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章仲，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方泽炫，男，199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忠坤，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章仲因与被上诉人方泽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章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的方泽炫返还代垫管理费24415元的部分，改判返还代垫管理费28200元；3、加判方泽炫向陈章仲返还欠陈章仲的租车费51860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事实和理由：一审笔迹鉴定不符合事实，方泽炫是在陈章仲面前亲笔签名，但鉴定结果却不是方泽炫所写，显然是错误的鉴定，不应作为判决的唯一依据。方泽炫的欠款还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对方泽炫占用车辆时的租车费计算过低，客观上偏袒违约方，对守约方不公。方泽炫支付给陈章仲的25200元不是供车款，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期间，陈章仲补充上诉意见：一、本来鉴定费是由方泽炫支付，但方泽炫不同意支付，因承诺保证书是在方泽炫同和办公室在陈章仲面前亲笔所写，为证实方泽炫的狡辩，在法院经办人的要求下，陈章仲同意先代方泽炫支付鉴定费，但鉴定机构没有专业水平，作出错误鉴定，恳请二审法院同意重新鉴定，同时要求方泽炫返还陈章仲已支付的鉴定费5580元。二、转让车价为28500元，方泽炫已交定金10万元，一审只认可按合同约定的车标价的20%计算即57000元，要求陈章仲退还43000元给方泽炫。因双方合同约定先付前期车款10万元，之后的车款月供，违约车款不予退还及扣回车辆，该判决对陈章仲不公，保护了违约方。三、方泽炫支付给陈章仲的25200元，其中8月30日5000元、10月20日3000元均为支付欠陈章仲的租车费，不是供车款；10月19日4500元为代付的保险费，陈章仲有提供2019年9月18日双方的结算清单及方泽炫的签名确认供审核为证。四、方泽炫在占有陈章仲车辆7个月2天的使用时间租车费，一审采纳方泽炫意见按所谓的租车车辆使用年限打七折计算车费，毫无道理，社会上也从没有这种说法。陈章仲的车辆持有旅游客运牌照，每天都在马路上营运，是按每天营收计算的，而且也向一审提供了同珠海老司机汽车租赁公司的租赁合同和租车费单价。每天走固定路线班车，每天有固定的纯收入，这是铁的事实，应付陈章仲租车费91860元，一审只酌情付4万元，等于少付陈章仲51860元。而且2019年春运前有半个月的春运黄金时间，利润非常高，这样酌情完全不可理解，对陈章仲不公。五、2019年2月份的公司管理费3785元应由方泽炫支付，因为2月3日下午陈章仲取回车辆时已经是春节过年前农历二十九了，是过年放假时间，汽车也停运中，公司费用每月3日前自动扣取。综上所述，请求判决方泽炫支付陈章仲123925元。方泽炫辩称，不同意陈章仲的上诉请求。方泽炫尊重鉴定公司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已经认为陈章仲没有提出新的理由，不同意重新鉴定，方泽炫同意一审意见。本案不适用定金罚则，25200元是供车款，不是租车费。租车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只是向方泽炫返还4万元，方泽炫占用车的费用是每月超出1万元的。方泽炫对一审法院的计算过高也是有异议的，但方泽炫还是没有上诉。管理费的问题，车由陈章仲取回，费用应由陈章仲承担。方泽炫认可一审判决。方泽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方泽炫与陈章仲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2、陈章仲向方泽炫返还款项142911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月1日，陈章仲与案外人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联营车辆经营管理合同书》，载明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同意陈章仲将其投资购买的粤Ａ×××**宇通汽车以合作方式参与公司经营，合作期间由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8年6月20日，陈章仲向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申请报告》，申请将其在公司经营的粤Ａ×××**大巴车转让给方泽炫继续经营。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批准同意。2018年6月23日，方泽炫（乙方）与陈章仲（甲方）签订《汽车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挂靠在广州森和旅行汽车运输公司的55座宇通旅游大巴车，车牌号粤Ａ×××**转让给乙方经营，转让价为265000元，此价已包含现有保险和4条新轮胎在内，不含押金2万元。现先付买车定金11万元，剩余17万元车款每月计利息2.5%收取，欠款减少则利息递减，每月2万元供车款在每月25号交付，逾期付款则每日按5%的滞纳金收取，且甲方有权扣回车辆，所交车款不予退还。