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214执异9号案外人：姚延红，女，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申请执行人：邹炳勇，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琦，系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蕾，系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杨世亮，男，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被执行人：大连普兰店龙威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和平街**。法定代表人：包玉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燕，系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焕，系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沙美纯，女，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邹炳勇与被执行人杨世亮、大连普兰店龙威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威公司）、沙美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姚延红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姚延红称，请求解除对龙威公司2019年度农村运营经营者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20531.16元的冻结，并支付给案外人。事实与理由：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已经向普兰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贵院冻结了被执行人龙威公司名下的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402068.55元，实际上该款项不属于被执行人龙威公司所有。案外人于2016年1月与被执行人龙威公司签订了《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案外人是辽Ｂ×××**号车辆的承包人，并且用该车做农村道路客运。大连市交通运输局下达了《大连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印发2019年度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分配方案的通知》上面写明了“根据国家、省、市有关油补补贴政策的规定和工作要求，我局组织编制了《2019年度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分配方案》”，并且印发给了案外人。《2019年度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分配方案》上也说明了2019年度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贴标准参照《关于印发〈大连市农村道路客运出租车行业成品油价格补贴实施细则〉的通知》（大财企〔2016〕1014号）关于车辆运营补贴标准的规定。并且在该方案中的第四条中说明了“强化监督检查，补贴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贴实际运营的农村道路客运车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套取。”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实际上该款项中有案外人的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20531.16元，该款项应当属于案外人所有。故贵院对402068.55元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的冻结系错误的，故请求贵院解除对龙威公司2019年度农村运营经营者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中属于案外人所有的补助资金20531.16元的冻结，并支付给案外人。案外人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一份；2、《大连市交通局关于发放城市公交车、农村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的通知》一份；3、《大连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印发2019年度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分配方案的通知》一份；4、大连市2019年度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分配方案一份；5、财建〔2016〕33号《关于调整农村客运、出租车、远洋渔业、林业等行业油价补贴政策的通知》一份；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账户收款凭证一张；7、2018年和2019年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发放明细表各一张等。以上证据拟证明大连市道路客运管理处汇入被执行人龙威公司邮政储蓄银行的402068.55元是支付2019年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根据《大连市交通局关于发放城市公交车、农村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的通知》的规定，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应发放给车辆经营者。案外人是辽Ｂ×××**号车辆的承包人，经营路线为蒋沟至普兰店，2018年的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已经支付给案外人，法院冻结的2019年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402068.55元中有20531.16元是属于应支付给案外人的2019年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申请执行人邹炳勇称，一、案外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提起执行异议申请，法院应驳回其申请。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辽0214执3557号之六执行裁定，冻结了被执行人龙威公司2019年度客运经营者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并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19）辽0214执3557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辽民申4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如果案外人对本次执行冻结有异议的，应在执行案件终结本此程序前提出，而案外人却在执行案件已经终结本次程序后提出异议，在时间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该补助资金应归被执行人龙威公司所有，不应归案外人所有。根据大连市交通运输局于2020年9月17日发布的《大连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印发2019年度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分配方案的通知》，工作要求（三）规定，……全额用于补贴实际运营的农村道路客运车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套取……。这条规定充分说明该补助资金是补给运营的车辆。车辆运营的前提是具备从业经营资格、道路运输资格证等资质，而具备这些运营资质的是被执行人龙威公司，而非案外人。案外人作为一个公民，是自然人，其没有相应客运资质，也不是实际运营者。大连市道路客运管理处将该笔补助资金直接拨付给被执行人龙威公司，也可证明该笔补助资金的合法所有人是龙威公司，法院依法查封，并无过错。三、案外人与被执行人龙威公司签订的《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无效。案外人、被执行人与申请执行人之间存在直接的利益关系，申请执行人有理由怀疑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串通，补签或者伪造《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以骗取已被冻结的执行款。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无效。故该承包合同无效。即使该承包合同是真实的，也只是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内部协议，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申请执行人事先并不能够知晓此承包合同，故其对申请执行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如果案外人根据该承包合同认为被执行人侵占了其相应的利益，案外人可以依据该承包合同起诉被执行人要求其偿还相关利益，而不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来确认该笔补助资金归案外人所有。该承包合同实则是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一种挂靠行为，这种挂靠行为是违法的，不受法律保护的。