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二纺机宝菱工贸技术服务部，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峻，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健慧，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横沙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张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峥铎，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第二纺织机械厂横沙联营厂，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罗君含。上诉人上海二纺机宝菱工贸技术服务部(以下简称“宝菱工贸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横沙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沙资产公司”)、上海第二纺织机械厂横沙联营厂(以下简称“横沙联营厂”)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5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菱工贸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宝菱工贸服务部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横沙联营厂的投资人为宝菱工贸服务部及横沙资产公司，1998年11月11日，横沙联营厂联营合同到期，宝菱工贸服务部及横沙资产公司的前身上海市横沙乡工业公司经协商一致，就横沙联营厂联营期满签订《二纺机横沙联营厂联营期满终止协议》，联营关系已经实际终止。《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出让金宝菱工贸服务部于1999年10月15日全额支付。2001年2月20日，宝菱工贸服务部与横沙资产公司的前身上海市横沙乡工业公司签订了《二纺机横沙联营厂解体后就有关问题的几点意见》，约定包含涉案土地在内共5.95亩的权属归宝菱工贸服务部。2、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在横沙联营厂终止联营后才以联营体的名义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宝菱工贸服务部也已支付了全额出让金，故涉案土地使用权应归宝菱工贸服务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宝菱工贸服务部是土地出让金的支付人，也是横沙联营厂解散财产分配中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取得者。即使该土地使用权尚未登记，但权利应归属于宝菱工贸服务部。横沙资产公司辩称，本案系历史遗留问题，横沙资产公司认可已收到宝菱工贸服务部支付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因时间跨度较长，双方公司及人员进行了大量更替，相关凭证资料遗失，无从考证。希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横沙联营厂未做陈述。宝菱工贸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横沙联营厂名下上海市宝山区高境镇07街坊13／2丘地块土地使用权归宝菱工贸服务部；2、判令横沙资产公司及横沙联营厂协助宝菱工贸服务部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8月，上海第二纺织机械厂工会委员会同意上海市第二纺织机械厂宝菱纺机经营服务部投资组建横沙联营厂。1988年10月，上海第二纺织机械厂、上海第二纺织机械厂宝菱纺机经营服务部、上海市宝山区横沙乡工业公司签订《联营合同书》，合力组建横沙联营厂，联营期限为1988年10月至1998年9月。横沙联营厂于1991年8月1日成立，厂址设在上海市宝山区纪江路**，占地面积3000平方米。1998年11月11日，宝菱工贸服务部(甲方)、横沙乡工业公司(乙方)就横沙联营厂解体后资产清理分割举行会议，达成《二纺机横沙联营厂联营期满终止协议》，协议对联营期满后资产的分割达成协议，其中土地全厂共有16.78亩，其中乙方初期投入4.98亩仍归乙方。联营期新征土地11.8亩，双方可各得50％。具体甲方得大楼面积1.2亩；大楼前土地4.75亩，共5.95亩。乙方得“出租”土地3.15亩，原三角地2.7亩，共5.85亩。2001年2月20日，宝菱工贸服务部(甲方)与横沙乡资产经营公司(乙方)(前身横沙乡工业公司)签订《二纺机横沙联营厂解体后就有关问题的几点意见》，约定关于土地问题，甲方分到5.95亩土地，权属和使用权永远归甲方，目前土地证只有一份，尚未分开。乙方应全力争取为甲方单独办证。在未完成单独办证的情况下，土地证由乙方保管，甲方在使用土地过程中，乙方有义务办理有关使用手续。1999年10月15日，横沙联营厂(乙方)与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甲方)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沪房地(1999)出让合同内宝字第57号］，约定甲方以现状条件出让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高境镇07街坊13／2丘地块，总面积1，524平方米。乙方以补交人民币198，12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获得上述地块40年的土地使用权。当甲方收妥全部出让金并出具收据后，乙方应在七天内向甲方申请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甲方应从受理之日起三十日内发给《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土地使用权依法转让、出租、抵押、继承，其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的产权发生相应变更的所有合同等文件，均应按规定办理登记。