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位成宝，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建超，河南咸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坤朋，男，198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洲，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凯越，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效杰，男，198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爱芹，女，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位成宝因与被上诉人王坤朋、王效杰、丁爱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位成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建超，被上诉人王坤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洲、宁凯越，被上诉人王效杰、丁爱芹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位成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一、涉案车辆归王效杰实际所有，王坤朋只是登记人而已即名义上的所有权人，而且王效杰和位成宝签订有和解履行协议，协议已经将涉案车辆的使用和归属约定明确，故王坤朋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王效杰是本案的关键人，但如果王效杰、丁爱芹对涉案车辆不具有所有权，属于无权处分该车辆，同样侵犯了王坤朋的物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坤朋辩称，我方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已被通许县人民法院通过判决形式予以确认，故我方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王效杰、丁爱芹辩称，一、王坤朋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涉案车辆系位成宝扣押，位成宝是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不能返还原物的赔偿责任。二、位成宝于2016年3月21日安排人将涉案车辆强行扣押，同年12月与王效杰签订《和解履行协议书》，位成宝抢车行为在先，《和解履行协议书》签订在后，且《和解履行协议书》并未约定处分涉案车辆的内容。因此，致使涉案车辆下落不明，给王坤朋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当由位成宝承担赔偿责任，王效杰、丁爱芹不存在过错及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位成宝在上诉状中主张车钥匙是王效杰给他的，其实车钥匙是在2016年3月21日位成宝扣押涉案车辆时取得的并非王效杰给位成宝的。和解履行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就是将涉案车辆抵押给位成宝。王坤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位成宝赔（补）偿其1019943.98元；2.依法判令王效杰、丁爱芹在过错范围内承担按份赔偿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1日，王坤朋在郑州法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玛莎拉蒂牌豫Ａ×××**号小型轿车一辆，该车登记车主为王坤朋本人，车款共1471500元。在2012年11月22日至2014年11月2日期间，玛莎拉蒂牌豫Ａ×××**号小型轿车的强制保险单上被保险人显示的是王坤朋本人。王坤朋为购买玛莎拉蒂牌豫Ａ×××**号小型轿车，以该车作抵押，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签订了《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贷款金额1030000元，张军胜为担保人。2016年3月21日，玛莎拉蒂牌豫Ａ×××**号小型轿车在郑州市××××西100米永利温泉酒店门口被人强行开走。2016年12月8日，位成宝（甲方）与王效杰、丁爱芹（乙方）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该案审理中达成《和解履行协议书》，协议上记载：“一、乙方同意以价值相当酒品抵偿借款，数额以判决书为准二、甲方暂扣的王效杰、丁爱芹的车辆豫Ａ×××**在第一款约定的酒品交接后应发还给乙方三、若双方在前述抵偿过程中因酒品质量或抵偿价格出现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出现争议难以协商也可就出现的问题起诉至通许县人民法院解决”。2018年，王坤朋以其系豫Ａ×××**号轿车的实际所有人，亢彦飞因其欠钱未还强行把该车开走拒不归还为由，将亢彦飞诉至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要求归还该车辆并赔偿损失。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查明上述事实，认定“原告王坤朋提供的银行流水、车辆注册登记信息，结合本院调取的记账凭证，能证明本案诉争车辆登记车主为本案原告王坤朋。本院认为，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已经做登记的，登记的权利人在法律上推定为真正的权利人，其权利登记具有对抗第三人的公示公信力。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为诉争车辆的所有权登记权利人。被告辩称本案诉争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案外人王效杰，本案原告王坤朋只是登记车主，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另结合证人证言及位成宝本人的证言，在2016年3月21日将本案诉争车辆强行开走，是受案外人位成宝指使，最后也是将本案诉争车辆交给了位成宝，且证明被告本人没有参与扣车事件。”遂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豫0222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王坤朋的诉讼请求。之后，涉案车辆一直未予归还，王坤朋遂于2019年8月5日将位成宝、王效杰、丁爱芹诉至该院，请求归还车辆，后于2020年4月26日撤回起诉。现王坤朋再次诉至该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王坤朋与王效杰系堂兄弟，王效杰与丁爱芹系夫妻。王效杰在使用涉案车辆时，该车被位成宝指使他人开走，后一直未予返还；位成宝称其因欠别人钱，将涉案车辆抵账给别人都好几年了，具体时间也记不得了；上述《和解履行协议书》未实际履行。2.涉案车辆系王坤朋于2013年11月12日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签订《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向中信银行借款103万元以按揭方式购买。