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杭大路**黄龙世纪广场**。法定代表人：耿忠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卫东，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恒人，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恒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黄龙路**/div>法定代表人：张克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卫东，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恒人，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上饰若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清江苏宁广场****/div>法定代表人：黄火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聃，北京市竞天公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浙江恒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励公司）与上诉人南京上饰若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饰若品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城公司、恒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上饰若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绿城公司、恒励公司装修费损失1777053.90元、违约金损失561400元”部分及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绿城公司、恒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上饰若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本案事实，导致作出了南京天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浦置业）存在一定过错的错误认定。天浦置业与买房人颜舟燕、张华、张天睿（以下简称买房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笔录中明确，根据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维修方案为对全部木作予以更换。天浦置业系根据该维修方案向购房人赔偿维修费用损失，并无任何过错。此外，天浦置业已多次对涉案房屋进行空气净化、治理，防止损失扩大，仍无法使得涉案房屋空气质量合格。二、一审判决对绿城公司、恒励公司所受损失的范围认定错误。天浦置业向买房人支付的违约金系上饰若品公司违约所导致的损失，应当将其全部认定为绿城公司、恒励公司的损失。天浦置业向买房人支付的违约金系因涉案房屋空气质量问题导致房屋不具备使用条件期间的违约金。上述期间包括天浦置业为防止损失扩大的空气净化、治理期间、天浦置业与买房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审理、鉴定及判决履行期间，天浦置业在上述期间并无主观过错或存在故意拖延的情形。此外，诉讼费、空气检测费、空气治理费、保全费、执行费、鉴定人员出庭费、鉴定费、律师费均为上饰若品公司违约所导致的天浦置业的损失。即便天浦置业在房屋竣工后立即进行空气检测亦可能无法发现空气质量问题。且即使天浦置业对于未进行环保检测存在一定过错，亦不足以免除上饰若品公司对该等损失的全部责任。上饰若品公司辩称：一、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结论并没有说要将木作全部更换，鉴定报告载明很多木材可以继续利用。生效判决要求对有问题的木作部分进行更换，而在执行过程中，天浦置业从未通知上饰若品公司处理问题，而是简单粗暴地把所有的木材全部换掉，并单方答应买房人的所有赔偿请求。如果天浦置业通知上饰若品公司处理，上饰若品公司可以更小的代价和成本妥善处理空气污染问题。此外，绿城公司、恒励公司并未举证对涉案房屋进行过空气净化治理。二、天浦置业向买房人支付的违约金属于天浦置业与买房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上饰若品公司在与天浦置业签订涉案房屋装修合同时，并不能预见到天浦置业会与第三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高额违约金。上饰若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装修费损失由1777053.90元调减为1102146.6元，违约金损失由561400元调减为224560元；2.绿城公司、恒励公司负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混淆了工程报价和工程结算价的概念，错误以工程报价作为维修费用损失计算基数。天浦置业针对木作部分仅支付上饰若品公司1810771.9元，却要上饰若品公司按2538648.44元作为基数承担赔偿责任，有违公平原则。上饰若品公司并不知晓天浦置业与买房人之间就精装修价格如何约定，上饰若品公司并未从其差额中获益。此外，上饰若品公司与天浦置业签订的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履约担保总金额是802000元，但工程质量履约担保只占40%。天浦置业以非真实的木作工程的价格向买房人虚假报价，导致最后在执行中达成和解，全额进行赔偿，损失系天浦置业造成，并非上饰若品公司的责任。二、上饰若品公司提供的结算汇总表应当作为认定木作部分价款的依据。该结算汇总表虽然没有天浦置业盖章，但天浦置业支付的172#、175#结算价格与结算汇总表一致，而且上饰若品公司能够提供涉及172#、175#别墅的空调、洁具的采购合同、汇款凭证以及2051901.8万元增项施工明细。这些证据证明力的概然性应予认定。天浦置业未交给上饰若品公司竣工结算报告系其利用强势地位的后果，不利后果不应由上饰若品公司承担。三、涉案房屋的木作窗户不是上饰若品公司施工范围，不排除是产生污染的根源。在本案诉讼发生前，买房人已将木作窗户进行了更换，造成本案无法鉴定。绿城公司、恒励公司无证据证明空气污染系上饰若品公司施工质量问题。绿城公司、恒励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木作部分的实际价款即为2538648.44元。上饰若品公司在涉案工程开的报价中，木作部门的报价为2538648.44元，且在天浦置业与买房人的案件执行中，执行法院向上饰若品公司确认木作工程报价时，上饰若品公司告知为2538648.44元，当时涉案工程已竣工，印证了涉案工程木作部分的实际造价即为2538648.44元的事实。上饰若品公司主张的木作部分价款无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上饰若品公司无证据证明系由天浦置业或其他第三人导致涉案房屋空气质量问题，故上饰若品公司作为涉案装修工程的施工单位，应当承担责任。