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向阳，又名何小坡，男，196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设，河南世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兆党，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波，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回族，住邓州市，系邓州市古城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上诉人何向阳因与被上诉人李兆党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向阳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何向阳的反诉请求1653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何向阳与李兆党从2002年开始有服装销售业务往来，由于双方交易时间比较长，正常的进货销售双方互不相欠。由于双方的业务信赖关系，李兆党每年季末滞销的服装均交给何向阳帮忙销售，销售后结算货款。销售不完的服装有时当年（季）就退回李兆党。有时李兆党要求何向阳继续挂店销售，能卖一件少报废一件。自2010年至今，每年李兆党的滞销货物在何向阳处销售不掉的都存放在何向阳处，何向阳按年催李兆党拿走，李兆党一直劝说何向阳“先放到店里慢慢卖，我拿回去也不好处理”，就这样一直拖到现在。其中2015年4月双方将之前存放在何向阳处的服装盘存结算折款113000元，2015年10月交给何向阳滞销货物30000元，2020年3月盘存结算之前存放滞销服装22000余元（17000元滞销服装写有欠条）；2、何向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服装应当退货，依法应当支持何向阳的反诉请求。在一审中何向阳提交了大量的李兆党滞销服装单据，并且在开庭当日何向阳雇车将滞销服装拉至法庭，按年份打包，这些服装与李兆党交付的服装型号一致，货款价值与欠条价值基本一致，足以说明双方之间有滞销服装退伙的事实，因此李兆党应当退货。李兆党辩称，1、何向阳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对其出具的欠款条据的真实性和一审判决认定其应偿还欠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上诉时仅要求支持其反诉请求，说明其对从李兆党出购买服装后，经结算欠款的事实是认可的；2、既然何向阳对欠李兆党服装款的结算欠款事实不持异议，就确定了何向阳从李兆党处进服装是购买行为，买进后就是何向阳的货物，除非双方之间存在特别的退货约定，否则不存在卖不出去退货的事；3、李兆党与何向阳之间不存在何向阳服装销售不出去可以退货的约定，也不存在寄存代销的约定，何向阳在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可以退换货的合同、协议约定，或者寄存代销的约定；4、交易有风险是市场经济的规律，何向阳既然做生意就应当有经营不善承担亏损风险的认识和觉悟，没有依据一味想着将风险推给他人不符合民法规定的基本公平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何向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兆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何向阳偿还欠李兆党服装款16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因欠款造成的利息损失。何向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李兆党收回应退回的服装，共折价1653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兆党在邓州市××东镇从事服装销售批发生意，何向阳在淅川县从事服装销售生意，自2002年起，何向阳在李兆党处购买服装在其店铺进行销售，李兆党通过物流发货或何向阳自提货的形式供货，期间何向阳支付部分款项。后双方进行结算，何向阳分别向李兆党出具三份凭条，分别为“香花何小坡止2015.4.24号总下欠：113000.00元”、“香花何小坡2015.10.2欠30000元”、“香花何小坡欠17000元”。2020年3月24日，李兆党诉至本院,要求何向阳支付货款160000元，何向阳提起反诉要求李兆党收回应退回的服装折价为165396元。诉讼过程中，法庭曾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终因分歧过大而不获成功。另查明，李兆党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出了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依法查封、冻结、扣押何向阳银行存款154936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李兆党以自己所有的号牌为豫Ｒ×××**小型轿车一辆提供担保，并支付保全费1295元，本院作出（2020）豫1381民初837号裁定书，裁定冻结何向阳的银行存款154936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查封价值以154936元为限），查封李兆党所有的号牌为豫Ｒ×××**小型轿车一辆，银行存款冻结期限为一年，查封动产期限为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期限为三年。查封期间，不得买卖、转让、抵押等设定权利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李兆党认为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何向阳应支付剩余货款，具体而言，自2002年起，何向阳在李兆党处购买服装在其位于淅川县的店铺进行销售，李兆党通过物流发货或何向阳自提货的形式供货，何向阳向李兆党支付货款。何向阳认为双方系供销关系，不欠李兆党的货款了，只是应当退回货物没有退回，但其所主张的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构成，并未超出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范畴，同时与其出具欠条的行为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李兆党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何向阳接受了货物，并且在李兆党的催要下，何向阳向李兆党出具三份欠款凭条，庭审过程中，何向阳也认可了上述凭条系自己所写，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双方均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本案中，李兆党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而何向阳却未向李兆党支付足额的价款，该行为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现李兆党要求何向阳支付剩余货款16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何向阳辩称，李兆党于2018年元月20日拿走30000元现金的理由，对此李兆党不予认可，何向阳仅是自己的记录，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兆党主张何向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何向阳违约，理应向李兆党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李兆党要求何向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本院认定何向阳应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4日起，以本金1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关于何向阳的反诉主张，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何向阳主张的将未售出的服装退还给李兆党的反诉请求，何向阳未向本院提交其主张的双方就服装退货约定的“质量问题应退货、滞销货物应退货、季末剩余货物应退货”的证据，对此李兆党也不予认可，因此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就双方交易方式的陈述及服装行业实际履行中的交易习惯，何向阳已占有案涉服装最长达十年之久，现主张退还，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何向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李兆党货款16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何向阳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3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合计5199元，由何向阳负担；财产保全费1295元，由李兆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兆党依据何向阳出具的欠条向何向阳主张偿还欠付货款的义务，李兆党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而何向阳在一审中反诉称应由李兆党收回应退回的服装，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何向阳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有关退货问题的约定，且李兆党其主张亦不予认可，另外，何向阳主张的应退货物涉及2010年至2019年之间，时间跨度久，根据服装行业时间性、季节性的特点，其主张亦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现何向阳上诉称其一审中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何向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何向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杨 乐审判员  罗 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王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