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白驹过隙图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学院园****（东升地区）。法定代表人廉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勤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银环，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财政局，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v>负责人杨贵宝，局长。出庭负责人白铁华，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肖旸，男，北京市石景山区财政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马明德，北京德京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财政局，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承安路**院法定代表人吴素芳，局长。委托代理人屈丽敏，女，北京市财政局法制处副处长。委托代理人陈志强，男，北京市财政局法制处干部。一审第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八角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北路**法定代表人张晓磊，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晓煜，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八角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凯，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奇泰桥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永乐大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魏焕成，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育江，男，北京奇泰桥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白驹过隙图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因诉北京市石景山区财政局（以下简称石景山财政局）行政处罚决定及北京市财政局（以下简称市财政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行初4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廉斯及委托代理人周勤华，石景山财政局的副局长白铁华及委托代理人肖旸、马明德，市财政局的委托代理人屈丽敏、陈志强，北京奇泰桥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泰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育江到庭参加诉讼。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八角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八角街道办事处）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23日，石景山财政局针对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作出石财罚字[2019]第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如下：经查，你单位参与奇泰桥公司代理的“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项目”（项目编号：SJSXM-201811233254）（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投标时，递交的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167页图片与参与本项目投标的北京中海惠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惠泽公司）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25页第2张图片异常一致；你单位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211页2.10.1日常运营服务（日日常开放）的内容与中海惠泽公司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47-48页2.10.1日常运营服务（日日常开放）的内容异常一致；你单位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228-229页3.预防、预警管理体系的内容与参与本项目投标的北京政合道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合道成公司）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54-56页3.预防、预警管理体系的内容异常一致，属于《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财政部令第87号，以下简称《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四）项规定的视为串通投标的情形。上述事实有招标文件、投标文件、询问笔录、听证笔录等证据佐证。我局于2019年7月13日依法向你单位送达了《听证告知书》（石财听告字〔2019〕2号，以下简称2号听证告知书），告知你单位享有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2019年7月15日，你单位向我局提交听证申请。2019年8月20日，我局组织召开听证会并制作《北京市石景山区财政局听证笔录》。2019年11月7日，我局制作《听证报告》。2019年12月20日，我局对本案进行集体讨论。经研究，我局对你单位提出的听证申辩意见不予采纳。你单位在政府采购项目中与其他供应商串通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以下简称《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政府采购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我局于2019年12月20日决定：对你单位处以罚款0.938778万元（项目采购金额187.755627万元的千分之五），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在一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对此不服，于2020年2月19日向市财政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5月14日，市财政局作出京财复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石景山财政局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石景山财政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及市财政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5日，八角街道办事处委托奇泰桥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并在北京市政府采购网发布公开招标公告，项目预算金额为187.755627万元。其中招标文件第二部分C投标文件第16项投标文件的签署及规定部分16.3规定，投标文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电子版文档二份（电子版内容为投标文件全部内容，格式不限）。在每一份投标文件上要明确注明“正本”“副本”“电子版”字样。如果正本与副本有差异，以正本为准。D投标文件的递交部分第17项17.1.2规定，为方便开标唱标，开标一览表正本应单独放在一密封信封中，封口处也应有投标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字或投标单位公章。第19项投标文件的修改和撤回部分19.3规定，投标截止时间以后不得修改投标文件。2019年1月3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中海惠泽公司、政合道成公司等五家公司报名参与了涉案项目投标。