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791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千惠，女，1961年7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公民身份号码3207041961********，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上海圣德力康**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户籍所在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蒲河路**楼**，住连云港市海州区第一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贾崑鹏、常洪波，江苏明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兴菊，女，1971年3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上海圣德力康**物科技有限公司教育部经理，住连云，住连云港市海州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庄洁，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连某刑刑诉[2020]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千惠及其指派辩护人贾某、被告人何兴菊及其指派辩护人庄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年初至2015年8月，林某甲（已判刑）等人以上海圣德力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德力康公司）名义，组织人员在连云港、淮安、宿迁、苏州等地以推广有机食品为名，采取“聚合模式”诱骗各地群众参加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必须缴纳3000-15000元购买健康套餐以取得会员资格，承诺3个月后向会员逐步返还全部套餐款，共吸收会员600余名，涉案金额人民币80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明知圣德力康公司从事传销活动，仍在公司内承担培训职责。 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分别于2020年6月29日、7月28日经传唤到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犯罪，公诉机关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千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她只是招商会的主持人，并不讲解聚会模式，也不领取额外提成，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马千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千惠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相对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马千惠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马千惠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马千惠系从犯。 被告人何兴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她在公司的招商会上仅根据公司安排讲解产品本身，没有发展会员，领取固定报酬，她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犯罪行为。 被告人何兴菊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兴菊仅根据工作安排在招商会上介绍公司概况及产品效能，没有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何兴菊系领取固定工资的普通员工，并没有获得任何计酬或返利；3、何兴菊并非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也没有在传销活动中发展会员，不宜认定被告人何兴菊的行为构成犯罪。 被告人马千惠及其指派辩护人贾某、被告人何兴菊及其指派辩护人庄洁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4年年初至2015年8月，林某甲（已判刑）等人以上海圣德力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德力康公司）名义，组织人员在连云港、淮安、宿迁、苏州等地以推广有机食品为名，采取“聚合模式”诱骗各地群众参加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必须缴纳3000-15000元购买健康套餐以取得会员资格，承诺3个月后向会员逐步返还全部套餐款，共吸收会员600余名，涉案金额人民币80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马千惠担任公司市场部经理、何兴菊担任公司教育部经理，在圣德力康公司的招商会上，被告人马千惠担任主持人，偶尔替何兴菊讲解公司产品性能；被告人何兴菊在公司招商会上讲解产品性能。 