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民终20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京，男，197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唐平（系被告之妻），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寓康，江苏夏默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余堂，男，195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华，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京与被上诉人潘余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8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应归还被上诉人借款469250元，以及以此为基数自2018年5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中，张京变更其上诉请求1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应归还被上诉人借款564650元。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结算会签备案表》系普菲特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汇总，非本案项下的借款，与本案无关。《结算会签备案表》上尽管有上诉人的签名，但是同时署有“普菲特”字样，系上诉人代表普菲特公司签署，非上诉人的个人债务，而且款项怍质是工程款，而非本案项下的借款。一审判决仅凭该备案表上备注的“余款共计40万元整，分两次付清以及上诉人的签名就认定系上诉人的借款，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二、2018年5月3日所签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借款110万元并非真实借款金额，包括：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5月4日潘余堂实际出借给张京的借款648500元，加上部分砍头息，苏州普菲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欠潘余堂的部分工程款21.5万和部分利息，再加上198360元（借蔡顺福钱产生的利息）。故借款合同中真实的本息为648500元+215000元，减去已还款298850元，结欠金额为564650元，双方2018年5月3日合同中未约定利息。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潘余堂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潘余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京归还借款198360元、支付利息（以1983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为83311.2元，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张京归还借款110万元、支付利息（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日为374000元，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律师费39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张京承担。庭审中潘余堂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潘余堂归还借款110万元、支付利息（以798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律师费3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潘余堂提交结算会签备案表，该表中审核最终结算总价为1140673元，已付款金额997000元（其中利息25万，从2011年2月至2015年3月），备注：余款共计40万元整，分二次付清，2015年6月30日付20万整，2015年9月30日再付20万整，如若不付按1.5分利息支付，结算时补差利息1万元整。被告在该表下方署有“普菲特，张京20**.3.27日”、“2016年3月15日支付壹拾万元整，余款3月底结清张京20**.3.3”字样。潘余堂称，40万元的由来：1140673-997000+250000=393673元，就算40万元，利息25万元的由来：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是四年期间（2011年2月至2015年3月）的累计算出来的，具体的计算方式现在已经忘记了；2018年5月3日11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包含了这40万元。张京称，其名字都是自己写的，我们公司有陈国新，这是项目的汇总，跟借款有什么关系。 2018年5月3日，潘余堂（乙方、出借人）与张京（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因生产经营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110万元，借款利息每月2%。如甲方有任何违约行为导致乙方诉讼到法院的，甲方必须承担乙方因提起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等。同日，张京出具收到潘余堂110万元的收条。 潘余堂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张京款项：2018年4月2日19万元，2018年4月12日49000元，2018年4月13日135000元，2018年4月26日95000元，2018年4月28日38000元，2018年5月4日141500元，合计648500元。潘余堂称，均系借款，648500元+40万元为1048500元，110万元-1048500元=51500元大概是2018年4月和5月的利息，51500元利息是以1048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张京称，110万元的组成是648500元借款按照月息5分计算的。 张京称李堂梅、张京共支付给潘余堂343850元，系还款。对此潘余堂称，2015年3月27日1万元没有凭证，不予认可。2016年6月8日1万元、2016年7月15日19600元是潘余堂为张京在常熟工程做活动房，张京付的工程款。2018年2月24日1万元是张京让潘余堂开发票支付的税金。2018年6月15日3万元没有凭证，不予认可。其他款项认可，但是利息。2016年6月8日1万元、2016年7月15日19600元、2018年2月24日1万元跟本案没有关系，但没有证据提供。 