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5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权(曾用名，徐家传)，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原深圳恒富隆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责人、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责人，住无锡市新吴区，户籍地湖北省通山县。被告人徐权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旭，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文静，女，198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深圳恒富隆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团队经理、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平江营业部经理，住南京市高淳区。被告人孔文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史兹保，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莉君，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波，女，199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深圳恒富隆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瑞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团队经理，住安徽省六安市寿县。被告人余波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国豪，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继涛，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二部刑诉〔2019〕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权、孔文静、余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出现不可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于同年12月29日恢复审理。本案于2020年1月7日、12月14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12月29日、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郑佳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权及其辩护人李旭、被告人孔文静及其辩护人史兹保、邓莉君、被告人余波及其辩护人朱国豪、胡继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徐权、孔文静等人在没有相关金融部门的许可下，在苏州市景德路146号成立深圳恒富隆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该公司通过发传单、开推介会、投资人相互介绍的方式，以P2P为名宣传，以做汽车抵押贷款为由，采用恒月富、恒季富、月月富等理财产品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承诺还本付息。被告人徐权作为深圳恒富隆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责人，组建团队和招聘总监。被告人孔文静作为团队经理和平江营业部经理，负责组建团队成员和招聘、管理业务员向客户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余波先后任业务员和团队经理，负责管理本人下属业务团队人员非法吸收资金。具体如下：（1）被告人徐权涉及集资人数为66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548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1419.9022万元；（2）被告人孔文静涉及集资人数为62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300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1204.0704万元；（3）被告人余波涉及集资人数为12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9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362.9023万元。2019年3月11日、2月26日、3月29日，被告人徐权、孔文静、余波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孔文静在侦查阶段主动退赔20万元，现暂扣于公安机关。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徐权、孔文静、余波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权、孔文静、余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三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徐权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孔文静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余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徐权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其对财务资金、人事、管理、制度等方面均无控制、支配权，系从犯，无法判断公司业务的违法性，案发后积极帮助投资人维权。经法庭询问，徐权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未予认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亦无异议，认为徐权系从犯，且具有初犯、自首、提成比例低、家庭困难等情节，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孔文静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公司由国企控股、投资款由上海银行存管，其对公司非法经营的性质不知情。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亦无异议，认为孔文静系从犯，且具有自首、初犯、主观认识有错误、主动退赔、身患疾病等情节，希望对其宽大处理。被告人余波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公司有营业执照、上海银行托管，其不知道公司业务违法，现已怀孕需照顾小孩。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亦无异议，认为余波系从犯，且具有自首、被诱骗犯罪、初犯、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取得多数投资人谅解、案发时已怀孕等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张树中、严玉帅（均另案处理）在深圳市注册成立深圳恒富隆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同年12月，公司经营地变更至南京市，同时被告人徐权、孔文静等人在苏州市景德路146号成立深圳恒富隆公司苏州分公司（后更名为江苏瑞泽公司苏州分公司）。该公司通过发传单、开推介会、投资人相互介绍的方式，以P2P为名宣传，以做汽车抵押贷款为由，采用恒月富、恒季富、月月富等理财产品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还本付息。被告人徐权在2015年12月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担任深圳恒富隆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瑞泽公司苏州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孔文静在2015年12月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担任深圳恒富隆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瑞泽公司苏州分公司团队经理，在2018年7月期间担任江苏瑞泽公司平江营业部经理；被告人余波在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担任深圳恒富隆公司苏州分公司团队经理。关于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本院经核实后认定如下：被告人徐权涉及集资人数为66人，吸收资金达1554万元，造成损失约1409.6万元，任职期间的工资收入约49万元。被告人孔文静涉及集资人数为62人，吸收资金达1253万元，造成损失约1162.8万元，任职期间的工资收入约36万元。被告人余波涉及集资人数为14人，吸收资金达451万元，造成损失约394.7万元，任职期间的工资收入约25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徐权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徐权于2019年3月1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孔文静于2019年2月26日经电话传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余波于2019年3月29日经电话传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孔文静主动退赔人民币20万元，现暂扣于公安机关。审理中，被告人余波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5万元，并取得方志永、张小明、朱美华、张君玉、李国钧、蒯洪明、蒋林祥、万春意等8名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对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被告人徐权、孔文静、余波的供述笔录，被告人徐权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人许某、赵某、王某、夏某、戴某、于某的证言笔录，郁某、方某等77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人登记表、询问笔录、《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江苏瑞泽公司出具的任职文件，深圳恒富隆公司苏州分公司、江苏瑞泽公司苏州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数据光盘、案发经过、暂扣款清单、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徐权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孔文静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余波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孔文静、余波的辩护人当庭出示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实二被告人在公司的收入情况，被告人余波的辩护人出示谅解书证实其获得相关集资参与人谅解的情况。公诉人对上述证据核实后当庭表示无异议，据此认定相关事实。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徐权、孔文静、余波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安徽省寿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余波具备在户籍地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上述证据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并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指控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权、孔文静、余波伙同他人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违法性认识存在错误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相关金融管理规定、刑事法律规范对非法集资活动的违法性早已明确界定，作为集资活动的参与者，在从事业务时应当主动、积极地了解该业务的性质，而非被动、消极地听从他人的说法，故不能以其不知道行为是否违法为由否定存在犯罪故意，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公诉机关认为均系主犯，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均系从犯。本院根据三名被告人在涉案非法集资活动中的具体作用，认定如下：（1）徐权作为苏州分公司负责人，参与分公司设立，组建团队成员，管理公司日常事务，督促团队经理开展非法集资活动，应认定在苏州分公司的非法集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2）孔文静参与分公司设立，长期作为苏州分公司团队经理，且涉案数额占分公司集资数额的绝大部分（吸收资金达1253万元，造成损失约1162.8万元），应认定在苏州分公司的非法集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3）余波从事非法集资活动时间、担任团队经理时间相对较短，涉案数额相对较小，应认定在集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徐权、孔文静均系主犯，但相对于上级公司核心人员的作用较低，二被告人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余波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权、孔文静、余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孔文静、余波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徐权虽然此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认可，故不适用该规定。被告人孔文静在案发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波在案发后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取得多数集资参与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量刑情节，决定对孔文静、余波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波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可以适用缓刑。综上，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基于上述法律条款，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至2022年3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孔文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26日被羁押的29日折抵刑期29日；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余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孔文静退出的赃款二十万元、余波退出的赃款二十五万分别按比例发还各自范围内的集资参与人，责令三被告人在相应范围内继续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捷审 判 员  邱福根人民陪审员  孙毓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