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0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骆秀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道成，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春，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建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旭，江苏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茜茜，江苏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骆秀峰因与被上诉人仇建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6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骆秀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联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名为联营，实为转让，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仇建洲明知永辉超市不允许租户私自转让商铺，故意欺骗本人，向本人承诺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让本人和永辉超市签订合同。永辉超市并未承认本人是商铺承租人。本人维持商铺经营，是想保持现有法律关系到法院处理结束，并把商铺经营权返还给仇建洲。本人一直以仇建洲名义支付租金，不想因为仇建洲不交租金导致商铺被回收。一审法院认定本人承租人地位错误。双方当事人达成联营协议侵害永辉超市权益，不合法。本人对私自转让商铺不确定性及合法性担心，要求仇建洲承诺“假如合同无法正常签订，转让费如数退还”。 仇建洲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骆秀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仇建洲退还骆秀峰转让费4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仇建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仇建洲自2018年12月起，在永辉超市张家港人民东路店（张家港万达广场）入口处承租了一个门面经营烤鱿鱼，租赁合同反映，合同号为ZL20190100599，客户编号为[315873]仇建洲，经营范围[1010]烧烤，经营品牌为[5769]捉鱿记，租赁期为2018年12月28日至2020年3月31日。 2019年11月13日，仇建洲与骆秀峰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仇建洲将店铺转让给骆秀峰，转让费为45000元。当天，骆秀峰即向仇建洲支付店铺转让费45000元，仇建洲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今收到骆秀峰店铺永辉超市入口商铺转让金45000元（肆万伍仟元整），假如合同无法正常签订，转让费如数退还。押金、房租待合同签订日支付。次日，仇建洲（甲方）与骆秀峰（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提供位于张家港市永辉超市的门面房给乙方使用与联营，联营期限自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12月28日止；甲方应于2019年11月14日前将该门面房交于乙方，2019年11月14日至2019年12月28日为甲方提供的免租装修期；联营项目为炸鱿鱼，品牌捉鱿记；甲方与商场合同到期后有义务协助乙方与商场重新签订。协议签订后，骆秀峰又向仇建洲支付设备转让费10000元。随后，该商铺由骆秀峰进行经营。 2019年12月底，骆秀峰将商铺招牌捉鱿记改为漫卷茶风，经营项目炸鱿鱼改为茶饮，商铺由骆秀峰经营至今。自2020年4月1日起的商铺租金由骆秀峰直接向永辉超市支付，现租金已支付至2020年9月30日，双方未能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永辉超市生成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ZL20200400331）反映，骆秀峰经营的“漫卷茶风”商户编号[320325],经营范围[1113]水吧，经营品牌[7660]漫卷茶风，计租日期是2020年4月1日，终止日期是2021年3月31日。 上述事实，有联营协议、转账凭证、收据、租赁合同项目及费用补充条款（固定租金）、商户信息电子版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骆秀峰认为，收据中“假如合同无法签订，转让费如数退还”，这里的合同指的是其与永辉超市签订的租赁合同，而非联营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名称虽为联营，但内容实为转让，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骆秀峰按约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仇建洲也已将商铺交付骆秀峰经营。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仇建洲是否应当退还骆秀峰转让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仇建洲出具的收据载明“假如合同无法正常签订，转让费如数退还。押金、房租待合同签订日支付”，这里的押金、房租应该是承租人的义务，如果把这里的“合同”理解为“联营协议”，与合同文义不符，且该约定与联营协议中约定的仇建洲有义务协助骆秀峰与超市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相吻合，故可以认定收据中的“合同”是指租赁合同，而非联营协议。根据该约定，仇建洲未能与永辉超市签订租赁合同的，骆秀峰应当退还转让费。现已查明，仇建洲的租赁期届满后，骆秀峰继续经营该商铺，并向超市支付租金，租金已付至2020年9月30日，骆秀峰在经营中将店招、经营范围、经营品牌进行更改，永辉超市亦接受了骆秀峰支付的租金，对骆秀峰更改店招、经营范围、经营品牌也未提出异议，在仇建洲经营期间，永辉超市生成的租赁合同记载的合同号、客户编号、经营范围、经营品牌等与骆秀峰的租赁合同均不一致，承租日期为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永辉超市以其行为表明其认可骆秀峰是店铺的实际承租人和经营人，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骆秀峰在已与永辉超市建立租赁关系的情况下，要求仇建洲退还转让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骆秀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元（减半收取）、保全费520元，合计983元，由骆秀峰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仇建洲与骆秀峰签订案涉《联营协议》约定，仇建洲提供案涉门面房给骆秀峰使用与联营，联营期限自2019年11月14日至2020年12月28日止，联营项目为炸鱿鱼，品牌捉鱿记；仇建洲与商场合同到期后有义务协助骆秀峰与商场重新签订。随后，案涉商铺由骆秀峰进行经营。前述协议明确了经营项目、品牌，骆秀峰亦实际接收商铺进行经营，向超市方支付租金。仇建洲与超市方租赁合同到期后，骆秀峰使用案涉商铺继续经营并支付租金，已经形成事实合同关系。现无证据证实因仇建洲的原因导致骆秀峰不能按照双方约定进行经营，故骆秀峰要求退还转让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骆秀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骆秀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毛莉莉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