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泰胜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金龙路桥山村段**之1。法定代表人：陈义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新，广东广信君达（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薇，广东广信君达（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方盈汽车部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沙头社区居民委员会智安北路**法定代表人：何晓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先祥，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舒然，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泰胜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方盈汽车部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盈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方盈公司向泰胜公司支付货款20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209000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1日起计至清偿款项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双方签订的《CONTRACT购销合同》约定机械规格为动梁式加工机，而非加工中心，两者价差几十万元，合同的价款只能是双方约定的配置及加工方式，该合同实际上属机器承揽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及双方往来邮件中，均约定用铣刀加工蹄铁的方式，虽然在安装刀库后具有多种加工方式，但双方约定采用单一加工方式，而非多种加工方式及按加工中心标准进行定制及验收。在2013年7月31日的验收单中，双方也是采用原协商好的用铣刀加工的方式。方盈公司为此出具验收意见，只是表明加工时间过长，其他基本可以满足使用要求。一审法院不是以验收意见中加工时间是否合理作为审理的重点，而是扩大化审理，要求简单、价格便宜的动梁式加工机按严格的加工中心的各种功能及要求进行鉴定，严重超过双方当事人的原先约定，片面加重泰胜公司的责任。2、对于涉案机床是否属加工中心，一审法院及鉴定机构均忽视双方当事人的定制约定，未采用铣的加工方式并进行验收及审理。3、鉴定机构忽视双方约定，超范围鉴定。泰胜公司在2018年6月19日向鉴定机构提出了鉴定意见，但鉴定机构不顾事实，鉴定的事项并非双方的争议事项，一审法院不应采用该鉴定报告。4、从2013年7月至鉴定日2018年7月，涉案机器已给方盈公司使用了5年。在此期间，机器缺乏保养，锈蚀严重，机床床身变形，刀具装夹老化，如此情况下进行鉴定，但机床的精度均未违反国家标准，应视为机床质量合格。一审法院忽视此事实存在及双方承揽合同的定制性质及加工要求，属认定事实有误。5、鉴定报告第七条质量鉴定意见仅有第4点中提及半罩式板金配置不满足国家强制标准GB18568-2001《加工中心安全防护技术条件》中有关机床防护罩设置的相关要求，但经泰胜公司仔细核对以上条款中有关机床防护罩设置要求，仅在4.2.9b“在切屑飞溅可能造成危险的部位应设置防护装置，或提示用户按其加工工件的形状和尺寸特征添设附加的防护挡板，并且附加的档板不应产生附加危险”，4.9.2a“为了防止由于刀具、工件或其他零件、切屑或冷却液甩出造成的危险，围绕加工区应设置防护装置”。泰胜公司已按以上规定安装了防护罩，以上规定并无对防护罩的高度提出要求。案涉机床属铣床，加工方式决定了现有高度已足够安全，方盈公司在生产及验收过程中均无异议。鉴定机构在国家标准中防护罩的高度没有要求的情况下认为“半罩式板金”配置不满足国家强制标准是没有依据的。另外，GB18568-2001《加工中心安全防护技术条件》4.2和4.9条中有关机床防护罩设置的相关要求已被国家标准GB15760-2004金属切削机床安全防护通用技术条件代替，而新规定并无对防护罩的高度有明确要求。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解除合同的规定有误，该条款是履行质量与约定严重不符，无法通过修理、替换、降价的方法予以补救。对于鉴定机构认为半罩式板金的问题，方盈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提过问题，而且该问题完全可以通过加高防护板的方式解决。加工BPW焊接蹄铁的尺寸超差问题，主要原因是方盈公司的工装夹具制造精度不足造成的，不属于泰胜公司的违约行为。而且依双方验收合格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款的合同约定，在依双方约定的铣刀加工方式验收合格后，方盈公司拒绝付款，属严重违约。故方盈公司适用合同法第94条解除合同，依据不足。2、依《合同法》第262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具体到本案，泰胜公司交付机床后，方盈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进行了验收，其提出的加工时间过长的问题并无国标。泰胜公司认为该时间属合理时间，而且双方对此亦无约定，泰胜公司的机床只要可以完成图纸要求即可，故泰胜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质量要求。对于鉴定机构提出的半罩式板金及其他问题，方盈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也从未提及过，已过双方合同约定的保修期12个月。二审期间，泰胜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方盈公司表明承揽合同的图纸所设计的产品已经停产，方盈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产品是由于方盈公司的原因或其经营的策略而停产。在本案中，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解除理由不足，方盈公司不能要求解除合同，此情况不适用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方盈公司辩称，一、设备在鉴定前已经按照鉴定机构恢复，并且鉴定过程都是双方当事人共同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泰胜公司提出的鉴定异议部分，已有鉴定报告及鉴定机构的回复意见，鉴定专家也有说明。二、一审判决合同解除的理由是合理的，双方约定交付的时间是2013年，至今已经达7年了，无论是泰胜公司修复，也没有办法实现方盈公司采购的目的。设备是否符合标准，已经鉴定予以确定。在后面的调试阶段发生了争议，才发现的质量问题，不代表设备仅仅存在这一些问题，需要合理的时间进行调试。泰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方盈公司支付泰胜公司货款20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209000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1日起计至清偿款项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9984.02元）。方盈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方盈公司与泰胜公司于2013年3月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泰胜公司对案涉的“PRO-1200动梁式加工机”进行退货处理，由泰胜公司自行到方盈公司处将案涉的“PRO-1200动梁式加工机”进行拆除、搬离，拆除、搬离费用由泰胜公司自行承担；3、泰胜公司向方盈公司退回已付的订金81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1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3月12日起计付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月20日，利息为17669.47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3月7日，方盈公司（原名为佛山市顺德区方盈汽车部件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与泰胜公司作为卖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EW-K1305062253）一份，约定：方盈公司向泰胜公司订购名为“动梁式加工机/PRO-1200”一台（下称涉案设备），价款29万元；机械规格中约定为控制器Ew1000、主轴马达5.5KW/BT40/10000RPM/直结式、日本安川伺服马达SGMGV-13/30/13、X/Y/Z轴行程700/1200/350mm、工作台尺寸1300*700mm、工作台荷重500kg、线性导轨台湾腾展X：30/Y:35/Z：30mm、滚珠螺杆台湾腾展R32H级、日本NSK配对斜角滚珠轴承25TACP4级，标准设置包括半罩式板金、移动式手轮、热交换系统、警示灯、自动润滑装置、自动断电功能、变压器、轴向联轴器、极限开关和直排式5支刀库；教育顺练：卖方于完成验收后对买方实施3-5天之机械安全操作、计算器传输、故障排除及机械保养之训练；验收：卖方派员到买方工厂实施精度测验，验收以卖方提供之检测标准为依据。本交易物到达买方工厂后，买方需在5天内安排人员配合做验收工作并签妥验收单，否则视同验收完毕。验收合格后不得以任何理由作为拒付款；售后服务：1.保固期限为交机当日算起归责于泰胜机械故障，免费保修12个月。2.控制单元保固24个月，旋转体部分保固12个月。3.接到买方服务的讯息后，1小时内答复，24小时内到厂服务。4.下列各项不在保证范围。4.1因操作不当或因电源质量不良引起之损坏。4.2因天然灾害引起之损坏或擅自变更软件规格引起之损坏。4.3因本设备转移，国别/地区变更非同保证书之国别/地区时之损坏；备注：1.