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国丰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2105666122XQ，住所地江苏省丰县经济开发区北环路，法定代表人王英凯。诉讼代表人徐建，男，1985年8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沛县。辩护人谢文伟，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真莹，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家秀，男，1970年1月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总经理（分管生产部、安环部），（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曾因犯强奸罪，于2006年1月9日被山东省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辩护人雷蕾，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清宝，男，1971年5月3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云刚，男，1975年11月27日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麻现忠，男，1966年9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被告单位国丰公司工程监理，住河南省新密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临时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同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被逮捕（因身体原因未被羁押）。原审被告人李昌龙，男，1983年5月30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主要负责人，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逮捕，2019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曹允华，男，1963年7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徐州市泉山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沛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洪旭，男，1980年10月27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住江苏省丰县（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滕州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祖义，男，1963年7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保全，男，1967年4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工程承包商，住江苏省丰县（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任秀全，男，1989年5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挖掘机驾驶员，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庞训峰，男，1983年11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工程技术员，住江苏省丰县（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天喜，男，1956年7月1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工程技术员，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国丰公司及原审被告人李昌龙、朱清宝、王家秀、袁云刚、曹允华、王洪旭、麻现忠、梁祖义、孙保全、任秀全、庞训峰、刘天喜等人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8）苏8601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国丰公司和原审被告人王家秀、朱清宝、袁云刚、麻现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至12月间，被告单位国丰公司利用循环流化床焚烧炉混烧生活垃圾和秸秆等生物质进行发电产生飞灰，被告人李昌龙、朱清宝、王家秀、袁云刚、曹允华、王洪旭、麻现忠违反国家规定，明知飞灰是危险废物，为节省处置费用，仍与被告人梁祖义、孙保全、任秀全、庞训峰、刘天喜等人共同在国丰公司院内无任何防护措施的土地内进行填埋处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4、5月份，被告人朱清宝作为被告单位国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安排被告人袁云刚将被告单位国丰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飞灰交由被告人梁祖义等人进行倾倒、填埋至国丰公司渗沥液收集池未建之前的3号坑位置，共计非法处置飞灰450吨。被告人李昌龙明知朱清宝等人实施上述行为，未加以制止、亦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进行处置。2．2017年3月份至7、8月份，被告单位国丰公司、被告人朱清宝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安排被告人袁云刚将飞灰交由被告人梁祖义进行倾倒、填埋。被告人梁祖义多次召集被告人任秀全及佟宝杰、吴长领、韩伟、吴剑（均另案处理）将飞灰转运、倾倒、填埋至国丰公司院内转盘北东西水泥路路南靠东的位置，共计非法处置飞灰2000吨。3．2017年7、8月份，被告单位国丰公司、被告人李昌龙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安排被告人袁云刚对飞灰进行处置，被告人袁云刚安排被告人梁祖义、任秀全等人将飞灰倾倒、填埋至国丰公司渗沥液收集池未建之前的3号坑东北角位置，共计非法处置飞灰500吨。4．2017年7月份，被告单位国丰公司、被告人袁云刚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安排被告人梁祖义对飞灰进行处置，梁祖义召集被告人任秀全等人将飞灰倾倒、填埋至国丰公司磅房西侧转盘北东西水泥路路北的位置，共计非法处置飞灰1000吨。5．2017年10月份，被告单位国丰公司、被告人李昌龙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安排被告人袁云刚、曹允华、麻现忠等人将飞灰作为建筑原料铺设渗沥液收集池地基，被告人孙保全、庞训峰负责工程建设，被告人庞训峰召集被告人任秀全、刘路路、孙光翔（均另案处理）非法处置飞灰共计500吨。6．2017年11月份，被告单位国丰公司、被告人李昌龙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指使被告人袁云刚、曹允华利用飞灰铺设临时料场，被告人孙保全、庞训峰、刘天喜负责工程建设，被告人曹允华安排被告人梁祖义召集被告人任秀全及佟宝杰、吴长领、韩伟、吴剑等人在临时料场非法处置飞灰共计1000吨。