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民终11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柱，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裕民县天牧种养殖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理事长，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石河子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裕民县天牧种养殖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裕民县吉也克乡天牧烘干厂。 法定代表人：杨天柱，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坤，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塔城地区汇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塔额公路喀拉哈巴克乡路口东侧50米。 法定代表人：谭惊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元新，新疆鸿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力，新疆扬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天柱、上诉人裕民县天牧种养殖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天牧合作社）因与塔城地区汇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裕民县人民法院（2019）新4225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天柱并作为上诉人天牧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天牧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坤，被上诉人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元新、张新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天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违反法定程序，遗漏了3名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原审汇通公司只起诉讼了杨天柱1人，原审法院在并未通知3名股东到庭参加诉讼时，判定杨天柱及其他3名股东的转让股权及资产行为均有效，并对4名股东针对“股权及资产的处分行为”均进行了认定。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并未对杨天柱提交的四组13份证据予以认定，仅依据一份漏洞百出的协议及汇通公司目前占有诉争财产的状态认可了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1）“裕民县吉也克乡天牧烘干厂转让协议”针对的标的物是天牧烘干厂，签订的主体是裕民县天牧仓储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牧贸易公司），但原审却认定该协议是针对天牧合作社股权及资产的转让。（2）签订转让协议时，杨天柱需要1000万元用以偿还贷款，因此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而本案诉争资产的价值为3000余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错误。（3）原审认为本案针对转让协议所实施的“履行行为”是指双方办理了“裕民县天牧仓储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但注册资金为200万元的天牧贸易公司根本不在转让协议之内，且双方针对该公司另行签订了2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备案。（4）原审认为本案针对转让协议所实施的“履行行为”是指“杨天柱及其三名股东给汇通公司交付了诉争的厂房及资产”，杨天柱多次主张汇通公司事实是强占了诉争标的，在汇通公司未提供任何交接手续证据的情况下，原审错误的认定汇通公司是合法占用诉争标的物。3.原审判决由杨天柱协助汇通公司办理“裕民县吉也克乡烘干厂”名下厂房及土地的过户手续明显错误。原审杨天柱举证证明并未将登记在裕民县吉也克乡烘干厂名下的产权证交给汇通公司，且该部分产权也不包含在转让协议中，亦不在签字的四名股东任何人名下，杨天柱根本无权处置该产权。 汇通公司辩称，一、杨天柱及天牧合作社对本案诉讼主体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出所谓追加其他被告的申请，且本案并不存在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的问题。首先本案资产的产权手续均由杨天柱办理或直接办理在其名下，汇通公司一审诉请杨天柱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正确。其次对张冲林等三人以涉案不动资产有投资为由，要求折算进入一并作为转让方转让，而对该投资的财产不论是其三人投资，还是代表合作社投资，根据不动产增加、添附不能分割的归属性特征和原则，涉案资产整体转让的效力不受影响，由杨天柱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正确。最后，根据杨天柱一审出示的证据，张冲林等三人的证明和协议书，该三人投资款已转为杨天柱借款形式撤出并已偿付，因此本案资产与三人无关，更不存在天牧合作社的资产或物权问题。