交货期：2013年6月7日交机。2.送货地点：广东省境内买方指定地，货车可达之处。3.付款方式：订金81000元，182000元应自交机前付清，27000元应自交机验收后30天内付清。4.本合同含17%增值税价。2013年3月11日，方盈公司向泰胜公司支付订金81000元。2013年7月3日，泰胜公司将涉案设备送到方盈公司，方盈公司予以签收，随机交付附件包括系统操作说明书（操作手册）一本、系统程序说明书（程序手册）一本、内六角板手一套、十字螺丝刀一支、一字螺丝刀一支、工具箱一个、水平板手一支、CF卡一张。泰胜公司提交的验收单显示，该验收单由泰胜公司打印提供，打印有验收日期2013年7月3日；验收标准及要求：1.机械精度在客户要求范围之内。2.机械所有配件与合同内容一样。3.如有异议，以购销合同为准；验收意见处书写有：“原协商的用铣刀来加工蹄的方式，经过验证后（2次粗铣，4次精铣）才能达到图纸要求。（只加一个开档孔）造成完成加工一个BPW焊接蹄需要近5分钟的时间，此项无法满足我们要求，其余的基本可以满足使用要求。需厂方提供设备电器控制电路图、伺服控制说明书、变频器使用说明书、设备部件目录表。”验收单位处由方盈公司盖章及丁某和验收人陈国栋签名，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注：此为泰胜公司提交的验收单记载的日期，方盈公司提交的验收单则显示日期空白）。另由个人于2013年7月30日写有“机器运作正常”。2014年7月7日，泰胜公司委托律师向方盈公司发去律师函，催收剩余货款209000元。次日，方盈公司收到该律师函。2014年7月22日，方盈公司委托律师向泰胜公司发去律师函，就上述催款律师函回复泰胜公司称，涉案设备至今未通过验收，且设备目前仍然由泰胜公司保持锁控状态，方盈公司并没有实际使用，告知泰胜公司在设备质量问题未妥善处理前，方盈公司有权拒付货款，希望泰胜公司在接函后3日内就设备目前所存在的质量问题，特别是突出的设备生产速度节拍比预定时间慢的问题确实予以解决，否则，方盈公司将有权依法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方盈公司提交的邮寄详情单显示泰胜公司收件人为陆某。泰胜公司对该律师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称其没有收到该律师函。2014年7月30日，泰胜公司就案涉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泰胜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一审法院以（2014）穗番法楼民初字第400号立案。该案诉讼中，方盈公司对涉案设备提出质量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事项为对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瑕疵或者质量问题、是否符合方盈公司购买要求、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强制性标准，鉴定理由是方盈公司购买涉案设备的技术要求是BPW焊接蹄加工后精度达到方盈公司图纸的要求，生产节拍1.5分钟/件，但设备调试运行阶段存在以下问题：1.泰胜公司一直未进行设备精度测试及提供精度测试标准；2.泰胜公司一直未出具设备合格证书；3.设备目前仍存在以下质量瑕疵或者质量问题，不符合方盈公司购买要求：（1）刀库结构设计方面存在的问题：a.刀库伸出换刀时支撑力度不够，换刀时震动大，经常掉刀。掉刀频率较高，刀头与金属的碰撞，严重影响主轴运转，存在严重设计缺陷；b.换刀慢，换一把刀要20多秒；c.行程高度不够，加工产品时的刀具只限于加工几种产品，且现在加工的刀具需要定做，成本高。设备加工产品的通用性没有得到最大发挥。（2）刀库放刀卡刀的塑料件容易烂，因刀具卡在塑料件上是倾斜的，换刀时也容易掉，操作起来容易发生安全事故。（3）主轴在2014年5月份在设备调试阶段的试运行时因为以上缺陷造成换刀时刀具掉下，后顶到工装夹具上，导致机床的主轴严重碰撞。主轴运转有响声（当时已通知泰胜公司售后维修人员维修，判定主轴内配件有损坏，需要拉回泰胜公司更换主轴），但至今还没有更换。（4）采用数控铣的方式，加工精度不能满足图纸要求。（5）设备还存在着另外一种大问题，在镗孔的程序编号后，如果先镗大孔，再镗小孔，中心距就相差很大约2mm，此问题到目前还没有解决。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准许鉴定，并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方盈公司就鉴定事项向一审法院出具补充说明，称涉案设备达不到其购买要求表现在：1.设备主轴精度达不到购买要求。其订货要求是加减0.005/300mm，参照标准为GB/T18400.2-2010《加工中心检验条件》第2部分：立式或带垂直主回转轴的万能主轴头机床几何精度（垂直Z轴）检验；2.设备主轴异响声较大，方盈公司认为原因是设备主轴以及主轴内部配件有损坏；3.生产节拍与精度达不到购买要求，生产节拍慢，精度不稳定。《购销合同》中机械规格部分注明主轴马达转速为10000rpm，但设备在调试生产产品过程中，按合同注明的10000rpm来试验，根本无法达到加工精度要求，该项缺陷泰胜公司先后三次试机，都无法改善（样品检测结果以邮件形式通知了泰胜公司质量部的杨工），最终转速降至800-1500rpm来调试试加工产品，但该转速仍存在产品加工后精度不稳定，该数据与方盈公司购买要求及购买目的相去甚远；4.定位精度重复定位精度达不到要求。设备在调试试加工产品时，当产品旋转180度，使产品加工缺口Φ23.6和缺口Φ36.6加工位置对调，这样就会造成加工出来的产品，两个加工位置的中心距有偏差2mm左右。用铣刀来加工蹄的方式，经过验证后（2次粗铣，4次精铣）才能达到图纸要求。（只加工一个开档孔）造成完成加工一个BPW焊接蹄需要近5分钟时间，此项无法满足方盈公司要求。方盈公司要求鉴定适用标准为GB/T18400.2-2010《加工中心检验条件》以及鉴定机构认可的其他国家或行业标准。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6年1月8日出具鉴定实施方案，明确鉴定依据为相关国家或行业标准、相关“动梁式加工机”的技术资料、经专家组现场勘验后确认的其它依据。泰胜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7月5日裁定准许泰胜公司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2308元（已减半收取）和鉴定费22500元均由泰胜公司负担。2016年12月20日，泰胜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一审诉讼中，方盈公司提交电子邮件及其附件打印件，用于证明其订购涉案设备过程中对设备的使用功能、技术要求进行沟通的情况。该部分证据显示，2013年2月18日，发件人“果冻-喜之郎”（方盈公司主张此人为其技术人员陈国栋）向收件人（显示为两个电子邮箱名称）发去内容为：“杨工，新年好！附件中是bpw图纸和图片，请查收，谢谢。广东方盈公司陈国栋”的邮件。该邮件附件有2个，显示名称为“BPW制动蹄铁”，其中1个附件显示为蹄铁图片，该图片在邮件中可见；另1个附件显示为蹄铁的尺寸等明细图示，并手写标示蹄铁支承端加工要求为R12.05～R18.1或Φ36.1～Φ36.2周轴度0.03mm，蹄铁张开端加工要求为R13.05～R13.1或Φ26.1～Φ26.2周轴度0.03mm，及检验精度时用到的尺寸为160.73加减0.05和156.97加减0.05，制作方为方盈公司。2013年2月19日，发件人“果冻-喜之郎”向上述收件人发去内容为：“杨工，这是180宽的图纸，200的就是面板加宽些而已，其他一样”的邮件。该邮件附件有1个，显示名称为“bpw-180.dwg”。方盈公司提供并主张为该邮件的附件显示为名称分别为bpw制动蹄铁、BPW焊蹄铁（180）、BPW焊接蹄左筋板、BPW焊接蹄面板（180）的图示及技术要求等，制作方为方盈公司。2013年3月2日，发件人（显示为电子邮箱名称）向收件人（显示为电子邮箱名称）发去标题为“EVERWINPRO-1200栋梁式加工机报价单”的邮件，邮件内容显示为英文，方盈公司未提供翻译版。该邮件附件名为“130302顺德方盈PRO-1200栋梁式+EW1000+12DK.doc”。方盈公司提供并主张为该邮件的附件显示为PRO-1200栋梁式加工机报价单，对比上述《购销合同》记载的机械规格和标准配置，该报价单记载的相同的规格中除主轴马达转速为12000rpm和滚珠螺杆为C3级不同外，余项相同；标准配置除没有直排式5支刀库外的其余相同。此外，该报价单还记载有定位精度为加减0.005/300mm，重复定位精度为加减0.005mm，交货期为收到订金算起60工作天，付款方式为30%订金70%出机前兑现，含17%税价为275000元。经质证，泰胜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理由是方盈公司没有提交原件。除上述验收单外，方盈公司还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1份、售服记录表原件5份、设备照片打印件6张、手机短信照片打印件8张，用于证明涉案设备在送货前调试检测不合格，在送至方盈公司进行安装调试过程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质量问题一直未能获得解决，涉案设备至今没有通过验收，在涉案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涉案设备一直处于泰胜公司锁控状态，没有泰胜公司提供的解锁密码，涉案设备不能进行使用，涉案设备至今仍由泰胜公司锁控，方盈公司并未实际使用涉案设备。其中，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果冻-喜之郎”于2013年6月27日向上述一名收件人发去标题为“试加工BPW180”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杨工：昨天试加工后检测结果：1.蹄铁张开端的加工位置R13.05～R13.15最后加工直径尺寸为Φ25.86～Φ25.98，上下位置的同轴度约差0.1mm；2.蹄铁支承端的加工位置Φ36.1～Φ36.2最后加工直径尺寸为Φ35.82～Φ35.94”，上下位置的同轴度约差0.12mm；3.安装到检具上，由于尺寸相差较大，无法与检具完全贴合做综合检测，当以肉眼观察，前后两个加工位置的总长度也有一定的偏差，估计是由于孔位加工偏小引起。后续的重点是解决同轴度和上下两个加工孔大小不一致问题了，麻烦你一起头脑风暴吧。”售服记录表显示为泰胜公司的售服记录表，记载维修检查及保养情况。