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庆渝，女，195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会通自动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纪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上海律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因达贝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法定代表人：黄丽英，执行董事。上诉人孙庆渝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会通自动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通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因达贝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因达贝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19)沪0151民初9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庆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因达贝斯公司的该项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因达贝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自涉案合同签订至今，孙庆渝与因达贝斯公司之间没有资金往来。根据因达贝斯公司银行账号流水明细，因达贝斯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2日、8月9日、8月9日、9月4日，转账给孙庆渝的2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5万元、5万元、5万元，均是发生在本案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因此，孙庆渝的个人财产独立于因达贝斯公司，与因达贝斯公司之间不存在资产混同。二、因达贝斯公司自成立开始不是一直均是一人有限公司，原审判决按一人有限公司判决孙庆渝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因达贝斯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因达贝斯公司从2016年9月22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是两个股东(孙庆渝和重庆机电职业技术学院)，2019年8月20日至今也是两个股东(孙庆渝和张建锋)，会通公司起诉时，因达贝斯公司不是一人有限公司，是有两个股东(孙庆渝和张建锋)的有限公司。会通公司答辩称，因达贝斯公司提供的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该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至9月间四次转账给孙庆渝17万元，证明孙庆渝与因达贝斯公司之间发生了财产混同，并不能因转账时间不在合同签订、履行期内就能否认财产混同的事实。因达贝斯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履行期间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庆渝系其唯一股东，而孙庆渝未能提供财务会计报告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会通公司请求维持原判。因达贝斯公司未予答辩。会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因达贝斯公司支付会通公司货款137，080元，并支付以137，08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孙庆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3日，会通公司与因达贝斯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因达贝斯公司向会通公司购买伺服电机等产品，共计货款196，011元。合同签订后因达贝斯公司于同年11月27日支付了部分货款为58，803元，会通公司于同年12月10日按约交付了货物，并于同年12月27日开具了货物含税价196，01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月15日会通公司向因达贝斯公司发出企业往来征询函，同月24日因达贝斯公司对账确认尚欠货款137，208元。因达贝斯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6日出具《公司付款计划书》承诺货款137，208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于2019年5月5日出具《付款计划书》承诺货款137，080元于2019年5月30日付清，逾期承担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嗣后，因达贝斯公司未履约。根据会通公司、因达贝斯公司各自提供的因达贝斯公司从设立、增资、更名、一人公司与两人公司之间多次变更的工商登记资料查明，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因达贝斯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私营，自然人股东为孙庆渝。根据因达贝斯公司、孙庆渝提供的因达贝斯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查明，2018年5月22日、8月9日、8月9日、9月4日，因达贝斯公司分别向孙庆渝转账2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会通公司与因达贝斯公司之间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由会通公司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往来征询函、付款计划书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会通公司已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因达贝斯公司未按约履行给付货款义务，构成违约，故会通公司要求因达贝斯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双方对账确认的金额137，080元为准。关于利息之诉，双方的合同条款未对货款给付期限、利息作出约定，且延续至双方对账确认余额，均未提及付款期限及利息，根据会通公司提供的由因达贝斯公司出具的《付款计划书》来看，双方经过磋商，最终认可最后的付款期限为2019年5月30日，故应以137，08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因达贝斯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连带清偿责任问题。首先，因达贝斯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法人，享有民事主体资格，具有民事责任能力，应当独立承担责任。其次，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因达贝斯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孙庆渝系唯一股东，对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否相互独立，均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因达贝斯公司、孙庆渝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司与法人发生了账户往来，且因达贝斯公司、孙庆渝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均未能提供经会计事务所审计的公司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来证明股东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因达贝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会通公司货款137，080元；二、因达贝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会通公司以137，080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孙庆渝对上列第一、二项中因达贝斯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2元，由因达贝斯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孙庆渝应否就因达贝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争合同签订于2018年11月23日，同年底会通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并开具发票。孙庆渝在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9月3日期间为因达贝斯公司唯一股东，故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因达贝斯公司均为一人独资公司。因此，孙庆渝以后续公司股东发生变更为由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孙庆渝与因达贝斯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发生时间，不影响孙庆渝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身财产的举证责任，现孙庆渝不能提供经审计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也无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公司财产与其资产相独立，故一审法院判决孙庆渝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孙庆渝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2元，由上诉人孙庆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显微审 判 员 岳 菁审 判 员 沈 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献之书 记 员 张献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