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3民终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建北路**。 法定代表人：于学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男，该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梅，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卫，男，1971年2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乐市。 上诉人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新卫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人民法院（2020）新4323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赵晓梅，被上诉人陈新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糖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新卫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陈新卫在明确注明“农户同意机收，满意收货质量”的《甜菜机收认可单》上签字仅系对已经采收的甜菜质量、面积、采收机型的确认并非对自身损失的放弃的认定明显有失公允与事实不符。陈新卫在“机收认可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认可和处分，结合其在2019年1月17日结算证明中自认“对上述金额及甜菜收购事项无任何异议，同意接受且双方已结算完毕”的表述可以证实，此“结算证明”是陈新卫自愿书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陈新卫应当知道在此结算单上签字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认定福糖公司在采收方面未能及时、合理的安排采收时间属于违约方，应对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的认定与基本事实不符。二、双方《关于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承运方（福糖公司）运输不到位的情况下，乙方（陈新卫）可以自行找车”明确约定了陈新卫在损失未发生时的积极采收义务。陈新卫在明知天气将上大冻时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甜菜采收，而是在甜菜未及时采收时于2018年11月3日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损失进行损失鉴定，为诉讼准备损失证据，其放任损失的发生并造成损失的扩大，试图通过诉讼挽回损失的目的显而易见。陈新卫所谓的损失应由陈新卫自己承担。三、一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书》认为程序合法，可以证明陈新卫的损失情况，鉴定人出庭陈述意见及接受询问，福糖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而简单采信该《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的主要证据没有说服力。本案中鉴定人是在当年的11月3日到达鉴定现场时，福糖公司对陈新卫种植的甜菜还未进行采收，一审法院调取的当年福海县天气情况显示，2018年11月7日到11日，福海县天气未上冻，没有冻土层，而福糖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到陈新卫地里进行采收，并完成了相关采收义务，陈新卫主张的因地面上冻造成采收浪费、产生损失的主张根本不存在，与当时的天气情况完全不符。陈新卫于2018年5月中、下旬播种，晚于正常的甜菜播种时间，加之当年无霜期短，无法满足甜菜的正常生长周期，产量已无法达到正常亩产；甜菜机收认可单上的采收亩数是由采收机上自带的GPS定位系统在采收过程中统计得出的，陈新卫在机收认可单上签字确认采收面积为1,220亩，鉴定机构在未客观反映甜菜地甜菜株数稀少、当年天气状况满足不了甜菜正常生产周期等客观情况、在完全理想状态下未经过严格的取样点标识、取样称重、未按照《新疆糖料甜菜收购标准》中的切削标准作业、未使用经过校验的秤具的情况下进行的鉴定得出的鉴定结论即产量评估，产量评估显著高于当年本地区平均产量。四、福糖公司作为阿勒泰地区最大的甜菜收购、加工企业，旨在提升、改造本地区的农业种植结构，造福当地农户，但在近年来外部经济下行压力不断增加的情形下，如果此系列案件形成案例，今后农户在种植过程中，不是秉承诚信、公平原则履行义务，而是通过恶意诉讼的方式来谋取、弥补不正当的利益，不但助长了这种不合理的风气，也严重影响企业从事农业生产加工以及继续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的信心，更有甚者会扰乱本地区农业种植结构，严重影响本地区农业产业健康发展。即使陈新卫有损失，但损失具体数额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陈新卫理应秉持诚实、善意、信守自己的承诺，恪守信用，而人民法院也可以根据诚信原则填补合同漏洞弥补法律空白，以此平衡民事主体之间的利益，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 陈新卫辩称，一、一审法院两次审理都认定《甜菜机收认可单》签字是在机收几亩地后的签字，并非所有甜菜收完以后的签字。“结算证明”也写得很清楚，是仅针对所收获甜菜的结算，与本案无关。二、福糖公司提到《关于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这一条是针对协议第二条，机收不落地，直接装车来写的。如果运输车辆不到位的情况下，为了不让甜菜落地乙方可以自行找车运输，运输和采收是两个概念。