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分别于2020年6月29日、7月28日经传唤到案，庭审后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均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1、被告人马千惠供述，证明2000年左右，她认识了当时在做安利的林某甲并成为朋友。2014年左右，林某甲招聘她到圣德力康公司上班，担任公司销售部负责人。因为公司前期销售模式效果不好，公司更换了销售模式。她开始从事售后服务，负责顾客购买产品后的反馈信息，并上报领导处理。公司通过招商会来推销产品，成立了会务组，她负责主持招商会。每次招商会组织者都是林某甲，市场上的工作人员带着会员来听课。在招商会上林某甲讲有机食品理念，范某甲、张某甲、徐某、何兴菊都讲过课，有的讲产品，有的讲健康理念，有的讲玛卡知识。有几次何兴菊不在，她顶替何兴菊讲课。公司的销售业务采用会员制，购买公司产品就可以成为会员，会员再发展会员有提成、介绍费等奖励。何兴菊是公司教育部负责人。 2、被告人何兴菊的供述，证明2000年左右林某甲做安利产品，后她和林某甲相识，并偶有往来。2014年下半年，她通过林某甲介绍加入圣德力康公司，担任公司教育部经理一职，主要负责制定公司员工岗位管理制度和岗位职责，管理员工的形态礼仪和待人接物。在公司招商会林某甲讲解有机理念，范某甲、徐某、张某甲等人负责讲解公司的聚会模式，她讲解公司产品的好处、健康理念、有机产品等相关知识。马千惠是公司市场部经理，负责公司各地区加盟商发货的事情，在公司的招商会上担任主持人，她请假的时候马千惠帮她讲课。公司的销售模式叫聚会模式，是会员制的一种，购买公司产品之后成为公司会员，发展会员获得返利提成。 3、同案犯范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2月，经徐某介绍他加入了圣德力康公司，林某甲全面负责公司事务。圣德力康公司的销售模式是聚合模式，就是购买圣德力康公司产品就会成为公司会员，有会员八项权益，通过发展会员的条线拿提成，发展会员越多，产品卖的越多，返利就越多。他购买了12000元的套餐加入公司，负责销售。圣德力康销售团队有他和林某甲、徐某、张某甲、马千惠、何兴菊、汪某等人，主要通过开招商会的形式销售公司的有机产品。每次招商会林某甲都上台讲课，他和徐某、汪某、张某甲、马千惠、何兴菊也在招商会上讲课，主要是介绍公司情况，产品的好处，还讲公司的聚合销售模式以及发展会员返利情况，具体在招商会上讲什么都是林某甲安排的。 4、同案犯汪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底他经范某甲介绍，购买了3000元的产品，成为圣德力康公司会员。销售模式是每周一次招商会，通过讲解有机食品好处和购买产品成为会员享受返利以及其他权益来吸引会员购买公司产品，购买套餐越高返利就越高。林某甲、徐某、范某甲、马千惠、何兴菊负责讲课。他加入公司后主要参与市场销售，介绍其他人到公司购买产品成为会员。 5、同案犯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底他经人介绍认识了圣德力康公司的林某甲和王某，并加入圣德力康公司的销售团队，参与市场销售。他和张某甲等人主要以招商会的形式给会员讲课，讲解有机食品的好处，购买产品成为公司会员，享受到返利以及其他权益来吸引会员购买公司产品，他还讲解公司的聚合销售模式。林某甲全面负责公司的所有业务，他和范某甲、张某甲、汪某做市场销售，马千惠是市场部经理，何兴菊是教育部经理。 6、同案犯张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底范某甲说圣德力康公司销售有机产品，让他加入该公司的销售团队。圣德力康公司中王某负责公司财务，林某甲负责整个公司业务，他和汪某、徐某、范某甲负责销售，马千惠负责总务，何兴菊负责教育。公司会不定期的举行招商会，他和林某甲、徐某、范某甲、何兴菊、马千惠、汪某都会讲课。他讲课内容就是宣传有机食品的好处，另外就是讲解聚合销售模式。聚合销售模式就是购买公司产品就会成为公司会员，按照发展会员拿提成。 7、同案犯王某的供述，证明圣德力康公司销售有机产品，2014年4月公司任命林某甲为公司的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产品销售，他负责公司的财务和仓储。林某甲带来销售团队包括马千惠、何某鞠（即何兴菊）、刘某、邱某，何兴菊是教育部经理，负责宣传、培训、召集会议，马千惠是市场部经理，负责讲课、招募会员、发展加盟店。圣德力康公司销售模式简称聚合模式，内容是会员要发展更多新会员才会有奖励。基于聚合模式，圣德力康公司会定期举办招商会，招商会是林某甲的销售团队负责，林某甲、马千惠、何兴菊等人在招商会上讲课。 8、同案犯林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4月29日圣德力康公司董事会任命她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管理和销售。她招聘了马千惠、何某菊（即何兴菊）参与到她的营销团队。后来她招聘了徐某加盟公司，徐某找了范某甲、张某甲、汪某等人加入公司。马千惠负责加盟店、何兴菊作为公司讲师给会员讲解产品功能，范某甲、张某甲。汪某给会员上课讲解公司销售模式。