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友洪,女,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骥，辽宁盛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闯,辽宁共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诚丰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站前街**（3-1-3）。法定代表人：刘文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施友洪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诚丰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友洪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欠款情况说明》中的第二笔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时止；2.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代付的中介费7.8万元；3.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律师费5万元；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沈阳诚丰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施友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借款本金402万元；2.自2019年5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1.5%，以402万为本金向原告支付利息至立案之日即2020年4月10日为635160元；3.诉求合同备案金数额510000+241401=751401元；4.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立案之日2020年4月10日支付原告垫付的备案金718120元的利息为158295元；5.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律师费50000元；6.如被告违反2019年5月24日的协议应当按照25%承担违约金，（4020000元+635160元）×25%=1163790元；7.支付卖房中介费78000元；以上款项减去被告已付款项共计5895838元；8、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欠款情况说明》份，内容为:1、2017年1月24日投入人民币50万元整，户名林宗利，月利率3%，利息每3个月计算一次，并计入本金;该款项从2017年1月24日至2019年1月24日共24个月，本息共计996281元;2、2017年6月30日投入人民币100万元整。户名为林宗林（利），月利率3%。利息每3个月结算一次并计入本金，该款项从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1月30日共19个月，本息共计1727413元;3、至2019年1月21日止，由施友洪代垫向林开镜借款的利息83万元整。代垫利息的利息按月利率2%从垫付之日起计算，代垫利息的利息为171400元整，该款项本息共计1001400元整。综上所述，施友洪借给沈阳诚丰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本息共计人民币3725094元整，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3日。原告称双方实际签订日期为2019年5月24日，因双方结息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才把落款日期写为2019年1月23日。为证明上述三笔借款，原告提供了2017年1月24日向林宗利支付50万元的银行付款凭证；提供被告公司法人代表陈春森（2018年8月16日-2019年7月22日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被告记账页证明被告欠款100万元，该账页为电脑截屏表格单页，其中两笔均为2017年6月30日“借进施友洪现金款入账50万元入账”和“借施友洪现金款50万元”，原告称该账页来源为2019年1月至2月份左右是被告的财务总监何传源发给何善祥，何善祥转给原告的，2019年2月23日陈春森签字确认的；原告还提供部分银行转账明细和由被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何善祥（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8月16日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3日的《付款明细》复印件以证明自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1月2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13笔共83万元。2019年5月24日原、被告还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截止2019年5月24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共计4028466元，原、被告双方同意用被告开发的房屋抵顶上述借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被告可以继续销售。该协议涉及的房屋出卖价款优先归原告所有，超出欠款的部分归被告所有；同时协议还约定被告如果违反协议书中的约定，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协议附件列明的数套房产中的四套房产已备案在原告指定人员名下，房号分别为：2-20-2、2-20-3、3-15-3、3-15-4，顶账价格分别为311067元、329203元、311413元和435789元，共计1387472元。其中2-20-2号房屋已经由被告出售，审理中原告认可已备案的上述三套房屋视为抵债完成。被告抗辩称2019年7月31日至2020年1月11日期间，被告共向原告还款960808元，原告承认收到该笔款项，但称其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其中208120元是已经备案的4套房产的备案金于2019年6月27日由原告儿子王伟支付给被告，对此被告予以认可；还有51万元是原、被告达成双方另一笔债务抵顶被告售楼处（1-9号门市）的备案金，原告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该款已于2019年5月28日由原告儿子王伟支付给被告。