二、杨天柱在原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1.杨天柱签订转让协议，受领汇通公司支付的转让款，交付产权凭证等行为，足以表明其转让资产的真实意思表示和有效性。2.对于涉案财产有无交接手续，不是所有权转移的先决条件，因双方既未对此进行约定，法律也对此无强制性规定，故同样不影响本案转让协议的成立和生效。3.根据杨天柱在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42民终185号案的陈述即“2009年至2014年间上诉人先后收购了位于裕民县吉也克乡的三块土地，用于其设立的天牧烘干厂生产经营”，也即明确本案涉案的财产绝非属于天牧合作社所有。4.涉案的1383号土地证杨天柱已经交付给汇通公司，本案资产转让协议效力也经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85号案予以确认，据此一审判决杨天柱协助汇通公司办理该产权过户手续完全正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牧合作社述称，按照杨天柱的上诉，转让协议不是其意思表示，我们认为杨天柱没有权利私自处理资产和股权，只有天牧合作社可以转让。 天牧合作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天牧合作社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于天牧合作社的成立时间认定错误，汇通公司与杨天柱等人在2015年7月30日签订转让协议时天牧合作社处于正常营业。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天牧合作社的隐名股东，实际参与天牧合作社的经营活动，汇通公司在明知天牧合作社占有经营诉争标的的情况下，与四名股东签订转让协议存在明显恶意。2.原审判决认定汇通公司合法占有诉争标的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杨天柱主张并未将诉争标的交付汇通公司，而是汇通公司通过欺骗手段强占至今，其次，对诉争标的无任何交接手续，不符合交易习惯，第三，诉争标的中价值500万元的1个1000吨烘干塔、2个1500吨圆筒仓是由天牧合作社直接投资、购买建设，针对该部分资产，汇通公司与天牧合作社无任何交接手续。原审认定诉争标的已由杨天柱四名股东作为实物出资交付给汇通公司使用，结合汇通公司与杨天柱四人签订合同时，天牧合作社早已注册并实际经营的事实可以判断，即使天牧合作社股东想转让诉争标的，也必须按照企业章程中的法定流程，经股东大会决议方可转让，否则属于无权处分。3.原审判决以“维护交易稳定性、保护交易安全性”为由认定汇通公司对诉争标的享有所有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杨天柱一直主张和汇通公司签订的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天牧合作社亦一直主张杨天柱等人与汇通公司之间无权转让诉争标的、汇通公司无权占有使用诉争标的，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天牧合作社作为农民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本案应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确定诉争标的的物权归属。 汇通公司辩称，1.本案中天牧合作社不论是哪一年成立，不论是否存在经营行为，其成员根本没有任何实物或者产权出资的事实，其对涉案标的依法不具有物权请求权。2.杨天柱在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85号案中陈述其2009年至2014年先后购置三块土地予以建设一直用于天牧烘干厂的生产经营，并主张为其个人财产，也即表明了与天牧合作社无关。天牧合作社所谓涉案资产已对其出资的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涉案资产已按照双方转让协议履行付款和交付完毕，汇通公司合法占有涉案资产并无不当。4.本案转让资产为涉案土地及地上资产整体全部转让，天牧合作社所谓其购建了其中部分资产设施，是否由其投资无法证实，但已折算在转让价款内予以转让，该转让协议效力也经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85号案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天牧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杨天柱述称，天牧合作社提到我无权转让合作社股权的问题，按照合作社的章程，由股东大会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我才能转让，我知道没有股东大会的同意我不能转让，所以我才签订了协议，我和谭惊侠也签订了类似的协议，是为了谭惊侠办理银行贷款。 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履行原、被告签订的1000万元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内容，有效协助原告办理所涉房屋、土地产权证。 天牧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杨天柱配合第三人办理位于吉也克镇窝尔塔东村第三人住所地上的土地、房屋过户手续；2.判令汇通公司限期将上述位于吉也克镇窝尔塔东村的第三人住所地址上的土地、房屋、烘干塔及其所有附属设施等全部资产交付第三人，并限期搬离。以上资产暂估价值为10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被告杨天柱成立裕民县天牧吉也克烘干厂，经营者为杨天柱个人，该烘干厂于2015年4月27日在裕民县工商局予以注销。