圣德力康公司销售模式是聚合模式，基于聚合模式公司定期举办招商会，招商会是她的团队组织的。她讲有机食品，何兴菊讲公司产品，范某甲、张某甲、徐某讲招商方案。 9、出庭证人林某乙的书面证词，证明2014年10月他经母亲林某甲介绍进入圣德力康公司。他主要负责圣德力康公司的网上营销，还负责审核公司会员返利数额，经林某甲和王志审核后由财务拨款发钱。圣德力康公司会每个星期举办招商会，招商会是林某甲、马千惠、何兴菊、张某甲等人组织的。 10、未出庭证人唐某的书面证词，证明她负责圣德力康公司财务工作，按照王某、林某甲、林某乙三个人签字的一个单据，向外打款，资金通过王某的银行卡流转。 11、未出庭证人刘云云的书面证词，证明2015年1月她进入圣德力康公司做会计，公司通过专门软件给会员返利和提成。每个星期公司会举办招商会，由林某甲、马千惠、何兴菊、徐某、范某甲、张某甲负责。林某甲和马千惠、何兴菊在招商会上讲有机生活和公司产品，徐某、范某甲、张某甲给会员讲解发展会员的奖励模式。 12、未出庭证人倪某的书面证词，证明2014年4月圣德力康公司聘请林某甲担任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销售，2014年林某甲在董事会提出定制式营销。 13、未出庭证人邱某的书面证词，证明2014年4月林某甲招募他加入圣德力康公司，林某甲提出聚合模式并经公司董事会讨论通过。聚合销售模式大概意思就是购买公司产品成为公司的会员，会员发展下线会员就会获得相应的返利。公司每周会举办招商会，在招商会上讲课的有马千惠、何某菊（即何兴菊）、徐某、范某甲、张某甲，讲课内容为公司的产品及聚合销售模式。 14、未出庭证人张校榕的书面证词,证明马千惠组织圣德力康公司的推广会，称圣德力康公司是连云港市政府招商项目，营销有机食品，还讲了会员八项权益，发展下线能够拿提成，他就购买了产品成为公司会员。他平均每月要参加两三次推广会，组织推广会的有林某甲、马千惠、张某甲、何兴菊、汪某、徐某等人，都是公司管理人员，每次推广会都是这些人主持演讲，内容为有机食品的好处，如何与人沟通、发展新会员、发展会员的奖励机制等。根据圣德力康公司的规定，要发展更多的人购买公司的健康套餐，成为公司会员，才能更多、更快地获得返利和奖励。 15、未出庭证人钱某的书面证词，证明圣德力康公司宣传会员有八项权益，通过不断发展下线拿更多的提成，上下线之间有层级关系，可以拿到第八代下线的返利。每个星期他和张校榕、彭某都会带着发展的会员去参加公司的推广会。推广会组织人是林某甲，主持人是马千惠、张某甲、何兴菊、汪某，每次推广会都主持演讲，讲课内容包括有机食品的好处，如何与人沟通、发展新会员、发展会员的奖励机制等。 16、未出庭证人彭某书面证词，证明她和张校榕、钱某一起为公司开拓市场，发展会员，利益均分。会员发展新的会员后，就是新会员的上线。会员要想拿更多的提成，就需要不断发展更多的下线。每个星期她都会和张校榕、钱某带着新发展的会员去参加圣德力康公司组织的推广会。组织人是林某甲，主持人是马千惠、张某甲、何兴菊。推广会上讲课内容包括有机食品的好处，如何与人沟通、发展新会员、发展会员的奖励机制等。 17、未出庭证人徐存照的书面证词，证明圣德力康公司推广会的组织者是林某甲、马千惠、张某甲。 18、未出庭证人卢某、张某乙的书面证词，证明马千惠、林某甲等人在圣德力康公司的培训会讲课。 19、未出庭证人梅某的书面证词，证明圣德力康公司推广会的组织人是林某甲,主持人是马千惠等人。 20、未出庭证人周某甲的书面证词，证明马千惠、林某甲、张某甲在圣德力康公司培训会上讲课。 21、未出庭证人孙某甲、石路琴的书面证词，证明2015年初她和刘多利等人去上海参观圣德力康公司有机食品基地，林某甲、徐某、马千惠、张某甲、范某甲上课。培训课结束后她交了钱成为会员。 22、出庭证人周某乙、张某丙的书面证词，证明2015年圣德力康公司推广会的组织人员为林某甲、马千惠、张某甲、范某甲、何兴菊、徐某等人。 23、未出庭证人孙某乙的书面证词，证明2015年1月，她参加了圣德力康公司组织的推广会，公司林某甲、范某甲、张某甲、徐某、何兴菊讲课，马千惠主持会议。 24、未出庭证人周某丙、陆凤某、葛某的书面证词，证明2015年年初，他参加了圣德力康公司组织的培训课，主要有范某甲、林某甲、张某甲、马千惠等人上课，介绍产品、如何发展会员、如何招募会员等内容。 25、未出庭证人马某、储某、张某丁的书面证词，证明2015年3月份，她经刘多利等人介绍到连云港参加圣德力康公司组织的推广会，组织人是林某甲，主持人是马千惠、张某甲、何兴菊、汪某、范某甲、徐某。她购买产品成为会员，并发展了一些下线。 26、未出庭证人成方书面证词，证明他通过妻子彭某于2015年年初加入圣德力康公司，他和彭某多次带人到连云港、上海两地参加圣德力康公司组织的培训会。马千惠、林某甲、张某甲在培训会上上课。 27、未出庭证人刘多利的书面证词，证明2015年她经钱某介绍到连云港参加圣德力康公司的推广会，组织人是林某甲，主持人是马千惠、张某甲、何兴菊、汪某、范某甲、徐某。林某甲统筹公司所有事情，马千惠负责公司财务同时发展会员，范某甲、张某甲负责公司市场营销，发展会员，也是推广会讲师。徐某负责市场的总策划，何兴菊、汪某、张某甲、范某甲负责差不多，每次推广会都主持演讲。 28、未出庭证人于某的书面证词，证明2015年7月，来连云港参加圣德力康公司组织的推广会，参与人员大概有100人。林某甲首先介绍公司情况，然后公司市场部经理马千惠讲解了加入公司会员的政策和奖励条件，列出成为公司会员必须投资三种套餐，还现场教已加入的会员如何发展下线，如何与要发展的人沟通。 29、未出庭证人张某戊的书面证词，证明2015年1月底，他经人介绍来连云港参加圣德力康公司的推介会，会议开始是林某甲讲健康理念以及有机食品、后来就是讲师讲公司的聚合模式，这种模式就是鼓励大家发展新会员。他带人参加了二三十次推介会。林某甲是公司执行总裁，市场部负责人是马千惠，教育部负责人是何兴菊，讲师有张某甲、徐某、范某甲。 