被告否认，对此原告提供被告公司何善祥签字、被告公司盖章，没有落款日期的《借款协议》，内容为：“乙方（被告）向原告（甲方）借款人民币340万元用于办理双方签订的抵顶房屋的备案登记手续。乙方应在收到款项之日起20日内返还该款项的85%，即人民币289万元，剩余15%计51万元，按照双方签订的抵顶协议书处理。若乙方在规定时间内未将289万元返还，则需承担年利率24%的利息”；原告称还有33281元是卖房时由于房屋出售价格增加而增加的备案金，原告提供支付凭证证明其将此款支付给了房屋买受人；同时卖房时原告还支出中介费78000元，但未举证证明。原告将上述款项从2019年5月24日开始计算利息，暂计到2020年4月10日备案金751401元的利息为158295元，共计987696元。原告还称前述2019年5月24日的《协议书》已经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被告公司与原告指定人员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备案所需的购房款15%的备案金由原告代为缴纳，被告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审理中原告提供沈阳市律师业服务收费标准和律师费发票5万元。为对抗原告证据，被告提供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年11月28日做出的（2018）闽0181民初367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本案中的100万元借款与林开镜的借款100万元是同一笔借款。在这份判决书中，原告林开镜起诉被告公司，要求偿还1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按照月利率4%偿还本息，原告称系通过施友洪于2017年6月12日转款50万元，于2017年6月16日转款50万元，两笔款项均由被告林宗利代为收取，并提供担保。案件审理中，证人施某（即施友洪）在出庭作证时，陈述由于被告未偿还林开镜借款，其基于朋友关系及介绍人身份，向林开镜承诺代被告偿还2018年4月15日前10个月的利息40万元，并在原告起诉前（2018年4月27日）支付28万元，起诉后支付12万元，为此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被告向其出具的借条。该案判决结果为被告向林开镜返还借款本金961161元，并自2018年7月20日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被告林宗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情况如下：2019年7月24日还款150000元；2019年8月20日还款244685元；2019年8月21日还款15293元；2019年11月12日还款50000元；2019年11月23日还款427549元；2019年12月24日还款33281元；2019年12月30日还款30000元；2020年1月11日还款10000元，共计96080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本金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利息应当如何计算。首先，关于原告在《欠款情况说明》中，将各部分借款利息打入本金，并按照该本金按1.5%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主张的利息均等于或超过24%的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将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利息准许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第一笔借款50万元，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因双方约定3%的月利率超出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应当自借款当日2017年1月24日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关于第二笔借款100万元，因原告仅提供了经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春森签字的账页，但不能提供银行转款记录。被告抗辩该笔借款与（2018）闽0181民初3672号民事判决书是同一笔款。经查，该判决将以施友洪名义于2017年6月12日和2017年6月16日转给林宗利的两笔50万元共计100万元认定为被告向林开镜的借款。这两笔款项转款时间大致吻合，数额一致，转款对象相同，且其《欠款情况说明》中记载为向林宗利转账，而原告举证账页为现金支付，显然两个证据相互矛盾，因此对于被告的反驳和举证，原告除了账页外不能进一步举出向被告提供借款和资金来源等证据，且其现金支付的主张亦不符合大额借款的正常交易习惯，故本院对该笔借款无法予以认定，对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笔借款83万元，被告抗辩称仅有40万，并以（2018）闽0181民初3672号判决书作为证据举证，本院认为，虽然上述案件中被告称在林开镜起诉前支付28万元，起诉后支付12万元，但并不能据此确认其代垫的利息只有上述款项，现原告提供银行流水对付款情况进行了举证共计83万元，同时被告方签署了《欠款情况说明》加以佐证，足以证明其为被告垫付了款项，该笔借款应予认定，其借款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4%计算不超过法定上限，亦没有计算复利，原告请求给付至2019年1月21日止的利息为171400元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208120元3套房产的备案金，对此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51万元沈阳市沈北新区站前街40-2号(1-9)门相关房产的备案金，原告提供了被告公司何善祥签字、被告公司盖章的《借款协议》和2019年5月24日的《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就备案金达成了协议，同时原告提供了银行转款记录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出了该款项，被告不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33281元因房屋出售价格增加而增加的备案金，原告提供支付凭证证明其将此款实际支出给了房屋买受人，被告对2-20-2号房屋出卖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对增加备案金的事实无反证证明，本院予以认定。