设备照片显示，涉案设备处于薄膜包裹状态，机台启动机处显示有讯息提示“使用期限已到期”、识别码“FCMV-E”、启动码空白，拍摄日期2014年8月14日。手机短信照片显示，拍摄日期2014年8月14日，为备注为“泰胜陆科长”的手机号码与对方的短信往来，短信内容显示2014年1月4日、同年1月5日、同年2月7日、同年2月8日、同年3月10日、同年4月9日、同年5月9日，经对方发去涉案设备的机身号和识别码（每次识别码均不同），备注为“泰胜陆科长”的手机号码回复不同的显示由数字、字母和符合组成的密码，对方要求发送密码的信息提示因机床关机需重发，备注为“泰胜陆科长”的手机号码于2014年1月21日发送的信息内容显示此手机号码使用人是泰胜公司的陆课长，告知对方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2月7日为泰胜公司春节放假时间，如有问题可电话联系其或者值班员。经质证，泰胜公司除确认验收单的真实性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方盈公司提交来访人员登记表复印件1份、会议记录打印件1份和电子邮件打印件，用于证明泰胜公司撤回上述起诉于2016年12月9日到方盈公司处就涉案设备处理事宜进行商讨解决情况。其中，来访人员登记表登记信息显示，泰胜公司的陆某等2人于2016年12月9日到方盈公司，来访事由为业务。会议记录显示，会议时间2016年12月9日，参会人员包括泰胜公司的业务员周某和技术员陆某及方盈公司人员，会议主题是双方就涉案设备目前未能正常使用暂存至方盈公司一事进行商讨解决方案，会议内容记载前提包括：设备送达方盈公司前，方盈公司曾陆续三次派人携带加工使用的工装及调试加工的产品前往泰胜公司进行机器预验收，设备当时加工方式是采用数控铣的方式，但加工精度未能达到方盈公司图纸的要求，经过陆续三次试机均未解决，不能达到方盈公司图纸要求。由于设备于2013年7月送到方盈公司车间后，在使用过程中不断出现问题，方盈公司多次通过邮件、电话等形式要求泰胜公司派人解决，由于设备设置了出厂密码，因此自2014年5月左右起，方盈公司就已经不能再对设备进行使用了，方盈公司对设备进行了缠膜包装封闭的方式进行了暂存；记载整理的设备问题除上述方盈公司就鉴定事项出具的补充说明中提及的四点外，还有机床底下漏水、刀库存在问题及生产过程中显示屏有时会突然黑屏。其中一份电子邮件显示发送日期2016年12月12日，内容为“周小姐：您好，请查看附件，我司关于设备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汇总。由于我们试用时间较短，汇总中只记录了我们在试用期间发现的问题，未尽事宜以最终实际验收为准，盼复。”附件显示名称为“20161209与泰胜公司的会…”。另一份电子邮件显示发送日期为2016年12月30日，内容为“周小姐：您好，距离上次关于设备问题的解决问题的邮件已大半个月了，贵司的回复是？”附件同上述第一份电子邮件。经质证，泰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方盈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事项同上，鉴定事实和理由同上述鉴定申请和鉴定补充说明记载的存在问题及会议记录记载的机床底下漏水。在协商鉴定的过程中，泰胜公司和方盈公司确认案涉合同为承揽合同，一审法院据此变更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双方确认，涉案设备是泰胜公司根据方盈公司提供方盈公司需加工产品的图纸后，由泰胜公司进行机械规格配置后制作完成，设备验收合格的标准是设备生产的产品符合方盈公司提供产品图纸的要求。方盈公司提供加工产品的图纸4张，主张是其订购涉案设备用于生产的产品，该4张图纸与方盈公司提供的上述2013年2月19日邮件附件相同。泰胜公司对该4张图纸不予确认，泰胜公司提供2张图纸并主张应以此作为鉴定图纸。该2张图纸显示名称均为“方圆精度检查表”，表中客户、品管、机型、日期、机械编号、测试结果均空白，产品图示为方形、圆形、菱形产品，记载有各项形状产品的尺寸明细。经质证，方盈公司对泰胜公司提交的上述2张图纸不予认可，并表示不接受泰胜公司单方面对设备精度检查表的公差定义（公差区为0.1000），主张应按照方盈公司提供的上述报价单和4张图纸作为鉴定依据。泰胜公司提交生产控制资料表并主张为涉案设备出厂前泰胜公司自检的合格材料。该生产控制资料表显示为泰胜公司自主检查设备形成的资料，该资料中涉及的机身编号和机型都是手写字体，其中《检核异常履历》记载5月2日检核品质异常摘要包括静态水平为X0.006Y0.006（对比6月17日《成品检验记录表（一）》可知5月2日检验结果为不合格）、工作台平面度为Y0.018（对比6月17日《成品检验记录表（一）》可知5月2日检验结果为不合格。另《成品检验记录表（一）》记载工作台有点凹凸不平）、X轴滑台油管过长和X轴滑台铲花不合格；6月17日检核品质异常摘要包括静态水平Y0.07、工作台平面度误差为Y0.026、YZ相对垂直度左误差S形0.01、主轴四点误差为0.07、横梁研磨生锈、XY相对垂直度误差为0.03。《标签帖放表》显示合格标签中记载有品名（分别为底座、横梁、主轴滑台、X轴滑台和工作台）和日期（均为2013年5月10日）。经质证，方盈公司认为，生产控制资料表为泰胜公司单方编制，且涉案设备事实上在交付及安装调试过程中已经存在质量问题，单方自检不能作为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对该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准许鉴定，并依法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进行鉴定，鉴定事项为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量瑕疵或者质量问题、是否符合案涉《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和性能、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强制性标准。2019年8月5日，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向一审法院出具《质量鉴定报告》（编号：JD2017044），该报告记载，……三、设备概况及主要争议的质量问：……3.1方盈公司反映情况：方盈公司在鉴定申请书中阐述，双方在签订《购销合同》前后，申明了购买设备的要求：BPW焊接蹄加工后精度达到图纸要求，生产节拍1.5分钟/件。设备于2013年7月进厂安装调试，到现在一直未能实现投产，目前还存在以下问题：1.泰胜公司一直未进行设备精度测试及提供精度测试标准。2.泰胜公司一直未出具设备合格证书。3.设备主轴精度达不到购买要求：①订货要求±0.005/300mm（参照标准GB/T18400.2-2010），涉案设备主轴精度达不到订货要求。②涉案设备主轴异响声较大（方盈公司认为涉案主轴及主轴内部配件有损坏）。③生产节拍与精度达不到购买要求，生产节拍慢，精度不稳定（合同注明主轴马达转速为10000rpm，但设备在生产调试过程中按10000rpm无法达到加工精度要求，经3次试机，都无法改善，最终转速降至800-1500rpm来调试加工产品，但仍存在加工精度不稳定）。4.定位精度和重复定位精度达不到要求：涉案设备在调试加工产品时，当产品旋转180°（使产品加工缺口Φ23.6和缺口Φ36.6加工位置对调），这样会造成加工出来的产品，两个加工位置的中心距有偏差2mm左右；用铣刀（铣削方式）来加工蹄的方式，经过验证（一个开档孔2次粗铣，4次精铣才能达到图纸要求）完成加工一个（一次）BPW焊接蹄需要近5分钟时间，方盈公司认为此加工效率无法满足其生产要求。5.机床底下漏水。6.刀库结构设计方面存在问题：①刀库伸出换刀时支撑力度不够，换刀时震动大，经常掉刀，掉刀频率较高，刀头与金属的碰撞，严重影响主轴运转，存在设计缺陷；②换刀慢，换一把刀要20多秒，按正常加工中心的换刀时间最多2秒；③行程高度不够，设备总行程高度只有300mm，而方盈公司产品就有200mm高，按目前厂内正常生产的刀具根本无法加工，刀具需定做，成本高。设备加工产品的通用性没有得到最大发挥；④刀库放刀、卡刀的塑料件容易烂，因为刀具卡在塑料件上是倾斜的，换刀时也容易掉，操作起来容易发生安全事故；⑤主轴在2014年5月份在设备调试阶段的试运行时因为以上缺陷造成换刀时刀具掉下，后顶到工装夹具上，导致机床的主轴严重碰撞。主轴运转有响声（泰胜公司维修人员判定主轴内配件有损坏，需要拉回泰胜公司更换主轴）但至今还没有更换。7.（工件加工）采用数控铣削的方式，加工精度不能满足图纸要求。8.在镗孔的程序编号后，如果先镗大孔，再镗小孔，中心距就相差很大约2mm。3.2泰胜公司反映情况：设备从2013年7月3日起交付方盈公司使用“并当天试机”，7月31日方盈公司确定验收合格，试机验收天数用了28天，验收单上清楚写明加工件精度没问题，满足客户加工图纸要求。之后机台一直在正常使用，并量产，直到泰胜公司起诉才停机。现机台已经闲放三年，没有保养，机台工作台、丝杆、线轨都有生锈，加上机台曾经从一个车间搬到过另一个车间，水平无校正，机台横梁，机头长期侧停一边，长期受力不平衡，造成机台发生型变，精度不良；四、现场勘验及设备运行试验情况：4.1现场技术调查。2018年3月29日现场技术调查时，涉案设备存放于方盈公司的安装车间内，用透明薄膜包裹，机上悬挂有“封存停用”标牌，揭开薄膜可见设备工作台面积尘较厚，部分床身生锈，设备处于闲置状态。设备后侧可见有铭牌，铭牌显示：“广州泰胜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品名：动梁式加工机；产品规格：PRO-1200；机身编号：1303299；出厂日期：2013.07”等信息。技术调查时，方盈公司告知订购此机床目的是用于加工“BPW焊接蹄铁”，并带鉴定组人员参观了采用立式加工中心加工该工件的情形：BPW焊接蹄铁的两个开档孔（即R18与R13圆弧孔）采用镗削工艺加工，成对加工，采用专用工装夹具，机加工时间约3分钟。4.2第一次现场鉴定。1.现场勘验。2018年6月19日第一次现场鉴定现场时，设备已由方盈公司于现场鉴定前拆除包裹薄膜并移至安装车间空旷区域，且对设备进行了清理、清洁，接通电源、气源，工作台上放置BPW焊接蹄工装夹具等准备工作。对设备进行勘验，具体情况如下：……3)电气控制框位于机床后侧，数控操作面板位于机床左侧。数控系统通电后可正常启动（无需解锁），系统显示日期时间正确，系统显示的机床起动时间记录有：2014年4月11日、同年4月12日、同年4月15日、同年4月18日、同年8月14日、2015年2月2日、2016年2月23日、同年3月2日、2018年6月19日（当日）。4)机床Z轴未安装防尘罩，Z轴导轨及丝杆裸露，并可见有较重锈迹及积灰。机床X轴及Y轴导轨均安装有风琴式导轨防尘罩，拆开防尘罩，Y轴导轨、X轴导轨及丝杆均可见有明显锈迹。