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圣水浮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昭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廉卫财，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x，女，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青岛圣水浮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x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10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廉卫财，被上诉人赵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支付垫付款项2742.56元部分，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x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违反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程序，且判决事项超出赵x的诉讼请求。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依法应先进行仲裁，对仲裁不服才可以提起诉讼，赵x在申请仲裁时，仅就确认劳动关系、支付工资、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赔偿金、经济补偿金以及补交社会保险费事项提起劳动仲裁。仲裁裁决后，赵x也仅就支付工资、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赔偿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一审判决圣水公司向赵x支付垫付款项2742.56元，违反仲裁前置程序并超出诉讼请求，请求改判支持圣水公司的上诉请求。 赵x辩称，对于一审判决的赵x垫付的款项2742.56元，圣水公司在一审中对此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x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圣水公司支付拖欠赵x工资5162.85元；2.圣水公司支付赵x2020年2月份未签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5000元、3月份未签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2530元；3.圣水公司支付赔偿金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圣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1日，赵x通过圣水公司网上招聘到圣水公司做房地产开发手续工作。圣水公司未为赵x缴纳社会保险。双方协商实习期内工资每月4000元，实习期结束后每月5000元。圣水公司已向赵x支付工资10000元。 2020年6月24日，赵x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圣水公司支付工资、赔偿金等相关待遇。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20]第565日裁决书，裁决：1.赵x与圣水公司自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圣水公司付给赵x2020年1月份至2020年3月份工资差额1298.85元；3.驳回赵x的其他诉讼请求。赵x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圣水公司未起诉。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赵x提交法定代表人与业务经理微信主界面，提交打印材料的票据。圣水公司对微信主界面无异议。对本案仲裁卷宗赵x打印的圣水公司资料、及圣水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无异议。关于赵x提交的票据。对刻章费用的发票120元无异议，打印费1月6日520元效果图、1月7日42元、1月9日2元、3月5日50元打印A4图纸认可，其余的1月8日方案公司不认可，1月10日、3月4日的不认可，其他3月5日、3月6日图纸是北京设计的不认可，3月5日163元不认可。赵x称车辆加油的票据是因给公司办业务用赵x自己的车加的油，圣水公司称车辆加油每月补200元。POS签购单475元是加油费，银联商务单120元是刻印章的，有发票。圣水公司对包的票据27.09元予以认可。赵x称依据民事诉讼法禁止反言原则，圣水公司与赵x聊天记录中明确说接近四千元的材料费，圣水公司答复说明天给你，圣水公司现在否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圣水公司称赵x说垫付材料费四千元，现在又提出油费，赵x没有提供材料费的单据。对于电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均无异议。以上，赵x所称为圣水公司垫付的款项3684元，其中圣水公司认可垫付打印费等款项为762元，对于未认可的打印材料等费用数额为1507元、加油费1595元。 圣水公司提交赵x的工资明细一份：实习期工资4000元，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19日为上班时间，工资为2451元（4000元÷31天）×19天；疫情期间工资减半，1月20日至2月8日工资为1337元[实习期12天工资为774元（4000元÷30天）；实习期满7天工资为563元(5000元÷31天）]。赵x认为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19日的工资为3496元（4000元÷21.75天×19天）；1月20日至2月8日工资为3819元（实习期间4000元÷21.75天×12天为2208元、实习期满5000元÷21.75天×7天为1610元）2月9日至3月10日工资为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赵x已实际为圣水公司工作，故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劳动合同的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规定：“劳动合同期限三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一个月；劳动合同期限一年以上不满三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二个月；三年以上固定期限和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试用期不得超过六个月。”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无法确定双方约定的工作期限。通过赵x与圣水公司工作人员通话录音，一审法院认为圣水公司所称试用期3个月没有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赵x的试用期为一个月。故赵x第一个月的工资应当为4000元，从第二个月开始每月5000元。圣水公司称疫情期间工资减半，但圣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疫情期间未为其提供劳动，应当按照双方约定计算工资。故赵x的工资应当为1月份4000元、2月份5000元；3月份赵x为圣水公司工作到3月10日，其中4日、5日为法定休息日，赵x未提交证据证明休息期间为圣水公司提供劳动，故其工资为1839.09元（5000元÷21.75天×8天），赵x在圣水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应当为10839.08元（4000元+5000元+1839.08元），兑除圣水公司已支付的工资10000元，圣水公司尚欠赵x工资839.08元。赵x的月平均工资为4577.7元[（4000元+5000元+1839.08元）÷（2个月+8天÷21.75天）]。 因圣水公司未在用工之日一个月内与赵x签订劳动合同，故应当向赵x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即圣水公司应当从2月份开始向赵x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共计6839.08元（5000元+1839.08元）。 通过赵x与圣水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圣水公司向赵x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后，赵x最后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结清工资，双方已经协商一致。故圣水公司应当向赵x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288.85元（4577.7元×0.5个月）。 关于赵x为圣水公司垫付的款项。赵x所称为圣水公司垫付的款项3684元，其中圣水公司认可垫付打印费等款项为76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未认可的打印材料等费用数额为1507元，因该费用系赵x为圣水公司工作中的支出，结合赵x的工作性质及其提供的票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其真实性较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款项圣水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对于加油费1595元，赵x所驾驶车辆为私家车，赵x所称系为圣水公司工作期间的油费，圣水公司称每月补贴200元，根据赵x提供票据所载加油的数量、加油次数、加油时间、用车的范围，一审法院对圣水公司认可每月补贴200元合计473.56元[200元×（2个月+8天÷21.75天）]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赵x不能提供证据系为圣水公司工作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圣水公司需向赵x支付垫付款项为2742.56元（762元+1507元+473.5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赵x与青岛圣水浮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自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青岛圣水浮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赵x未付工资839.08元、经济补偿金2288.85元、二倍工资差额6839.08元、垫付款项2742.56元，共计12709.57元；三、驳回赵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岛圣水浮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仲裁庭审中，在仲裁员询问赵x明确仲裁请求事项的法律依据及计算方式时，赵x称：2020年1月工资4000元，2020年2月工资5000元，2020年3月工作至10号应发工资2298.85元，合计11298.85元，圣水公司支付了10000元，包含工资6136元和赵x为圣水公司垫付的需要报销的费用3864元，最后圣水公司还拖欠赵x5162.85元。 二审中，圣水公司认可赵x垫付打印费762元、加油补贴473.56元，不认可打印材料等费用1507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关于赵x主张的垫付费用数额问题，圣水公司认可赵x垫付打印费762元、加油补贴473.56元，不认可打印材料等费用1507元。赵x提交的票据、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述1507元费用系赵x在工作中为履行工作职责而垫付的费用，该费用应当由圣水公司予以支付，且赵x在仲裁庭审中对其主张的欠付工资数额已经明确包含垫付的费用3864元，该费用已经过仲裁程序处理，赵x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中亦包含该垫付费用，故圣水公司应当支付赵x垫付的费用2742.56元。圣水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的垫付费用2742.56元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圣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圣水浮金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于遨洋 书记员 贾 立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