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5行初347号原告陈吉香，女，195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县。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甜水园东里甲1号法定代表人李靓，主任。委托代理人杨立焕，女，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刘奇月，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吉香（以下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称被告）作出的没收违法所得、罚款并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被告委托代理人杨立焕、刘奇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20年3月24日对原告作出京朝卫医罚[2020]02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被告到北京市朝阳区鸿博家园二期D区16号楼1单元101室（以下称涉案地点）进行监督检查，现场见原告正在为2名患者开展针灸的诊疗活动。现场见针灸针3盒（天恊针灸针1盒100支，规格200支/盒，珞亚山川无菌针灸盒2盒，规格0.40*25mm260针，规格0.30*50mm480针），现场见治疗床6张。现场原告出示《医师执业证书》，编码：42018082200115，发证机关：武汉市卫生局，发证日期：2018年9月18日，医师资格证书编码：2018420102202195209010027，执业地点：武汉市中医院，执业类别：中医，执业范围：临床；身份证号：×××。被告在医师注册联网管理系统中未查询到身份证号为×××的医师信息。经对涉案人员进行询问调查以及采集其他相关证据，原告承认在涉案地点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开展针灸诊疗活动，期间累计接诊患者4人，分别是王**、杨文化（王**母亲）、陈永翠等人。经调查核实，原告提供的《医师执业证书》系伪造，最终确认陈吉香非医师行医的违法行为，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整，违法经营时间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给予原告1.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整；2.没收针灸针3盒（天恊针灸针1盒100支，规格200支/盒，珞亚山川无菌针灸2盒，规格0.40*25mm260针，规格0.30*50mm480针）及治疗床6张；3.罚款人民币65000元整的行政处罚。同时责令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原告诉称，原告1970年至1972年毕业于吉林省通化县卫校（学中西医），包分配，多次函授，1997年为原告这批学员专门组织学习考试。1998年1月1日，吉林省人事厅为原告颁发了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取得了中西医任职医师资格证书。2009年，原告申请注册执业医师证时，由于通化县卫生局工作失误，将原告的注册材料丢失，而不是原告个人原因。通化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了情况说明，原局长签名并加盖了公章。2016年中医开放以来，原告考得任职资格医师证书，专业中医西医医师，发证时间1998年1月1日，原告行医是合理合法的。2014年国家发给原告中华知名医学针灸专家称号。2018年9月18日由武汉市卫生局于2018年9月18日颁发的编号42018082200115《医师执业证书》。被告没有搜查证，擅自对原告住宅进行搜查并强行抬走六张床，五盒针。原告已经把所有证据交给被告，被告仍旧按照非法行医对原告罚款135000元。被告的行为不合理不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1.《处罚决定书》；2.原告专业技术证书；3.《证明》；4.《对陈吉香过渡执业医师情况的说明》；5.《中华知名医学针灸专家》；6.《医师执业证书》。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其具备医师资质，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被告辩称，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得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和法律依据：（一）证据材料：1.《案件受理记录》；2.《立案报告》；3.《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4.《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5.《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6.《处罚决定书》；7.《送达信息确认书》；8.微信记录截屏；9.《送达回执》、邮寄底单、签收记录；10.《关于对陈吉香延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请示》；11.《关于同意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对陈吉香延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批复》；12.《关于对陈吉香再次延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请示》13、《关于同意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对陈吉香再次延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批复》；14.《关于协查陈吉香医师执业证书是否真实有效的函》；15.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协查陈吉香医师执业证书是否真实有效函的复函》；16.《关于协查陈吉香相关行政处罚的函》；18.北京市东城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案件协查函的复函》及京东卫医罚字[2015]0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9.《现场笔录》；20.《医师执业证书》；21.对原告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2.微信记录；23.对王汉初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24.王汉初身份证复印件、微信照片、收据；25.《营业执照（副本）》、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受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26.对王虹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27.现场执法照片复印件。被告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北京市卫生计生行政处罚裁量细则》。被告以上述依据说明其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1.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系其在作出涉案处罚决定之前制作、收集，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认定事实及履行程序的情况，本院均予以采纳；2.