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春峰，男，1978年5月2日生，汉族，身份证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海军，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琛铨，男，1979年12月17日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江苏省启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敏捷，女，1979年2月8日生，汉族，身份证地址上海市松江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春峰因与被上诉人陆琛铨、朱敏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3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春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陆琛铨、朱敏捷归还朱春峰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272，725元及起诉之日至实际归还之日的贷款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对1，742，725元是否系借款性质认定错误。朱春峰提供了1，742，725元的转账凭证并主张借贷关系，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如果陆琛铨、朱敏捷抗辩是其他债务，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直接将该1，742，725元系借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朱春峰，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且一审法院对1，742，725元系借款的合理性及是否符合交易习惯的推断存在逻辑错误。朱春峰与陆琛铨、朱敏捷之间系亲戚关系，存在长期的、小笔的大规模借贷，存在不打借条转账的信任基础，存在没借条情况下有借有还的交易习惯，这种熟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具有合理性。第二，本案中所涉的253万元也理应认定为借款。除了前述理由之外，虽该253万元存在陆琛铨将其对阮利明的253万元债权转让给朱春峰的情况，但由于陆琛铨对阮利明的253万元债权是虚构的、不成立的，故债权转让的效力不成立，朱春峰仍有权要求陆琛铨、朱敏捷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陆琛铨、朱敏捷辩称，不同意朱春峰的上诉请求。第一，朱春峰与陆琛铨之间虽有款项往来，但这是公司的经营资金往来，并非朱春峰主张的借款。第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14万的问题，朱春峰一方面认为是公司经营款项，一方面又主张是借款，自相矛盾。第三，关于253万元的性质问题，虽然从协议的字面上看似乎朱春峰与陆琛铨之间形成了借款关系，但实际上只是为了方便由朱春峰向阮利明直接追讨公司外债，不能以此认定朱春峰与陆琛铨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第四，朱敏捷对本案相关事实并不清楚，一审判决认定朱敏捷应当共同偿还14万元，朱敏捷是认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春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琛铨、朱敏捷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412，725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归还之日的利息（以上述借款本金为计息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琛铨与朱敏捷系夫妻。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9月9日，朱春峰累计向陆琛铨支付5，779，408元。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11月4日，陆琛铨累计向朱春峰支付1，366，683元。上述时间段，双方资金往来频繁。2018年12月19日，朱春峰、陆琛铨及案外人阮利明签订三方协议，确定陆琛铨向朱春峰借款253万元，案外人阮利明向陆琛铨借款253万元，上述两笔借款还款期限均为2017年12月30日前。三方协商一致，陆琛铨将上述其对于阮利明的253万元债权转让给朱春峰。同时，协议中约定，如朱春峰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案外人阮利明的财产，在执行程序终结后，朱春峰所得钱款与陆琛铨所欠朱春峰的上述借款债务之间仍有差额，陆琛铨应当继续偿还差额部分的本息。2019年5月，朱春峰曾就上述253万元转让债权诉诸法院，要求阮利明归还，后该案朱春峰撤诉。2018年12月20日，陆琛铨向朱春峰出具借款合同，确定其向朱春峰借款14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朱春峰与陆琛铨曾均为上海粲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设立于2017年4月。朱春峰称该公司帮助他人办理银行贷款业务，公司不对外开展贷款业务。陆琛铨称该公司即为朱春峰、陆琛铨经营放贷业务而设立。一审法院认为，朱春峰交付陆琛铨的系争钱款，其中14万元，有借据作证，且陆琛铨愿意归还，故对于该款为借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陆琛铨应当归还。朱春峰主张的相关利息，亦符合规定，一并支持。余款，其中253万元，根据三方协议，朱春峰主张该钱款的前提为朱春峰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阮利明的财产，在执行程序终结后，朱春峰所得钱款与陆琛铨所欠朱春峰的上述借款债务之间仍有差额，朱春峰方可向陆琛铨主张差额部分本息。虽朱春峰曾向阮利明主张该款，但该案朱春峰已撤诉，并未进入执行程序，故且不论系争钱款中的253万元性质是否为借款，即便为借款，朱春峰现向陆琛铨直接主张253万元的条件亦尚未成就，不应支持。至于剩余1，742，725元，虽有资金往来事实，但未有证据直接表明该款为借款，通常如此大额的借款，债权人均会在借款时或者事后要求对方出具字据，用以确定钱款性质，以防争议，事实上，朱春峰亦就本案其他钱款要求陆琛铨出具过字据，而上述1，742，725元，朱春峰却未要求陆琛铨出具过任何书面字据，显然不符合其个人的一贯做法，亦违背民间借贷的通常做法，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钱款系借款，不予确认。另外，陆琛铨与朱敏捷系夫妻，陆琛铨亦确认14万元借款系用于经营的花销，故朱敏捷应当共同归还此14万元借款。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陆琛铨、朱敏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春峰借款人民币14万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支付该款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朱春峰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20年8月24日的庭审笔录中，朱春峰陈述其向陆琛铨出借款项的借期一般为1－2个月，月息6％－8％；陆琛铨向其支付的1，366，683元中实际应当包含利息及本金，但朱春峰现在将1，366，683元均算作归还本金；关于30万元的借条，是在朱春峰找陆琛铨要钱，陆琛铨没给，就把其对阮利明的债权转让给朱春峰时所写。二审审理中，朱春峰表示上述陆琛铨所还款项1，366，683元均为利息，后在其向本院提交的陆琛铨还款明细表中又表示该1，366，683元中，276，664为本金、1，090，019元为利息。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朱春峰均表示2018年12月20日朱春峰与陆琛铨借款合同中确认的14万元借款，包含在朱春峰本案诉请的金额之内。上海粲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章程显示其股东为陆琛铨、朱春峰、邵宇凌、孙文双。本院再查明，2017年9月26日，邵宇凌转账给朱春峰19万元，朱春峰转账给陆琛铨15万元，陆琛铨转账给阮利明15万元；2017年10月7日，邵宇凌转账给朱春峰20万元，朱春峰转账给陆琛铨20万元，2017年10月9日，朱春峰转账给陆琛铨10万元，陆琛铨转账给阮利明30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朱春峰向陆琛铨转账支付的5，779，408元款项的性质，朱春峰主张系朱春峰出借给陆琛铨的款项，陆琛铨主张是双方合作经营公司对外放贷的业务款项。从朱春峰与陆琛铨一审中提供的各自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来看，其中多次出现邵宇凌向朱春峰账户转账后，朱春峰即向陆琛铨账户转账相同或相近金额，陆琛铨随即又向阮利明转账相同金额的情况；朱春峰亦自认其支付至陆琛铨账户的款项还包含其为公司经营而垫付的款项。故朱春峰仅以双方之间存在银行转账为依据，主张其汇入陆琛铨账户内的款项均系借款，依据不足。关于朱春峰一审中提供的30万元借条，朱春峰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为是在陆琛铨将对阮利明的债权转让给朱春峰时所写，故一审法院未依该借条认定30万元的借款事实，并无不当。关于253万元的债权转让问题，诚如一审法院所述，即使该253万元能够认定为借款，在三方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朱春峰现向陆琛铨直接主张该253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故一审法院未支持朱春峰的相应诉请，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朱春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81.8元，由朱春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艺审 判 员  姚 跃审 判 员  彭 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雅葳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