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6行终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远辉，男，1975年10月15日生，××族，住如皋市。 委托代理人穆冬梅（系张远辉之妻），女，1975年5月19日生，××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如皋市解放西路**。 法定代表人贾宏斌，局长。 应诉负责人李晓东，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俊峰，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周欣欣，江苏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如皋市解放路** 法定代表人何益军，市长。 委托代理人徐晶，如皋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袁婷婷，如皋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如皋市和源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宁海西路**附103-3 经营者陈圣建。 上诉人张远辉因诉被上诉人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如皋市监局）行政处罚及被上诉人如皋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691行初4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皋市和源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和源建材）于2018年6月2日在如皋市奥体中心展销一款智能坐便器，其价格标签上的产品型号为HCE999B01，价格为2999元，未标明是否含有遥控器。活动中，张远辉预定了一台上述智能坐便器，并支付定金1000元，和源建材出具定金单交张远辉收执，其中收款事由载明：999B2999。2018年6月14日，张远辉至和源建材结算尾款，双方在销货单上明确购买物品详情，内容是：智能马桶H0999B+遥控器+12头餐具（602活动），合计3199元。张远辉作为购货方在销货单上签字确认。后和源建材安排工作人员将HCE999B01型号智能马桶送交付张远辉并安装。 2018年6月18日，张远辉向如皋市物价局邮寄《依法履职申请》一份，申请事项为：“请你单位依法对‘恒洁卫浴价格违法的行为’进行立案查处”。12月29日，如皋市物价局作出皋价举〔2018〕7号《价格举报（投诉）办结告知书》，认定和源建材的行为不构成违法行为，不予立案。张远辉不服，向如皋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如皋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皋行复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如皋市物价局上述价格举报（投诉）办结告知书，并责令其依法重新作出处理。 2019年4月15日，如皋市监局就和源建材涉嫌违反明码标价规定立案调查。同年5月6日，如皋市监局向和源建材送达了皋市监询字（2019）0506-15B号询问通知书，要求其对涉嫌未按规定明码标价一事接受询问调查。6月13日，如皋市监局对和源建材店内进行了现场检查，现场检查发现型号HE999B的恒洁HEGⅡ有两种智能盖板：其中一种包装箱标记为智能盖板E-bidet,生产日期为2016年12月24日，内无遥控器，产品使用手册中注明遥控器为选配；另一种包装箱标记为智能盖板Bidetseat,生产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内含有HE998B遥控器，产品使用手册中遥控器为配件。2019年6月14日，如皋市监局对和源建材的销售人员卢某进行了询问调查，卢某陈述：“张远辉购买的是做活动的型号为HCE999B01的智能坐便器，该坐便器分两部分，一部分是适配陶瓷体，型号为HC0999，一部分是智能盖板，型号为HE999B，在6月2日的活动上直接以工厂放价销售，价格为2999元/套，不含遥控器，现场描述时也是这个价格。2018年6月14日，张远辉到店付尾款时，我给他介绍该同一型号产品有两个版本，一个是含遥控器，一个是不含遥控器，主要功能都是一样的，含遥控器的要贵2**元，也就是遥控器版本的HCE999B01智能坐便器是3199元，后来张远辉选择了带遥控器的版本，并支付款项。HCE999B01和H0999B是同一款产品，H0999B是旧型号名称，HCE999B01是新型号名称，两种型号适配陶瓷体是通用的，HE999B盖板分两个型号，即带遥控器的和不带遥控器的。员工都喜欢叫这款马桶H0999B，口头语就叫999B，所以销货单上都写的999B。如果客户购买带遥控器的，我们就要拿智能盖板Bidetseat，购买不带遥控器的，我们就要拿智能盖板E-bidet”。同年7月3日，如皋市监局对和源建材工作人员刘某进行了询问调查，刘某反映关于涉案坐便器的型号等具体细节同上述卢某内容。7月10日，如皋市监局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7月18日，如皋市监局对和源建材店长、销售员进行了询问调查，两人反映的内容同上述卢某陈述内容，同时，两人提供了参加当天602活动的其他顾客陶海兵和陶学梅购买涉案型号智能坐便器的销货单，均明确记载型号为H0999B+遥控器价格合计3199元。8月12日，经集体讨论决定，如皋市监局延长办案期限七十日。8月13日，如皋市监局对如皋市捷成图文设计部经营者（涉案活动现场广告展板制作者）进行了询问调查，经其确认，现场活动的广告板系其制作，两个分别写有“HCE999B01”、“直供价2999元”、“限602现场，限30套”字样和“HCE999B01智能一体机（不含遥控器）及爆款产品不参加满3000元送体脂秤活动”等字样广告展板系由其单位制作。10月8日，如皋市监局作出皋市监处告字（2019）0528-15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并送达。