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再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曹生甫，男，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军，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周树东，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强，江苏海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长林，男，195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常州市钟楼区。原审被告：王连宝，男，195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上诉人曹生甫因与被上诉人周树东、原审被告杨长林、王连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东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台法院）（2020）苏0981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生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军，被上诉人周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祥，原审被告杨长林、王连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生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台法院（2020)苏0981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部分内容，改判减少杨长林给付周树东16.7万元及改判减少上诉人16.7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2、两审对应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周树东陈述的2013年3月2日及5日两笔农行卡收款16.7万元是杨长林之子杨某归还《股权转让协议》生效款50万元中的16.7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杨某代杨长林向周树东付款16.7万元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该款汇出时间及归还的对应债务有争议。杨长林反复强调在周树东陈述的上述对应日，其子根本没有给周树东汇款16.7万元，认为周树东自认的16.7万元是后来给付的，是给的2013年10月20日到期24万元借据款项。本案的两次审理中，周树东两次陈述时间及金额均不一致，提交的尾号72811农行卡的明细中没有汇款人的信息，不能证明该卡对应日两笔汇人信息，不能证明汇款人是杨某。二、原审法院采信周树东的虚假陈述，将未生效《股权转让协议》认定为生效协议，确有错误。通过两次庭审，可见周树东多次虚假陈述，其对收取杨长林9万元转款抵账事实，先是隐瞒后是抵赖，最终被再审否定其主张。对于合同是否生效的50万元之给付，两次审理中，周树东前后陈述不一致。按原审认定周树东认为合同生效的50万元归还方式，只要查证周树东16.7万元汇款人不是杨某，即可确定案件事实，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原审将本案三笔借款认定成分期还款协议，并按最后一笔借款到期日确定诉讼及担保期限，违背了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四、曹生甫对本案借款中的54万元已无担保责任，原审判决曹生甫仍负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曹生甫担保后，周树东至一审诉讼前，均没有向曹生甫主张担保责任。周树东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1、约定的50万元已经履行，有16.7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剩余的是现金给付。2、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二、曹生甫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保证期限和担保方式，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6个月，同时被上诉人在约定每笔债务到期时候都向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长林述称，我儿子不是在2013年3月2号、3月5号汇的8万元和8.7万，这两笔钱是还的24万元钱，对方要把汇款的时间、账号说出来。这两笔钱本来就是还的24万元。被上诉人第一开庭说35万元，第二次开庭说33万元，被上诉人说的都是假的，我们根本没有给钱。王连宝述称，周树东和杨长林他们给钱我们不知道，当时3月1日签合同时候没有给50万元，我们估计杨长林没有50万元。我们是双方请过去协调这个事情的。周树东向东台法院原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杨长林给付72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0月20日起至法院判决履行之日止，以本金72万元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的滞纳金，被告曹生甫、王连宝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东台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0年8月4日，杨长林、王某、周树东共同承租东海建材厂，三人分别投资35万元，合作经营期限自2010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4日，经营期满，由三方共同商定继续经营、转让经营企业、终止或清算等事项，上述会议情况，东海建材厂作出联合投资与经营商谈纪要（第1号）。2010年8月5日至2010年9月15日，周树东分四次向东海建材厂出资计40万元用于购买设备；2010年9月26日、2011年12月31日，周树东借款30万元给东海建材厂用于经营。2013年1月13日，杨长林、王某、周树东就东海建材厂自2010年8月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投资生产的经营业绩召集股东会议，并作出决议，截止2012年12月31日前，东海建材厂生产经营所涉的所有债权债务、往来账务均归杨长林个人负责清收结算，与2013年1月1日后的生产经营无任何关系。2013年3月1日，周树东、杨长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就周树东退出东海建材厂的合作经营，杨长林同意受让周树东股权的事项进行约定，转让标的为东海建材厂的合作经营股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杨长林拥有该厂的所有股权和生产权、经营权、管理权、资产处置权，并永久承担该厂的债权债务、安全责任和法律责任。本协议生效之日，杨长林应向周树东支付50万元，另出具在2013年10月20日前还24万元的欠条、2014年6月底前杨长林支付周树东30万元、2015年6月底前杨长林支付周树东30万元，上列还款如期如数履行后，双方无任何借贷关系。杨长林应提前安排资金，到期还款，每逾期1天，按应还款额的千分之五加滞纳金，逾期7天（含7天），杨长林停产清收往来款。杨长林履行还款期间，如杨长林还款不足应还款总额的百分之八十，则周树东有权无条件收回该厂的资产经营权和所有权，杨长林仍需对其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法律责任永久负责。协议约定本协议需经双方共同签字，本协议在杨长林首还50万元款项后生效，由曹生甫、王连宝提供不可撤销的担保。周树东、杨长林、曹生甫、王连宝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同日，杨长林出具三份借据给周树东。第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周树东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于2013年10月20日前归还；第二份借据载明：今借周树东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于2014年6月30日前归还；第三份借据载明：今借周树东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三份借据的立据人均为杨长林，借据上载明周树东和杨长林的身份证号码，三份借据的担保人均为曹生甫、王连宝。杨长林出具三份借据系履行周树东、杨长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周树东退出东海建材厂的合作经营。