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皖05行终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发元（曾用名黄发源），男，194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代理人贡建设,安徽元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鞍山市雨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安置事务管理中心，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贵都花园16-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504686854229C。 法定代表人舒曲玲,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陶祖斌,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冉,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发元诉被上诉人马鞍山市雨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安置事务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雨山区征管中心）土地征收行政补偿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4行初1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黄发元自述其于1992年以发源屠宰设备厂筹建马鞍山市东升炼钢厂；后因相关情况需要增值税发票，马鞍山市东升炼钢厂于1994年原址变更名称为马鞍山市东升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1997年，因涉矿原因，马鞍山市东升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马鞍山市东升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再后，场地租给马鞍山丰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使用。 1992年12月20日，原向山镇卜塘镇向阳村（甲方）与马鞍山市东升炼钢厂（乙方）签订了一份《用地补偿协议》，《协议》约定马鞍山市发源屠宰设备厂为扩大经营范围，加快经济发展，经上报有关部门批准，新建“市东升炼钢厂”需使用向阳村桥头自然村荒坡地6400㎡（折合9.6亩）。经相关部门审核批准，1993年8月23日，马鞍山市东升炼钢厂取得向集建（93）字第2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地址为卜塘镇向阳村桥头队，用地面积6400㎡）。1994年12月27日，马鞍山市东升炼钢厂作为委托单位与受委托单位马鞍山市审计师事务所为成立“马鞍山市东升有限责任公司”订立了一份马审所评字（1995）02号《资产评估委托协议书》对企业申报的资产评估。1995年元月6日，马鞍山审计师事务所以（1995）马审所验字第2号出具的《企业开业注册资金验资签证书》中针对马鞍山市东升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验资签证意见载明如下内容：“马鞍山市东升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是由原私营企业马鞍山市东升炼钢厂改制而成，由黄发源、黄卫华共同出资设立的。黄发源以实物出资73万元，黄卫华以实物出资3万元，已经我所资产评估确认。经验证，注册资本为76万元。”2009年7月13日，马鞍山市东升炼钢厂黄发元作为出租人（甲方）与承租人（乙方）马鞍山市丰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如下相关内容，即：“第一条，乙方承租甲方位于雨山区向山镇（原杜塘乡）向阳村桥头队（原东升炼钢厂）全部场地、房屋水电设施，面积约14096平方米，以市规划局测绘队（马鞍山经纬测绘有限责任公司）现场测绘的《原东升炼钢厂场地地形面积图》为准。租赁期限自200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共计拾年。第三条1、合同签订后甲方将现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马鞍山东升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法人：黄卫国）负责变更成（马鞍山丰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唐峰），该约定的场地内不得注册登记第二家企业或从事任何经营活动。2、合同签订后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将现有变压器换成250KVA的变压器及配电柜、将原户头变更成（马鞍山丰达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产权归乙方所有。合同终止后乙方将原有125KVA变压器换回。3、甲方于2009年7月28日将全部场地、电力设备及房屋交给乙方，并办理移交手续，在此日之前甲方发生的任何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 2012年，市重点基础设施供电项目杜塘110KV变电站项目用地需征收原马鞍山市东升炼钢厂所在地块，因未达征收补偿一致意见，黄发元自述原雨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局（以下简称原雨山区征管局）于2012年5月15日对案涉地块进行了强行拆除。2015年10月20日，原雨山区征管局（现为雨山区征管中心）作出（2015）年第2号《雨山区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局告知书》告知“马鞍山市东升炼钢厂（黄发元）”给予补偿350072.35原，黄发元收件后不服上述补偿，于2015年11月9日申请行政复议。雨山区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6年2月5日作出雨复决（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原雨山区征管局作出补偿东升炼钢厂（黄发元）350072.35元的《告知书》（2015年2号），并责令原雨山区征管局在60日内重新作出补偿意见。2017年3月13日，原雨山区征管局作出（2017）年第1号《雨山区土地和房屋征管管理局告知书》告知马鞍山市东升炼钢厂（黄发元）如下内容，即：“根据雨山区人民政府[雨复决（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我局组织现场工作人员，按照市政府第43号令及相关补充规定并结合评估报告作为参考依据，对你户涉征的地面建（构）筑物、附属设施、配电工程等再次调查核算。经核算，共计补你户355530.55元，现将核算的内容告知如下：1、建（构）筑物：根据测绘报告，你户建筑物总面积为459.62㎡，建（构）筑物总补偿费用为165740.28元，详见征收用地补偿表；2、地面附属物：根据现场实地调查登记，对你户地面附属物总补偿费为59278.35元，详见征收用地补偿表；3、配电工程及附属设施：根据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评估报告为依据，给予补偿130511.92元”。黄发元于2017年5月2日在该份《告知书》的收件人处予以签名。 2019年元月，黄发元以“请求依法确认雨山区征管中心对黄发元所有的原东升炼钢厂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和请求依法判决雨山区征管中心赔偿黄发元因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8497998.93元”为诉讼请求向雨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雨山区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黄发元诉称，原雨山区征管局于2012年5月15日不顾黄发元及其家人阻拦，强行实施拆除。