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淮河路**。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新萍，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栋，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密隆泰华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环城路紫馨花园****   法定代表人：张华杰，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县伊东工业园管委会v>   法定代表人：霍庆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男，该公司法务科长。   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密隆泰华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9）新40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新萍、李栋栋，被上诉人隆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华杰，原审第三人庆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冶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9）新40民初46号民事判决，改判六冶公司向隆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7,483,861.88元以及该工程款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20年4月12日起至法院判决限定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工程竣工时间来确定管理人员的实际工作时间属认定事实有误。该工程的竣工时间是2013年4月25日，而工程竣工后，管理人员还要进行大量的资料整理交接、配合试运行、核对甲供材及结算事宜，管理人员仍然在工地继续工作至2014年10月将预（结）算报告交给庆华公司才撤出工地。理由：一是隆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庆华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该工程的实际完工日期是2014年10月。二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伊州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也已确认该工程实际完工的时间为2014年10月。三是从一审法院前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北京市分行）调取的证据来看，无论是2014年4月3日、2014年4月25日庆华公司财务处下发的通知，还是2014年11月填报的表格，均能证明2014年11月之前六冶公司的管理人员仍在工地进行预（结）算工作。二、应扣除的税费1,656,592.95元一审法院漏判。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试行）》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向另一方开具发票为其法定义务之一，依照诚实信用的原则，该法定义务应当作为合同的附随义务由接受工程款的一方履行。在本案中，根据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隆泰公司承担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及税费，一审法院要么判决从工程款中扣除税费1,656,592.95元（46,928,978.82元×3.53%），要么判决隆泰公司向六冶公司出具真实合规发票。隆泰公司自认应当扣除税费，并在计算的诉讼请求中，将应扣除的税费按3.53%进行了计算，但一审法院却漏判了此税费1,656,592.95元。三、一审法院关于管理人员工资的期限计算有误，直接导致所应扣除的管理人员工资数额计算有误。一审法院认定管理人员工资计算期限为2010年8月至2013年4月25日共计33个月，但六冶公司认为管理人员工资计算期限为2010年8月至2014年10月共计51个月，理由同前述第一个问题。故应扣除的管理人员工资数额为765,000元（51个月×3万元÷2）。四、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有误。隆泰公司与六冶公司合同第九条第2项约定：由承包方本工程项目部在发包方对承包方工程结算完成（含发包方委托的第三方的工程结算审价、审计）后六个月内对分包方结算并在第四个月内由承包方完成复核，特殊情况下不得超过十二个月。在本案中，截止目前，隆泰公司与六冶公司未进行最终结算。因庆华公司始终未向六冶公司出具结算报告，是该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故本案目前不具备付款条件，也不应该计息。尽管一审法院调取了庆华公司与六冶公司的审核依据，但一审法院该审核依据不是完整的审计报告形式，二是该审核依据的数值在庭审前2020年4月12日证据交换时双方才得知。一审法院则不能按照所谓的竣工时间2013年4月25日开始计息。这即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与事实不符。即使计息也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为计息起算时间或者按照双方对法院调取的结算值知晓之日2020年4月12日为计息开始日期。   隆泰公司辩称，关于管理人员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工程建设期间是该费用合理产生期间，据此认定该费用计算时间为2010年8月至2013年4月25日正确。关于税费的问题，六冶公司支付完工程款后我公司开具发票。关于利息起算点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正确。   庆华公司述称，六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涉及原审第三人，不做答辩意见。   隆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冶公司支付工程款暂按19,000,000元计算（欠付金额最终以双方对账确认后的金额为准）；2．判令六冶公司迟延支付结算款利息损失暂按5,914,435元计算（利息自2013年4月1日起暂算至2019年8月7日，最终利息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4.9%计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3月18日，新疆庆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六冶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新疆庆华煤化55亿立方米/年煤制天然气一期项目装置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疆庆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将新疆庆华煤化55亿立方米/年煤制天然气项目装置区建安工程发包六冶公司施工。工程地点：新疆伊犁州伊宁县曲鲁海乡。工程承包范围：备煤系统土建、安装工程。工程内容：备煤系统卸煤槽、破碎机弛张筛、栈桥等的土建及安装。临设由承包人在发包人规定的范围内按发包人统一规范自行建设。   二、2010年8月1日，隆泰公司（分包人）与六冶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六冶公司将新疆庆华煤化55亿立方米/年煤质天然气项目装置区建安工程分包隆泰公司施工。工程地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工程内容：备煤系统卸煤槽、破碎机弛张筛、栈桥等的安装工程。临设由分包方在发包方规定的范围内按发包人统一规范自行建设。工程范围：备煤系统安装工程。本合同分包方按照主合同的综合费率及合同价款的计算方法，计取相关费用。