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爱国，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金成，如皋市江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石桥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江安镇西庄村**。法定代表人：黄玉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正建，如皋市高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金明，男，195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丽，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昌明，男，195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相荣,如皋市吴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黄玉明，男，194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上诉人黄爱国、如皋市石桥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桥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金明、丁昌明，原审被告黄玉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爱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唐金明要求黄爱国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唐金明受伤的事实没有查清。2.本案应当是加工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黄爱国是贩卖猪肉的，从外面买回来的生猪送到石桥头公司进行定点加工屠宰，屠宰费是按猪的头数计算。从猪进屠宰场到猪肉出来，具体的工作过程不受黄爱国的管理和指挥，只要求屠宰工交付劳动成果猪肉即可。生产工具、工作过程都与黄爱国无任何关系，黄爱国不对其进行管理。杀生猪的屠宰工也不固定，是谁杀猪，从麻电、放血、开膛、解剖有一定的顺序过程，他们自行组合，相互配合，只要贩猪的人将猪送到屠宰场，用车等拿猪肉、给加工费就行。3.如果是雇佣关系，唐金明事发时是给丁昌明杀猪，而不是给黄爱国杀猪，按照一审法院的说法，贩猪的老板都需要承担同等责任。4.关于具体损失，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目前唐金明未安装，费用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石桥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唐金明要求石桥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未能查清。2.石桥头公司和唐金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或者其他应当承担责任的法律关系。丁昌明、黄爱国从外面买回来生猪送至石桥头公司进行定点加工屠宰，唐金明作为屠宰工，由丁昌明、黄爱国自行聘用，其屠宰费按猪的头数结算，由丁昌明、黄爱国负责结算。其屠宰的整个过程及费用结算都与石桥头公司无任何关系，石桥头公司也不对其进行管理，只是为丁昌明、黄爱国提供场地。3.事故发生系唐金明自己违规操作所致，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与丁昌明、黄爱国一起构成对租赁物未正当使用，该责任应当由唐金明及丁昌明、黄爱国承担，不应当由石桥头公司承担。即便一审法院认为石桥头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其过错也是微乎其微的，不应当承担20%的责任。4.关于损失，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来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唐金明未实际安装，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黄爱国和丁昌明可能为唐金明买了意外保险，应当把赔偿的数额从总损失中扣除唐金明针对黄爱国和石桥头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并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桥头公司、黄玉明针对黄爱国的上诉理由辩称，黄爱国与唐金明之间是劳务关系，唐金明自身过错要大一些；其公司与黄爱国、丁昌明之间是租赁关系，事故的发生与其公司没有关系，机器设备没有任何问题，手是伸不进去的，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黄爱国针对石桥头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石桥头公司提供生产工具，应当适当承担责任。丁昌明针对黄爱国和石桥头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并答辩称，同意两上诉人第一点上诉理由；关于适用法律，其也认为双方是承揽关系；关于责任，其与黄爱国两人购置的生猪是共同送到石桥头公司定点屠宰，其给唐金明的费用应当是加工承揽费。石桥头公司提供屠宰场所和机械，有安全管理责任，唐金明自己违规操作也应承担责任。对于保险其不清楚。根据唐金明的年龄，残疾辅助器具费要购置的话才四年左右，具体数额要待实际发生后才计算。唐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爱国、石桥头公司、丁昌明、黄玉明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715753.5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6日，唐金明在石桥头公司的屠宰场内屠宰生猪时受伤，先后被送往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后被送往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性休克，左上臂中段不全离断，于当日行左上臂中段截肢术+局部转移皮瓣修复术。于2018年5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休息一个月，避免外伤；2.加强创面护理，遵医嘱进行功能锻炼；3.每月择周四上午刘医生门诊复查，检查康复情况及指导进一步功能锻炼；4.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019年3月29日，如皋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唐金明的伤残等级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唐金明外伤致左上肢肘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人体损伤五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以18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90日为宜，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余护理期间需一人护理。唐金明为此支出鉴定费用2100元。2019年3月11日，南通市假肢修配站对唐金明安装假肢的费用、使用年限、维修费用等进行鉴定，意见为：配置上臂电动肘关节单自由度肌电假肢一具（开关控制肘关节、肌电信号控制手），价格为38000元。假肢每四年更换一次，每年维修费用为安装价格的7%。唐金明为此支出鉴定费用3000元。