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民初2350号原告：李营，男，1983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被告：南京丹尼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81MA4WC0F04W，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东江路**办公楼5-1430。法定代表人：李明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敏，女，1988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系吴小敏丈夫），男，1985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告李营与被告南京丹尼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尼思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营，被告丹尼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敏、徐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三倍赔偿款1194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诉讼合理费用6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7日，原告从被告在天猫网经营的名为“丹尼思化妆品专营店”的店铺购买雅妃德赋活露20盒，每小盒单价199元，支付3980元，用于自用及送礼。被告用韵达快递发货，原告于2月21日签收并使用。原告在使用时发现，涉案化妆品标题提示为“雅妃德egf寡肽原液修护淡化痘印正品修复祛痘红血丝正品补水保湿”，商品包装上清晰标示英文成分信息为EGF。原告经查询发现，人寡肽-1又名表皮生长因子（EpidermalGrowthFactor，EGF），国家药监局化妆品监管司2019年1月10日发布化妆品监督管理常见问题解答（一）有如下描述：由于分子量较大，EGF在正常皮肤屏障条件下较难被吸收，一旦皮肤屏障功能不全，可能会引发其他潜在安全性问题，基于有效性及安全性方面的考虑，EGF不得作为化妆品原料使用。故原告认为，人寡肽-1（EGF）不同于寡肽-1，不得作为化妆品原料使用，在配方中添加或者产品宣称含有人寡肽-1或EGF的，均属于违法产品；被告在网页中所宣传的案涉商品名称显示有EGF内容，商品瓶体上也明显的大号字体标识EGF内容，虽然案涉商品备案电子凭证中成份内容和外包装标识成份内容没有人寡肽－1成份，但足以让人产生误解，认为案涉产品成份含有EGF；被告作为经营者对商品的宣传应当真实全面，不得含有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内容。因此，原告依据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要求被告三倍赔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丹尼思公司辩称，原告李营于2019年2月17日在被告经营的淘宝店购买了20份雅妃德赋活露，总金额3980元，并于2019年2月20日进行退款处理。该产品许可证为粤妆20161056，国家在2019年1月10日出台相应规定，人寡肽-1或EGF不能作为原料和宣传使用，均属于违法产品。由于该店在2019年后处于暂停经营，没有及时查看相关法律法规，原告知道国家发布政策后发现该店漏洞，到该店恶意购买该商品，一次性购买20瓶并于两日内完成退款，属于知假买假，并要求假一罚三，其行为符合职业打假人特性。该产品在产品配方上没有写使用了人寡肽-1，只写了寡肽-1，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唯一不符合的就是标题里写了EGF等相关字样，但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原告投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市场监督管理局明确表示鉴于当事人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损害后果，可适用《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议对当事人不予行政处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当事人双方对以下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丹尼思公司在天猫网设立运营名为“丹尼思化妆品专营店”的店铺（以下简称案涉网店），销售化妆品。2019年2月17日，原告李营向该网店购买20盒雅妃德赋活露（以下简称案涉商品），每盒单价199元，原告于当日支付3980元，于2月21日收货。原告网购的账单详情中的商品说明及案涉网店网页中的商品标题均为“雅妃德egf寡肽原液修护淡化痘印正品修复祛痘红血丝正品补水保湿”，网页商品详情介绍案涉商品的品牌为Ayid/雅妃德、单品名称为赋活露、非特殊用途化妆品，网页中关于该化妆品成分宣传页有“寡肽-1（EGF）小分子活性肽，直接被皮肤吸收…”内容。原告购买的案涉商品实物瓶体上有英文标识的部分成分名称，具体是EGF、ESCARGOT、HYALURONICACID、ARBUTIN、ADENOSINE，这些英文对应的中文名称为寡肽-1、蜗牛分泌物滤液、透明质酸纳、熊果苷、腺苷。原告购买的案涉商品实物包装盒上以中文标识了具体成分名称，包括上述英文名称对应的中文名称，没有人寡肽-1。