2018年6月25日交车给乙方，从交车当日起所有一切法律责任和该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之前的由甲方负责。”2018年6月23日，方泽炫通过支付宝向陈章仲支付8万元。陈章仲确认收到方泽炫支付的案涉车辆款项10万元，方泽炫称该笔10万元中的8万元系2018年6月23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2万元为现金支付。2018年8月30日，方泽炫向陈章仲支付5000元，并备注款项性质为“供车款”。2018年10月10日，方泽炫向陈章仲支付2000元。2018年10月19日，方泽炫向陈章仲支付4500元。2018年10月20日，方泽炫向陈章仲支付3000元。2018年10月25日，方泽炫分别向陈章仲支付4995元（另有服务费5元）、2498.5元（另有服务费1.41元）。2018年11月28日，方泽炫向陈章仲支付3200元。上述款项共计25193.5元（不含服务费），关于上述款项性质，方泽炫称均属于其向陈章仲支付的供车款。陈章仲一审当庭称方泽炫于2018年8月30日（5000元）、10月10日（2000元）、11月28日（3200元）支付的款项均是方泽炫租赁案外车辆的租车费或退回租车款项，10月19日4500元及10月20日3000元是案涉车辆保险费。陈章仲一审庭后就其主张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应款项2018年10月10日2000元、10月19日4500元、10月20日3000元、10月25日4995元、2018年11月28日3200元，方泽炫在相应聊天记录中对支付金额或无性质说明或在支付后进行连续表述“还有15500”、“支付宝3000还有12500，等会再转你”、“还差1万”、“还差5000”）；2.“方权”于2018年5月9日出具的《欠条》（载明“2018年2月5-6号的租车费1500+14800元，广州-汕头-南宁的车费代计。方权2018.5.9”，拟证明方泽炫2018年10月20日3000元、10月25日4995元及2498.5元、11月28日3200元为其向陈章仲支付的欠付租车费用）；3.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车辆粤Ａ×××**客车，保险费分别为3653.06元（保险期间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1月16日）、4474.08元（保险期间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2月16日；对应方泽炫10月19日支付金额4500元）；方泽炫确认2018年8月17日向陈章仲支付上述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商业保险费4500元。方泽炫否认陈章仲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认为《欠条》中“方权”非方泽炫所签。双方确认案涉车辆需要交纳承运人险保险费、交强险保险费、商业保险费，其中商业保险费是由方泽炫支付给陈章仲，其他两种保险费是由方泽炫支付给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公司。方泽炫就其支付的保险费用12351元的事实提交保险单及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1.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车辆粤Ａ×××**客车，保险费7151元，保险期间2018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8日。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车辆粤Ａ×××**客车，保险费4690元，代收车船税510元，保险期间2018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8日。上述两笔费用共计12351元。3.方泽炫于2018年9月多次向案外人林显平支付款项共计11351元，方泽炫称款项性质为其支付的承运人责任保险费及交强险保险费。陈章仲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保险费系方泽炫支付，与陈章仲无关。方泽炫提交的高速公路通行费明细表及发票显示：2016年3月至5月期间，粤Ａ×××**客车在广西岑罗高速公路依据实际车型收费后需补缴通行费5360元。2019年1月28日，方泽炫补缴上述通行费用。方泽炫称案涉车辆的运营区域主要在珠三角地区（包括高速），案涉车辆曾于2018年11月、12月期间因上述未缴费用在两广交界处被扣下，但在广东地区使用车辆则不会因此受到影响。陈章仲另提交《承诺保证》，写明：“本人自2018年6月23日在陈章仲处购买粤Ａ×××**旅游大巴以来，本人承诺每月需要交供车款，直到今日为止都未能缴交，包括该车公司的管理也未缴交，本人再次承诺在本月19号前交3万元给陈章仲，否则本人同意陈章仲扣车，改为付2万元，到11月份再付10万元。因本人已严重失信，如有违约不按协议付购车款给陈章仲，则本人再次承诺，本人所付的购买AJ2052车的10万元购车款陈章仲可以不退还本人，而且有权扣车作另卖处理，另每月本人还要按租车形式计给陈章仲每月13000元的租车费。承诺人：方泽权。日期：2018年10月12日。”陈章仲称《承诺保证》中除“方泽权”签名是由方泽炫签署外，其他内容均为陈章仲所写，签订地点在方泽炫同和办公室，无见证人在场。方泽炫对《承诺保证》不予确认，称其并未在《承诺保证》上签名。