黄发元若认为强制拆除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并欲提起相关行政诉讼时，其应当在知道该强制拆除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2年5月15日起六个月）向人民法院提出，故其提出该案行政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雨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皖0504行初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不予立案受理。黄发元不服，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后作出（2019）皖05行终4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嗣后，黄发元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再审称，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两项，即强制拆除行为及赔偿、补偿行为，是针对原雨山区征管局两个具有关联性的行为提出的。即使第一项诉讼请求超过了起诉期限，原审也不应以此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立案。再审申请人于2019年1月23日对针雨山区征管中心送达的补偿告知提起诉讼有事实依据，也符合起诉期限的规定。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20）皖行申36号行政裁定，认为再审申请人黄发元起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赔偿、补偿因强制拆除造成的经济损失。原雨山区征管局于2012年5月15日对原马鞍山市东升炼钢厂组织实施拆除，并于2015年向黄发元送达《告知书》（2015年第2号）。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政府雨复决（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上述《告知书》，责令被申请人在60日内重新作出补偿意见。原雨山区征管局于2017年3月13日重新作出《告知书》。黄发元于2019年1月23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2年的法定起诉期限。原审以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裁定不予立案，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裁定“指令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2020年6月28日，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5再2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原一、二审裁定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并裁定维持。在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黄发元以“依法判决被告雨山区征管中心支付原告拆迁补偿费用4604821元（后更改为4533874元）、判决被告按判决数额支付从2012年5月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及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之诉讼请求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予以立案。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就本案而言，无论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黄发元针对雨山区征管中心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的（2017）年第1号《告知书》（确定补偿款为355530.55元），直接提起本案之行政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拆迁补偿费用为4533874元）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依法应当不予受理，理由如下：2011年5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22次会议通过的法释（2011）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土地权利人对土地管理部门组织实施过程中确定的土地补偿有异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应当告知土地权利人先申请行政机关裁决”。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依法做好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行政复议工作的通知》（国法［2011］35号）载明如下内容，即：“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近年来，一些地方因不服市、县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引发的行政争议有所增多，部分争议未能得到及时处理，影响了社会和谐稳定，为了进一步做好征地补偿安置争议的行政复议工作，经征求全国人大法工委和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并报国务院领导同意，现通知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因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及其补偿发生的纠纷，不属于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的受理范围，可以通过行政复议或者诉讼等方式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第四十二条规定，“本法施行前公布的法律有关行政复议的规定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以本法的规定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下级行政机关依照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批准机关为被申请人”。依照上述规定，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对有关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服要求裁决的，应当依照行政复议法律、法规的规定向上一级人民政府提出申请。二、有关地方人民政府应当采取有效措施，积极受理，依法审理，公正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行政复议案件，及时化解行政争议，切实维护社会和谐和稳定”。据此，在案涉地块属农村集体所有的情形之下，黄发元如果认为案涉征迁地块与其具有相应的利害关系且不服原雨山区征管局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的（2017）年第1号《告知书》确定的补偿费用，其应当按照上述规定先行向相关行政机关申请行政裁决或申请行政复议，而其直接就此提起行政诉讼，显然不符合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不予受理。