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纪年，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白云环境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化学工业园区云高路**。法定代表人：邵为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南飞，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云达投资咨询服务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宁六路******。执行事务合伙人：胡家富。上诉人郭纪年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白云环境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云达投资咨询服务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云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懿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纪年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白云公司支付郭纪年股权激励本金268420元及利息（按照8%每年自2018年1月25日主张至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及理由:郭纪年系被上诉人员工。2018年1月25日，白云公司要求郭纪年参加《员工股权计划》，双方签署了《员工股权计划协议书》。同日，郭纪年将25万元现金转入白云公司指定账户，同时将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的利息作为溢价款转至白云公司指定账户。现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一审法院认为郭纪年主张白云公司支付股权激励本金及利息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因此不予处理，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如下：1.2017年12月29日，郭纪年入职白云公司后，白云公司提出股权激励计划。根据白云公司2017年员工股杈计划表述，该计划宗旨“为更好地吸引、留住、激励杰出员工，形成有凝聚力、有战斗力的稳定团队，从而更快更好地推进白云公司的发展战略，制定本计划这表明，白云公司的股权激励计划是为了激励员工，也就是说，基于与白云公司劳动关系，才会参与股权激励计划，劳动关系是实施股权激励计划的前提。而劳动关系中的薪酬是一个组合概念，通常是由基本工资、奖金、福利计划和股权激励组成。因此，请求白云公司返还股权激励本金、支付股权激励利息，是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股权激励制度是劳动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由此引起的纠纷应当属于劳动争议范畴。2.根据员工股权计划，白云公司借助已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持股平台云达公司，以更经济的合规方式实现员工对公司的持股。白云公司目前有股东胡家富和云达公司，分别持有白云公司约43.2%和56.8%的股份。云达公司在股权激励计划中仅仅是一个持股平台，是股权激励的实现形式。该平台由白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胡家富成立，注册成立后，由胡家富将自己持有的份额转让给各参与股权激励计划的劳动者。该平台成立至今有且仅投资了白云公司，不实际经营，无固定资产，成立的目的就是实现员工对白云公司的持股。因此，不能因为白云公司通过持股平台实现员工对其持股这样一种方式，就否认白云公司股权激励计划的实际目的是为了让员工持有白云公司的股份。白云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也表示，这就是让员工持有白云公司股份的一种方式。3.员工股权计划对于遐出相关事项规定，在白云公司成长为上市公司前，因辞职、被辞退等原因离开白云公司，是不能继续持有股权的。该计划第十三条退出相关事项第3点明确规定，离职员工应及时到相关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及费用结算手续，该条件将作为人事关系办理的前提。可见，白云公司回收或指定第三人回收股权，是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前提条件。白云公司在该计划中，明确了自己拥有回购股权的权利，民事活动中，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因此，白云公司应当回购股权并按照白云公司的承诺支付利息。4.2018年1月25日，上诉人按照白云公司指示，将25万元转账至第三人云达公司，将18420元转入南京通用化工设备技术研究院（胡家富任法定代表人）。后者是因白云公司称郭纪年的股权受让于前合伙份额持有人，因此需将前者持有期间的利息按照8%每年支付给前合伙份额持有人，郭纪年并不知道具体的前持有人，只是按照白云公司的指示支付款项，持有期间，白云公司未对股东分红。现郭纪年与白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白云公司应当按照268420元为本金，年利率8%支付郭纪年持有该合伙份额期间的利息。综上，股权激励计划是因劳动关系的产生而产生的，随着劳动关系的解除而退出的，是基于劳动关系存在的一种员工福利,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是错误的。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保护劳动者的劳动所得，也为了节约司法资源，避免当事人讼累，应当在本案中予以确认返还和支付利息。被上诉人白云公司辩称，对于郭纪年的劳动关系及目前劳动关系的解除，及一审法院判决的相应经济补偿工资不予否认。基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郭纪年通过第三人云达公司间接持有白云公司股权等事实也不予否认，但郭纪年要求在劳动合同纠纷当中处理股权返还及利息支付等诉讼请求不在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范围内，郭纪年可以另行主张，白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郭纪年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云达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郭纪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白云公司支付郭纪年2020年未付工资24266元；2.白云公司支付郭纪年入职补偿金72000元；3.白云公司支付郭纪年经济补偿金62500元；4.