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奥东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临湖街道办事处前谟村。法定代表人：魏光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冬吉，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勇，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高新区千山路**。法定代表人：于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斯，辽宁同方（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奥东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辽030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海诺公司向奥东公司返还全部货款145万元及全部利息，并驳回海诺公司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海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判决对于20130183号《运输车买卖合同》重要信息有遗漏，导致对2013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做出了错误认定，请求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书第9页2行记载：奥东建材公司与海诺公司于2013年又签订了编号为20130183号《运输车买卖合同》，用来替代编号为20130010号《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该项认定不完整，具体为:(1)20130183号《运输车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3日，一审判决仅认定为2013年不够准确。该具体时间对于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有关键作用。20130010号《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2月5日，《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因此20130183号《运输车买卖合同》明显晚于20130010号《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及《协议书》的签订时间。20130183号合同替代了20130010号合同，而2013年1月31日《协议书》是建立在被替代的20130010号合同基础上做出的，首付款比例已发生变化，因而协议书也因合同被修改而未实际履行，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2)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保证金及手续费等按揭费用计126.1万元，已被20130183号《运输车买卖合同》第六条所替代，一审判决选择性回避了该问题。20130183号《运输车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在后，体现了双方最终的意思表示，应当被认定。第六条约定：买方自担费用并办结担保手续，抵押手续和债权强制执行公证书。该条约定的担保等手续自行办理，自担费用，该条款已变更了原《协议书》中对于保证金及手续费的约定，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原则性失察之则；一审奥东公司提交了李鑫潼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因案涉两份合同所签订的《个人按揭借款合同》，奥东公司以机械设备抵押及连带保证担保，同时也否定了《协议书》对于保证金及手续费的存在。2、一审判决对海诺公司主张垫付的保证金及手续费126.1万元进行了认定显属有误。(1)海诺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垫付的保证金及手续费来源，也并无基础文件作为佐证，况且126.1万元没有任何计算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清；(2)对于垫付的126.1万元是否实际发生，并无证据证明。即使按照《协议书》的约定，126.1万元仅是约定而并非是履行的结果。在海诺公司并未提供对于126.1万元进行实际垫付的证据情况下，一审判决便确认126.1万已实际发生，从而认定了奥东公司向海诺公司负有126.1万元债务，偏离了法院裁判的基本标准，该判决结果具有了明显倾向性，已无公平可言。3、奥东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200万元全部为货款，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1）奥东公司支付的是货款，而一审判决在计算上却间接认定为包括了其它费用，违反了当事人的约定该认定应当予以纠正。奥东公司以承兑方式向海诺公司分别支付的166万元、34万元的款项，支出凭证上明确记载为货款，并且由海诺公司孔令满签字确认（孔令满在买卖合同有签字身份当无异议)，一审判决间接认为奥东公司已支付的200万元中36.1万元支付的是保证金、抵押金等费用，是违反证据认定标准的。(2)依据案涉两份协议约定，奥东公司系保证人身份而并非是借款人，而一审判决认定奥东公司支付费用中包括保证金等其他费用，违背合同约定。二、海诺公司所提反诉请求违背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受理并支持了海诺公司的反诉请求，明显有误：首先，依据《民诉法解释》第233条规定，一审法院不就当受理海诺公司的反诉请求。奥东公司在一审中主张依据20130011号《搅拌运输车买卖合同》约定，奥东公司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而海诺公司尚欠29个储料罐未能交付，要求返还对应价款145万元人民币。而海诺公司依据另外一份《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向奥东公司提起反诉，两份合同标的物不同、价款不同、合同当事人也均不相同，两个案件并非是相同事实、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也不具有因果联系，两者之间不构成反诉，即使有争议就当另案处理；其次，海诺公司所提反诉理由不具有真实性及正当性。在奥东公司提起诉讼后，海诺公司才提起的反诉且反诉金额一变在变，本身没有真实性。况且海诺公司所主张的欠款关系距今已近七年时间而未主张权利显然不现实。第三，对于海诺公司反诉事实并不存在，已在上文有详细论述。