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明，女，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春，女，198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卉清，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道办事处新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新屋村委会。负责人：钟三德，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政，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明、钟春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道办事处新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屋村委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7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玉明、钟春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银行账户上的款项属于虚拟化的种类物，应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涉案银行卡属钟金恒所有，卡上资金当然也应归钟金恒享有，即使钟金恒与被上诉人新屋村委会有其它账目没有结清，人民法院也只应对双方之间的其它债务纠纷作出判断，而不能认为钟金恒银行卡上款项不属于钟金恒的个人财产。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不当得利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所谓不当得利，是没有法律依据而取得不当利益。而本案中，钟金恒不幸去世，上诉人李玉明、钟春作为其法定继承人继承遗产合理合法。因此上诉人钟春、李玉明不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中的适格被告，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钟金恒生前在村委会工作十余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数十次获得各种荣誉。2018年10月14日猝然去世时，年仅五十五岁。当时上诉人母女处于巨大悲痛之中，精神几近崩溃，且当时上诉人钟春已临产。在此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不但不给一分钱丧葬费，不考虑上诉人家庭成员的悲痛心情，反而多次上门辱骂上诉人母女，还威胁说不把钱全部交出来就要让上诉人一家坐牢等等。上诉人多次要求与被上诉人新屋村委会核对账目，并反复表示除了钟金恒合法的个人存款绝不会多要一分钱。但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态度蛮横，拒绝与上诉人对账，也一直说不清其要求返还的数额是如何组成的。一审在本案账目未予核实且存在多处前后矛盾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提交的鉴定申请不予答复，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几份间接证据即笼统判决钟金恒银行卡上的所有款项归于被上诉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尤其是对钟金恒银行卡交易明细上明确注明为工资的款项也判决归于被上诉人，更是罔顾事实。新屋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相关证据，证明了钟金恒涉案金额的银行卡上的余额并不属于钟金恒。钟春从钟金恒的尾号为5501的账户上取款16万，是客观事实，我方主张不当得利返还是有依据的。一审我方提交了多名证人证言，证明我方因此遭到了损失。上诉人转款和被上诉人受损有直接因果关系。新洲农村都没有对公的账户，都是使用会计本人的账户。钟金恒死亡后，已经告知上诉人在钟金恒的个人账户上有农户缴纳的社保基金，但是上诉人拒不配合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屋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玉明、钟春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187546.76元（以下币种均系人民币）；2、请求判令李玉明、钟春承担不当得利的利息至返还时为止；3、请求判令李玉明、钟春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钟金恒与李玉明系夫妻关系、与钟春系父女关系。钟金恒生前任新屋村委会委员，负责新屋村委会的财会工作，因新屋村委会没有对公银行账户，新屋村委会根据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道办事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道办事处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的要求以钟金恒个人名义开设了三个账户（账户1：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0×××01；账户2：农村商业银行账号12×××07；账户3：农村商业银行账号12×××26），其中，账户1是新屋村委会代缴该村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基金的专用账户，账户2、账户3是新屋村委会与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道办事处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对公报账专用账户。2018年10月14日，钟金恒突发疾病去世。2018年10月26日，钟春将账户1中的余款160100元转入钟春的银行账户，2018年10月27日，李玉明分别支取账户2中的余款12106.86元和账户3中的余款7219.90元，李玉明共计支取19326.96元。自2018年12月17日起，新屋村委会多次向李玉明、钟春催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钟金恒作为新屋村委会财会人员将该村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基金160100元存入代缴专用账户，账户1中余款160100元不属于钟金恒个人财产；账户2、账户3中的余款19326.96元是新屋村委会与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道办事处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对公结算款，余款19326.96元亦不属于钟金恒个人财产。李玉明和钟春没有约定理由或合法根据占有19326.96元和160100元，造成新屋村委会相应经济损失，李玉明、钟春构成不当得利，李玉明和钟春应当依法分别向新屋村委会返还19326.96元和160100元，新屋村委会要求李玉明和钟春分别返还19326.96元和1601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以后，应当予以收缴。自2018年12月17日起新屋村委会书面催告，李玉明、钟春未返还，故新屋村委会要求李玉明、钟春支付不当得利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李玉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道办事处新屋村村民委员会返还人民币19326.96元及利息（以本金19326.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钟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道办事处新屋村村民委员会返还人民币160100元及利息（以本金160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道办事处新屋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1元，保全费1458元，由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道办事处新屋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39元，由李玉明负担568元，钟春负担4702元。本院二审期间，新屋村委会提供工资证明，证明钟金恒每月工资1250元。证明钟金恒有专门发工资的银行卡，及钟金恒的工资收入为1250元/月。李玉明、钟春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银行流水予以印证。经管站和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钟金恒生前任新屋村委会委员，负责新屋村委会的财会工作。因新屋村委会没有对公银行账户，新屋村委会根据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道办事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和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道办事处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的要求以钟金恒个人名义开设了三个账户（账户1：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0×××01；账户2：农村商业银行账号12×××07；账户3：农村商业银行账号12×××26），其中，账户1是新屋村委会代缴该村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基金的专用账户，账户2、账户3是新屋村委会与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道办事处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对公报账专用账户。上述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钟金恒作为新屋村委会财会人员将该村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基金160100元存入代缴专用账户，账户1中余款160100元不属于钟金恒个人财产；账户2、账户3中的余款19326.96元是新屋村委会与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道办事处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对公结算款，余款19326.96元亦不属于钟金恒个人财产。李玉明和钟春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钟金恒个人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李玉明、钟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玉明和钟春没有约定理由或合法根据占有19326.96元和160100元，造成新屋村委会相应经济损失，李玉明、钟春构成不当得利，李玉明和钟春应当依法分别向新屋村委会返还19326.96元和160100元。故对李玉明、钟春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玉明、钟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1元，由李玉明、钟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钧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王丹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