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梧州市新兴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077119712U。 法定代表人：廖登峰，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莹，广西同望（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梧州市太和公园（梧州市动物园），住所地梧州市，住所地梧州市富民二路东山冲**代码：12450400G37406377P。 法定代表人：龙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毅华，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梧州市太和公园（梧州市动物园）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 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双方在2018年10月12日已合意解除租赁关系，上诉人不存在欠付被上诉人场地使用费、水电费；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履行协议过程中，未发生不可抗力情形，主张提前终止协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拖欠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决上诉人支付场地费及违约金、电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已解除，并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梧州市太和公园（梧州市动物园）答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至今仍未解除，合同仍在履行之中，不存在被答辩人主张的“双方在2018年10月12日已合意解除租赁关系”之情形；2.案涉的租赁场地至今仍然处在上诉人的控制和占有之下；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梧州市太和公园（梧州市动物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梧州市太和公园（梧州市动物园）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136262.98元、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156262.98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电费4424.4元；2.判令被告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梧州市太和公园（梧州市动物园）支付违约金97331.32元（以欠付的2018年场地使用费136262.98元为基数，按每年24%自2018年7 3 月1日开始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62807.9元；以欠付的2019年场地使用费156262.98元为基数，按每年24%自2019年7月1日开始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34523.42元；违约金请求至支付完毕场地使用费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8日，原告梧州市太和公园（梧州市动物园）即原梧州市园林花卉生产管理处（甲方）与被告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即原广西定成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乙方）订立《场地租赁协议》（梧花处合同〔2014〕1号），约定甲方将太和公园后山原跑马场及周边共约5000平方米场地出租给乙方，场地范围及四至详见附件一。场地租赁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共9年。年度的场地使用费在每年度7月份前一次性付清，协议期内场地的年度使用费每三年递增百分之十五，即前三年（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年场地使用费为中标价168880元；次三年（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在前三年年场地使用费标准上增加15%，即年场地使用费标准为194212元；后三年（2020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在次三年年场地使用费标准上增加15%，即年场地使用费标准为223343.8元。水电费等乙方建设、经营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水电费等由甲方代支的，乙方须在代支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甲方按现状提供水电接驳点，乙方自行安装分表、安装水电管线；乙方接驳甲方水电的，须按各分表使用比例承担水电损耗。租赁期间，遇不可抗力或重大自然灾害，损失自行承担，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无法继续经营的，可提前终止本协议。协议期内任何一方不得单方终止协议，如单方终止协议，视为毁约处理，毁约方应按下列条款赔偿：1、在租赁期内单方毁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2、乙方在租赁期内单方毁约的， 4 除违约金外，按尚未履行的租赁期限的约定使用费额（不足一年的按每月平均数计算）赔偿给甲方……乙方逾期不支付或不足额支付场地使用费及甲方代付的费用，逾期30日内的，按拖欠金额每日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满60日不支付或不足额支付场地使用费及甲方代付费用的，视为乙方单方终止合同，场地由甲方收回，乙方所投资设备设施留置冲抵所欠场地使用费及违约金、赔偿金。协议期满，在不拖欠甲方使用费和其它债务的情况下，乙方有权将其娱乐设施进行处理，但必须在合同期满后90天内处理完毕，并退出该场地；超过此时间，前述设备设施归甲方所有，由甲方处置等内容。附件一为太和公园后山游乐区（原跑马场）平面图，注明了1020平方米、400平方米及游乐区3800平方米三宗地块的范围及四至。上述《场地租赁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前述游乐区3800平方米租赁场地交付被告使用、收益。2015年9月，被告向原告申请新建游乐场增加游乐项目，原告以太和公园及周边山林已被列入收储计划为由未予同意。2018年2月，原告以被告欠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及违约金为由通知被告限时缴清，被告则答复称双方应按照实际用地面积3800平方米计算场地使用费，其已超额支付相关费用。2018年4月，被告又以公园客流下降致其经营困难为由请求原告将场地使用费变更为30000元，原告答复称不同意。2018年10月12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解除租赁合同申请书》，载明：“因自2015年新建游乐场以来，太和公园的游客流量逐年锐减，再加上政府征收太和公园作为储备土地等各方面外在因素，导致我方经营持续连年亏损，现已无力缴纳租金。若继续履行合同，将造成我方更大经济损失。为此，请领导考虑我方目前经营的实际困难和现存的客观原因，同意与我方自即日起终止租赁合同。合同终止后，在我方租赁期间所欠的场地费、违约金、赔偿金等按照合同规定，由双方友好协商处理”等内容。同年10月1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5 书>的回复》，载明：“一、因你方《解除租赁合同申请书》中，没有提出单方面终止协议的具体方案。为此，我单位不同意你方现提出的申请。二、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请你方根据自身实际情况及《场地租赁协议》（梧花处合同〔2014〕1号）条款，提出具体的单方面终止协议方案，报我单位。