三、海诺公司所提反诉己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海诺公司反诉请求依据的是2013年1月31日《协议书》，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2015年11月31日是时效的最后期限，截止至海诺公司提起的反诉己超过近四年，在此期间无中止中断之情形。而一审判决以可以抵销的心理规避了时效问题，显然是逾越了司法裁判的边界，创设了法律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纠正。二审中，奥东公司补充上诉理由为：1、案涉010号合同被183号合同替代，010号合同有顺华公司担保，183号合同没有顺华公司担保，保证金及手续费和一审中对替代合同认定有出入。2、海诺公司提供的证据是担保协议，该《协议书》与奥东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个人按揭担保合同所约定担保方式不一致。3、一审认定126.1万元保证金及手续费依据的是协议书，该《协议书》首付款是10%，183号合同将首付款改为20%，如果有相关费用不应在126.1万元中，不存在海诺公司垫付126.1万的费用。海诺公司辩称，《协议书》对010、011号合同的内容可以确定《协议书》签订时间在上述日期之后，183号合同没有签订日期，奥东公司陈述183号合同的日期是其自认。183号合同签订日期是2013年7月，《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3年2月，《协议书》约定的200万元于2013年4月已经履行完毕，183号合同替代事实发生在《协议书》履行之后，不存在《协议书》没有履行情况，183号合同约定自担费用正是奥东公司承担担保费用126.1万元的体现，与《协议书》不矛盾，010号合同与183号合同条款相同，奥东公司向光大银行担保没有排除顺华公司向银行的担保，不存在光大银行与顺华公司的服务协议与奥东公司的担保存在冲突的情况，顺华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的是总的担保合同，海诺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顺华公司担保的行为实际发生，奥东公司已经享受到顺华公司担保服务，应支持126.1万元费用。海诺公司与顺华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奥东公司无关，若海诺公司没有向顺华公司支付该款，顺华公司有权向海诺公司追索，不能免除奥东公司对该款的支付义务，奥东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的200万元是对货款中哪些项目的支付，不影响其未应付总额的违约行为，如果奥东公司自身是担保人，则无权对海诺公司起诉，是自身行为的矛盾，奥东公司提出因183号合同将首付款变更，影响担保额，但几年内没有提出异议，《协议书》中已经约定的保证金及手续费并非按标的额计息，双方对该费用没有变更的约定，奥东公司主张变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海诺公司反诉依据包括010号、183号合同及《协议书》，010号、183号合同存在合并履行的情况，本诉与反诉存在相同关系，奥东公司应支付两合同总货款及保证金等费用，奥东公司没有履行支付义务，海诺公司才没有交付货物，如果海诺公司超过诉讼时效，则奥东公司同样也超过诉讼时效。奥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搅拌运输车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海诺公司返还货款145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给付完毕，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海诺公司承担。海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奥东公司向海诺公司支付欠款169.6万元及利息（其中以9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剩余以79.6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从2013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奥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5日，奥东公司与海诺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0011号《搅拌运输车买卖合同》，买方处为李鑫潼签字。该份合同的实际买方为奥东公司。合同约定货物背罐车4台，单价30.3万元，价款金额121.2万元，货物储料罐60台，单价5万元，价款金额300万元。合计金额421.2万元。交货时间为收银行放款通知书后发车。买方必须按本约定支付价款421.2万元，合同签订七日内付首付款84.3万元，余款336.9万元由银行按揭方式支付。买方自担费用办结担保手续、抵押手续和债权强制执行公证书；如果买方未提供担保手续或债权强制执行公证书原件的，卖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或顺延发货时间。同日，奥东公司与海诺公司又签订了编号为20130010号的《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出卖方为海诺公司，承租人为奥东公司，担保人为鞍山顺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甲方（海诺公司）提供干混运输车20辆。货物价款为796万元，乙方（奥东公司）合同签订五日内支付79.6万元，余款由光大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1月31日，海诺公司与奥东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奥东公司购买海诺公司背罐车4辆、干粉储料罐60个，合同编号为20130011号；运输车20辆，合同编号为20130010号，合同总金额为1217.2万元。银行按揭首付款为163.9万元，保证金及手续费等按揭费用合计126.1万元。奥东公司支付200万元，余下部分合计90万元，由海诺公司替奥东公司垫付，此欠款奥东公司同意于交车之日起十个月按月支付给海诺公司，每月支付9万元，截止到2013年12月末前付清，如到期不能偿还全部欠款，从欠款到期之日起，按欠款总金额的日0.5‰支付违约金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奥东公司与海诺公司于2013年又签订了编号为20130183号《运输车买卖合同》，用来替代编号为20130010号《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买方处为李鑫潼签字。该份合同的实际买方为奥东公司。