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作，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董和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衍楠，男，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杰，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苗作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锋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苗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齐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25民初3300号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6544元、年终奖100000元，保密协议补偿金20000元，上述共计为146544元；2、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对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月工资标准无异议，但判决中认定的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及数额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当以上诉人一个半月工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即共计2654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工作年限为一年是严重错误的，实际上其工作年限为16个月(一年四个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期限为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6月30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实际工作时间也为16个月(一年四个月)，故经济补偿金应当以一个半月工资标准来计算即26544元(17696+17696÷2)一审中上诉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应当全部得以支持。二、上诉人主张的年终奖完全属于上诉人应得的工资，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年终奖发放通知，便认定上诉人不应当领取年终奖是严重错误的，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年终奖即其欠付的工资。第一，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以及《国家统计局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二、关于奖金的范围：(一)生产(业务)奖包括超产奖、质量奖、安全(无事故)奖、…年终奖(劳动分红)等…”另外，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招聘简章中明确承诺员工入职即享受领取年终奖的待遇，简章中的工资待遇总数额是包含年终奖，且被上诉人的人事部门处向上诉人明确肯定了此项内容。故本案中，上诉人的工资应当由月工资、奖金、年终奖三部分组成，上诉人主张的年终奖完全属于工资范围，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度上半年的年终奖即其欠付的工资。第二，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两份通知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通知上并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证据形式严重不合法，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完全不合法；并且该证据形成时间为本案诉讼过程中，通知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具有为应诉逃避责任的主观目的，故该两份通知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年终奖发放通知的内容完全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但上诉人在职期间对此通知内容中年终奖发放制度完全不知情，该制度并未经过民主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该通知针对上诉人并不产生效力。退一步讲，根据该通知内容：“购房代金券按2019年在职时间分段计发…”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2019年度上半年应得的年终绩效。另一份通知中写明：“本通知发放前已离岗的不予发放代金券”完全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且违背了公平及诚实守信原则。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通知均于2019年11月份下发的，当时上诉人已经离职，对此制度并不知情，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效力，所以上诉人按照2018年度年终奖发放制度向被上诉人主张是合理合法的。三、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保密协议补偿金，双方已经签订了保密协议，被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当事人解除劳动合同时，除另有约定外，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或者劳动者履行了竞业限制义务后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三十五条明确约定了竞业限制与经济补偿金，且双方签订了保密协议，所以被上诉人应当依法依约向上诉人支付保密协议补偿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6544元、年终奖100000元，保密协议补偿金20000元。被上诉人永锋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计算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与劳动者约定试用期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违法约定的试用期已经履行的由用人单位以劳动者试用期满月工资为标准，按已经履行的超过法定试用期的期间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按照文义解释，该条法律规定计算的标准是试用期满月工资，而不是月平均工资。结合被答辩人工资发放情况，被答辩人试用期满后的月工资为9918.54元。一审法院将当年年终奖平均到每个月，将月均年终奖数额加上试用期满后的工资，并以此为标准计算。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对经济补偿金计算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12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山东省人社厅发布的关于公布2018年度全省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通知规定，2018年度全省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5383元，据此计算可得2018年度山东省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为5448元。因此我方认为被答辩人经济补偿金计算应为5448元乘以3等于16344元。三、被答辩人无权主张年终奖。年终奖的性质属于公司福利，是对员工本年度勤勉工作，又符合答辩人发放政策的奖励，而不是工资的构成。年终奖由答辩人根据当年的营运情况决定，可能发放，也可能不发放。根据答辩人2019年11月9日下发的通知，被答辩人不符合领取年终奖的条件。因此被答辩人无权主张年终奖。第四、被答辩人主张支付保密协议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未签订保密协议，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支付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苗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14000元；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544元并为原告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3、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年终奖（年终绩效工资）100000元；4、依法判决被告因未出具解除合同证明导致无法领取失业金1800元；5、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保密协议补偿金200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处职工，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6月30日，双方约定试用期3个月。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终止劳动合同，未再续订劳动合同。原告试用期满后第一个月工资为9918.54元，2018年被告按原告入职工作时间向原告发放年终奖159850元。另查明，原告就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向齐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被告向原告补发“违法约定试用期”工资差额15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交劳动者持有劳动合同文本”经济赔偿金165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年终奖700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无正当合法理由单方辞退劳动者”经济赔偿金45000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3月份至2019年6月份期间，个人收入纳税明细单与实际工资单之间的收入差额”33372元；6、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2月合同期满，2019年3月份至2019年6月份仍在工作，已经有事实劳动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7、被告向原告支付“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辞退劳动者”赔偿金15000。8、被告向原告支付保密协议签订补偿金20000元。9、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以上合计：423372元。