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富松，男，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健瑜，女，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李展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何绍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标准件工业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骆继荣。上诉人黎富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广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协公司）、广东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广州市标准件工业公司（以下简称标准件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9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富松代理人黎健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广协公司、长城公司经本院传唤、标准件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富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对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08）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302号判决）进行事实调查和再审，纠正其无视已法律生效的（1993）穗中法房复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95号判决）的回迁判决和（1999）东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029号判决）临迁补助费判决，违反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在未经（1195号判决）回迁权利人同意及申请人坚持回迁，从未解除租赁关系情况下，恶意侵害黎富松依法取得的回迁权利，1302号判决是广协公司、长城公司、标准件公司恶意提起的诉讼，恶意将1195号判决中黎富松被拆迁房的回迁补偿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的严重侵权行为，且广协公司、长城公司、标准件公司从未将1302号判决告知黎富松，存在欺瞒情形，请求依法对1302号判决进行撤销和再审；2.1195号判决和1029号判决的合法权益被广协公司、长城公司、标准件公司恶意侵害，请求法院对黎富松的1195号判决和1029号判决予以保护并进行资产保全，确保合法权益得以依法执行。事实和理由：一、被拆迁房屋为职工宿舍，由职工集资起建，属于职工福利范畴，该拆迁房回迁人为职工，而非标准件公司，黎富松已于1993年经1195号判决获得回迁权利，判决明确被拆迁房的补偿方式为回迁安置。一审法院于2008年5月15日作出“广协公司与长城公司共同向标准件公司支付货币补偿款3329026.24元，作为广协公司与长城公司不能履行安排标准件公司回迁珠光路地段回迁楼B2栋一梯第2-8楼，建筑面积1001.2109平方米的产权补偿”的1302号判决，该判决无视生效的1195号判决结果，是广协公司、长城公司、标准件公司在未征求回迁人同意和从未解除租赁关系情况下，恶意对黎富松与广协公司和长城公司之间的拆迁安置补偿义务作出处理，违反了《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五）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理应主动对1302号判决再审和撤销、纠正其错误判决，并追究广协公司、长城公司、标准件公司恶意诉讼的法律责任。二、1302号判决事实依据不完整，不清晰明确，是在未作调查研究，未了解清楚事实，未明确回迁人意愿及无任何黎富松解除房屋租赁协议等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应当再审。1302号判决存在“将回迁安置补偿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方式的总面积（1001.2109平方米）”与1993年拆迁时广州市标准件一厂和广协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的回迁安置面积（1318.43平方米）明显不符，存在317.3191平方米的差异。黎富松在（2017）粤01民申338号案（以下简称338号案）及本案一审中申请法院对1302号判决进行事实调查，调查该差异面积的去向及安排明细。核实黎富松的回迁房是否在变更拆迁补偿方式的回迁房内以及是否存在少计回迁面积或挪作他用的非法行为，但一审法院未予接纳上述申请，一审判决无法提供1302号判决相关判决依据，恰好证明1302号判决无事实依据或存在虚假证据等情形，一审判决错误。三、黎富松一直就1302号判决与标准件公司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存在317.3191平方米面积差异情况，向法院提出再审和核实差异情况请求，以核实黎富松回迁房是否在未变更补偿货币方式的317.3191面积内，还是被标准件公司通过恶意诉讼取得的1302号判决侵害回迁权利，但一直未得到回复，并被338号案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为此黎富松走访标准件公司，标准件公司一直回复找不到相关资料，直至2019年3月才确认在涉案拆迁地块已无任何有产权房，黎富松此时才正式得知1195号判决的回迁权利被1302号判决恶意侵害，故于2019年4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无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判决以黎富松为1302号判决的第三人，已知道其民事权益可能因1302号判决受到损害，但直至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期限为由，驳回黎富松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的法院不能主动引用诉讼时效已过，驳回黎富松的诉讼请求，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故请求法院对黎富松的1195号判决和1029号判决予以保护并进行资产保全，确保合法权益得以依法执行。六、请求法院公平公正审判，确保黎富松合法权益不受损害，尽快解决其住房问题。广协公司、长城公司、标准件公司二审均未答辩。