Y轴丝杆裸装于床身底下，表面也可见有锈迹；5)机床采用直联式主轴，主轴上印有：VOLISSPINDLE、10000rpm（转速），21261009（主轴编号）字样。经测量，主轴端离工作台面最高约450mm；6)BPW焊接蹄工装夹具高230mm，长770mm，宽400mm，其由定位座和气动夹紧装置两部分组成。焊接蹄产品在定位座两侧镜向对称竖直放置，定位座利用定位弧面及销钉对焊接蹄产品进行定位，气动夹紧装置由气缸驱动，用于对座体上的焊接蹄产品进行夹紧。主轴装刀后，刀具端面离夹具上端面最高约70mm（刀具总长150mm）；7)机床设置有简易型刀库，刀库位于龙门横梁下方、工作台后侧与电气控制框之间。刀库由箱体、刀座、门帘和2个气缸组成。刀座共设置有5个卡位（可以存放5把刀具），每个卡位上安装有一个半圆形塑料卡块，用于对存放在刀库中的刀具进行固定及定位，塑料卡块下端离工作台面约200mm高（即刀库可装刀具最长长度200mm），刀座由气缸控制伸出或收入库内，在刀库门上安装有一门帘，门帘由气缸控制上下收放。刀库的工作原理为：机床发出换刀指令→机床主轴旋转定位刀具转角→刀库门帘向上开启，刀座从库内伸出→机床移动，完成主轴上的刀具存入、下把刀具取出的设定动作→刀座收入库内，门帘放下，完成整套换刀动作（总耗时约22秒）。勘验塑料卡块，发现部分塑料件存在变形、破损和铁屑嵌入；8)机床右侧安装有润滑油系统油箱及气动系统电磁阀。经勘验，润滑油箱的油泵工作正常，电磁阀损坏一个，此外润滑油系统和气动系统管道存在老化、漏油和漏气情况；9)对《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机械规格和标准配置进行勘验，除Y轴伺服马达、线性导轨和滚珠螺杆由于安装位置在机床内部或表面未见铭牌标志未能核查外，控制器、X轴伺服马达、Z轴伺服马达、主轴、X/Y/Z轴行程、工作台尺寸均符合合同规格，移动式钣金、热交换系统、警示灯、自动润滑装置、变压器、直排式5支刀库均符合合同配置，半罩式板金勘验结果为在工作台周围设置约200mm高的栏板。……4.3第二次现场鉴定。……2018年12月25日第二次现场鉴定，机床仍然保持第一次现场质量鉴定时离开的样子，未发现移动、改动、维护的痕迹，机床接通电源、气源，机床旁边准备有BPW焊接蹄工装夹具。1.机床主轴更换及机床检测、调整、恢复。泰胜公司从车上搬下新采购的主轴，主轴由塑料泡沫盒承装，随盒附带有《主轴检验记录表》、《直结式主轴使用安装操作手册》和《主轴运转及操作注意事项》出厂文件。《主轴检验记录表》显示：主轴品牌：VOLISSPINDLE、厂商编号：LJ002、主轴型号：D40-120-10K、主轴编号：173918059（该编号与轴身所印编号一致）、组装日期：18.10.17、主轴转速：10000rpm。泰胜公司拆下机床上的旧主轴，更换上新采购的主轴。从拆下的旧主轴可见：主轴中后部在与机床主轴箱相配合处一环形锈迹，主轴中间冷却油道洁净、光亮，主轴头部有污垢及锈迹，整体外观状态较好，表面未见有损伤痕迹。更换好主轴后，泰胜公司更换机床因老化而泄漏的气管、冷却油管（由于原管道位于机床内部，更换不便，新管道采用外部另接方式），并补充机床润滑油、切削油和主轴冷却油（由于主轴冷却油在第一次现场鉴定时发生泄漏，导致油量不足，泰胜公司提供了一桶冷却油进行补充），此外泰胜公司在机床调试过程中，发现机床手轮控制不灵敏，用其带来的手轮进行替换，然后调整机床水平，再对新主轴进行调整、检测。泰胜公司在检查确认刀库工作正常、换刀动作准确、机床水平及各轴运行达到良好状态后，对机床各直线轴定位精度和重复定位精度进行调整、补偿。调整后机床按GB/T18400.4-2010要求进行检验，结果显示机床调整后的定位精度和重复定位精度均符合要求。2.产品加工试验准备。方盈公司将安装好气缸、气管后的工装夹具搬上机床工作台，并完成连接控制阀等相关准备工作，同时准备了11个工件毛坯（并附有检验报告）供泰胜公司进行产品加工试验。经检测，坯件高度为200mm与双方协定的加工图纸（工件高180mm）不符合。方盈公司表示：协定图纸的产品已经停产，为配合本次鉴定可以生产一批供鉴定使用，随后方盈公司收回11个坯件，并从仓库拿来2个与图纸相符并完成加工的工件供泰胜公司调机使用。泰胜公司利用机床对工装夹具的精度进行检测。从检测结果看，工装夹具底板平行度较好，但两个定位弧面与底板的垂直度偏差较大，该工装夹具对工件的定位精度不满足工件加工精度要求（工件图纸要求R18和R13的圆弧孔在加工后，上下孔的同轴度Φ0.03mm）。方盈公司认为工装夹具精度较差是长期使用造成，因而将工装夹具送至维修车间进行维修、调整。方盈公司将经维修后的工装夹具重新放上机床工作台后，涉案双方再次对其两个定位弧面的垂直度进行检测。从检测结果看，工装夹具的两个定位弧面经调整和维修后，相较原来有明显的改善，但其精度仍未达到满足工件加工所需要的精度。将工件放在工装夹具上并夹紧后发现，工件的弧面与工装夹具的定位弧面不能很好贴合，工件圆弧两端发生翘起变形，特别在弧面的下端有较大的间隙。泰胜公司按方盈公司提供的工件图纸，采用自带的刀具进行编程，对方盈公司提供的成品工件进行调机和试加工。试加工采用铣削加工方式，从加工过程看，工件被加工孔的上端孔位置没有被铣削到，而下端孔位置被铣削到。造成这样情况，是因工件是成品工件，孔已经被加工好的没有加工余量，加上工件加工坐标是取自上孔的，因此上孔铣削不到，而下孔因为工件在工装夹具中发生倾斜、翘起变形，致使下孔相对上孔发生偏移所以被铣削到。此加工情况也表明此工装夹具难以保证工件的加工精度要求。方盈公司表示，目前只能提供这样的工装夹具。经双方现场协商后决定：机床加工试验，用工装夹具加工产品主要用于验证机床的加工效率、稳定性和适用性，机床的加工精度由泰胜公司准备一块铝材，按图纸孔要求的位置尺寸进行加工作为精度检测的试样。3.试样加工试验。泰胜公司准备两件404mm×80mm×140mm的铝块作为加工试样材料，现场采用自带的刀具，按图纸R18和R13两个孔位的尺寸要求进行编程加工。其加工工艺为：大铣刀铣平铝块两个大平面→Φ12钻头钻两个孔（粗加工）→Φ17铣刀铣削两个孔（半精加工）→CBH25-33精密镗刀镗削R13孔位（精加工）→CBH32-42精密镗刀镗削R18孔位（精加工）。加工过程机床运行参数为：铣刀（半精加工）转速2500r/min，进给速度2000mm/min；镗刀（精加工）转速1436r/min，进给速度56mm/min，加工过程采用手动换刀方式，未使用刀库。在镗削R13孔位时，泰胜公司自检发现孔镗大了，随后在工件（机床Y轴方向移动42mm）内侧重新再加工一组孔。现场加工过程中，机床动作正常，冷却液没有从机床底下漏出，但冷却液得不到防护，飞溅到机床周边地面上。鉴定组将加工完成后的铝件试样带回实验室进行检验。4.工件加工试验。方盈公司提供了42件重新按图纸制造的BPW焊接蹄铁坯件作为机床加工试验工件，生产流程卡显示：产品名称为蹄BR180，材料材质为Q315/7.5。同时也准备了三套厂内进行产品检验的专用检具，分别为用于检测两孔孔径的“通止规”、用检测弧面尺寸“靠规”和用于检测两孔相对大圆弧面相对位置精度的“位置规”。先用“靠规”对工件大圆弧面的形状尺寸进行检验，可见“靠规”弧线与弧面基本吻合，表明工件弧面的形状尺寸符合“靠规”要求，随后将试验工件放置于工装夹具上，可见工件弧面与工装夹具的定位弧面也基本吻合，但在工装夹具夹紧后，两个定位销与定位孔有干涉，大圆弧面贴不紧夹具定位弧面，工件发生翘起、圆弧两端向内变形，其中工件弧面上部相对于工装夹具的定位弧面缝隙较小，而工件弧面下部相对于工装夹具的定位弧面缝隙较大。因方盈公司对工件在工装夹具上装夹定位后发生变形的情况没有更好的改善办法，根据双方现场的协商，机床工件加工试验目的主要用于验证机床的加工效率、稳定性、适用性，泰胜公司就按工件装夹现状，对工件进行编程、调试、加工。方盈公司现场采用自带的刀具，按加工图纸尺寸要求进行编程加工R18和R13两个孔。其加工工艺为：Φ20铣刀加工R13孔位（粗加工）→CBH25-33精密镗刀镗削R13孔位（精加工）→Φ25铣刀加工R18孔位（粗加工）→CBH32-42精密镗刀镗削R18孔位（精加工）。两个孔位在加工完成后均用方盈公司提供的“通止规”进行检测，再根据检测的结果慢慢调整精密镗刀的尺寸，直至镗出的孔径用“通止规”进行检测为合格为止。在泰胜公司进行约3小时的充分调机（机床、刀具、加工参数达到其能达到的最佳状态），且所加工的两个孔直径经“通止规”检测为合格后，对机床加工效率进行试验，经试验机床加工一次（一对工件）耗时6分34秒（不含装夹时间），加工过程中粗加工与精加工运行参数相同，均为转速957r/min，进给速度80mm/min，加工过程中整体机床状态良好，未有掉刀，机床底下漏水等异常情况，其中在孔粗加工时，由于加工余量比较大，刀具振动明显且加工噪声较大。将加工好的工件，拿到方盈公司提供的专用检具“位置规”上对圆弧孔R18及R13加工后相对大圆弧面位置精度进行检测，由于工件只加工两个孔位，孔开口边未进行铣削加工，导致加工好的工件与检具发生干涉，无法正常放入，需采用人工用打磨机对孔开口边进行打磨。打磨后工件放“位置规”进行检测，经检测，工件两个孔位勉强可放入“位置规”卡位且来回移动；用“位置规”上的百分表对圆弧面进行检测读数，两圆弧孔位置正确的话，百分表在圆弧面上各测量点读数应在图纸规定的公差范围内，实际检测结果，百分表读数值范围很大，其中，圆弧两端在径向上与圆弧中间读数最大差值约1.2mm；圆弧两端轴向上圆弧半径尺寸差值约2mm。此检测结果说明工件发生翘起、圆弧两端向内变形导致了工件两圆弧孔位置与大圆弧面相对位置尺寸错位较大，上下圆弧孔轴线向与大圆弧面不平行，与装夹时工件发生翘起、圆弧两端向内变形，且弧面下部间隙比弧面上部间隙大的状况相吻合。机床进行约1小时的连续加工试验，在42件坯料中随机选取12件作为加工工件，并在工件上写上编号。连续工件试验加工过程中，涉案双方各派一名工人进行工件装夹，机床完成一次加工（含装夹和加工时间）平均耗时约9分钟，其中加工耗时6分38秒，加工参数为：转速1200r/min，进给速度80mm/min（粗加工与精加工相同）。连续加工过程中，每件工件在被夹具夹紧时均会发生不同程度的工件翘起和圆弧两端变形，经检测各工件大圆弧面与工装夹具定位弧面的最大间隙为3.5mm～5mm，其中加工8#和9#工件时，工件在夹紧时工件圆弧与夹具弧面之间缝隙较大，工件变形使加工余量增大，由于接触面积减小，造成工件夹紧不牢固，工件在加工过程中松脱，孔位发生了偏移，也造成刀具损伤。经检测量，孔位偏移约10mm。此外连续加工过程中，冷却液没有从机床底下漏出，但机床周边地面溅满冷却液和铁屑，同时机床刀库的刀座上也落有铁屑。12件工件的加工顺序为：①4#和7#→②8#和9#→③6#和5#→④3#和10#→⑤2#和1#→⑥11#和12#，其中由于8#和9#工件未完成加工，实际完成加工工件为10件。加工试验结束后，方盈公司选取3#和5#工件作为加工样品，泰胜公司在毛坯中选取2件作为毛坯样品、选取调试后首件加工的工件作为加工样品，共5件样品由鉴定组带回实验室进行检测。……六、分析说明：1.关于机床精度。机床在经过使用、停用、封存、搬动及重新调整水平的状态下，机床的平面度、X、Y轴与Z轴垂直度、主轴线与Z轴平行度和主轴径向跳动等各项机床几何精度均不满足GB/T18400.2-2010《加工中心检验条件第2部分：立式或带垂直主回转轴的万能主轴头机床几何精度检验（垂直Z轴）》要求，机床的定位精度也不满足GB/T18400.4-2010《加工中心检验条件第4部分：线性和回转轴线的定位精度和重复定位精度检验》要求。