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信厦大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城园****楼A-605。法定代表人：张君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远，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红，男，198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上诉人北京信厦大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厦大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军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7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厦大通公司上诉请求：不同意支付张军红电梯安装费256000元，诉讼费由张军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信厦大通公司称张军红提供的《扶梯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系假合同，张军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信厦大通公司由于在一审中提供证据不充分被判决支付张军红工程款，现提供《管理服务协议》请求改判。张军红同意一审判决。张军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信厦大通公司立即向张军红支付电梯安装费25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军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军红主张其与信厦大通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并提交如下证据：1.张军红（乙方）与信厦大通公司（甲方）签订《扶梯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合同未载明签订日期）。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及委托价格、项目内容。工程名称：石家庄勒泰中心裙房扶梯安装工程；产品安装合同号：ct12301-65，ct12368-82；工程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路与长征街交叉口；甲方联系人：王某，联系电话：186XX****XX；乙方联系人：张军红，联系电话：138XX****XX；承包方式：分包；承包方项目（安全）负责人：张军红；预定开工日期：2012年5月；预定竣工日期：2012年9月；项目承包安装价格小计（大写）：叁拾捌万陆仟元整。四、费用结算。电梯安装开始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承包费用的20%；电梯安装完毕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承包费用的40%；经甲方技术部门内验及厂检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承包费用的20%；经技术监督局验收及移交维保后一周内支付总承包费用的20%；如确属乙方过错发生违约金、赔偿费、罚款等费用，甲方按照实际数额从乙方所得扣除。五、其他。发生争议时，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2.中国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显示王某分别于2012年9月28日、10月19日、11月2日、12月1日、12月14日向张军红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打款20000元、20000元、50000元、30000元、10000元，共计130000元。3.自动扶梯与自动人行道监督检验报告80份，检验报告中的产品编号与前述《扶梯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的产品安装合同号相对应。4.中国勒泰商业地产集团石家庄勒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物业管理中心商业工程部电梯专员王伟的工作证复印件及书面证言、证人王某的证言。王伟书面证明电梯安装期间张军红为北京信厦大通公司的分包单位，是勒泰中心迅达电梯扶梯安装的现场执行人，具体负责扶梯的安装、调试及迅达电梯公司的内部厂检工作配合及政府验收工作配合，总计82台自动扶梯后期顺利通过政府验收、检验合格；证人王某出庭作证陈述王某在2012年期间受北京信厦大通公司委托担任石家庄勒泰中心电梯工程项目经理。期间受信厦大通公司委托与张军红签订80台扶梯安装合同，最终通过了迅达厂家厂检及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的验收，验收合格。5.张军红与信厦大通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孙洪宪的微信通信记录，显示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4月14日期间，张军红不定期向孙洪宪要求支付款项。孙洪宪未正面予以回应。另查，信厦大通公司于1993年8月8日成立，2019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孙洪宪变更为张君成。信厦大通公司主张公司自注册成立即备案的合同专用章即带有数字编码与张军红所提供《扶梯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的合同专用章不同。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调取信厦大通公司备案的合同专用章与信厦大通公司所提交的相同，但该合同专用章备案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一审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曾责令信厦大通公司提交石家庄勒泰中心裙房扶梯的买卖合同、安装协议、钱款支付等相关材料，信厦大通公司仅提交了支票领用登记单、记账凭证、电汇凭证、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并主张相关凭证中记载的技术支持费即安装费。张军红对此不予认可，信厦大通公司未就此提交其他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军红主张其与信厦大通公司之间存在扶梯安装承揽合同关系并针对其主张提交了《扶梯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监督检验报告、微信通信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以上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主张。信厦大通公司提交的相关电汇凭证、记账凭证系复印件亦无法证明技术支持费即电梯安装费，虽然信厦大通公司主张《扶梯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的合同专用章与公司现有的合同专用章不一致，但公章并非认定合同真实性的唯一标准，且信厦大通公司现有合同专用章系在2019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备案，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信厦大通公司未使用过《扶梯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中的公章，信厦大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张军红主张信厦大通公司支付安装费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的其他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作出判决：北京信厦大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军红电梯安装费25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信厦大通公司提交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信厦大通公司签订的《管理服务协议》一份，主张以此证明张军红提交虚假合同以及信厦大通公司已将电梯安装费用支付给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军红要求信厦大通公司支付电梯安装费提供了《扶梯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监督检验报告、微信通信记录、证人证言等进行佐证，以上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对双方之间存在电梯安装工程、已支付部分安装费及尚欠部分安装费的事实予以证明；而信厦大通公司在一审法院明确责令其就石家庄勒泰中心扶梯项目相关的协议及钱款支付等材料进行举证的情况下，未能完成举证义务，考虑到信厦大通公司现在提交的合同专用章备案时间为2019年7月18日，客观上不应以与该备案章不一致来否定形成于2019年7月18日之前协议，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采信张军红的主张并对其要求信厦大通公司支付所欠电梯安装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信厦大通公司上诉时提交的《管理服务协议》从双方主体及约定内容看均不足以对其提出的不向张军红支付电梯安装费的主张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北京信厦大通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