由我单位讨论并报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后，再进行回复”等内容。次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解除租赁合同报告》，载明：“因自2015年新建游乐场以来，太和公园的游客流量逐年锐减，再加上政府征收太和公园作为储备土地等各方面外在因素，导致我方经营持续连年亏损，现已无力缴纳租金。若继续履行合同，将造成我方更大经济损失。为此，请领导考虑我方目前经营的实际困难和现存的客观原因，同意与我方（于）2018年10月8日终止租赁合同。我方提出四个方案如下：方案一、我方申请游乐场项目设套票加入进门门票出售，除去人工工资，其他收入全部上缴归公园所有，我方不再承担缴纳租金，但我方会竭尽全力配合负责安排工作人员做好项目保养、安全、开机等日常工作。方案二、我方连年负债经营，现已无能力交付游乐场租金属实。如需我方继续经营，我方愿意拿经营项目来抵扣租金直至合同期满。如遇拆迁，贵方可以用我方补偿的拆迁费抵扣游乐场租金费用，我方全力配合负责安排工作人员做好项目保养、安全、开机等日常工作。方案三、我方作为招商入驻广西梧州市，现因各方客观原因，导致无法经营，负债累累，股东之间意见分歧，在太和公园总投资约四百多万，现血本无归，我方已无力经营，经股东合伙人一致研究，希望和贵方友好协商解除合同。因我方提出解除合同属违约，我方愿意将大项目留给贵方作为赔偿，允许我方拆三个小项目移去他处寻找生活费用。其中三个小项目分别是：旋转木马，碰碰车，立环跑车。方案四、如以上三方案不同意，我方所有项目，全归贵方，终止合同。此后游乐场所有事项与我方无关”等内容。同年10月3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回复》，载明：“一、请你方先将2018年10月10 6 日前所要缴纳的第二期场地租金伍万元及所欠水电费足额缴清。二、由于你方提出的单方提前终止合同所涉及的事项较为复杂，我单位需将有关情况向主管局汇报后，再与你方协商解决”等内容。之后，双方对此再无协商。另查明，被告按原告提供的《太和公园各经营点用电、水记录表》列明的实用度数、单价、应收金额（包括三箱用电金额及变压器补损费）支付电费至2018年10月。抄表日期为2020年1月4日的《太和公园各经营点用电、水记录表》则列明新游乐场经营点用电2018年10月度数为455度、2018年12月度数为459度，实用度数为4度、单价为0.95元，应收金额为152.10元（三箱用电度数×单价×40倍）；补损度数为670度、单价为0.95元，应收金额为636.90元（335度/月，共2个月）。2018年12月度数为459度、2019年12月度数为483度，实用度数为24度、单价为0.73元，应收金额为700.80元（三箱用电度数×单价×40倍）；补损度数为4020度、单价为0.73元，应收金额为2934.60元（335度/月，共12个月），合计4424.4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电费，原告已经支付予广西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梧州供电局。再查明，原梧州市市政管理局于2006年7月18日批复将原梧州市园林绿化工程处现辖的太和风景林区划归原梧州市园林花卉生产管理处管理。原梧州市园林花卉生产管理处和原梧州市动物园于2017年10月16日经原梧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整合为梧州市太和公园，加挂“梧州市动物园”牌子。广西定成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则于2014年6月1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西定成投资有限公司，又于2017年10月2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20年7月2日，原告以本案起诉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及按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1日起计付违约金，并返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电 7 费；被告则以上文答辩理由进行抗辩。经该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至现场对案涉租赁场地进行指界及现状确认，可见游乐区3800平方米场地上建有“太空飞碟”、“狂呼”、“豪华转马”、“立环跑车”、“疯狂过山车”、“炮弹飞车”、“小火车”七项游乐设施，其余面积为开放区域，不设门、锁等分隔设施。庭审中，经询原告关于场地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其确认因有1420平方米场地未能交付被告，原告每年相应减少场地使用费37949.02元，即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均为156262.98元/年；经询被告关于现场勘验所见包括“疯狂过山车（松林飞鼠）”在内的七项游乐设施系承租时场地自带或由其承租后建设，其确认系其入场后自行建设而成。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订立的《场地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该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依约将案涉租赁场地交付被告使用、收益，被告应当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场地使用费。现被告以《场地租赁协议》已于2018年10月12日解除为由提出其并未欠付场地使用费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根据双方往来的《解除租赁合同申请书》、《关于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回复》、《解除租赁合同报告》、《关于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回复》之记载，被告以《解除租赁合同申请书》、《解除租赁合同报告》向原告提出合意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原告作出的《关于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回复》、《关于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回复》对此并未表示同意，故被告认为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且其时被告尚欠原告场地使用费未付清，其亦无权以法定解除事由主张解除合同；《场地租赁协议》履行过程中也未发生不可抗力情形，故其以此为由主张提前终止协议的抗辩理由依法均不成立。 8 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之规定，被告于租赁合同终止后依法负有返还租赁场地的义务，但根据到案证据及现场勘验情况，案涉租赁场地上仍然存在被告建设的“太空飞碟”、“狂呼”、“豪华转马”、“立环跑车”、“疯狂过山车”、“炮弹飞车”、“小火车”七项游乐设施。被告以其已于2018年停止经营为由加以反驳，但停止经营与返还场地显然有别，即便其停止于案涉租赁场地上开展经营活动，亦不等同于已向原告履行符合《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的返还租赁场地之义务，使原告得以对案涉租赁场地进行控制及使用。此外，其还提出案涉《场地租赁协议》由案外人合伙挂靠被告签订的辩解理由，因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理应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至于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故被告上述各项抗辩意见，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仅支付20000元后拖欠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至今未付，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其支付该期间场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应将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共计292525.96元（156262.98-20000+156262.98=292525.96）支付予原告。