同年1月16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向奇泰桥公司递交了投标文件，共5件，奇泰桥公司工作人员袁维佳接受并签字。同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中标。2019年1月21日，石景山财政局收到关于涉案项目的举报。2019年1月31日，石景山财政局向八角街道办事处作出《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我局对你单位涉案项目监管过程中，发现该项目涉嫌存在违反《政府采购法》及相关法规的规定，需进一步调查。现责令你单位即日起暂停该项目。2019年3月4日，石景山财政局分别向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作出《协助调查函》，请求协助调查其参加涉案项目招标采购活动的具体情况，同年3月9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作出《关于的回复》；石景山财政局又于同日向奇泰桥公司作出《协助调查函》，请求其协助调查涉案项目招标采购活动及相应的评标标准，3月11日奇泰桥公司作出《关于“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项目（项目编号：SJSXM-201811233254）协助调查回函》，并于3月28日作出《关于“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项目（项目编号：SJSXM-201811233254）协助调查回函补充说明》。石景山财政局在调查过程中，经初步调查发现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投标时递交的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与中海惠泽公司、政合道成公司的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中存在三处内容异常一致，故于2019年4月29日进行立案。同年6月20日，石景山财政局向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邮寄送达《协助调查函》，要求其于2019年6月25日上午10：00到石景山财政局法制监督科接受询问，6月21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签收。2019年7月1日，石景山财政局向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作出《关于就投标文件内容异常一致问题提供说明的函》，告知其递交的投标书商务与技术手册与中海惠泽公司、政合道成公司的商务与技术手册存有三处异常一致的部分，要求其提交说明材料、营业执照、投标文件相关页并加盖公章。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于次日签收。2019年7月11日，石景山财政局作出2号听证告知书，告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其享有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并于同年7月12日进行送达。同年7月13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7月25日，石景山财政局作出石财监听字[2019]第1号《听证通知书》（以下简称1号听证通知书），同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提出《关于更换听证主持人的函》，要求更换听证主持人。2019年8月6日，石景山财政局作出石财监听字[2019]第2号《听证通知书》（以下简称2号听证通知书），同年8月20日石景山财政局组织召开听证会并作出《听证笔录》，廉斯对笔录内容签字确认。听证过程中，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称其于1月份接到石景山财政局暂停告知函后，试图和石景山财政局采购科进行沟通，但直到法制科肖旸给其发送《协助调查函》后，双方才建立了沟通；又称，开标后，奇泰桥公司说石景山财政局标办要求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改过标书。2019年10月21日、10月31日石景山财政局对奇泰桥公司王育江进行询问，其否认修改过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的投标文件。2019年10月25日，石景山财政局对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廉斯进行询问，询问过程中，廉斯称杨凤娇修改投标文件电子版后发给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盖章确认，2019年1月23日修改的，奇泰桥公司要求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修改的投标文件，具体修改的部分包括补充廉斯的学历证明，其他部分均为奇泰桥公司修改，其不清楚还修改了哪些内容；又称，其不清楚在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2019年1月16日递交的投标文件商务与技术手册中是否包含第167页的图片；关于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递交的投标文件商务与技术手册中第211页、228页和229页与中海惠泽公司、政合道成公司投标文件商务与技术手册中存在的一致部分，其称两部分文字内容一致，排版格式是否一致记不清楚了。2019年11月7日，石景山财政局制作《听证报告》，形成的意见是：1.当事人存在违法行为；2.违法行为应受行政处罚。2019年12月20日，石景山财政局对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案件进行集体讨论，并形成如下处罚建议：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和《听证报告》，建议对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处以采购金额千分之五的罚款（项目预算金额187.755627万元，采购金额的千分之五为0.938778万元），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在一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对中海惠泽公司处以采购金额千分之五的罚款（项目预算金额187.755627万元，采购金额的千分之五为0.938778万元），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在一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对政合道成公司处以采购金额千分之五的罚款（项目预算金额187.755627万元，采购金额的千分之五为0.938778万元），列入不良行为记录名单，在一年内禁止参加政府采购活动。2019年12月23日，石景山财政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于同年12月27日直接送达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对被诉处罚决定不服，于2020年2月19日向市财政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财政局于次日受理，并于同年2月24日作出京财法函〔2020〕2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以下简称2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石景山财政局送达。市财政局于2020年3月9日收到石景山财政局递交的答复材料。同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向市财政局提交《阅卷申请书》，同年3月18日市财政局向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邮寄送达复议案卷材料。2020年3月9日、3月11日市财政局分别追加奇泰桥公司、八角街道办事处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20年3月25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向市财政局提交《听证申请书》，同年3月27日，市财政局向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作出《行政复议案件不予听证告知书》。同年3月30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向市财政局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行政处罚案补充证据》。