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均已经提交，结合被告的调查情况，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依法取得了执业许可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无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接举报反映原告在涉案地点实施非法行医行为，遂于2019年7月9日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7月10日，被告到涉案地点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笔录中载明，原告正在为两名患者开展针灸的诊疗活动，现场见针灸针3盒（天恊针灸针1盒100支，规格200支/盒，珞亚山川无菌针灸针2盒，规格0.40*25mm260针，规格0.30*50mm480针），现场见治疗床6张。现场原告出示《医师执业证书》，编码：42018082200115，发证机关：武汉市卫生局，发证日期：2018年9月18日，医师资格证书编码：2018420102202195209010027，执业地点：武汉市中医院，执业类别：中医，执业范围：临床；身份证号：×××。被告工作人员在医师注册联网管理系统中未查询到身份证号为×××的医师信息。同日，被告向原告作出《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对现场的医疗器械、药品等予以登记保存。2019年7月11日，被告对原告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载明，原告认可其于2019年4月1日开始在涉案地点开展针灸活动，为王**实施过针灸治疗，收取了四万元左右的费用。2019年7月12日，被告再次对原告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载明，原告认可为王**和王**的母亲杨文化进行针灸，共收取7万元费用，其微信名为“国医神针”。2019年7月18日，被告对王**的父亲王汉初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载明王汉初陈述，王**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了41260元，原告的微信名为国医神针，王**有两个微信，名称分别为恩泽福溢和温暖的家。当日，王汉初向被告提供了王**的微信转账记录和有原告签字的、金额为十万元的《收据》。2019年7月20日，被告向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关于协查陈吉香医师执业证书是否真实有效的函》，向该委确认原告持有的医师执业证书的真实性。2019年7月30日，被告再次对原告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载明，原告认可为陈永翠看过病，主张只收了王**和杨文化7万元，未再收取其他人费用。2019年7月31日，被告对王虹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8月29日，被告向北京市东城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关于协查陈吉香相关行政处罚的函》，向该委核查该委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的情况。2019年9月11日，北京市东城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关于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案件协查函的复函》，主要内容为：一、原告因非医师行医在2016年3月9日受到北京市东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行政处罚；二、此案查处过程中，经函询陈吉香证件上所示发证机关，确认其所持《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均系伪造，涉嫌构成犯罪，已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当事人刑事责任。2019年9月30日，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具《关于协查陈吉香医师执业证书是否真实有效函的复函》，答复被告2018年9月该委核发的医师执业证书，发证机关为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签发人为陈红辉。2019年10月15日，被告再次对原告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笔录中载明，原告主张于2018年9月18日取得武汉市卫生局颁发的《医师执业证书》，之前没有执业证书，亦未参加过医师定期考核。同日，原告向被告提供微信转账和聊天记录的截图。2019年12月2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拟对其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根据，并告知原告享有申请听证的权利。原告签字确认，并明确不陈述、不申辩、不听证。上述期间，被告经多次审批，对案件办理期限进行了延期。2020年3月24日，被告对原告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即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医师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医师工作。本案中，原告实施诊疗行为的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对原告涉嫌违法的行为具有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涉案地点开展诊疗活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的执业医师资质问题，被告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持有的《医师执业证书》不具有真实性，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原告系执业医师的效力。关于原告提出的系当地卫生行政部门的原因导致其未能注册成功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中的相关规定，执业医师应当取得医师资格并经过考核、注册，在其注册的地点开展诊疗活动。基于执业医师实施的诊疗活动关乎公众的生命健康安全，上述规定具有现实必要性和合理性，医师应当按照该规定执业。本案中，原告的上述主张虽然具有一定的事实根据，但该事由不能成为其无需取得执业医师资格即可开展诊疗活动的依据，故该主张不能成为被诉处罚决定违法的事由。综上所述，被告认定原告系非医师行医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根据其调取的证据认定原告的违法所得，并结合其行为性质作出罚款、责令改正其违法行为的处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履行了立案、调查、延期、告知、作出处罚并送达等程序，其履行程序合法，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吉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吉香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寇天功人民陪审员  周晓丽人民陪审员  王雅楠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徐 翔书 记 员  宋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