2011年8月18日，被告杨天柱在位于裕民县吉也克乡天牧烘干厂厂址上拟注册成立天牧合作社，股东为杨天柱、张冲林、王青义、穆红星等27名股东，该合作社于2016年12月28日经裕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在此期间，被告杨天柱又于2014年在裕民县天牧吉也克烘干厂原厂址上注册成立了天牧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天柱（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人民币。2015年7月30日，汇通公司与杨天柱及其股东张冲林、王青义、穆红星签订一份名为“裕民县吉也克乡天牧烘干厂股权转让协议”，实际转让的为未经工商局核准成立的“裕民县天牧种养殖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股权及资产。双方约定将杨天柱及其股东张冲林、王青义、穆红星持有的天牧贸易公司的股权及资产（其中：杨天柱5000000元、王青义2000000元、张冲林2000000元、穆红星1000000元，占公司资本的100％）以人民币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汇通公司。因需要变更法人，同日，汇通公司与杨天柱又签订了裕民县吉也克乡天牧烘干厂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杨天柱持有的天牧贸易公司的股权及资产以人民币200万元转让给汇通公司。合同签订后，汇通公司如约履行了1000万元的转让价款义务，并于2015年8月11日将天牧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惊侠。但至今杨天柱未协助汇通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汇通公司与被告杨天柱及其股东张冲林、王青义、穆红星签订的名为“裕民县吉也克乡天牧烘干厂股权转让协议”，实为未经工商局核准成立的“裕民县天牧种养殖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股权及资产的协议，依法成立且有效。原、被告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汇通公司己按双方约定履行了转让款的给付义务。第三人天牧合作社以杨天柱将登记在其名下原属于裕民县吉也克乡天牧烘干厂（个体工商户）的土地、库房、办公室、烘干塔、圆筒仓等全部资产以实物出资形式，交付其占有使用，因在汇通公司与杨天柱签订转让协议时第三人未经工商局核准登记，汇通公司有理由相信双方诉争的厂房及资产上无权利负担，且从目前诉争厂房及资产状况来看，本案所争议的厂房及资产，由杨天柱及其三名股东将该厂房及资产交付给汇通公司，由其实际占有至今，且汇通公司对厂房及资产进行投入扩建。汇通公司对厂房及资产的占有也是基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该占有行为具有合法性，其合法占有的后果是对标的物具有支配和控制的权利。综上，从维护交易的稳定性，保护交易的安全性，原审法院对汇通公司的利益应予以保护。故对汇通公司要求杨天柱履行双方的转让协议、并协助办理房产及土地证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判决：一、限被告杨天柱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塔城地区汇通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位于××县北登记在裕民县天牧烘干厂、裕民县吉也克乡烘干厂、杨天柱名下厂房及土地的过户手续。二、驳回第三人裕民县天牧种养殖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天柱提交新证据：2012年8月28日资产转让合同1份，证明在2012年2月28日是我给谭惊侠转让我名下的股权，是为了给汇通公司办理贷款。汇通公司质证意见：双方虽然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但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第7条是在盖章后形成，是后加的，不予认可。天牧合作社质证意见：从杨天柱的举证可以看出杨天柱和汇通公司之间经常签订类似本案的转让协议，但都没有履行，签订协议是为了办理贷款，不是为转让厂子，所以本案中的协议和杨天柱提交的转让合同的目的都是为了办理贷款使用。认证：从该资产转让合同的内容看，并不能说明本案中签订的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贷款事项，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天牧合作社提交新证据1.税务事项通知书1份，证明至少在2013年合作社已经在正常经营，原审判决认定合作社到2016年才审核成立是错误的。汇通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反映的是否经营与本案无关，合作社对涉案资产不具有转让权。杨天柱质证意见：对该证据认可。认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天牧合作社提交新证据2.公证书1份，证明本案中目前汇通公司占有的资产属于天牧合作社，与原审杨天柱认可将房产、设备出租给天牧合作社是一致的。天牧贸易公司租赁合作社的设备，因此185号判决书中认定本案中汇通公司占有的财产属于天牧贸易公司所有，杨天柱转让了本案涉诉财产是错误的。汇通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合同双方主体是杨天柱和杨天柱注册的公司，公证书中的资产均与天牧合作社无关。杨天柱质证意见：公证书是我办理的，真实性、合法性我都认可。认证：该公证书中的租赁合同是杨天柱与其原个人独资的天牧贸易公司签订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天牧合作社提交新证据3.土地证补发证书，证明在原天牧吉也克烘干厂名下的厂区是在红线的部分，当时的权利人是杨天柱，天牧吉也克烘干厂是个人独资。红线外的是罗晓波等人经营，杨天柱没有转让给合作社，现在汇通公司占有了这两块地。