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西段路北彩虹小区**楼**西侧三间、2楼西侧五间。主要负责人：陈海洋，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玉，河南应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志，男，1969年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超，平顶山市鲁山县华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石振东，男，1993年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主要负责人：张永桂，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德杏，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志，原审被告石振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玉，被上诉人常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石振东、人寿财险南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不承担一审多判金额23091.98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常志负担。事实和理由：常志与常凹斗不是生父子关系,一审判决仅根据常志的年龄和村民委员会证明就认定常凹斗与常志形成了抚养关系，明显事实不清。若形成法律上的扶养关系需民政部门认定，仅有村委会的证明显然证据不足，故一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23091.98元缺少合法依据。常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志与其养父常凹斗的收养关系成立于1970年左右，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未实施，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常志与常凹斗形成了事实的收养关系。人寿财险南阳公司虽未到庭，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述称：1.本案豫Ｄ×××**号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案一审判决判令其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常志各项损失110000元，其公司收到一审判决后，已于2020年12月7日依照判决履行完毕，履行后交强险保额已用尽。2.本次诉讼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并非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诉求与其公司无关，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间接损失，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不予承担。石振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常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石振东、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在线财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83930.47元、器械费8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交通费1060元、伤残赔偿金273607.76元、误工费47267.5元、护理费23112元、营养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常华仔生活费16164.39元、被抚养人常凹斗生活费23091.98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512799.9元；2.诉讼费由石振东、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众安在线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8月17日20时许，石振东驾驶豫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4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鲁山县观音寺乡常家岭村路段时，车辆右侧倒车镜刮擦同向行人常志，致车辆受损，常志受伤。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及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石振东负全部责任，常志无责任。豫Ｄ×××**号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和众安在线财险公司联合投保有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三、常志住院治疗及石振东、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垫付情况：事故发生后，常志即被送往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9年8月20日转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0天，2019年10月9日出院回家休养。综上，常志共计住院53天，花去门诊费用3091.05元（4张门诊发票），住院医疗费89035.22元（3张住院医疗费发票），共计92126.27元。另，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历中的《Hoffer步行能力评定》显示常志在训练步行的过程中，需使用膝-踝-足矫形器、肘拐和轮椅等辅助器具，因此常志外购手动轮椅、颈托和膝踝矫形器共花费8520元（2张外购发票）。事故发生后，石振东垫付了40195.8元医疗费，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垫付了17000元医疗费。四、常志的伤残等级鉴定及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情况：2020年8月17日，平顶山正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依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常志因外伤致多发脑挫裂伤，遗留左下肢瘫，评定为七级伤残；评定其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常志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元。常志系农村户口，定残之日51周岁。自常志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共计365天。五、其他与本案有关的情况：1.一审庭审中，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明确表示自愿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部分向常志承担赔偿责任，常志也当庭表示放弃对众安在线财险公司主张权利，并于庭审后递交了书面申请书，申请撤回对众安在线财险公司的起诉。2.鲁山县观音寺乡太平堡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常志在未成年时经其父母同意，将其过继给单身的叔父常凹斗（1941年2月17日生，79周岁）为继子，且常志由常凹斗抚养成人，并共同生活至今。3.常志的次子常华仔（2009年5月7日生）11周岁。4.2019年河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农、林、牧、渔业为47272元／年，每天129.5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46858元／年，每天128.4元。一审法院认为，常志在事故中受伤，其合法损失应当得到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核准常志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92126.27元。2.营养费，依鉴定天数计算为3600元（20元×18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0元×53天）。4.误工费47267.5元（129.5元×365天）。5.护理费，依鉴定天数计算为23112元（128.4元×180天×1人）。6.伤残赔偿金273607.76元（34200.97元×20年×40％）。7.被抚养人生活费，继父常凹斗79周岁，依法应支持5年，常志请求23091.98元，一审法院准许。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人寿财险南阳公司、众安在线财险公司均辩称因无法认定常凹斗和常志系父子关系，对常凹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的理由，根据常志的年龄及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可以认定常凹斗和常志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常志对常凹斗负有赡养义务，故对保险公司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次子常华仔11周岁，依法应支持7年，常志请求16164.39元，一审法院准许。二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9256.37元，一并计入伤残赔偿金。8.精神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9.鉴定费1600元。10.辅助器具8520元。11.交通费1060元（20元×53天），以上损失共计为512799.9元。常志的损失应当在事故车辆所投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分项向常志支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由双方按责任划分承担。故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应在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支付常志12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其他费用110000元）。未受偿的部分392799.9元（512799.9元-120000元），根据“石振东负全部责任，常志无责任”的责任划分，应由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给常志。鉴于事故发生后石振东垫付了40195.8元、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垫付了10000元以及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垫付了17000元医疗费的事实，以上垫付款均应在常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并依法返还。即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应当在事故车辆所投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常志各项损失110000元（120000元-10000元）；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当在事故车辆所投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常志各项损失335604.1元（392799.9元-40195.8元-17000元），同时返还石振东垫付款40195.8元。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自愿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部分向常志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常志自愿撤回对众安在线财险公司的起诉，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准许。众安在线财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权利的自愿放弃，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事故车辆所投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常志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事故车辆所投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常志各项损失共计335604.1元，同时返还石振东垫付款40195.8元。三、驳回常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29元（常志已预交），由石振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常志申请证人鲁山县观音寺乡太平堡村文书王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常凹斗与常志形成了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要求法院予以核实。本院委托一审法院对常凹斗进行调查询问，形成询问笔录一份，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常志对询问笔录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1.2021年1月11日法院对常凹斗进行了询问，常凹斗陈述，常志是其大哥家的孩子，实际上是其亲侄儿，经过常志父母同意，常志大概两、三岁就跟着常凹斗生活，由常凹斗将他抚养成人，并由常凹斗为常志盖房、娶妻，现在常凹斗与常志还在一起生活，并由常志负责其日常开销。2.常志与常凹斗的户口簿登记住址均为河南省××观音××乡太平堡村××组××号。3.本案一审中，常志申请撤回对众安在线财险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常志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本案中，常志所提供的鲁山县观音寺乡太平堡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与证人王某的证言，以及法院对常凹斗本人的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证明常志自幼跟随常凹斗生活，由常凹斗抚养成人，常凹斗现由常志赡养的事实。因常凹斗与常志在同一住处以家庭成员方式长期共同生活，经济与精神扶养客观存在，且在经济供养及相互扶养时间上均具有长期性，足以使当地村民认为二人之间具有扶养关系。一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相应证据，认定常凹斗与常志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扶养关系并支持常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认为常凹斗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的主张依据不足，故对其提出的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朱海波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巾杰书记员赵静静书记员薛怡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