更换新主轴并经调试后，机床的精度有了很大改善，定位精度与重复定位精度满足国家标准GB/T18400.4-2010要求，且X、Y、Z轴定位精度符合《报价单》要求，但X、Y轴的重复定位精度偏差0.008mm，未达到《报价单》的明示的重复定位精度0.003mm；主轴精度（经过铝件试样加工及6对产品加工后），主轴径向跳动满足GB/T18400.2-2010要求，主轴线与机床Z轴平行度略为超差，由于机床停用，后来封存时进行过搬动未及时调整水平，可导致机床床身变形，丝杆、导轨锈蚀对机床精度也会产生一定损害，虽经过调整，但难以恢复出厂时精度是正常现象。对比更换主轴前后机床精度的状况，结合方盈公司提供的“在使用中出现过掉刀使主轴受到过碰撞”的信息，说明机床原状态下精度不好，主轴径向跳动过大、主轴线与机床Z轴平行度误差大主要是主轴受碰撞引起内部零件受损引起。因此，机床交付时的几何精度和定位精度及重复定位精度基本达到GB/T18400.2-2010《加工中心检验条件第2部分：立式或带垂直主回转轴的万能主轴头机床几何精度检验（垂直Z轴）》和GB/T18400.4-2010《加工中心检验条件第4部分：线性和回转轴线的定位精度和重复定位精度检验》要求。排除主轴径向跳动过大的因素后，机床总体上具有较好的精度，从加工试样检测结果印证了机床经过更换主轴达到了较好的定位精度。2.关于加工精度。工件的加工精度在一定程度上与机床的几何精度和定位精度、重复定位精度相关，也与机床的刚度直接相关。虽然，机床经过更换主轴和调整后，定位与重复定位精度、主轴精度达到了较好水平，但由于机床的精度是在无负荷条件下进行测试，而机床在加工中，机床及刀具要承受切削抗力的作用，如果存在机床刚度、刀具刚度不足、工件装夹定位不准确（被加工零件装夹变形或装夹位置不稳定），或切削条件较差等情况，则实际加工形成的位置尺寸及形状尺寸都会受到影响，导致零件加工精度达不到要求。负载试验中，铝件试样的加工，零件刚度不足和装夹不稳定因素可以排除，铝件易切削并且整圆镗孔，相对于材料为Q315“BPW焊接蹄铁”的非整圆断续切削的切削条件好，在此切削状态下，铝件试样上加工出的R18与R13孔间距满足要求，两孔上下孔同轴度不满足要求，但R18上下孔同轴度比R13上下孔的同轴度好，其同轴度基本接近图纸要求，且加工纹路均匀。R18镗孔刀杆较R13刀杆直径大，刀具刚度较好情况下，加工尺寸精度一定程度反映机床精度，而R13孔不仅同轴度偏差大，而且加工振纹明显，说明刀具刚度是影响圆孔加工同轴度因素之一。在工件加工试验中选出的三个样品，各尺寸均未达到图纸要求，根据表十图纸要求及实际测量数值，归纳的各尺寸超差情况详见表十一。其中，R18孔径均超过图纸要求的上偏差，而R13孔径均未达到图纸要求的下偏差，由于孔径尺寸均为镗刀尺寸所确定，所以孔径尺寸主要由工人的操作技术、刀具调整量以及测量准确性所保证。R18和R13的位置尺寸和上下圆弧的同轴度也均未达到图纸，影响加工尺寸及位置精度达不到图纸要求的主要因素的分析如下：（1）刀具刚性。从铝件试样加工观察及测量的结果可以说明刀具刚性对加工精度有明显的影响。（2）工装夹具定位的准确性。从工装夹具测量结果看，夹具维修前的初始状态下，工装夹具前侧和后侧的弧面对工装底板垂直一侧0.11mm、另一侧0.17mm；经维修后，其内外侧弧面对工装底垂直度一侧0.06mm、另一侧0.09mm，夹具圆弧定位面垂直度不满足加工所需要的精度，工件装夹后，圆弧面与机床主轴轴线不垂直，直接影响工件的垂直度，造成上下两孔不同轴。从工件加工试验中观察到的情况看，工件在夹紧力作用下圆弧两端发生向内变形，在定位面不垂直机床轴线和两夹紧变形两方面因素作用下，圆弧下部分在圆弧定位面上缝隙大于圆弧上部分，R18、R13圆弧孔的位置在圆弧两端，因此对R18、R13位置尺寸影响较大。从加工试件测量结果看，R18、R13孔位和Y向尺寸严重超差，特别是Y向位置尺寸均发生偏移（上孔平均偏1.3mm、下孔平均偏2.4mm），说明圆弧面变形以弹性变形为主，变形量约为Y向位置尺寸超差量，即R18、R13孔位在夹具力作用下发生弹性变形的状态下，机床按照程序确定的位置进行加工，当加工完成、撤除夹紧力后，两端向内变形的圆弧向外打开，因此增大了两端圆弧孔位置的Y向尺寸。说明工装夹具定位不准确（工件变形及位置不正确共同影响下）是造成R18、R13圆弧孔加工位置尺寸偏差过大、上下孔不同轴的主要原因。也正是由于夹具定位面的不垂直及装夹力引起工件变形，因此，工件重复装夹或旋转180°装夹不可能正确定位，因此出现R18和R13孔位偏差，这与方盈公司反映的“设备加工产品时，当产品旋转180°（使产品加工缺口Φ23.6和缺口Φ36.6加工位置对调），这样会造成加工出来的产品，两个加工位置的中心距有偏差2mm左右”情况吻合，也与用成品工件对刀，上孔对正后，下孔仍被铣削到的情况吻合，造成这种情况主要是由于加工BPW焊接蹄铁的工装夹具制造精度不足，不能对工件正确定位有关。（3）切削条件。如前所述，镗削加工R18与R13圆弧时为非整圆断续切削，并且根据工件要求的加工深度，刀杆伸出长度较长（150mm），因此切削中刀杆受冲击力，产生振动与变形，刀杆直径小的刀具其刀杆切削时的变形量更大，一定程度上影响加工尺寸精度（例如圆度），但由于上下孔之间是不连续的，对孔的位置精度影响较小。（4）机床刚性。机床切削参数的选择，与机床的刚度有一定的关联，机床的刚度是制约切削参数选择其中一个主要因素，在生产加工中，为了获得较好的生产效率，在满足加工精度前提下，尽可能采用较高的切削参数，刚性好、精度高的机床可适当提高切削速度和增加切削深度，减少走刀次数，减少加工时间，以提高机床的切削效率。对于涉案的机床，主轴的转速最高10000r/min，阅相关的销售资料，其切削进给速度最大可达到10m/min，采用涉案机床加工BPW焊接蹄铁，加工试验时由泰胜公司选择的切削参数为：转速1200r/min，进给速度80mm/min，加工时间为6min38s，可见，加工试验时采用的切削参数是非常小的，方盈公司以往采用涉案机床加工BPW焊接蹄铁的加工时间约5分钟，说明双方在涉案机床上采用的切削用量参数相近，而采用相同的工艺方法在立式加工中心上的加工时间约3分钟，表明涉案机床所采用的切削参数小于立式加工中心的切削参数，间接说明机床刚度比方盈公司在用的立式加工中心刚度差，导致机床不能选择较高的切削用量。3.关于加工效率。从方盈公司提供的信息，其要求是使用涉案机床加工BPW焊接蹄的生产效率是1.5分钟/件，即加工完一对工件的时间3分钟，与方盈公司现行采用立式加工中心的加工时间相当。但设备双方于2013年03月07日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EW-K1305062253），未就此项购买设备的要求进行约定。加工试验中，在涉案的机床上加工BPW焊接蹄铁用采用与立式加工中心相同工艺（粗铣孔+精镗孔），涉案的机床的加工效率低一倍以上，超过方盈公司目标时间一倍左右，影响加工效率因素除前述的机床影响加工效率，导致机床不能选择较高的切削用量外，以下因素也制约了切削用量的选择：（1）对BPW焊接蹄铁的R18与R13圆弧加工是非整圆断续切削，使机床及刀具承受一定的冲击力；（2）R13圆弧刀具直径较小，刀具需要伸出长度较长（150mm），一定程度限制了机床的进给速度和切削深度，影响了机床加工效率；（3）切削量（切削总深度）大于工艺余量。从对毛坯抽样检测结果看，毛坯状态下的R18与R13圆弧孔留1mm左右工艺余量，圆弧孔上中心位置Y向尺寸偏小1.5mm左右，使实际切削量大于预留的加工余量1.5mm左右；工件装夹后变形及圆弧孔轴线与主轴轴线不平行，使圆弧孔中心位置在Y向尺寸进一步减小，实际切削量增大，从表十一两圆弧孔位置超差的数值分析，因工装夹具定位不正确造成孔的偏移增加的切削量平均达到1.2mm～2.4mm，在加工中，总的切削量达到3.7mm～3.9mm，实际切削总量的增加导致切削次数增加，因此，工件毛坯的R18和R13孔位偏差过大，工装夹具定位不正确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机床加工效率。另外，过大的孔位偏差增加的切削量还导致刀具负荷增加，刀具振动及加工噪声增大，甚至导致发生加工时松脱的意外状况，因此，8#和9#工件在加工中发生松脱主要是因孔位误差及装夹变形引起切削量过大造成的。4.关于机床的刀库。从刀库的工作原理上看，刀库采用刀座从库内伸出，由主轴给刀库装刀、换刀的工作方式。刀座上设置有半圆形塑料卡块用于对刀具进行固定及定位，库门设置有门帘。刀库的门帘开、放及刀座伸、收动作均采用气缸控制，因此，刀库的换刀速度较慢，是其结构所决定的。经试验，主轴在刀库更换一把刀具的总耗时约18秒～22秒，但合同未就刀库的结构特征进行约定。由于机床采用主轴给刀库装刀、换刀的工作方式，当主轴携带刀具在刀座上方进行换刀作业时，主轴及刀具上粘连的铁屑和冷却液等会掉落至刀座上，刀具在换刀过程中，会将掉落的铁屑压嵌入刀座上的卡刀的塑料件上，严重将致使塑料卡块变形、损坏。从工件连续加工试验过程中，刀库的刀座上落有铁屑，以及从现场勘验，机床上塑料卡多块存在变形、破损情况，其中一个上面还嵌入有铁屑，说明机床的刀库防护铁屑和冷却液进入的能力不足。如果当塑料刀具卡块嵌入铁屑异物、或因此而变形、损坏后，刀具就无法在刀座上进行有效的固定及定位，导致主轴在抓取刀具时不能被正确装夹及可靠夹紧，甚至造成刀具在加工过程中脱落、碰撞等异常状况，因此，方盈公司反映的“刀具经常掉刀；刀库放刀、卡刀的塑料件容易烂，因为刀具卡在塑料件上是倾斜的，换刀时也容易掉；试运行时因为以上缺陷造成换刀时刀具掉下，后顶到工装夹具上，导致机床的主轴严重碰撞”的情况与刀库防护铁屑和冷却液进入的能力不足、卡刀的塑料件容易损坏，造成刀具装夹不可靠相关。5.关于机床加工高度。从现场堪验情况看，机床工作台长1350mm，宽700mm，工作台栏板内宽830mm，刀库最大装刀长度200mm，BPW焊接蹄工装夹具高230mm，长770mm，宽400mm，机床主轴装刀150mm长后刀具端面离夹具上端面最高约70mm（工件加工深度129mm），满足180mm高度的BPW焊接蹄的加工，但机床受到刀库可装刀具最大长度200mm的限制，不能加工超过200mm深度的工件。6.机床与《购销合同》和国家强制性标准的符合性说明。机床机械规格、标准配置基本符合涉案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由于合同约定的“半罩式板金”配置，实际机床仅在工作台周圈设置约200mm高的栏板，对于机床在换刀及加工过程中，在机床两侧地面的人员可以触碰到主轴刀具、刀库夹紧机构及移动龙门等运动机构，存在人员受挤压、切割和工件、刀具甩出等机械伤害危险，机床加工过程中冷却液和铁屑飞溅到机床周边地面，存在人员滑倒、烫伤等危险，“半罩式板金”起不到防护作用，达不到国家强制标准GB18568-2001《加工中心安全防护技术条件》中4.2和4.9条有关机床防护罩设置的要求；七、质量鉴定意见：1.