7．2017年12月中旬，被告单位国丰公司、被告人王家秀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安排被告人王洪旭利用飞灰回填新建的渗沥液收集池周边，由被告人梁祖义召集被告人任秀全及孙光翔、刘路路等人非法处置飞灰共计1300吨。经徐州市环保局、丰县环保局认定，国丰公司混烧生活垃圾和秸秆等生物质发电过程中产生的飞灰是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772-002-18，危险特性为毒性（T）。综上，被告单位国丰公司非法处置飞灰7次，共计6750吨；被告人李昌龙作为国丰公司主要负责人，对全部犯罪事实负责；被告人朱清宝参与非法处置飞灰2次，共计2450吨；被告人王家秀参与非法处置飞灰1次，计1300吨；被告人袁云刚参与非法处置飞灰6次，共计5450吨；被告人曹允华参与非法处置飞灰2次，共计1500吨；被告人王洪旭参与非法处置飞灰1次，计1300吨；被告人麻现忠参与非法处置飞灰1次，计500吨；被告人梁祖义参与非法处置飞灰6次，共计6250吨；被告人孙保全参与非法处置飞灰2次，共计1500吨；被告人任秀全参与非法处置飞灰6次，共计6300吨；被告人庞训峰参与非法处置飞灰2次，共计1500吨；被告人刘天喜参与非法处置飞灰1次，计1000吨。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李昌龙主动投案；2018年2月8日，被告人朱清宝主动投案；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家秀、袁云刚、王洪旭、梁祖义被抓获到案；2017年12月30日，被告人曹允华被抓获到案；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麻现忠被抓获到案；2018年1月2日，被告人孙保全主动投案；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任秀全被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1月5日，被告人刘天喜、庞训峰被抓获到案。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李昌龙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另查明，案发后，丰县人民政府及时组织丰县城管局等部门对涉案6750吨飞灰进行了无害化处置。被告人李昌龙在犯罪后积极筹集环境修复金1277.8525万元，用于赔偿丰县人民政府治理修复环境的必要支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国丰公司花名册、现场照片、国丰公司和丰县鑫升残渣治理中心以及陆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员架构图、国丰新能源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垃圾飞灰固化处理合同、《垃圾供应与结算协议》、《超浓污水应急水池工程土建施工合同》、国丰公司倾倒填埋飞灰示意图、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表、国丰公司危险废物防治责任制度、国丰公司三级环境管理责任体系图、2016年8月至12月和2007年锅炉飞灰台账、2016年5月至12月和2007年危险废物出入库月台账及日台账、2016年5月至12月和2017年1月至12月锅炉飞灰固化药剂使用台账、灰包转运费单据及发票、佟宝杰出具的收料单、灰包转运费签字单据及发票、徐州市暂扣款物专用收据、丰县城管局出具的《关于国丰非法掩埋飞灰处置费用的说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十二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江苏省环保厅对环评的批复、《丰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丰县环保局出具的《关于国丰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非法倾倒、填埋的飞灰属于危险废物的证明》、徐州市环保局出具的《关于对国丰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飞灰属性认定问题的回复》、鉴定意见通知书，丰县环保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国丰公司、被告人李昌龙、朱清宝、王家秀、袁云刚、曹允华、王洪旭、麻现忠、梁祖义、孙保全、任秀全、庞训峰、刘天喜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中，被告人李昌龙、朱清宝、王家秀、袁云刚作为国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曹允华、王洪旭、麻现忠作为国丰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国丰公司和被告人梁祖义、孙保全、任秀全、庞训峰、刘天喜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曹允华、王洪旭、麻现忠、梁祖义、孙保全、任秀全、庞训峰、刘天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昌龙、朱清宝、孙保全犯罪后主动投案，被告人任秀全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家秀、曹允华、王洪旭、麻现忠、梁祖义、庞训峰、刘天喜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云刚对指控的第五起犯罪事实不予供认，对该起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对其余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坦白，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被告人王家秀曾因故意犯罪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又犯污染环境罪，法院在量刑时亦予以考量；被告人李昌龙、朱清宝、袁云刚、曹允华、王洪旭、麻现忠、梁祖义、孙保全、任秀全、庞训峰、刘天喜均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清宝、王家秀、袁云刚虽然表示认罪，但缺乏主动治理修复环境的实际悔罪表现。