其次，就本案经审理查明的前述相关法律事实而言，原马鞍山市东升炼钢厂已经改制成立为马鞍山市东升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乃至黄发元××金属制品××责任公司后又××为××东升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简言之，案涉被征收地块的肩上扛着相应的企业和公司，因此，即使如黄发元所述案涉征收地块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人系原马鞍山市东升炼钢厂，但黄发元就本案提供的所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个人完全享有案涉地块上所设相应企业或公司所属相应附属设施或其他相应财产被征收的征迁补偿费用。综上，黄发元提起本案之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黄发元的起诉。 黄发元上诉称，1.一审裁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被上诉人作出的土地征迁补偿，上诉人于2015年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5月2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依照行政复议决定重新作出的补偿告知书，因不服该重新作出的补偿告知书，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2.一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马鞍山市东升炼钢厂于1992年开办时就取得了涉案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1995年，东升炼钢厂因改制被注销后，上诉人仍然继续占有、使用该土地，在该土地上设立相应的企业、公司或出租等行为，是上诉人所享有的用益物权，不影响上诉人享有征迁补偿费用。被上诉人向东升炼钢厂及上诉人送达征迁补偿告知书，便证实了这一事实，同时也证明了上诉人是案涉征迁补偿相对人，故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 被上诉人雨山区征管中心答辩称，黄发元要求支付拆迁补偿费用4533874元并自2012年5月起给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理由如下：一、雨山征管中心已履行补偿法定职责。因与黄发元一直无法达成补偿协议，2015年10月20日，原雨山区征管局向黄发元送达了（2015)第2号《告知书》，告知其应获得的各项补偿费用。黄发元不服提起行政复议，雨山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2月5日作出雨复决（201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2015)第2号《告知书》并责令重新作出补偿意见。2017年3月13日，原雨山区征管局重新作出补偿意见并向黄发元送达了（2017)第1号《告知书》，告知其应获得的各项补偿费用为355530.55元。二、雨山征管中心作出的补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关于被征迁房屋面积的问题，根据测绘结果，被征迁房屋面积为459.62㎡，根据价格认证结论，该部分价值225018.63元。2.关于附属设施补偿问题，根据价格认证结论，附属设施价值为87677.38元，按照70%的成新率计算为：61374.17元。3.关于配电工程价值问题，根据价格认证结论，配电工程价值为98768.21元，按照70%的成新率计算为：69137.75元。4.关于土地补偿费问题，根据现行法律规定，获得土地费用的补偿主体是集体土地所有权人，而非土地使用权人。5.关于黄发元信访、申诉引起的误工费用问题，该项费用不属于征迁补偿范围。三、雨山征管中心作出的补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1.根据《马鞍山市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第八条、《马鞍山市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第六条之规定，被征迁人未如期办理补偿登记手续的以土地和征地事务机构调查结果为准。对于被征迁房屋面积、附属设施以及配电工程情况，黄发元未如期申报，应当以雨山征管中心的调查情况作为补偿的依据，对于房屋面积、附属设施以及配电工程情况，调查过程中，雨山征管中心是聘请专业测量机构、价格认证单位依法实施的。2.根据《马鞍山市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补偿费由乡镇、街道管理，所有人使用。依据上述规定黄发元不应获得土地补偿费。3.根据《马鞍山市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征地应依法据实支付的附着物补偿费归所有者所有。案涉被征收的集体土地，曾出租给案外人使用，案外人在租赁使用期间，建造了部分房屋，该部分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案外人，雨山征管中心根据该规定将该部分补偿费给予附着物实际所有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发元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行政诉讼法受理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五）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的。本案是在雨山区人民政府征收集体土地过程中，被上诉人向马鞍山市东升炼钢厂（黄发元）作出补偿告知书，黄发元不服该告知书而提起的行政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受案范围，人民法院应予立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依法做好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行政复议工作的通知》（国法[2011]35号）规定：被征收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对有关市、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服要求裁决的，应当依照行政复议法律、法规的规定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提出申请。依据上述规定，对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不服的应当向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裁决，本案系黄发元对补偿机关作出的具体补偿认定不服，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发元不服征收补偿告知应当先行复议，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在案证据，自2012年征收时，被上诉人作出的补偿登记及补偿告知书均以东升炼钢厂（黄发元）为补偿相对人，黄发元认为该补偿告知书损害其权益而提起诉讼，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虽然集体土地征收及补偿程序，法律并无明确规定，但通识认为，征收过程中，被征收人应就其对被征收财产具有补偿权益及被征收财产范围提交相应证据，征收补偿机关应当对补偿申请人的申请进行审查，并对应否补偿、如何补偿作出相应认定。补偿相对人对补偿机关的认定不服的，人民法院应对补偿认定的合法性应当进行全面审查。本案中，雨山区征管中心向东升炼钢厂（黄发元）作出补偿告知，一审法院仅以黄发元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被征收财产具有补偿利益为由驳回起诉，对以黄发元为补偿对象的案涉告知书的合法性未作审查认定，不符合行政诉讼全面审查的原则，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4行初19号行政裁定； 二、本案指令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花 卉 审判员 袁国庆 审判员 焦明君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夏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