在鉴定初始状态下，涉案机床精度不符合国家推荐标准GB/T18400.2-2010《加工中心检验条件第2部分：立式或带垂直主回转轴的万能主轴头机床几何精度检验（垂直Z轴）》和GB/T18400.4-2010《加工中心检验条件第4部分线性和回转轴线的定位精度》的要求，也不满足BPW焊接蹄加工精度要求，精度不良主要与机床使用中掉刀使主轴精度受损有关。机床经更换主轴和调整后，定位精度和重复定位精度符合国家推荐标准GB/T18400.4-2010要求，几何精度略低于国家推荐标准GB/T18400.2-2010要求，主要是由于机床床身变形，丝杆、导轨锈蚀对机床精度产生的损害造成。2.机床的刀库防护铁屑和冷却液进入的能力不足，导致卡刀的塑料件容易损坏，造成刀具装夹不可靠。该机床在实际使用中，因刀具装夹不牢固导致的掉刀造成主轴损伤是导致主轴精度不良的主要原因。3.使用涉案机床加工BPW焊接蹄铁的两个圆弧孔，位置尺寸严重超差，造成这种情况主要原因是由于加工BPW焊接蹄铁的工装夹具制造精度不足，不能对工件正确定位。4.设备规格及配置符合《购销合同》，但“半罩式板金”配置不满足国家强制标准GB18568-2001《加工中心安全防护技术条件》中有关机床防护罩设置的相关要求。5.涉案机床的刚性比方盈公司在用的立式加工中心差，因而在机床的加工效率方面不及在用的立式加工中心，但《购销合同》合同中未有“加工效率”方面的相关约定，本意见仅供参考。经质证，方盈公司对上述《质量鉴定报告》无异议。方盈公司认为，根据鉴定意见，涉案设备存在无法继续使用的质量瑕疵和安全隐患，其要求泰胜公司退款退货的主张应该得到支持。对于报告中提及的立式加工中心机，方盈公司解释称，其购买涉案设备的目的是为了在原有立式加工中心机使用基础上进一步提升生产效率，在泰胜公司推荐下购买了涉案设备，但涉案设备的刚性强度和生产效率还比之前设备的刚性强度和生产效率差，明显不符合常理及其购买目的。泰胜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涉案机床为龙门铣床而非立式加工中心，鉴定报告中引用的GB/T18400.2-2010、GB/T18400.4-2010、GB18568-2001均不能适用于涉案机床；2.涉案设备属于立柱移动且工作台固定的龙门铣床，应当适用GB/T19362.2-2017标准；3.机床从2013年至鉴定日，已闲置达5年，机床存在老化、生锈的情况，影响精度，鉴定报告中适用的GB/T18400.2-2010、GB/T18400.4-2010均为国家推荐性标准而非强制性标准，推荐性标准不具有强制性。推荐性国家标准是指生产、交换、使用等方面，又称自愿标准，涉案机床为定制机床，不适用该标准；4.鉴定意见的第2点没有任何依据，没有行业及国家标准作为参考，在工件试验过程中，也未出现因刀具装夹不牢固导致的掉刀的情况，在实际使用中是否出现过掉刀及什么原因掉刀，鉴定机构也未亲眼见过，该点鉴定意见没有任何依据，纯属鉴定机构的主观想法。另在本次鉴定过程中，工装夹具是由方盈公司提供和生产，与涉案设备无关；5.关于鉴定意见的第3点，工装夹具是由方盈公司提供的，不属涉案机床的配件，方盈公司制造时产生精度不足，与泰胜公司无关；6.关于鉴定意见的第4点，经泰胜公司核对适用标准条款中有关机床防护罩设置的相关要求仅在4.2.9b：“在切屑飞溅可能造成危险的部位应设置防护装置，或提示用户按其加工工件的形状和尺寸特征添设附加的防护挡板，并且附加的挡板不应产生附加危险”。4.9.2a：“为了防止由于刀具、工件或其他零件、切屑或冷却液甩出造成的危险，围绕加工区应设置防护装置。”泰胜公司已按以上规定安装了防护罩，以上规定并无对防护罩的高度提出要求，在加工过程中，涉案机床属铣床，加工方式决定了现有高度已足够安全，方盈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一直未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在国家标准没有规定防护罩的高度要求的情况下认为“半罩式板金”配置不满足国家强制标准没有依据，且龙门铣床的国家标准中对此项并无强制性规定。另，GB18568-2001《加工中心安全防护技术条件》4.2和4.9条中有关机床防护罩设置的相关要求已被国家标准GB15760-2004金属切削机床安全防护通用技术条件代替，而新规定对防护罩的高度亦没有明确要求。对于泰胜公司就鉴定意见提出的上述异议，经一审法院书面咨询，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函复一审法院称：一、关于鉴定标准适用问题。1.国家推荐标准GB/T6477-2008《金属切削机床术语》第2.1.1项“金属切削机床用切削、特种加工等方法主要用于加工金属工件，使之获得所要求的几何形状、尺寸精度和表面质量的机器（便携式除外）”。本案设备采用铣削、钻削等加工方法加工BPW焊接蹄金属工件，属于金属切削机床。2.国家推荐标准GB/T6477-2008《金属切削机床术语》第2.1.26项“数控机床按加工要求预先编制的程序，由控制系统发出数字信息指令对工件进行加工的机床。注1：具有数控特性的各类机床均可称为相应的数控机床，如数控铣床、数控钻床等”。本案设备配置数控系统，可按加工要求预先编制的程序，由数控系统发出指令对工件进行加工，属于金属切削机床中的数控机床。3.国家推荐标准GB/T6477-2008《金属切削机床术语》第2.1.28项“加工中心它是一种数控机床，主轴通常为卧式或立式结构，并具有两种或两种以上加工方式（如铣削、镗削、钻削），通过加工程序能从刀库或类似存储单元进行自动换刀。在一定范围内，该机床也可以进行人工控制”。本案设备具备铣削、镗削、钻削多种加工方式，配置有刀库，可以通过加工程序从刀库进行自动换刀，属于数控机床中的加工中心。4.国家推荐标准GB/T19362.2-2017《龙门铣床检验条件精度检验第2部分：龙门移动式铣床》第3.4项“龙门移动式铣床是指具有一个夹紧工件用的固定工作台，装有铣头的龙门架沿工作台两侧的两个导轨纵向移动的铣床”。此标准明确了一种龙门移动铣床的结构形式，它包含普通机床和数控机床等。本案设备采用一个固定工作台，龙门沿工作台两侧的两导轨纵向移送，从结构形式上它属于龙门移动式机床，具体可称龙门加工中心。5.国家强制标准GB18568-2001《加工中心安全防护技术条件》前言中明确“本标准是根据GB15760-1995《金属切削机床安全防护通用技术条件》，结合加工中心的结构特点制定的，是对上述通用标准的补充和具体化”。GB15760-1995标准虽然被GB15760-2004替代，但GB18568-2001标准仍是现行标准，并没有作废，且GB18568是对GB15760的补充和具体化，不存在被代替。综合以上，本案设备属于加工中心，《质量鉴定报告》中采用GB/T18400.2-2010《加工中心检验条件第2部分：立式或带垂直主回转轴的万能主轴机床几何精度检验（垂直Z轴）》、GB/T18400.4-2010《加工中心检验条件第4部分：线性和回转轴线的定位精度和重复定位精度检验》和GB18568-2001《加工中心安全防护技术条件》标准是合适的，适用的。二、关于刀库防护能力问题。报告中第18页第4点“关于机床的刀库”已经很明确。机床在工件连续加工试验过程中，刀库的刀座上落有铁屑，此说明机床加工过程中产生的铁屑是可能对刀库中的塑料刀具卡块产生损伤的，此与在勘验中发现有多块塑料刀具卡块变形破损、其中一个上面还嵌入有铁屑相印证。从机床刀库的机构和工作原理看，当塑料刀具卡快落入或嵌入有铁屑，刀具就无法在刀座上进行有效的固定及定位，导致主轴在抓取刀具时不能被正确装夹及可靠夹紧，甚至造成刀具在加工过程中脱落、碰撞等异常状况。因此鉴定结论对“机床的刀库防护铁屑和冷却液进入的能力不足，导致卡刀的塑料件容易损坏，造成刀具装夹不可靠”，是有事实依据的，一次短四件试验没有出现过掉刀现象，因为这存在一个损伤机制发展过程。三、关于半罩式板金防护作用达不到国家强制标准GB18568-2001要求。GB18568-2001除第4.2.9项“对机械零件或被加工材料/工件的甩出危险的安全要求和措施”和第4.9.2项“对机床零件意外甩出、压力气体或液体的意外喷出的安全要求和措施”提出要求外，第4.2.3项也明确“对切割或切断危险的安全要求和措施”提出要求，其中a）“对于静止或旋转的刀具由于位置原因一般被认为是安全的，即从机床周围地面、平台或专门操作站台的任何位置都能避免接近机床上刀具或刀库系统，则不需要提供防护；否则：1）应在设备周边栅栏或其他固定式防护装置，以免机床运转时，人员接近刀具或刀库系统；2）若使用罩遮盖刀具，则罩必须足够大，以免人的手触入到刀具或刀库系统的任何移动部分”。本案机床工作台周圈栏板约200mm高，对于机床在换刀及加工过程中，在机床两侧地面的人员可以触碰到主轴刀具、刀库夹紧机构及移动龙门等运动机构，存在人员受挤压、切割和工件、刀具甩出等机械伤害危险，机床加工过程中冷却液和铁屑飞溅到机床周边地面，存在人员滑倒、烫伤等危险，因此不满足国家强制标准GB18568-2001《加工中心安全防护技术条件》要求。就上述函复内容，泰胜公司不予认同，理由如下：1.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涉案机床属定制机器，双方约定定制机床为栋梁式加工机，采用铣刀加工，而非按加工中心的标准来定制，配置刀库只是方盈公司后来增加的定制项目，其功能只是铣，并非鉴定机构所述的本案设备具有铣削、镗削、钻削多种加工方式，鉴定机构的陈述是夸大事实，本案机床属移动式龙门铣床，应适用《龙门铣床检验条件精度检验第2部分：龙门移动式铣床上》；2.所有机床的加工过程均会出现铁屑，只需定期清理就行，塑料刀具卡块变形破损，是由于机床长期闲置，老化所引起的，且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未更换新的塑料刀具卡块，用的仍然是几年前的塑料刀具卡块，铁屑与塑料刀具卡块的老化破损没有必然的关系，不能混为一谈。另外，塑料刀具卡块在一定时间内都会检查或更换，因此不可能出现鉴定机构所述的掉刀或损伤机制发展过程；3.目前市面上的龙门移动机床都是开放不封闭的，否则，影响其工作台的移动及加工送件，本案机床工作台栏板的高度是基于方盈公司加工时需将较重的加工件顺利台上工作台及加工好之后方便抬下而定制的，结合了安全要求及实际加工需要，加工过程中，方盈公司亦可以定期清理地面，不存在任何安全问题。经泰胜公司申请和一审法院通知，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派鉴定专家组成员彭乃球、谢泽兵、陈伟平和李琪四人出庭。经泰胜公司申请，一审法院通知张永俊作为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本案涉及的鉴定意见或者专业问题代表泰胜公司质证或者提出意见。彭乃球出庭陈述称，鉴定时其没有到现场，但其同事在现场传输了数据，《质量鉴定报告》出具前经过层层细节讨论，具体鉴定细节由其同事回答。