白云公司支付郭纪年股权激励本金268420元及利息49866.47元（按照8%每年自2018年1月25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实际主张至白云公司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9日，郭纪年入职白云公司单位从事管理工作，担任副总经理。同日，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满时间为2021年6月30日，每月25日为工资发放日。白云公司为郭纪年办理和缴纳了社会保险。郭纪年年薪30万元，白云公司每月发放郭纪年20588元，年终一次性发放52944元。2020年3月，因白云公司迟延发放工资，郭纪年向南京市江北新区管理委员会综合行政执法局投诉，要求白云公司支付2019年年终剩余部分工资及2020年2月份工资。后白云公司于2020年3月发放了2020年2月份工资，2020年4月27日发放了2019年年终剩余部分工资。2020年4月13日，郭纪年以白云公司多次迟延发放工资，对其个人职业规划及家庭生活产生重大影响为由，申请离职。2020年5月14日，郭纪年离职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4月20日，郭纪年向南京市江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宁新区劳人仲案字（2020）第718号仲裁决定书，决定终止对本案的审查。郭纪年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月1日，郭纪年与云达公司签订员工股权计划协议书。白云公司借助云达公司，实现员工对白云公司的间接持股。根据协议书约定，云达公司有回购权，郭纪年现处于第二锁定期，如果郭纪年提出辞职或被辞退，双方任何劳动关系或聘用关系终止，云达公司有权立即回购郭纪年的所有股权，不论辞职、劳动关系或聘用关系终止是否由郭纪年过错所致。2017年3月30日，白云公司拟定员工股权计划，通过云达公司实现员工对白云公司的持股。该计划规定，在白云公司上市前，因辞职、被辞退等原因离开白云公司，必须将其通过本计划购买的所有股权，以及因持有这些股权而购买或受赠的股权转让给原股东或原股东制定的第三人，其中员工受赠的股权部分无偿归还给原股东。2019年5月15日，白云公司股权转让和分红实施管理规定，对于股权转让登记的管理，同上所述。2018年1月23日，郭纪年申请入伙，金额为25万元。2018年1月25日，郭纪年支付了股权认购款25万元。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录用确认函、关于鄂尔多斯危废项目郭纪年同志的任命决定、离职报告、员工股权计划协议书、员工股权计划、股权转让和分红实施管理规定、申请入伙确认书、宁新区劳人仲案字（2020）第718号仲裁决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白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郭纪年2020年工资24266元；2.郭纪年要求白云公司支付入职补偿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白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郭纪年经济补偿金；4.郭纪年要求白云公司支付股权激励本金及利息，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应当在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劳动者工资。本案中，郭纪年主张白云公司应当发放其2020年剩余工资24266元，白云公司抗辩称郭纪年系实行年薪制，其应当在年终时结算剩余工资。但是，原、白云公司已于2020年5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白云公司依法应当付清剩余工资。郭纪年年薪30万元，白云公司每月发放郭纪年20588元，年终一次性发放52944元。故一审法院以52944元为基数，结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依法计算郭纪年2020年剩余工资应为19270.80元（52944÷12×4+52944÷12÷21.75×8）。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郭纪年就其主张的入职补偿金，提供了蒋峰、钱敏的书面证言，但蒋峰、钱敏无正当理由未能出庭作证，故蒋峰、钱敏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郭纪年主张入职补偿金72000元，除蒋峰、钱敏的书面证言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郭纪年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可要求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2020年3月，郭纪年因白云公司未按时发放工资向监察大队投诉，2020年4月13日，郭纪年以白云公司存在多次迟延发放工资为由提出离职，2020年4月20日，郭纪年向南京市江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直至2020年4月27日，白云公司发放了郭纪年2019年年终剩余工资部分。因此，白云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应当支付郭纪年经济补偿金。关于郭纪年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因郭纪年年薪30万元，除每月固定20588元外，年度一次性发放剩余工资，故白云公司主张20588元为郭纪年月平均工资数额，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郭纪年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应当为25000元（300000÷12），故白云公司应当支付郭纪年经济补偿金62500元（25000×2.5）。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劳动争议。本案中，郭纪年要求白云公司支付其股权激励本金及利息，因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南京白云环境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纪年支付工资19270.80元、经济补偿金62500元；二、驳回郭纪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京白云环境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予以免收；保全费3020元，由南京白云环境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查明：。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上述事实，有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为：。本院认为，。综上所述，郭纪年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无明显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懿二○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