2020年4月8日，市财政局作出京财复字〔2020〕第1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以下简称1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2020年4月15日，市财政局向奇泰桥公司调取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投标文件电子版，并于同年4月22日向石景山财政局调取《协助调查函》及《关于“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项目（项目编号：SJSXM-201811233254）协助调查回函》。市财政局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分别于5月19日与5月20日送达至石景山财政局与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现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对被诉处罚决定与被诉复议决定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2019年1月11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向中海惠泽公司转账30000元押金，中海惠泽公司于同日将该笔押金转给奇泰桥公司，用途为“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投标保证金”。2019年1月24日，奇泰桥公司将该笔保证金退还中海惠泽公司，后中海惠泽公司又于同日将其退还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庭审过程中，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称其收到2019年3月4日的《协助调查函》后，于同年3月9日向石景山财政局当面提交说明，石景山财政局称其未见过该说明，4月份之前系由政府采购科进行前期调查，4月29日之后的调查系由法制监督科展开。同时，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称投标人情况表和开标一览表公章和签字是其作出的，但是日期没有填写，是开标以后更换的标书，奇泰桥公司魏梦琪说石景山财政局要求其空着。现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对被诉处罚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处罚由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根据《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是负责政府采购监督管理的部门，依法履行对政府采购活动的监督管理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因此，本案中，石景山财政局具有对其辖区内政府采购活动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市财政局作为石景山财政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复议审查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石景山财政局认定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中海惠泽公司与政合道成公司之间构成串通投标行为所依据的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递交的投标书是否合法有效；2.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中海惠泽公司与政合道成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串通投标行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合法；3.被诉处罚决定的作出程序是否合法。关于投标书的问题。根据《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投标人应当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编制投标文件。第三十三条规定，投标人应当在招标文件要求提交投标文件的截止时间前，将投标文件密封送达投标地点。采购人或者采购代理机构收到投标文件后，应当如实记载投标文件的送达时间和密封情况，签收保存，并向投标人出具签收回执。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开标前开启投标文件。逾期送达或者未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密封的投标文件，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应当拒收。根据招标文件相关要求来看，投标标书以纸质版正本为开标文件，开标后投标文件不得修改。因此，对于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表示相关电子版投标文件存在开标后修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影响石景山财政局依照纸质正本投标文件依法进行调查。由此，则需要核实石景山财政局据以作为处罚的依据——纸质版正本标书是否存在修改。对此，一审法院认可石景山财政局的调查行为。理由如下：第一，奇泰桥公司作为本次采购单位的代理公司，其收取的相关投标文件在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篡改且其与被调查的违法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奇泰桥公司向石景山财政局提交的纸质版正本投标文件应认定为合法的投标文件，应作为被调查的投标文件；第二，如果如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所述，相关电子版投标文件在开标后被修改，那么可能导致纸质版投标文件亦被修改，根据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这种修改行为实际上系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为逃避石景山财政局的调查进行的证据替换行为，反而证实了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存在串标的情形，相关不利法律后果理应由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对石景山财政局据将纸质版投标标书正本作为查处证据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串通投标行为的认定问题。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政府采购当事人不得相互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得以任何手段排斥其他供应商参与竞争。《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四）项规定，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异常一致或者投标报价呈规律性差异的，视为投标人串通投标，其投标无效。本案中，经石景山财政局调查，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24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中海惠泽公司、奇泰桥公司之间存在30000元的转账与退款行为；同时，石景山财政局经过对纸质版正本标书进行比对，结合询问、听证等情况最终认定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中海惠泽公司与政合道成公司投标文件存在三处异常一致之处，其内容、字体、字号、换行等格式完全一致，构成投标文件异常一致的情形。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石景山财政局的认定结果不持异议。由此，石景山财政局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对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进行处罚并无不当。关于被诉处罚决定作出的程序。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至第四十三条，《北京市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规定，行政处罚的作出应当履行告知、当事人陈述、申辩、取证、证据收集、听证、作出处罚决定书、送达等程序规定。《财政机关行政处罚听证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财政机关应当在收到当事人听证要求之日起20日内组织听证，并在听证的7日前将《财政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送达听证参加人。