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创奇克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庙庄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于洪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汉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贝斯特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荷花社区。法定代表人：王春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娅，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创奇克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奇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贝斯特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斯特公司）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4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创奇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洪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汉泽、张庆，被上诉人贝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春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奇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贝斯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贝斯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一审证据相互矛盾。本案系侵权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构成要件包括侵权人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火灾系由创奇克公司提供的鼓风机导致，更不能证明鼓风机材质与火灾具有关联性，创奇克公司不应对本起火灾事故承担赔偿责任。1.案涉南京市公安消防支队江宁区大队（以下简称江宁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认定书）系单方意见，据以认定事实的材料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且具体火灾认定的论证过程并没有在法庭上进行展示。该认定书仅载明排除遗留火种和外来火源，不能排除喷漆房顶部电气线路和鼓风机故障起火，并没有明确火灾发生原因系鼓风机导致。2.该认定书载明的材料与一审法院调取的材料不一致，故在此基础上形成的认定书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能认可。经创奇克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作出认定书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其中该认定书载明的材料有现场照片、现场图以及火灾现场监控录像，但调取材料显示并没有前述证据材料，故创奇克公司对证据材料的完整性有合理质疑，在此基础上作出的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成立。3.贝斯特公司提供的两段视频反映最早出现火灾地方在厂房南侧，与该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于贝斯特公司喷漆车间内喷漆房顶面板东侧位置相矛盾。其中一段视频发生在厂房内，另一段视频发生在喷漆房内，厂房内视频显示火灾系从喷漆房的南侧开始出现火光，然后往北侧延伸。另外，厂房内监控最早出现明火时间为16点38分25秒，且位置在厂房南侧，喷漆房内监控最早出现明火时间为16点39分5秒，故最早出现明火地点并不在喷漆房处。4.贝斯特公司拒不提供完整的八处监控视频，导致火灾发生过程不能完全呈现。一审中，贝斯特公司陈述厂房内总共有八处监控视频，但贝斯特公司仅提交了两处监控中的部分视频片断，贝斯特公司拒不提交其他六处监控视频。为查明本案事实，创奇克公司要求贝斯特公司提交八处监控视频的完整片断，否则应由贝斯特公司自行承担不利后果。5.贝斯特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并非在第一现场拍摄形成。2017年9月4日发生火灾，但贝斯特公司提交的重要现场照片形成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且该照片显示的现场状态与于洪伟2017年9月5日看到的现场情况不一致。一审中，贝斯特公司提交了火灾现场的电子图片，依据各照片显示的拍摄时间，贝斯特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即对现场进行了拍摄，但是一些重要现场照片却是2019年9月12日拍摄，说明现场已被改动。6.贝斯特公司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内容与现场监控视频显示情况并不一致。李士刚在询问笔录中称“一开始就发现送风机里面冒出火花出来”，但喷漆房内部监控视频显示当时现场两名工作人员一直在正常工作。李士刚另表示自己把电源总闸关掉，但监控视频显示李士刚当天着纯色上衣，关总闸人员着条纹上衣，故李士刚陈述内容并非事实。7.贝斯特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与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内容自相矛盾，与认定的起火位置亦相互矛盾。案涉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置在喷漆房顶面板东侧，勘验笔录亦提及喷漆房房顶烧毁程度由东侧中部呈放射状减轻，但现场勘验笔录记载远离东侧的2台和南边的1台鼓风机烧毁程度比东侧中间的1台鼓风机更严重，前者烧毁仅剩绕组，后者还有绕组和转子。