黎富松于2019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08）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事实调查，纠正其无视已法律生效的（1993）穗中法房复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的回迁判决和（1999）东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临迁补助费判决，违反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在未经（1195号判决）回迁权利人同意及申请人坚持回迁，从未解除租赁关系情况下，擅自将1195号判决中黎富松被拆迁房的回迁补偿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的非法行为，且广协公司、长城公司、标准件公司从未将1302号判决告知黎富松，存在期满情形，请求依法对（2008）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302号判决进行撤销和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4月27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3）穗中法房复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1993）东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原告黎富松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应迁出本市珠光路三益街30号302房，将该房屋交由被告广州市广协房地产开发公司拆建，同时迁到本市海珠区康乐村东约大街49号二楼房屋内临迁居住，临迁期间按公房住宅租金标准向被告交纳该临迁费的租金，水电费自负。在职在学人员由被告按规定给付交通费至接到被告书面通知回迁新楼之月止。原告黎富松回迁新楼时应将临迁房交还给被告，不得转租让，被告应在本市珠光路三益街30号等地段兴建的回迁楼B区B2栋一梯二楼东北角（广州市标准件一厂的补偿产权范围内）安置使用面积不少于59.21平方米（内含不少于4平方米独立厨厕）的套间给原告户居住，同时由原告与广州市标准件一厂该套间的产权人保持原有租赁关系。二、撤销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1993）东法房初字第××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原告黎富松户自行搬家，被告应一次过给付临迁及回迁费300元。三、改判原告黎富松户自行搬家，被告应一次过给付临迁及回迁费900元等。1998年9月28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3）穗中法房复字第××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1993）穗中法房复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中有漏项，无明确回迁日期，应予补正。裁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协房地产开发公司应于1996年12月31日前，将在本市珠光路三益街30号地段兴建的回迁楼B区B2栋一梯二楼东北角不少于59.21平方米（含不少于4平方米独立厨厕）的套间交给上诉人黎富松回迁居住。标准件公司曾于2008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变更广州市标准件一厂与长城公司于2000年9月11日签订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将回迁补偿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方式（具体金额由法院委托有关部门评估确定）。一审法院于2008年5月15日作出（2008）越法民三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广协公司、长城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标准件公司支付货币补偿款3329026.24元，作为被告广协公司、长城公司不能履行安排标准件公司回迁珠光路地段回迁楼B2栋一梯第2－8层楼，建筑面积1001.2109㎡的产权补偿。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8月2日，一审法院向黎富松发出《领款通知书》，内容为：关于一审法院受理申请执行人黎富松与被执行人广州市广协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屋拆迁安置纠纷一案【案号（2012）穗越法执字第853号】，根据广州市全面统筹解决在册烂尾地块拆迁遗留问题的原则，参照广州市土地利用发展中心出具穗土利函【2012】114号《关于珠光路原地段新建回迁楼B区B2栋一梯二楼东北角房屋评估结果的复函》，确定本案货币补偿款为92673.42元，请黎富松于2012年8月9日上午9时30分到一审法院领取上述款项。黎富松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广东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1993）穗中法房复字第××号和（1999）东法房民初第1029号民事判决书的权利义务继受人，由广东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原被执行人即广协公司、长城公司的义务，安置黎富松回迁新建回迁楼B区B2栋一楼一梯二楼东北角不少于内使用面积59.21平方米（含不少于4平方米独立厨厕）安排给黎富松回迁；并向黎富松支付200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回迁之日止的临迁补助费及延期补助费（每月合共按3552.6元计），2008年8月16日至实际回迁之日止的补偿金（每日按35.53元的标准计）。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黎富松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于2016年11月9日的庭审过程中，该案被告广东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2008）越法民三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予以出示，黎富松亦当庭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黎富松于2016年11月9日参加（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96号案件庭审时，已就（2008）越法民三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书发表了质证意见，即已知道其民事权益可能因该判决受到损害，但黎富松直到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因此，黎富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黎富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黎富松负担。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20）粤01民终6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本案中，黎富松认为广协公司、长城公司、广标公司在（2008）越法民三初字第1302号案中擅自变更其所承租房屋的拆迁补偿方式，致使其无法获得拆迁安置以及领取相应的临迁补助费、延期补助费、补偿金，侵害其合法权益，由此可见，黎富松是依据侵权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的，本案案由应为侵权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欠妥，二审予以纠正。