谢泽兵出庭陈述称，其从双方争议过程中得知涉案设备生产的主要产品是加工BPW焊接蹄铁，在整个鉴定过程中，泰胜公司派出的技术人员在操作过程中采用了几种加工方式，涉案设备单单采用铣的方式能否加工马蹄铁两个孔在加工生产过程中没有显示出来，故其无法回答泰胜公司提出的涉案设备单采用铣的方式能否加工蹄铁两个孔的问题，由于操作过程中全场没有只使用铣的加工方式，故其无法判断涉案设备用铣的加工方式加工蹄铁过程当中是否会发生切割或者切断的危险，鉴定报告所附图109采用铣刀，但采用了钻的工艺钻上面的孔，原来的孔是基础孔，而不是中间开，作为机床工艺的钻是上下的动作，铣是两轴以上的联合运动，之所以采用铣刀加工钻的工艺，是因为工件在冲压过程中不是密实的孔，只能采用钻来加工，鉴定报告所附图114不能用铣加工，只能用镗加工，在鉴定试验过程中，泰胜公司对涉案设备原有刀具塑料夹全部更换了新的，设备设计中明确可以更换，但不是通用产品，加工过程当中产生铁屑量多量少与加工数量有关，不管铁屑多少都会飞到机床外面对操作者产生伤害。李琪出庭陈述称，涉案机床是用来加工报告所附图7产品BPW焊接蹄铁，马蹄铁是否可以只用铣的工艺加工要看怎么做，加工过程难以避免产生切割、切断、甩出的风险，刀具永久损伤、工件有缺陷等原因都有可能造成物体飞溅对人员造成损伤，其在现场看到的防护栏比较矮，防护栏的高度根据危险等级评估，以能否产生保护作为评价标准，安全评估的原则是不能够接触到危险，国家标准没有具体规定防护栏高度的尺寸，但从安全评价来说，涉案设备高度是不符合的，对于泰胜公司提出防护栏太高可能影响搬工件工序问题，在设计上可以采用防护门或其他措施解决，有关防护罩的鉴定意见鉴定依据是是否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规定。陈伟平出庭陈述称，加工工件先用夹具固定再加工，任何机械设备无论人如何专心做都会出差错，这与车辆一样故车辆设置了安全气囊，不可能因为人不出意外就不做安全措施，国家标准规定的防护栏的安全标准有提到防护高度和接触到危险的距离尺寸，太矮的防护栏需要更加严谨的措施比如整个罩起来，涉案设备做负载试验时连基本的水都没有防护得好，还有点水飞溅到地面，涉案设备配置有刀具库，铣只是一种用途，也是加工中心的一个功能，涉案设备铭牌记载内容不影响其加工中心属性的认定，加工的话肯定需要每天清理保养机床，机床保养与铁屑不是相关关系，鉴定报告提到铁屑进到刀库塑料壳的产生是因为密封性有欠缺，没有挡住，有的铁屑可能是飞溅时正好落进去，现场也采集到铁屑进到刀库保护塑料壳的事实，铁屑可以吹掉，但有可能飞过挡板进到里面，如果卡在塑料套上就已经造成伤害，塑料套可以更换。张永俊出庭陈述称，加工中心有国家科学委员会的定义，也有教学定义，一般说法是带刀库的数控铣床称为加工中心，具备两种或两种以上的工艺，符合条件才叫加工中心，马蹄铁可用铣的方式加工，铣加工过程中不存在切割或者切断，加工过程产生的铁屑从理论上说会造成刀具装夹不可靠，但这个前提条件是维护问题，从工厂日常角度来说，铁屑存在日清理和月清理，日清理多一点，国家标准中有关防护板的标准只是建议，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加高防护板是为了避免铁屑飞溅造成人员伤害，涉案设备是半造式机器，不是全封闭，防护板太高会影响观察，镗刀和铣刀很难区分，镗刀大部分用于生产加工，铣刀不可能，铣刀好处是刚性很强，形成条，铣用在孔加工不多，用于平面槽加工，铣在全孔加工要求比较多，鉴定报告图114就是铣加工，钻是自上往下旋转在实体材料上打出一个凹孔，铣不是两轴联动，两轴联动是数控，铣是对空间的表面、平面加工，对前孔可以加工，根据鉴定报告，加工孔和加工马蹄铁没有切断，工件这么小被甩出来是完全不可能的，松动没有夹紧是有可能，但风险不是泰胜公司承担，由于国内企业是半封闭的，铁屑不可避免。本案鉴定过程中，泰胜公司因鉴定需要购买塑料制品支出500元、购买主轴支出16800元，并支出上述鉴定人出庭费6000元和张永俊出庭费10000元。方盈公司支出鉴定费65000元和鉴定人交通食宿费5000元，并向泰胜公司支付主轴购买预付金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泰胜公司与方盈公司之间因签订涉案《购销合同》而成立的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设备有无质量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购销合同》约定由泰胜公司派员到方盈公司实施精度测验，验收以泰胜公司提供的检测标准为依据。泰胜公司出具的验收单记载验收标准及要求为：1.机械精度在客户要求范围之内。2.机械所有配件与合同内容一样。3.如有异议，以购销合同为准。此外，双方认可的证据中未见其他有关质量要求的约定内容。根据通常理解，上述约定是针对涉案设备精度的质量要求，《购销合同》上述条款应指以泰胜公司提供的检测标准作为机械精度的验收依据。对于机械精度，方盈公司提交的报价单记载机械规格中显示定位精度为加减0.005/300mm、重复定位精度为加减0.005mm。虽然泰胜公司对该报价单不予认可，但是，该报价单记载的机械规格大部分与《购销合同》相同，且标准配置中较《购销合同》仅少了直排式5支刀库，泰胜公司在其对鉴定机构复函的质证意见中称配置刀库是方盈公司后来增加的定制项目，两者可相互印证，结合《购销合同》约定价款较报价单约定价款高出15000元及双方交易习惯等，应认定报价单的真实性。再者，验收单记载机械精度在客户要求范围之内，说明方盈公司对涉案设备提出了精度要求。鉴定机构参照GB/T18400.2-2010《加工中心检验条件第2部分：立式或带垂直主回转轴的万能主轴头机床几何精度检验（垂直Z轴）》和GB/T18400.4-2010《加工中心检验条件第4部分：线性和回转轴线的定位精度和重复定位精度检验》对机床精度进行检验和评定，符合方盈公司主张的精度检验标准，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对于泰胜公司提出上述鉴定标准适用有误的异议，鉴定机构已经在复函中依据国家推荐标准中相关规定进行了解释说明，明确涉案设备属性为加工中心。该解释说明与经词条搜索所得数控铣床分为不带刀库和带刀库两大类，其中带刀库的数控铣床又称为加工中心，以及张永俊关于带刀库的数控铣床称为加工中心的陈述一致，涉案设备配置有刀库，故鉴定机构认定涉案设备属性为加工中心，并适用上述鉴定标准对涉案设备精度进行评定，理据充分，应予采纳。经检测后，鉴定机构认定，在鉴定初始状态下，涉案机床精度不符合国家推荐标准GB/T18400.2-2010《加工中心检验条件第2部分：立式或带垂直主回转轴的万能主轴头机床几何精度检验（垂直Z轴）》和GB/T18400.4-2010《加工中心检验条件第4部分：线性和回转轴线的定位精度》的要求，具有事实依据。二、双方确认方盈公司购买涉案设备用于生产BPW焊接蹄铁，蹄铁图纸由方盈公司提供，故方盈公司提供的蹄铁图纸应作为检验加工精度的依据。根据《质量鉴定报告》中产品加工试验准备、试样加工试验和工件加工试验记载可知，试样和工件的加工试验的选材、操作等是经双方现场协商后决定的，相关检测结果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鉴定机构根据试样样品的测量数据，认定涉案设备不满足BPW焊接蹄铁加工精度要求，具有事实依据。对于精度不良的原因，鉴定机构经分析后，认定精度不良主要与机床使用中掉刀使主轴精度受损有关，导致主轴精度不良的主要原因是机床在实际使用中因刀具装夹不牢固导致的掉刀造成主轴损伤，机床的刀库防护铁屑和冷却液进入的能力不足，导致卡刀的塑料件容易损坏，造成刀具装夹不可靠。据此，可推定机床的刀库防护铁屑和冷却液进入的能力不足，是造成机床精度不良的主要原因。关于刀库防护能力问题，《质量鉴定报告》中关于机床的刀库的分析说明已经进行了详细明确的分析和说明，且鉴定机构针对泰胜公司提出的异议在复函中再次给予解释说明，言之成理。张永俊也表示从理论上说加工过程中产生的铁屑会造成刀具装夹不可靠，并表示由于国内企业是半封闭的，铁屑不可避免。而刀库是泰胜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标准配置之一，主轴冷却油管位于机床内部，故造成机床精度不良的主要原因在涉案设备存在刀库防护铁屑和冷却液进入的能力不足的质量问题。对于质量鉴定意见第3点，该点是针对造成使用涉案机床加工BPW焊接蹄铁的两个圆弧孔时位置尺寸严重超差情况的原因的鉴定意见，主要原因为加工BPW焊接蹄铁的工装夹具制造精度不足，不能对工件正确定位。从鉴定过程可知，工装夹具由方盈公司提供，泰胜公司主张该原因应归责于方盈公司，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是，从《质量鉴定报告》关于加工精度的分析说明可知，工装夹具定位的准确性仅是影响加工尺寸及位置精度达不到图纸要求的主要因素之一，同时这里也分析认定了刀具刚性对加工精度有明显的影响，故第3点鉴定意见不能否定涉案设备不能满足BPW焊接蹄铁加工精度要求的鉴定意见。对于验收单记载的验收意见，根据方盈公司向鉴定机构反映情况，前一段验收意见的意思是用铣刀（铣削方式）来加工蹄的方式，经过验证（一个开档孔2次粗铣，4次精铣）才能达到图纸要求。可见，该检验意见仅是针对用铣削方式加工一个开档孔的结果，不能代表方盈公司认可加工精度达到方盈公司图纸要求，且上述验收意见记载的“原协商的用铣刀来加工蹄的方式”表明当时采用的铣刀加工方式是双方原协商采用的，而涉案设备是带刀库的数控铣床，其本身具备两种以上加工方式，合同中并无约定仅能使用铣刀方式进行加工产品，在鉴定过程中泰胜公司也实际采用了铣刀之外的钻头和镗刀进行加工产品作为试验样品，张永俊也陈述铣削用于平面槽加工，用在孔加工不多，但对前孔可以加工。因此，泰胜公司以涉案设备仅应采用铣刀方式加工产品，并根据上述检验意见，主张涉案设备已经验收合格，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方盈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存在机械精度和加工精度与合同约定不符的质量问题成立，造成该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在于设备本身。此外，对于鉴定机构认定合同约定的“半罩式板金”配置（实际仅在工作台周圈设置约200mm高的栏板）不满足国家强制标准中有关机床防护罩设置的相关要求的鉴定意见，鉴定机构适用标准为GB18568-2001《加工中心安全防护技术条件》，具体条文为4.2条和4.9条，并对泰胜公司针对该标准提出的异议在复函中给予充分合理的解释说明，且GB18568-2001《加工中心安全防护技术条件》4.2条和4.9条，与泰胜公司提交的GB15760-2004《金属切削机床安全防护通用技术条件》5.11.5条规定的“应避免冷却液、切削飞溅造成的滑倒、伤人等危险。如加工区的防护不足以防止溅向操作者，则应设置附加的防护挡板，或提示用户按其加工工件的形状和尺寸特征添设附加的防护挡板”规定并不冲突，故应认定涉案设备“半罩式板金”配置不满足国家标准强制性规定。对于泰胜公司提出的防护板太高会影响加工送件及观察等情形，鉴定人李某出可以在设计上采用防护门或其他措施解决，故泰胜公司此理由不足以构成涉案设备防护罩设置不满足国家标准强制性规定的有效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虽然根据鉴定意见，机床经更换主轴和调整后，定位精度和重复定位精度符合国家推荐标准GB/T18400.4-2010要求，几何精度略低于国家推荐标准GB/T18400.2-2010要求，主要是由于机床床身变形，丝杆、导轨锈蚀对机床精度产生的损害造成。