陈章仲据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承诺保证》中“方泽权”签名是否为方泽炫所写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显示上述“方泽权”签名并非方泽炫所写。陈章仲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就鉴定结论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陈章仲就其代方泽炫支付的公司管理费28200元，提交《联营陈章仲车应交款项表》，显示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陈章仲就粤Ａ×××**汽车向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GPS费、修理费、行车日志工本费（7-12月）、8月13日超速罚款（超速6次）1200元、方泽炫司机谢光辉未参加安全学习罚款500元、应开发票税，上述费用共计28200元，其中2019年2月1日至28日支付管理费3000元、修理费85元、应收开票税700元。陈章仲称虽然其于2019年2月取回案涉车辆，但仍主张方泽炫承担2月份费用。2019年1月28日，粤Ａ×××**汽车在深罗高速超速行驶，被处罚款200元并扣6分。陈章仲事后办理了缴纳罚款及扣分手续。方泽炫对陈章仲支付的上述费用予以认可，但认为案涉车辆的挂靠人为陈章仲，管理合同并未从陈章仲名下转移到方泽炫名下，双方并未约定方泽炫应承担的车辆费用具体数额，故上述费用应由陈章仲自行承担。2018年9月7日，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谢光辉驾驶粤Ａ×××**在天河区花城大道存在包车客运经营者未核实包车的真实性的行为，属于严重违法情节，被广州市天河区交通局处以3000元罚款。2019年3月7日，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违章罚款3000元。陈章仲称该笔款项系其代方泽炫支付，方泽炫称该笔罚款是陈章仲借用案涉车辆期间因陈章仲违规行为发生，该笔款项应由陈章仲承担。陈章仲另提交用车明细、租赁服务合同书、租车合同等，显示与案涉车辆同种或同类车型租车费用在800元-1600元/天不等。方泽炫认为其占用陈章仲车辆期间，如需支付费用，应按车辆使用年限7年折价计算费用（即37857元/年），即使按行业内租车价位计算，也应为4000-5000元/月。一审庭审中，方泽炫、陈章仲确认案涉车辆现已由陈章仲出售给案外人。陈章仲称因方泽炫未全额支付购车款，故案涉车辆并未过户到方泽炫名下。方泽炫称谢光辉是其聘请的司机，负责驾驶案涉车辆，其本人并不驾驶案涉车辆。陈章仲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已支付10万元款项的性质，方泽炫认为该笔款项为合同款，陈章仲认为是定金。双方确认案涉车辆于2018年6月25日交付方泽炫，并于2019年2月3日由陈章仲取回。一审法院认为，方泽炫、陈章仲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案涉车辆已被陈章仲取回且出售给案外人，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方泽炫主张解除《汽车转让协议》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方泽炫主张陈章仲返还款项142911元。方泽炫主张的上述费用包含支付合同款10万元、多次向陈章仲支付的款项25200元、为案涉车辆支付保险费用12351元、代陈章仲支付的高速公路罚款5360元。1、关于合同款10万元的性质。依据担保法规定，定金的数额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汽车转让协议》约定定金为11万元，且方泽炫于签约当天已支付大部分款项，故方泽炫支付款项10万元性质应为定金。鉴于合同标的额为285000元，依据法律规定，合同定金应调整为57000元，剩余款项为合同供车款。2、关于方泽炫向陈章仲支付的款项25200元。方泽炫主张其向陈章仲支付25200元均为供车款（其中8月30日支付5000元备注为“供车款”），陈章仲虽就款项性质提出异议，但就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或前后存在矛盾（2018年10月19日4500元、10月20日3000元为租车费还是保险费），或无对应租车协议，且无法看出双方对所付款项性质予以明确，其提交的“方权”出具的欠条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相应款项性质，且微信聊天记录中方泽炫对于支付款项后作出的连续说明也与陈章仲主张的款项性质难以对应。在陈章仲确已收到上述款项的情况下，其提交的反驳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主张。陈章仲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方泽炫实际支付金额为25193.5元（不含服务费），一审法院对该实际支付金额予以确认。3、综上，方泽炫共计向陈章仲支付合同款项125193.5元（包含57000元定金）。依据合同法规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现方泽炫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并实际使用了案涉车辆，但其并未依约支付每期购车款及利息，且在合同履行期限即将到期时仍欠付大部分合同款项，而陈章仲在案涉车辆交付前未缴清欠付的高速公路罚款，并在合同履行期限尚未到期时直接将案涉车辆取回且出售给案外人，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对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均负有一定责任，故本案不适用定金罚则。