上述备案金共计751401元，其中241401元为2019年6月27日支付，510000元为2019年5月28日支付，因2019年7月24日被告还第一笔款150000元,故上述两笔备案金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此应为：以5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8日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利息为19380元，以241,40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24日利息为4345.22元。被告偿还150000元先减去利息再偿还本金，本金余额应为625,126.22元[（510000+241,401）-（150000-19380-4345.22）]；按上述方法计算，2019年8月20日还款244685元至此本息应为391,276.74[625,126.22-(244685-10835.52)]元；2019年8月21日还款15293元至此本金应为375,983.74[391,276.74-15293]元；2019年11月12日还款50000元至此本息应为346,537.52[375,983.74-(50000-20553.78)]元；该款至2019年11月23日还款427549元利息为2310.25元，全部偿还备案金本息后尚余78,701.23（427549元-346,537.52-2310.25）元，其与之后2019年12月24日还款33281元；2019年12月30日还款30000元；2020年1月11日还款10000元，应当从其余借款中扣除利息和本金。关于原告还称支出中介费78000元，因双方就中介费由哪一方支付并无约定，且原告并未对该笔款项的支出举证证明，本院对原告对该笔款项应予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如被告违反2019年5月24日的协议应当按照（4020000元+635160元）×25%承担违约金116379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利息和违约金主张超过法律规定的24%，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被告现已有3套房产备案登记在原告指定人员名下，这三套房产抵债价格依合同约定共计1076405元，现原告认可该房产已经抵债完毕,故该款项应当视为被告已经偿还了原告部分借款。关于抵顶时间双方均未举证，但原告举证于2019年6月27日支付了备案金，本院认定该时间为被告以房抵偿借款的时间。综上，经计算，500000元自借款当日2017年1月24日计算至房屋抵顶之日2019年6月27日利息应当为291000元，83万元借款自2019年1月21日止的利息为171400元，自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6月27日利息为86320元，上述三笔利息合计为548720元。被告抵顶款项应当首先偿还该部分利息，剩余部分偿还本金，经计算剩余本金应为854930[500000+830000-（1076405-548720-52615）]元。但被告2019年11月23日的还款尚余78701.23元至此本金仍为854930元，利息3942(82643.23-78701.23)元；2019年12月24日被告还款33281元至此本金为842689.6[854930-(33281-17098.60-3942)]元；2019年12月30日还款30000元至此本金为815498.57[842689.6-(30000-2808.97)]元；2020年1月11日还款10000元至此本金为811478.89[815498.57-(10000-5980.32)]元。关于律师费50000元，因双方在协议存在该项费用约定，其收费标准亦不超出规定，但因本案并未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酌定支持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诚丰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施友洪811478.89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20年1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直至实际给付时止。二、被告沈阳诚丰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47元，减半收取1867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诚丰金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14元，原告施友洪负担2036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1.经上诉人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并前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调取了（2018）闽0181民初3672号民间借贷案庭审笔录，欲证明本案所诉2017年6月30日的100万元与（2018）闽0181民初3672号的100万元并不是同一笔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了本案的100万元就是福清法院判决认定的100万元。2.由被上诉人盖章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收到100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第二笔借款100万元与福建省福清法院（2018）闽0181民初3672号的100万元是否为同一笔借款。被上诉人主张为同一笔借款，提供了（2018）闽0181民初3672号民事判决书。经查，该判决将以施友洪名义于2017年6月12日和2017年6月16日转给林宗利的两笔50万元共计100万元认定为被告公司向林开镜的借款。这两笔款项转款时间大致吻合，数额一致，转款对象相同，且其《欠款情况说明》中记载为向林宗利转账。而上诉人主张不是同一笔借款仅提供了经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春森签字的账页，但不能提供银行转款记录，亦不能提供借款和资金来源等证据，故原审法院对该笔借款未予认定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的中介费及律师费，原审法院已根据原告的举证情况及相关的法律规定酌定予以判处。综上所述，施友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2元，由上诉人施友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素燕审判员  乔雪梅审判员  邰跃群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汪明书记员袁枫钠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