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8民初2343号原告：阳琼，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湘，湖南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泰翔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美林街**盐船山生态园****。法定代表人：肖亮亮，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南。被告：新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新宁县金石镇刘家井社区解放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志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学，湖南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阳琼与被告湖南泰翔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翔公司）、新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宁城投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阳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湘到庭，被告泰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南到庭，被告新宁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阳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55456元，返还原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12000元，质量保证金74549元；2、判令泰翔公司返还原告支付的农民工保障金9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泰翔公司（变更前为湖南裕多建筑有限公司）通过竞标取得新宁城投公司发包的新宁县金石镇石云村村级道路修建工程。随后，泰翔公司与原告阳琼签订《施工合同》，将工程违法分包、转包给了阳琼，随后阳琼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农民工保障金93000元。目前工程已全部验收合格，经财政评审审定造价2815892元。阳琼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整个工程中垫付了人工工资等相关费用，多次找到两被告要求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泰翔公司口头答辩称，工程款如果核对金额无误，答辩人泰翔公司愿意支付，履约保证金312000元公司也认可，这笔钱确实是阳琼付的，农民工保证金93000元也是阳琼以现金形式打到新宁县劳动局的，今年7月答辩人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劳动局将这笔钱已经返到了泰翔公司，因为泰翔公司与其他人有债务关系，这笔钱已经被法院冻结了，答辩人愿意返还给阳琼，但因为冻结了无法返还。被告新宁城投公司口头答辩称：1、尚有部分工程款1239933元和履约保证金312000元未付是实，但权利主体到底是泰翔公司还是实际施工人，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答辩人才能支付；2、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应该由谁收取和返还的问题也应由法院查明；3、2020年8月后没有支付工程款一是因为财政评审结论没有出来，二是雨花区法院下达了冻结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答辩人不知道该向谁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被告泰翔公司的前身为湖南裕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多公司），设立登记于2014年6月，经营范围包括市政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建筑装饰工程、公路工程等。2018年裕多公司通过政府采购中标新宁县农村基础设施扶贫项目一期2018年金石镇石云村村级道路新建工程，2019年1月17日新宁城投公司（业主）与裕多公司（承包人）就前述项目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项目全长4.143KM，水泥混凝土路面，主要工程内容路基、路面、交通安全设施等工程项目，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合同总价暂定为叁佰壹拾贰万元。随后，裕多公司（甲方）与原告阳琼（乙方）就前述工程签订《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乙方承包总价按照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2018年金石镇石云村村级道路新建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此项目总价为人民币312万元，……发包方应将项目施工合同规定的工程预付款、进度款项转入甲方的指定帐户，在项目款项到达甲方的指定帐户后，经甲方的工程人员现场勘查并达到公司相关管理制度的支付条件后由乙方本人到公司办理款项转账手续。……第五条…甲方委派人员的工资、办公、交通、差旅费及出场费工资由乙方承担，不计入工程成本，不含在甲方收取的咨询费用中。……项目责任人承担该项目上的一切债权、债务。乙方作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将全面负责该工程的人、财、物的指挥和调配，……第十二条甲方的咨询管理费：按工程实际决算总造价1%计取，若有增量部分则增量部分按2%计取。甲方的咨询管理费应由乙方一次性存入甲方指定账户，若需要甲方特殊支持的可从第一笔工程款中扣除。乙方向甲方支付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后，须向甲方提供清晰可查的银行回单，将来甲方退回上述款项时，则按‘原路’退回。……第二十三条凡本工程项目产生的所有税费皆由乙方承担，并由甲方代扣代缴，甲方按工程款支付进度从应付乙方工程款里扣除。甲方为乙方代扣代缴的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规定的税费种类。”