鉴于方泽炫实际使用案涉车辆期间为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2月3日（接近案涉合同款项应支付完毕期间），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履行的情况、案涉车辆实际使用情况及方泽炫、陈章仲过错程度，参考同种或类似车型使用费，酌情确定陈章仲应向方泽炫返还上述合同款项共计4万元。4、关于方泽炫为案涉车辆支付保险费用12351元。方泽炫为案涉车辆支付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共计12351元，保险期间2018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8日，鉴于案涉车辆已于2019年2月3日由陈章仲取回不再由方泽炫使用，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及保险期间，酌情确定陈章仲应向方泽炫返款保险费共计7200元。5、关于方泽炫代陈章仲支付的高速公路罚款5360元。《汽车转让协议》约定，从交车当日起之前所有一切法律责任和该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陈章仲负责。上述通行费产生于交车日之前，且方泽炫已实际补缴该笔费用，故方泽炫主张陈章仲支付536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陈章仲应向方泽炫返还款项共计52560元。关于陈章仲主张方泽炫返还的款项。1、关于方泽炫返还代付公司管理费28200元。双方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约定从交车当日起所有一切法律责任和该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方泽炫负责，结合合同约定及方泽炫实际使用案涉车辆的情况，方泽炫应承担其在使用案涉车辆应向广州森和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GPS费、修理费等税费或产生的罚款，又因案涉车辆于2019年2月已被陈章仲取回，陈章仲主张2019年2月的相关费用无事实依据，故方泽炫向陈章仲返还的管理费等费用中应扣除2月份相关费用，即应返还金额为24415元。2、关于方泽炫返还代付的2018年9月7日违规被天河区交通局罚款3000元。该笔罚款系因谢光辉驾驶案涉车辆存在违规行为而产生，且方泽炫确认谢光辉是其聘请的司机，负责驾驶案涉车辆，故该笔款项应由方泽炫负担，陈章仲反诉主张方泽炫返还3000元款项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方泽炫虽称该笔罚款是陈章仲借用案涉车辆期间因陈章仲违规行为发生，但未提交陈章仲于当天实际借用案涉车辆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3、关于方泽炫返还代付的2019年1月28日违章超速罚款200元。该笔罚款产生于方泽炫使用案涉车辆期间，在方泽炫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罚款与其无关联的情况下，陈章仲反诉主张方泽炫返还款项2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方泽炫返还买车后欠陈章仲的租车费91860元。陈章仲以《承诺保证》向方泽炫主张租车费91860元，方泽炫对该份证据予以否认，且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显示落款签名并非方泽炫笔迹。陈章仲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陈章仲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陈章仲据此反诉主张方泽炫应支付租车费9186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方泽炫应向陈章仲支付公司管理费等24415元、陈章仲代付的罚款3000元及2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方泽炫与陈章仲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二、陈章仲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方泽炫返还款项52560元；三、方泽炫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章仲支付公司管理费等24415元、代付罚款3200元；四、驳回方泽炫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章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5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2元，由方泽炫负担2540元，陈章仲负担2000元。