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仲友，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代理人陈福文，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北街**。法定代表人李振宇，支队长。委托代理人刘勇，男，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晓林，男，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熊仕良，男，195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李仲友因诉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平谷交通支队）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仲友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福文，一审被告平谷交通支队的委托代理人刘勇、张晓林，一审第三人熊仕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谷交通支队于2020年5月3日作出京公交决字[2020]第111700-28001257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交管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现查明李仲友于2020年4月13日6时55分，在城关地区其他道路起点至终点段实施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情节较轻，以上事实有交通违法行为人李仲友的陈述和申辩、鉴定、检测结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给予李仲友罚款1800元的处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给予李仲友警告的处罚，以上两项违法行为，分别裁决、合并执行，决定给予：罚款1800元。李仲友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被诉交管处罚决定；2.诉讼费由平谷交通支队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3日6时55分，李仲友驾驶黑色本田牌小型轿车（×××），在北京市平谷区×路由北向南行驶，途经×路与×街交叉口时，适有熊仕良驾驶自行车由北向东驶来，两车接触均损坏，熊仕良受伤，发生事故后李仲友下车与熊仕良沟通，告知了自己的工作单位，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熊仕良报警，平谷交通支队当日对案件予以受理，进行了现场勘查，提取了事故现场照片和监控录像，对熊仕良和李仲友进行了调查询问。2020年4月29日，平谷交通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仲友构成交通事故逃逸。李仲友申请复核，2020年5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作出维持平谷交通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复核结论。2020年5月3日，平谷交通支队针对李仲友交通肇事逃逸制作受案登记表，经审批后，平谷交通支队将拟对李仲友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对李仲友进行了告知。李仲友对平谷交通支队的处罚提出陈述和申辩，当日，平谷交通支队认为李仲友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对李仲友作出被诉交管处罚决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给予李仲友罚款1800元的处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给予李仲友警告的处罚，以上两项违法行为，分别裁决、合并执行，决定给予：罚款1800元。同日，经审批平谷交通支队作出编号为111700380005253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对其采取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的行政强制措施。李仲友对上述送达材料进行了签收。李仲友对被诉交管处罚决定和扣留机动车驾驶证的强制措施均不服，遂在法定期限内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对违法行为人处以警告、罚款或者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处罚的，由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处罚决定。根据上述法律及规章的规定，平谷交通支队作为平谷区交通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的违法行为实施警告及罚款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关于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事实是否成立是李仲友、平谷交通支队争议的焦点。交通事故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李仲友在与熊仕良发生交通事故后，在熊仕良受伤的情况下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的行为符合交通事故逃逸的规定。李仲友主张其不构成逃逸的两点理由：一是发生事故后，李仲友与熊仕良协商时，熊仕良两次明确告知李仲友可以离开；二是事故发生后李仲友告知了熊仕良自己的单位及职业。对于李仲友所持第一点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熊仕良在事故发生后允许李仲友驶离现场，对此熊仕良亦予以否认，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李仲友主张的熊仕良同意李仲友离开事故现场的理由不予支持。对于李仲友所持第二点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在事故造成熊仕良人身受伤的情况下，李仲友有救治受伤人员并向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告的义务；在未造成人身伤亡的情况下，撤离现场亦需要明确记录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对方当事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机动车牌号、驾驶证号、保险凭证号、碰撞部位，并共同签名后撤离。李仲友与熊仕良发生交通事故后，在熊仕良受伤的情况下应该履行救治并向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告的义务，即使李仲友主张熊仕良并无明显外伤，李仲友亦应在与熊仕良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至少履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六条规定的义务后撤离现场。因此，李仲友的告知并不充分，根据该告知信息，不能保证熊仕良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能够找到李仲友本人，不能排除其逃避事故责任的主观故意，故李仲友关于其不构成逃逸的辩解不能成立。