从该鉴定意见来看，不排除涉案设备可以通过更换主轴等方式完善产品的质量要求后可以满足精度要求，但是，涉案设备于2013年7月3日交付至今已经七年，此期间双方由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并引致诉讼，泰胜公司在第一次诉讼已经启动鉴定程序的情况下，申请撤回起诉，后因双方仍无法解决争议，故再次引致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鉴定中曾因泰胜公司对主轴的采购垫付费用存在异议，导致鉴定工作中止，且方盈公司在鉴定中也表明协定图纸的产品已经停产。据此，方盈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列举之外的其他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也符合该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故方盈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购销合同》于泰胜公司收到反诉状副本时即2017年2月10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泰胜公司要求方盈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9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方盈公司要求退货及请求泰胜公司退还货款8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泰胜公司占用上述货款期间，会给方盈公司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方盈公司请求泰胜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利息自方盈公司主张权利即其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之日2017年2月7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方盈公司请求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泰胜公司向方盈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含本案鉴定中购买的主轴），应由泰胜公司在履行完毕上述付款义务后自行到方盈公司处拆除并搬离方盈公司，方盈公司应予配合，拆除和搬离费用由泰胜公司自行承担。本案鉴定过程中，因鉴定需要购买塑料制品和主轴合计支出的17300元及鉴定机构收取的鉴定费65000元和鉴定人交通食宿费5000元，由泰胜公司负担。其中鉴定费65000元和鉴定人交通食宿费5000元，由泰胜公司向方盈公司支付。方盈公司向泰胜公司预付的购买主轴费12000元，由泰胜公司向方盈公司返还。泰胜公司因申请鉴定人和某门知识的人出庭支出出庭费合计16000元，由泰胜公司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驳回泰胜公司本案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泰胜公司与方盈公司于2013年3月7日签订的涉案《购销合同》于2017年2月10日解除；三、泰胜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方盈公司退还货款81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以货款81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货款810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泰胜公司在其履行完毕该判决第三项付款义务后五日内自行到方盈公司拆除并搬离涉案设备（含本案鉴定中购买的主轴），拆除和搬离费用由泰胜公司承担，方盈公司应予配合；五、驳回方盈公司本案其余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17元和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25元，均由泰胜公司负担；鉴定费用87300元（含因鉴定需要购买塑料制品和主轴合计支出17300元、鉴定费65000元和鉴定人交通食宿费5000元），由泰胜公司负担并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方盈公司返还其中82000元（含购买主轴预交金12000元、鉴定费65000元和鉴定人交通食宿费5000元）；鉴定人和某门知识的人出庭费合计16000元，由泰胜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泰胜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院对泰胜公司对一审质量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及方盈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争议问题进行审查。泰胜公司在一审质量鉴定机构作出质量鉴定报告后，提出涉案设备不属于加工中心，质量鉴定适用标准错误的异议。对此，一审质量鉴定机构作出回复，根据涉案设备具备多种加工方式及配置有刀库的特征，结合相关国家标准对加工中心的描述及规定，认定涉案设备属于加工中心。该认定依据充分，也与一审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关于加工中心特征的陈述一致。因此，一审法院采纳质量鉴定机构关于涉案设备属于加工中心的意见正确。泰胜公司上诉仍提出涉案设备不属于加工中心的异议，并无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涉案验收单记载的验收意见表明当时采用的铣刀加工方式是双方原协商采用的，但涉案设备是带刀库的数控铣床，具备两种以上加工方式，且双方的承揽合同并无约定仅能使用铣刀方式加工产品，在鉴定过程中泰胜公司也实际采用了铣刀之外的钻头和镗刀加工产品作为试验样品，一审具有专门知识的人也陈述铣削用于平面槽加工，用在孔加工不多，但对前孔可以加工。因此，一审法院对泰胜公司提出涉案设备仅应采用铣刀方式加工产品的主张不予采纳正确。泰胜公司上诉仍提出该主张，但无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泰胜公司据此认为一审法院超过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审理质量问题及一审质量鉴定机构超范围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质量鉴定机构根据试样样品的测量数据，认定涉案设备不满足BPW焊接蹄铁加工精度要求，具有事实依据。至于质量鉴定报告所述工装夹具制造精度不足造成加工BPW焊接蹄铁的尺寸严重超差，仅是影响加工尺寸及位置精度达不到图纸要求的主要因素之一，而刀具刚性对加工精度有明显的影响，故该部分鉴定意见不能否定涉案设备不能满足BPW焊接蹄铁加工精度要求的鉴定意见。至于泰胜公司以涉案验收单主张涉案设备符合质量要求的抗辩意见，因根据涉案验收单的内容，前一段验收意见的意思是用铣刀（铣削方式）来加工蹄的方式，经过验证（一个开档孔2次粗铣，4次精铣）才能达到图纸要求，故该检验意见仅是针对用铣削方式加工一个开档孔的结果，不能代表方盈公司认可涉案设备加工精度达到图纸要求。因此，泰胜公司认为涉案设备质量符合方盈公司的要求，涉案设备精度未违反国家标准，鉴定意见所反映的加工精度不足是方盈公司造成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质量鉴定机构关于涉案设备“半罩式板金”配置不满足国家标准强制性规定的认定，有涉案设备相应配置的数据及相关国家技术标准为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正确。泰胜公司上诉仍对此认定提出异议，但无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如上所述，泰胜公司向方盈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经司法鉴定不符合质量要求，虽然从鉴定意见看不排除可通过一定方式完善产品质量，但涉案设备从交付至质量鉴定完成时已经六年，双方关于质量问题的纠纷仍未解决，且方盈公司表明协定图纸的产品已经停产，即方盈公司与泰胜公司签订涉案承揽合同以生产相关产品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方盈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的承揽合同其他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于泰胜公司收到方盈公司的反诉状副本时解除的审查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泰胜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承揽合同解除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方盈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价款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泰胜公司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关于合同解除效力的判决部分，但泰胜公司对此并无提出具体的事实和理由。经本院审查，该部分判决，理据充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此，泰胜公司的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广州泰胜数控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