绿城公司、恒励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饰若品公司赔偿绿城公司、恒励公司损失7822407元（包括绿城公司、恒励公司因工程质量问题支付维修费用及违约金7276889元、空气治理费13440元、空气检测费4800元、诉讼费45600元、空气质量鉴定费2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维修方案鉴定费15000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50000元、迟延履行利息257678元及律师费133000元）；2.上饰若品公司向绿城公司、恒励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125216.36元（以78224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实际支付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3.上饰若品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天浦置业与上饰若品公司签订《绿城·南京玫瑰园175#别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绿城南京玫瑰园175#精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珍珠泉风景区绿园路88号，承包范围：175#室内精装修、空调、地暖、洁具、地暖吸尘、新风系统、净水系统、影音设备及室内水电安装工程。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并符合现行及最新国家质量验收标准，同时需符合绿城集团/公司内部质量标准。合同价款暂定8020000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第35.2.（2）规定：（a)招标人或监理工程师检查发现的质量问题，在书面整改通知或口头整改通知的时间内未整改，每延迟整改一天罚款500元/项；未执行监理报验程序而进行下道工序的罚款500元/次；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偷工减料现象、使用不合格或以次充好的材料罚款2000元/次；经主管部门检查（包括发包方组织的检查）发现的明显质量问题，罚款5000元/项。罚金在处罚通知书收到3日内必须缴纳。（b）承包人承建工程范围内的产品按分项竣工验收，如在竣工验收时因施工质量原因未一次性通过质监、发包人和监理验收，则按履约保证金中的质量保证金的全额予以处罚，在工程结算时扣除；产生质量缺陷经整改仍影响验收和使用的，招标人可从履约保证金中酌情扣罚；发生重大质量事故扣罚全部履约保证金。达到项目公司要求的质量标准（绿城集团精品工程奖标准），不予奖励；未达到项目公司要求的质量标准（绿城集团精品工程奖标准），罚没质量保证金的60%。（c）因质量问题给发包人带来的损失由承包人承担。第41.3.（2）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合同总价10%的履约担保（其中5%为现金或支票，5%为银行保函）。（3）履约担保金额中40%为工程质量履约担保，20%为工期履约担保，15%为安全文明施工履约担保，15%为管理人员和机械设备到位履约担保，10%为竣工验收资料齐全履约担保。第47条补充条款第47.8条，承包人因发现甲供工程材料、设备或其他单位承建的工程材料环保不符合国家规范的要求，并及时提出为发包人挽回重大损失的，发包人将给予相应的奖励，在工程进度款中予以支付。同日，上饰若品公司出具《施工合同》报价单，总报价为8020198.32元，其中175#木作工程项目合计2538648.44元。上饰若品公司于2015年12月将涉案房屋交付天浦置业。2015年9月12日，天浦置业与买房人签订《绿城玫瑰园商品房现售合同》及《精装修补充合同》，约定天浦置业将位于南京市浦口区房屋出售给买房人，该房屋在《施工合同》项下范围内，建筑面积967.83平方米，总价款28880000元，硬装价款为8000000元。该合同约定：“买房人对该商品房提出重大质量问题的，双方产生争议时，经地市级以上质量监督管理部门认定属重大质量问题且不具备入住条件，买房人要求换房且天浦置业同意换房的，差价按新、旧合同总价格多退少补。买房人选择不退房且天浦置业可以修复的，双方另行约定保修期限，天浦置业修复完毕后，买房人应与天浦置业发出通知后的7日内对房屋的修复进行验收，在修复期间，天浦置业按照合同第六条第三款承担违约责任，但不适用第六条第四款”。该合同约定天浦置业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买房人交付该商品房。该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天浦置业迟延交付该商品房的，应承担下列违约责任；但买房人解除本合同的除外：按照已收款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迟延期间的利息，向买房人支付违约金”。2016年1月2日，天浦置业与买房人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交接手续。对于买房人为与天浦置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6）苏0111民初90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天浦置业交付的涉案房屋存在空气污染，不能满足正常居住条件，判决：一、天浦置业于30日内对该房屋进行修复重做，对不合格并造成污染的材料予以更换，使该房屋室内空气中甲醛含量和TVOC含量持续达到国家标准；二、天浦置业应于十日内支付违约金（以368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鉴定费2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浦置业承担。天浦置业不服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8）苏01民终83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2800元由天浦置业承担。上述判决生效后，买房人向浦口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0月26日，天浦置业支付维修费2540000元，2018年11月2日、11月6日支付违约金4736889元。截止2018年11月23日，天浦置业因上述案件共承担房屋维修费及违约金7276889元、一二审诉讼费45600元、空气质量鉴定费2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用50000元、迟延履行利息257678元、维修方案鉴定费15000元、一审律师费83000元、二审律师费50000元、空气检测费4800元、空气治理费13440元。上述费用合计782240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天浦置业股东绿城公司、恒励公司于2019年7月20日组成清算组，2019年10月30日通过股东会决议作出同意注销公司的决定。2019年12月18日天浦置业登记注销。一审中，上饰若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复印件《绿城南京玫瑰园DE组团105#、106#、126#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报价单、采购合同，拟证明实际履行的合同中涉案房屋木作工程的采购成本为753630.46元、报价为1574495.14元，绿城公司、恒励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是为了配合天浦置业高价售房使用。