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地址：安徽省阜阳市淮河路**天瑞名称**商办楼****、第**、第**。负责人：钱振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济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西春，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芝，女，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诗涵，女，200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忆涵，女，200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诗琪，女，201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郸城县。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钱志强、赵红艳，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标，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斌，男，汉族，1982年12月29日生，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金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新大陆小区码913412007918651494。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西春、张诗涵、李兰芝、张忆涵、张诗琪、张伟、刘金标、阜阳市金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5民初4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阜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济瑞，被上诉人王西春、张诗涵、李兰芝、张忆涵、张诗琪、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强，被上诉人刘金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阜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民初4137号判决第二条；改判上诉人少承担损失69,928.92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错误。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张伟与王艳系夫妻关系，生育张诗涵（2008年7月1日出生）、张忆涵（2009年7月24日出生）、张诗琪（2013年2月17日出生）三个女儿。王西春出生于1957年8月15日，李兰芝出生于1957年4月19日，王西春与李兰芝系夫妻关系，生育王国辉、王国库、王艳三个子女。一审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下：21,971.57元／年＊6年＊3人＊30％／2人＋21,971.57元／年＊6年＊2人＊30％／3人＋21,971.57元／年＊1年＊2人＊30％／2人＋21,971.57元／年＊1年＊2人＊30％／3人＋21,971.57元／年＊4年＊1人＊30％／2人＋21,971.57元／年＊将4年＊2人＊30％／3人＋21,971.57元／年＊6年＊2人＊30％／3人=153,800.9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基于以上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多计算54,928.92元。因王艳被抚养人有多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而王艳前11年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故正确的被抚养人计算方式为21,971.57元／年＊11年＊30％＋21,971元／年柘年＊30％=98,872.06元。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98,872.06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依据本案一审认定事实2020年4月26日，王艳意外死亡。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依据上述事实和法律依据，受害人王艳遭受精神损害，其赔偿权利人应为王艳本人。依据本案原告以及本案立案时间，王艳遭受精神损害非王艳本人请求，且立案时间在王艳意外死亡之后，故王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王西春、张诗涵、李兰芝、张忆涵、张诗琪、张伟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计算标准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也明确说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而具体到本案中，即使五被抚养人全部同时在抚养期间的时候，其五人的年赔偿总额也才为14,281.54元，该数额未超过21,971.57元，而越往后被抚养人数越少，更不会超过21,971.57元这一标准，即该五被抚养人每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全额支持。无论以何种方式计算，一审法院对五被抚养人最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均没有错误。二、上诉人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于2020年4月13日出具的，王艳的该鉴定意见书是通过郸城县人民法院以合法程序委托进行的鉴定，而在郸城县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案件的司法实践中，向郸城县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时必需提交起诉状、鉴定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病例等材料。王艳的死亡时间为2020年4月26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出具时间为2020年4与13日，足以证明王艳在去世之前已经作为赔偿权利人向郸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20年9月1日，但这次是因为以王艳提起的诉讼案件无法继续进行，只能以被继承人的身份重新提起诉讼，王艳在未去世前，已经以赔偿权利人的身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王西春、张诗涵、李兰芝、张忆涵、张诗琪、张伟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刘金标答辩称，人身损害赔偿应由保险公司进行承担，至于赔偿数额望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依法判决，上诉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张伟、王西春、李兰芝、张诗涵、张忆涵、张诗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金标、阜阳市金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寿财险阜阳公司赔偿张伟、王西春、李兰芝、张诗涵、张忆涵、张诗琪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521,290.05元。2、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刘金标、阜阳市金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寿财险阜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0日14时许，刘金标驾驶皖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皖KDV**重型自卸半挂车顺S329线自西向东行驶至郸城城郊乡芦庄村路口处，从被超车辆右侧超越同向行驶的半挂货车时，撞到由张伟驾驶自北向南行驶的豫豫Ｐ×××**型普通客车，造成张伟、豫豫Ｐ×××**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王艳、张诗涵、张忆涵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郸城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刘金标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伟无责任，王艳、张诗涵、张忆涵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艳在郸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15日），产生医疗费27,756.53元。