项目专用合同条款载明“1.1.4.5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证书签发之日起24个月…4.1.10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签约合同价的3%…17.4.1质量保证金限额：3%合同价格…”2019年1月18日阳琼向裕多公司转款31200元交纳约定的咨询管理费，随即阳琼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9年4月裕多公司更名为泰翔公司，同年8月19日阳琼以泰翔公司名义向新宁县劳动监察大队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93000元，8月30日阳琼向新宁城投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312000元。2019年年底案涉工程完工交付使用，2020年6月2日新宁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结算评审报告，“该项目合同造价3120000元，财政安排项目总投资3120000元，审定造价2815892元，审定造价未超出合同造价和财政安排项目总投资。”诉讼中，原、被告均表示同意以该财政评审结论作为案涉工程的总价款。新宁城投公司出具证据并陈述已向泰翔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1575959元，被告泰翔公司对新宁城投公司已付金额表示认可，阳琼亦认可通过泰翔公司收到涉案工程款1575959元。被告泰翔公司还陈述2019年阳琼向新宁县劳动监察大队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93000元，工程完工后，新宁县劳动监察大队已将93000元退回泰翔公司，因泰翔公司涉及案外人的债务纠纷，湖南省雨花区法院对泰翔公司的该笔资金采取了冻结等措施。2020年8月雨花区法院向新宁城投公司下达（2020）湘0111执4317、4318、43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城投公司协助提取泰翔公司的可得收入（含工程款、保证金、分红等可得收益）2391347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我国建筑法律法规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认定无效：“1、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2、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名义的，3、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本案中，被告泰翔公司中标新宁县农村基础设施扶贫项目一期2018年金石镇石云村村级道路新建工程项目后，又与原告阳琼签订《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阳琼作为项目责任人，全面负责前述工程人、财、物的指挥和调配，并承担一切债权债务，包括案涉项目的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及材料采购、人工费用等均是原告阳琼自行垫资完成，被告泰翔公司仅按约定比例收取咨询管理费，以上说明阳琼是借用泰翔公司的资质在承包工程，阳琼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泰翔公司与阳琼之间签订《施工管理责任书》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中涉及转包内容无效。当然，合同中的清理结算条款具有独立性，现案涉工程已完工交付且经财政评审，可参照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实际承包人。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暂定3120000元”，并不明确，工程经财政评审审定造价2815892元，原、被告在诉中均表示同意以县财政评审价作为工程结算价，本院予以尊重，阳琼作为实际施工人可就完成的全部工程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诉讼中，各方认可新宁城投公司已向泰翔公司支付工程款1575959元，阳琼认可通过泰翔公司收款1575959元，说明尚有工程款1239933元未付清。各方认可案涉工程有工程质量保证金，同意按照财政评审结论2815892元的3%计算，为84476元，合同中约定有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证书签发之日起24个月”，案涉工程仍处于约定的质保期内，质保金84476元尚不符合支付条件，阳琼可就工程款1155457元（1239933-84476）向发包方新宁城投公司直接主张权利。关于履约保证金312000元，因实际施工人阳琼向新宁城投公司支付了312000元履约保证金，新宁城投公司亦出具收条予以确认，现案涉工程已完工，该笔款项312000元应由新宁城投公司向阳琼退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设立的初衷是为了保障农民工工资及时兑付，2019年8月19日阳琼应要求向新宁县劳动监察大队交纳了93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诉讼中泰翔公司陈述案涉工程完成后，新宁县劳动监察大队已将93000元退回泰翔公司，因泰翔公司并非工程实际施工人，亦未与案涉工程的农民工直接联系，为便于农民工与实际施工人阳琼结算，该笔93000元理应由泰翔公司向阳琼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宁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阳琼履约保证金312000元并支付工程款1155457元（不含质保金84476元）；二、被告湖南泰翔建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阳琼930**元；三、驳回原告阳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339元，由原告阳琼负担2801元，被告泰翔公司负担4669元，被告新宁城投公司负担18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占谊人民陪审员  李向明人民陪审员  陈金昌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谢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