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04民初189号 原告：郭廷春，男，汉族，1958年12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晶晶，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蚌埠精工制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兴华路**（山香村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57805180W。 法定代表人：金波，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蓉，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旭辉，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廷春与被告蚌埠精工制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制药公司）劳务合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廷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晶晶、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旭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廷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劳务合同；2、被告向原告支付销售提成款94800元；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4年起受雇于被告从事制药机械销售工作，双方口头约定每月底薪1700元，另按达成交易货款金额的百分之三计提成工资。前期被告尚能按期支付底薪和提成款，然而自2020年以来，被告却开始以种种理由拒绝按约定支付提成款，目前尚欠总额已达94800元。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依法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拒不支付提成款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遂提起诉讼。 郭廷春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被告企业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及被告公司的股东为张莉和金波，结合证据2的交易流水证明张莉给原告转款实为代被告向原告发放提成款。 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郭廷春提成单，证明（1）该两份证据金额上相互印证，证实原告受聘于被告从事销售工作，被告给原告发放底薪和提成作为报酬；（2）被告给予原告的提成比例是3%。 3、《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等合同五份，证明（1）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的销售人员，代表被告与悦康药业集团安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欣宏药业有限公司、济宁市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济宁中再生华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五家客户分别签署买卖合同，为被告达成交易；（2）该五份合同涉及交易额分别为悦康药业200万元、山东鲁抗10.2万元、山东欣宏58万元、金泰利华32.8万元、济宁华惠15万元，总额为316万元，按3%提成比例计，被告应付提成款94800元至今未付。 4、悦康药业回款明细表一份，用于证明该企业200万元款项已经全部回款。 5、被告与山东欣宏药业签订的补充调试协议（照片复印件），证明山东欣宏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的原因是被告未能将设备调试合格，是被告自身原因导致。证据来源：公司内勤拍照发送给原告。 6、济宁市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发送的告知函及原告与该公司臧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当庭提出的调试协议共同证明货款的回笼是被告及对手公司合同履行的结果，相关货款不能及时到位不是原告的责任，不能因此拒绝支付应当给予原告作为销售人员的提成款。 被告精工制药公司辩称：一、被告已依约向原告支付了全部销售提成款，原告主张欠付提成款没有事实根据。根据原告提供的《郭延春提成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证实，多年来，被告已按季度全额支付原告的应提成款项，原告亦签字确认，从未提出异议。2020年以来，原告未签订一份销售合同，没有任何销售业绩，现主张被告欠付2020年提成款，没有事实根据。二、原告主张按照销售合同总金额的3%计提销售提成款，没有事实根据和合同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郭延春提成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可知，凡是销售合同回款比例低于合同总金额90%的，一律不计取提成；销售回款金额达到90%以上的，才能够计取提成款；提成比例根据合同签订的不同情况分别按2%、3%、3.5%计提；双方按照该提成规则和提成比例已实际履行多年，原告在每份提成单上签名确认，被告已按照每份提成单确认的提成金额实际支付了原告应得的提成款；截止2020年6月30日，原告应得的销售提成款已实际履行完毕。另外，依据原告的起诉状称，“前期被告尚能按期支付底薪和提成款，2020年以来拒绝支付提成款”，亦表明原告认可双方此前已实际履行的提成规则、提成比例及提成金额。三、原告主张2020年以来被告拒绝支付销售提成款、欠付销售提成款94800元，没有事实根据及证据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2020年第一至第二季度《郭延春提成单》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可知，2020年第一至第二季度，原告的提成款为11170元，被告已向原告依约支付了该两个季度的提成款，原告亦签名确认该提成金额，被告不存在欠付的情况。2020年以来，原告没有签订一份销售合同。且，自2020年第三季度开始，原告长期请病假未到被告单位上班，亦没有销售款回笼，其主张欠付销售提成款没有任何依据。此后，原告自行离职，至今未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经查，原告作为销售人员擅自将被告单位的客户信息告知与被告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公司，已经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被告现依法保留向原告主张赔偿的权利。