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英，女，194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之然，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文梦，女，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住所地沛县正阳南路**。负责人：付道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亓莹峰，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嘉源大厦**。负责人：范海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桂英因与被上诉人董文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8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之然，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亓莹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英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321民初8516号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告支出了18000元的护工费用，系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交通费152430.1元系原告近亲属为护理原告和处理相关事务的实际支出，其近亲属的损失并不仅限于交通费用，其他损失并未计算，而一审法院连真实存在的有正规票据的交通费用也没有全部支持，仅酌定为2000元；原告车辆已经全损，根据举证能力，只能提供保修卡来证明车辆价值，但一审法院连酌定支持也没有；原告提供了徐州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一系列证明文件，证明原告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其他类似案件均依据此类证明文件作出相应判决，而本案一审判决仅支持了实际支出的61000元，对假肢维修费、训练期食宿费、训练期陪护费及根据原告年龄必然需要更换两次等项目均未予认定。二、原告虽然驾驶电动三轮车，但结合普遍存在的事实，以及双方的辨识能力，应当由被告承担60%以上的责任才更加符合公平原则，而一审法院仅判决被告承担50%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使上诉人的权益受到极大地损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现提起上诉，请求贵院重新认定本案事实，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补充：后续治疗费用5万元应当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后续治疗费用上诉状没有请求，请二审法院不予审理。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述称，我司对于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要求案件赔款优先偿还我司为伤者垫付的医疗费金额共计33238.39元。王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264257.75元（含购买白蛋白费用7360元）、残疾赔偿金218233.6元﹝（20-12年）×52460元×52%﹞、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护理费37680元，﹝18000元+19680元（164天×120元）﹞、营养费9750元（150天×6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46天×50元）、假肢费122000元（61000元×2）、硅胶套费用48000元（6000元×8）、锁具费用6000元（3000元×2）、假肢维修费21760元（34000×8%×8）、训练期食宿费21600元﹝（60天+30天）×120元×2﹞、训练期陪护费21600元﹝（60天+30天）×120元×2﹞、后续治疗费用83000元（26000+50000+7000）、残疾用具8242元、鉴定费3540元、车辆损失3200元、交通住宿费15243.1元，合计638114.2元﹝（921406.45元-112000元）×65%＋1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9日15时许，董文梦驾驶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沿X202鹿梁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对向王桂英驾驶的电瓶三轮车相碰撞，致王桂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丰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董文梦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桂英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涉案车辆在中国人保沛县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王桂英于2019年8月9日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多发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下肢毁损伤；4、左侧股骨粗隆骨折；5、左股骨髁上骨折；6、左胫骨平台骨折；7、双侧肋骨骨折；8、左肘关节骨折内固定术后；9、右腘窝开放伤。王桂英于2019年8月10日行左下肢血管神经探查+膝上截肢术，于2019年8月20日行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双下肢清创缝合术，于2019年8月29日行面部脓肿引流术，于2019年9月2日行左肘关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因王桂英需道路交通救援补助，需办理出院再办理住院，王桂英于2019年9月6日办理出院手续，并于当日办理住院手续，后王桂英于2019年9月24日出院。王桂英住院共计46天，花费医疗费共计254949.53元。另，王桂英花费门诊费用为1948.22元，在徐州市中新大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共花费7360元。2019年9月25日，徐州市中心医院向王桂英出具两份诊断证明书，载明：“王桂英诊断为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同时建议王桂英行下腔静脉滤器取出手术，手术费用约26000元。”另一份诊断证明书建议栏载明：定期复查，是否决定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是否手术，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内固定物取出，如需手术，费用约5万元左右。在王桂英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第三人紫金财险徐州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3283.39元，中国人保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董文梦垫付的84000元。在王桂英主张的医疗费之外，董文梦代王桂英垫付医疗费6084元。2020年4月20日就，一审法院依王桂英申请，委托徐州市沛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桂英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桂英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毁损伤，左髌骨、股骨远端、胫骨近端、腓骨头多发粉碎性骨折，目前遗留左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六级伤残；肋骨骨折16根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桂英的护理期限总计210日，营养期限总计150日；3、被鉴定人王桂英左肘关节骨折，其内固定取出费用，约需人民币柒仟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王桂英的损失如何确定问题。1、医疗费，王桂英主张医疗费264257.75元，根据王桂英提交的10张医疗费票据及4张购买人血白蛋白发票，显示金额为264257.75元，其中第三人紫金财险徐州支公司垫付的33283.39元，中国人保沛县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董文梦垫付的84000元均包含在王桂英主张的医疗费中，在王桂英主张的医疗费之外，董文梦代王桂英垫付医疗费6084元。故王桂英实际产生医疗费应为270341.75元；2、营养费，王桂英主张该项费用为营养费9750元（65元/天×150天），王桂英的营养费标准最高可支持43元/天，王桂英的营养期限经鉴定为150天，故，王桂英的营养费应为6450元（43元/天×15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桂英主张该项费用为2300元（50元/天×46天），经查明，王桂英住院共计46天，王桂英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4、后续治疗费，王桂英主张后续治疗费用83000元（26000+50000+7000），王桂英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中7000元、26000元已经鉴定和徐州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明确确定，将为王桂英的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其余50000元，据徐州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内容来看，并非确定性支出，需看王桂英恢复情况确定，因此，不予支持。