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七里纸制品厂，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大明路**。负责人：费海良，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耀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红花工贸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大明路**iv>法定代表人：陆平强，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红花办事处，住所地南京市秦，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大明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刘峰，该办事处主任。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民，江苏石城律师事务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五四印务有限公司，住南京市秦淮区大明路**。法定代表人：张以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南京七里纸制品厂（以下简称七里纸厂）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秦淮区红花工贸公司（以下简称红花工贸公司）、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红花办事处（以下简称红花办事处）、原审第三人南京五四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四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5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殷源源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七里纸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耀东，被上诉人红花工贸公司、红花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民，原审第三人五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里纸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退回土地差额租金、未使用年份的土地租金及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未对本诉进行审查和认定。2、海兴公司将经人民法院判决生效的债权予以转让，符合法律规范，而一审法院认定五四公司转让给海兴公司的债权属无中生有，不符合事实。3、根据相关规定，审判时应遵循“不诉不理”的原则。本案中关于转让协议有效，并无相关债权人和利益人提出诉讼，一审判决超越诉请，不符合法律规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红花工贸公司、红花办事处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为：1、没有证据证明五四公司就本案所涉土地租赁对原红花村委会等相关主体享有债权。2、相关的工商信息证明石耀东系五四公司、海兴公司以及本案上诉人七里纸厂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3、海兴公司转让给七里纸厂的债权已由江宁法院判决并可以申请强制执行，如果该债权转让是真实合法的，上诉人可以向法院申请将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由海兴公司变更为上诉人，上诉人也将与五四公司的其他债权人、申请执行人一样享有同等的法律地位与执行风险。但五四公司、海兴公司以及本案上诉人利用公司的关联关系、控股关系，用债权转让的形式掏空五四公司的有效财产，达到损害两被上诉人、其他债权人及小股东利益的目的。4、南京中院（2019）苏01民终82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南京五四公司与海兴公司滥用法人的独立地位、利用控股股东关系，并认定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本案与前案本质一致，仍然是利用控股股东关系，将已认定转让无效的债权又转让给其他的关联企业，只不过是将受让人由海兴公司变更为本案上诉人七里纸厂。本案上诉人以及五四公司、海兴公司完全属于恶意串通，具有较高的主观恶意。综上，一审判决在程序和实体上均没有任何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五四公司述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理由为：1、五四公司于2020年5月与七里纸厂签订的转让协议基于江宁法院已经生效判决文书，且五四公司尚欠海兴公司债务，故两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五四公司经法院判决的债务目前约五六百万元，但五四公司享有领取上千万拆迁款的权利，被上诉人红花办事处在2020年9月25日给五四公司发出公函，也明确了拆迁款是12462825元。因该款项比原定拆迁款少了一百多万元，故五四公司未正式签约；即使是公函记载的拆迁款项，也足以偿还上述债务，故并不存在损害他人利益的事实。七里纸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花工贸公司、红花办事处立即退还面积差额土地租金3000000元及利息（自2002年3月20日至2020年5月22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2、判令红花工贸公司、红花办事处立即退还未使用土地租金194.4万元（自2016年9月22日至2020年5月22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3、判令红花工贸公司、红花办事处支付自2020年5月23日至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20日，五四印刷厂（乙方）与红花村委会（甲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甲方依法经有关政府机构批准，提供小教场村民小组围墙后面土地一块，北至气象站围墙，东至河边，南至村民小组房屋围墙，西至路边围墙，约20亩地，给乙方做生产厂房和场地使用，租期为伍拾年整；每亩地租金为15万元整，总租金按实丈量，多退少补；考虑到甲方实际困难，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租金分三批付给甲方，协议生效后壹周后付肆拾万元整，2002年底之前付陆拾万元整，2003年底之前付壹佰万元整，2004年底之前结清余款；本协议暂定伍拾年，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后，红花村委会将该土地（即大明路135-6号土地）交付五四印刷厂使用。2003年11月，五四印刷厂变更为五四公司。2005年1月8日，五四公司与红花村委会签订《说明》，双方同意原《租赁协议》中五四印刷厂的权利和义务由五四公司享受和承担。2013年8月26日，红花村委会与五四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实际测量，该地块总面积实际18亩。2016年7月22日，秦淮区政府发布《征收决定》，案涉土地在征收范围之内。2015年10月8日，海兴公司诉至江宁区人民法院，要求五四公司支付厂房租金2844000元，五四公司辩称欠租金2844000元属实。据此，江宁法院作出（2015）江宁开民初子第611号民事判决，判决五四公司支付给海兴公司租金2844000元，承担诉讼费29552元。2019年12月28日，七里纸厂与海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经海兴公司与七里纸厂商定，于2020年5月20日，海兴公司将611号判决中属于海兴公司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七里纸厂，海兴公司负责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五四公司。