分包方工程款为承包方按发包方审核后的工程款（结算总造价）减去管理费及管理人员工资。工程进度款支付：工程进度款每月支付一次、分包方在开始施工以后每月的23日前向承包方提交一份付款申请证书、当月完成工程量报表及当月工程进度计算书，经承包方和监理工程师审核计量。承包方按月、按发包方实际支付工程进度款扣除补充条款中第6.7.8项之后支付工程款。分包方不按要求上报有关工程量计量资料，当月不支付进度款。在发包方资金不到位且发包方要求不停工的情况下，双方都有满足发包方要求的义务，如需要延长工期和索赔，应一致向发包方请求。如果发包方付款滞后或达不到合同规定比例，则工程款支付相应顺延或按比例降低。承包方不负责合同垫款及融资。分包方不得以此为理由拖延工期。承包方协助分包方以承包方名义，办理预算签证变更和款项申请，其过程由分包方负责。在发包方没有支付此工程款的前提下，分包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工期。承包方工程结算（含第三方的工程结算审价、审计）：由承包方主持对发包方结算。在承包方认为有必要时，分包方必须提供承包方要求的有关资料，由于分包方提供的资料问题影响承包方工程结算，由分包方承担对承包方的损失。分包方工程结算：由承包方本工程项目部在发包方对承包方工程结算完成（含发包方委托的第三方的工程结算审价、审计）后六个月内对分包方结算并在第四个月内由承包方完成复核。特殊情况下不得超过十二个月。承包方按发包方审核后的工程进度款（结算总造价）的3.5%收取管理费（不含钢材材料差价，土建钢结构含主材、安装不含主材）。承包方每月收取派驻现场人员工资、社保费用和总部参与管理人员差旅费（暂定）叁万元人民币（同土建的李兵共同按产值承担）。分包方应承担与本工程相关的所有税费。分包方应按时提供实收工程款的真实、合规发票。后隆泰公司依约施工，于2013年4月25日施工完毕，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和交付使用。   三、2014年10月10日，庆华公司在（2014）伊州民一初字第18号案中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六冶公司承包庆华公司“新疆庆华煤化55亿立方米／年煤制燃气项目装置区建设工程”工程目前已施工完毕，包括土建工程和安装工程，且该工程已投入使用。庆华公司也已足额支付六冶公司合同约定的80％的土建、安装工程进度款。截止2014年9月，根据进度总额的80％支付六冶公司土建、安装进度款共计6,262.08万元，但六冶公司向庆华公司只开具了1,910.37万元的税票，该税票是按3.53％纳税，其最后向庆华公司开具税票的时间是2012年4月。”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4）伊州民一初字第18号案庭审中，六冶公司认可之前向庆华公司开具税票均按3.53%的税率纳税。   四、隆泰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备煤系统安装工程，另一部分为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2014年12月8日及2015年3月31日，建行北京市分行基于庆华公司委托对上述涉案两部分工程分别出具了结算审价报告，其中，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制天然气一期工程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结算审价报告》）审核结果为：47,665,444.56元，其中甲供材（不含税）21,854,537.23元。备煤系统安装工程中《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制天然气一期工程材料库、电气仪表、化机车间、新鲜水、消防水安装工程结算审价报告》审核结果为：8,486,786.58元，其中甲供材（不含税）5,423,941.23元；《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制天然气一期工程备煤系统安装工程结算审价报告》审核结果为：64,669,442.32元，其中甲供材（不含税）48,779,530.81元；《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制天然气一期工程全场马路照明安装工程结算审价报告》审核结果为：4,814,510.73元，其中甲供材（不含税）2,936,096.21元；《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制天然气一期工程零星（水系统）工程结算审价报告》审核结果为：546,393.05元，其中甲供材（不含税）259,492.94元。2019年11月28日，根据隆泰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前往建行北京市分行调取了上述涉案工程结算审价报告。   五、2019年4月9日，六冶公司与庆华公司签订一份《对账说明》，共同确认前述备煤系统安装工程审核结果。一审庭审中，隆泰公司、六冶公司及庆华公司共同确认隆泰公司完成涉案备煤系统安装工程造价为21,118,071.49元【（8,486,786.58-5,423,941.23）＋（64,669,442.32-48,779,530.81）＋（4,814,510.73-2,936,096.21）＋（546,393.05-259,492.94）】。六冶公司、庆华公司对前述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制天然气一期工程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结算审价报告》）审核结果不予认可，但隆泰公司认可。   六、隆泰公司与六冶公司均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本案诉讼中，隆泰公司与六冶公司对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进行了对账，共同确认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为24,616,100.93元（包括因（2014）伊州民一初字第18号案支付工程欠款2,714,973.93元）。除此之外，六冶公司主张基于涉案工程还存在其他多笔已付工程款，但隆泰公司不予认可。   七、六冶公司基于与庆华公司签订《新疆庆华煤化55亿立方米/年煤制天然气一期项目装置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并向乌鲁木齐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11月2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乌仲字第0375号受理仲裁申请通知书。2020年4月10日，六冶公司以本案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须以上述仲裁案裁决结果为依据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诉讼。同日，六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内容为：请求法院前往建行北京市分行调取新疆庆华煤化55亿立方米/年煤制天然气一期项目由六冶公司承建工程的审核结果及委托手续等证据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隆泰公司与六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隆泰公司、六冶公司、庆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事由、答辩意见及举证、质证和认证情况，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已完工程造价问题；二、已付工程款问题；三、欠付工程款问题；四、利息问题；五、本案中止诉讼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备煤系统安装工程，另一部分为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庭审中，三方共同确认隆泰公司完成备煤系统安装工程造价为21,118,071.4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涉案《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制天然气一期工程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结算审价报告》形成于六冶公司、庆华公司对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后，其结论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成为双方争执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该《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制天然气一期工程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结算审价报告》由庆华公司委托建行北京市分行作出，由六冶公司、庆华公司分别加盖印章确认，真实性不被否定，是六冶公司、庆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依据充分，结算程序合乎约定及法律规定，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六冶公司、庆华公司对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造价之结算合意。