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文南，女，1957年2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军，上海吴振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萍，上海吴振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友福，男，1961年2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男，1987年12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奚金妹，女，1935年7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当事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义莲，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当事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文南因与上诉人黄友福、黄伟、被上诉人奚金妹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4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文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陆文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考虑当时建房出资主要由黄友福承担且目前黄友福等人的给付能力，酌定陆文南可得补偿款700,000元于法无据。陆文南与黄友福于1996年8月登记结婚，之前已居住在黄友福家中照顾并打理家务，1997年与黄友福申请建房，共同出资新建了二间三层房屋、一间加层，另对灶间进行翻建、扩建，当时黄伟年幼没有建房能力，奚金妹没有正当收入，显而易见陆文南对房屋建造贡献较大，上诉人可得房屋折价款应超过117万元，即便平均分配也应不低于117万元的折价，故酌定补偿款70万元有失公允。黄友福、黄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黄友福和黄伟支付陆文南房屋补偿款30万元。事实与理由：陆文南提交的1997年《农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审批后，黄友福和陆文南没有再建造过任何房屋，陆文南所称的前述建造房屋实际是1997年《农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审批前建造的。涉案新建被拆迁房屋是基于黄友福1995年申请批准的《农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的基础上建造的，建房资金来自于顾某的医疗事故赔偿款，陆文南并没有出资，且涉案被拆迁房屋的建造从审批上与陆文南没有关系。新造房屋总面积应为21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为240平方米是错误的。即便陆文南完全享有新建被拆迁房屋面积，考虑到黄伟系独生子女应享有两份拆迁安置利益，故本案被拆迁房屋面积应按照五人平分原则处理，即陆文南仅享有五分之一的被拆迁房屋面积和相应的安置利益。此外，陆文南在浦东新区XX乡XX村XX队拥有农村宅基地和房屋，按照“一户一地”原则，不得再享有涉案宅基地和房屋的拆迁利益。上诉人陆文南不同意上诉人黄友福、黄伟的上诉请求及事由，上诉人黄友福、黄伟及被上诉人奚金妹均不同意上诉人陆文南的上诉请求及事由。陆文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分割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91.81平方米）、201室（建筑面积133.64平方米）二套拆迁安置房屋，陆文南要求获得相应折价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陆文南与黄友福于1996年8月登记结婚（均系XX，婚后未生育），2019年8月经一审法院调解XX。奚金妹、黄友福系母子关系，黄友福与XX顾某（1995年9月死亡）生育黄伟。陆文南、黄友福、黄伟、奚金妹户口均在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宅**，该处1983年前原有二间平房及披屋一间（合计占地面积73平方米），另有棚舍一间（占地面积31平方米）。1983年10月，黄友福、奚金妹及案外人黄某1、黄某2、张某、黄某3共同申请在上述老房东面建造了一上一下房屋（占地面积30.57平方米，保留老房一间（灶间，占地面积21.67平方米）。当时另建平房一间（建筑面积约14平方米，未经审批）。1991年1月黄友福与XX顾某及黄伟申请拆除上述棚舍一间，建造一上一下房屋（批建占地面积30平方米，后因缺资金未建）。同年6月上述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登记在黄友福名下，核定立基人口为黄友福、黄伟、奚金妹及顾某，核定主房占地面积为52平方米（一上一下房屋和灶间一间），棚舍31平方米。披屋一间归案外人黄某1所有。上述违章建筑一间未予登记。1995年4月，黄友福、黄伟因1991年与顾某共同申请建造的房屋未实际建造，故重新提出申请，但又未建造。1995年9月26日顾某死亡。1996年8月陆文南与黄友福结婚，1997年2月13日陆文南户户口迁入上述被拆迁房屋中。