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恩毅，男，汉族，1958年1月28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洪敏，女，汉族，1957年8月7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恩毅，系武洪敏的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才忠，男，汉族，1953年9月1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詹恩毅、武洪敏因与被上诉人翟才忠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詹恩毅、武洪敏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赠与合同有效；3.确认翟才忠于1998年10月12日亲笔书写的将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199号803房的产权全部转让给詹恩毅、武洪敏的声明信函有效，移交全部房产原始权源给詹恩毅、武洪敏的行为有效，确认标的房屋所有权自1998年7月起转移至詹恩毅、武洪敏；4.翟才忠立即向詹恩毅、武洪敏补办理标的房屋的产权登记过户手续；5.在审理期间对标的房屋采取保全措施；6.诉讼费用由翟才忠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其一，本案诉讼与詹恩毅、武洪敏在2012年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其二，本案诉讼为确认赠与合同有效及办理过户登记的确认之诉与给付之诉，而前诉为确认房屋所有权的确认之诉。且本案确认之诉与前案确认之诉的内容也不相同。其三，本案诉讼与前诉之间只在确认房屋所有权上相同。前诉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基于无书面赠予合同而判决驳回詹恩毅、武洪敏的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并不涉及赠与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而在本案诉讼中，詹恩毅、武洪敏单独请求确认赠与合同效力以及办理过户登记，二者具有明显的差异。因此，本案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要件，原审认定詹恩毅、武洪敏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是错误的；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对民诉法解释三百零五条的阐述，詹恩毅、武洪敏提出的确权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三、原审判决引用的依据与本案事实不符合、自相矛盾。其一，(2012)穗中法民五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翟才忠“没有赠与的书面意思表示”，不属实。在《翟才忠于1998年10月亲笔书写的申请办理产权转让过户手续的信函》中，翟才忠明确声明，“我同意将此房的产权全部转让给詹恩毅和武洪敏”，且向詹恩毅、武洪敏交付了当时代表产权权利的《购置房屋所有权证明书》及其它所有购置房屋的书面证据并实际交付房屋，赠与的书面意思表示非常明确。此外，詹恩毅、武洪敏在原审时提交的翟才忠证词也可证明赠与事实。因此，涉案房屋是詹恩毅、武洪敏的合法实物所得。其二，赠与行为并非以公证为生效要件。本案中，赠与、被赠与的当事人及无利害关系但参与见证的证人均向法庭证明赠与行为的真实性，原审判决对此不采信也不排除，是错误的。其三，未办理产权变更致使涉案房屋继续登记在翟才忠名下，正是导致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无法办理产权变更完全是詹恩毅、武洪敏不可控制的意志以外的原因所致，不可归责于詹恩毅、武洪敏。原审判决疏于查明关键事实，引用依据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翟才忠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书面陈述意见。詹恩毅、武洪敏于2019年10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翟才忠1998年10月12日亲笔书写的将广州市天河区天河东路199号803房的产权全部转让给詹恩毅、武洪敏的声明信函及移交全部房产原始权源给詹恩毅、武洪敏的行为有效，确认该房所有权自1998年7月起转移至詹恩毅、武洪敏；2.翟才忠立即向詹恩毅、武洪敏办理该房屋的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4月3日出具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天河区天河东路199号803房产权人为翟才忠，涉案房屋在2019年3月5日由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以（2018）粤0103执恢27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轮候查封，查封期限自转为正式查封之日起算三年。詹恩毅、武洪敏曾对信达公司与广东金中华通讯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金中华公司）、杭州通普电气有限公司（下简称通普公司）、广州羊城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下简称羊城公司）、邓龙龙、翟才忠等执行一案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该院于2011年11月15日作出（2009）穗中法执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涉案房屋登记在翟才忠名下，原审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查封的控制性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裁定驳回詹恩毅、武洪敏的异议。上述裁定作出后，詹恩毅、武洪敏以信达公司为被告，翟才忠为第三人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詹恩毅、武洪敏基于有效的赠与合同，对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而拥有所有权，终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程序并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措施。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翟才忠述称其已将涉案房屋赠与给詹恩毅、武洪敏，但不仅没有赠与的书面意思表示，也未对赠与涉案房屋行为进行公证，更未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故詹恩毅、武洪敏主张基于赠与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要求对抗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享有债权的申请执行人，并要求对涉案房屋予以解封依据不足，判决驳回詹恩毅、武洪敏的诉讼请求。后詹恩毅、武洪敏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12月13日出具（2013）粤高法民一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因金中华公司、通普公司、羊城公司、邓龙龙、翟才忠未履行与信达公司在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以（2018）粤0103执恢277号之一裁定书立案执行，詹恩毅就上述裁定提出执行异议，该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粤0103执异178号裁定书，认定涉案房屋登记在翟才忠名下，詹恩毅主张其拥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詹恩毅的异议请求。本案原审过程中，詹恩毅、武洪敏主张确认其与翟才忠的赠与合同有效，自1998年开始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詹恩毅、武洪敏，并提交如下证据：1.翟才忠于1998年10月12日出具的书面（显示翟才忠是涉案房屋的房主，翟才忠同意将涉案房屋的产权全部转让给詹恩毅、武洪敏等内容）；2.《购置房屋所有权证明书》（显示涉案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属翟才忠所有）；3.《楼宇买卖合约》（显示：1992年3月16日，甲方广东省华侨房产建设公司、乙方翟才忠，乙方向甲方购买涉案房屋）。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詹恩毅、武洪敏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有效及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詹恩毅、武洪敏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时已主张确认赠与合同有效并主张确认其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该案已经过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裁判，判决驳回詹恩毅、武洪敏的该诉请，现詹恩毅、武洪敏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有效并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再对其上述诉请进行调处。关于詹恩毅、武洪敏主张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产权现是查封状态，不具备过户条件，故对詹恩毅、武洪敏要求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请不予支持。翟才忠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依法作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30日判决如下：驳回詹恩毅、武洪敏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2400元，由詹恩毅、武洪敏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詹恩毅对（2018）粤0103执异178号执行裁定不服，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粤0103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詹恩毅的诉讼请求。詹恩毅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374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詹恩毅的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查，詹恩毅、武洪敏据以提起本案诉请的事实主张系其在1998年以获取奖金对价物的名义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即本案纠纷所涉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有效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于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本案中，涉案房屋分别由本院及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先后查封，詹恩毅、武洪敏并已提出执行异议。在涉案房屋已被查封的情况下，詹恩毅、武洪敏诉请翟才忠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另，詹恩毅、武洪敏主张其与翟才忠之间就涉案房屋成立赠与合同关系，则詹恩毅、武洪敏基于合同关系仅能请求合同相对人翟才忠履行合同义务以实现债权，其主张其可基于该合同关系直接取得合同标的物即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缺乏法律依据，且詹恩毅、武洪敏已在另案中基于相同的事实主张提出确认赠与合同有效及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请并经另案生效判决驳回，故原审法院对詹恩毅、武洪敏在本案中再次提出的该项诉请未予调处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詹恩毅、武洪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詹恩毅、武洪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郑怀勇审判员  邓 颖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文杰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