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3民初2667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武义神龙浮选有限公司建材分公司，住所地：金华市武义县泉溪镇湖沿工业区。 负责人：周斌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观春、金瑛（特别授权），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安昌街道东市。 法定代表人：胡柏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兴木，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炎中（特别授权），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武义神龙浮选有限公司建材分公司（以下简称“神龙浮选”）为与被告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建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受理。2020年11月17日被告天工建设提起反诉，本院于当天以简易程序受理。后因案件情况复杂，于2020年11月19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钟升祺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潘燕萍、邹惠英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神龙浮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瑛，被告（反诉原告）天工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炎中到庭参加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神龙浮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28179.3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774元（已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9月25日止，之后至清偿之日止仍按该利率计算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0日，被告天工建设因承建武义北岭碧桂园北城名座项目工程需要向原告购买砂加气混凝土砌块，为此，双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一份，约定：B07A5.0（600*300*200）、B07A5.0（600*300*100）砌块，单价为280元/立方米，暂估数量为12000立方米，暂估金额为3360000元，按实际交货数量进行结算，单价含运费及税，托盘损耗按2%计算损耗率；指定接货人：赵建甫；到货地点：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建设路与芳华路交叉口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付款时，乙方必须开具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次月5日之前结算上月的货款，甲方需15号之前支付上月货款；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应比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按欠付货款总值计算，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从2018年11月9日开始供货，直至2019年12月27日结束。2019年4月4日，原告通知被告从2019年4月8日起价格上涨10元/立方米，被告同意接受。供货期间，原告与被告指定接货人赵建甫、赵伟忠不定期进行结算对账，被告也陆续支付了大部分货款，2020年1月6日，原告方代表吴益锋与被告方代表赵伟忠确认：截止2020年1月6日，被告尚欠货款1038979.32元，多退回的机子6台（折价10800元）在货款中扣除。2020年1月份，被告支付700000元货款之后未再支付剩余货款，对于剩余的328179.32元货款，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果，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本诉被告天工建设答辩称：1、原被告的确签订了案涉材料采购合同，但原告仅提供过一些发票，从未提供合同指定人员签字认可的验收单据，即原告尚未与被告进行过最终结算，原告起诉时提交的对账单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调价也未经被告盖章确认，被告对这些对账单、调价函均不予认可；2、被告已实际收到合计金额为3298229.55元的发票，但发票的税率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包含了16%的增值税税率，但原告提交的发票绝大多数的税率仅为13%，因单价的组成是不含税价加上税费，即合同约定由被告承担的单价中包含了16%的税费，同时被告也有抵扣该16%税费的利益，在税率调整的情况下，要么减少相应的单价，要么相差的3%税率对应款项由原告支付给被告，在未支付的情况下，被告有权予以抵扣，经核算，已提供发票对应的3%税率差总计为90417.86元；3、即使依原告提交的对账单的数量结合合同约定单价进行计算，原告可能的货款也仅为2914817.64元，扣除该部分发票对应的3%税率差额后，至多为2825426.14元，而被告实际已支付2970050.23元，已超付144624.09元。退一步说，即使依原告主张的调价，扣除税率差额后可能的货款至多为2911056.41元，仍已超付，原告主张所谓的欠付货款不能成立，被告已依法提起反诉，要求原告退还超付部分货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4、再退一步说，即使完全依照原告的货款主张，在扣除3%税率差额后，所谓的欠付货款也仅为237731.46元；同时，因原告至今未提交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必需的验收单据，双方尚未完成结算，因此原告所谓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诉原告神龙浮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出示了如下证据： 1、材料采购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砂加气混凝土砌块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约定单价是280元/立方米且该价格是包含16%增值税税率及运费的价格；约定接货人是赵建甫；须开具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需要发票及指定人员的验收单据；如果调价的话需双方协商确认。