鉴定费5580元，由陈章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因方泽炫和陈章仲对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的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合同解除后陈章仲应否向方泽炫返还52560元、方泽炫向陈章仲支付管理费的数额及方泽炫应否返还欠陈章仲的租车费51860元的二审争议问题进行审查。关于陈章仲应否向方泽炫返还52560元的二审争议问题。《汽车转让协议》解除后，应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处理方泽炫已向陈章仲支付的款项。方泽炫向陈章仲支付的合同定金数额10万元，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故一审法院将超出部分确定为双方约定的供车款，并无不当。此外，方泽炫实际向陈章仲支付的款项25193.5元，陈章仲认为其中2018年8月30日支付的5000元为租车费的主张与该款支付时备注为供车款的性质相悖，陈章仲认为其中2018年10月19日支付的4500元为保险费及2018年10月20日支付的3000元为租车费的主张均无证据证明，陈章仲上诉所称的2019年9月18日的双方结算清单系针对定金的证据而非针对上述三笔款项的证据，故上述25193.5元应当认定为《汽车转让协议》的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方泽炫共计向陈章仲支付合同款项125193.5元正确。方泽炫存在未依约支付每期购车款及利息且欠付大部分合同款项的违约行为，陈章仲存在车辆交付前未缴清欠付的高速公路罚款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未经方泽炫同意即将车辆取回转售给案外人的违约行为。因此，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对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均有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适用定金罚则正确。因方泽炫实际使用了案涉车辆，故方泽炫向陈章仲支付的合同款项应当扣除方泽炫使用案涉车辆应向陈章仲支付的费用，余款由陈章仲返还给方泽炫。一审法院根据方泽炫使用案涉车辆的时间，综合考虑合同履行的情况、案涉车辆实际使用情况及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参考同种或类似车型使用费，酌情确定陈章仲应向方泽炫返还合同款项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方泽炫为案涉车辆支付保险期间2018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8日的保险费共计12351元，因案涉车辆已于2019年2月3日由陈章仲取回，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及保险期间，酌情确定陈章仲应向方泽炫返还保险费72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同。上述两笔款项加上陈章仲应向方泽炫返还的高速公路罚款5360元，合计陈章仲应向方泽炫返还52560元。陈章仲认为不应向方泽炫返还5256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方泽炫向陈章仲支付管理费的数额的二审争议问题。《汽车转让协议》约定从交车当日起该车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方泽炫负责，而案涉车辆已于2019年2月被陈章仲取回，故案涉车辆被陈章仲取回前的费用应由方泽炫负担，陈章仲取回案涉车辆后的费用应由陈章仲负担。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方泽炫向陈章仲返还的管理费等费用应扣除2019年2月份相关费用即应返还金额为24415元的认定正确。陈章仲认为2019年2月份的公司管理费3785元应由方泽炫支付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方泽炫应否返还欠陈章仲的租车费51860元的二审争议问题。陈章仲在一审诉讼中反诉请求方泽炫支付租车费91860元所依据的《承诺保证》，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笔迹鉴定，其落款签名并非方泽炫的笔迹，故一审法院认定陈章仲该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正确。陈章仲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反驳，故陈章仲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陈章仲上诉要求重新鉴定，亦无相反证据或者新的事实、理由反驳该鉴定意见，故本院亦不予准许。陈章仲不能证明《承诺保证》系方泽炫所签，故一审判决鉴定费由陈章仲负担正确。因此，陈章仲认为方泽炫应向其支付租车费91860元，一审法院只酌情付4万元，应加判51860元，以及鉴定费应由方泽炫返还给其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章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元，由上诉人陈章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