本案中，石景山财政局于2019年1月份收到关于涉案项目的举报，于4月29日立案，7月11日向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作出2号听证告知书，7月25日作出1号听证通知书，同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申请听证主持人回避，8月6日石景山财政局又作出2号听证通知书，8月20日举行听证，12月23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此过程中石景山财政局也履行了相应的调查取证程序。关于办案期限，石景山财政局于4月立案，立案后积极履行法定调查职责，并且依法保障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的合法权利，组织了听证，同时又需要对另外两家公司一并进行调查和处理，案件办案周期相对较长，但并未影响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的合法权益，此外考虑到目前法律法规对石景山财政局查处政府采购的违法行为没有办案期限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石景山财政局的调查程序不持异议。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的作出，市财政局在复议申请立案后依法调取了相关证据，听取了双方的意见，履行了复议调查程序，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虽然在复议阶段提出了听证申请，但是经市财政局依法对其听证申请进行审查后，认为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重大、复杂”情形，故市财政局不同意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的听证申请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对被诉复议决定的作出不持异议。综合以上，一审法院认为石景山财政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市财政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故应当驳回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的诉讼请求。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理由主要为：一、石景山财政局将纸质版投标文件正本作为查处证据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电子版投标文件存在开标后修改的问题，不影响石景山财政局依照纸质正本投标文件依法进行调查，在没有证据证明奇泰桥公司收取的相关投标文件存在篡改且其与被调查的违法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奇泰桥公司向石景山财政局提交的纸质版正本投标文件应认定为合法的投标文件，应作为被调查的投标文件，这个认定是错误的。投标标书虽以纸质版正本为开标文件，但电子版是纸质正版的电子化表现形式，而且本案中，电子版投标文件是关键性的证据，作为电子载体，电子版投标文件的每次修改均能查询到相应的修改记录。因此认定投标文件是否存在篡改及石景山财政局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必须对电子版投标文件进行认定。上诉人已经充分论述了电子版投标文件存在篡改，石景山财政局提交的电子版投标文件里也显示出了篡改的痕迹。一审法院只以纸质正本认可石景山财政局的做法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修改行为实际上系上诉人为逃避石景山财政局的调查进行的证据替换行为，反而证实了上诉人存在串标的情形，相关不利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这个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是否串通投标不能作为石景山财政局违法行为合法化的理由。上诉人在投标后，被奇泰桥公司授意修改了投标文件，但并不能据此证明石景山财政局的行政行为合法。一审法院片面的认定上诉人存在开标后修改投标文件的行为，对修改的理由、上诉人为此项目前期已经投入大量成本而无任何收入、上诉人所面对的恶劣营商环境等避而不谈，简单粗暴的认为上诉人的行为违法，对石景山财政局的违法行为没有任何认定，使得上诉人在遭受不公正待遇后无法通过行政诉讼达到救济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目前法律法规对石景山财政局查处政府采购的违法行为没有办案期限的规定，因此对石景山财政局的调查程序不持异议，违背立法精神，属于认定错误。石景山财政局处罚期间过长，存在不合理之处，且导致社会资源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法律法规没有明确的办案期限规定不是拖延的合理理由。虽然《行政处罚法》对处罚期限没有明确的规定，但从石景山财政局履行行政处罚职责的时间来看，石景山财政局2019年1月31日就暂停“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项目进入处罚调查阶段，直到2019年12月23日才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此期间中有数月石景山财政局没有任何履责行为。该处罚程序耗时明显过长，石景山财政局存在拖延履责、怠于履行职责情形，行政行为存在不合理之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石景山财政局、市财政局、奇泰桥公司、八角街道办事处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与奇泰桥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中标后奇泰桥公司授意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更改投标文件，石景山财政作出行政处罚的投标文件是被修改过的文件；2.石景山财政局对王育江的询问笔录，证明王育江无权代表奇泰桥公司接受询问；3.被诉复议决定，证明石景山财政局作出的《听证报告》超出法定时限，属于程序违法；4.《招标投标管理办法》，证明投标文件仅指开标前投标人提交的文件，石景山财政局作出处罚的投标文件属于开标后修改的文件，属于非法证据；5.《协助调查函》《告知函》，证明在2019年3月4日石景山财政局要求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配合调查，同时在2019年3月9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向石景山财政局当面提交说明。石景山财政局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与法律依据：1.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招标文件（招标编号SJSXM-201811233254），证明投标文件异常一致的内容不是招标文件中的格式要求；2.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八角街道办事处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招标公告公开招标公告，证明本项目招标时间、内容；3.奇泰桥公司报名及领取文件记录，证明本项目潜在投标人购买招标文件的情况；4.接收投标资料登记表及投标代表授权文件，证明廉斯代表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递交投标文件，是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的投标代表；5.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八角街道办事处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中标公告，证明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为本项目中标供应商；6.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中海惠泽公司、政合道成公司投标书纸质版及异常一致的摘录页，证明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与其他两家供应商递交的投标文件部分内容存在异常一致；7.《立案审批表》，证明石景山财政局就本处罚案件立案；8.《协助调查函》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石景山财政局要求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配合调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于2020年6月21日收到；9.