同日，海兴公司向五四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要求其向七里纸厂履行611号判决的全部义务。2020年5月20日，五四公司与七里纸厂签订《权利转让协议》，约定，五四公司将其于2002年3月20日与红花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于2005年1月8日与红花村委会签署的《说明》、于2013年8月26日与红花村委会签署《情况说明》中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七里纸厂；转让的权利包括向红花办事处及红花工贸公司催收应退租金及催收自应付之日起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的利息的权利；五四公司负责将权利转让事项通知红花办事处及红花工贸公司。后五四公司向红花办事处及红花工贸公司告知上述权利转让事宜。另查明，2013年7月，秦淮区政府红花办事处制定《秦淮区红花街道“村改居”工作实施方案》，红花村依法整体撤村，成立红花工贸公司集体资产债权债务清理办公室，处理善后事宜。2013年12月，秦淮区政府作出秦政发【2013】223号《关于同意撤销红华街道红花村、七桥村村民委员会的批复》文件，批复了红花办事处事处《关于撤销红花街道红花村村委会的请示》，同意撤销红花村村民委员会的建制。还查明，2019年5月，南京同创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集团公司）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口法院）起诉五四公司、第三人海兴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请求确认五四公司与海兴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及《权利转让协议书》无效。浦口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20日，同创集团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将其全资子公司南京五四印刷厂改制为五四公司，同创集团公司将其在南京五四印刷厂65%股权转让给海兴公司，35%股权转让给南京同创经济贸易服务产业有限公司。2004年6月10日，同创集团公司与五四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原在五四印刷厂工作且劳动关系在同创集团公司按改制协议和职工安置办理内部退养和提前休养的职工，由五四公司支付生活费、综合补贴和社会保险费，直至法定退休时止，截至2014年12月，同创集团公司为五四公司垫付职工费用2696950.59元。2015年4月1日，同创集团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决五四公司支付同创集团公司代为支付的职工安置费用270万元。2015年9月29日，一审法院判决五四公司支付给同创集团公司2696950.59元，承担诉讼费28316元。五四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南京中院于2016年2月28日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7年1月18日，同创集团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五四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职工费用667868元。2017年4月1日，一审法院判决五四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职工费用667868元，并承担5240元诉讼费。上述判决生效后，同创集团公司分别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兴公司与五四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在第五项中约定，五四公司欠海兴公司16830934元，五四公司同意以大明路135-6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拆迁应得所有权益抵偿欠款；第六项约定，五四公司确认本协议生效后案涉房屋拆迁应获得的所有权益均归海兴公司享有，并按海兴公司和政府拆迁部门的要求积极提供所需的配合，确保海兴公司直接在上述房屋拆迁部门取得房屋拆迁的所有权益；第七项约定，海兴公司确认，海兴公司依据本协议实际获得案涉房屋拆迁应得所有权益后，其对本协议生效前享有的所有债权均已清偿完毕，海兴公司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方式再向五四公司主张协议生效前的任何债权；落款打印时间载明双方于2016年5月3日在南京签署本协议。五四公司与海兴公司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约定：五四公司现将其于2002年3月20日与红花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于2005年1月8日与红花村委会签署的说明、于2013年8月26日与红花村委会签署的情况说明中的全部权利转让给海兴公司，转让的权利包括向红花办事处及红花工贸公司催收应退租金及利息，五四公司负责将权利转让事项通知红花办事处及红花工贸公司；海兴公司收到红花办事处及南京市秦淮区红花工贸公司前述款项，应等额核减五四公司欠海兴公司金额；协议落款打印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浦口法院认为，“五四公司系改制企业，改制后海兴公司受让同创集团公司持有的五四公司股权65%，属控股股东，被告及第三人对同创集团公司长期垫付应由被告支付的职工债权均为明知，且经生效判决确定。判决生效后，被告不思依法积极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反而与第三人利用关联关系、控股地位签订协议，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导致生效判决执行不能，债权人利益受损，被告及第三人属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被告债权人的利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恶意串通，故涉案债务清偿协议、权利转让协议书涉及被告财产处置部分的约定无效”，据此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苏0111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南京五四印务有限公司与海兴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落款时间2016年5月3日）中五、六、七项关于南京市秦淮区大明路135-6号房屋拆迁所有权益抵偿债务的约定无效；二、南京五四印务有限公司与海兴公司签订的《权利转让协议书》（落款时间2017年5月11日）中的权利转让约定无效；三、驳回南京同创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四公司、海兴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京中院经审理后认为，“经全面、客观审核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两上诉人签订两份协议处置五四公司资产构成恶意串通，主要理由是：首先，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8日终审判决五四公司支付同创集团公司垫付的职工费用2696950.59元等，同创集团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向秦淮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五四公司、海兴公司于2016年5月3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将五四公司房屋拆迁权益全部抵偿给海兴公司；秦淮法院于2017年4月1日判决五四公司支付同创集团公司垫付的人员费用667868元等，五四公司与海兴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权利转让协议，将五四公司的待退租金及利息转让给海兴公司。海兴公司是五四公司控股股东，且讼争两份协议签订时，海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五四公司的总经理为同一人，五四公司的部分董事由海兴公司委派，故两上诉人缔约时对于五四公司欠付同创集团公司的债务情况均属明知。