根据隆泰公司与六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分包方（隆泰公司）工程款为承包方（六冶公司）按发包方（庆华公司）审核后的工程款（结算总造价）减去管理费及管理人员工资。第九条约定：分包方工程结算：由承包方本工程项目部在发包方对承包方工程结算完成（含发包方委托的第三方的工程结算审价、审计）后六个月内对分包方结算并在第四个月内由承包方完成复核。特殊情况下不得超过十二个月。双方结算条件已经成就，《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制天然气一期工程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结算审价报告》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即本案定案依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隆泰公司完成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造价为25,810,907.33元（47,665,444.56-21,854,537.23）。   六冶公司辩称，《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制天然气一期工程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结算审价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庆华公司没有与其对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最终结算，关联工程款按照约定尚不具备付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六冶公司对该《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制天然气一期工程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结算审价报告》未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及确认无效之诉，其也未提供足以推翻该《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制天然气一期工程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结算审价报告》的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六冶公司提出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最终未结算及关联工程款不具备付款条件等问题，一审法院前述已认定，不再赘述。六冶公司以上辩称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诉讼中，隆泰公司与六冶公司共同确认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为24,616,100.93元（包括因（2014）伊州民一初字第18号案支付工程欠款2,714,973.93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除此之外，六冶公司主张基于涉案工程还存在其他多笔已付工程款，但隆泰公司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逐一审定如下：关于2011年9月6日的150,000元、2012年5月的147,350元，2012年11月2日的252,600元的问题。六冶公司提出该3笔款实际是代隆泰公司缴纳税款，按照约定，税款应由隆泰公司承担，该3笔税款应视为已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隆泰公司虽负有纳税义务，但并未委托六冶公司代为缴纳税款，其对六冶公司纳税不予认可，六冶公司未举证证实该三笔税款是代隆泰公司缴纳，也不能证明委托事宜，何况开具税票的名称也与实际不符，隆泰公司纳税地也不能被证实在伊宁县，其提出该3笔税款应视为已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隆泰公司（分包人）与六冶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分包方工程款为承包方按发包方（庆华公司）审核后的工程款（结算总造价）减去管理费及管理人员工资。   关于管理费问题。《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六冶公司（承包人）按发包方（庆华公司）审核后的工程进度款（结算总造价）的3.5%收取管理费（不含钢材材料差价，土建钢结构含主材、安装不含主材）。庭审中，隆泰公司同意按《新疆庆华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制天然气一期工程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结算审价报告》确认的甲供材数量计取管理费。据此，隆泰公司应当缴纳的管理费为2,407,423.06元【（21,118,071.49＋25,810,907.33＋21,854,537.23）×3.5%】，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管理人员工资问题。庭审中，双方认可六冶公司每月收取派驻现场人员工资、社保费用和总部参与管理人员差旅费共计30,000元，也同意隆泰公司只承担该费用的50%，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未约定计算上述费用的起止时间，双方对此问题也不能形成合意和举证证实，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规定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为涉案工程签订，上述费用因涉案工程产生，合同的期限一般为工程建设期间，工程建设期间也是该费用合理产生期间，故该费用至少在签订合同后的工程建设期内计算。上述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8月，涉案工程于2013年4月25日竣工验收。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本案计算上述费用的开始时间为2010年8月，终止时间为2013年4月，共计33个月，因此计算上述费用为990,000元（33×30,000），按照前述确认的隆泰公司只承担50%的比例计算，该费用隆泰公司承担495,000元（990,000÷2）。一审法院前述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46,928,978.82元（21,118,071.49＋25,810,907.33），该款减去上述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再减去前述本院认定已付工程款，六冶公司尚欠隆泰公司19,410,454.83元（46,928,978.82-2,407,423.06-495,000-24,616,100.93）工程款，但隆泰公司只诉了19,0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隆泰公司主张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达成新的计息标准。