综上所述，被告已依约向原告支付了全部提成款，根据双方的提成规则及提成比例的实际履行情况，原告主张被告欠付销售提成款不能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合同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精工制药公司为证明其辩驳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营业执照，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2、郭廷春提成单（2017年第1季度至2020年第2季度），证明凡是销售合同回款比例低于合同总金额90%的，一律不计取提成；销售回款金额达到90%以上的，才能够计取提成款；提成比例根据合同签订的不同情况分别按2%、3%、3.5%计提；双方按照该提成规则和提成比例已实际履行多年，原告在每份提成单上签名确认，被告已按照每份提成单确认的提成金额实际支付了原告应得的提成款；截止2020年6月30日，原告应得的销售提成款已实际履行完毕；2020年第一至第二季度，原告的销售提成款为1117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该两个季度的提成款，不存在拖欠情况。举例：2019年第三季度提成单中济宁详泰和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机型PD1600数量2台，全款41万元，回款金额是34万元，回款比例是83%，应计提金额是-1900元（被告出的运费1900元），备注“下季度提”。但2019年第四季度提成单中该公司回款金额合计36.5万，回款比例89%，应计提成额为-5000元（咨询费5000元为销售成本），仍然备注“下季度提”。2020年第一至第二季度提成单，该公司前期回款36.5万元，本期回款是4000元，合计还款36.9万元，达到回款比例90%，应计提成额为36.9万元，提成比例3%。无备注下季度提，据此可以证明原告应在销售回款计提工资标准是动态的，必须在回款比例达到合同总金额的90%以上才应计提提成款。 3、公司规章制度（含销售管理制度）照片14张，证明销售管理制度第12条规定，“收回每份合同总金额90%以上（含90%）可以结算该合同实际到款的提成。回款未到该合同总金额的90%不予结算，直至回款至合同总金额的90%才能结算，提成款每季度结算一次（12.1条）；销售人员通过出差或其他途径获得信息并签订合同的，收回每笔合同总金额的90%以上（含90%）货款的，按净回款的百分之三提成；整台新设备（配件不算）发货前收回全部货款的，按百分之三点五提成（12.3.1条）；公司及其他人员获得信息，提供给销售员落实及签订合同的，收回该客户每笔合同总金额90%以上（含90%）货款的，按净回款的百分之二提成（12.3.2条）；超出合同约定付款时间18个月以上未能及时收回的货款，且没有客户签字盖章的有效对账单，也未按公司规定执行的，该应收款销售员承担全部责任，由该销售员全部支付该笔应收款给公司，若后期收回可退还（12.3.3条）；公司通过司法诉讼等其他非销售人员自己能力收回货款的，则该笔合同不予提成（不管前期收回多少货款均不提成）（12.3.4条）”。 4、2017年销售计划及奖惩制度（复印件），证明双方明确约定“所有金额均以实际回笼到账金额为准计算，提出时间、方式均按原规定，每笔合同回款达到90%以上计算提成，每季度结算一次”，原告对该制度签字确认。 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民事调解书、悦康药业公司《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同原告提交的合同），证明：2017年3月30日，原告代表被告与悦康药业集团安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安徽恒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总金额为2000000元，早已具备追回全部货款的条件；庭审中，原告自认其自行追回货款仅有120万元，剩余80万元原告一直没有追回，后由被告公司其他人员追回货款30万元，剩余50万元，被告通过向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方式要回，根据《销售管理制度》及提成单中原告的提成惯例，原告自行追回的款项未达到合同总金额的90%，无权主张该合同项下的销售提成款；该合同系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合同，原告主张该合同的销售提成款不属于本案劳务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 经原、被告举证、质证，双方质证意见及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该证据证实原告受聘于被告从事销售工作，原告出生于1958年至今已年满60周岁，双方是劳务合同关系。同时，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凡是销售合同回款金额低于合同总金额90%的，一律不计取提成；销售回款金额达到90%以上的，才能够记取提成款；提成比例根据合同签订的不同情况分别按照2%、3%、3.5%计提；双方按照该提成规则和提成比例已实际履行多年，原告在每份提成单上签名确认，被告已按照每份提成单签字确认的提成金额实际支付原告应得的提成款；截止2020年6月30日，原告应得的销售提成款已实际履行完毕；2020年第一至第二季度，原告的销售提成款为1117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该两个季度的提成款，不存在拖欠情况。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上述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均系2020年之前，上述合同中对应的实际回款金额均未达到合同总金额的90%，不具备计提销售提成款的条件。原告对于上述合同所对应的提成单中记载的回款比例等内容已签名确认，并无异议。原告主张按照上述合同总金额的3%计提销售提成款没有任何依据。本院认为，原、被告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到目前为止，根据原告和被告提供的提成单载明该笔款项的回款金额为150万元。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的合同为原告在2018年12月17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前签订，该合同涉及的纠纷为原、被告之间劳动争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种法律关系，对于此项证据，本院不予审查；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份证据系复印件，没有山东欣宏公司盖章，原告所称证据来源于公司内勤，亦无法证明该内勤与原告的关系。该份证据来源于原告恰恰能够证明原告对于签订的购销合同所销售的货物负有跟踪调试责任，并有追回剩余货款的责任和义务。这是一份原告向山东欣宏公司催款的凭证。本院认为，该项证据可以表明被告与案外人之间存在纠纷，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本院不予审查及认定，被告所称未支付剩余货款的情况其原因在于原告未及时催要，但此证据可以看出，该公司未回款原因不在于原告，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认为提交的告知函为微信聊天记录中内容，对方人员身份不详，因没有该公司书面的授权书，不能证明是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行为。且该告知函时间为2021年1月1日，在原告离职以后，与原告无关，且内容不属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依据双方购销合同的约定已对销售设备进行了调试，因该公司未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现已超过质保期。本案原告作为销售人员，未依据购销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追索货款，导致被告公司至今未取得该合同尾款；按照原告的提成惯例，该合同向下的回款未达到合同总金额的90%，原告无权主张该合同项下的销售提成款。