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北浩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工业园河西大道**。法定代表人：袁跃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橹，黄石市磁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思敏睿律师事务所，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凤大道**当代国际花园********/div>负责人：陈强，该律所主任。原审被告：袁跃明，男，汉族，1965年9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湖北浩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思敏睿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思敏睿律所）、原审被告袁跃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3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370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198522.17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一审诉讼的委托事项错误。2016年8月13日所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已明确委托事项（浩运公司和袁跃明的一审、二审及执行事项），而思敏睿律所在整个案件的诉讼活动中，仅完成了对浩运公司的第一审诉讼代理活动（思敏睿律所只是浩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不是袁跃明的委托代理人），对袁跃明的第一审诉讼活动及浩运公司和袁跃明的全部二审、执行活动均未参与。二、一审认定陈强在代理活动中尽到了勤勉义务并不承担过错赔偿责任错误。代理律师作为法律专业人士，在代理活动中，应当以法律专业知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在诉讼活动中，应保持自己的独立、主导性地位。对被代理人的违法或有损其利益的意见就应当坚决地予以否定。故被上诉人在原案件的代理活动中，对无效的结算凭证、对有损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意见不争、不抗、不否定，就是其失职的表现。并不能以袁跃明在调解中的签字确认而否定代理律师陈强的过错。三、一审认定上诉人第二次支付的45万元是双方的合意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两个案件而于2016年8月13日同时签署了代理费合计130万元的两份委托代理协议，而上诉人在支付代理费的过程中并未明确支付内容。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对两份合同的共同支付。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对多个债务的清偿没有特别约定的应当按比例抵消。故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超出一审认定的60万元部分198522.1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思敏睿律所辩称，一、思敏睿律所与浩运公司及袁跃明于2016年8月13日订立的委托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陈强律师代理马玉芳诉浩运公司及袁跃明民间借贷合同一案，案件标的额近5000万元，代理费100万元，浩运公司及袁跃明于2016年8月13日前支付30万元，同年12月31日支付30万元，余款40万元在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此付款约定不受案件是否发生二审以及执行事宜而限制，即不是附随条件的约定。而在实际履行该协议过程中，浩运公司及袁跃明始终没有按照约定付款，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二、马玉芳诉浩运公司及袁跃明一案，一审阶段以调解方式结案就不存在二审阶段。在一审民事调解书生效之后，陈强律师又代理执行阶段并执行完毕，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代理工作事项虽包括二审阶段，但二审因一审调解结案而未能产生，故一审判决以陈强律师未代理二审阶段为由判决浩运公司不支付余下律师代理费，并不符合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判决浩运公司及袁跃明向思敏睿律所支付拖欠的律师代理费并承担违约金，就此思敏睿律所未提出上诉。袁跃明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湖北思敏睿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浩运公司、袁跃明连带支付律师费201477.83元及违约金20147.78元；2、诉讼费用由袁跃明、浩运公司承担。浩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思敏睿律所返还已支付的代理费798522.17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反诉费由思敏睿律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4日受理马玉芳诉浩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鄂02民初72号。马玉芳请求法院判令浩运公司归还陶惟佳欠款32617072元、支付利息12128784.81元，并支付延期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2016年8月13日，浩运公司与思敏睿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思敏睿律所接受浩运公司的委托指派陈强律师作为该案一审、二审诉讼阶段的代理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包括代为答辩应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出庭参加诉讼和调解以及代为提起上诉活动，代为提交并签署有关法律文书；委托期限自本协议订立之日起至委托事项办理完毕之日止；浩运公司向思敏睿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于2016年8月13日支付300000元，2016年12月31日支付300000元，余款400000元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支付完毕；律师为浩运公司开展必要的调查证据及举证和出庭应诉工作，并及时与浩运公司进行沟通，切实维护浩运公司的合法权益；如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则应按所涉及违约金额的1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同日，浩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陈强律师代理该公司与马玉芳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其后，陈强参与了该案的诉讼活动。