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一路**墨池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4464946X7。负责人：胡玉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杨，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财，男，195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兰碧，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昌玉，男，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枝江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家财、原审被告余昌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2020）鄂0583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余昌玉与陈家财至少为同等责任，而非余昌玉主责；2.依法改判陈家财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同时其工资也不符合真实情况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不服金额合计35163元；3.由陈家财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认定余昌玉为主要责任，陈家财为次要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陈家财提供的交警勘验笔录，余昌玉所驾驶的车辆在主干道上，陈家财驾驶的车辆为辅路上，且陈家财并非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在余昌玉的右侧，而是在余昌玉的左侧，对于陈家财来说恰好余昌玉在陈家财的右方，因此应当让余昌玉先行，同时，余昌玉在主干道行驶而陈家财为支干道，也应当是支干道让主干道先行，则应当认定陈家财为主责。二、一审中，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查勘员在庭审前核查了陈家财实际情况，陈家财根本就没有在城镇居住和打工，一直居住在农村，但苦于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自身权限有限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是一审中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要求陈家财提供单位原始会计凭证,法院调查取证时其单位负责人也承认有会计凭证，迟一点提供至法院，但至一审判决下来后迄今都没有看到单位的原始会计凭证；同时陈家财提供的证据工资清单上是陈家财签字，但法院调查笔录中单位负责人说他代领工资，劳动合同中签字与工资表中签字字迹明显不一致。陈家财辩称，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责任认定问题。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提出陈家财在辅路上行驶不属实，不是辅路是乡村公路，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主张主干道优先通行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因为，陈家财与余昌玉都是驾驶机动车在交叉路口直行，不存在主干道优先通行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陈家财是余昌玉右侧符合事实规定，与当时情况一致，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陈述的方向错误。2.关于伤残赔偿金标准、误工费标准的问题。对于陈家财是否在城镇务工由人民法院综合证据认定。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所称查勘人员核实，仅凭一张照片，且查勘人员到陈家财老家去的时候陈家财刚好在老家。陈家财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陈家财在城镇务工，一审法院对陈家财在城镇务工的真实性也进行了调查，务工单位认可了陈家财务工的事实。工资如何领取，签字是否是陈家财签字签名的问题，即使有瑕疵也要综合认定。社区网格员调查之后出具的证明，也证明陈家财居住在城镇。关于陈家财为在城镇务工的农民工证据充分，形成证据锁链。3.从2020年1月1日起湖北省已经实现了城镇、农村居民赔偿相统一的试点，且在陈家财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情况下，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还纠结这个问题，与规定不符。对于进城务工的农民工举证要求不能过于苛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昌玉陈述，同意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的上诉意见。陈家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余昌玉、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共同赔偿陈家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71059.55元（其中：医疗费169928.55元，后续治疗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70元（宜昌住院64天×80元+枝江住院1天×50元），营养费50元×150天=7500元，误工费117元×220天=25740元，护理费117元×150天=17550元，伤残赔偿金37601元×14×22%=115811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住宿费196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7日17时许，陈家财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枝江市董市镇石港桥村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东干渠大道路口下坡路段时，遇余昌玉驾驶鄂Ｅ×××**小型普通客车行驶到该路口，两车避让不及，在东干渠大道西侧慢车道发生碰撞，致陈家财受伤。陈家财受伤后于2019年3月17日在枝江市人民医院住院1天，转至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出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双侧创伤性××、先天性肺大泡等。2019年8月15日至9月18日再次在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34天，行颅骨修补术。经枝江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家财左侧脑叶部分缺失评为九级伤残；右侧额颞部开颅术后颅骨缺损评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210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150天；后续治疗费3500元左右。事故发生后，余昌玉垫付9000元；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预赔65000元。枝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警后进行了现场勘查，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和现场勘查笔录记载：鄂Ｅ×××**小型普通客车刹车痕迹为4米，至路西侧边缘6.15米；摩托车倒地刮痕5.1米，到路西侧边缘2.8米。