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 2、产品调价函一份，证明2019年4月4日，原告通知被告从2019年4月8日起价格上涨10元/立方米，被告接受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从未收到过产品调价函，该函未加盖天工建设合法有效的印章，签字人员也非天工建设的员工，也非合同指定人员，未经天工建设合法授权，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签字人“周生煜”是合同指定的甲方料账员，该函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过调价并经认可，合同约定如遇调价须双方协商，该函显示的是强迫调价，如果不同意3天后停止供货，故该调价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即使依该函内容，也只是从2019年4月8日起增加10元/立方米，即含16%税率单价调至290元/立方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系原件，但周生煜的签字天工建设不予认可，且神龙浮选缺少其他证据证明签字人周生煜系代表天工建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3、对账单十二份，共十九页，证明截至2020年1月6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038979元，退回的6台机子折价10800元，原告同意在货款中扣除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从未收到对账单，对账人员赵伟忠非合同指定人员，没有原告方认为的料账员周生煜的签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指定人员及料账员（两人）签字”的要求。对账单的单价均为300元每立方米以上，最高达325元每立方米，与合同约定的含税单价280元每立方米不符，即使调价也仅为290元每立方米。退一步说，假设对账单签字人员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话，对账人员也仅对收货的数量负责，未经天工建设合法授权或事后盖章确认无权调整价格。本院认为，对账单均系原件，且有吴益锋、赵建甫、赵伟忠等人的签名，内容与本案相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 本诉被告天工建设未举证。 反诉原告天工建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超付的货款人民币144624.09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4622.23元（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之后利息损失要求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购买加气砌块，双方合同约定含16%增值税率的单价为280元/立方米，约定反诉原告指定接货人员为赵建甫，并约定在具备两个条件下反诉原告结算货款，即：（1）已交货且未结算货物的等额有效、合法的税务发票；（2）双方指定负责人及甲方料账员签字认可的验收单据。反诉被告在供货期间向反诉原告提交了一些发票，除四份发票外，其他发票税率均为13%，且至今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单据，未与反诉原告进行最终货款结算。现反诉被告起诉要求反诉原告支付欠款，其提交了并非合同指定人员签字的对账单，单价明显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也与反诉被告主张的调价单价不符。考虑到反诉被告已起诉主张货款，且提供了证明送货数量的单据，反诉原告依据这些单据、结合双方合同约定进行核算，发现已明显超付了可能的货款，同时，反诉被告未依合同约定税率开具发票，给反诉原告造成了税率差额的损失，该税率差额损失应当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依合同约定及所谓的对账单数量计算的货款为2914817.64元，扣除税率差额后至多为2825426.14元，反诉原告实际支付2970050.23元，超付144624.09元。退一步说，即使依反诉被告起诉时主张的调价，可能的货款至多也为2911056.41元（已扣除税率差额），反诉原告仍已超付，请法院一并审理，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神龙浮选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注明：“以上价格为暂定价格，如遇市场行情及原材料涨跌，经双方协商均可调整。”实际供货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供货价格因原材料价格上涨，已由合同价格的280元上调至300元。11月29日价格上涨至315元，2019年4月4日增值税率从16%下降至13%，但因原材料上涨，单价从315元调整至325元，神龙浮选向天工建设发送《产品调价函》，由天工建设周生煜予以签字确认。2019年6月18日，供货价格又由325元降至315元。故供货价格一直是变动的，而不是按照合同约定价格一成不变；2、神龙浮选提供的十九份对账单均有被告方的接收人赵建甫或赵伟忠的签字确认，且对账单上都标注有上期欠款金额、本期应付金额、打款金额、欠款金额，对账单对双方往来的付款、供货、欠款均清楚。虽然自2019年1月1日起，对接人员从赵建甫变更为赵伟忠，也是因天工建设人员变动引起。神龙浮选一共向被告供货3298229.55元，天工建设已支付货款2970050.23元，尚欠328179.32元，从天工建设的8次付款行为可以推定其对赵伟忠是其公司的指定对接人是予以认可的，否则天工建设不会支付由赵伟忠签字确定的金额；3、天工建设的付款流程需要送货单回单、对账清单、相应时间段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指定对接人赵建甫或赵伟忠、材料员周生煜、项目负责人三人共同签字后上交财务人员才会支付相应货款，支付流程很严格；4、原告提供的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票共计金额为284300.82元，分别对应被告提供的证据3-1、3-2，对账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2019年3月11日，此时还未进行增值税改革，神龙浮选按照规定开具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票。