2020年4月13日，周口豫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2020】临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艳脾脏切除评定为八级伤残。建议给予王艳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产生司法鉴定费1,300元。2020年4月26日，王艳意外死亡。事故发生后，张伟在郸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6日），产生医疗费12,158.75元。2020年4月23日，周口豫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2020】临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伟锁骨骨折术后构不成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张伟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产生司法鉴定费1,300元。2019年11月20日，张诗涵在郸城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产生医疗费515.60元。2019年11月20日，张忆涵在郸城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产生医疗费451.6元；2019年11月22日，张忆涵购买化学合成材料＊支具花费824元。以上两次花费合计1,275.6元。张伟与王艳系夫妻关系，生育张诗涵（2008年7月1日出生）、张忆涵（2009年7月24日出生）、张诗琪（2013年2月17日出生）三个女儿。王西春出生于1957年8月15日，李兰芝出生于1957年4月19日，王西春与李兰芝系夫妻关系，生育王国辉、王国库、王艳三个子女。皖皖Ｋ×××**型半挂牵引车／皖皖KDV**型自卸半挂车为阜阳市金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在人寿财险阜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郸城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刘金标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伟无责任，王艳、张诗涵、张忆涵无责任，法院予以采信。2020年4月26日王艳意外死亡，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当事人之间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已经形成。王艳死亡后，张伟、王西春、李兰芝、张诗涵、张忆涵、张诗琪作为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受害人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财产损失，财产损失的数额计算以定额化为原则，按固定年限计算，不是受害人因事故而实际减少的收入。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王艳的残疾赔偿金已经确定，可以按照20年计算，张伟、王西春、李兰芝、张诗涵、张忆涵、张诗琪有权获得赔偿。关于人寿财险阜阳公司辩称的刘金标没有从业资格证，商业险免赔的问题。刘金标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与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影响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商业险的赔偿。张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2,158.75元；2、误工费14,568.99元（44,314元／年÷365天×120天）；3、护理费7,508.55元（45,677元／年÷365天×6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5、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6、交通费320元（20元／天×16天）；7、鉴定费1,300元。以上7项合计：38,456.29元。王艳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7,756.53元；2、误工费14,568.99元（44,314元／年÷365天×120天）；3、护理费7,508.55元（45,677元／年÷365天×6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5、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6、残疾赔偿金205,205.82元（34,200.97元／年×20年×30％）；7、精神抚慰金15,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53,800.98元（21,971.57元／年×6年×3人×30％÷2人＋21,971.57元／年×6年×2人×30％÷3人＋21,971.57元／年×1年×2人×30％÷2人＋21,971.57元／年×1年×2人×30％÷3人＋21,971.57元／年×4年×1人×30％÷2人＋21,971.57元／年×4年×2人×30％÷3人＋21,971.57元／年×6年×2人×30％÷3人）；9、交通费500元（20元／天×25天）；10、鉴定费1,300元。以上10项合计：428,690.87元。张忆涵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275.6元。张诗涵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15.6元。以上损失合计为468,938.36元，由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伟、王西春、李兰芝、张诗涵、张忆涵、张诗琪120,000元，其余部分348,938.36元，由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伟、王西春、李兰芝、张诗涵、张忆涵、张诗琪。张伟、王西春、李兰芝、张诗涵、张忆涵、张诗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刘金标、阜阳市金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人寿财险阜阳公司的其他诉讼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或者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和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伟、王西春、李兰芝、张诗涵、张忆涵、张诗琪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伟、王西春、李兰芝、张诗涵、张忆涵、张诗琪交通事故损失348,938.36元；三、驳回原告张伟、王西春、李兰芝、张诗涵、张忆涵、张诗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上述第一、二项内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13元，减半收取计4,506.5元，由被告刘金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法庭总结焦点为：一审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以及精神抚慰金的判决是否适当？一、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适当的问题。2019年度河南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1,971.57元，张诗涵、张忆涵、张诗琪每年的抚养费均为3,295.74元（21,971.57元／年×30％÷2），王西春、李兰芝每人每年的抚养费均为2,197.15元（21,971.57元／年×30％÷3），上述五个被抚养费人同时被抚养时，总的被抚养费为14,281.53元（3,295.74元×3＋2,197.15元×2），并不超过上一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且随着被扶养人的人数变少，被抚养费的数额也相应减少，更不会超过上述标准，故原审法院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并无不当。二、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按计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权利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王艳死亡的时间为4月26日。但郸城县人民法院委托的对王艳进行伤残程度鉴定、三期评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2020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王艳在死亡前已经向郸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故张伟、王西春、李兰芝、张诗涵、张忆涵、张诗琪对王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可以继承，原审判决予以支持适当。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