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4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广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8208083686X5法定代表人：贾红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涛，北京市京师（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陈向峰，男，1978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振强，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汝州市龙合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寄料镇北周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0482NA000005X。法定代表人：张栈虹（已故）。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吴红霞，女，1967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飘飘，女，1991年5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议方，女，1995年2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意梵，男，2001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上诉人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向峰，原审被告汝州市龙合养殖专业合作社、吴红霞、张飘飘、张议方、张意梵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汝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8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继续执行对登记在张栈虹名下位于汝州市寄料镇北周庄农牧场森林或树木（林权证号为汝林证字（2018）第06472号）的查封；三、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向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林权转让合同的合法性。涉案林地属于村集体所有，陈向峰并非该村集体成员，涉案林权及土地承包协议转让时，应当经张栈虹所在村民组织村民大会决议通过，并公示后才可以转让。再者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系张从禄、张栈虹共同承包经营，张从禄去世后其继承人并非张栈虹一人，张栈虹与吴红霞系夫妻，林权证办理于2008年，系张栈虹与吴经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红霞也是权利人之一，转让时应当经张从禄的所有继承人张栈虹、吴红霞共同签字方符合生效要件。另外，涉案林权2019年4月18日评估价为149.53万元，陈向峰与张栈虹的合同价才29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很多。因此涉案林权转让合同不具有合法性。侵害了张栈虹所在村集体组织，张从禄其他继承人吴红霞的合法权益，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或不生效的协议。2、真实性问题。涉案林权转让合同显示，林权转让于2013年2月26日，收据出具于2013年2月26日，但执行异议听证时，所有证人均称当时看到支付了170000元，并不是290000元，但是显示日期为2013年2月26日的收据显示支付了290000元，并且没有转账凭证，另通过裁判文书网查询，涉及陈向峰民间借贷案件较多，陈向峰是职业放贷人，其中涉及借款时以签订买卖协议方式为借款担保的案件也较多，当事人在案件中均提出买卖协议是为了借款担保，据了解，本案中，所谓的林权买卖合同也是张栈虹向陈向峰借款时，陈向峰为了资金安全所提出以签订买卖合同方式为借款担保的，后张栈虹于2014年去世，陈向峰就没有向张栈虹主张债权，因此涉案的林权转让合同并不是真实的，也是为借款担保签订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一、陈向峰不能认定为是涉案林权的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涉案林权登记在张栈虹名下，林权属于不动产，按上述法律规定，已登记的按不动产登记的权利薄判断是否系权利人。涉案林权已登记，应按不动产登记确定权利人，只有没有登记的情况下才按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二者审查时是有先后顺序的，有登记就排除后者的审查。另，《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一章第五条规定，森林、林木所有权属于不动产，按本条例规定应当办理登记。《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涉案林权仍登记在张栈虹名下，张栈虹为涉案林权的权利人；陈向峰虽持有林权转让合同，其与张栈虹之间是债权关系，没有向有关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涉案物权（林权）不发生转移的法律效力，陈向峰并不取得涉案森林、林木的所有权。第二、陈向峰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排除执行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也就是说全部符合上述四个条件的才能排除执行。在本案中，1、陈向峰与张栈虹签订的林权买卖合同并非真实有效的合同，关于合同效力是法院法定审查的，并不是必须由权利人提出异议才审查。2、涉案林权在2015年9月23日已查封，并向相关部门和个人送达了查封文书，陈向峰至本案拍卖前均没有提出异议，现提出异议，已超过异议期限，况且法院工作人员多次到林木所在地勘察，送达文书，也从没有人提出异议，充分说明陈向峰并没有占有涉案林地。3、执行异议听证期间，陈向峰所提供的证人均称陈向峰支付了170000元，但当天确出具了29万元的收条，与常理不符。4、林权买卖至今没有办理过户的原因在陈向峰，张栈虹虽然去世，但其妻子、子女均在，陈向峰也没有向法庭提供其向林业部门申请变更权利人的任何文件、证明，因此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在于陈向峰。陈向峰提出排除执行行为的请求完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请求依法不能成立。陈向峰辩称，合同的转让真实性在执行异议听证会上证人胡某、范某均证实当时是先付了17万元，后经过考察之后又付了12万元，陈向峰对此进行了合理的解释，因此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转让的是林木所有权，而不是土地所有权，同时合同签订以后，张栈虹死亡，其亲属说的在洛阳打工，当事人多次去找其家属未找到。因此，林权证没有变更登记，不是陈向峰的原因，同时张栈虹的家属在执行异议听证会和一审开庭、二审开庭均没有到庭参加，更证明陈向峰找不到张栈虹的家属。