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皖02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湾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纯，男，1976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原芜湖市公路局聘用人员，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芜湖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并于当日执行留置；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决定并于当日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行贿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6月4日经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辩护人铁流，安徽铁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海波，安徽铁流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芜湖市湾沚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芜湖市湾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纯犯敲诈勒索罪、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皖0221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收取信息费事实2012年以来，芜湖市公路局及其所属各超限超载检测站根据相关规定及要求，加大对超限超载货运车辆的查处力度。在此过程中，部分车主、驾驶员通过人际关系联系公路局、治超站、交警队等少数工作人员逃避处罚或帮忙降低处罚标准。被告人周纯系芜湖市公路局聘用驾驶员，先后伙同王泽兵、张勇等人（均另案处理）采用帮助超限超载货车逃避路警执法的方式，牟取非法利益。周纯通过人际关系、请吃、贿赂等非法手段拉拢腐蚀公路、交警等少数治超执法人员，形成密切关系，从执法人员处获取治超上路执法时间、地点等具体信息，提供给有“需求”的超限超载车主、驾驶员，帮助其逃避查处，如果被查处，则帮助降低处罚或不处罚；周纯按照每车每月500-1000元不等的标准收取所谓“信息费”。为使向其交费的车辆有辨识度，周纯将交费车辆组成车队，不同时期发放印有“鑫荣公司”、“1”、“P”等字样的标识牌，便于相关执法人员选择性执法。周纯等人逐步在G329和G205等治超执法区域内形成一定“影响力”，被查处或尚未被查处的超载超限车主、驾驶员为降低被查处的几率或避免受罚，通过部分执法人员或交费车主、驾驶员介绍，主动向周纯等人缴纳相关“信息费”。经司法会计审核，2012年以来被告人周纯非法收取上述相关费用达315.69万元以上。二、行贿事实1.2013年至2019年，被告人周纯通过向在G329治超站从事查超工作的何剑波（已判决）行贿27.4万元，从何剑波处获取治超出警信息，帮助其“车队”逃避处罚。具体情况如下：（1）2013-2019年，被告人周纯每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一般通过何剑波打点参与治超的有关人员，标准为每节每人500元，其中给何剑波个人的过节费每年约2000元，共计1.2万元。（2）2013-2019年，被告人周纯以每年约1.8万元标准送给何剑波钱款，共计10.8万元。（3）2015年起，被告人周纯向何剑波承诺，每介绍一台车加入其“车队”，给何剑波好处费350元。何剑波介绍的货车平均每月约10台，所支付费用每年约38500元（年计费11个月），累计达15.4万元。2.2018年至2019年3月，被告人周纯为让其“车队”不被G205治超站查处或从轻处罚等有关事项，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春节所在月份2000元）给芜湖交警支队弋江一中队原中队长梁松、辅警付文艳（均另案处理）好处费；以结婚随礼和“慰问费”为由单独给付文艳2000元，一年三节给梁松购物卡8000元，另给付梁松、付文艳2500元。前述数额累计达8.15万元。被告人周纯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户籍信息及前科查询、个人简历及劳动合同书、查超文件及查超记录、扣押决定书、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归案经过、起诉书及判决书等；何剑波、梁松、付文艳、王泽兵、张勇、胡朝阳、李和平、李家银、王昌维、开胜利、贾宏祥、黄治、黄为军等人证言；陈振吉、程越龙、夏名龙、陶宗正、胡家青、郑家金、吴三林、杨宗风、陶定胜、车广兵、潘家申、吴林松、管国宏、魏东、秦本龙、王丰俊、童向辉、孙承建、陈正平、潘连兵、丁龙飞、胡文安、郭迎春、田文才、崔科、何花花、张翼、沐晓鲁、邢昉、梅正、杨小基、高乾龙、陶名红、蒋家兵、管国道、陶珍虎等人陈述；被告人周纯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芜湖振诚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周纯非法所得情况的审核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纯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周纯利用其与少数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便利条件，通过少数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车主、驾驶员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车主、驾驶员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告人周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构成行贿罪。在利用影响力受贿罪部分犯罪过程中，周纯和他人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且均有行为，以共同犯罪论处。周纯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周纯对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均自愿认罪，酌情处罚。周纯在一审判决宣告前犯数罪，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纯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70000元。二、扣押在案的钱款、汽车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手机予以没收。尚未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被告人周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审法院根据周纯的供述和会计事务所的审核报告来认定其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犯罪数额为3156900元不准确，应为1584800元，审核报告只是一份简单的流水记录，其中包括周纯自己账户之间的往来账及转出金额，故不能将审核报告的总金额全部视为周纯的犯罪所得；2、周纯在收取驾驶员、车主的所谓管理费后，仍有车辆被查处的事实发生，该数额应当在已经核实的非法所得中予以扣除；3、周纯向何剑波、梁松、付文艳行贿的财物，均是从其收取的所谓管理费中支出，在认定其非法所得数额时应当予以扣除；4、周纯具有坦白和立功情节，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其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予以重新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纯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书证、电子数据、审核报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周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周纯及其辩护人提出审核报告认定周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犯罪数额为3156900元不准确，应为1584800元，应扣除周纯自己账户之间的往来账及转出金额，以及其在收取驾驶员、车主的所谓管理费后，仍有车辆被查处的事实发生，该数额亦应当扣除的意见，经查，对于周纯非法所得数额，侦查机关委托了具有鉴定资质的芜湖振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法对周纯的涉案数额进行了审核，经审核周纯名下的5张银行卡，在涉案期间共发生非法所得796笔，非法所得金额共计3156900元，其中已经扣除了周纯所称的其在收取驾驶员、车主的所谓管理费后仍被查处的数额部分，也扣除了周纯自己账户之间的往来账及转出金额，周纯本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也称：“其非法获利大概在三百多万的样子…”，且侦查机关将周纯于2012年从事“黄牛”以来的非法获利情况，根据周纯名下的银行卡交易流水逐一让周纯核对，经核对后共计非法获利385万元，周纯对此明确表示无异议，只是辩解其中一部分钱用于打点等花掉了，实际纯收入100多万元，因此，虽然本案中由于客观原因无法做到将周纯的非法所得数额与全部相应给付人逐一对应，但一审法院根据已查证属实的周纯名下银行卡账户交易记录、周纯的供述、结合已收集的部分给付人陈述以及审核报告等，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来综合认定周纯非法获利3156900元并无不妥。故周纯及其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为1584800元的意见，与在案证据及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周纯上诉提出其向何剑波、梁松、付文艳行贿的财物，均是从其收取的所谓管理费中支出，在认定其非法所得数额时应当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上述相关费用均属周纯为实施犯罪行为而支出的费用，应属犯罪成本，且其收受贿赂后对于贿赂款的用途并不影响受贿的数额认定，故不应扣除。该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周纯上诉提出其具有坦白和立功情节，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以及对其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予以重新量刑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周纯构成坦白已予以认定，但对于其是否构成立功，因本案中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二审对此不予采纳，如周纯在本院判决作出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并经查证属实，可作为其服刑期间的减刑情节予以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纯利用其与少数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便利条件，通过少数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且属共同犯罪。周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构成行贿罪。一审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周纯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周纯对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周纯在一审判决宣告前犯数罪，数罪并罚。一审法院认定周纯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犯罪数额31569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周纯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周纯的犯罪事实及相关的量刑情节等，在法定刑幅度内科以刑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庆九审判员  梁 莹审判员  张 元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牛文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