另查，唐金明受伤时所在的屠宰场系石桥头公司的屠宰场，石桥头公司办理了《江苏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生猪定点屠宰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并作为乙方与丁昌明、黄爱国（甲方）签订《如皋市生猪定点屠宰企业接受委托屠宰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委托代宰的生猪需经过产地检疫，佩戴耳标并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由甲方用符合标准的运输车辆运输到乙方屠宰场。2.甲方委托代宰的生猪需确保没有“瘦肉精”等违禁药物残留超标，一经查出由甲方负全部法律责任和处理费用。3.甲方委托代宰的生猪须经宰前检疫、检验合格，并经“瘦肉精”等违禁药物残留检测合格方可上线屠宰。4.甲方代宰的生猪进入乙方生猪入场通道前发生死亡的一律不得自行处理，必须由乙方按国家规定进行不合格生猪无害化处理。5.甲方应当按照乙方指定的地方妥善存放生猪。……6.甲方不得自行处理屠宰后的猪血、网油及修割的边角料碎肉。7.如果甲方自行雇佣屠宰工（需取得屠宰工技术证的），承担并发放屠宰工的劳务报酬等相关费用；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做好安全生产工作。甲方应对自己雇佣的屠宰工加强安全生产教育，督促屠宰工按操作规程、流程进行屠宰操作，杜绝一切安全事故。8.甲方主动到办公室索证……9.甲方按照物价部门规定的标准，付给乙方屠宰加工服务费。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按要求对甲方运来的生猪进行入场查验，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免疫耳标的，方可进入屠宰场。2.乙方按规定配合生猪屠宰主管部门及动物卫生监督部门做好动物防疫、屠宰检疫和违禁药物的抽样检测等工作。3.乙方应严格按标准屠宰生猪。4.乙方严格按规程实施生猪屠宰产品品质检验，肉品凭“两证两章”出厂并对质量负责。5.乙方应当妥善安排区域存放甲方代宰的生猪，按照规定的时间进行待宰静养，并负责甲方代宰的生猪静养、屠宰加工、肉品交易等方面管理。6.乙方有权按规定对不合格生猪及产品进行无害化处理，并做好各种记录……7.乙方应安排专人负责做好安全生产工作。8.乙方按照物价部门规定的标准，向甲方收取屠宰加工服务费。”再查，唐金明长期为丁昌明、黄爱国屠宰生猪，工钱按照8元/头计算，双方到年底对账、结算。生猪屠宰流程包括麻电、放血、开膛、解剖等，唐金明陈述其系在麻电之后挂放生猪时因生猪突然有反应导致左手被绞进机器受伤，其与周永全、唐新建一起杀猪，平时麻电由周永全负责，因当日周永全脚受伤没有去，故当天由唐金明本人负责麻电。事故发生时，现场除唐金明外无其他人在场。庭审中，唐金明认可丁昌明在事故发生后给付2万元，黄爱国、黄玉明各给付5000元。丁昌明陈述另外给付救护车费用700元，黄爱国陈述另外通过唐新建给付3000元，唐金明对此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唐金明主张其与丁昌明、黄爱国之间系雇佣关系，丁昌明、黄爱国则抗辩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承揽与雇佣的性质发生争议时，可以综合分析下列因素，综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认定：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4.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5.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唐金明长期为丁昌明、黄爱国屠宰生猪，按件计酬，工作任务由丁昌明、黄爱国安排，场地及工具亦由丁昌明、黄爱国提供，故唐金明与丁昌明、黄爱国之间应为劳务关系，唐金明系提供劳务者，丁昌明、黄爱国系接受劳务者。根据丁昌明、黄爱国与石桥头公司签订的《如皋市生猪定点屠宰企业接受委托屠宰协议书》，其合同名称虽为“接受委托屠宰协议书”，但生猪系丁昌明、黄爱国自行提供，屠宰工如唐金明亦系丁昌明、黄爱国自行雇佣，石桥头公司提供场地及机械设备换取费用，其性质应为租赁关系。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问题。1.唐金明作为一个从事生猪屠宰数十年的熟练屠宰工，本应牢记“善骑者坠、善泳者溺”的古训，谨慎操作，但在本案事故中，其进行平时由他人负责的麻电工序，未确保待宰生猪被彻底麻翻的情况下受伤，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至于提出的唐金明曾在早餐时饮酒的问题，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丁昌明作为唐金明的雇主，唐金明在提供劳务时受伤，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在其与石桥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甲方即丁昌明应“积极配合乙方做好安全生产工作。甲方应对自己雇佣的屠宰工加强安全生产教育，督促屠宰工按操作规程、流程进行屠宰操作，杜绝一切安全事故”，而在本案中，丁昌明不在事故发生现场，其在平时负责麻电的周永全不在场的情况下未安排可靠人员负责麻电，故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丁昌明具有过错。至于黄爱国辩称事故发生时唐金明系为丁昌明杀猪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爱国雇佣唐金明为其屠宰生猪，与丁昌明一样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亦具有过错，不能仅以事故发生时屠宰谁的生猪来确定责任承担义务人。3.石桥头公司，作为具有生猪定点屠宰证的屠宰场，理应将安全生产放在第一位，加强安全生产教育，提高安全风险防范意识。而在本案中，其将场地和机械设备出租给丁昌明、黄爱国，但未尽到安全审查义务，在生猪屠宰操作现场缺乏必要的安全监督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对于唐金明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酌定由丁昌明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黄爱国承担30%的赔偿责任，石桥头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唐金明自负。关于唐金明主张的各项损失的问题。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和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唐金明主张35915.58元，有医疗费票据等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唐金明住院21天，应计算为378元（21天*18元）。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唐金明所需营养期限为受伤后90天，故该费用应计算为900元。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唐金明的护理期限为9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1人护理），因唐金明住院21天，故唐金明该项费用应为11100元（2人*100元*21天+1人*100元*69天）。5.误工费，从本案查明情况看，唐金明经常从事屠宰工作，现其要求按照100元/天计算该项费用18000元，一审法院照准。6.残疾赔偿金，从本案查明情况看，唐金明经常性从事屠宰工作，可以认定其主要收入非来源于农业，唐金明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金明的伤情经鉴定被评为五级伤残，其在评残时已满67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68160元（47200元*13年*0.6）。7.精神损害抚慰金，唐金明主张30000元，因唐金明自身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应按责任比例予以扣减。8.