关于林权评估价，是2019年4月18日评估的149.53万元，但合同实际交易是在2013年，因此这个评估不能说明该林权当时的评估价，以此为理由说低于市场价其理由不能够成立。另外，张栈虹所在村集体，及其他继承人截至目前从没有提出转让协议的无效，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这个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第一，人民法院查封是在2015年，转让协议是2013年。第二，在法院查封前，陈向峰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并且于2015年10月20日向汝州市森林公安局报案称该处林木被人盗伐，公安机关出具了受案回执，表明陈向峰已经占有该不动产，并且在权利受损害的情况下，向国家机关提出了保护申请，并且已经支付了全部合同的转让价款，其没有办理过户登记，并不是陈向峰自身的原因，是因为张栈虹的突然死亡和其家属无法找到的原因造成的，因此一审判决依法应予以维持，驳回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一审法院继续执行（2018）豫0482执恢4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即继续对登记在张栈虹名下位于汝州市寄料镇北周庄农牧场森林或树木的拍卖，林权证号为汝林证字（2018）第06472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6日，张栈虹与陈向峰签订《转让协议》，张栈虹将承包经营北周庄农牧场的经营权、所有权、收益权转让于陈向峰所有经营收益，转让价格为29万元，陈向峰支付张栈虹29万元款项，张栈虹向陈向峰出具收据，并将承包协议书及林权证原件交付给陈向峰，该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北周庄村委会，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张栈虹，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为张栈虹，证号为汝林证字（2008）第06472号，面积为600亩，主要树种为杨树，株数为42000株，林地使用期为30年，终止日期为2036年3月11日。协议签订后，由陈向峰承包使用至今，2014年，张栈虹意外死亡，陈向峰至今未办理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汝州市龙合养殖专业合作社、汝州市腾飞石料厂、魏素晓、李多木、吴红霞、张飘飘、张议方、张意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豫0482执恢4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对登记使用权人为张栈虹的位于汝州××××料镇北周庄村的林权（林权登记证号06472，面积600亩，林权使用权限30年，终止日期2036年7月11日）予以拍卖。2018年9月23日，法院作出（2018）豫0482执恢4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对登记使用权人为张栈虹的位于汝州××××料镇北周庄村的林权（林权登记证号06472，面积600亩，林权使用权限30年，终止日期2036年7月11日）予以续行查封。查封期限三年，查封期间由被执行人看管，但限制处分权。后案外人陈向峰对（2018）豫0482执恢4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0482执异1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法院作出的（2018）豫0482执恢4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中止对登记为张栈虹名下位于汝州××××料镇北周庄村的林权（汝林证字（2008）第06472号林权证）的执行。故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至法院。2015年10月20日的汝州市公安局的受案回执显示，陈向峰于2015年10月20日报称的北周庄村滥伐林木一案汝州市公安局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汝森公（汝森刑）受字［2015］0009号。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在法院查封之前陈向峰与张栈虹已于2013年2月26日就案涉林权签订了转让协议，陈向峰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实际经营管理至今，虽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系因张栈虹意外死亡所造成。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评估的案涉位于汝州××××料镇北周庄村的林权价值，系2019年4月18日时的市场价值，并非陈向峰与张栈虹转让时的价值。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故对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58元，由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向峰提交周庄农牧场霍占均与张栈虹、张从禄签订的协议原件及由北周庄村委会加盖印章的该协议的复议件各一份，拟证明该协议加盖了北周庄村委会的印章，北周庄村委会同意陈向峰与张栈虹签订的转让协议。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陈向峰提交的张栈虹和张从禄与周庄农牧场霍占均签订的协议书原件，仅能证明张栈虹取得涉案林地承包权来源的合法，该协议的复印件尽管加盖了北周庄村委会的印章，但并没有落款时间，也没有村干部的签名，该协议书也不是陈向峰与张栈虹之间所签的协议书，不能够证明陈向峰与张栈虹所签订的协议书经过北周庄村委会同意，更不能证明经过北周庄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大会同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向峰对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2013年2月陈向峰与张栈虹就涉案林权签订了转让协议，陈向峰分两次向张栈虹支付转让费用共计29万元，陈向峰持有张栈虹向其交付的原承包协议及林权证，并占有经营管理涉案林地至今。涉案转让协议签订后，因张栈红死亡，涉案林权证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但汝州××××料镇北周庄村委会在陈向峰持有的原承包协议复议件中加盖了印章，可以证明汝州××××料镇北周庄村委会对双方的转让行为知情并且同意。虽然2019年4月涉案林权评估价为149.53万元，但张栈虹与陈向峰的转让行为发生于2013年，且转让价格的确定系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因此，不能以涉案林权的评估价高于张栈虹与陈向峰转让价格而否定转让行为的真实性。故，陈向峰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58元，由河南汝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崔 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