根据相关生效裁判文书查明、认定的事实，广州市珠光路三益街30号302房的产权人为广州市标准件一厂，黎富松系广州市珠光路三益街****的承租人，302房所在珠光路43至79号地块原属于广州市在册烂尾地块，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7年9月29日以捆绑拍卖的方式出让给粤海公司。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7年8月30日发出的《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拍卖公告》清楚载明珠光路43至79号地块拆迁遗留问题载明为“未拆除房屋面积约19300平方米，其中未完成拆迁补偿安置房屋面积约13340平方米（住宅12460平方米、非住宅约880平方米）”，涉案房屋在该公告之前已被拆除，故不属于应由粤海公司须承担拆迁安置义务的范围，该事实已被（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此可见，该地块自粤海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时，涉案房屋产权人原广州市标准件一厂与长城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涉及珠光路地段产权调换的约定以及（1999）穗中法房复字第××号案确定的由广协公司在珠光路三益街30号等地段广州市标准件一厂的补偿产权范围内安置黎富松回迁居住的义务事实上已不具备履行的条件和可能。在此情况下，广标公司起诉广协公司、长城公司，要求将产权调换的回迁补偿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方式，是对自身权利的合理救济，并不具有故意损害黎富松等承租人合法权益的主观恶意。其次，一审法院已于2009年3月16日公告告知该地块的被拆迁户有关的临迁补助费、逾期回迁补助费一律计至2008年5月15日，且公告告知该地段的被拆迁户或购房者，如有未起诉或未申请执行的，应尽快到法院办理起诉或办理申请执行的手续，该院对未取得执行依据的被拆迁户、交了大部分购房款的消费者的相应债权份额依法予以预留。在（1999）穗中法房复字第××号案确定的由广协公司在珠光路三益街30号等地段广州市标准件一厂的补偿产权范围内安置黎富松回迁居住的义务事实上已不具备履行条件的情况下，黎富松也可以选择变更拆迁补偿方式以确定其相应的损失，并通过执行程序在一审法院为该地段被拆迁户预留的债权份额中领取相应的部分，从而实现对自身合法权益的救济。由此可见，长城公司、广协公司、广标公司在（2008）越法民三初字第1302号案中将拆迁变更产权调换为货币补偿，对黎富松的合法权益并无实质性影响，对黎富松所主张的损失亦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据上，黎富松主张长城公司、广协公司、广标公司变更拆迁补偿方式对其构成侵权并要求长城公司、广协公司、广标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富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该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黎富松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关于公司变更职工宿舍回迁房补偿方式的查询申请》，证明黎富松是从2018年11月才真正找到当事人确认有无卖黎富松的房屋，2019年才得到回复称没有产权房了，对方电话说要走诉讼程序，黎富松起诉了，案号是（2019）粤0104民初6871号；证据二、（2019）粤0104民初687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驳回了黎富松要求赔偿的诉请，一审判后，黎富松提起了上诉，二审已经作出了（2020）粤01民终617号判决，该案维持原判，认为标准件公司、广协公司、长城公司没有侵害黎富松的产权权益。上述证据均证明黎富松一直有向标准件公司、广协公司、长城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安置义务，黎富松是2019年3月才知道权利被侵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黎富松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分析如下：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黎富松在2016年11月9日参加（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96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对该案被告广东粤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2008）越法民三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出示时已当庭发表了质证意见，亦收到了（2008）越法民三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书，即此时黎富松已知道其民事权益可能因该判决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15年2月4日施行）第一百二十七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以及本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二十二条、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的六个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一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的规定，因黎富松直至2019年5月5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6个月期限，故一审对黎富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况且，根据黎富松二审提交的证据可知，其已基于（2008）越法民三初字第1302号判决，另循诉讼途径主张长城公司、广协公司、标准件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黎富松再要求撤销（2008）越法民三初字第1302号判决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富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7月1日施行）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15年2月4日施行）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黎富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怀勇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颜旭怀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