照片中显示还存有完好的鼓风机，依据勘验笔录，该鼓风机应属于东侧位置。二、案涉厂房属于单层丙类厂房，依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布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规定，单层丙类厂房的耐火等级不应低于三级，梁、柱均要求采用不燃性的材料，屋顶承重构件、吊顶（包括吊顶格栅）均要求采用难燃性的材料，但据现场勘验，该厂房顶部使用了可燃性的木梁。同时依据前述规范，建筑占地面积大于300平方米的厂房需要设置室内消火栓系统，占地面积大于1500平方米的木器厂房应设置自动灭火系统，并宜采用自动喷水灭火系统。贝斯特公司的厂房建设不符合法律规范，该公司应对火灾发生承担直接责任。三、关于火灾损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贝斯特公司损失数额，特别是其中涉及的成品家具、加工设备的损失，现场图片并未看出存在该损失。贝斯特公司公司辩称，创奇克公司上诉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创奇克公司提出的视频与案涉认定书认定的起火点方位存在矛盾的问题，实际原因系视频与认定书的基准定位方位不一样，所以才会出现起火点方位的差异。消防部门已经拍摄了第一现场照片，并据此作出相关认定，创奇克公司的质疑没有依据。火灾事故发生是客观事实，消防部门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已经作出认定。消防部门已经排除了外来火种和外来火源，不能排除喷漆房顶部电气线路和鼓风机故障起火，喷漆房系由创奇克公司提供给贝斯特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的火灾发生原因以及创奇克公司应对火灾事故发生承担责任正确。二、厂房建设是否符合法律规范与火灾事故发生之间并没有必然联系，且一审法院认定贝斯特公司承担30%责任，并按照责任比例自担损失。三、关于贝斯特公司的损失数额。首先，创奇克公司提供的案涉喷漆房价值就有75000元，另外贝斯特公司因房顶烧毁支付了20万元维修费。当时厂房内还有大量的被烧毁成品和半成品，火灾现场也烧毁了四个监控设备，本起火灾造成的贝斯特公司实际损失远大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数额。贝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奇克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304482元；2.创奇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8月左右，贝斯特公司与创奇克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甲方：贝斯特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乙方：创奇克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特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第一条：购买产品清单及货款总额，单位：元/台。产品名称家具喷漆房，规格14米×6米×3米，数量1台，家具烤漆房，规格14米×8米×3米,1台，总计75000元。货款总额（人民币大写）：柒万伍仟元整。第二条：产品交货日期：2016年8月25号，8月底完工延迟1-2天不扣货款，迟一天扣500元。第三条：产品交货地点、运输方式：……第②款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四条：货款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按货款总额预付给乙方定金30%计人民币￥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设备运到甲方工厂当日再付65%款，乙方收到货款卸车，计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设备安装完毕，甲方再付5%款，计人民币￥5000元，大写：伍仟元整。第五条：乙方责任义务：……第③款乙方负责12个月内产品免费保修，耗材除外……第六条甲方的责任义务：第①款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2日内将预付金付给乙方……①顶上风机为铜芯线。②电线为远东防火阻燃线……”。合同签订后，贝斯特公司向创奇克公司支付了定金20000元，后贝斯特公司又向创奇克公司支付50000元。创奇克公司向贝斯特公司交付并安装了家具喷漆房、家具烤漆房等设备。安装结束后，贝斯特公司未就涉案厂房及喷漆房、烤漆房等办理消防验收手续。2017年10月12日，江宁消防大队出具宁江公消火认字［2017］第0020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7年9月4日16时43分，江宁消防大队滨江中队接到南京市公安消防局119指挥中心称位于南京市江宁区贝斯特公司喷漆车间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100平方米，主要烧毁贝斯特公司喷漆车间内喷漆房、部分家具成品、部分加工设备，房屋受损，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贝斯特公司喷漆车间内喷漆房顶面板东侧中间偏北位置。起火原因排除遗留火种和外来火源，不能排除喷漆房顶部电气线路和鼓风机故障起火，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成灾……”经江宁消防大队在火灾现场勘验发现，喷漆房所在位置有7台鼓风机，塑料风扇全部烧毁，电机不同程度烧毁，电机外壳及转子绕组均为铝材。2017年9月7日，贝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龙向江宁消防大队申报财产损失为：1.厂房烧毁面积100平方米，建造时价格100000元，已使用年限10年；2.喷漆房1个，购进时价格75000元，已使用1年；3.加工设备1套，购进时价格10000元，已使用1年；4.成品家具1套，购进时价格10000元，已使用0年。王春龙申报财产损失金额合计195000元。2017年9月8日，江宁消防大队统计财产损失为：1.厂房，折旧年限50年，烧损率80%，烧损面积100平方米，重置价值或修复费80000元，统计损失51200元；2.