997年2月18日，陆文南、黄友福、黄伟、奚金妹共同申请拆除上述棚舍一间，在原有一上一下房屋上加建了第三层，并申请获批在该三层房屋东面建造了二间三层房屋（占地面积70平方米），至此形成一幢三间三层房屋（合计占地面积100平方米，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同时陆文南、黄友福、黄伟、奚金妹将该幢房屋南面的灶间一间（占地面积21.58平方米）扩建成二间平房（人字屋面，一间21.58平方米，一间23.24平方米，因未经审批拆迁时只认定原有的21.58平方米，其余按无证面积补偿）。上述建房资金基本由黄友福承担。2002年12月30日，黄友福代表陆文南、黄友福、黄伟、奚金妹（户）与上海XX有限公司就上述房屋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认定被拆迁房屋有证建筑面积321.58平方米，获补偿款计人民币（下同）116,560.52元（其中三层房屋按每平方米353元计算，灶间按每平方米494元计算），无证建筑面积为68.05平方米获补偿款为16,379.10元（包括棚舍31平方米、83年建平房一间14平方米及97年灶间扩建一间23平方米）。陆文南、黄友福、黄伟、奚金妹另获附属设施补偿款19,814.52元、装饰或其它39,224元、价格补贴340,874.80元、搬场费3,215.80元、设备移装费（空调、沐浴器、电话、电表、有线电视）2,880元、奖励费20,000元、其它7,717.92元，合计566,666.66元。另增补填土、石驳岸等7,619.52元。黄友福、黄伟即用上述补偿款购置了系争二套房屋，其中19号201室购房款为300,392元，102室购房款为210,520元，二套房屋平均每平方米约2,266元。总可购房面积是被拆房屋面积的70%。2004年该二套房屋的产权证均登记在黄友福、黄伟名下（现201室由黄友福、黄伟、奚金妹居住，102室用于出租）。一审另查明，陆文南在1995年与前夫XX时分得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房屋三间（目前未拆迁）。黄友福将退休，享受农村劳保。一审审理中双方对系争的二套房屋的市值确认在每平方米27,000元至30,000元间，由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农村宅基地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的确定，应以农村建房用地审批文件和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上核定的人员等为准。当该户出现人口减少时，宅基地由该户中剩余人员使用。本案中，被拆迁房屋1991年核发宅基地使用证时，核定宅基地使用人为黄友福、黄伟、奚金妹及顾某。黄友福、黄伟、奚金妹及顾某于1991年、1995年申请建房，但实际未建。1996年陆文南与黄友福结婚后，陆文南、黄友福、黄伟、奚金妹于1997年重新申请建房，新建了二间三层房屋、一间加层，另对灶间进行翻建、扩建。因此，陆文南、黄友福、黄伟、奚金妹1997年的申请建房已覆盖了黄友福、黄伟、奚金妹与顾某1991年、1995年的建房申请，陆文南应有权享受本次拆迁利益。陆文南可享利益为其申请建房所得补偿部分的四分之一。陆文南申请参建的二间三层房屋建筑面积为210平方米、加层一间建筑面积30平方米，其余有证面积为黄友福、黄伟、奚金妹享有，则陆文南可得被拆房屋面积为60平方米，按可购面积70%计算陆文南可购42平方米安置房。陆文南可得房屋补偿款为84,780元【（评估价353元+价格补贴1,060元）×60平方米】，另陆文南可得奖励费等其他补偿款计33,813.72元中的8,453元及违章建筑一间（灶间扩建23.24平方米、评估金额每平方米494元、执行补贴率60%）补偿款6,888.34元中的1,722元，合计陆文南可得补偿款约94,955元，按安置房每平方米约2,266元计算，正好可购42平方米。目前系争房屋市值一审法院酌定每平方米28,000元，则陆文南可得房屋折价款约1,170,000元。考虑到当时建房出资主要由黄友福承担，且目前黄友福、黄伟、奚金妹的给付能力，一审法院酌定陆文南可得补偿款700,000元。因系争房屋已登记在黄友福、黄伟名下，故补偿款由黄友福、黄伟给付陆文南。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黄友福、黄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文南房屋补偿款70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44元，由陆文南负担14,000元，黄友福、黄伟负担45,14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友福、黄伟提供了独生子女证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民终10660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黄伟系独生子女，依法可以享有两份拆迁安置利益；同时陆文南无权享有两处宅基地和相关安置利益。上诉人陆文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不能证明黄友福、黄伟的事实主张。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黄友福、黄伟的相关事实主张，故均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实质上审理的是黄友福和陆文南XX后财产纠纷，即对XX诉讼中尚未处理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的拆迁利益（包括由该等拆迁利益转化而成的财产）进行分割，争议焦点在于：一、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的拆迁利益如何确定。二、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的拆迁利益如何分割。对此，本院具体论述如下：一、关于拆迁利益如何确定的问题。