其次，根据两上诉人二审陈述，各方于2006年因五四公司两处门面房发生矛盾，其后同创集团公司委派的董事未再参加过五四公司董事会，故讼争两份协议签订时，两上诉人与同创集团公司之间存在矛盾且已存续十多年之久。再次，虽然两上诉人签订两份协议时，生效判决认定海兴公司对五四公司享有债权，但两上诉人在明知五四公司欠付同创集团公司款项，且同创集团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五四公司及其大股东海兴公司无视五四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将五四公司的全部房屋拆迁权益通过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形式抵偿给海兴公司，将五四公司所有待退租金权益通过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的形式转让给海兴公司，且债务清偿协议中约定五四公司确保海兴公司直接在相关部门取得房屋拆迁的所有权益，即拆迁款并不进入五四公司账户，结合两上诉人与同创集团公司之间矛盾由来已久的事实，足以证明两上诉人签订两份协议时具有主观恶意，属恶意串通，且能够排除合理怀疑，两份协议的履行导致生效判决未能执行，足以损害五四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综上，同创集团公司以五四公司与其大股东海兴公司恶意串通为由，主张撤销讼争两份协议中处置五四公司资产的内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据此，南京中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苏01民终82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海兴公司曾分别于2017年6月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向红花工贸公司、红花办事处，要求退还面积差额土地租金30万元、未使用的土地租金194.4万元并支付利息，未获得支持。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五四公司仍未向案外人同创集团公司清偿上述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另五四公司还欠付职工劳动争议纠纷债务、欠付南京长宁欣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债务等他人债务未清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五四公司对案外人负有到期债务，且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并经强制执行程序后仍未履行完毕，五四公司向其控股股东海兴公司转让涉案债权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已经（2019）苏01民终8252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且本案中，七里纸厂与第三人均认可五四公司至今未向相关债权人清偿债务。因此，海兴公司并未成功受让五四公司就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所可能享有的债权，故其也无权将该债权转让给七里纸厂，七里纸厂也未能成功取得该债权。综上，本案七里纸厂以海兴公司对其负有债务并以五四公司转让给海兴公司的债权向其进行抵偿，从而享有五四公司就案涉土地租赁享有的债权为由，要求红花工贸公司、红花办事处返还租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南京七里纸制品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783元，减半收取计15891.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891.5元，由南京七里纸制品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七里纸厂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苏01民终443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南京市秦淮区红花街道的其他企业依法主张退还土地租金，已得到一审法院支持。2、公函一份，以证明五四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向红花办事处发出公函，要求红花工贸公司洽谈大明路135-6号房屋的征收补偿，但红花工贸公司未予理会。被上诉人红花工贸公司、红花办事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的关键也不在于租金能否退还，而是七里纸厂是否有权主张租金；红花办事处已针对证据2进行回复，并非不予理会。原审第三人五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五四公司提交了2020年9月25日红花办事处发给五四公司的《关于尽快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函件》与《大明路135—6号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款明细》，以证明其享有的拆迁款项数额至少应为12462825元。上诉人七里纸厂、被上诉人红花工贸公司、红花办事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两被上诉人认为协议未能签订是因五四公司原因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关联性、证明力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七里纸厂于二审中明确起诉依据系其于2020年5月20日与五四公司签订的《权利转让协议》。七里纸厂委托代理人石耀东系七里纸厂股东，持股比例为52.1739%。石耀东曾先后担任海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董事，在（2019）苏0111民初4569号、（2019）苏01民终8252号案件中亦为海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兴公司持有五四公司65%的股份；海兴公司控股股东为江苏海信印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55%。江苏海信印务有限公司控股股东亦为石耀东，持股比例为52.4781%。以上陈述，有本院庭审笔录、七里纸厂、海兴公司、江苏海信印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报告、（2017）苏0104民初5349号、（2019）苏0111民初4569号、（2019）苏01民终8252号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9）苏01民终8252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五四公司将其房屋拆迁权益、待退租金与利息转让给海兴公司的两份协议构成恶意串通而无效。在该判决生效后，七里纸厂与五四公司继续利用双方控股股东存在的关联关系，就待退租金、利息等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且五四公司目前仍未偿还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故上述协议因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七里纸厂上诉主张红花工贸公司、红花办事处退还租金及利息，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七里纸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83元，由南京七里纸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殷源源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滕文欣书记员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