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128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宝丛。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9年7月6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战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临时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7月24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3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晓莉。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宋西显，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茜，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超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临时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8月23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3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春梅。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全有。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临时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8月21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秀梅。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焦景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马金贵。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看守所，6月5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露。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0日被新郑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家丽。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临时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8月20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3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0日被新郑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尚柳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0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9月13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0日被新郑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秋艳。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3日被临时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8月20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13日被逮捕。2020年12月12日被新郑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审理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宝丛、王秀梅、王战元、焦景伟、熊晓莉、郭超桃、韩春梅、马金贵、樊全有、李露、杨家丽、尚柳娟、孙秋艳、江峰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19)豫0184刑初9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宝丛、王战元、熊晓莉、郭超桃、韩春梅、樊全有、江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邓纪蓉成立非法组织“福民慈善基金会”。后被告人吴宝丛等人组织成立“福民慈善基金会”下属的“第八集团军”，由被告人吴宝丛担任第八集团军军团长，被告人王秀梅担任第八集团军副军团长，被告人王战元担任第八集团军政委，被告人焦景伟、熊晓莉分别担任第八集团军财务部长、副财务部长。按照军、师、团、群的层级，第八集团军下设共计9个军，每个军下设4个师，师下设团，团下设群，各层级分别设有军长、师长、政委、财务部长、统计部长、政宣部长、督查部长等职务。该非法组织利用伪造的中国人民银行、国务院、国际梅花协会等文件，假借“精准扶贫”、“实现中产阶级”、“中国梦”等名义，以国家将发放巨额扶贫款项为诱饵骗取群众信任后，通过搭建微信群发展下线团队的方式，让每名会员交纳各种名目的“项目费”，骗取多名群众在微信群中报单交费。经审计，被告人吴宝丛、王秀梅、王战元、焦景伟、熊晓莉等人所在的第八集团军共向福民慈善基金会上交会员会费6312648.84元;其中被告人郭超桃所任职军长职务的第八集团军2军，共上交第八集团军会员会费1069522.55元;被告人马金贵所任职统计部长职务的第八集团军3军，共上交第八集团军会员会费1338223.52元;被告人韩春梅、尚柳娟、孙秋艳、江峰分别任职军长、财务部长、副财务部长、督查部长职务的5军，共上交第八集团军会员会费690355.9元；被告人樊全有、李露、杨家丽分别任职政委、财务部长、统计部部长职务的6军共上交第八集团军会员会费610136元。另认定：1.经评估，被告人尚柳娟、李露、杨家丽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2.被告人孙秋艳、李露、尚柳娟、杨家丽分别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000元、11000元、10500元、11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吴宝丛等14名被告人的供述，张翔瑛、范爱萍、张吉兰等28名同案犯供述，李某季、张某明、张某云等34名被害人的陈述，户籍证明、前科证明，侦破报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提取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及微信交易记录截图，银行流水及转账记录，河南锦正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报告书，调取证据通知书、个人账户信息、个人账户活期交易明细表，手机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现金缴款单，具结书、悔过书，调查评估意见书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吴宝丛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焦景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王秀梅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战元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熊晓莉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郭超桃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韩春梅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马金贵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樊全有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江峰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杨家丽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李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尚柳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孙秋艳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孙秋艳、杨家丽、尚柳娟、李露退缴赃款37500元，发还各被害人；其他赃款赃物继续追缴，发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U盘、硬盘等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吴宝丛上诉称，其系虚拟职务，无实权；主观上是想为国家做贡献，没有诈骗的故意，未将款项据为己有，也是受害者；7万转账截图系其自己交至基金会的凭证，不是收取其他人的钱；原判量刑重。王战元上诉称，担任政委时间较短，无实职；未从中获利，也是受害者；原判认定数额有误，量刑过重。熊晓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熊晓莉系因受蒙骗和法制观念淡薄而参与，且其自己也参加了基金会的所有项目，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从事事务性、辅助性工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具有自首、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亲属自愿代为退赃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身患疾病，有家人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郭超桃上诉称，主观目的是为百姓服务，没有发展成员，没有获利，系从犯，真诚认罪悔罪，身患疾病，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韩春梅上诉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系从犯，原判量刑重；其参与前的犯罪数额与其无关，钱款去向不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樊全有上诉称，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诱供取得，庭审笔录未经其核实；其只负责党建工作，与基金会无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未实施诈骗行为，也是受害者；鉴定意见不合法，内容不客观不真实，其参与时间短，不应对全部数额负责；量刑不均衡；中途自动退出，系犯罪中止。江峰上诉称，参与时间仅两个月，应系犯罪中止，不应对所有数额负责；其他多名参与者比其所起作用大而未受到法律追究，原判不公平；其系作用较小的从犯，也是受害人，曾立有三等功，父母年迈，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定性。各被告人供述及同案犯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各被告人虚构福民慈善基金会系国家授权成立的慈善基金会专门负责国家精准扶贫工作，欺骗群众交钱报单，将骗取钱款交给邓纪蓉所在的基金会，各被告人主观上均具有诈骗的故意，行为均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关于作用。吴宝丛被邓纪蓉口头任命为第八集团军军团长，负责整个第八集团军的全面工作，在本案中显系主犯，应对全案负责。其他被告人分别经口头任命担任不同职务，在实际工作中均是按照层级和职务履行相应职责，之间明确分工，相互配合，均构成共同犯罪。原判已根据各被告人所起的作用，认定王战元、熊晓莉、郭超桃、韩春梅、樊全有、江峰均系从犯，并据此对其减轻处罚。关于犯罪数额。该审计意见是具有相关资质的审计机构接受公安机关委托，根据公安机关提取的在案的证据材料，依法进行审计确认，该审计报告委托程序合法，主体适格，意见客观真实，并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据效力，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关于是否构成中止。樊全有辩解称后来退出，江峰供述2017年下半年左右经韩春梅介绍参加，有两年时间。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虽自己退出，但并未采取任何措施阻止其他共犯继续实施犯罪，故仍属于犯罪既遂。原判认定樊全有对其所在的“6军”、江峰对其所在的“5军”的犯罪数额负责，并无不当。关于量刑。原审已经充分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所起的作用、自首、坦白、初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吴宝丛从轻处罚，对王战元、熊晓莉、郭超桃、韩春梅、樊全有、江峰均减轻处罚，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各上诉人诈骗数额均特别巨大，社会危害性大，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各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在一审审理时也均曾提出，原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分别依法作出详细评判，有理有据，符合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宝丛、王战元、熊晓莉、郭超桃、韩春梅、樊全有、江峰及原审被告人王秀梅、焦景伟、马金贵、李露、杨家丽、尚柳娟、孙秋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发放扶贫款为幌子,虚构民族资产解冻可获得巨额回报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宝丛、王战元、熊晓莉、郭超桃、韩春梅、樊全有、江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竹庆平审判员  高慧敏审判员  常 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白凯丽书记员  刘怡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