三、福糖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其对新疆唯一的一家具有农业方面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中心所做出的鉴定意见都不认可，又不能拿出合法的鉴定，其观点根本站不住脚。四、福糖公司在上诉书中多次提到“诚信”一词。福糖公司的诚信如何：1．在《关于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中约定：青苗贷款，苗出齐以后，四叶至六叶保证每亩地500元的贷款到位。福糖公司自始至终根本没有给一分钱的贷款。2．第六条约定：第一时间收货，当年10月30日前必须收完。该公司完全有时间，有能力，有义务按照约定在第一时间对甜菜做采收工作。因其根本无视合同约定，才给本人所种植的甜菜带来巨大损失。3．第二条约定：机收不落地，直接装车，机收菜运输到糖厂，不过筛子，以磅单为准，不二次扣杂。采收费用每亩地200元由乙方承担。实际上福糖公司没有一项去遵守，机收出来的甜菜落地堆放在地头，半个多月以后才拉运。到了糖厂又过筛子，又二次扣杂。采收费和装车费加起来已经超过约定的200元。没有产生卸车费，却无故扣除卸车费。4．在甜菜款结算时还无理要求农户签一份有不合理内容的“结算证明”，不签不给结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新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糖公司赔偿甜菜损失1,232,798元；2．福糖公司赔偿因违约造成甜菜损失的利息（以1,232,79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至付清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3．福糖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以及索款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3月30日，陈新卫、福糖公司签订《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约定陈新卫在福海县公安农场处种植甜菜不少于1,500亩，福糖公司在收购前15天通知陈新卫原料交售日期，给陈新卫发放交售卡，陈新卫按交售卡上标注的吨数及时间进行甜菜交售，以及收购价格、验收标准、交售地点、双方的责任义务和陈新卫种植甜菜不符合福糖公司机采要求，福糖公司有权不予采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陈新卫自行负责等事项。同日，陈新卫、福糖公司签订《关于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甜菜价格如果政府每吨20元的补贴没有，或者不到位由福糖公司一次性负责每吨500元价格结算、机收不落地，直接装车，机收菜运输到糖厂不过筛子，以磅单为准，不二次扣杂，采收费用每亩地200元由陈新卫承担、甜菜运输车辆由福糖公司负责、第一时间收获，当年10月30日前必须收完、福糖公司在收获陈新卫甜菜时，如收获地块中有需要车辆背菜到地头的情况，超过250米的地方陈新卫向福糖公司额外支付每亩20元补贴车辆油费、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有一方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负全责等事项。2018年11月7日福糖公司派出采收机对陈新卫种植的甜菜进行采收，但因天气上冻无法正常采收，福糖公司仅对陈新卫土地表面上的甜菜进行了采挖，采挖的甜菜量为3,663.749吨，2018年11月3日，陈新卫委托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对其2018年种植的甜菜收获面积及产量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新臻冠达鉴字【2018】第1215-3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陈新卫2018年种植的甜菜收获面积为1,251.8亩，平均亩产量为5,115.3公斤/亩，总产量为6,403.3吨。陈新卫因鉴定支出鉴定费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新卫、福糖公司签订的《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关于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关于福糖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作为收购方的福糖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具有及时、合理安排甜菜采收的义务和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新疆农业生产的采收最佳季节在10月底以前，正常情况下，新疆的气候在11月份已进入冬季，已过了农业产品的最佳采收季节，且经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气象证明，亦可证明本地于2018年10月24日、10月25日、10月26日分别出现了2厘米、5厘米、3厘米的冻土层，自2018年11月2日起，出现了9厘米至45厘米不等的冻土层。福糖公司作为合同中的甲方即采收方，应当知道不应耽误农时属于最基本的常识，但其实际安排采挖陈新卫甜菜的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福糖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没有尽到最大合理注意义务，未能及时、合理的安排甜菜的采收工作，致使陈新卫的甜菜未能完全采收，造成了陈新卫的损失，故福糖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对于福糖公司认为采收机属于新疆天莱福海农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莱公司）所有，机采工作属于天莱公司，天莱公司与福糖公司属于两个独立法人，各自经营、自负盈亏，各自承担法律后果，机采义务不属于福糖公司的抗辩意见，根据陈新卫、福糖公司双方签订的《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种植甜菜不符合甲方机采要求：1．