在案证据1997年2月18日《农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显示：现有住房1间，建筑占地面积30平方米；申请建房2间，层数3层，建筑占地面积70平方米；另一间30平方米二层加三层；镇政府意见：同意建房用地70平方米；“简图”中可以看出“加层”区域之外即为“建造”区域。在案证据1997年8月28日《王港镇民房建造许可证》显示：批建情况：建筑占地面积>69平方米、层数：3；“简图”中可以看出“原房”区域之外即为“新建房”区域。根据上述两证据的“简图”中显示出的房屋平面示意图，“加层”区域与“原房”区域基本吻合，“建造”区域与“新建房”区域基本吻合，而且又均能够与在案证据《房屋拆迁估价报告单》中的房屋平面示意图中的1号三层房屋示意图基本吻合。基于上述证据内容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关于房屋建造情况的描述，本院有理由相信，本案双方当事人在1997年重新申请建房，在原有一上一下房屋上加建了第三层（面积30平方米），在原有一上一下房屋东面新建了二间三层房屋（占地面积70平方米），至此形成一幢三间三层房屋（合计占地面积100平方米，建筑面积300平方米）；其中，陆文南申请参建的二间三层房屋建筑面积为210平方米、加层一间建筑面积30平方米，总计建筑面积为240平方米。如上所述，该240平方米房屋系陆文南与黄友福结婚后由家庭成员陆文南、黄友福、黄伟、奚金妹四人共同申请建造，1997年2月18日《农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上核定的人员亦为陆文南、黄友福、黄伟、奚金妹四人，故该240平方米有证建筑面积可获补偿款339,120元【（评估价353元+价格补贴1,060元）×240平方米】应属家庭成员陆文南、黄友福、黄伟、奚金妹四人共有，因拆迁时陆文南和黄友福尚未XX，故上述补偿款339,120元中的50%即169,560元应属陆文南和黄友福的夫妻共同财产。此外，违章建筑一间（灶间扩建23.24平方米）亦系陆文南参建，故违章建筑一间（灶间扩建23.24平方米、评估金额每平方米494元、执行补贴率60%）补偿款6,888.34元，亦属家庭成员陆文南、黄友福、黄伟、奚金妹四人共有，因拆迁时陆文南和黄友福尚未XX，故上述补偿款6,888.34元中的50%即3,444.17元应属陆文南和黄友福的夫妻共同财产。另有搬场费3,215.80元、设备移装费（空调、沐浴器、电话、电表、有线电视）2,880元、奖励费20,000元、其它7,717.92元（简称“其他补偿款”）合计33,813.72元，从性质和用途上分析，亦应属家庭成员陆文南、黄友福、黄伟、奚金妹四人共有，因拆迁时陆文南和黄友福尚未XX，故上述补偿款33,813.72元中的50%即16,906.86元应属陆文南和黄友福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附属设施补偿款19,814.52元和装饰或其它补偿款39,224元，因其中包含了陆文南和黄友福结婚前即已形成和存在的部分，且仅凭现有在案证据难以从中具体区分和认定陆文南、黄友福、黄伟、奚金妹四人1997年重新申请建房时所新形成的部分，且有关款项的具体计算方式和构成依据亦不明确，故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一审法院未将附属设施补偿款和装饰或其它补偿款直接进行划分认定，并无不当。但是，本院考虑到240平方米有证建筑面积系新建和加建，其中应当包含有装饰部分或其他及可能包含有附属设施部分，涉及到夫妻共同财产，故会在具体分割本案所涉夫妻共同财产时予以结合考虑。关于拆迁过程中其他剩余有证面积和无证面积所产生的补偿款，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均与陆文南无关。最后，虽然上诉人黄友福、黄伟主张黄伟系独生子女应计二份，故拆迁利益应按五人分配，但并未能就此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关于拆迁利益如何分割的问题。如上所述，属于陆文南和黄友福夫妻共同财产的补偿款金额合计为189,911.03元（169,560元+3,444.17元+16,906.86元=189,911.03元）。按一审法院认定的安置房每平方米约2,266元及目前系争房屋市值酌定每平方米28,000元标准计算，陆文南和黄友福两人用前述补偿款可共同购得安置房（即系争房屋）面积为83.81平方米，该等面积目前折价款为2,346,680元。上述因夫妻共同财产转化而来的系争房屋面积83.81平方米（演算为折价款为2,346,680元）即为本案所需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上诉人陆文南主张其对房屋建造贡献较大，但亦未能就此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本院依照法律规定，并结合相关事实，综合考虑到农村宅基地历史申请情况、建房出资来源和贡献、结婚与建房间隔时间、建房用地历史申请情况、实际新建和扩建情况（包括240平方米有证建筑面积中包含有装饰部分或其他及可能包含有附属设施部分）、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等各种因素，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应认定黄友福对该部分夫妻共同财产的综合贡献较大，陆文南对该部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贡献相对较小，且黄友福的贡献要明显大于陆文南的贡献，故陆文南在分割该部分共同财产时应依法少分。据此，本院酌定陆文南可分得折价款为70万元。一审法院虽然在判决理由方面表述欠妥，但是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陆文南、黄友福、黄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944元，由陆文南负担59,144元，黄友福、黄伟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