因此，2020年4月13日6时55分，李仲友驾驶黑色本田牌小型轿车（×××）与熊仕良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事故现场的情况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情形，故平谷交通支队根据上述法律并参照规章规定，决定给予李仲友1800元罚款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是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基于李仲友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行为，上述法条并未规定需给予李仲友警告处罚。因此平谷交通支队依据上述条款给予李仲友警告处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平谷交通支队在作出被诉交管处罚决定前，向李仲友进行了调查询问，告知了李仲友拟作出被诉交管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在李仲友进行陈述和申辩后，依法对李仲友的陈述和申辩进行复核，之后作出被诉交管处罚决定，依法履行了送达程序，平谷交通支队的执法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平谷交通支队作出的被诉交管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平谷交通支队于2020年5月3日对李仲友作出的被诉交管处罚决定。李仲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交管处罚决定，主要理由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在与第三人交通事故后，在第三人受伤的情况下驾车驶离事故现场的行为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规定”系认定错误。一、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与熊仕良协商时，熊仕良两次明确告知上诉人可以离开。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熊仕良在事故发生后允许上诉人驶离现场。上诉人是否具有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主观故意及是否实施了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证明责任均应由平谷交通支队承担，一审法院不应当以“不能排除其逃避事故责任的主观故意”便认定上诉人具有肇事逃逸的主观故意。在本案中，认定熊仕良没有让上诉人离开的证据只有熊仕良的笔录，熊仕良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且平谷交通支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陈述的真实性。在熊仕良的讯问笔录中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向平谷交通支队告知了单位及职业，不存在告知不充分的情况。平谷交通支队所举证据未达到明显优势证明标准，更没有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为事故处理规范，非认定逃逸法律依据，不能以违反此条规范就认定逃逸，应从主客观结合相关证据综合认定。“逃逸”需出于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逃逸行为是出于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目的与逃跑客观行为的有机结合，二者的有机统一才构成逃逸情形。交通肇事后的逃逸行为绝不等同于肇事后单纯客观地离开现场行为。对于行为人逃跑行为是否出于逃避法律追究主观目的的认定，应当从当时环境和其客观行为出发进行分析。平谷交通支队及熊仕良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李仲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与熊仕良电话录音，录音里承认了现场对李仲友说过“走”，证明熊仕良在发生事故后让李仲友走；2.与交警对话录音，证明交警王某承认李仲友没有主观逃跑的动机，没有逃避责任的主观故意，且交警承认熊仕良现场没有提供李仲友的单位地址；3.与第二报案人通话录音，证明熊仕良的家人隐瞒了报案的关键事实；4．×宾馆监控录像，内容显示事发后熊仕良身体状况不属于危重，伤情较轻，李仲友与熊仕良在事发后有交流过程，双方交谈超过5分钟，交流后李仲友离开现场，李仲友离开时熊仕良没有阻拦，交警到现场与熊仕良交流，证明双方发生事故后进行充分协商，熊仕良让李仲友走后，李仲友才离开；5.熊仕良在渔阳派出所的笔录，证明交通队现场记录当事人不在现场，没有让当事人签字，是后来补充的，没有做现场真实记录，交警执法不规范。平谷交通支队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第11011720200413001号《受案登记表》，证明2020年4月13日7时04分，平谷交通支队受理熊仕良发生交通事故的案件，2020年4月13日6时55分，熊仕良驾驶自行车在平谷区×路与×街交叉口由北向东左转弯行驶时，被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黑色小客车刮倒，小客车逃逸的案件；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20年4月13日7时45分至8时15分，平谷交通支队民警对熊仕良的交通事故进行了现场勘查；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明2020年4月13日7时45分，平谷交通支队对熊仕良交通事故绘制现场图；4.第111700310019136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2020年4月16日，平谷交通支队依法扣留李仲友驾驶的车号为“×××”的小型轿车；5.编号111700810019136返还物品凭证，证明2020年5月3日，平谷交通支队返还李仲友的小型轿车；6.扣留拖移车辆存放费用告知书，证明2020年5月3日，平谷交通支队对李仲友被扣留的“×××”小型轿车未收取停车费用；7.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李仲友驾驶的×××小客车信息；8.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证明李仲友有驾驶资格；9.熊仕良人员基本信息，证明熊仕良身份、住址；10.李仲友人员基本信息，证明李仲友身份、住址；11.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李仲友有驾驶资格；1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李仲友驾驶的×××小客车信息；13.2020年4月17日、4月25日，熊仕良的询问笔录，证明平谷交通支队民警对熊仕良进行询问，熊仕良称2020年4月13日6时55分左右，在园田队路口被小客车刮倒，小客车驾驶人下车查看情况，之后熊仕良报警，熊仕良左手大拇指受伤，腰、腿受伤，小客车驾驶人未经熊仕良同意的情况下驾车驶离；14.2020年4月16日李仲友的询问笔录，证明平谷交通支队民警对李仲友进行询问，李仲友称2020年4月13日7时许，在园田队路口驾驶小客车由北向南行使，当时信号灯为绿灯，撞上一辆自行车后下车询问情况，并告诉对方自己是马坊医院的大夫和电话号码，后驾车驶离现场；15.北京市平谷区医院诊断书，证明熊仕良左手拇指肌腱闭合性断裂、双手皮肤挫伤情况，4月13日住院治疗情况；16.京公（平）交认字[2020]第11011720200413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交通事故证据及适用法律，交通事故成因及最后的责任认定；17.京公（交管）行受字[2020]第111700310019136受案登记表，证明平谷交通支队受理了李仲友交通肇事逃逸案；18.