交警大队未对交通事故划分责任，对本起交通事故出具道路事故证明，其理由为：陈家财伤势较重不能陈述当时的事故经过，致本起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事发前的鄂Ｅ×××**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近事发路口，其左躲的车身右前部与路东岔口驶入并横/斜过的无号豪爵牌两轮摩托车左前侧在西侧中间慢车道内发生擦撞，造成无号豪爵牌两轮摩托车左倒且朝西北方滑移。枝江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9日对余昌玉作了询问，余昌玉陈述：行驶至事发路口时发现摩托车准备通过东干渠大道，当时两车距离30-40米远，我的车速约为50-60公里/小时，因为离摩托车较远，认为不会发生事故遂继续向前行驶，但是摩托车没有减速也继续通过东干渠大道，我见摩托车未减速便迅速踩刹车，但两车距离已经较近，我连忙向左打方向盘，我的车越过双黄线，摩托车也通过双黄线，我将刹车踩死，但车右前角与摩托车后轮相撞，摩托车倒地，摩托车驾驶员倒地受伤。余昌玉驾驶的鄂Ｅ×××**小型普通客车向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含不计免赔率的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1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12年2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一、陈家财的损失认定。1.医疗费，陈家财提供的票据证实医疗费为169928.55元，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3500元，陈家财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认定；3-4.住院伙食补助费5170元[1天×50元/天+（30天+34天）×80元/天]、营养费7500元（150天×50元/天），余昌玉、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认可，予以认定；5.误工费，陈家财提供了宜昌昕远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误工证明和工资表证实，误工天数按照司法鉴定意见计算，计24500元（210天×3500元/30天）；6.护理费17538元（150天×42677元/365天），有司法鉴定意见证实，陈家财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7.交通费，陈家财受伤住院必然会发生交通费用，酌情认定1000元；8.住宿费1960元，陈家财提供了住宿费发票，予以认定；9.残疾赔偿金115811元（37601元×14年×22%），陈家财提供了宜昌昕远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误工证明、工资表、枝江市马家店街道七口堰社区居住证明、枝江市仙女镇横店村民委员会居住证明，证实其在城镇务工、居住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陈家财的残疾等级达到22%，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3000元；11.鉴定费1900元，有发票证实，予以认定。综上，陈家财损失合计351807.55元。二、关于本案事故责任划分。从交警部门调查情况来看，陈家财驾驶摩托车行驶的路段位于下坡通过交叉路口路段，余昌玉驾驶汽车通过该路口，陈家财驾驶的摩托车在余昌玉驾驶的汽车的右前方，双方均未减速，该路口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应认定余昌玉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家财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于陈家财的损失，余昌玉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三、赔偿方式及理由：余昌玉驾驶的鄂Ｅ×××**小型普通客车向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含不计免赔率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发生本次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对于陈家财的经济损失除鉴定费外合计349907.55元，应该在先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余昌玉按责任赔偿。即：由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额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70%，计160935.29元[（349907.55元-10000元-110000元）×70%]。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已先行支付75000元，还应赔偿205939.29元。余昌玉已垫付9000元，由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在履行赔偿义务时转付给余昌玉。鉴定费1900元由余昌玉赔偿1330元，在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应支付给余昌玉的款项中扣减。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05939.29元，其中向陈家财支付198265.29元、向余昌玉支付7670元；二、驳回陈家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8元,由陈家财负担323元，余昌玉负担7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案涉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由枝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案涉交通事故的碰撞形态出具的鉴定意见可知，余昌玉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近事发路口”时，系“其左躲的车身右前部”与“路东岔口驶入并横/斜过的”陈家财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左前侧”“在西侧中间慢车道内发生擦撞”，造成“摩托车左倒且朝西北方滑移”。一审法院据此判断余昌玉驾驶的客车在与陈家财驾驶的摩托车碰撞时，陈家财驾驶的摩托车在余昌玉驾驶的汽车的右前方，符合前述鉴定意见的描述，亦与余昌玉、陈家财对事故发生过程进行的陈述基本相符。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主张陈家财当时在余昌玉的左侧，系基于交警的事故勘验笔录，为两车碰撞后因“摩托车左倒且朝西北方滑移”后的位置情况，并非碰撞当时的情形，且明显与前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基于此，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案涉事故余昌玉因“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二、案涉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的适用标准问题。对于陈家财的居住和务工状况，陈家财提供了枝江市马家店街道七口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枝江市仙女镇横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务工单位出具的《务工证明》、《劳务合同》、《工资表》等证据，一审法院还就陈家财务工情况专程向务工单位进行核实形成《询问笔录》，前述证据达到一般证明标准，能够证实陈家财居住在城镇且在城镇务工的事实，在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不能提供有效反驳性证据情形下，一审法院对陈家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宜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雄审判员  曹 斌审判员  聂丽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