不按甲方要求停水的；2．不按甲方指定日期采收；3．甜菜地中石块较多的；4．杂草和地膜以及滴灌设施等未及时清理；5．甜菜地陷车造成机械无法正常作业的；甲方有权不予采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关于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第一时间收获。当年10月30日前必须收完”，第8条约定“甲方在收获乙方甜菜时，如收获地块中有需要车辆背菜到地头的情况，超过250米的地方乙方向甲方额外支付每亩20元的补贴车辆油费”。通过以上约定可以证实福糖公司作为甲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具有机采义务，且约定了要按照福糖公司指定的日期采收，至于采收机属于何公司所有不影响福糖公司履行起挖装运甜菜的合同义务，故采收甜菜的主动权在福糖公司，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约定了机采义务属于福糖公司，至于福糖公司是否将具体机采工作安排给天莱公司以及何时安排给天莱公司，属于福糖公司与天莱公司之间的约定及工作安排，并非陈新卫所能左右，故对福糖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福糖公司认为陈新卫在《甜菜机收认可单》上的签字是对整个收割质量和亩数的验收认可的抗辩意见，根据《甜菜机收认可单》说明中“1．机收农户必须服从福糖糖业有限公司原料车间机收计划的时间安排。2．收货机进地后收获1-2亩后，农户须在机收认可单上签字认可同意收获后，方可继续机收”的约定，陈新卫在《甜菜机收认可单》上签署自己的姓名仅系对已经采收的甜菜质量、面积、采收机型、每亩采收标准的确认，而并非是对自身损失的放弃。故对福糖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福糖公司认为鉴定机构鉴定操作不规范，对鉴定意见书中的数据不认可的抗辩意见，因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具备鉴定资质，该中心依据其鉴定程序作出的相应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福糖公司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书，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印证，故对福糖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福糖公司应否向陈新卫赔偿各项损失。本案中，福糖公司在甜菜采收方面未能及时、合理的安排采收时间，且根据陈新卫、福糖公司签订的《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第七条“乙方种植甜菜不符合甲方机采要求：1．不按甲方要求停水的；2．不按甲方指定日期采收；3．甜菜地中石块较多的；4．杂草和地膜以及滴灌设施等未及时清理；5．甜菜地陷车造成机械无法正常作业的；甲方有权不予采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第6条“第一时间收获、当年10月30日前必须收完”，第9条“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有一方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负全责”，以及《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落款处甲方均加盖福糖公司的公章、乙方均有陈新卫本人签名的约定，福糖公司应于2018年10月30日前完成采收义务，但其实际采收陈新卫的甜菜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福糖公司显属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对陈新卫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对于陈新卫要求福糖公司赔偿的甜菜损失，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于陈新卫要求福糖公司赔偿甜菜损失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由福糖公司承担，不予支持。对于陈新卫要求福糖公司赔偿的鉴定费，因系案件审理需要且实际发生，予以支持。对于陈新卫要求福糖公司赔偿的住宿费、交通费，由于陈新卫因诉讼确有交通费及住宿费的支出，且提供的实名制交通费票据、住宿发票符合实际的立案、开庭、宣判、上诉及发回重审后的庭审时间情况，对符合实际情况且提供了相应发票的1,054.5元交通费、750元住宿费予以支持，对未提供发票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陈新卫要求福糖公司赔偿误工费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陈新卫认为损失应按450元/吨计算的诉请，因陈新卫、福糖公司签订的《关于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约定甜菜到厂收购价为500元/吨，到站点收购价为430元/吨，虽然福糖公司在2018年并未实际设立收购点，但是陈新卫要求甜菜损失按照450元/吨进行计算的价格在合同约定的收购价范围以内，属于陈新卫对其自行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陈新卫的损失核定如下：甜菜损失1,232,797.5元（450元/吨×2,739.55吨）、鉴定费24,000元、交通费1,054.5元、住宿费750元，合计1,258,602元，福糖公司应当赔偿陈新卫损失1,258,602元。