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楚行，男，195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黄浦民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车站支路********。法定代表人：张维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兰，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楚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黄浦民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浦民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楚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浦民防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相关转制费名册在黄浦民防公司处而其拒不提供，沈楚行已提供报警记录、感谢信、调查令等证据形成证据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本案系争款项为转制费而非借款。一审法院未依职权传唤公安机关的相关退休民警出庭作证造成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沈楚行不应返还系争款项及支付利息。黄浦民防公司辩称，不同意沈楚行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借条及转账记录可证明系争款项性质为借款。且沈楚行系改制后保留劳动关系人员，并非解除劳动关系对象，不享有转制费。黄浦民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沈楚行偿还黄浦民防公司借款60,700元；2、判令沈楚行支付利息（以60,7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楚行原系黄浦民防公司职工。黄浦民防公司于2002年1月从原黄浦区民防建筑工程部（事业单位）改制为企业，2004年6月改制为民营企业，改制后沈楚行保留劳动关系，由企业发放生活费并缴纳社保费，直至2013年8月从黄浦民防公司退休。2013年12月26日沈楚行向黄浦民防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黄浦民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60,700元，陆万零柒佰元整，于2016年12月25日归还。借款人：沈楚行啓，2013年12月26日。”2013年12月30日，黄浦民防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沈楚行支付60,700元，贷记凭证（回单联）上用途栏载明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钱款的性质系“借款”还是“转制费”。一审法院认为，沈楚行向黄浦民防公司出具借条，并对还款期限作出承诺,黄浦民防公司据此向沈楚行转账支付了相应的借款金额，黄浦民防公司、沈楚行之间的借贷关系即告成立。现沈楚行提出本案名为借款，实为黄浦民防公司向其支付的转制费，一方面沈楚行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黄浦民防公司、沈楚行双方曾因转制费问题多次发生纷争，另一方面黄浦区民防办公室于2013年8月26日对沈楚行反映的编号为黄民防信（2013）4号信访件作出的《答复意见书》明确回复：“关于事改企补偿金问题。根据公司改制方案，一次性经济补偿列入改制成本，对解除劳动合同的人员，由企业给予个人一次性经济补偿。对保留劳动关系的人员，由企业发放生活费，为其缴纳社保费，并至退休时由企业办理退休手续。您们是属于保留劳动关系人员。……”对改制后沈楚行系保留劳动关系人员的事实，沈楚行也当庭予以认可，因此沈楚行并不符合领取一次性补偿金（转制费）的条件，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款项系转制费。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沈楚行依约取得借款后，理应按期归还，现沈楚行逾期未还，黄浦民防公司要求沈楚行返还借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浦民防公司要求自2013年12月30日起算利息之诉请，因借款时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黄浦民防公司要求沈楚行支付借期内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黄浦民防公司向沈楚行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沈楚行对案涉钱款性质的辩解，对此黄浦民防公司予以了否认，而沈楚行也未能提供足够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抗辩难以采信，若沈楚行以后取得了相关证据，可依法另行向黄浦民防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一、沈楚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浦民防公司借款60,700元；二、沈楚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60,700元为基数，向黄浦民防公司支付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4元，由沈楚行负担。二审中，沈楚行提供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沪0115民初4063号案调查令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另案当事人金某的律师曾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向上海市黄浦区民防办公室调取转制职工补偿款名册，但因上海市黄浦区民防办公室称名册在黄浦民防公司处而最终未调取到该名册，该名册上也记载了沈楚行应享有60,700元转制费。黄浦民防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沈楚行提供的上述材料，黄浦民防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调查令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转制过程中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人员按相关规定进行补偿，但沈楚行系保留劳动关系人员，并未解除劳动关系，故不享有转制费。本院认证如下：黄浦民防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上述材料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沈楚行认为系争60,700元是转制费，并非借款。黄浦民防公司则提供借条、贷记凭证、对账单等证据证明双方间存在借贷合意且系争款项已交付的事实。根据黄浦区民防办公室的回复，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人员由企业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对于保留劳动关系的人员，由企业发放生活费、缴纳社保费并在退休时办理退休手续的意见，结合沈楚行自认其在黄浦民防公司改制后保留劳动关系，由企业发放生活费并缴纳社保费直到退休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沈楚行认为涉案款项系转制费的辩称不予采信，认定系争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系争借条的约定，沈楚行应于2016年12月25日归还借款，沈楚行逾期未还，理应支付相应利息。沈楚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沈楚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9元，由上诉人沈楚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