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翌芙莱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战永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耀纬，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琼珊，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许爱珍，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新，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超，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翌芙莱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翌芙莱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许爱珍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2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许爱珍。2.注册号：7781884。3.申请日期：2009年10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美容师服务；美容院；修指甲；文身；医疗诊所；整形外科；医疗辅助；药剂师提供的配药服务；理发店；桑拿浴服务。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77117号《关于第7781884号“翌芙莱YIFULAI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5月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许爱珍提交的部分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3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10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美容师服务和美容院服务上进行了实际有效的使用，在其他服务上未进行有效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美容师服务和美容院服务上予以维持，在其余服务上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许爱珍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报纸、期刊、宣传单等广告宣传图片；2.“翌芙莱”的门店实际使用图片；3.许爱珍在微博、微信中对“翌芙莱”祛斑祛痘美容店的宣传截图；4.许爱珍通过QQ邮箱记录“翌芙莱”祛斑祛痘服务的邮件；5.诉争商标授权使用合同及加盟商主体资质查询。翌芙莱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翌芙莱公司提交了（2019）闽民终111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许爱珍提交的其在微博、微信中对祛斑祛痘美容店的宣传证据，宣传时间在指定期间，宣传图片及文字中显示了诉争商标，其宣传的服务为祛斑祛痘服务，故许爱珍提交的该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祛斑祛痘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由于祛斑祛痘服务在服务对象、功能用途等方面与美容师服务、美容院服务有相同类似之处，故诉争商标在祛斑祛痘服务上的使用可以视为诉争商标在美容师服务、美容院服务上的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许爱珍提交的报纸、期刊、宣传单等广告宣传图片以及“翌芙莱”的门店实际使用图片等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其他核定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另，翌芙莱公司提交的（2019）闽民终1116号民事判决书并不能否认许爱珍就诉争商标的使用，故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确认。关于翌芙莱公司提出的因许爱珍抢注其商标，并侵犯其在先字号权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主张，由于商标评审委员会系针对翌芙莱公司提起的连续三年不使用诉争商标申请撤销的请求作出的决定，该主张不在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审查范围，亦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此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翌芙莱公司的诉讼请求。翌芙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许爱珍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构成恶意抢注，并具有利用该商标进行不正当竞争的明显恶意，其恶意规避商标法关于权利人申请商标无效的五年期限，致使翌芙莱公司通过提起连续三年未使用的撤销程序来维权。二、许爱珍提交的证据并非“自主使用”，而是“他主使用”，该证据仅能证明许爱珍对翌芙莱公司未注册商标的使用。翌芙莱公司与许爱珍合作期间在2011年3月25日订立的《“一品莲祛斑液”购销协议书》能够证明许爱珍提交的证据是基于翌芙莱公司的授权对翌芙莱公司的商标进行的使用而非对其自身商标的使用。因此，许爱珍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服务上的使用情况。国家知识产权局、许爱珍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在二审诉讼阶段，翌芙莱公司提交了（2020）闽02民终306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许爱珍擅自利用翌芙莱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私自使用臆造词“翌芙莱”设立翌芙莱厦门公司，其行为已经被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判决要求该企业改名，不得使用“翌芙莱”字样。本院认为，基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3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10日，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根据2002年9月15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旨在督促商标权人真实、积极、公开地使用注册商标，避免注册商标长期搁置、浪费或妨碍他人注册使用，从而影响商标制度良好运转，因此，对于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和实际使用行为的商标不应予以撤销。本案中，许爱珍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在行政阶段进行了举证，关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应被撤销的情形，需要根据在案证据就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作出认定。具体而言，许爱珍提交的证据3其在微博、微信中对“翌芙莱”祛斑祛痘美容店的宣传证据体现了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祛斑祛痘服务上的使用情况，能够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使用。基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目的主要在于促进商标使用，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祛斑祛痘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美容师服务、美容院服务与祛斑祛痘服务在服务目的、服务方式、服务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故诉争商标在祛斑祛痘服务上的实际使用，可以维持其在美容师服务、美容院服务的注册。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美容师服务、美容院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翌芙莱公司认为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翌芙莱公司与许爱珍在2011年3月25日订立的《“一品莲祛斑液”购销协议书》约定翌芙莱公司授权许爱珍作为经销商并提供产品、技术指导等，该协议并不能否定许爱珍对其本人注册的诉争商标的使用。因此，对翌芙莱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翌芙莱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市翌芙莱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