京公（交管）审字[2020]第111700310019136号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京公交决字[2020]第111700-28001257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第2020003号更正通知书，证明2020年5月3日，平谷交通支队在对李仲友作出行政处罚前依法将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向其作了告知，其提出申辩后，平谷交通支队依法对其申辩进行了复核，因其申辩不成立，平谷交通支队经审批依法对其作出了罚款1800元行政处罚决定，本违法行为记十二分。平谷交通支队对行政处罚决定中违法时间出现的错误进行了更正；19.呈请扣留车辆报告书、呈请发还车辆报告书，证明平谷交通支队因办案需要，对李仲友的小型客车扣留和发还；20.呈请扣留机动车驾驶证报告书、被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2020]第111700871000807号办理注销最高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证明2020年5月3日，平谷交通支队因李仲友在一个记分周期内累积计分达12分，扣留李仲友的驾驶证并通知其在三十日内到车辆管理所参加满分学习考试后办理换证业务；21.送字（2020）第049、050、061号送达回证，证明平谷交通支队给李仲友、熊仕良送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给李仲友送达了更正通知书；22.京公交复受字[2020]第0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受理通知书、京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53号北京市交管局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明北京市交管局将李仲友对平谷交通支队作出的事故认定的复核申请分别通知李仲友和熊仕良。2020年5月13日，北京市交管局对平谷交通支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作出了维持的决定；2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电子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电子保单、2021强制保险标志，证明车牌号“×××”小型客车有强制险和商业保险；24.案件编号为20200413000265号和20200413000326号122报警台事故电话记录表，证明熊仕良在事故后两次报警称发生事故有小客车逃逸；25.案件编号为20200416004836号122报警台反映电话记录表，证明2020年4月16日李仲友打电话报警称自己开车发生事故；26．交通事故照片，证明2020年4月13日熊仕良、李仲友发生事故地点及自行车、小客车损坏情况；27．事故现场监控录像光盘，证明李仲友、熊仕良发生交通事故，李仲友下车查看情况，后驾车驶离情况；28．张某、王某、施某、张某庆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明张某、王某、施某、张某庆有执法办案资格。《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北京市实施办法》《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系平谷交通支队行使职权的依据。熊仕良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依李仲友申请调取了2020年4月13日6时平谷交通支队调查李仲友案件的现场执法记录录像。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李仲友提供的证据1真实，但仅凭录音无法证明李仲友所述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2、3，李仲友是否构成逃逸或熊仕良是否有隐瞒案件事实的故意，应结合在案事故证据综合考虑，仅凭录音无法证明李仲友所述的该项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4真实，可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的现场情况，但不能证明熊仕良同意李仲友离开；证据5虽然熊仕良的陈述与现场勘验笔录不一致，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现场勘验笔录是熊仕良在现场时所作，故对李仲友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平谷交通支队证据20中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系被诉行政行为主要内容，不属于证据范畴，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均系平谷交通支队执法过程中收集、形成，能够证明平谷交通支队在接警后调查、收集证据、作出被诉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并送达的执法过程，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关于平谷交通支队提交的证据28，李仲友当庭陈述未收到该证据，但一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已向李仲友送达并再次当庭向李仲友出示该证据，李仲友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亦包括对该项证据的质证意见，故对李仲友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李仲友申请调取的证据真实，可以证明平谷交通支队出警情况，但不能证明熊仕良让李仲友离开事故现场的事实及平谷交通支队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及《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平谷交通支队作为平谷区交通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的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交通事故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2020年4月13日6时55分，李仲友驾驶黑色本田牌小型轿车（×××）与熊仕良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事故现场的事实，该违法事实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情形，具体的理由，一审法院已做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平谷交通支队依据李仲友的上述违法事实，依法履行调查询问，告知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及送达等程序，据此作出被诉交管处罚决定，决定给予李仲友1800元罚款的处罚正确。此外，《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并不适用本案李仲友的违法事实，平谷交通支队依据上述条款给予李仲友警告处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交管处罚决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仲友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仲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毅法官助理 孙畅阳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