文璧与前夫离婚后，于2001年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当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其同意房文璧户口迁入可视为对其居户口迁入可视为对其居住利益的认可，系争房屋内居住，并于2006年购置产权房以自行解决居住问题，他处亦无福利性房屋，故房文璧亦可认定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房文珏户口不在系争房屋内，户口不在系争房屋内，住人的情形，故房文珏不应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一审法院认定房祺麟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并无不妥，对此房祺麟亦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在房文璐、房文璧之间分割。综合考虑系争房屋来源、各方的居住情况及对房屋的居住需求等因素，房文璐可适当多分。同时，基于房文璐曾与房文珏达成调解协议，并愿意给予房文珏70万元补偿款，该款项应由房文璐负担。综上，一审法院最终酌定房文璧可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尚未失衡，判决结果可予维持。房文璐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原判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0.73元，由上诉人房文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