10月12日，如皋市监局作出皋市监案字（2019）0553-15号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是：现查明，2018年6月2日，和源建材在如皋市奥体中心展销一款智能坐便器，其价签上标示的产品型号为HCE999B01，价格为2999元，未表明是否含有遥控器，和源建材向张远辉销售该款智能坐便器的销售凭证上记录的该产品型号为H0999B。上述智能坐便器原型号为H0999B，HCE999B01为新型号。佛山市恒洁卫浴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H0999B和2017年7月21日前生产的型号为HCE999B01的智能坐便器遥控器为可选配件，2017年7月21日起生产的型号为HCE999B01的智能坐便器配件包含遥控器。和源建材现场未标示型号为HCE999B01的智能坐便器是否包含遥控器，未按规定明码标价，且向张远辉收取未标明的遥控器费用200元。和源建材上述销售智能坐便器违反明码标价规定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根据该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和源建材处以没收违法所得200元，罚款2500元的处罚。 张远辉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12月2日向如皋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如皋市人民政府于12月4日立案，并于12月6日向如皋市监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1月8日，如皋市人民政府召开听证会，听取各方意见。因案情复杂，如皋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决定，延长审查期限三十日。期间，因为疫情防控，于2月11日决定中止审查。4月7日，如皋市人民政府恢复复议审查，并再次召开听证会，4月24日，如皋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皋行复第83-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 一审另查，佛山市恒洁卫浴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4日作出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1.HO999B和HCE999B01为同一系列产品，产品型号变更原因是2017年我司所使用的管理软件系统切换及编码规则变更。HO999B为原产品型号，HCE999B01为变更后新的产品型号。产品型号前及其后一段时间，产品包装标准为智能一体机及安装配件，遥控器为可选配件。2.为提高经销商发货、销售的便利性及提升消费者体验，HCE999B01自2017年7月21日起，生产的产品增加投放遥控器，产品包括智能坐便器及遥控器。3.我公司所采用的先进先出原则，先出老型号产品，再出新型号产品。2019年7月18日，陶海兵和陶学梅分别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其均参与了和源建材在2018年6月2日的活动，在现场店员介绍时均说明了展销的H0999B型号的智能马桶直供价为2999元/套，不含遥控器，如果要遥控器，需要加200元，现场有实物展示，也有产品价格信息广告牌。 一审再查，2019年3月30日，如皋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印发《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职权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皋办〔2019〕48号），该《规定》第三条第（五）项规定：“组织指导查处价格收费违法违规、不正当竞争……和制售假冒伪劣行为”，即原如皋市物价局查处价格收费违法行为的职能划转至如皋市监局。 张远辉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如皋市监局作出的皋市监案字（2019）0553-15号行政处罚决定；2.撤销如皋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皋行复第83-2号行政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价格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价格工作。因机构改革，如皋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印发的皋办〔2019〕48号《如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职权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明确如皋市监局负责查处价格收费违法行为，故如皋市监局具有涉案价格违法行为的查处职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包括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2.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对此，评判如下： 第一，如皋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法。首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三条规定，经营者销售、收购商品和提供服务的，应当按照当地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的规定明码标价，注明商品的品名、产地、规格、等级、计价单位、价格或者服务的项目、收费标准等有关情况。