该合同另附《上海市宝山区高境镇07街坊13／2丘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条件》，约定，土地用途为建造上海中油华鑫纪江路加油站。合同签订后，横沙联营厂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98，120元，该钱款由宝菱工贸服务部出资。1999年10月30日，宝山区城市规划管理局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沪宝建(99)0204号］，建设单位为横沙联营厂，建设项目名称为加油站，建设位置位于宝山区纪江路XXX号。建设规模454平方米，围墙146米。2005年10月1日，横沙联营厂(出租方，甲方)与上海中油华鑫油站管理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甲方出租给乙方一二八纪念路XXX号，面积1524平方米，租赁年限为15年，自2005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该地块按照批准的总体规划由乙方投资设立加油加气站及相应的配套设施。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租赁费每年10万元。后上海中油华鑫油站管理有限公司在该地址上设立分公司上海中油华鑫油站管理有限公司纪江加油站。2001年3月8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高境派出所出具证明，原宝山区纪江路XXX号，已改为宝山区一二八纪念路XXX号。2013年12月30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泗塘派出所出具证明，原宝山区一二八纪念路XXX号加油站，门牌号因重号原因改为上海市宝山区一二八纪念路XXX-XXX号。(2019)沪0113民初2203号案件已查明，横沙联营厂的出资者为宝菱纺机经营服务部、横沙乡工业公司、上海第二纺织机械厂。上海二纺机宝菱经营服务部于1994年11月经主办单位上海二纺机股份有限公司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决定歇业，将企业的设备、物资、债务等全部移交宝菱工贸服务部，并将公章销毁。(2017)沪0113民初19933号案件已查明，1999年3月，因机构改革，成立上海市宝山区横沙乡资产经营公司承担原上海市宝山区横沙工业公司工作职能及债权债务。后横沙乡整体划归崇明县(现崇明区)管辖，横沙资产公司也于2011年申领营业执照，具体行使对横沙乡下属资产的经营和管理。上海第二纺织机械厂于1992年3月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二纺机股份有限公司，其控股股东为太平洋机电(集团)有限公司。通过与上海市北高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划转协议》《资产置换协议》，上海二纺机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市北高新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横沙联营厂目前处于吊销状态。一审审理中，上海市北高新股份有限公司、太平洋机电(集团)有限公司均出具《情况说明》，两公司均表示本案争议标的与两公司无关。宝菱工贸服务部表示因时间久远，路名及部分地上建筑物发生了变更，已无法明确宝菱工贸服务部分得的5.95亩土地的具体位置，只有加油站所占系争地块一直由宝菱工贸服务部实际控制，故本案宝菱工贸服务部仅主张系争地块的使用权。其他土地，因横沙联营厂原本所有的厂房及土地已经陆续转移给案外人，宝菱工贸服务部无证据证明其他土地的具体情况。另，因系争地块上的加油站系案外人投资建造，宝菱工贸服务部也不主张系争地块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审理中，宝菱工贸服务部及横沙资产公司一致确认1999年横沙联营厂就系争地块与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一直未去相关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宝菱工贸服务部表示其曾向房地产登记部门咨询，因系争地块的街坊号是90年代的，现相关路名均已变更，如果需要办理登记手续，还需要测绘部门先进行实际测绘予以明确。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虽然横沙联营厂在1999年与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支付了相应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但系争地块至今未办理使用权初始登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程序尚未完成。在横沙联营厂尚未被合法登记为系争地块使用权人的情况下，宝菱工贸服务部作为横沙联营厂的投资方以联营期满终止协议为依据，要求法院在本案中对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争议进行审查并作出相应裁判，缺乏前提条件，法院无法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海二纺机宝菱工贸技术服务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争议地块虽然由横沙联营厂与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未进行土地使用权权属登记。因时日已久，争议地块的街坊号、相关路名均已变更。对此，宝菱工贸服务部也明确表示，经与房地产登记部门联系咨询，如需要办理登记手续，需由测绘部门先进行实际测绘予以明确。宝菱工贸服务部对争议地块主张权利应以横沙联营厂获得争议地块土地使用权为前提，现该初始登记尚未完成，故本院对宝菱工贸服务部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菱工贸服务部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海二纺机宝菱工贸技术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周刘金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 煜书 记 员 胡佳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