喷漆房，折旧年限10年，烧损率100%，重置价值单价75000元，数量1，统计损失67500元；3.加工设备，折旧年限10年，烧损率100%，重置价值10000元，数量1，统计损失9000元；4.成品家具，烧损率100%,重置单价10000元，数量1，统计损失10000元。江宁消防大队统计财产损失金额合计137700元。2018年8月，贝斯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创奇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04482元。一审审理中，贝斯特公司称创奇克公司于2016年9月7日、8日左右将喷漆房和烤漆房安装结束，安装完因漏水于10月左右才整改完毕，喷漆房于2016年9月10日投入使用。创奇克公司称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虽然是2016年8月25日，但实际其于2016年7月20日左右将喷漆房和烤漆房安装调试完毕。双方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上述主张。贝斯特公司主张修复房屋的费用200000元，提交了房屋建造合同书、手机转账截图等证据；主张喷漆房烧毁损失75000元；主张底漆房、打磨房、厂房隔断等损失8000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主张货品损失865216元，提交了工程合同、收据复印件等；主张消防罚款10500元，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主张租赁喷漆房的租金18000元，提交了手机转账截图；主张停工工资损失43766元、监控设备损失12000元，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创奇克公司向贝斯特公司交付的喷漆房上的鼓风机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铜芯线，违反了合同约定。结合江宁消防大队认定的不能排除喷漆房顶部电气线路和鼓风机故障起火，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成灾的原因，应认定本起火灾的发生与创奇克公司未按约提供合同约定的鼓风机具有关联性。创奇克公司对本起火灾事故造成贝斯特公司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贝斯特公司未就涉案厂房及喷漆房、烤漆房等办理消防验收手续，对于火灾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综合分析双方在本起火灾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创奇克公司对火灾造成贝斯特公司的经济损失应承担70%的责任为宜，剩余责任由贝斯特公司自行承担。贝斯特公司主张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为1304482元，但其对部分损失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部分损失虽然提交了合同等证据，但无法证明与本起火灾存在关联性等，未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贝斯特公司关于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304482元的主张，不予支持。贝斯特公司在火灾发生后向江宁消防大队申报的财产损失为195000元，经江宁消防大队统计后认定为137700元。该数额系消防部门在贝斯特公司申报的基础上依照有关规定审核统计得出，具有客观性，本起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以该数额为准。故创奇克公司应赔偿贝斯特公司96390元（137700元×70%），超出该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创奇克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贝斯特木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6390元；二、驳回南京贝斯特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40元，由贝斯特公司负担14330元，创奇克公司负担2210元。二审中，创奇克公司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情形，该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江宁消防大队保管的案涉火灾事故卷宗材料，本院予以准许。创奇克公司调取了火灾现场平面图、火灾现场方位图以及现场照片10张，但未调取到火灾现场监控录像，对此创奇克公司陈述其向江宁消防大队要求调取监控录像时，相关工作人员告知其仅在现场看了一下火灾发生时的监控视频。对于上述证据，创奇克公司质证认为，现有照片不能全面反映现场火灾情况，平面图标记的起火点与事实不符，故对案涉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退一步说，该认定书没有确切认定系创奇克公司导致火灾发生，依据于洪伟现场查看情况，不能排除厂房上方的电线导致火灾。因创奇克公司调取的上述证据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一致，本院未再组织贝斯特公司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消防部门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记载“……火灾发生后，江宁消防大队对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美人山路99号贝斯特公司喷漆车间进行封闭，并交由贝斯特公司负责人二十四小时看护，江宁消防大队在起火的喷漆车间西侧窗户玻璃上张贴《封闭火灾现场公告》。江宁消防大队对现场进行勘验，勘验在自然光下进行，采用向心法、逐层勘验法等方法进行勘验。……（三）细项勘验：喷漆房基本全部烧毁，喷漆房房顶坍塌，烧毁程度由东侧中部呈放射状减轻……。”一审中，创奇克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洪伟陈述其向贝斯特公司提供的案涉喷漆房、烤漆房等设备没有相关检验合格材料。