《关于就投标文件内容异常一致问题提供说明的函》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石景山财政局要求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就异常一致问题提供说明，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于2019年7月2日收到；10.2号听证告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石景山财政局告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享有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于2020年7月13日收到；11.廉斯在送达回证标注申请听证，证明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提出听证申请；12.中海惠泽公司提交的投标保证金银行交易记录，证明中海惠泽公司主动提交其与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存在串通行为的证据；13.1号听证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石景山财政局作出第一次听证通知；14.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关于更换听证会主持人的函》，证明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要求更换听证主持人；15.2号听证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石景山财政局作出第二次听证通知；16.《听证笔录》，证明听证会的内容，廉斯对笔录内容签字确认；17.对奇泰桥公司的王育江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代理机构的授权文件，证明代理机构工作人员接受询问，否认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的投标文件被修改；18.对廉斯进行询问的《询问笔录》、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石景山财政局对廉斯进行询问，廉斯对涉及异常一致的投标文件内容并未否认；19.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提交的《关于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项目情况的说明》，证明听证会后，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补充提交说明的内容；20.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证明听证会后，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补充提交的微信记录；21.《听证报告》，证明石景山财政局作出听证报告；22.《集体讨论记录》，证明石景山财政局对本处罚案件进行集体讨论，确定对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等三家投标人的具体处罚内容；23.被诉处罚决定的送达回证，证明石景山财政局于2020年12月27日将被诉处罚决定送达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法律依据：1.《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2.《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三项；3.《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4.《北京市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2018修改）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市财政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与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明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不服石景山财政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向市财政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2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京财复字〔2020〕第1号送达回证，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2月28日向石景山财政局送达2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石财复字〔2020〕第2号《被申请人答复书》及证据、依据目录、邮寄详情单，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3月9日收到石景山财政局递交的答复材料；4.《阅卷申请书》及邮寄详情单，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3月10日收到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递交的阅卷申请；5.邮政快递详情单，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3月18日向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邮寄送达复议案卷材料；6.京财复字〔2020〕第1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以下简称1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京财法函〔2020〕26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以下简称26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市财政局向奇泰桥公司、八角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20年3月16日、2020年3月18日邮寄送达1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26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7.《听证申请书》及邮寄详情单，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3月27日收到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提出的听证申请；8.《行政复议案件不予听证告知书》及邮寄送达凭证，证明2020年4月7日市财政局向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送达《行政复议案件不予听证告知书》；9.1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京财法函〔2020〕47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以下简称47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4月10日向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石景山财政局送达1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47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10.《调查取证申请书》《行政处罚案补充意见》及邮寄详情单，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4月1日收到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递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行政处罚案补充证据》及相关材料；11.奇泰桥公司向市财政局提交证据的电子邮件截图、投标文件电子版，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4月15日向奇泰桥公司调取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投标文件电子版；12.石景山财政局提交的《协助调查函》《关于“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项目（项目编号：SJSXM-201811233254）协助调查回函》、邮寄凭证，证明市财政局于2020年4月22日向石景山财政局调取《协助调查函》及回函；13.