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雄，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峰，江苏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天君，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文心，江苏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春球，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峰，江苏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令，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徐春雄因与被上诉人汪天君、原审被告徐春球、张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7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春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案涉债务本金为96.2万元，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天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徐春球已经提出，2015年3月31日出具的借条确认借款月利率为2%，此前借款并未计息。所有借款和还款均在2012年和2013年，汪天君不能证明这两年期间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故2014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的33.18万元应当视为归还本金，则剩余本金为96.2万元。相应的利息应当从2015年3月31日计算至2016年2月11日，2016年2月12日后的利息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上诉人汪天君辩称，依据徐春球2014年12月31日出具的欠条，金额为178.5万元，是对之前欠款的结算，可以证明汪天君和徐春球之间约定了利息，虽然利息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但一审法院已经依法调低了利息。另外，按照汪天君与徐春球实际约定的月利率2.4%计算，徐春球支付的所有款项均应当先冲抵利息。最后，徐春球于2016年2月11日出具的借条，是因为汪天君担心诉讼时效，要求徐春球对本金再次确认，汪天君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利息，故利息仍应当继续按照月利率2%计算。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春球意见同上诉人徐春雄意见。原审被告张令二审未发表意见。汪天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春球、张令共同返还汪天君借款1785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徐春雄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2日、2012年8月15日、2013年1月22日，汪天君分别汇给徐春球50万元、20万元、40万元；2013年5月31日，汪天君的妻子冯登梯汇给徐春球20万元。汪天君、冯登梯合计汇给徐春球130万元。2013年4月22日、2013年5月22日、2013年6月20日、2013年7月22日、2013年8月22日、2013年9月27日、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0月22日、2013年10月31日，徐春球分别汇给汪天君1万元、1万元、1.5万元、1.5万元、1万元、4万元、10.125万元、10.185万元、3.5万元，合计33.81万元。2014年12月31日，徐春球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汪天君人民币壹佰柒拾捌万伍仟元整（￥1785000.-）”“（还款日期2015-03-31）”“经双方协商，同意最后还款日期延长到2015-12-31”。南京景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熙公司）在该欠条落款位置“欠款人”三字后加盖了公章。2015年3月31日，徐春球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徐春球于2015年3月31日向出借人汪天君借款人民币壹佰柒拾捌万伍仟元整（￥1785000.-），归还期限2017年12月31日，月利率2%。如不能按时归还，愿承担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2016年2月11日，徐春球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汪天君人民币壹佰柒拾捌万伍仟元整（￥1785000.-）”。徐春雄在以上欠条、借条上均以担保人的身份署名。一审另查明，徐春球与张令于1991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张令在2007年8月30日持中国护照自上海浦东机场前往加拿大。2018年5月8日，一审法院至南京市调查时，未发现张令在2007年8月30日之后的出入境记录。一审还查明，景熙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26日，股东为徐春球、张令。2015年8月13日，张令与王剑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令将所持有的景熙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王剑飞，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徐春球则一直系景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应自款项交付之日起生效。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可按约定的利率主张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按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利息，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徐春球并未否认曾向汪天君借款，且汪天君及其妻子冯登梯确实曾汇款给徐春球，故一审法院确认汪天君与徐春球间的借贷关系已实际发生。鉴于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借贷有违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应确认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至于借款本金数额，按照双方陈述以及银行交易记录，应认定为130万元。因徐春球在出具2014年12月31日欠条时确认欠款金额为178.5万元，而该数额远远超出本金130万元，且无证据证明徐春球在出具此欠条时意思表示不真实、不自由，故应认定该欠条中包含有利息。因按照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时，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一审法院以年利率24%计算借款本息数额。经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欠条出具时，徐春球应尚欠汪天君1613668元，其中本金1260678元、利息352990元。汪天君与徐春球确定的欠款金额178.5万元超出此数额，故应以此数额为准。同时，前述利息系按年利率24%计算，故汪天君无权再要求以拖欠的利息计算复息。2014年12月31日欠条、2016年2月11日借条虽未载明利息，但权利的放弃应该明示，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汪天君曾作出放弃以后利息的意思表示，反而徐春球在2015年3月31日借条中确认按月利率2%付息，故徐春球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鉴于徐春球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对汪天君要求徐春球还款付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也即是说，徐春球应返还汪天君借款1613668元，并以本金126067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至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因汪天君并未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理涉。根据相关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贷发生时徐春球、张令系夫妻，且两者系景熙公司唯二股东，景熙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欠条上欠款人处也加盖了公章，故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案涉借贷用于两者共同经营。也即是说，应对汪天君要求张令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保证人和债权人可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本案中，徐春雄在各条据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应依法认定其与汪天君间形成了保证合同关系，且徐春雄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自各条据的内容以及徐春雄与其他当事人的关系等来看，徐春雄应对案涉借贷存在利息约定等事项知情，且汪天君的主张也未超过保证期间，故一审法院对汪天君要求徐春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际应为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汪天君的诉讼请求在前述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徐春球相应意见不予采纳。张令、徐春雄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徐春球、张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汪天君借款1613668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26067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徐春雄对前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徐春雄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徐春球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65元，由汪天君负担2003元，徐春球、张令、徐春雄负担18862元；公告费900元，由徐春球、张令、徐春雄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诉争借款尚欠的本金和利息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按照双方陈述以及银行交易记录，本案诉争借款的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为130万元。徐春球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3月31日以及2016年2月11日向汪天君出具了三张金额均为“1785000元”的借条或欠条，该三份条据实际系对130万元出借本金的多次确认，徐春球确认的1785000元欠款数额超出本金130万元，且2015年3月31日借条中明确表述了“月利率2%”，故汪天君主张1785000元系对130万元借款的本息结算，更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按照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对徐春球2014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的33.18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冲抵，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徐春球和徐春雄签名确认的2015年3月31日借条中明确约定了“月利率2%”，徐春球和徐春雄于2016年2月11日再次出具的借条虽未注明利息，但亦未明确表示无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未变更，故一审法院判决徐春球应返还汪天君借款1613668元，并以本金126067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春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7元，由徐春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喆书记员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