经营者不得在标价之外加价出售商品，不得收取任何未予标明的费用。本案中，根据如皋市监局在调查过程中收集的展销现场立式广告展板图片、现场活动价签和产品图片、定金单、销货单及和源建材销售人员的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和源建材在2018年6月2日活动现场就涉案HCE999B01型号智能坐便器展销时，标明的价格是2999元，但未标明是否包含遥控器及遥控器价格，而张远辉于2018年6月14日至和源建材处结算时，却要另外支付200元用于购买遥控器，和源建材的上述销售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其次，被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明码标价规定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五千元以下的罚款。因此，如皋市监局责令和源建材改正违法行为，并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2500元的处罚，于法有据。最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本案中，2019年2月20日，如皋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责令如皋市监局查处，其于4月15日立案查处，9月5日调查终结并经法制审核，9月23日集体审理，决定给予和源建材行政处罚，10月8日，作出行政处罚建议，并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10月12日，其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期间，如皋市监局依法延长了办案期限，其上述行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张远辉认为和源建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价格欺诈的问题。根据民事法律规范，消费活动中的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或者误导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以达到销售目的，获得非法利益的行为。欺诈行为的成立一般需要满足以下要素：一是欺诈人的欺诈故意，二是欺诈人的欺诈行为，三是受欺诈方的错误认识，四是受欺诈方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结合涉案证据来看，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和源建材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理由在于：首先，和源建材在2018年6月2日活动当天除了向张远辉销售涉案智能坐便器外，还向其他顾客陶海兵和陶学梅销售了同一型号的智能坐便器，而两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活动当天销售人员在介绍涉案智能坐便器时明确不含遥控器，如需要遥控器类型的则需另行支付200元，实际上，该两人的销货单上也是将遥控器单列，并另行计算价格，两者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其次，佛山市恒洁卫浴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和源建材向张远辉销售的智能坐便器型号进行了说明，内容与和源建材店长及销售人员的陈述一致，而庭审中，和源建材也陈述正常销售价格是不含遥控器是2999元，含有遥控器的是3199元，因为两款是同一产品，只是装配的智能盖板不同，销售人员在销货单上习惯书写H0999B，该陈述与销售人员在如皋市监局反映的也能够吻合，能够说明销售人员在向张远辉销售涉案智能坐便器时并不存在欺骗或者通过其他手段诱使张远辉作出错误的意思判断的主观意图。最后，根据如皋市捷成图文设计部经营者（涉案活动现场广告展板制作者）陈述，现场活动的广告板系其制作，其明确表示含有“HCE999B01智能一体机（不含遥控器）及爆款产品不参加满3000元送体脂秤活动”等字样广告展板系由其单位制作，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和源建材在销售时并不存在故意隐瞒遥控器的主观意图。综上，如皋市监局综合涉案证据未认定和源建材存在欺诈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张远辉认为2019年2月20日如皋市人民政府即作出了责令如皋市监局对和源建材的行为进行立案查处的决定，而如皋市监局迟至2019年4月15日才立案，应属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在规定期限内未按照行政复议决定的要求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或者违反规定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追究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被申请人不履行或者无正当理由拖延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警告、记过、记大过的行政处分；经责令履行仍拒不履行的，依法给予降级、撤职、开除的行政处分。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对于复议过程中的程序衔接问题，属行政机关内部纪律解决的事项，不属于司法审查的范围，所以，对于所述如皋市监局在程序上存在拖延履职的问题，不予评判。 