此外，河南省新密市司法局出具对被告人麻现忠平时表现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其具有再犯危险性、适用社区矫正会对其居住的辖区产生不良影响，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判处：一、被告单位国丰新能源江苏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被告人李昌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朱清宝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王家秀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五、被告人袁云刚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曹允华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七、被告人王洪旭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八、被告人麻现忠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被告人梁祖义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被告人孙保全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任秀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二、被告人庞训峰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三、被告人刘天喜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禁止被告人李昌龙、孙保全、任秀全、庞训峰、刘天喜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相关的活动；十五、被告人李昌龙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上诉单位国丰公司提出原审法院认定飞灰系危险废物不正确，倾倒飞灰的数量及环境修复费用数额存在明显错误，国丰公司不构成犯罪。上诉人王家秀指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主要理由如下：1、飞灰不是危险废物，倾倒飞灰的行为不会污染环境或产生污染环境的危险，故不构成犯罪；2、行政法中“危险废物”的定义比刑法中的“危险废物”含义宽泛，原审法院将环保行政部门出具的结论作为认定刑事责任的依据不合法；3、原审法院认定第七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充分；4、其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配合相关部门采取减轻损害后果发生的行动。王家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朱清宝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指出：1、其自2017年1月起不再是国丰公司员工，原审法院以国丰公司直接责任主管人员的身份对其判处刑罚与事实不符；2、在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其仅知道袁云刚2次填埋飞灰的行为，原审法院要求其对袁云刚8次填埋飞灰的行为承担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3、飞灰在案发后及时得到处理，飞灰中的重金属经检测未超标，未对周边环境产生特别严重的污染后果；4、其具有悔罪表现，愿意修复受损的环境。上诉人袁云刚指出其存在坦白情节，原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麻现忠指出其不是国丰公司工程监理，不应以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身份承担责任，且其未积极参与犯罪，不知道倾倒飞灰后果的严重性，犯罪后足额缴纳罚金，平日一贯表现良好，身体患有疾病，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亦未提供新的影响量刑的事实和情节。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国丰公司和上诉人王家秀、朱宝清、袁云刚、麻现忠以及原审被告人李昌龙、曹允华、王洪旭、梁祖义、孙保全、任秀全、庞训峰、刘天喜违反国家规定，为牟取利益，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超过一百吨，造成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法院以污染环境罪对上诉单位国丰公司和上诉人王家秀、朱宝清、袁云刚、麻现忠以及原审被告人李昌龙、曹允华、王洪旭、梁祖义、孙保全、任秀全、庞训峰、刘天喜等人定罪处罚并无不当。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涉案飞灰是否为危险废物的问题。经查，涉案飞灰是生活垃圾混合秸秆焚烧后产生的固体废物，已被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属HW18焚烧处置残渣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772-002-18，危险特性为毒性（T）；同时，根据《丰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中载明的国丰公司生产工艺，结合公司负责人李昌龙的供述，能够证实国丰公司产生的飞灰系危险废物；此外，具有环境主管资质和能力的专业部门丰县环保局及徐州市环保局均出具了“涉案飞灰系危险废物”的认定意见。综上，涉案飞灰系危险废物，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飞灰不是危险废物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危险废物数量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涉及的被告人较多,虽无飞灰处理情况的书面记录，多数飞灰的交易和运输费用因通过现金方式结算，基本无资金流转状况等书证确认，但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对被告单位和各被告人处置飞灰数量根据证据相互印证情况作出综合认定，对其中供证不完全一致的部分本着就低不就高、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在第七起犯罪中，原审法院结合被告人梁祖义与统计车数、运输司机等人的证人证言，最终确认飞灰处置数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上诉人朱宝清的上诉理由。经查，朱宝清于2017年7月份从国丰公司离职，在此之前担任国丰公司基建总经理职务，系袁云刚的直接领导。任职期间，袁云刚曾向朱宝清汇报过在国丰公司院内转盘北东西水泥路路南靠东的位置填埋飞灰的情况。作为袁云刚的分管领导，朱宝清明知袁云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情况下，仍同意并放任污染环境行为的发生，应当对袁云刚向其汇报过的犯罪事实承担责任。上诉人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麻现忠的任职情况，有原审被告人曹允华等人的供述，结合麻现忠本人的陈述，能够证实其担任国丰公司工程监理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各上诉人的自首、坦白等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因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均已考量，对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再评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飞灰没有对周边环境产生特别严重污染后果的上诉理由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单位国丰公司及上诉人王家秀、朱宝清、袁云刚、麻现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迎审判员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