潘余堂委托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3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潘余堂与张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潘余堂、张京于2018年5月3日签订11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于110万元的由来，潘余堂称结算会签备案表中总价1140673-已付款997000+利息25万元=393673元，该393673元转化为借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潘余堂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张京共计648500元借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28日潘余堂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给张京的507000元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5月3日的利息共计6983元可以转化为本金；对于143673元自2015年3月28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5月3日的利息108425元可以转化为本金；2018年5月3日前张京有凭证证明归还潘余堂的119600元应冲抵本金，故借款本金为1037981元。对于2018年5月3日后张京有凭证证明归还潘余堂的179250元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冲抵本金，经计算，剩余本金为990070元，张京应予归还。关于利息，792173元应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张京自2018年12月1日后已付的利息3万元。关于潘余堂主张的律师费，因律师费和利息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京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潘余堂借款990070元、支付利息、逾期利息（以79217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扣除已付的利息3万元）。二、驳回潘余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92元，减半收取8946元，由潘余堂负担1613元，由张京负担7333元。 二审中，上诉人张京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8年5月2日、2019年9月13日借款合同照片；证据2.2018年5月2日收条照片；证据3.手写对账明细照片；证据4.录音；证据5.2015年9月15日收条；证据6.2018年1月15日借款合同照片及收条照片。以上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存在大量砍头息和高利贷利息，且双方2018年5月3日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利息；另证明苏州普菲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欠的工程款已经结清。 潘余堂质证认为，证据1、2、3、6真实性不予认可，照片时间可以修改，关于借款利率，张京在一审两次庭审中均未提出异议，双方有明确约定，证据3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未见过，证据6可以印证张京实际并未归还21.5万元；证据4录音中是其本人，但录音不完整；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未有还款，原张京要将21.5万工程款支付给潘余堂，但支付当天提出由潘余堂出收条，经公司结欠的款项转换为张京结欠潘余堂的款项，并计入110万元借款合同本金中。 本院经审查，证据4、5当事人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2不能证明张京的主张，证据3未有潘余堂签字，证据6潘余堂不认可真实性，对该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张京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结算会签备案表》中所涉40万元工程款，其中已经付清的20万元的相应证据已在一审提交，即2018年5月4日前支付的合计119600元付款凭证。同时，二审录音证据中潘余堂及蔡顺福均确认工程款债务付清。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争议在于双方借结欠款本金金额如何认定。针对涉案借款合同110万元构成，上诉人明确：1.张京20**年4-5月期间累计向潘余堂借款648500元，该金额系包含了砍头息：2018年4月2日19万，加上5%砍头息，算作20万；2018年4月12日49000元，2018年4月13日135000元，合计184000元，加上8%的砍头息，算作20万；2018年4月26日95000元，2018年4月28日38000元，合计133000元，加上5%的砍头息，算作14万元。2018年5月4日141500元，加上部分砍头息（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当时也预先算进了借款,合计681500元;2.潘余堂替张京向蔡顺福还款21.5万；3.21.5万按照月息5%自2018年1月至5月计算的四个月利息43000元，扣除签订合同当时已付的5000元利息；4.张京向蔡顺福借钱产生的利息198360元。以上四笔合计1132860元，双方取整110万元。故结欠金额为648500元+215000元-298850元=564650元。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又变更称，215000元在蔡顺福未明确情况下，不应计入本案。 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关于2018年4月至5月期间潘余堂出借的648500元并无争议，本院结合在案转账记录证据对该笔出借本金予以确认；其次关于结欠工程款，结算会签备案表载明审核最终结算总价为1140673元，已付款金额997000元（其中利息25万，从2011年2月至2015年3月），余款共计40万元整。张京主张其中20万元其已付清，但其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一审中其已举证的2018年5月4日前支付的119600元一审法院已抵扣结欠本金，其二审中自认工程款结欠21.5万元，并明确计算在110万元借款合同本金中，其后再予以否认该笔21.5万元无事实依据，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利息约定，潘余堂提交的借款合同及收条原件中明确载明利息约定，张京在自认110万结算过程中也认可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且张京在一审中亦未否认利息约定，故对于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就双方借款结欠金额计算并无不当，张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2元，由上诉人张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蔚珏 审判员  水天庆 审判员  谢 坚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龚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