汇通公司质证意见：这两块地现在确实是汇通公司在使用。杨天柱质证意见：属实。认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汇通公司提交新证据1.裕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1份，证明裕民县吉也克乡烘干厂、裕民县吉也克乡天牧烘干厂均没有工商注册登记。涉案资产属于杨天柱个人资产，不属于两个烘干厂。杨天柱质证意见：裕民县吉也克烘干厂确实没有，天牧吉也克烘干厂办理过。天牧合作社质证意见：吉也克烘干厂就是宗地图红线之外部分厂区的名字，罗晓波办理时烘干厂没有成立，所以没有登记，涉案土地产权确实在吉也克烘干厂名下。汇通公司调取的“裕民县吉也克乡烘干厂”名字是错误的。认证：因该证明中的烘干厂名称与本案中所提及的烘干厂名称不一致，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汇通公司提交新证据2.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1份，证明裕民县天牧吉也克烘干厂已注销登记，所以杨天柱的转让是不合法的。杨天柱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注销公司要很长时间才能注销。天牧合作社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宗地图红线之内产权证是裕民县天牧吉也克烘干厂，2014年杨天柱申请该厂注销，2015年注销，合作社在该厂房内成立，对此在原审判决书中已确认。认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汇通公司提交证据3.裕民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档案登记资料一套，证明天牧合作社成员从成立至今都是货币出资，根本没有任何实物或者产权出资的事实。杨天柱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作社很多都是以资产注册的，注册的和登记的不是硬性相符的。天牧合作社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通过该证据，结合转让协议第1条，份额是1000万，刚开始是货币，后期是超额实物出资，后期出资后没有在工商部门办理登记，但是都交付给我们了。认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汇通公司提交新证据4.天牧合作社2015年工商年度报告一份，证明天牧合作社2015年其成员股东仅为3人，而涉案转让协议中签字的王青义、张冲林、穆红星正是天牧合作社成员股东，证实涉案转让协议资产转让的合法性。杨天柱质证意见：合作社在工商注册时3人无法注册，法律规定应该是5人注册，而且2011年合作社开始注册的时候也不止3人。天牧合作社质证意见：真实性不认可，2015年合作社没有申报年度报告，合作社的工商信息中现有成员是27人，该证据中显示合作社没有成员，所以是不正确的。认证：该证据与汇通公司提交的天牧合作社工商档案中合作社成员的内容不相符，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汇通公司提交新证据5.购货发票38张，证明2012年期间汇通公司对涉案资产土地购置投建了4个万吨钢板仓的事实。杨天柱质证意见：签订协议时钢板仓没有建设好，土建部分和设施部分是我建的。天牧合作社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可以印证在本案转让协议签订前，谭惊侠作为合作社隐名股东进行投资，钢板仓是谭惊侠购买的，土建和安装是合作社完成的，宗地图上红线之外的部分是谭惊侠建设的，但是投资的行为。认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3日，杨天柱成立裕民县天牧吉也克烘干厂，经营者为杨天柱个人，该烘干厂于2015年4月27日在裕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注销。2014年7月10日，杨天柱注册成立天牧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天柱（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人民币，出资方式为货币。2015年7月30日，杨天柱、张冲林、王青义、穆红星以天牧贸易公司为转让方与汇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1000万元的价款将天牧贸易公司整体转让给汇通公司，汇通公司将1000万元价款全部履行给付完毕。在本院（2017）新42民终185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杨天柱自认其对案涉三块土地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并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自己名下，签订转让协议后，杨天柱将土地使用权证交给汇通公司，后又向汇通公司出具收到编号为1383号土地证的收条，并注明2015年8月12日归还。2015年8月11日，天牧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惊侠，2019年4月23日又变更为王真东。在本院185号案件一审时，杨天柱起诉要求天牧贸易公司及汇通公司返还非法侵占杨天柱所有的土地、库房、办公室及烘干塔，一审法院驳回了杨天柱的诉讼请求，杨天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二审法院驳回了杨天柱的上诉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1年8月18日，天牧合作社在位于裕民县吉也克乡天牧烘干厂厂址上注册成立，杨天柱作为理事长为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股东为杨天柱、张冲林、王青义、穆红星等27人，成员以货币形式出资，出资总额为370万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程序是否合法？