齐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齐劳人仲案字[2020]第2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规定劳动合同期限一年以上不满三年的，试用期不得超过二个月；第八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与劳动者约定试用期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违法约定的试用期已经履行的，由用人单位以劳动者试用期满月工资为标准，按已经履行的超过法定试用期的期间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是从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6月30日，合同期限是1年4个月，但是约定的试用期是3个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规定的2个月试用期，被告永锋公司应按试用期满后的月工资为标准向苗作支付超出法定试用期1个月工资的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工资包括年终奖，年终奖系为劳动者工资收入的一部分，本案中，原告试用期满后的月工资为25904元（9918.54元+159850元/10个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2590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本案中，被告在原、被告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未有续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符合上述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原告工作期满一年，享有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7696元[（9703元×12+159850元/10个月×6）/12]。被告应支付原告一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金1769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两份通知，原告于年终奖发放通知作出前已离岗，不符合被告公司发放年终奖的条件，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称被告公司的年终奖发放通知未经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未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被告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导致无法领取失业金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该请求未经劳动仲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保密协议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有保密协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无正当合法理由单方辞退劳动者”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在原、被告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未有续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并非被告辞退原告，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3月份至2019年6月份期间，个人收入纳税明细单与实际工资单之间的收入差额”3337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2月合同期满，2019年3月份至2019年6月份仍在工作，已经有事实劳动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6月30日，原告主张2019年3月份至2019年6月份未签订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支付“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辞退劳动者”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劳动合同期满后自然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并非被告辞退原告，被告没有义务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6月30日，原、被告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双方未有续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关系终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苗作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25904元及经济补偿金17696元，总计43600元；二、被告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与原告苗作劳动合同终止，被告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原告苗作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三、驳回原告苗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负担。（退回原告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苗作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证据一、我和张志刚2018年1月份和3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二、我和蒋孚孝2020年1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一证明2018年1月底永锋钢铁招聘公章是有工资及年终奖的承诺的。当时其承诺是月收入在15000元到3万元之间，上诉人也是在看到这份招聘简章的工资收入承诺后才去应聘面试的，在2018年2月10日左右入职前，永锋钢铁企管部招聘主管通过交谈告知基本工资月奖金和年终奖后才去被上诉人处工作。3月份微信聊天时我告诉了张志刚我的工资收入情况，也是根据人资主管的电话交谈说出来的，聊天记录反映了口头合同约定的结果。证据二证明2020年初被上诉人已经发放年终奖，普通职工也享受年终奖，我要求年终奖基于同工同酬原则合理合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永锋公司质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法庭应当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对两份证据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事项。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材料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被上诉人对其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苗作所主张的经济补偿金26544元、年终奖100000元及保密协议补偿金20000元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上诉人苗作于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6月30日在被上诉人永锋公司工作，工作年限为一年四个月。同时，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苗作在永锋公司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17696元，参考德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关于公布2019年度工伤保险相关待遇计发基数的通知》（德人社字[2019]183号）文件中关于“根据市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2018年度全市职工平均工资（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口径）为62104元/人。”的规定，苗作的月平均工资已高于德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因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永锋公司应向苗作支付一个半月的经济补偿，且月工资经济补偿的标准应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予以支付，即永锋公司应向苗作支付23289元（62104÷12×3×1.5＝23289）。一审法院认定永锋公司应支付苗作一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金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年终奖金的问题。年终奖金系用人单位根据自身当年的经济效益给予本单位劳动者的一种年终奖励，对次年工作具有激励作用，其属于用人单位内部自主管理的范畴，现行法律法规亦没有强制规定年终奖的发放条件及发放标准。本案中，永锋公司已在其发布的《永锋集团有限公司通知》中明确规定，本通知下发前已离岗的，代金券不予发放，苗作与永锋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19年6月30日到期后终止，其不符合领取年终奖的发放条件，故苗作要求年终奖的主张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保密协议补偿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负有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的举证责任，在相关事实无法确认的情况下，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苗作主张因其与永锋公司签订了保密协议，永锋公司应支付保密协议补偿金，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苗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苗作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25904元及经济补偿金23289元，总计49193元；”二、维持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项，即“二、被告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与原告苗作劳动合同终止，被告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原告苗作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三、驳回原告苗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上诉人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莱钢永锋钢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书江审判员  郑春笋审判员  郝 帅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春燕书记员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