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江东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550549954M。负责人：商阳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晶，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鑫怡，女，199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原审被告：王大永，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原审被告：刘小柳，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建设北路东侧河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828370342292。负责人：王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之前简称为人寿财保义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鑫怡、原审被告王大永、刘小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之前简称为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6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义乌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义乌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5,500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根据事故事实确定各方赔偿责任而非按照事故责任认定书；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彭鑫怡各项赔偿的计算标准有误，彭鑫怡经常居住地在义乌市，当地已于2016年统一成农标准，故应按义乌市或本案受诉法院所在地赔偿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彭鑫怡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王大永、刘小柳、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彭鑫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大永、刘小柳赔偿彭鑫怡各项损失共计252830.56元；2.要求人民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7日6时10分许，陈余佳驾驶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彭鑫怡）从浙江省义乌市沿320国道往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圭峰镇罗家村方向行驶，行驶至320国道644公里＋720米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王大永驾驶的苏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导致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被撞掉头又与其同方向行驶由刘小柳驾驶的浙Ｇ×××**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陈余佳、彭鑫怡受伤，陈余佳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弋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余佳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大永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小柳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彭鑫怡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彭鑫怡先后被送往弋阳县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彭鑫怡伤情经诊断为：1.胸腰椎骨折；2.多发性损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出院医嘱：1.近期卧床休息为主，加强四肢功能锻炼；2.1、3、6个月定期复查Ｘ线；3.有情况随诊。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9月26日鉴定，彭鑫怡构成九级伤残，评定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18000元，彭鑫怡支付鉴定费2400元。彭鑫怡于2020年1月7日就本次事故赔偿事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对彭鑫怡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鉴定：1.彭鑫怡的伤残等级（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为九级；2.彭鑫怡的伤残等级（依据ＴＲ／Ｔ0083-2013《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评定为九级。此后，彭鑫怡于2020年5月26日以需补充证据为由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另查明，陈余佳与彭鑫怡系同居关系，二人于2018年12月22日生育非婚生子陈文瑞。王大永系苏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该车在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投保了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刘小柳系浙Ｇ×××**号小型轿车所有人，该车在人寿财保义乌支公司投保了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经庭审质证，以上保险均为有效保险。庭审中，对彭鑫怡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14天×40元／天），保险公司无异议；对彭鑫怡诉请的医疗费73909.54元，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人寿财保义乌支公司认为应扣减10%的非医保用药；营养费1000元，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认为应以住院天数按3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13014.9元（90天×144.61元／天），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认为应以住院天数按80元／天计算；后续治疗费18000元，保险公司认为应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保险公司认为过高；误工费、交通费由法庭依法判决；鉴定费2400元，两保险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被抚养人陈文瑞生活费67514.4元（18年×37508元／年×20%÷2），保险公司认为应按户籍所在地农村标准计算；对彭鑫怡诉请的残疾赔偿金240728元（60182元／年×20年×20%），两保险公司认为赔付标准应按彭鑫怡户籍所在地农村标准计算，其中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对彭鑫怡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鉴于彭鑫怡第一次起诉时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已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一审法院已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结论，故对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上述事实，有彭鑫怡的身份证、户口本、流动人口登记表、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用药清单，房屋租赁合同、义乌市鑫怡饮品店营业执照，王大永的身份证、驾驶证及行驶证，刘小柳的驾驶证、行驶证，陈文瑞出生医学证明、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事发时视频、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单、人寿财保义乌支公司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单等证据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二、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是否免赔；三、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人寿财保义乌支公司是否承担非医保费用；四、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问题。关于焦点一，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辩称王大永不负事故责任，人寿财保义乌支公司辩称刘小柳不负事故责任，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王大永、刘小柳已就该事故责任认定向上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异议，上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维持弋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故对弋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王大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刘小柳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陈余佳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王大永、刘小柳驾驶的机动车均依法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故王大永的赔偿责任由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全额承担，余额部分由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按20%的责任比例承担，超出部分由王大永自行按责任比例承担；刘小柳的赔偿责任由人寿财保义乌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全额承担，余额部分由人寿财保义乌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按20%的责任比例承担，超出部分由刘小柳自行按责任比例承担。