石景山财政局《关于“八角街道综合文化中心”项目（项目编号：SJSXM-201811233254）协助调查回函补充说明》，证明石景山财政局于2020年4月30日对处罚程序中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不配合调查的情况说明；14.被诉复议决定的送达凭证，证明市财政局向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石景山财政局送达被诉复议决定。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2.《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三条。奇泰桥公司、八角街道办事处在举证期间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陈述意见与证据材料。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石景山财政局调取证据如下：1.奇泰桥公司向石景山财政局提交投标文件电子版的电子邮件截图（电子版）；2.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投标书资格证明部分、商务与技术部分（电子版）；3.中海惠泽公司投标书资格证明部分、商务与技术部分（电子版）；4.政合道成公司投标书资格证明部分、商务与技术部分（电子版）；5.北京春藤社会工作促进中心投标文件（电子版）；6.北京礼仪专修学院响应文件（电子版）；7.中海惠泽公司行政处罚案卷（电子版）；8.政合道成公司行政处罚案卷（电子版）。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提交的证据2客观真实、形式合法，但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3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系法律依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市财政局提交的证据11、一审法院依职权向石景山财政局调取的证据1-6，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各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石景山财政局认为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存在串通投标行为，对其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不服石景山财政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后向市财政局申请复议的事实，对于各方欲证明的目的，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理由中进行具体阐释认证。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政府采购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是负责政府采购监督管理的部门，依法履行对政府采购活动的监督管理职责。因此，石景山财政局具有对其辖区内政府采购活动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财政局作为石景山财政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审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政府采购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政府采购当事人不得相互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得以任何手段排斥其他供应商参与竞争。《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四）项规定，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异常一致或者投标报价呈规律性差异的，视为投标人串通投标，其投标无效。本案中，经比对，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投标时递交的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167页图片与中海惠泽公司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25页第2张图片异常一致；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211页2.10.1日常运营服务（日日常开放）的内容与中海惠泽公司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47-48页2.10.1日常运营服务（日日常开放）的内容异常一致；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228-229页3.预防、预警管理体系的内容与政合道成公司投标书商务与技术册第54-56页3.预防、预警管理体系的内容异常一致，石景山财政局根据三处内容、字体、字号、换行等格式完全一致的情况，结合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24日，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中海惠泽公司、奇泰桥公司之间存在的30000元转账与退款行为，经询问、听证，最终认定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中海惠泽公司与政合道成公司构成投标文件异常一致的情形，属于串通投标，在此基础上，石景山财政局综合考虑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对其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依据正确，处罚幅度并无不当。关于投标文件是否经过修改的问题，本案中，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虽主张投标结束后，其被奇泰桥公司授意修改了投标文件，并据此否定被诉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但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所主张的修改前的投标文件与石景山财政局认定其属于串标情形的投标文件涉及异常一致的三处内容完全相同，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三处异常一致的内容存在被修改的事实，更不能证明内容异常一致系因被修改导致，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关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程序问题。石景山财政局于2019年1月收到关于涉案项目的举报，于4月2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调查取证、询问、听证、告知、送达等程序，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程序不违反《行政处罚法》《北京市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财政机关行政处罚听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鉴于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立案后，石景山财政局履行调查处理职责的过程，且需要同时对另外两家公司一并进行调查和处理，故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石景山财政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超过办案期限，并无不当。市财政局在收到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调取相关证据，听取意见，被诉复议决定的作出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未组织听证亦不违反《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白驹过隙图书销售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白驹过隙图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胡林强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武文慧法官助理 任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