原告提供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官网于2019年1月10日发布的《化妆品监督管理常见问题解答（一）》，该解答中明确：寡肽-1与人寡肽-1非同一种物质，人寡肽-1又名表皮生长因子（EpidermalGrowthFactor，EGF）；寡肽－1已收录在我国《已使用化妆品原料名称目录》（2015年版），一般作为皮肤调理剂使用，而人寡肽－1未被收录于该目录，一般在医学领域使用较多，EGF由于分子量较大，在正常皮肤屏障条件下较难被吸收，可能会引发其它潜在安全性问题，基于有效性及安全性方面的考虑，EGF不得作为化妆品原料使用，在配方中添加或产品宣称含有人寡肽－1或EGF的均属于违法产品。原告表示：国家药监局已明确寡肽－1和EGF非同一物质，寡肽－1确实已收录在我国《已使用化妆品原料名称目录》，而人寡肽－1未被收录在该目录中，该解答中说明EGF不能作为化妆品原料使用，在配方中添加或产品宣称含有人寡肽－1和EGF的均属实违法行为。被告方表示：案涉商品于2017年在药监督局备案后生产，被告销售的案涉商品外包装标识明确的是寡肽－1，案涉网店的宣传资料也显示的是寡肽－1，案涉商品成份为寡肽－1而非人寡肽－1；案涉商品瓶体上有EGF字样，原因是以前EGF既叫人寡肽－1也叫寡肽－1，正因为EGF概念不明确，所以后来国家药监局发出通知进行整顿。原告还提供国家药监局综合司于2019年4月30日发布的（药监综妆[2019]39号）《关于开展化妆品“线上净网线下清源”风险排查处置工作的通知》以及江苏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17日发布的《关于开展化妆品“线上净网线下清源”风险排查处置工作的通知》，证明EGF禁止添加在化妆品中，在配方中添加EGF或宣传中宣传含有人寡肽EGF均属于非法产品。对此被告方表示，以前EGF没有明确是寡肽－1还是人寡肽－1，其于2019年5月16日被通知整顿，于2019年5月开始将案涉商品下架，之前不知道人寡肽－1和寡肽－1非同一类物质，故在原告购买案涉商品时，网店网页宣传资料中还有EGF内容。原告在购买案涉商品后，以案涉商品宣传存在EGF内容不符合规定为由要求被告退款，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于2019年3月初左右收到被告退还的全部购物款，原告陈述其已使用1盒案涉商品，没有不良反应。审理中，因被告不申请调解，致调解未能进行。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侵权事实及损害后果均发生于《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李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主张三倍赔偿，根据该法律规定，经营者给予消费者三倍赔偿的前提条件是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即食品以外的普通消费领域，惩罚性赔偿的构成要件是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关于欺诈的认定，应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案涉商品虽然瓶体上有EGF的英文成分标识，但包装盒上中文标识对应的成分是寡肽-1而非人寡肽-1；案涉网店网页中商品标题及宣传内容中含有EGF，但网页宣传中的EGF表述方式为“寡肽-1（EGF）”，同时注明“小分子活性肽，直接被皮肤吸收…”内容。由上可见，案涉商品成分没有国家禁止的人寡肽-1，被告宣传的商品成分也没有人寡肽-1，被告不存在向原告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因此，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原告依据被告存在欺诈而主张三倍赔偿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10日发布的《化妆品监督管理常见问题解答（一）》中明确，寡肽-1与人寡肽-1非同一种物质，在配方中添加或产品宣称含有人寡肽－1或EGF的均属于违法产品。该解答中明确产品宣称含有人寡肽－1或EGF的属于违法产品，指的是产品成分为人寡肽－1或EGF，该解答所认定的非法产品属于行政管理角度的认定，并不当然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的欺诈。被告在商品宣传中使用EGF,虽系其主观上理解错误，将寡肽-1与人寡肽-1名称混同，但该宣传内容存在不当且违反规定；原告购买后据此要求被告退款，被告已向原告退款，但原告以此主张被告构成欺诈与法不符。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诉讼合理费用600元的请求，原告对此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参加诉讼行为本身产生的差旅费用不属于被侵权人的直接损失范畴，因此原告主张的该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属于知假买假符合职业打假人特性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购买案涉商品系用于再次交易，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所规定的消费者范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营主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元，由原告李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程前葆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永雷书 记 员 邓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