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锦忠，男，1958年5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霞（孙锦忠之妻），女，1959年1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小庄。负责人：田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明，男，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安全干部。上诉人孙锦忠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2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锦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霞，被上诉人客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锦忠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客运公司支付孙锦忠医疗费由1976.66元变更为1982.6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由130元变更为268元（包含尿盆、吸管等生活用品）、支付误工费3万元，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作出的金额；2、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客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数额有误，应予以改判。孙锦忠在一审法院期间提交的所有医疗费票据均为医院出具的正规发票，核算金额应为1982.66元，一审法院对医疗费数额计算有误，应予以纠正。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虽客运公司在答辩状中陈述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但在一审法院开庭过程中，孙锦忠提交残疾辅助器具费相对应票据时，客运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且同意赔偿该项目的费用。该部分损失亦是合理损失，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二、一审法院未支持误工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孙锦忠自2016年6月接受单位邀请返聘至贵阳分公司工作，在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期间，孙锦忠针对误工费已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清单及贵阳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孙锦忠一直是具有工作能力及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孙锦忠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系孙锦忠到贵阳分公司任职后，由贵阳分公司办理的银行卡，该卡内所有记录均是用于支付孙锦忠自2016年6月开始的工资及奖金等费用。劳动合同中约定孙锦忠每月工资为9000元，但从银行流水清单中可以看出，孙锦忠基本每月工资数额在5000-8000元不等，足以证明孙锦忠已经按月缴纳了个人所得税，否则基本工资数额应为9000元。因孙锦忠属于返聘人员，公司给孙锦忠纳税属于集体纳税，孙锦忠客观上不能开出个人纳税凭证。贵阳分公司针对纳税问题已出具材料证明了孙锦忠纳税的情况，一审法院现以孙锦忠未能提供纳税凭证等原因未支持孙锦忠误工费，孙锦忠认为未能充分考虑孙锦忠客观情况，缺乏法律依据。现因发生涉案事故导致孙锦忠腰部受伤无法继续工作，导致公司无法继续与孙锦忠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客观情况上确实给孙锦忠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误工损失，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及考虑孙锦忠实际情况的基础上对孙锦忠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客运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以票据为准，残疾辅助器械方面，即便队长同意了我方也不同意支付，这不是必须支持的费用，救护车费用问题，认可票据金额。误工费问题，2019年6月合同已经终止，不存在后续继续签合同的意向，个人所得税问题，应以税务局出具的文件为准。孙锦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客运公司向孙锦忠支付医疗费1982.66元（包含救护车费用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8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32928.2元、护理费13920元、营养费7200元、误工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3650元，上述费用共计220648.8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客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1日14时许，孙锦忠乘坐客运公司639路公共交通车（车号2634374），由东向西行驶到甘露园站，驾驶员为了紧急避险采取制动措施，造成孙锦忠在车内摔伤。事故发生后，孙锦忠就诊于北京市第一中西医结合医院、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进行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腰4椎体压缩骨折；2．腰部软组织损伤。经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孙锦忠构成十级伤残，建议伤残赔偿指数为10％、误工期为12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经核实，医疗费197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0元、伤残赔偿金132928.2元、护理费11020元、营养费3750元。上述事实，有证明、住院病历、医药费票据、交通费、司法鉴定书、鉴定费票据、聘用协议、银行明细、户口本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锦忠在乘坐客运公司639路公共交通车时，该车紧急制动将孙锦忠致伤，客运公司应对孙锦忠造成损失给予合理赔偿。客运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支付孙锦忠所有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现孙锦忠要求客运公司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其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孙锦忠主张交通费一节，一审法院结合其就诊情况予以酌定。对于孙锦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等级亦予以酌定。对于孙锦忠主张误工费一节，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给付孙锦忠医疗费1976.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32928.2元、护理费11020元、营养费3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157304.86元。二、驳回孙锦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3650元，由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孙锦忠提交以下证据：一、贵阳京环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公司）2020年11月12日出具的公司证明。证明目的：贵阳公司当时在合同到期后有和孙锦忠续签的意向；二、贵阳京环环保有限公司2020年11月12日出具的完税证明。证明目的：孙锦忠已缴纳个人所得税，为公司为员工统一缴纳，但无法单独出具个人的缴税证明。客运公司质证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证据一：合同截止到2019年6月，而案涉事件发生在9月，这个说明不代表公司当时有续签意向；证据二：单位开具的证明我方不认可，个人所得税在税务局都可以查到。孙锦忠提交的证据与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孙锦忠主张的医疗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数额认定以及误工费用是否成立。根据孙锦忠提供的医疗费用单据，经计算，一审法院所计算的数额出现错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孙锦忠所主张其为做手术所购买的毛巾、浴巾、手纸、大便盒、矿泉水、吸管、中垫、尿壶等均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节，本院认为，上述物品并非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范围，但其中大便盒、中垫、尿壶属于因事故发生所造成孙锦忠住院产生的必然费用，经核算为60元，该笔费用应由客运公司承担。关于孙锦忠的误工费，因其处于退休状态，且事发当时其未参加工作，未与相关单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或处于反聘状态，没有证据证实其实际产生误工损失，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因双方对此没有意见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孙锦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27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2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给付孙锦忠医疗费1982.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0元、其他器具费6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32928.2元、护理费11020元、营养费3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157370.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孙锦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3650元，由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305元，由孙锦忠负担581元（已交纳），由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客运分公司负担17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54元，由孙锦忠负担55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京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玮玮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