其余尚未产生的费用，王桂英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5、护理费，王桂英主张护理费37680元（18000元护工费用+164天×120元/天）。王桂英主张住院期间聘请了两名护工照顾王桂英，并提供了徐州市京州友好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两张予以证实。据王桂英陈述，该两名护理人员无法进入ICU，仅在ICU外面等候医生通知为王桂英提供外购物品服务。虽然王桂英在ICU病房期间需家人等相关人员的护理，但并无医嘱证明确需两人护理，且王桂英住ICU期间其家人也在医院，因此，上述护工损失即使实际产生，也属于扩大损失，不予支持。王桂英住院期间46天的护理费标准应按照徐州市一般护工标准计算，王桂英主张120元/天，应予以支持，出院后，由其近亲属护理，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应按照本地一般护工标准80元/天计算。王桂英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210天。故王桂英的护理费应为18640元（120元/天×46天＋80元/天×164天）；6、交通费，王桂英主张交通费15243.1元，并提供了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其提供的票据部分并不在王桂英住院期间，且王桂英一直在徐州市住院治疗，期间并未转院，从王桂英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来看，王桂英亲属多次往返上海至徐州，但并未证明其频繁往返上海与王桂英病情具有关联性。故，王桂英主张的交通费15243.1元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但王桂英住院期间，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王桂英亲属的实际情况，酌定王桂英的交通费为2000元；7、车损3200元，该起事故造成王桂英车辆损坏，但其提供的用户保修卡无法证明其损失，且人保沛县支公司不予认可，不予支持。对该损失，王桂英可待取得证据后另案主张权利。8、残疾赔偿金，王桂英主张残疾赔偿金218233.6元（20-12年）×52460元×52%，江苏省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性收入为5636元，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王桂英伤情构成六级、九级伤残，王桂英定残之日已年满73周岁，故，王桂英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3836元＋5636元）×1.78×0.52×（20-13）=19095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桂英主张精神抚慰金35000元，结合王桂英伤情及当地生活水平，酌定王桂英的精神抚慰金26000元；10、王桂英主张假肢费122000元（61000元×2）、硅胶套费用48000元（6000元×8）、锁具费用6000元（3000元×2）、假肢维修费21760元（34000×8%×8）、训练期食宿费21600元（60天+30天）×120元×2、训练期陪护费21600元（60天+30天）×120元×2。王桂英主张的上述费用中，仅支付了假肢费用34000元，硅胶套第一个周期4年24000元，锁具第一个周期4年3000元，共计61000元，有王桂英提供的徐州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予以证实，其余费用均尚未产生。对于已产生的61000元的费用予以认可，其余尚未产生的费用，王桂英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11、残疾用具8242元，王桂英购买轮椅、助行器、坐便器、拐杖、成人纸尿裤等用品共花费8242元，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结合王桂英的伤情，认可王桂英确需购买上述用品，但王桂英在短时间内购买了两个轮椅，不符合常理，即便按照王桂英主张的系第一个680元的轮椅质量太差不能使用，但造成这一损失的责任在王桂英方，故王桂英应对这一损失自行承担责任，认定王桂英的该项损失为7744元；12、鉴定费3540元，有王桂英提供的票据予以证实，对于该项损失，予以确认。综上，王桂英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合计312091.75元，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假肢费、残疾用具合计306339元，鉴定费3540元。二、关于二被告对王桂英的合理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董文梦对该事故负同等责任，王桂英对该事故负同等责任，因王桂英驾驶的电瓶三轮车属于机动车，故，董文梦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董文梦驾驶的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保沛县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王桂英的损失应先由中国人保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阳光财险菏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桂英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假肢费、残疾用具共计110000元。因在诉讼前，交强险中10000元医疗费限额已赔付给王桂英，故本案中剩余损失合计498430.75（302091.75元＋196339元）元应由董文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即249215.38元（498430.75元×50%）。本案中，第三人紫金财险徐州支公司代王桂英垫付的33283.39元，该款项应由中国人保沛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直接向第三人紫金财险徐州支公司支付。董文梦代王桂英垫付的医疗费90084元（6084元＋84000元），应由中国人保沛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直接向董文梦支付。中国人保沛县支公司代王桂英返还的垫付款共计123367.39（6084元＋84000元＋33283.39）元，应在其向王桂英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即中国人保沛县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中向王桂英赔付125847.99元（249215.38元-123367.39元）。综上所述，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桂英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假肢费、残疾用具共计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桂英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车损、残疾赔偿金、假肢费、残疾用具共计125847.99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返还垫付款33283.39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董文梦返还垫付款90084元（6084元＋84000元）；五、驳回王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0元，鉴定费3540元，共计47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沛县支公司负担2740元，王桂英负担2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2017）苏0321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法院在2018年对另外的与本案上诉人受伤情况相似的王桂英所主张的假肢费、硅胶套费用、锁具费用、假肢维修费、训练期食宿费、训练器陪护费均依照徐州市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进行的判决，同一个法院不应就相类似的案件作出不同的判决。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一审判决并不能代表终审，案件事实判决也不一定正确，两个案件事实也不一定相同，请求二审法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责任如何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警部门查明“董文梦驾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王桂英驾车上道路行驶未在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并认定当事人董文梦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桂英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涉案事故发生时客观情况确定董文梦、王桂英各承担事故50%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本案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或者责任的认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的本案护理费、车辆损失、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就此问题已充分阐述了认定理由和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桂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王桂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