关于协议中约定的50万元的款项交付情况，周树东向合议庭陈述：2013年3月1日，杨长林的儿子杨某以现金方式交付33.3万元；2013年3月2日、2013年3月5日，杨某通过银行转账8万元、8.7万元给周树东；周树东出具了收条给杨长林。周树东还陈述50万元中的部分用于归还他人借款（存入他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东台市支行的账户），部分归还中国工商银行的贷款。款项到期后，周树东多次去东海建材厂要求杨长林归还，杨长林于2014年11月7日、2015年2月17日给付2万元、10万元。东台法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2）曹生甫、王连宝是否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滞纳金应如何计算。东台法院原审认为，合伙协议是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协议。一、关于周树东、杨长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东海建材厂联合投资与经营商谈纪要是杨长林、王某、周树东签订的书面合伙协议，对合伙方共同承租东海建材厂，共同投资经营权利义务的约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为周树东退出合伙，与杨长林签订的结算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生效之日，杨长林应向周树东支付50万元，另出具84万元的欠条，以及协议第六条约定杨长林首还50万元后协议生效。审理中保证人王连宝要求周树东出示50万元收条，因杨长林未能到庭，而收条应由杨长林持有，但周树东已对50万元的交付作了陈述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协议签订后，周树东已退出，东海建材厂交杨长林经营收益，周树东、杨长林以自己的行为履行了协议，王连宝、曹生甫辩解协议未生效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二、关于曹生甫、王连宝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曹生甫、王连宝在杨长林、周树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担保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协议约定了主债务分期履行，但未约定保证期间和保证方式，应按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2013年3月1日，杨长林按协议约定出具三份借据，又分别约定了还款期限，分别为2013年10月20日、2014年6月30日、2015年6月30日，曹生甫、王连宝在三份借据上签字担保，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6月30日，保证期间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本案于2015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系周树东在保证期间内向曹生甫、王连宝主张权利，故曹生甫、王连宝应对周树东主张的72万元及滞纳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关于周树东主张的滞纳金如何计算的问题。周树东要求杨长林以72万元自2013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并支付滞纳金，协议虽约定每逾期1天，按应还款额的千分之五加滞纳金。经查，2013年10月20日、2014年6月30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6.15%（一年至三年的年利率），2015年6月30日适用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4.85%（6个月至一年的年利率），周树东主张的滞纳金计算标准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四倍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本案债务系分期履行，应以到期数额、自到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分别计算滞纳金。综上，原告周树东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杨长林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可能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东台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杨长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归还原告周树东72万元及滞纳金（以12万元自2013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货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30万元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货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30万元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货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曹生甫、王连宝对上述被告杨长林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曹生甫、王连宝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杨长林追偿；三、驳回原告周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东台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杨长林提交的砖头送货单，拟证明在周树东起诉前已向周树东还款9万元，应在借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周树东对收到杨长林9万元砖票没有异议，并称已跟施工方结算，但认为杨长林归还的是签订协议之前的垫付款3.8万元以及签订协议时约定2014年、2015年归还的两笔各30万元的利息6万元。东台法院认为，周树东称上述9万元砖款系归还的前期垫付款及利息，一方面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其对此也未能举证证明，东台法院认定杨长林提供的该项证据能够证明其证明目的，即该9万元应在周树东诉讼总额中予以扣减。双方对于砖票交付时间存在争议，杨长林称是2013年年底，周树东称是2014年12月份，并称于2015年春节前跟施工方结算到砖款。后周树东同意按杨长林所称的交付时间计算。原审因杨长林未到庭，导致对此节事实未能查清。另查明，原审案件在东台法院执行期间，周树东于2018年4月27日收到东台法院拍卖杨长林的制砖机分配款15.6万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东台法院再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关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2）9万元砖款是否系归还的本案款项？（3）曹生甫、王连宝是否承担担保责任？一、关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本协议在乙方（杨长林）首还50万元款项后生效”。杨长林称首付款50万元没有支付，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周树东称首付款50万元杨长林已支付，其中33.3万元是杨长林的儿子杨某在签订协议当天以现金交付，16.7万元系杨某于签订协议次日以及3月5日转账支付。东台法院认为：1、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周树东即退出东海建材厂，由杨长林独自经营，双方已以自己的行为履行了该协议；2、周树东称如杨长林不付首付款50万元，其不可能让杨长林继续生产，此也得到了证人荀某的证实，该陈述比较符合常理。杨长林称其子于签订协议次日及第四日转账给周树东的16.7万元，系归还的是约期归还的后三笔借款（此三笔借款最早归还时间为2013年10月20日），此与常理不符；3、周树东在原审两次庭审中关于首付款50万元的交付事实陈述不一致，第一次称两次各交付15万元和35万元，第二次称两次各交付33.3万元和16.7万元。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周树东未提交银行流水，只是凭记忆所作的陈述，反映的是概数。