合同约定，货物为运输车，数量20台，单价39.8万元，价款金额为796万元。交货时间为收到银行放款通知书后发车。买方（奥东公司）必须按本约定支付价款796万元，合同签订七日内付首付款159.2万元，余款636.8万元由银行按揭方式支付。买方自担费用办结担保手续、抵押手续和债权强制执行公证书；如果买方未提供担保手续或债权强制执行公证书原件的，卖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或顺延发货时间。再查，2013年6月28日，案外人李鑫潼与鞍山顺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约定鞍山顺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接受李鑫潼申请，同意为李鑫潼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辽宁海诺建设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或海城市建设机械厂的产品提供担保与服务。另查，2013年1月19日，奥东公司的支出凭证记载支出款项34万元，支款用途记载“海诺罐车定金”“砂浆附属设备款”。2013年2月5日，海诺公司收到奥东公司的34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3年4月7日，奥东公司的支出凭证记载支出款项166万元，支款用途记载“付海诺公司干粉砂背罐车、储料罐款”。2013年4月16日，海诺公司收到奥东公司的166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3年4月19日，奥东公司通过在中国光大银行办理贷款方式向海诺公司付款336.9万元。2013年12月2日，奥东公司通过在中国光大银行办理贷款方式向海诺公司付款636.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奥东公司与海诺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奥东公司与海诺公司于同一天签订了《搅拌运输车买卖合同》（编号20130011号）和《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编号20130010号），就上述两份合同的首付款、担保手续费等内容，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将两份合同首付款、保证金及手续费统一进行了明确，约定首付款163.9万元、保证金及手续费126.1万元，两项合计290万元。此后，奥东公司与海诺公司又签订编号20130183号《运输车买卖合同》替代编号为20130010号《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该合同的首付款增加了79.6万元。故奥东公司应支付合同的首付款、保证金及手续费相应变更为369.6万元。2013年2月5日及2013年4月16日，奥东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分别向海诺公司付款34万元及166万元，合计200万元。剩余90万元及增加的79.6万元首付款，奥东公司至今未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规定，本案中海诺公司迟延履行剩余29个储料罐的给付义务，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又发回重审的程序后仍未履行。故对奥东公司主张解除与海诺公司的《搅拌运输车买卖合同》（编号20130011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海诺公司不再向奥东公司提供剩余29个储料罐，奥东公司也无需再支付剩余90万元款项。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29个储料罐的价款为145万元，故海诺公司应再给付奥东公司55万元（145万元-90万元）款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奥东公司称《协议书》签订日期先于《搅拌运输车买卖合同》（编号20130011号）和《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编号20130010号）而被取代一节。因《协议书》是奥东公司与海诺公司之间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书》是对《搅拌运输车买卖合同》（编号20130011号）和《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编号20130010号）两份合同的补充规定，内容并不矛盾，故该院认定《搅拌运输车买卖合同》（编号20130011号）、《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编号20130010号）与《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对奥东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奥东公司主张的利息一节。海诺公司应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在收银行放款通知书后发车。2013年4月19日，奥东公司通过在银行办理贷款方式向海诺公司付款336.9万元，海诺公司收到款项后未按时发车。故利息应以欠付款5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海诺公司反诉主张奥东公司支付欠款79.6万元一节。因针对编号为20130183号《运输车买卖合同》的约定，海诺公司完成了给付运输车20台的义务，奥东公司尚欠首付款79.6万元未付，故海诺公司要求奥东公司给付欠款79.6万元，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奥东公司主张海诺公司提出的反诉不具有正当性，因奥东公司与海诺公司同一天签订了《搅拌运输车买卖合同》（编号20130011号）和《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编号20130010号），就上述两份合同的首付款、担保手续费等内容，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后期双方又将编号为20130010号《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变更为编号20130183号《运输车买卖合同》，可见海诺公司提起的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该案对海诺公司提起的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故对奥东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海诺公司主张的利息一节。