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言，男，汉族，1973年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国，天津君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环，女，汉族，1971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国，天津君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红，女，汉族，1964年3月2日出生，住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津，天津敬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爱民，女，汉族，1967年4月29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津，天津敬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文言、王素环与上诉人吴文红、吴爱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0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文言及其与王素环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国，上诉人吴文红、吴爱民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潘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文言、王素环上诉请求：1.判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6年3月1日后的合伙收益108002元；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文红、吴爱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请求给付2016年3月1日后的合伙收益是指吴文红、吴爱民经营期间提前收取的2016年3月1日之后的部分租户租金，吴文红、吴爱民无权据为己有。上诉人主张的租金收益不是协议书中约定的分红收益，一审法院混淆了两种合伙收益的区别。合伙期间向租户收取租金都采取“上打租”即提前预收房租的形式。根据账本记载，吴文红、吴爱民共收取了租金108002元。吴文红、吴爱民应当将该款项返还给吴文言、王素环。吴文红、吴爱民辩称：不认可吴文言、王素环的上诉请求，关于2016年3月1日之后由吴文言经营，收益也归其所有，协议中已经作了明确约定，一审判决也有认定。我们认可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吴文红、吴爱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吴文言、王素环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生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文言、王素环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未全部查清，原审法院在庭审及庭下了解情况中查明得知的事实并未在判决书中予以确认，上诉人不应承担吴文言、王素环经营房屋期间所支出的经营费用；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自身存在矛盾，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协议书，应视为对合伙财产已经进行了清算。因此，对合伙财产清算完毕后，吴文红、吴爱民就不应当再承担吴文言、王素环经营期间的任何费用；3.一审法院对吴文言、王素环提供的证据并未查实，作为定案依据的水电费收据在形式上是白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记账簿并不规范，其真实性、客观性难以考证，证明效力不高，不应作为证据；4.原审法院说理部分阐述不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按“时间比例”分割该款中的“时间比例”并不确定或不准确。法官适用自由裁量权，而忽略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吴文言、王素环辩称：1.合伙期间自始没有过清算，根据协议书的约定，2016年3月1日前预收的租户租金应当归吴文言、王素环所有。吴文言、王素环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3月1日后的合伙收益108002元、代为交付的房租40000元及水电费12612元；2.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文红、吴爱民、吴文言签订《协议书》，其上约定，自2016年3月1号起，位于××街××号××号楼××楼××平由吴文红、吴爱民、吴文言三人经营，即今日开始由吴文言一人管理，自3月份开始由吴文言给吴文红、吴爱民每年、每人8万元共16万元到合同终止。支付方式：每月1号至15号两人一万元，年底3月1号之前剩余每人2万元共4万元付清。备注：生意好坏与分红没有关系。因吴爱民、吴文红两人在经营时所欠房租10万元，由吴文言承担（两人本金4万元、二楼暖气改装、空调、车棚、空气能），在所欠房租十万元之内，归吴文言所有。2016年年底扣除吴文红吴爱民每人一万。另查，原告吴文言、王素环交付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4日的房租140000元。交付2016年1月、2月、3月的水电费18917.98元。再查，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津03民终18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吴文洪、吴爱民、吴文言之间的合伙协议于2018年3月1日到期解除；吴文言、王素环向吴文洪、吴爱民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的合伙收益130000元。吴文言、王素环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裁定驳回二人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吴文红、吴爱民、吴文言签订《协议书》，三方建立了合伙关系，三方于2016年3月1号签订的《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三方均应依据协议内容履行。《协议书》中约定二被告欠物业费100000元由吴文言负责，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交付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4日的房租140000元;原告另交付2016年1月、2月、3月的水电费18917.98元。其中2016年3月1日之前的物业费及水电费应由二被告负担，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无法以2016年3月1日为界准确分割该款，本案综合考虑按时间比例分割该款为房租130794.52元、水电费12611.99元，该款项应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2016年3月1日后的合伙收益108002元问题。根据《协议书》约定，2016年3月1日之后由原告经营，并且另案已判决原告给付被告130000元，另案已经对2016年3月1日后的合伙收益进行了处理。关于原告庭审中主张被告带走了2016年3月1日之后应属于原告的合法收益问题，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且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原告王素环不具有合伙资格参加诉讼问题，原告王素环做为共同债权人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另一相关案件中亦判决王素环承担责任。因此被告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吴文红、吴爱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二原告支付合伙期间的房租30794.52元、水电费12611.99元，共计43406.51元；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56元，由二原告负担1281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4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吴文言、王素环提交证据2014年2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本案涉及的协议书与该协议约定的收益分配内容一致。经质证，上诉人吴文红、吴爱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吴文红、吴爱民提交证据交纳水电费收据，拟证明其水电费交至2015年12月份。经质证，上诉人吴文言、王素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不是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吴文言、王素环主张的合伙收益、房租、水电费是否应得到法律支持。关于合伙收益，即吴文红、吴爱民预收的由吴文言经营期间的租金。根据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自2016年3月1日起由吴文言经营，吴爱民、吴文红只享有分红，“生意好坏跟分红没有关系”；那么，自该时点起的租金应归吴文言所有。根据吴文言、王素环提交的由吴爱民、吴文红记录的账本，能够证明其预收了2016年3月份部分租金及金额，且吴爱民、吴文红对于预收的事实亦表示认可，应当返还。故本院对于吴文言、王素环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房租和水电费的负担，因该项费用数额涉及《协议书》签订前后两时段和不同的经营方，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经营期限的长短，按照时间比例酌定分担数额并无不当。吴文红、吴爱民认为一审判决关于水电分割的时间比例并不确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吴文红、吴爱民承担房租和水电费的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文言、王素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吴文红、吴爱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2090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吴文红、吴爱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上诉人吴文言、王素环在2016年3月1日前预收的租金108002元，合伙期间的房租30794.52元，水电费12611.99元，合计151408.51元；三、驳回上诉人吴文言、王素环其它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吴文言、王素环一审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吴文红、吴爱民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56元，由王文言、王素环负担1281元，由吴文红、吴爱民负担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24元，由上诉人吴文言、王素环共同负担3512元，上诉人吴文红、吴爱民共同负担35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刘继永审判员  仝伟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