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新卫甜菜损失、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258,602元；二、驳回陈新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68.48元，由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127.42元，陈新卫负担41.06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新臻冠达鉴字【2018】第12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我中心接受委托后，于2018年11月3日-6日指派司法鉴定人员陈金梅、哈斯也提·胡萨音、常世娟三人组成鉴定组，在甜菜种植户罗华生、陈新卫、张冬梅到现场，以及通知到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学东总经理，于学东总经理并委托公司原料部长程树有到现场后又离开的情况下，鉴定组对被鉴定地进行现场勘验及调查。（三）田间调查情况：1．被鉴定地甜菜种植面积GPS定点测量、围测等方法进行确定。2．所涉甜菜均采用陆播滴灌1行1管种植，等行距栽培，平均行距50厘米，平均株距18厘米。田间采取对角线随机取样的方法调查甜菜实际株数，样点面积0.01亩，计算平均收获亩株数。样点内连贯取10株按照原料甜菜的削切标准，切除茎叶、支根、毛根和直径2厘米以下的尾根，刮净泥土称重计算平均单株块根重、计算甜菜平均亩产量。田间勘验调查时甜菜地冻土层已有5-8厘米，只能用十字镐刨才能将甜菜块根挖出。甜菜亩产量（公斤/亩）=平均亩收获株数（株）×平均单株块根重（公斤）×矫正系数（0.9）。 本案争议焦点：福糖公司是否违约，应否赔偿陈新卫各项损失，责任比例及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陈新卫与福糖公司签订的《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关于2018年甜菜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福糖公司作为合同中的采收方，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于2018年10月30日前采收完毕，但其实际安排采挖陈新卫甜菜的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福糖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能及时、合理安排甜菜的采收工作，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农户陈述、照片、鉴定意见中记载，可以相互印证，福糖公司的机器进入农户甜菜地采挖时，由于土地被冻的原因，地下层的甜菜未被采挖。陈新卫的甜菜存在损失，福糖公司应当赔偿陈新卫的损失。陈新卫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不承担责任。关于陈新卫在《甜菜机收认可单》签字的问题。从《甜菜机收认可单》形式来看，该认可单是福糖公司统一格式单据，通常是在甜菜采收完毕后，农户确认采收质量、采收数量及价款的单据。陈新卫在认可单中打印字体“农户同意机收、满意收货质量”同行后签字，从字面意思可理解为满意福糖公司机收质量，不能视为对自身损失的放弃。福糖公司认为农户在《甜菜机收认可单》签字是对其自身权利的认可和处分，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福糖公司对鉴定意见书不认可，认为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操作不规范，鉴定意见不能采信。因鉴定人员现场勘查时，已通知福糖公司派人参加，但福糖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后未参加现场勘查即离开，福糖公司虽称鉴定人员的鉴定过程未按规范进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仅是其推测。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本案审理过程中，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对鉴定意见的鉴定依据、鉴定过程进行说明。本院认为，鉴定意见的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程序合法，符合鉴定规范要求，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依据。对福糖公司“鉴定意见不能采信”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该鉴定意见计算陈新卫的甜菜损失为1,232,797.5元（450元/吨×2,739.55吨）。陈新卫主张的鉴定费24,000元，系案件审理需要且实际发生，应由福糖公司负担。陈新卫主张的交通费1,054.5元、住宿费750元，系因诉讼实际支出，且提供的实名制交通费票据、住宿发票，符合实际的立案、开庭、宣判、上诉时间，应由福糖公司负担。综上，陈新卫的各项损失为：1,232,797.5元、鉴定费24,000元、交通费1,054.5元、住宿费750元，合计1,258,602元，应当由福糖公司向陈新卫赔偿。 综上所述，福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7.42元，由上诉人新疆福糖糖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建军 审判员  胥彩霞 审判员  黄清明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