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14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恒，男，194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光，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兰科，男，195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智通，洛阳市孟津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王恒因与被申请人李兰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民终4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恒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王恒仅向案外人张跃中借款85000元，却实际向李兰科、张跃中付款已达20余万元。已经生效的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恒经李兰科向张跃中借款85000元。庭审中李兰科明确承认经其手代王恒向张跃中还款8.5万，张跃中承认收到王恒还款3万元。二人当庭陈述已经明确表明王恒已实际付款11.5万元，后孟津县法院一审判决王恒仍需向张跃中还款8.5万元并支付利息。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局连本带息给王恒算了十余万元，并查封了王恒领取退休工资的银行卡。以上事实清楚表明王恒向张跃中借款8.5万元，在李兰科的欺骗下，现已实际向李兰科、张跃中付款20余万元。本案一审审理已经查明了李兰科不当得利的事实，并判决李兰科向王恒返还65000元，原二审法院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直接驳回了王恒的全部诉讼请求，导致王恒的权益难以得到司法救济，又没有解决双方的纠纷，甚至致使双方矛盾加剧。二、原二审法院未依据已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进行裁判，所作出的二审判决与已生效的判决确定的事实相违背。已生效的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在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第二被告李兰科称经其手向原告还款85000元，完全具有法律效力和处分的证明力。因此本案中关于王恒已经实际向李兰科支付8.5万元的事实是清楚的，客观的，并具有证据支撑的。在李兰科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上述85000元转交张跃中的情况下，二审法院直接认定王恒不当得利返还证据不足，驳回了全部诉讼请求明显不当。三、原二审法院认为部分所认定的事实是依据对案外人张跃中个人观点的推测，并不是依据客观证据进行裁判。原二审判决驳回王恒诉讼请求的核心依据是张跃中在该案中对只收到王恒、李兰科3万元利息的陈述，与其关于前面利息已经付清的陈述相互矛盾。首先，张跃中并不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在本案中对未参加诉讼未表明观点的张跃中个人观点直接予以否认，明显不当。其次张跃中在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2540号民事案件中所说的，前面的利息已经算清。包含两种情况：1、张跃中在王恒出具借条的时候，经双方协商确认，对前面的利息不再计算。张跃中不再向王恒索要前面的利息。2、王恒已经将前面的利息付给张跃中，结合张跃中在该案中称只收到王恒、李兰科3万元利息的陈述，可知张跃中所说的前面利息已经算清，指的是上述第一种情况。因此张跃中关于利息的陈述并不矛盾。四、李兰科一审开庭陈述与二审开庭陈述相互矛盾，差异巨大。二审法院支持李兰科的观点做出的错误判决，势必会引发一系列再审案件。本案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法庭多次询问李兰科是否收到王恒所诉的款项，李兰科多次明确表示我从没有收到过王恒给的钱，但是在二审开庭过程中又改口说我收到过王恒的钱，是付给张跃中的利息，可见其对案件事实陈述的虚假性，二审法院在此种情况下仍然选择支持李兰科的观点，间接认定了李兰科将收到王恒的钱付给了张跃中作为利息的错误事实。如果二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那么已经生效的（2018）豫0322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势必为错误判决，直接引发王恒对该案及本案的申请再审，因为如果王恒交给李兰科的8.5万元是涉案借款利息的话，那么该8.5万元利息显然是超出了法律对民间借贷利息保护的上限。那么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2540号一案，在计算王恒向张跃中应还本金时，应先从8.5万元本金中减去超过司法保护上限的已付利息。但事实上李兰科并没有在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2540号案件中要求先扣除多还的利息，也没有在该案一审判决后选择上诉，这就直接表明了李兰科在当时并没有认可其收到王恒的钱是给张跃中借款利息这个观点。从以上分析可以得知，原审判决间接的否认了已经生效的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的结果，造成王恒合法权益无法得到司法救济。李兰科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再审所述的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申请人向人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诉讼的唯一依据是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2540号判决书中的一句话，即：“被告王恒称在出具借条之后向原告偿还借款13万元。第二被告李兰科称经其手向原告还款8.5万元。原告则表示，仅收到过二被告支付利息3万元，双方均未出具证据。”以上三人陈述相互矛盾，理由如下，1、申请人王恒陈述的矛盾是借据上连本带息欠款总额才12.5万元。王恒却称在借条出具之后还款13万元。2、原告张跃中陈述的矛盾为：张跃中称只收到二被告偿还利息3万元。这3万元利息是怎么算出来的？在出具借据之前的部分利息经算账8.5万元已经付清，下欠的五个月利息2.5万元也加在本金之上共计12.5万元。借据上没有重新约定利息。原告张跃中称收到过二被告支付利息3万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3、被告李兰科的陈述是有歧义的。李兰科陈述的经手还款8.5万元，是经双方算账后打12.5万元借据之前曾经手还款8.5万，实为利息，并没有承认在打借据之后曾收到过申请人的任何款项。故申请人以不当得利为由，诉求被申请人返还75000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二、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2018）豫0322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申请人王恒在（2018）豫0322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书中说，在打借据之后向张跃中还款13万元，而张跃中称只收到利息3万元，而在（2020）豫032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书中，王恒称自己交付11万元给李兰科，让其交付给张跃中，而案外人张跃中只收到李兰科2万元。王恒还称分六次以现金的形式给李兰科9.5万元。两次诉讼出现的数额都不一样，也都是口头陈述，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加以印证。综上所述，申请人主张的不当得利既没有事实依据，又没有法律依据，且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322号民事判决采纳的依据是相互矛盾的，口头陈述没有其他相关证据，无法辨明真伪。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该判决撤销改判并无不当之处。故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因（2018）豫0322民初2540号张跃中诉被告王恒、李兰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恒向张跃中借款，李兰科为其担保引发，在该案中被告王恒认可实际收到借款本金为8.5万元，同时主张在出具借条之后已经向原告张跃中告偿还借款共计13万元。但该案在一审作出（2018）豫0322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恒向原告张跃中清偿借款8.5万元及利息后，王恒并未提起上诉，表明王恒对该判决结果的认可。其对（2018）豫0322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结果的认可与其在本案中主张已经还款13万元的主张相互矛盾。故原二审判决认为在案件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王恒主张的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并不具备。综上，王恒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恒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吴 磊审判员 时志伟审判员 沈可可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