该补助资金即使实际上应该由被执行人根据其内部协议返还给案外人，但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对外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本案案外人姚延红提供的客运承包合同书是在2019年7月1日与龙威公司签订，而该补助资金是2019年整年度的补贴，所以案外人提出的要求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可以有理由怀疑，该承包合同系在本案成品油补助资金被冻结后补签的，串通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案外人无论从提起时间、身份合法性、承包协议效力等方面，均无权要求法院解除该补助资金的冻结。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案外人的异议请求。被执行人龙威公司称，同意案外人的意见。本案中，法院所冻结的款项是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该款项应专款专用于补贴油价，应归车辆实际运营人所有。《2019年度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分配方案》规定，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的补贴对象是实际运营农村道路客运车辆，且应当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套取、挤占和挪用。由此可知，案涉款项应归车辆实际运营人所有。案外人是车辆的实际运营人，该车辆所针对的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应归案外人所有。针对本案车辆，案外人于2016年开始与龙威公司签订《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案外人承包相应车辆以进行农村道路客运，案外人按月向龙威公司支付承包费。合同签订后，承包车辆一直由案外人姚延红运营，车辆每年的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也一直由龙威公司收到后支付给案外人。所以案涉车辆所针对的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应当归案外人姚延红所有。案外人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当事人，不应对该案件承担责任；且该运营车辆也不是肇事车辆，故法院不应冻结该运营车辆所享有的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综上所述，案涉冻结款项虽在龙威公司账户，但鉴于款项的性质及车辆实际运营情况，该款项应归案外人所有，法院应解除冻结措施。被执行人龙威公司向本院提供主要证据如下：1、《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一份；2、辽Ｂ×××**号车辆2019年承包费收款凭证12张。以上证据拟证明案外人是辽Ｂ×××**号车辆的承包人及2019年承包金缴纳情况。被执行人杨世亮称，同意案外人的请求事项及具体的事实与理由。本院查明，邹炳勇与杨世亮、龙威公司、沙美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辽0214民初1891号民事判决，判令龙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邹炳勇各项损失共计2052106.92元，沙美纯、杨世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96元，由邹炳勇负担88元，由龙威公司负担13208元，沙美纯、杨世亮连带负担。龙威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辽02民终19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16元，由龙威公司负担。案涉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邹炳勇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同日本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辽0214执3557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辽0214执3557号之六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龙威公司2019农村客运经营者燃料、燃油补贴款1926887.92元（包括但不限于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贴资金）。本院向大连市道路客运管理处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冻结上述款项。2020年6月12日，本院作出（2019）辽0214执3557号之四执行裁定，将龙威公司的全部农村客运经营者燃料、燃油补贴款（包括但不限于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贴资金）汇至龙威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92×××04账户中。本院向大连市道路客运管理处下达了助执行通知书，请求该处协助将龙威公司的农村客运经营者燃料、燃油补贴款汇至龙威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2020年10月15日，大连市道路客运管理处将2019年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402068.55元汇入龙威公司上述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另查，2016年1月1日至今，龙威公司将其所有的辽Ｂ×××**号宇通ZK6752D1中型中级29座车辆承包给姚延红经营。承包费为每月4200元，按月支付。龙威公司与姚延红签订了《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案外人承包经营路线为蒋沟至普兰店。再查，《大连市交通局关于发放城市公交车、农村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的通知》发放要求中明确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发放对象为车辆经营者。大连市道路客运管理处汇至龙威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92×××04账户中的402068.55元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系包括辽Ｂ×××**号车辆在内的20辆车辆的2019年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根据2019年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发放明细表记载，辽Ｂ×××**号车辆的补贴金额为20531.16元，车辆承包人为姚延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案涉402068.55元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尚处于本院冻结状态，未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故案外人提出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案外人针对该执行标的可以提出异议，本院应予以审查。因案涉402068.55元款项系大连市道路客运管理处发放的龙威公司所有的包括案涉辽Ｂ×××**号车辆在内的20辆车辆的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大连市交通局关于发放城市公交车、农村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的通知》中明确了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发放对象为车辆经营者。《大连市农村道路客运出租车行业成品油价格补贴实施细则》规定了出租汽车企业应将补贴全额发放给承包经营人，据此能够看出成品油价格补贴资金的最终权利人应为车辆的承包经营人。本案中，案外人与龙威公司针对辽Ｂ×××**号车辆签订了《客运经营承包合同书》，案外人是该车辆2019年度的承包人，是实际经营者和用油者，故案外人应为辽Ｂ×××**号车辆的2019年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的权利人。从案外人提供的2019年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发放明细能够看出辽Ｂ×××**号车辆的2019年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为20531.16元，故案外人对该款项享有的权利能够排除本院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经审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驳回其异议；（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裁定中止执行。本案案外人对本院冻结的被执行人龙威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92×××04账户内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402068.55元中属于辽Ｂ×××**号车辆的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20531.16元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应中止对该款项的执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本院冻结的被执行人大连普兰店龙威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92×××04账户内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402068.55元中属于案外人姚延红承包经营的辽Ｂ×××**号车辆的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20531.16元的执行。如不服本裁定，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 判 长 韩 玮人民陪审员 孙 茹人民陪审员 王美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