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负责人：尤力人，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法奎，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蕾，女，1969年5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苗，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本全，男，1982年3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湖滨路**法定代表人：许文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蕾、程本全、无锡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事公司）机动车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耿蕾没有提供执业医师资格证，不能从事医师方面工作，诊所经营者与耿蕾具有亲属关系，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其从业和收入的证明，一审法院按照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不当。耿蕾辩称，其从学校毕业之后一直从事卫生行业工作，其原先在无锡市郊区××巷医院工作时经区级技术职称评定，获取了相应的职级资格，只要在医院工作即可按期晋升，后来其离开黄巷医院到诊所工作，主要从事管理类工作，也就没有按照后来的从业管理规定办理医师或护士职业资格，但其多项档案资料和从业的事实是不容否定的，一审法院按照行业标准计算的误工费虽然远远低于其实际收入，但为了解决纠纷其也不再计较，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程本全、外事公司未发表意见。耿蕾向一审法院起诉:其损失为医疗费144360元（医院发票135613元、外购药发票87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35天×50元/天）、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护理费149600元（187天×800元/天）、误工费573315元（38221元×15个月）、残疾赔偿金251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2931元、鉴定费5560元，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80%赔偿责任，再不足部分由程本全、外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程本全驾驶苏Ｂ7××**小型客车，沿县前街由西往东行驶至大成巷路口人行横道东侧时，遇行人耿蕾由南往北横过道路，结果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耿蕾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梁溪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程本全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耿蕾负事故次要责任。苏Ｂ7××**小型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外事公司，事发时，该车辆由程本全驾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司法鉴定，耿蕾伤情评定为1处9级伤残、2处10级伤残、护理期187天、营养期120天、误工期450天。保险公司已为耿蕾垫付医疗费10000元，程本全为耿蕾垫付医疗费30668元。关于护理费，耿蕾提供其丈夫费晓的误工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称其在受伤期间一直由丈夫费晓负责护理，故护理费应按照费晓的误工损失计算护理费。关于误工费，耿蕾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营业执照、执业许可证、租赁合同、聘书、合格证书等证据，称其自2006年起在梁溪区西泾诊所从事医师职务工作，事故前年收入为458560元，误工450天，产生误工损失。具体损失认定如下：具体项目当事人主张（单位：元）相应证据或计算方法法院认定（单位：元）医疗费144360医疗费票据根据耿蕾在医院的各项诊疗材料，法院认定外购用药系因治疗需要产生的合理费用，医疗费共计144360营养费30元/天×120天一致认可3600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5天一致认可1750护理费149600800元/天×187天综合考虑鉴定结论耿蕾存在多处残疾的情况，认定护理费标准100元/天，合计18700误工费57331538221元×15个月根据现有证据，耿蕾主张的误工费573315元无法得到佐证，法院根据2019年江苏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卫生和社会工作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128624元计算15个月，合计160780交通费根据住院天数，法院酌定1000残疾赔偿金251808根据鉴定结论，法院认定计算系数0.24，合计25180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鉴定结论及责任比例，法院认定9600总计1139364591598一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各方对事故事实、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结论及程本全驾驶机动车、耿蕾为行人的事故事实，认定程本全应就耿蕾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80%赔偿责任，因苏Ｂ7××**小型客车已购买保险，相应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保险公司、程本全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耿蕾456610.40元。二、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本全30668元。三、驳回耿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6143元、鉴定费5560元，合计11703元（已由耿蕾预交），由保险公司负担9362元，由耿蕾负担2341元，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负担部分直接给付耿蕾。二审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无锡梁溪西泾诊所负责人耿勰到庭接受询问，耿勰陈述，其与耿蕾是兄妹，其开设了西泾诊所，因耿蕾具有医疗行业从业经验，故聘请其作为管理人员，负责诊所的进药、收费、日常管理、病人挂水打针之类的工作，诊所的收入扣除成本后，基本上是两人平分，一审出具的收入证明是根据诊所收入支出的记载所作的整理，账目都是记在普通笔记本上的（向法庭和上诉人出示），虽然不是按照会计记账要求记录，但因为都是内部管理，账目都是清楚的，等等。保险公司认为，耿勰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认定耿蕾在诊所工作，也不能支持其一审主张的误工费。耿蕾认为，虽然耿勰与其是兄妹，但陈述的是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双方争议的误工费问题，耿蕾一审提供了诊所出具的工作证明，原郊区职称改革工作领导小组颁发的聘书等证据，以此佐证其在西泾诊所从业的事实。二审中，本院又对耿蕾的工作情况向诊所负责人耿勰作了进一步调查核实，耿勰也对诊所的实际运营、耿蕾的具体工作事项作了相应陈述，从一审、二审当事人举证、法院查证的情况看，本院认为耿蕾在西泾诊所工作的事实可以予以认定，不能仅以诊所负责人与耿蕾系兄妹而否认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所作的陈述。关于耿蕾的真实收入，因为诊所对于收入、支出的记载并未严格按照会计记账要求予以记载，仅凭诊所提供的记账笔记本也无法反映诊所净收益的分配情况，故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举证和当地行业收入情况，根据2019年江苏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卫生和社会工作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认定更为合理，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保险公司未能提出反证否认耿蕾的工作情况，本院对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毛云彪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