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南1-2间，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794090789。主要负责人：刘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主要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冰楠，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民，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署光（陈华民之子），男，198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彦旗，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郑州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华民、孙彦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2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冰楠，被上诉人陈华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署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彦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永安财险郑州公司对12514.2元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陈华民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期、护理期证据不足。陈华民住院73天，根据临时医嘱推算仅有23天进行检查或者用药,且庭审时并未提供住院每日清单或者费用总清单，也没有提供每日体温单,××新治及挂床现象,一审直接按照病历记载73天计算误工和护理费证据不足,判决不合理。2.一审判决认定医药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华民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就医治疗,病历显示其肢体及头部CT未见明显异常,但存在脑动脉轻度硬化、空泡蝶鞍、双肾周炎性改变、××。此外,医嘱单中的奥拉西坦、天麻素、鼠神经生长因子等药品均为治疗神经系统××，比如脑梗塞、脑出血、老年痴呆、中枢神经系统感染、神经损伤、××变、中毒造成的神经损害、末梢神经炎等,××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另外，平顶山市湛河区国大药房特许经营开源路店的定额发票不显示消费主体、消费内容及消费时间,其合法性、合理性无法核实,亦不能证明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有的外购药发票出具时间距事故发生超过一年,不能证明其必要性及关联性，故对陈华民所有外购药，均不应支持。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其公司不承担陈华民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药费及无医嘱的外购药，不服金额1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陈华民、孙彦旗、永安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医药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扣除挂床期间费用。陈华民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就医治疗,病历显示其肢体及头部CT未见明显异常,但存在脑动脉轻度硬化、空泡蝶鞍、双肾周炎性改变、前列腺钙化灶、腰椎间盘突出、××。此外,医嘱单中的奥拉西坦、天麻素、鼠神经生长因子等药品均为治疗神经系统××药物，××均不可能因交通事故引起,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陈华民住院73天,但是病历仅有各项检查,结合医嘱单断期严重,不能证明其治疗过程及花费情况,××新治及挂床现象,一审法院直接按照医疗费发票计算医药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对于无医嘱的外购药不应当支持。平顶山市湛河区国大药房特许经营开源路店的定额发票不显示消费主体、消费内容及消费时间,其合法性、合理性无法核实,亦不能证明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并且有的外购药发票出具时间距事故发生超过一年,不能证明其必要性及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对于陈华民的外购药,应当有医嘱,否则不应支持。陈华民对永安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共同答辩称：1.病人住院期间一直遵循医嘱在持续配合医生治疗，至于治疗多长时间，病人缺乏专业知识，无法判断，实际上陈华民不存在挂床现象。陈华民在治疗期间所服用的所有药物都是为了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伤害，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2.病人出院后遵循医嘱到药房购买继续治疗的药物，虽然坚持用药，但身体一直不能康复如初，病人时至今日尚且频繁出现耳鸣头晕等不良现象，更无法进行肩扛手提的工作，病人现在心情极不稳定，还时常用药。这次事故对陈华民造成了极大的身心伤害，也给其家庭带来了沉重的负担。出院医嘱明确记载继续口服药物。陈华民购买的药品，全部都是继续治疗颅脑损伤等××所必须的药物，比如天麻等。这些药物基本上与在医院服用的种类相同，因此外购药物应当支持。孙彦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华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安财险郑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陈华民各项损失共计61798.72元（医疗费32753.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营养费1460元、误工费11753元、护理费9135.4元、交通费1460元、车辆维修费1587元）；2.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孙彦旗对超出交强险保险赔偿金之外部分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永安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孙彦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0日6时30分许，孙彦旗驾驶豫Ｄ×××**号小型客车，沿平宝路行驶至平宝路公里50米时，与骑自行车的陈华民碰撞，致陈华民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认定：孙彦旗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华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华民被送往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急性颅脑损伤；2.全身多发皮肤软组织损伤；3.右下肢感觉神经损伤；4.腰椎间盘突出；5.椎体终板炎；6.脑动脉粥样硬化。陈华民住院治疗73天，于2019年7月2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口服药物、院外康复治疗；2.定期复查；3.不适随诊。陈华民共花去医疗费29382.32元（含外购药）。一审另查明，1.豫Ｄ×××**号车在永安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限额5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孙彦旗向陈华民垫付5000元；2.事故造成陈华民的自行车受损，陈华民花去修车费1587元；3.陈华民提供加盖平顶山市新华区滍阳供销社误工证明和工资表（2019年1月-4月）一组，其中工资表显示陈华民事发前月工资为4830元，误工证明载明：“陈华民身份证号码：，系我单位职工，自2019年4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至今请假休息，我单位没有支付其工资。特此证明。经办人：宋春华，单位签章：平顶山市新华区滍阳供销社，2020年7月10日。”4.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孙彦旗驾驶豫Ｄ×××**号车与骑自行车的陈华民发生碰撞，致陈华民受伤、车辆受损的事实清楚，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预防和处理大队认定：孙彦旗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华民无责任。