对陈余佳应承担的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车上乘客险责任限额内已与彭鑫怡达成调解协议，超出部分因彭鑫怡未要求陈余佳近亲属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由于本案其他受害人陈余佳已使用50%交强险赔偿限额，故本案在交强险限额内按50%的比例计算赔偿金额。关于焦点二，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实习期间驾驶营运车辆应当有教练员在旁指导，本次事故发生时，王大永的驾驶证在实习期内，且是独自驾驶，故主张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免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保险公司所预先拟定，系未经投保人、被保险人等协商合意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并没有明确“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还是指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据此，上述“实习期”系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王大永并未违反上述规定，故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的免赔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两保险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按10%扣减非医保费用，其负有举证责任，具体核减数额应由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两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彭鑫怡提供了三份流动人口登记表、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浙江省义乌市年以上，保险公司辩称营业执照无法证明其实际收入以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流动人口登记表并不能证明其长期在当地生活，其暂住信息与租房合同日期不一致，且事发时其已离开义乌，赔付标准应当以彭鑫怡的户籍地为标准。经核对，彭鑫怡的流动人口信息表显示其自2018年5月7日起一直在浙江省义乌市务工，事故发生时已在浙江省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其虽于2018年12月在弋阳生育小孩陈文瑞，但不能否认其大部分时间系在浙江省义乌市生活的事实。故本案残疾赔偿金应适用上一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年，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适用城镇标准与残疾赔偿金保持一致，故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应适用上一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7508元／年。综上，彭鑫怡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并已构成伤残，其合法的诉讼请求包括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关于彭鑫怡护理费适用标准问题，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护理费赔偿标准参照上一年度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0235元／年计算。关于彭鑫怡误工费适用标准问题，其提供的义乌市鑫怡饮品店营业执照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务工情况，其系在城镇居住，故误工费赔偿标准参照上一年度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1444元／年计算。对彭鑫怡诉请的医疗费73909.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鉴定费24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项目，结合江西省和浙江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及本案事实计算，彭鑫怡的营养费为1000元（5000元×20%）；误工费为12603.52元（41444元／年÷365天×定残前一日111天）；护理费为12386.71元（按鉴定90天×50235元／年÷365天）；残疾赔偿金为308242.4元［240728元（60182元／年×20年×20%）＋被抚养人陈文瑞生活费67514.4元（18年×37508元／年×20%÷2）］；彭鑫怡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根据其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为6000元；彭鑫怡诉请的后续治疗费18000元，根据其伤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彭鑫怡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根据其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600元。人民财保邳州支公司、人寿财保义乌支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该条规定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彭鑫怡部分损失共计60000元（包括部分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护理费12386.71元、误工费12603.52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400元、部分残疾赔偿金21009.77元，以上合计6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款汇：彭鑫怡，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弋阳支行，账号：62×××77）；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彭鑫怡部分损失共计60000元（包括部分医疗费5000元、部分残疾赔偿金55000元，以上合计6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款汇：彭鑫怡，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弋阳支行，账号：62×××77）；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彭鑫怡部分损失共计63140.43元（包括剩余医疗费63909.54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232232.63元，以上合计315702.17元的20%计63140.4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款汇：彭鑫怡，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弋阳支行，账号：62×××77）；四、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彭鑫怡部分损失共计63140.43元（包括剩余医疗费63909.54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232232.63元，以上合计315702.17元的20%计63140.4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款汇：彭鑫怡，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弋阳支行，账号：62×××77）；五、驳回原告彭鑫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2元，减半收取2446元，由被告王大永负担1223元，被告刘小柳负担122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对彭鑫怡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适当？关于一审判决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分析中载明“刘小柳当日驾驶G3JX80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人寿财保义乌支公司并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确定由刘小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对彭鑫怡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标准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或者受害人户籍地、经常居住地（以标准高者为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标准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或者受害人户籍地、经常居住地（以标准高者为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一审法院按照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彭鑫怡残疾赔偿金，按照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彭鑫怡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琴审判员  杜依霖审判员  周富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