又因《场地租赁协议》已约定水电费等被告建设、经营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接驳原告水电的，须按各分表使用比例承担水电损耗；由原告代支的，须在代支后三个工作日内返还给原告，故被告依法依约应将原告代支的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电费4424.4元返还予原告。被告以协议已经解除、费用与其无关为由进行抗辩，与上述查明事实及认定不符，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其次，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1日起计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被告违约拖欠场地使用费至今未付，致原告受有损失，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 9 合理合法。因《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达月利率30%，原告虽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但仍未能证实被告逾期付款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与以该计算方法支付违约金具有负担的对等性，故对被告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的意见，该院依法予以采纳。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违约金，之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为妥。由此，被告还应支付违约金23446.15元（2018.7.1-2019.6.30：156262.98-20000=136262.98，136262.98×4.75%×1.3÷360×365=8531.10；2019.7.1-2019.8.19：292525.96×4.75%×1.3÷360×50=2508.82；2019.8.20-2019.9.19：292525.96×4.25%×1.3÷360×31=1391.73；2019.9.20-2019.11.19：292525.96×4.20%×1.3÷360×61=2706.35；2019.11.20-2020.2.19：292525.96×4.15%×1.3÷360×92=4033.12；2020.2.20-2020.4.19：292525.96×4.05%×1.3÷360×60=2566.92；2020.4.20-2020.5.31：292525.96×3.85%×1.3÷360×42=1708.11。逐项相加为23446.15，计至2020年5月31日，之后以292525.96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予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 10 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292525.96元及违约金23446.15元（计至2020年5月31日，之后以292525.96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梧州市太和公园（梧州市动物园）；二、被告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电费4424.4元给原告梧州市太和公园（梧州市动物园）。 二审期间，由于当事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梧州市太和公园（梧州市动物园）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已于2018年10月12日协议解除《场地租赁协议》，或已按约定及法定情形解除《场地租赁协议》？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292525.96元及违约金，应否返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电费4424.4元？ 关于上诉人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梧州市太和公园（梧州市动物园）是否已于2018年10月12日协议解除《场地租赁协议》，或已按约定及法定情形解除《场地租赁协议》的问题。第一，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往来的《解除租赁合同申请书》、《关于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回复》、《解除租赁合同报告》、《关于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回复》等证据可以证实，虽然上诉人曾经向被上诉人作出了解除《场地租 11 赁协议》的意思表示，但被上诉人并未予以同意，故双方并未就解除《场地租赁协议》达成合意。而且当时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场地使用费未付清，其亦无权以法定解除事由主张解除合同。第二，在《场地租赁协议》履行过程中并未发生不可抗力情形，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出现了无法继续经营、可提前终止协议的情况，因此，上诉人主张双方已于2018年10月12日协议解除《场地租赁协议》，合同已按约定及法定情形解除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关于上诉人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梧州市太和公园（梧州市动物园）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292525.96元及违约金，应否返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电费4424.4元的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到现场进行勘验，虽然上诉人主张其已停止经营，但涉案的租赁场地仍然由上诉人控制，上诉人并未按《场地租赁协议》的约定尽到返还租赁场地给被上诉人的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并未解除《场地租赁协议》，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拖欠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场地使用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已按《场地租赁协议》的约定提供了场地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理应按《场地租赁协议》的约定支付场地使用费、电费等费用以及因违约产生的违约金给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场地使用费292525.96元及违约金，并返还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电费4424.4元给梧州市太和公园（梧州市动物园）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 12 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6元，由上诉人广西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仕灵 13 书记员黄诗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