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江海圆梦谷**。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华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通市段家坝**楼**1间v>法定代表人：王桂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亦陈，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华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本公司给付华驰公司价款105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华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本公司提交的两份《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原件，双方明确约定广告发布期间为2017年6月20日至9月20日以及2017年9月20日至12月20日，且该两份合同订立的时间均为2018年11月13日，晚于约定的发布期限，属双方对广告发布相关约定的最后确认。一审法院却依据华驰公司提供的不完整合同复印件，认定了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事实不清。2.在双方签订案涉两份合同后，华驰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仅进行了催款，并未对具体数额予以明确，一审法院认定本公司在微信聊天中并未就广告发布时间提出异议存在偏差。华驰公司辩称：1.本公司依据富力公司的要求将合同履行时间更改为2017年9月20日至12月20日，事实上本公司已经履行了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的合同。从2018年9月开始，本公司就督促富力公司付款，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富力公司也从未拒绝付款，只是因为其内部流程的原因才一直未付。2.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富力公司的员工从未对合同履行时间提出异议，其承认收到本公司开具的21万元发票且一直在催促公司财务付款。华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力公司偿付华驰公司全部未支付价款21万元；2.判令富力公司偿付华驰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截止实际给付之日（其中105000元从2017年10月20日起，105000元从2018年1月10日起计算）；3.判令富力公司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驰公司与富力公司就代理在通州农工商三面翻发布广告达成一致协议，约定广告的发布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至9月20日。此后应富力公司要求，广告发布时间变更为2017年9月20日至12月20日，在广告发布期间，华驰公司派员手持当日报纸拍照，并发送富力公司案涉合同经办员工验证。此后，华驰公司应富力公司要求，再次发布广告，广告发布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10日，广告发布期间，华驰公司派员手持当日报纸拍照，并发送富力公司验证。2018年11月，华驰公司（代理方、乙方）与富力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两份（其中发布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至9月20日的广告发布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另签订三面翻合同，合同中均约定：就乙方代理甲方在通州农工商三面翻发布广告达成协议，甲方应付总金额：人民币（大写）壹拾万伍仟元整（￥105000.00元）。其中不含税费用101941.75元，增值税费用3058.25元，费用包括报批、设计、安装、发布、维护等费用……在双方签订本合同且乙方完成本广告牌发布并经甲方验收后，甲方分别在60天内（户外广告合同中约定），30天内（三面翻合同中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的100%，即人民币105000.00元。乙方收款同时需向甲方开具相应、合法有效发票，乙方提供的发票为与税务机关登记的内容相一致的，且已通过税务机关验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上使用的税率符合税法规定，如有不符合国家税务法律规范或不符合上述要求的，甲方对价款不予结算。合同中另对违约条款等作出约定。自2018年9月起，华驰公司经办人为案涉款项支付，多次询问富力公司负责案涉项目合同流程的文员黄亚楠（微信名“当当当”）、焦亚琴（微信名“J.91”）。2018年11月5日华驰公司经办人询问：今年能付款吗，我们一共21W没付呢。黄亚楠当即回答：争取吧，验收单能再弄一下吗。华驰公司经办人当即发送“投放验收签收单（华驰）”“农工商三面翻投放验收”。2018年11月17日，黄亚楠回复：要看财务；同年12月17日回复：在财务了，等排队；同年3月16日回复：已经催了，财务一直在审单，目前你们家没有退单；同年4月2日回复：财务不出款，我们也拿了没办法。2019年11月25日，焦亚琴回复：我问了，还要这个情况说明，写个情况说明，当时因为不是线上洽谈的，线下合作的。2019年11月25日回复：我已经写好了，汇总给区域等签字。2019年12月17日回复：出款里面我们排了出款计划的。当华驰公司经办人于2019年12月17日询问焦亚琴：有我们的对吧。焦亚琴当日回复：有的。华驰公司经办人于2020年1月3日询问：年前一定要到的啊，17年的款子了，这都20年了。焦亚琴回复：嗯嗯。2020年1月4日回复：可能要到2月份。2020年3月23日回复：17年的线下流程单，预算有点问题，跟领导沟通，写情况说明，然后你在开票吧。2020年3月23日，焦亚琴问：嗯嗯，你那儿还有没有验收的电子档啦？两个单子的验收，在给我一份，我仔细检查一遍。华驰公司经办人于当日发送“农工商三面翻投放验收12-3”、“农工商三面翻投放验收9-12”，焦亚琴当即回复：好的。2020年3月30日，焦亚琴回复：主要是17年的线下单子，后来补录的线上的，中间流程有更改，导致单子出了问题。2020年7月15日，华驰公司经办人询问焦亚琴发票有无收到，焦亚琴于当日微信回复两张发票均收到了。另查明，为本案诉讼华驰公司已支付保全费1670元，此款列入诉讼成本依法分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华驰公司根据富力公司的要求在指定时间、指定地面发布了广告，并提交了相关材料供富力公司验证，华驰公司已经依约完成了合同确定的义务，富力公司理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现富力公司辩称，华驰公司未提交相关发票且未按照富力公司指定时间发布广告，故尚不具备付款条件。但富力公司在庭前会议中提出合同约定的发布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至9月20日，但实际发布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至12月20日；而在开庭过程中又陈述约定的发布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至9月20日，但实际发布时间为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对此，华驰公司起诉前为案涉价款与富力公司有过近三年的沟通，在华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富力公司从未就广告发布的时间提出异议，未付款的原因在于富力公司内部审批流程、线下合同线上补录等。本案审理中，富力公司虽然对于华驰公司广告发布的时间提出异议，但前后陈述互相矛盾，且富力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本次诉讼前就广告发布时间向华驰公司提出异议，故对富力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华驰公司另主张要求富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广告牌发布并经甲方验收后，甲方（富力公司）应分别在60天内、30天内支付全部价款，但若乙方（华驰公司）未提交票据的，甲方对价款不予结算。现富力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确认收到发票，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20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标准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一审判决：一、富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华驰公司价款21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华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约定的广告发布时间应当如何认定，华驰公司有无按约履行广告发布义务。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广告发布合同合法有效。就双方约定的广告发布时间，华驰公司提交了发布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至9月20日、2017年9月20日至12月20日以及2017年12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的广告发布合同，该三份合同虽然只是打印件，但结合华驰公司在广告发布期间派员持当日报纸拍照并发送富力公司验证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就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由华驰公司代理富力公司在通州农工商三面翻发布广告达成合意，且华驰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富力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华驰公司支付价款21万元，其未按约履行构成违约，应继续向华驰公司支付并承担相应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富力公司提交的两份加盖双方印章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原件，虽载明广告发布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20日至9月20日以及2017年9月20日至12月20日，但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该两份合同系华驰公司应富力公司补录流程要求而事后提供，不能据此确定双方当时约定的真实发布时间。且华驰公司人员向富力公司发送验证以及此后追索款项的过程中，富力公司从未对华驰公司广告发布的时间提出异议，只是陈述因为其内部流程问题而未支付。因此富力公司关于双方之间约定广告发布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至9月20日而华驰公司未履行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富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南通富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锦明审 判 员 戴志霞审 判 员 陈 卓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顾 星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