编号为20130183号《运输车买卖合同》约定首付款于合同签订七日内付，而该份合同未标明合同签订日期。因该份合同约定余款636.8万元由银行按揭方式支付，2013年12月2日，奥东公司通过在中国光大银行办理贷款方式向海诺公司付款636.8万元。可见该份合同的签订日期应早于或等于贷款给付日期2013年12月2日。故利息应自2013年12月9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海诺公司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因海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数额，故对其该项按照1.5倍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奥东公司与海诺公司均称对方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奥东公司与海诺公司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海诺公司也未催告过奥东公司行使解除权，故奥东公司行使解除权的权利未消灭。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因该案当事人之间是互负债务，且均已到期，当事人存在债务可以抵消的心理，可以认定该案海诺公司不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故该案的本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该案的反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奥东公司与海诺公司签订的《搅拌运输车买卖合同》（编号LNHN-20130011）；二、海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奥东公司55万元及利息（以欠付款5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奥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海诺公司79.6万元及利息（以79.6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奥东公司、海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06元，由海诺公司负担8120元，由奥东公司负担13286元。反诉诉讼费10032元，由奥东公司负担4708元，由海诺公司53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奥东公司上诉提出20130183号《运输车买卖合同》替代20130010号《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首付款比例发生变化，《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保证金及手续费等按揭费用126.1万元，被20130183号《运输车买卖合同》第六条替代一节。对于20130183号《运输车买卖合同》替代20130010号《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双方均无异议，两份合同约定的首付款比例，已经由20130010《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的10%变更为20130183号《运输车买卖合同》的20%，即由79.6万元变更为159.2万元。关于《协议书》约定的保证金及手续费等按揭费用126.1万元。《协议书》约定“银行按揭首付款163.9万元，保证金及手续费等按揭费用计126.1万元，乙方支付200万元，余下部分计90万元由甲方（海诺公司）替代乙方（奥东公司）垫付”。《协议书》中的首付款163.9万元，是由20130010号《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首付款79.6万元和20130011号《搅拌运输车买卖合同》首付款84.3万元合并后而产生。由此可见，《协议书》约定由奥东公司支付给海诺公司的290万元，正是《协议书》约定的首付款163.9万元另外加上保证金及手续费等按揭费用的126.1万元形成的数额。而后，双方虽以20130183号《运输车买卖合同》替代了20130010号《租赁物买卖及担保合同》，但在买卖标的物的交付上，仍然是履行了20130183号《运输车买卖合同》中20辆运输车和20130011号《搅拌运输车买卖合同》中的4辆搅拌车及60个储料罐中的31个储料罐，《协议书》并未因此而失效，而且光大银行也实际发放了贷款，126.1万元保证金及手续费等按揭费用仍然属于合同履行的内容。故对奥东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奥东公司上诉称200万元全部为货款，一审认定有误一节。200万元是双方履行《协议书》内容的一部分，按照《协议书》约定，除了200万元外，仍应由奥东公司继续给付海诺公司90万元，共计290万元，也正是《协议书》约定的首付款163.9万元另外加上保证金及手续费等按揭费用的126.1万元而形成的数额。如果奥东公司已付的款项之中仅含有163.9万元首付款部分，则其不应支付200万元。因此，奥东公司给付的200万元中含有保证金及手续费等按揭费用。对于奥东公司给付的200万元，双方解除合同后，海诺公司实际交付31个储料罐，尚有29个不再交付，判决由海诺公司返还多付款项55万元部分，处理结果正确。故对于奥东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奥东公司上诉称一审不应受理海诺公司反诉，反诉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双方签订的几份合同及《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无法明确区分每个合同的具体数额，确系混同于一起履行，且奥东公司有尚未付清的款项，海诺公司有尚未交付的标的物，海诺公司提起反诉与奥东公司的起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必然联系，受理海诺公司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对于实际履行合同、协议过程中，奥东公司未严格履行付款义务，由此海诺公司未完全交付储料罐，诉讼时效均未超过。故对奥东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奥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上诉人沈阳奥东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雪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