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1行终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振成，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代理人韩祯祥，天津环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蓟州区州河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州河湾南园香林路9-1。法定代表人王洪涛，镇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周德全，副镇长。委托代理人李秀云，天津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耿磊，天津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蓟州区州河湾镇东水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州河湾镇东水泉村。法定代表人侯全海，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素荣，女，195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诉人侯振成因确认土地流转补偿协议无效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9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振成及委托代理人韩祯祥，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州河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州河湾镇政府）的负责人周德全及委托代理人耿磊，被上诉人天津市蓟州区州河湾镇东水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水泉村委会）的负责人侯全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姚素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侯振成为原天津市蓟州区**镇东水泉村村民，与第三人姚素荣系母子关系。涉案土地系原告家庭承包的集体土地，原告之父侯全志（已故）生前代表全家与东水泉村委会签订了农业家庭承包合同，并领取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08年，侯全志去世，原告侯振成被登记为户主。2014年3月20日，蓟州区新城指挥部发布《于桥水库南岸新城建设搬迁村土地流转工作方案》，该方案记载：“于桥水库南岸新城建设44个搬迁村22米高程线以上，依据国土分局二次土地调查成果和经营现状确定的村集体所有耕地、果园地等，林地、山场连片种植果树的视同果园地纳入流转范围；采取出租方式将搬迁村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给新城公司；流转期限自2014年3月12日至2027年底；对流转土地范围内的成活果树等苗木以《天津市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和本县结合实际制定的补偿标准为基础定价收购，收购后其所有权归属新城公司，原权属人不得移植、砍伐、损坏；如遇国家政策性征地，青苗、果树等补偿及新城公司新投入部分归新城公司，其余补偿归各村集体”等内容，原告家庭承包的土地在流转范围内。涉案土地清点时原告在《地上附着物清登表》上签字，第三人姚素荣在《附着物计价表》上签字，第三人姚素荣于2017年6月14日与被告州河湾镇政府、第三人东水泉村委会签订《蓟州区新城建设土地流转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土地流转补偿协议》），并于2018年2月领取了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系原告家庭承包的集体土地，补偿亦是对家庭承包土地地上附着物的整体补偿，故家庭成员均可作为家庭代表签署补偿协议，并非只有户主才能签署。土地流转关乎家庭的重大利益，原告与第三人姚素荣系母子关系，在××村，原告称对姚素荣签署协议不知情不符合常理，故对原告所述不知道被告与二第三人签订补偿协议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庭审中陈述原告家庭尚有一块土地未予清点补偿的问题，因本案所有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该事实，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蓟州区新城建设土地流转补偿协议》由被告州河湾镇政府、东水泉村委会、姚素荣三方自愿签署，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符合《于桥水库南岸新城建设搬迁村土地流转工作方案》的规定，能够体现涉案土地地上附着物的补偿价值，该协议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侯振成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50元，由原告侯振成负担。上诉人侯振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为确认州河湾镇政府、东水泉村委会和姚素荣签订涉案《土地流转补偿协议》的行为违法，而不是确认涉案《土地流转补偿协议》违法；2．根据蓟州区新城指挥部发布的《于桥水库南岸新城建设搬迁土地流转工作方案》及相关文件精神规定，户主代表全户人口签署法律文件生效，而不是全户人谁都可以签的。3．上诉人家庭承包的退耕还林土地是四片，而涉案《土地流转补偿协议》只涉及三片，至今未清点完毕。上诉人曾要求一起清点，遭到州河湾镇政府的拒绝。姚素荣自始至终并未参与清点登记。涉案《地上附着物清登表》是上诉人签署的，而涉案《附着物计价表》和《土地流转补偿协议》是姚素荣在州河湾镇政府和东水泉村委会蒙蔽之下签的字。4．州河湾镇政府和东水泉村委会、姚素荣签订涉案《土地流转补偿协议》时，上诉人并不知情，直到2019年12月才知道该事实。涉案《证明》系伪造，州河湾镇政府在一审期间将涉案《证明》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审法院应依法移交给有关司法机关进行查核。5．对相关机关及人员伪造涉案《证明》的违法乱纪行为，上诉人保留控告和刑事追诉的权利。上诉人侯振成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州河湾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州河湾镇政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水泉村委会述称，同意州河湾镇政府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姚素荣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涉案《土地流转补偿协议》系州河湾镇政府为落实《于桥水库南岸新城建设搬迁村土地流转工作方案》等相关政策，就涉案家庭承包土地的流转补偿问题，与东水泉村委会、姚素荣共同签订的土地流转补偿协议。综合本案各方诉辩意见和案件情况，本案属于因涉案《土地流转补偿协议》的签订主体资格、法律效力等问题引发的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姚素荣是否有资格代表该农户签订涉案《土地流转补偿协议》；二、涉案《土地流转补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和精神，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通常情况下，作为承包户的农户在处理涉及承包土地事务的对外活动中，如农户成员为多人的，可以由农户代表人作为承包户所有家庭成员的代表进行，而农户代表人则往往按照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上记载的人或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人等方式确定。本案中，涉案《土地流转补偿协议》系针对原侯全志农户所承包土地的流转补偿事宜签订。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侯全志是该农户在家庭承包合同上的签字人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人。侯振成和姚素荣同为该农户的家庭成员，均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因侯全志已于2008年去世，2014年之后在该农户承包土地的流转过程中，侯振成、姚素荣作为承包户的家庭成员，分别先后参与了清登、计价等活动，最终由姚素荣代表该农户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了涉案《土地流转补偿协议》，并于2018年2月领取了补偿款79439.32元。上诉人侯振成认可清登表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亦认可其在××村与其母姚素荣共同生活，现主张其在2019年年底方知姚素荣代表该户签订涉案《土地流转补偿协议》及领取补偿款一事，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有关姚素荣不是户主即无资格代表该户签订涉案《土地流转补偿协议》、涉案《土地流转补偿协议》因此与《于桥水库南岸新城建设搬迁村土地流转工作方案》的规定不符而违法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以州河湾镇政府与东水泉村委会蒙蔽姚素荣签字、清登遗漏该户的第四块承包地为由，主张涉案《土地流转补偿协议》因签订行为违法而造成协议本身违法、应予撤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民事合同的相关规定。而根据我国民事法律规范关于民事合同的相关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州河湾镇政府、东水泉村委会与原侯全志农户对涉案承包土地清登、计价后，签订了涉案《土地流转补偿协议》。该协议内容是签订主体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于桥水库南岸新城建设搬迁村土地流转工作方案》的规定，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姚素荣已代表该农户实际领取了补偿款，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侯振成签字确认的三份涉案《地上附着物清登表》和姚素荣签字确认的三份涉案《附着物计价表》可证实，清登和计价过程中涉及的地块及地上附着物种类、规格、单位、数量均前后保持一致，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蓟县农业家庭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亦能证实该农户有三块承包地块，上诉人就其主张既未能明确陈述所遗漏地块的坐落位置、面积、取得时间及地上附着物情况等基本信息，亦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就上诉人提出的涉案《证明》系伪造等问题，一审判决已明确指出未将涉案《证明》作为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涉及。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侯振成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侯振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迺莉审判员  王桂英审判员  刘 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光明书记员许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