2.上诉人杨天柱与被上诉人汇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3、上诉人天牧合作社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在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裕民县吉也克乡天牧烘干厂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方为“裕民县天牧仓储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杨天柱、王青义、张冲林、穆红星）”，根据杨天柱提交的与王青义、张冲林、穆红星签订的“证明书”“协议书”，证实三人的投资款均转为给杨天柱的借款，以“投资转借款”的形式撤出，因此，本案中三人不属于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杨天柱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本院（2017）新42民终185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已确认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且杨天柱认可汇通公司已履行给付1000万元的义务，在该案中杨天柱以案涉土地及房屋的权证上的所有人为其个人而要求返还案涉的土地、库房、办公室及烘干塔，并未提出协议无效，而在本案汇通公司起诉要求杨天柱协助办理产权证时才提出签订的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诉争资产价值3000余万元，实际是向谭惊侠借款100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如何达成并履行借款协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关于天牧贸易公司不在转让协议之内的上诉理由，在本院185号案件中杨天柱自认其转让的是天牧贸易公司，该判决确认杨天柱以1000万元的价款将天牧贸易公司整体卖给汇通公司，故杨天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汇通公司是否强占了诉争标的的问题，杨天柱陈述汇通公司未提交交接手续，不是合法占有，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及汇通公司向杨天柱支付款项的行为，汇通公司占有诉争标的物是合法行为。本案中，杨天柱关于三份土地使用权证书的陈述意见与本院185号案件意见不一致，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且在185号案件中，杨天柱自认“于2009年至2014年间先后收购了位于裕民县吉也克乡的三块土地，用于其设立的天牧烘干厂的生产经营，三块土地均已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杨天柱名下”，其称无权处置编号为裕土国用（2015）第1383号产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杨天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汇通公司要求杨天柱协助办理案涉房屋、土地产权证的诉请应予支持。 天牧合作社于2011年8月18日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杨天柱，在本院185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天牧合作社并未提出汇通公司非法占有其资产，且在185号案中，杨天柱是以案涉土地及房屋的权证上的所有人为其个人而要求返还案涉的土地、库房、办公室及烘干塔，并未表明案涉资产属天牧合作社。根据天牧合作社公司章程、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合作社成员股东是以货币形式出资，出资总额为370万元，没有实物或产权出资的事实，天牧合作社称诉争标的中有价值500万元的1个1000吨烘干塔、2个1500吨圆筒仓是合作社直接投资、购买建设，但在合作社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购买钢板仓设备合同书”中显示价款分别为235万元和115万元，且在汇款凭证中显示付款人为杨天柱，向产品购销合同的供方付款金额为27万元，因此，对天牧合作社的陈述不予认可。天牧合作社称签订的转让协议不包括宗地图中红线以外的部分，红线以外的部分属于罗晓波等人，而在杨天柱提交的“委托收购协议书”中已确定罗晓波等人的全部资产，包括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所有权及使用权归杨天柱，根据杨天柱自认三块土地的使用权证均办在其个人名下，且杨天柱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将案涉土地证交给了汇通公司，不存在汇通公司非法占有的情形。天牧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杨天柱、天牧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00元，由杨天柱负担81800元，由裕民县天牧种养殖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8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淑桂 审 判 员  马桂兰 审 判 员  张艳梅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杜慧杰 书 记 员  朱**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