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火灾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火灾现场平面图、火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火灾损失统计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创奇克公司对火灾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对贝斯特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贝斯特公司对火灾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如何承担责任；三、贝斯特公司的损失数额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创奇克公司对火灾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对贝斯特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消防救援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火灾扑灭后，发生火灾的单位和相关人员应当按照消防救援机构的要求保护现场，接受事故调查，如实提供与火灾有关的情况。消防救援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本案中，火灾事故发生后，江宁消防大队综合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调查访问材料、现场照片、现场图、监控录像等证据后于2017年10月12日制作了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系由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相应的专业技能按照一定程序作出的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在无相反证据能够推翻该认定书的情况下，该认定书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该认定书明确认定：火灾起火部位位于贝斯特公司喷漆车间内喷漆房顶面板东侧中间偏北位置；起火原因排除遗留火种和外来火源，不能排除喷漆房顶部电气线路和鼓风机故障起火，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成灾。依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创奇克公司为贝斯特公司安装了案涉家具喷漆房、鼓风机，还铺设了喷漆房顶部的电气线路，作为上述设备设施安装方的贝斯特公司应提供合格的设备设施，保证喷漆房使用的基本安全，但创奇克公司提供的鼓风机转子绕组系铝材，并非双方约定的铜芯线，在特种设备的喷漆房对内部设备材质安全性要求较高的情况下，贝斯特违约行为增加了火灾发生隐患，且创奇克公司未能提供案涉设备的相关检验合格材料。再结合消防部门认定的起火部位以及火灾成因，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喷漆房顶部电气线路和鼓风机故障引发火灾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创奇克公司对案涉火灾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综合相关证据认定创奇克公司对本起火灾事故造成贝斯特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创奇克公司对消防部门制作的认定书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并主张火灾与其提供的设备没有关系，但创奇克公司除口头陈述外，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消防部门作出的认定结论，故对创奇克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贝斯特公司对火灾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创奇克公司对案涉喷漆房安装结束后，贝斯特公司未就涉案厂房及喷漆房、烤漆房等办理消防验收手续，且厂房建筑材质不符合相关防火规范，在一定程度上将会造成火势迅速蔓延，扑救困难，贝斯特公司对火灾损失的扩大有相应过错，其应承担相应责任。但贝斯特公司的该过错行为并非是本起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其仅对火灾事故发生后造成的损害后果有一定影响，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创奇克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贝斯特公司自行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创奇克公司提出的贝斯特公司对火灾发生承担直接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即贝斯特公司的损失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江宁消防大队制作的火灾损失统计表，贝斯特公司损失合计137700元，该统计表系消防部门依职权对火灾现场进行勘查后，结合贝斯特公司申报的受损财产数量、项目、使用年限、折旧年限、烧损率等项目对受损财产进行的定损，一审判决依据火灾损失统计表载明的金额确定贝斯特公司损失并无不当。现创奇克公司虽对贝斯特公司财产损失数额持有异议，并主张现场照片未看出存在损失，但并未提供足以否定该火灾损失统计表的相反证据。创奇克公司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数额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创奇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上诉人南京创奇克涂装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朱 莺审判员 王世耀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