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周树东经核查转账记录，其对资金交付的时间和数额有了比较具体明确的陈述，此也在情理之中。因此，综合可以认定50万元首付款已付，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二、关于9万元砖款是否系归还的本案款项的问题。周树东对杨长林以砖款抵债无异议，但认为系归还的其退出合伙之前的垫付款及后两笔杨长林约定归还的30万元的利息，杨长林对此不予认可，周树东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该9万元砖款应视为杨长林归还的周树东的退伙款，应在周树东起诉总额中予以扣减。三、关于曹生甫、王连宝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曹生甫、王连宝在股权转让协议及三张借据上签字担保，但未约定保证期间和保证方式。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杨长林于2013年3月1日向周树东出具的三份借据，具体还款期限为2013年10月20日、2014年6月30日、2015年6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由曹生甫、王连宝提供不可撤销的担保”,即曹生甫、王连宝对杨长林总还款134万元进行了担保，后又在分期担保的借据上分别签字，其保证期限应为最后一笔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第三笔借款履行期为2015年6月30日，原审于2015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在保证期限六个月内，故原审判决曹生甫、王连宝对72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周树东主张的滞纳金问题。周树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应提前安排资金，到期还款，每逾期1天，按应还款额的千分之五加滞纳金，逾期7天（含7天），乙方停产清收往来款。”周树东主张按日千分之五计算滞纳金，标准过高。杨长林未及时付款的行为，导致周树东资金被占用，考虑市场融资和资金占用成本，兼顾违约金的有限惩罚性，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酌定滞纳金按年利率12%计算。因杨长林于2013年12月底以砖抵债9万元，杨长林实际仍应支付周树东63万元及相关滞纳金。综上，曹生甫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本案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予以撤销。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东台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苏0981民再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东商初字第0802号民事判决；二、杨长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给付周树东47.4万元（已扣减原审执行过程中杨长林归还的15.6万元）及滞纳金（①以24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6日止；以13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以3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上述均按年利率12%计算。②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以17.4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上述均按年利率12%计算。③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三、曹生甫、王连宝对杨长林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曹生甫、王连宝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长林追偿；四、驳回周树东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3240元，财产保全费4370元，合计17610元，由周树东负担2970元，杨长林负担1464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3240元，由曹生甫负担11190元，周树东负担2050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曹生甫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周树东提交打印的中国农业银行东台市支行营业部银行流水一份，该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3月2日、3月5日杨某分别向周树东汇款8万元和8.7万元。上诉人曹生甫认为该16.7万元还的是24万元而不是50万元。原审被告杨长林认为肯定不是上述时间汇款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树东提交打印的中国农业银行东台支行营业部银行流水，系原件。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东台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东台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周树东和原审被告杨长林于2013年3月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就周树东退出东海建材厂的合作经营，杨长林同意受让周树东股权等事项进行约定。在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周树东实际退出了东海建材厂的合作经营，原审被告杨长林也因该协议已实际取得东海建材厂的经营权等，上诉人曹生甫以及原审被告王连宝作为参与协调人且对东海建材厂的产品销售业务有联系，对该事实亦应明知，故应当认定双方以其实际行为均履行了该协议书的实质性内容，该协议书已生效。二、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周树东提交打印的中国农业银行东台市支行营业部银行流水一份，该银行流水明确显示：2013年3月2日、3月5日杨某分别向周树东汇款8万元和8.7万元。故上诉人曹生甫以及原审被告杨长林认为杨某没有于2013年3月2日、3月5日向周树东汇款8万元和8.7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此外，上诉人曹生甫以及原审被告杨长林认为该16.7万元系偿还的是协议中约定的“2013年10月20日前还24万元的欠条”，该24万元系是协议生效后偿还的款项，据此亦应认定该协议书已生效。三、被上诉人周树东和原审被告杨长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审被告杨长林应于2013年10月20日前向被上诉人周树东还款24万元。上诉人曹生甫认为杨某汇款的16.7万元偿还的是上述24万元，因该汇款时间为协议刚签订不久且与后者需偿还的时间相差甚远，显然不合常理，且被上诉人周树东亦明确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四、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由曹生甫、王连宝提供不可撤销的担保。周树东、杨长林以及曹生甫、王连宝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则应认定上诉人曹生甫是对该整个协议的还款承担担保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过担保期限、上诉人曹生甫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曹生甫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东台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再5号民事判决。上诉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上诉人曹生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斌审 判 员  李 梅审 判 员  李志忠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胡 坚书 记 员  殷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