该事故认定经质证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豫Ｄ×××**号车在永安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双方之间已形成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该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财产受损，永安财险郑州公司应先在其所承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下余损失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其所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承担。结合本案，陈华民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9382.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50元／天×73天）；3.营养费1460元（20元／天×73天）；4.护理费9135.4元（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365天×73天）；5.误工费9135.4元（陈华民提供的相关误工费证据无法证实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收入减少的真实情况，故对其误工费按照月收入4830元标准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365天×73天）；6.交通费1460元；7.财产损失1587元。以上损失共计55810.12元。陈华民的损失在交强险医疗损失项下有医疗费29382.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营养费1460元，合计34492.32元，该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超出部分24492.32元，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承担。陈华民的其余损失为：护理费9135.4元、误工费9135.4元、交通费1460元、财产损失1587元，合计21317.8元，均未超出交强险对应分项赔偿限额，应由永安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承担。综上，结合事故发生后，孙彦旗向陈华民垫付5000元的实际情况，永安财险郑州公司应赔偿陈华民26317.8元（10000元＋21317.8元-5000元），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赔偿陈华民24492.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华民26317.8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华民24492.32元；三、驳回陈华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8元，减半收取659元，由孙彦旗负担535元，陈华民负担12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证据、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证据、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1.陈华民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在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3天，入院后医院针对其伤情给予营养神经，改善循环药物应用，积极预防并发症，行局部针刺、理疗等治疗。陈华民住院期间一直存在进行相应检查、注射及口服药物等治疗，且出院医嘱要求其“继续口服药物，院外康复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陈华民在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费住院医疗费27260.12元；2019年6月24日，陈华民外购欧兰宁/奥氮平花费97.5元；2019年8月12日其购买天舒胶囊花费91.6元；2019年8月20日其在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购买中成药和西药花费143.2元；2019年9月2日其在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购买中成药花费58.8元；2019年8月31日其购买养血清脑颗粒、头痛宁胶囊花费60元；2019年9月2日其购买晕痛定胶囊、头痛宁胶囊花费120元；2019年10月11日其购买天舒胶囊花费129元；2020年5月4日其在平顶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并购买药物，花费医疗费412.8元（门诊收费发票五张）；2020年5月12日其购买强力天麻杜仲丸、复方丹参片、血府逐瘀颗粒花费353.4元；2020年6月15日其购买乙酰天麻素片花费118.4元；2020年7月6日其购买天舒胶囊花费225元；2020年8月30日其购买中药饮片天麻花费312.5元。陈华民花费以上医疗费共计29382.32元。上述事实有陈华民一审提供且已经质证的病历材料及医疗费、外购药发票在卷作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到庭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陈华民的误工期、护理期是否有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陈华民的医疗费数额是否正确。首先，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侵权行为及损害结果均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且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民法典溯及适用的具体情形，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陈华民住院期间是否存在挂床现象，应否扣除相应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的问题。××人的病情及治疗结果确定。本案中，陈华民提供的住院病历首页、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上显示陈华民住院天数为73天，其住院期间一直存在注射及口服药物等治疗，且出院医嘱显示陈华民应当“继续口服药物，院外康复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一审根据陈华民病情及其受伤时的年龄，并结合其提供的病历材料，认定陈华民住院实际天数为73天并无不当。永安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陈华民住院治疗时间过长，期间存在挂床现象，但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永安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认为一审认定误工期、护理期过长，应扣除陈华民相应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华民医疗费数额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关于陈华民住院期间相应医疗费的认定问题。本案陈华民住院治疗的直接原因系本案事故导致其身体受到伤害,其用药情况由医疗机构根据陈华民具体伤情及病情发展予以确定。永安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认为陈华民住院期间部分用药不具有合理性，且存在治疗原有××的情形，但其对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提出不应承担相应医疗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陈华民外购药品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陈华民提供的出院医嘱显示其应当“继续口服药物，院外康复治疗”，一审所支持的外购药与陈华民住院期间部分药品功能一致，且与其伤情治疗对症，故一审结合陈华民出院医嘱支持其部分外购药费用并无不当，永安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认为对陈华民所有外购药均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华民在一审中所提供的平顶山市湛河区国大药房特许经营开源路店的定额发票等其他外购药发票，一审法院并未采纳，永安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支持上述费用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综上，永安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认为一审认定医疗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应对29382.32元医疗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安财险郑州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结果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宋 娟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巾杰书记员赵静静书记员薛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