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2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道龙，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王道龙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行初4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5月25日，国家卫健委针对王道龙的复议申请作出国卫复决〔2020〕24号《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该决定的主要内容为：王道龙通过医师资格认定老人老办法获得医师资格与其作为负责人的医疗机构取得《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属于两个不同的行政许可法律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以下简称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等规定，开展诊疗活动的，医疗机构需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在医疗机构内执业的医师、助理医师需取得相应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湖北省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的《医疗机构执业证书》，并非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北卫健委）的行为，注销行为不属于国家卫健委管辖。在行政复议补正期间，王道龙未能向国家卫健委提交湖北卫健委存在影响其合法权益的行为或不作为有关证据材料，未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因此，王道龙所提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另外，医师资格认定老人老办法是在特定历史时期为贯彻落实执业医师法，针对立法前后医师职业资格取得衔接问题而开展的行政许可事项，具有许可对象特定性和阶段性的特点。执业医师法自1999年5月1日起至今，已施行20余年，湖北卫健委可以结合地方具体情况在合理的过渡期内完成该项行政许可。2010年，湖北卫健委曾制定政策最后一次集中解决医师资格认定的历史遗留问题。行政许可是依申请的行政行为。医师资格认定老人老办法当然也应依申请而作出。这项行政许可自1999年启动，2010年最后一次在湖北省内开展。王道龙基于某种历史原因已经成为医疗机构负责人，更应当主动去了解、知晓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行业规范。故王道龙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在过渡期内自愿、主动提出医师资格认定老人老办法的行政许可申请；如认为行政许可机关未依法履行行政许可职责，亦应当在法定期限寻求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救济。而时至2019年湖北省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证书》时，王道龙方才主张其医师资格认定的相关权益，并就此向国家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明显早已超过最长5年的救济期限。综上，湖北卫健委不存在影响王道龙合法权益的作为或不作为，同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王道龙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四、六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王道龙的行政复议申请。王道龙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国家卫健委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判令国家卫健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3日，王道龙以湖北卫健委作为被申请人向国家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在该申请中列明的复议请求为：依法责令湖北卫健委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等政策性文件评审认定医师资格，办理补发注册《执业医师资格证》，并撤销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行为。同年1月21日，国家卫健委收到上述申请，于同日作出国卫复议发〔2020〕18号补正通知书，要求王道龙书面明确其“执业医师资格合法权益”是如何被湖北卫健委“剥夺”的，湖北卫健委在此过程中是否曾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补正该具体行政行为存在的证据材料或纸质载体复印件。国家卫健委于次日将上述通知邮寄给王道龙。同年3月3日，国家卫健委收到王道龙邮寄的补正材料。王道龙提交的补正后的复议申请书中列明的复议请求没有发生变化。同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国卫复议发〔2020〕30号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湖北卫健委自收到王道龙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湖北卫健委收到上述通知后提交了书面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同年4月23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国卫复议发〔2020〕47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王道龙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20年6月1日前作出。国家卫健委将上述延期通知书邮寄给王道龙。同年5月25日，国家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月27日邮寄给王道龙。王道龙于同年5月29日收到上述邮件。王道龙遂诉至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王道龙明确表示对国家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对于复议申请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具备的条件作出了具体规定。其中，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属于复议机关的职责范围，是复议申请应当具备的法定条件之一。复议申请期限是指复议申请人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行政行为侵害，向相关复议机关提出复议申请，请求保护其合法权益的法定期限。复议申请期限制度的设立旨在促使行政相对人及时行使复议权利,以维护行政法律关系之安定。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的规定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未履行的,没有履行期限规定的，自行政机关收到申请满60日起计算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本案中，王道龙主张其曾在湖北省就历史遗留问题的医师资格认定过程中，于2010年向湖北卫健委提出过医师资格认定的申请，但湖北卫健委未予认定其医师资格。王道龙于2019年向国家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国家卫健委依法责令湖北卫健委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等政策性文件评审认定医师资格，办理补发注册《执业医师资格证》，实质上是针对湖北卫健委在前述程序中未就其申请作出处理的行为提出的复议申请，目的是要求湖北卫健委履行医师资格认定的职责。该申请显已超过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王道龙所提该项复议请求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关于王道龙提出的要求撤销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行为的复议请求，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王道龙不服上述注销行为，或向随县卫生健康局的同级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或向该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王道龙针对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行为向国家卫健委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国家卫健委的管辖范围。其该项复议请求亦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国家卫健委收到王道龙的复议申请后，认为王道龙的复议申请内容不明确，依照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要求其补正。国家卫健委收到补正材料后，受理了该申请，并依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履行了相应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后送达给王道龙，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综上所述，王道龙提出的复议请求均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国家卫健委驳回其申请正确。王道龙的诉讼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道龙王道龙的全部诉讼请求。王道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国家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由湖北卫健委重新对上诉人作出执业医师资格认定。国家卫健委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一审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同意一审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要符合行政复议法、复议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第六项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的规定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未履行的,没有履行期限规定的，自行政机关收到申请满60日起计算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关于王道龙提出的要求国家卫健委依法责令湖北卫健委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等政策性文件评审认定医师资格，办理补发注册《执业医师资格证》的复议请求。王道龙主张其曾于2010年向湖北卫健委提出过医师资格认定的申请，但湖北卫健委未予认定其医师资格。现王道龙向国家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实质上是针对湖北卫健委在前述程序中未就其申请作出处理的行为提出的复议申请，显已超过行政复议法及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王道龙所提该项复议请求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关于王道龙提出的要求撤销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行为的复议请求。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王道龙不服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行为，应当向随县卫生健康局的同级人民政府或该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王道龙向国家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综上，国家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李长金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国家卫健委所履行的行政复议程序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道龙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道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道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珊珊书 记 员 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