残疾辅助器具费，唐金明依据鉴定主张未来20年间此项支出，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年间该项支出97280元（38000元*2次+38000*7%*8年），其余可待实际发生时再行主张。9.交通费，唐金明主张该项费用3000元，但仅提供定额发票，其关联性存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10.鉴定费，唐金明为鉴定支出5100元，并提供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诉讼费中一并计算。综上，唐金明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591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11100元、误工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368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728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563233.58元，由丁昌明赔偿168970.07元，扣减其已经支付的20000元，还需给付148970.07元；由黄爱国赔偿168970.07元，扣减其已经支付的5000元，还需给付163970.07元；由石桥头公司赔偿112646.72元，扣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玉明已经支付的5000元，还需给付107646.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丁昌明给付唐金明赔偿款148970.07元。二、黄爱国给付唐金明赔偿款163970.07元。三、如皋市石桥头贸易有限公司给付唐金明赔偿款107646.72元。以上一、二项给付义务，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唐金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80元，鉴定费5100元，合计9080元，由唐金明负担2600元，由丁昌明负担2200元，由黄爱国负担2200元，由如皋市石桥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石桥头公司提交的保单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唐金明向本院明确表示不主张提高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黄爱国和石桥头公司的责任如何认定；2.损失中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和辅助器具费如何认定，是否存在意外保险的问题，本案中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1，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唐金明受黄爱国、丁昌明雇佣，在两人租赁的屠宰点为其屠宰生猪，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黄爱国作为雇主之一，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石桥头公司作为具有生猪定点屠宰证的屠宰场，在其将场地和机械设备出租给丁昌明、黄爱国后，在生猪屠宰操作现场缺乏必要的安全监督措施，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唐金明操作不当，自身存在过错，一审判令其自身承担20%的责任与其过错相当，并无不当。关于事故发生的事实，唐金明系在石桥头公司的屠宰场内屠宰生猪时受伤，黄爱国和石桥头公司认为一审对事发经过未能查清，本院不予采纳。黄爱国上诉认为，其与唐金明是承揽而非雇佣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承揽指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完成一定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接受该工作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合同关系。雇佣指根据双方约定，一方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关系。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的主要区别在于，承揽人完成工作具有独立性，与定作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但雇佣合同的受雇人接受雇主的安排、指挥。雇佣关系中，雇主身份应当从是否对他人工作进行安排指挥、是否从他人工作中获益、是否向他人给付报酬等方面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唐金明长期在丁昌明、黄爱国租赁的屠宰点为两人屠宰生猪，按件计酬，工作任务由丁昌明、黄爱国安排，场地及工具亦由丁昌明、黄爱国提供，综合上述因素，唐金明与丁昌明、黄爱国之间成立雇佣关系。黄爱国上诉称事发时唐金明系为丁昌明杀猪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黄爱国、丁昌明租赁案涉屠宰地点雇佣唐金明为其屠宰生猪，两人对于该屠宰地点同样负有安全管理义务，黄爱国未尽到相应安全管理义务具有过错，与事发时屠宰的生猪是谁的无关，故黄爱国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碍难支持。石桥头公司上诉认为，其公司与唐金明之间不具有雇佣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对其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石桥头公司作为具有生猪定点屠宰证的屠宰场，将场地和机械设备出租给丁昌明、黄爱国使用，对于该出租的生猪屠宰现场同样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应当采取必要的安全监督措施，其公司未能按要求履行相应安全管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全省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对江苏地区侵权案件的赔偿标准作出了重大调整，残疾赔偿金统一根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现唐金明明确表示不主张提高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数额，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依法照准。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年的给付年限，其余由唐金明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已经综合考虑唐金明的伤情、年龄等因素，并无不当。黄爱国、石桥头公司认为唐金明应该待实际安装后才可以主张该损失，于法无据，亦徒然增加当事人诉累，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石桥头公司主张的黄爱国、丁昌明为唐金明购买意外伤害保险的问题，丁昌明二审中明确其没有为唐金明购买该保险，黄爱国也没有提供其为唐金明投保的相应证据，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黄爱国、石桥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上诉人黄爱国、如皋市石桥头贸易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敏审判员 杨 谦审判员 卢 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何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