涉案工程验收时间为2013年4月25日，视为交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隆泰公司有权向六冶公司主张占用工程款期间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隆泰公司提出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五。2020年4月10日，六冶公司以本案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须以其与庆华公司之间仲裁案裁决结果为依据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隆泰公司与六冶公司基于涉案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该分包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已作详尽约定，也包括结算，本案的结算应当以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为依据，不符合以他案的裁决结果为依据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对该中止本案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隆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全部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哈密隆泰华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欠款19,000,000元，并向哈密隆泰华兴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占用该工程欠款期间利息损失【从2013年4月25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工程欠款19,000,000元为基数计息。具体分段为：从2013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庆华公司主张扣除管理人员工资270,000元以及税费1,656,592.95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工程款利息起算点如何认定。   一、关于庆华公司主张扣除管理人员工资270,000元以及税费1,656,592.9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第一，管理人员工资认定的问题。六冶公司上诉认为，管理人员工资的计算期限应从2010年8月计算至2014年10月实际完工之时，应扣除管理人员工资765,000元。首先，六冶公司主张的理由经审查，庆华公司2014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主要显示涉案工程施工完毕且投入使用以及庆华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六冶公司开具税票和税率的问题，并未显示涉案工程实际完工日期为2014年10月。因此，六冶公司以该份证明出具的时间来主张涉案工程实际完工日期为2014年10月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建行北京市分行作出的结算审价报告系涉案工程结算造价的审核报告。通过该报告同样不能确定管理人员工资计算期限的起止时间。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伊州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是合同未履行完毕，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情况下，隆泰公司向六冶公司主张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案件。而本案中可确定涉案工程于2013年4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与上述案件情况不同。因此，六冶公司在本案中以本案情况不同的另案认定事实来主张管理人员工资不能成立。其次，《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虽约定工程款结算中减去管理人员工资的事宜，但并未约定计算管理人员工资起止时间。本院认为，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是施工全过程的最后一道程序，也是工程项目管理的最后一项工作。因此，一审法院将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认定为管理人员工资计算的截止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六冶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应否扣除税费1,656,592.95元的问题。涉案《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分包方应承担与本工程相关的所有税费。分包方应按时提供实收工程款的事实、合规发票。根据上述约定，关于税费缴纳主体双方虽约定由分包方承担，但双方并未约定税费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六冶公司主张税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利息起算点的认定问题。首先，涉案工程于2013年4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建行北京市分行对备煤系统安装工程和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所作出的结算审价报告结论可确定该两部分工程的造价。对备煤系统安装工程部分造价一审庭审中隆泰公司、六冶公司及庆华公司均予认可。备煤厂区钢结构工程结算审价报告因庆华公司委托做出，由六冶公司和庆华公司盖章确认，结算程序也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据此一审法院也予认定该工程造价，本院亦予确认。该审价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认定工程款的依据。因此，六冶公司对上述审价报告提出异议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17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18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期限，既约定“由承包方本工程项目部在发包方对承包方工程结算完成（含发包方委托的第三方的工程结算审价、审计）后六个月内对分包方结算并在第四个月内由承包方完成复核。特殊情况下不得超过十二个月。”本院认为通过该约定不能明确付款时间，系属付款时间约定不明。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即2013年4月25日计息至实际还款之日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六冶公司主张应从审价报告在庭审前证据交换时即2020年4月12日为计息的主张即没有法律依据又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867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       蓉   审  判  员   李       李   审  判  员   热依拉 · 买买提     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九 日     法 官 助 理   玉苏普江·伊卜拉依   书  记  员   阿拉法特 ·阿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