本院认为，该项证据可以表明被告与案外人之间存在纠纷，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本院不予审查及认定，被告所称未支付剩余货款的情况其原因在于原告未及时催要，但此证据可以看出，该公司未回款原因不在于原告，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此项证据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提成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回款比例达到90%时，公司才会发放提成款，但不代表已经完成的交易公司没有义务再向销售人员支付提成，原告作为销售人员其工作任务就是把货物卖出去，当双方交易达成时，原告的工作任务就已经完成，后续生产发货调试维修等工作均有公司其他部门协同完成，不能因为合同后续履行产生的不利后果强压给销售人员来承担。另外提成单明确记载原告主张的5份合同提成比例为3%，也并没有确认不予发放提成款，只是暂作下季度提成备注，从提成单看该五份合同的提成款也确实至今没有发放，原告的签字只是对已发放金额的确认，不能代表放弃尚未发放的提成金额。本院认为，该项证据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公司的规章制度依法应当经过职工大会或者职工代表大会的民主程序通过，并在公司内部予以公示，被告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经过民主程序也不能证明经过公示，规章制度的内容本身要求销售人员对于交易对方未能回款的金额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已经是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在公司工作多年从未见过照片中所谓挂在墙上的规章制度，被告明显有造假嫌疑。本院认为，该规章制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审查。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已辨认该份文件确认从未签署过，鉴于被告不能提供原件，该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本人没有在该文件上签过字。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该项证据的原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于此项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认为调解书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如果调解书是真实的，质证意见如下：我方认为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提成款的提取必须以所谓原告自行追回为前提。从提成单来看，也从不存在扣取提成款的情形。被告和交易对手合同履行当中产生的纠纷不应当影响销售人员的提成，原告作为销售人员在交易达成时已经履行完毕劳务合同的义务，应当获取报酬。本院认为，该项证据涉及的合同为原、被告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作为被告公司销售与案外人签订，原、被告之间涉及该合同的纠纷与本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于此项证据，本院不予审查。 经审理查明：原告自2014年起受雇于被告从事制药机械销售工作，双方口头约定底薪1700元，提成工资在销售金额回款达到90%之后，按照销售金额的3%进行发放。原告代表被告公司，在2017年3月30日与悦康药业集团安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签订标的为2000000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8年12月17日，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办理了退休手续。此后，原告继续在被告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之后，原告分别代表被告公司在2019年4月16日，与山东欣宏药业有限公司签订标的为580000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9年4月29日，与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标的为226000元的平板离心机合同；2019年7月9日，与济宁中再生华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标的为150000元的设备买卖合同；2019年10月15日，与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标的为328000元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现原告主张以上五份合同的提成工资被告未支付给原告，要求被告依约支付提成工资。 另查明：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代表被告签订，但被告未支付其提成工资的合同总计5份，5份合同内容情况如下： （1）2017年3月30日，原告代表被告公司与悦康药业集团安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签订《工矿购销合同》，合同标的物为离心机27台，总金额2000000元。原告称该合同签订后，悦康药业集团安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7日支付货款600000元、2017年9月20日支付货款800000元、2018年2月9日支付货款100000元，总计1500000元，未支付货款500000元，付款比例为75%。被告对原告所述表示认可。2019年8月2日，被告起诉悦康药业集团安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要求悦康药业集团安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00000元。 （2）2019年4月16日，原告代表被告公司与山东欣宏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标的物为离心机2台，总金额为580000元。原告称该合同签订后，山东欣宏药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5日支付货款174000元，2019年7月9日支付货款232000元，未支付货款174000元，付款比例为70%。该合同运费2600元。被告对原告所述表示认可。 （3）2019年4月29日，原告代表被告公司与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SY-20项目平板离心机采购合同》，合同标的物为离心机PB1000两台、PB800两台、PB450两台，合同总价226000元。原告称，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31日支付PB1000离心机货款26400元、2019年9月16日支付PB1000离心机货款69600元、2019年11月28日支付PB1000离心机货款15600元，付款比例为90%，未支付货款12400元，该笔提成工资被告在2019年第四季度向原告发放；2019年11月28日，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公司就PB800型号离心机向被告公司打款54000元，付款比例为75%，未支付货款18000元。PB450型号离心机货款30000元未支付，该合同运费为497.5元。被告对原告所述表示认可。 （4）2019年7月9日，原告代表被告公司与济宁中再生华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合同总价为150000元，标的物为PD1000离心机一台。原告称，济宁中再生华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向被告公司支付货款90000元，付款比例为60%，未支付货款为60000元。被告对原告所述表示认可。 （5）2019年10月15日，原告代表被告公司与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标的物为PGZ1250一台，金额为178000元，PGZ3000一台，金额为150000元，总金额为328000元。原告称，2019年10月17日，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PGZ1250货款100000元，付款比例为56%，未支付货款78000元，运费850元。2019年12月11日，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支付PGZ3000货款100000元，付款比例为67%，未支付货款50000元。被告对原告所述表示认可。 另查明：通过原、被告提供的《郭廷春提成单》中可以看出，被告发放原告提成工资的方式为在应计提金额中扣除运费后，乘以提成比例。 本院认为，原告自2014年起在被告公司从事销售工作。2018年12月17日，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领取退休金。2018年12月17日之前，原、被告之间产生的纠纷应为劳动争议。本案中，2017年3月30日，原告代表被告公司与悦康药业集团安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签订《工矿购销合同》，属于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双方之间产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该纠纷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程序，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与悦康药业集团安徽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签订《工矿购销合同》销售提成款的诉请，本院不予受理。 关于案涉其余四份销售合同被告是否应该向原告支付提成款的问题。 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原告在2018年12月17日以后，在被告单位从事销售工作，其工资组成部分为基本工资1700元加提成工资，双方已经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应在符合双方认可的销售政策的前提下，支付原告提成工资。原、被告双方虽没有对销售应计提工资如何计算作书面约定，但从原，被告提交的《郭廷春提成单》及庭审笔录中可以体现，原、被告均认可原告领取提成工资的条件为在销售回款比例达到90%后，以销售款总额减去合同标的物运费之后，乘以百分之三计算应计提工资。此提成工资的兑现条件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应当遵守，有助于激励销售人员督促买受人尽快支付货款。庭审中，原告主张由于被告未能使设备安装、调试达到符合合同标准的原因，导致其与山东欣宏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与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SY-20项目平板离心机采购合同》、与济宁中再生华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与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销售款回款比例均未达成90%,但原告仅提供了山东欣宏药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调试协议》、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告知函》证明未回款原因不在于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合同提成工资的诉请，考虑到原、被告之间已经实际解除劳务关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被告按照该两笔合同实际回款比例支付原告提成工资具有合理性，与山东欣宏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回款数额为406000元，运费为2600元，应计提成金额为406000-2600=403400元，提成比例为3%，提成工资为403400X3%=12102元，与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回款数额为200000元，运费为850元，应计提成金额为200000-850=199150元，提成比例为3%，提成工资为199150X3%=5974.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与山东欣宏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提成工资12102元、济宁金泰利华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提成工资5974.5元，共计18076.5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其余两份合同，原告主张此两份合同未能达到回款比例的原因不在于原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在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与山东鲁抗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再生华惠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提成工资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提成兑现条件达成后或有其他证据支持其诉请主张时，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劳务合同的诉请。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劳务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二款：“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劳务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蚌埠精工制药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廷春提成工资18076.5元。 二、原告郭廷春与被告蚌埠精工制药机械有限公司自2021年1月11日起解除劳务合同。 三、驳回原告郭廷春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0元，减半收取335元，由被告蚌埠精工制药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35元，原告郭廷春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迟郑国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涂珑珺 书记员刘少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