后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公告2019年第39号《财政部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规定：纳税义务发生时间在2019年3月13日（含）之前的，按照原税率开票，纳税义务发生时间在2019年4月1日（含）之后的，按照新税率开票。根据《材料采购合同》第六条结算方式：次月5日之前结算上月的货款，甲方即原告方需15日之前支付上月货款，证据3-3出具后原被告对账的时间发生在2019年4月4日，应开具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票；5、自2019年4月1日增值税税率改革后，公司是无法开具16%的增值税专票的，而神龙浮选从第三人处采购原料第三人开具的也是13%的增值税专票，即使税率从16%降为13%并不必然导致神龙浮选多赚取了3%的利润，新增的利润不是简单的总货款*3%而得。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天工建设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天工建设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材料采购合同一份，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及关于单价、结算条件等的约定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约定价格为暂定价格，如遇市场行情及原材料涨跌，经双方协商可调整。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10月20日，实际供货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因原材料涨价，价格由合同约定的280元每立方米上涨至300元每立方米，11月29日上涨至315元每立方米，2019年4月4日增值税税率从16%调整至13%，但因原材料上涨，神龙浮选向天工建设发送产品调价函上调价格10元/立方米并由天工建设周生煜予以签字确认。2019年6月18日价格回落至315元/立方米，直至供货结束。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 2、已付款凭证一份，共九页，证明天工建设已付款2970050.23元，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20年1月22日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神龙浮选确实已经收到天工建设支付的货款2970050.23元，从原告公司的8次付款行为可以推定其对对账单的金额、指定接货人从赵建甫变更为赵伟忠、结算条件均予以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 3、发票三十六份及税率差额表一份，证明神龙浮选除最早的四份发票税率为16%外，其他发票税率均为13%，最后一份发票开具的时间为2020年5月9日，上述发票税率与合同约定税率不符，税率差额为90417.86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付款凭证备注栏可以看出，签字人为杨城，系武义北岭碧桂园三标的项目负责人，也是实际施工人，对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票均予以认可且开票金额也是被告供货给原告的全部金额。对税率差额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天工建设单方制作，且神龙浮选提供的16%的增值税专票共计金额284300.82元，分别为证据3-1；3-2，对账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3月11日，此时还未进行增值税改革，原告按规定开具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票，后财政部、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公告2019年第39号《财政部关于深化增值税改革有关政策的公告》规定：纳税义务发生在2019年3月13日（含）之前的，按照原税率开票，纳税义务发生时间在2019年4月1日（含）之后的，按照新税率开票。根据采购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次月5日之前结算上月的货款，天工建设需15日之前支付上月货款。发生在2019年4月4日对账的货款按照规定开具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票，且天工建设从未对税率、价格提出过异议。2019年4月4日调价神龙浮选曾向天工建设发送产品调价函由天工建设周生煜予以签字确认。本院认为，神龙浮选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税率差额表虽系单方制作，但数据来源于神龙浮选认可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 4、货款计算表一份，证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神龙浮选提交的对账单显示货物数量经天工建设核算对应的货款为2904017.64元，扣除对应的税率差额仅为2825426.14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表系天工建设单方制作，被告方不予认可，自2019年4月1日起因增值税税率调整，公司无法开具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票，且神龙浮选也是从第三人处采购原材料，第三人开具给神龙浮选的增值税发票税率也是13%，即使税率调整，并不必然导致神龙浮选多赚了3%的利润。税率改革是给企业减负，这一点从改革的目的可以看出来。本院认为，货款计算表系单方制作，神龙浮选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相关内容天工建设已在其反诉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进行陈述，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定； 反诉被告神龙浮选未举证。 