在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马玉芳、浩运公司及担保人袁跃明达成调解协议，浩运公司所借款项本息合计46898583元，由浩运公司将相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办公楼等资产抵偿给马玉芳，按评估价值确定抵偿数额，不足部分由浩运公司现金补足等。该协议由浩运公司加盖印章，袁跃明签字确认。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7日作出（2016）鄂02民初72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其后，涉案各方就调解协议涉及的相关资产不动产证件的交付等达成了补充协议。2017年9月20日，马玉芳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9月17日，该院以调解书所涉不动产权证书尚在办理中无法进行房产处置为由终结执行程序。浩运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2017年1月31日向思敏睿律所支付代理费348522.17元、450000元，合计798522.17元。诉讼中，思敏睿律所、浩运公司、袁跃明确认，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2民初72号民事调解书中除土地过户以外的义务已自动履行完毕；各方未对是否在案件执行完毕后再支付律师代理费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思敏睿律所为马玉芳诉浩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接受浩运公司的委托，指派该所陈强律师作为案件一审、二审诉讼阶段的代理律师参与诉讼，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该案经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浩运公司及作为担保人的袁跃明与马玉芳达成调解协议，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出具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了确认，案件以调解方式处理终结。思敏睿律所指派的律师陈强参与了该案的诉讼活动，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一审诉讼的委托事项，浩运公司应当依据协议支付相应的代理费。袁跃明并非委托代理协议的相对方，亦未另行委托思敏睿律所参与诉讼，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委托代理协议未约定思敏睿律所负有案件执行阶段的合同义务，双方亦未另行约定协议项下代理费应于案件执行完毕后支付，因此，浩运公司辩称案件未执行完毕、不应支付代理费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该案未进行二审诉讼，本院确定思敏睿律所应获得的代理费数额为600000元。浩运公司分两次向思敏睿律所支付了代理费798522.17元，其中450000元系在案件调解之后主动支付，应当视为双方的合意，因此，该案代理费已经结清，思敏睿律所要求浩运公司按照1000000元结算代理费、浩运公司还应支付201477.83元及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浩运公司提出的反诉，其主张陈强在调解过程中对无效借贷合同不提出抗辩导致浩运公司遭受利息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调解协议由浩运公司加盖印章，担保人暨浩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跃明签字确认，该协议是浩运公司、袁跃明真实意思表示，陈强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浩运公司该项反诉理由不能成立。浩运公司还提出马玉芳申请强制执行后，陈强经催告不参与执行活动，浩运公司只得另行聘请其他律师参与执行，且该案尚未执行完毕，思敏睿律所应退还已收取的代理费。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浩运公司已付的代理费798522.17元属于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诉讼阶段代理费，该费用的收取与案件执行无关，浩运公司该项反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此，浩运公司要求思敏睿律所退还代理费798522.17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思敏睿律所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浩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思敏睿律所诉讼请求；二、驳回浩运公司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37元、财产保全费1628元，由思敏睿律所负担；反诉费6392.5元，浩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思敏睿律所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浩运公司、袁跃明认为一审漏查以下事实：1、陈强律师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过程中有诱导的嫌疑，没有告知调解的情况如何收取费用；2、陈强律师有和对方当事人勾结损害我方当事人利益的嫌疑。经审查，浩运公司、袁跃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陈述的前述事实。对浩运公司、袁跃明陈述的前述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案涉委托代理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思敏睿律所接受浩运公司的委托，就马玉芳诉浩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指派陈强律师作为案件一审、二审诉讼阶段的代理律师参与诉讼。陈强律师参与了该案的诉讼活动。浩运公司、袁跃明与马玉芳达成调解协议，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出具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了确认。思敏睿律所完成了约定的委托事项。浩运公司应当依据协议支付相应的代理费。浩运公司分两次向思敏睿律所支付了代理费798522.17元，其中450000元系在案件调解之后主动支付。一审法院认定该支付行为系双方的合意，并无不当。浩运公司上诉请求思敏睿律所返还198522.17元，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情形，浩运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浩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元，由上诉人湖北浩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