第二，如皋市人民政府的复议行为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该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的，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如皋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张远辉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告知如皋市监局，要求其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后于2020年1月8日和4月7日组织召开行政复议案件听证会，各方当事人均到场发表意见。如皋市人民政府根据如皋市监局提供的证据及其在听证程序中查明的内容，期间，因案情复杂及疫情防控原因，依法延长审查期限，后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无不当之处。 综上，如皋市监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如皋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远辉的诉讼请求。 张远辉不服提起上诉称，和源建材最后交货的产品是包含遥控器的一体式的产品，并不是介绍的和订货单上的两个产品，马桶另加一个遥控器。这是明显的欺诈消费者，将一体式的产品拆开来分成两个产品进行销售，如皋市监局提供的证据是有利害关系的员工、供货、协作单位的证词，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对上诉人进行了相关的告知，反而上诉人提供的当天马桶上的价格标签上没有相关的说明。和源建材用一体式产品交货，宣传时不做说明，或者说成是分开的两种独立商品进行分开销售，构成欺诈。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 被上诉人如皋市监局辩称，和源建材在产品价签中未明确不含有遥控器，但其在展销活动现场放置的立式广告展板中明确HCE999B01型号不含遥控器。结合和源建材相关人员和消费者的陈述、上诉人现场拍摄的产品图片，和源建材不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销售欺诈。经如皋市监局调查，和源建材在活动现场就案涉的HCE999B01型号智能坐便器展销时标明的价格是2999元，未标明是否包含遥控器及其价格，在上诉人去结算时却要求上诉人另外支付200元购买遥控器。和源建材的销售行为违反了明码标价的规定，如皋市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如皋市人民政府辩称，如皋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和源建材述称，案涉坐便器本身就分有遥控器和没有遥控器，整个的销售过程包括从工厂发货，提供的售后服务其实都是一致的。发货的时候包含遥控器就是包含遥控器的价格，不含遥控器的价格就发不含有遥控器的产品，新旧产品不管有没有遥控器都可以独立使用，和源建材主观上没有欺诈上诉人的故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如皋市监局以和源建材违反明码标价规定所作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2日，上诉人向和源建材预定了一台HCE999B01型号智能坐便器，支付了定金。依据和源建材的陈述和生产厂家出具的情况说明，HCE999B01型号分为遥控器标配和选配两个版本，且存在遥控器标配和选配同时销售的情形。和源建材在展销HCE999B01型号智能坐便器时，标明的价格是2999元，未标明是否包含遥控器及其价格，价签内容不够明确完整，加之上诉人否认和源建材在销售过程中口头告知不含遥控器，故和源建材未能充分保障上诉人的知情权。在上诉人去结算时，和源建材要求上诉人另外支付200元才能配备遥控器，和源建材的销售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三条明码标价的规定，如皋市监局以此为由作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主张和源建材还构成价格欺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价格欺诈行为是指经营者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标价形式或者价格手段，欺骗、诱导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行为。本案中，现场活动的广告板有“HCE999B01智能一体机（不含遥控器）及爆款产品不参加满3000元送体脂秤活动”等字样，结合和源建材相关人员和另两名消费者的陈述及销货单，作为和源建材来讲，其主观上认为其标价2999元出售的智能坐便器是不含遥控器的。因此，在上诉人去结算时，和源建材告知上诉人如需要配备遥控器要再支付200元，上诉人也选择支付200元配备遥控器，双方达成合意。故和源建材缺乏诱骗上诉人与其进行交易的主观故意，认定其构成价格欺诈行为，依据不足。至于和源建材最后交货的产品是包含遥控器的一体式的产品，是因为HCE999B01智能坐便器的新版本遥控器是标配，由于上诉人已经选择配备遥控器，和源建材就送了一台包含遥控器的新版本智能坐便器，上诉人以此为由认为和源建材构成价格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如皋市监局作出的案涉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如皋市人民政府经复议予以维持亦无不当。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所作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远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郭德萍 审判员  仇秀珍 审判员  张祺炜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丁雯雯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