30、未出庭证人杨某、景某、鲍某、范某乙、孙某丙的书面证词，证明2015年3月她通过孙某丙介绍来连云港参加了圣德力康公司的推广会，林某甲、马千惠、张某甲组织培训。 31、灌云县图河乡方四建材厂POS机交易记录、王某名下卡号为62×××22交易流水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明圣德力康公司的会员人数及返利情况。 32、户籍信户籍信息，告人马千惠、何兴菊自然情况；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系群众报案，中国人民银行连云港中心支行也反映该公司副总经理王某的银行账户资金交易可疑，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案发；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系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圣德力康公司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税务登记证、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证明圣德力康公司的成立等情况；层级图，证明部分会员上下线情况；聚合模式宣传资料，证明圣德力康公司传销模式；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从公司获取报酬情况。 对被告人马千惠、被告人何兴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仅是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领取固定工资，并非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对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没有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圣德力康公司成立伊始，二被告人即受林某甲招聘加入了公司，马千惠任市场部经理，何兴菊任公司教育部经理，公司部门主管类人员，明知圣德力康公司的聚合模式实质就是传销行为，主要的销售方法就是召开所谓的“推广会”、“培训会”、“招商会”等，在会上马千惠是主持人，串联整个活动过程，何兴菊讲解产品本身，激发受众的购买热情，与林某甲、张某甲、范某甲、徐某等人讲解的有机理念、八项权益、发展会员等内容的相互补充，共同促进了产品的推销，公安机关的取证也印证了大部分会员均是在招商会之后购买了产品，成为会员，马千惠、何兴菊的作用是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该二人系在传销活动中起培训等职责的人员，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不宜认定为主观恶性小，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马千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千惠犯罪情节相对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圣德力康公司共吸收会员600余名，涉案金额人民币800余万元，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马千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千惠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千惠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虽对行为定性有辩解意见，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被告人马千惠当庭否认其行为构成犯罪，但庭后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可以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马千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千惠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伙同林某甲、王某等人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伙同他人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被告人马千惠、何兴菊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千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何兴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茆 翔 人民陪审员 王 钢 人民陪审员 赵扣凤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卜 玉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