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一份，天工建设向神龙浮选采购加气砌块，约定：单价280元；暂估数量：12000；暂估金额3360000元，备注：按实际交货数量进行结算，单价含运费及税，托盘损耗按2%计算损耗率；约定以上价格为暂定价，如遇市场行情及原材料涨跌，经双方协商均可调整；指定接货人：赵建甫；乙方必须开具16%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凭以下凭证向甲方结算货款：（1）已交货且未结算货物的等额有效、合法的税务发票；（2）双方指定负责人及甲方料账员签字认可的验收单据；结算方式为次月5日之前结算上月的货款，甲方需15日之前支付上月货款；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应比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按欠付货款总值计算，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天工建设和神龙浮选分别在合同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及公章。神龙浮选的委托代理人吴益锋在合同上签名。 2019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双方由吴益锋与赵建甫、赵伟忠进行十二次对账，天工建设分别于2019年2月1日、4月17日、4月18日、5月31日、7月12日、8月14日、10月11日、2020年1月22日打款给神龙浮选100000元、33359.75元、150941.07元、313411.41元、700000元、572338元、400000元、700000元，合计2970050.23元。2019年1月22日至2020年5月9日，神龙浮选向天工建设开具了发票金额共计3298229.55元。剩余货款328179.32元经神龙浮选催讨未果，遂成讼。 另查明，自2019年4月1日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原适用16%税率的，税率调整为13%。 本院认为，针对本诉部分，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增值税税率调整，税率差额是否应在天工建设应付货款中扣除？二、加气砌块的单价按照多少金额计算？三、天工建设是否尚欠神龙浮选货款，金额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所购加气砌块单价含运费及税，且根据双方交易过程中的价格变动情况可见决定单价的因素不仅有税还有运费及原材料价格等。综合增值税税率调低3%后单价依然发生上涨，且被告未在当时对价格提出异议或要求停止供货可以认定双方对于税率变动及原材料价格涨跌已经在价格调整中进行综合考虑。其次，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须开具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根据增值税改革的实际情况，神龙浮选已无法在改革后再开具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神龙浮选已开具了货款3298229.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天工建设已经全部接收，且该项改革并未加重天工建设的税负负担。故增值税率的变动差额不应在天工建设应付货款中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合同约定按照单价280元/立方米计算，同时约定如遇市场行情及原材料涨跌，经双方协商均可调整。第一次供货时即按照300元/立方米、315元/立方米进行对账确认并由吴益锋与赵建甫在对账单上进行签字。根据合同约定赵建甫是双方约定的接货人，被告虽抗辩对账人员仅对收货的数量负责，未经天工建设合法授权或事后盖章确认无权调整价格，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对账单均系原件，对账的内容与天工建设付款金额能够对应，赵伟忠签字的对账单制作格式及内容上与之前赵建甫签字的对账单保持一致，对账后天工建设未要求停止供货，继续支付货款等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已经进行充分对账。故本院对对账单所体现的单价及价格变化予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三：2020年1月6日，双方进行了最后一次对账，欠款金额为1038979.32元，同时在对账单上标注：“多退回机子6台，折价10800元，在货款中扣除。”减去天工建设在2020年1月22日支付的700000元货款，天工建设剩余应付货款为328179.32元。该金额与天工建设确认收到的神龙浮选开具的发票总金额3298229.55元减去天工建设提交的已付货款清单总额2970050.23元计算出的欠款金额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天工建设尚欠神龙浮选货款328179.32元。 针对反诉部分，本院认为，在合同签订后，神龙浮选虽然变更了单价，但天工建设对神龙浮选交付货物均予以收取，并收取了神龙浮选开具的所有发票，且直到神龙浮选起诉时止也未向神龙浮选提出要求解除合同或者主张退还货款。其以实际行为默认双方的合同继续履行，且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对天工建设要求神龙浮选返还超付的货款144624.0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天工建设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武义神龙浮选有限公司建材分公司货款328179.3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1月1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武义神龙浮选有限公司建材分公司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6354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867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285元。由反诉原告浙江天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升祺 人民陪审员  潘燕萍 人民陪审员  邹惠英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章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