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勃予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法定代表人：牟方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龙池矿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檀山路**鑫韵大厦****>法定代表人：郭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烨，上海山田（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穴市东南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大法寺镇八峰山村委会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吕武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忠杰，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劲松，湖北中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勃予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勃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龙池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池公司）、原审第三人武穴市东南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5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勃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52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案涉碎石联营协议上双方都未加盖法人公章，法律虽规定法定代表人签字对法人有约束力，但该协议乙方代表郭建平不是龙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后未加盖龙池公司公章确认，郭建平以龙池公司的代表人名义签字无效，且郭建平也未出示龙池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故也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因此，该协议上郭建平的签字属于个人行为，其假冒龙池公司名义与勃予公司签订合同，龙池公司的主体不适格。2.2017年6月2日的“个人汇款凭证”，汇款人栏内姓名是郭建平，汇款金额是160万元，该申请书与碎石联营协议签字一致，属于郭建平个人行为。而该160万元款项是汇给东南矿业公司的，并非汇给勃予公司。且勃予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退给郭建平80万元，也证实是郭建平与勃予公司存在业务关系，与龙池公司无关。3.案涉碎石联营协议名为联营协议，实为中介协议，是龙池公司帮郭建平介绍购买碎石业务，而不是双方共同经营碎石业务，根据该协议约定的“每吨壹元五角的代办费”来看，明确是属于中介费，而不是联营的盈利分红。龙池公司辩称：协议确实是郭建平签订的，郭建平是作为龙池公司代表和勃予公司之间签订的，龙池公司没有任何错误。武穴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对我公司与勃予公司、龙池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是正确的，勃予公司与龙池公司的业务关系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从勃予公司上诉的事实和请求也可以看出，没有针对我公司提起上诉。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对武穴公司的判决结果。龙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龙池公司、勃予公司之间的《碎石联营协议》；2.判令勃予公司立即返还货款172003元及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为：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予以计算）；3.诉讼费用由勃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5日，龙池公司与勃予公司签订《碎石联营协议》，约定“双方关于联合经营中国水电八局砂石材料武穴分公司碎石产品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勃予公司负责协调水电八局的关系，每月力争五万吨（按实际供货量结算）。勃予公司保证不亏吨，质量符合要求。二、每次装船前龙池公司将货款付给水电八局，按水电八局的价格支付货款，船装结束如龙池公司对数量和质量无异议，即向勃予公司支付每吨1.5元代办费。三、本协议从2017年6月1日起执行，每月底龙池公司向勃予公司提供下月的计划量。龙池公司、勃予公司密切配合促使发运联营相关事宜取得圆满成功。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代表签字即生效。”勃予公司方代表牟方品、黄建康签名，龙池公司方代表郭建平签名。2017年6月2日，龙池公司向东南矿业公司汇款160万元，附言上海勃予建筑材料公司碎石货款。2017年12月，勃予公司向龙池公司退还汇款80万元。2019年11月10日，黄建康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黄健康于2017年5月25日与牟方品代表上海勃予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同镇江龙池产品有限公司签订《碎石联营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和我方要求，镇江龙池矿产品公司于2017年6月2日向东南矿业公司打款160万元整，后武穴东南矿业仅仅供应价值为1422779元的石料（其中石料627990元，2017年12月退款80万元）。余款172003元至今未偿还。”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龙池公司主张东南矿业公司向龙池公司总共发了12006.13吨的石料，其中1/2型号石子6003.725吨，单价为55元/吨；1/3型号石子2409.038吨，单价为55元/吨；瓜子片3593.367吨，单价为46元/吨，合计627997元。勃予公司认可其向龙池公司供货石料12006吨，具体价格不清楚。龙池公司主张根据协议数量和质量无异议的情况下才支付代办费，龙池公司因为石子质量问题龙池公司损失5万余元。东南矿业公司陈述牟方品累计汇款给东南矿业公司340万元（包括龙池公司汇款160万元），东南矿业公司累计发货2228643.24元，2017年7月19日东南矿业公司退款给牟方品317343.87元，2017年12月8日退款854012.89元，两次累计退款1171356.76元。截止2017年12月8日，东南矿业公司与牟方品钱款已经两清。勃予公司的法定代理人牟方品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龙池公司、勃予公司之间签订的《碎石联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龙池公司现要求解除于2017年5月25日与勃予公司签订的《碎石联营协议》，勃予公司不持异议，且该合同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该院予以准许。关于代办费，虽然龙池公司主张石子质量有问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龙池公司应当依双方协议约定支付勃予公司代办费12006.13吨×1.5元，即18009.2元。关于龙池公司已经收到砂石材料的总价格，龙池公司主张总共发了12006.13吨石料，总价627997元，勃予公司对价格表示不清楚，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认定龙池公司已经收到砂石材料的总价格为627997元。对于龙池公司要求勃予公司立即返还货款172003元的诉请，龙池公司汇款给东南矿业公司160万元，东南矿业公司向龙池公司发货627997元，因东南矿业公司和勃予公司均认可东南矿业公司和勃予公司已经钱款两清，东南矿业公司已经将未发货的钱款退给勃予公司，故勃予公司应当将未发货的货款退还给龙池公司，即总汇款160万元-已退款80万元-已发货款627997元-代办费18009.2元＝153993.8元，同时勃予公司应承担从2019年12月5日至款付清之日、以153993.8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龙池公司与勃予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碎石联营协议》。二、勃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龙池公司货款153993.8元和利息（从2019年12月5日至款实际付清之日，以153993.8元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龙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0元，财产保全费用1520元，合计5260元，由龙池公司负担550元，勃予公司负担47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碎石联营协议》中明确载明“甲方：上海勃予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乙方：镇江龙池矿产品有限公司”，郭建平系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郭建平虽不是龙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作为龙池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龙池公司签订《碎石联营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龙池公司对郭建平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是认可的，郭建平本人亦明确所签合同款项与其个人无关，其是作为公司授权代表与龙池公司进行交易往来。且甲方勃予公司代表黄建康2019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中亦载明“本人黄建康于2017年5月25日与牟方品代表上海勃予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同镇江龙池矿产品有限公司签订《碎石联营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和我方要求，镇江龙池矿产品公司于2017年6月2日向武穴市东南矿业有限公司打款壹佰陆拾万元整”。可见，甲方代表牟方品、黄建康在签订协议时及后续履约过程中均明知协议的签订方及实际履行方为龙池公司，而非郭建平个人。现勃予公司辩称协议的签订系郭建平个人行为，与龙池公司无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碎石联营协议》签订后，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而龙池公司向东南矿业公司付款后未能收到全部货物，东南矿业公司和勃予公司均认可东南矿业公司已经将未发货的款项退给了勃予公司，现该协议已无履行可能，一审法院判决勃予公司将相应货款扣除约定费用后返还给龙池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勃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上海勃予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晓东审 判 员 朱宝华审 判 员 沈 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婧凯书 记 员 孟惠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