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3民终45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中远海运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076478553L，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 法定代表人：陈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住上海市嘉定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薛伟，男，1990年2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启东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沭阳金宇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MA1MUJNHXJ,住所,住所地沭阳县韩山镇孤山村村部北侧div> 法定代表人：李金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伟，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倩，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沭阳含阳山光伏发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3213067214，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韩山镇人民政府院内div> 法定代表人：胡震环，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远海运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沭阳金某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沭阳含阳山某伏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含阳山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沭阳法院）（2020）苏1322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金某公司与含阳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沭阳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苏1322民初19055号民事判决，判决：含阳山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某公司工程款500000元。案件受理费13454元，减半收取计672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727元（金某公司已预交），由金某公司负担3243元，含阳山公司负担8484元。 根据金某公司的申请，沭阳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苏1322执4589号。2019年8月16日，沭阳法院作出（2019）苏1322执4589号执行裁定，扣划了含阳山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无锡惠山支行账号为10×××72账户内的存款1173890元。 中远公司对沭阳法院冻结、划拨含阳山公司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无锡惠山支行账号为10×××72账户内的存款提出书面异议。2020年5月15日，沭阳法院作出（2019）苏1322执异292号执行裁定，驳回中远公司的异议请求。 中远公司向沭阳法院提起诉讼称：沭阳法院扣划的账户系含阳山公司质押给中远公司的应收账款，中远公司对该账户内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停止对含阳山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无锡惠山支行账号为10×××72账户内的存款1173890元的执行；确认中远公司对前述账户内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由金某公司负担。 金某公司辩称，案涉的融资租赁合同及质押合同都是无效合同；含阳山公司的案涉银行账户并非特定的电费收款账户，该账户是含阳山公司一般的资金周转往来账户，账户内资金不仅有电费收入，还有执行款、退款及所谓的融资租赁设备款和其它现金收入等；应收账款的质押，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中远公司应提供登记机构具备相应资质的证据材料，否则，质权也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中远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含阳山公司未作陈述。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3日，中远公司（更名前为中海集团租赁有限公司）与含阳山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中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购买含阳山公司的资产，再把该资产租赁给含阳山公司使用。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含阳山公司将其光伏电站的上网电量的全部相关购售电合同项下的应收电费等款项的应收账款包括但不限于含阳山公司与江苏省电力公司签订的《购售电合同》项下对江苏省电力公司享有的电费等款项的债权质押给中远公司，并于2016年8月25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中远公司根据其与中国农业银行的有关协议及含阳山公司的现金管理代收业务项下付款申请，于2016年8月24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无锡惠山支行开设了账户，账号为65×××72，账户名称为“沭阳含阳山某伏发电有限公司”。后江苏省电力公司宿迀供电公司财务部门出具“收款账户变更证明回执”给含阳山公司，载明其已收到新的收款信息：公司名称为沭阳含阳山某伏发电有限公司，开户行为农业银行无锡惠山支行，账号为10×××72。 另查明：含阳山公司的案涉银行账户10×××72于2016年8月29日向沭阳沂涧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设立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32×××25转款6540000元；2017年11月22日向江苏朗禾农业聚合科技有限公司设立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65×××67汇兑支出7000000元；2019年3月19日向扬州光硕新能源有限公司设立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11×××23汇兑支出48283.81元；2017年11月17日强制扣划45711元、411399元给沭阳县韩山新城蓝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0日又从沭阳县韩山新城蓝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设立在沭阳农商行的32×××00账户现金转入45711元、411399元。 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过程中，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本案的被执行人是含阳山公司，该院在执行含阳山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过程中，冻结、扣划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无锡惠山支行账号为10×××72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并无不当。中远公司主张该账户中的存款已设定质押，其为质押权人，并提交了融资租赁合同、质押合同等相关证据，但从其提交的含阳山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无锡惠山支行账号为10×××7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看，该账户内除了电费收入，还有与其他单位的账款往来，即该账户并非特定化，该院冻结、扣划含阳山公司该账户中的存款与含阳山公司质押给中远公司的应收账款不具有同一性，中远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具有同一性。综上，中远公司对案涉账户的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要求停止执行并确认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远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65元，由中远公司负担。 中远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账户系电费监管账户，其作为电费唯一收款账户已特定化，虽然该账户有一定的资金划转支出，但不影响该监管账户作为电费收款账户的特定化。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某公司负担。 金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含阳山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该合同损害第三人利益，应属无效；案涉账户并非特定的电费收款账户，一审法院扣划的款项也并非含阳山公司的电费收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均未提供新证据。 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原审第三人含阳山公司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无锡惠山支行账号为10×××72的银行账户除了一审判决查明的支出外，还存在以下入账记录：2017年6月8日收到海汇商业保理公司汇款7679940元；2019年3月19日收到中远公司汇款48283.81元；2019年8月13日收到中远公司汇款88278.22元；2019年9月29日收到中远公司汇款10002.64元；2019年11月12日收到中远公司汇款145000元；2019年12月23日收到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汇款315566元；2020年4月13日收到中远公司汇款2000000元（分两笔汇款，每笔1000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中远公司对含阳山公司名下案涉账户内被执行款项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和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中远公司主张其对案涉银行账户内被扣划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停止执行并确认其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中远公司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远公司与含阳山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公司》《售后回租赁之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等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中远公司与含阳山公司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应当认定中远公司对含阳山公司应收电费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权。但本案中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标的为含阳山公司名下案涉银行账户内银行存款。从案涉银行账户的外观和资金往来明细看，该账户除了含阳山公司的电费收入外，还存在其他款项收入，即案涉银行账户内资金并非全部来自于含阳山公司的应收电费账款收入，而中远公司对含阳山公司享有质权的财产范围仅为含阳山公司的电费收入，中远公司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与其享有质权的应收电费账款收入具有同一性，故无法认定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标的即为中远公司享有质权的应收电费账款收入，且本案中一审法院强制扣划的款项数额远小于案涉银行账户内非来源于含阳山公司电费收入的款项数额，中远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被执行款项属于质押款项的范围，故对中远公司有关对案涉被执行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不得执行案涉被执行款项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65元，由上诉人中远海运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淮成 审 判 员 吴军良 审 判 员 陈 鹏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丁涛涛 书 记 员 于 青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