2016年2月，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因王坤朋自2015年10月22日起未履行还款义务，遂将王坤朋夫妻及保证人诉至法院，要求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豫0191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坤朋夫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433527.25元，利息12424.79元，罚息3455.29元（利息及罚息暂算至2016年2月25日，以后利息及罚息按合同约定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对王坤朋名下的抵押车辆（车牌号豫Ａ×××**）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经王坤朋申请依法委托河南永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2020年10月25日，河南永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豫永平估鉴【2020】1983号价格评估意见书，价估评估鉴定意见为：经核算，豫Ａ×××**号玛莎拉蒂小型轿车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3月21日）的实际价值为人民币柒拾壹万圆整（￥710000.00元）。王坤朋为此支付评估费35300元。该价格评估意见书记载价格评估依据包括新郑市人民法院鉴定委托书。该院随鉴定委托书一并移送的材料包括车辆发票，显示时间为2013年11月21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价格评估意见书、河南增值税发票、（2016）豫0191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222民初3541号民事判决收，卷宗材料及庭前会议、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王坤朋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已经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2民初3541号生效判决所确认，且根据王坤朋支付涉案车辆款项的记账凭证和偿还贷款的事实，均可以证实王坤朋已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其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依法对该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位成宝有关王坤朋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无权对位成宝提起诉讼，王坤朋起诉主体不适格的辩解，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位成宝、王效杰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王效杰、丁爱芹在取得王坤朋的同意下与位成宝签订《和解履行协议书》，故位成宝有关他与车辆的所有人王效杰就涉案车辆的使用和归属已经达成协议的辩解，该院亦不予采纳。位成宝对涉案车辆不享有占有权，其强行将涉案车辆扣押并长期占有，与法有悖，应当返还王坤朋被扣押的车辆，但位成宝陈述其已经将涉案车辆抵账抵给别人几年了，造成涉案车辆返还不能，故王坤朋诉请位成宝应按照价格评估意见书折价赔偿其710000元并承担评估费用353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涉案的价格评估机构系该院依法组织王坤朋、位成宝双方选定并委托，价格评估结论依据的相关证据亦经王坤朋、位成宝双方质证后移送价格评估鉴定机构，位成宝仅以价格评估意见书记载的注册日期为2014年3月5日为由认为依据的证据不客观，不全面，导致评估价格基准日时的车辆价值明显偏高，从而要求评估机构对车辆的评估意见及实际价值出具补充鉴定意见或者申请重新评估，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坤朋主张位成宝赔偿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各项费用共计140500.98元及在其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诉讼过程中的损失包含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上诉费共计46543元的诉讼请求。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因王坤朋逾期还贷起诉王坤朋的金融借款纠纷与位成宝扣押涉案车辆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王坤朋主张位成宝承担上述费用，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王坤朋主张位成宝承担其通过诉讼维权损失的诉讼费600元、差旅费5000元，诉讼费已经由相应法律文书作出处理，王坤朋主张位成宝承担该两项费用，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坤朋主张的律师费82000元，该费用并非其主张权利的必要支出，故对王坤朋的该项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涉案车辆系位成宝扣押，位成宝系侵权人，王效杰以实际所有人的名义与位成宝签订《和解履行协议书》，亦是在位成宝扣押涉案车辆之后，且《和解履行协议书》并未有关处分该车的内容，因此，关于王坤朋主张王效杰、丁爱芹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坤朋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位成宝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折价赔偿王坤朋车辆损失710000元和评估费损失35300元，合计745300元。二、驳回王坤朋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位成宝负担10216元，由王坤朋负担3764元；管辖权异议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位成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问题，业经本院作出的（2016）豫01民终10834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222民初3541号民事生效判决书予以认定，故王坤朋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依法对该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位成宝上诉称王效杰是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王坤朋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但其提供王效杰签订的《和解履行协议书》中并没有涉案车辆登记的车主王坤朋签字确认，不足以证明王效杰实际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故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和解履行协议书》，可以确认位成宝占有涉案车辆未返还，故位成宝上诉称王效杰、丁爱芹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位成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位成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秦 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