绿城公司、恒励公司认为上饰若品公司提供的复印件系上饰若品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饰若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系上饰若品公司提供的合同，故对上饰若品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天浦置业解散，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应以天浦置业的股东为当事人，故作为天浦置业股东的绿城公司、恒励公司应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天浦置业与上饰若品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上饰若品公司认为生效判决只表明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并未对污染原因作出确定性结论，绿城公司、恒励公司的损失与上饰若品公司没有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上饰若品公司总承包对涉案房屋的精装修工程，按照《施工合同》约定，上饰若品公司交付天浦置业的涉案房屋完工工程成品应当符合国家规范要求。生效判决已确定涉案房屋空气质量存在问题，不适合正常居住使用。上饰若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有天浦置业造成的情形，故对上饰若品公司的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绿城公司、恒励公司主张的木作工程维修费损失2538648.44元诉讼请求，上饰若品公司认为，生效判决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修复重做，更换材料，且从鉴定报告中亦反映部分材料可继续使用。因为天浦置业的原因导致在执行过程中按照上饰若品公司提供的涉案房屋木作工程报价金额支付全部维修费用，扩大了维修费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天浦置业对于涉案房屋纠纷生效判决履行义务的内容，最终确定的执行方式和金额，导致上饰若品公司无法依据《施工合同》约定采取整改等补救措施，天浦置业对此亦存在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上饰若品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上饰若品公司赔偿绿城公司、恒励公司维修费损失1777053.90元。关于绿城公司、恒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损失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天浦置业向买房人承担的违约金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内容确定的，其计算的依据和金额基数与上饰若品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不同，故不能作为向上饰若品公司主张违约金损失的依据。天浦置业实际支付了违约金，且超过上饰若品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违约损失，而天浦置业违约损失的产生与上饰若品公司施工工程的质量问题有关系。根据《施工合同》约定，产生质量缺陷经整改仍影响验收和使用的，招标人可从履约保证金中酌情扣罚；发生重大质量事故的，扣罚上饰若品公司全部履约保证金。上饰若品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为802000元，一审法院酌定上饰若品公司赔偿绿城公司、恒励公司违约金损失561400元。关于绿城公司、恒励公司主张的空气质量检测费20000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此费用系为查明案件事实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上饰若品公司承担。关于绿城公司、恒励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损失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天浦置业在涉案房屋施工工程竣工后未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委托相关机构进行环保检测，导致涉案房屋出卖后引发诉讼，造成天浦置业的迟延履行违约金损失、诉讼费损失、空气检测费损失、空气治理费损失、保全费损失、执行费损失、鉴定人员出庭费损失、鉴定费损失和律师费损失，以上损失均系天浦置业过错导致的扩大损失，该部分损失应由天浦置业自行承担。关于绿城公司、恒励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绿城公司、恒励公司主张的资金系天浦置业依据生效判决应支付的费用，上饰若品公司并非履行义务人。绿城公司、恒励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南京上饰若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恒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装修费损失1777053.90元、违约金损失561400元、检测费20000元，合计2358453.90元；二、驳回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恒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433元，由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恒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422.30元，南京上饰若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0010.70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但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天浦置业与上饰若品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由上饰若品公司承包涉案房屋的精装修工程，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并符合现行及最新国家质量验收标准，同时需符合绿城集团/公司内部质量标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已确认涉案房屋空气质量存在问题，不适合正常居住使用。上饰若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的工程符合国家相关质量标准或上述质量问题系由天浦置业或第三方造成，故上饰若品公司因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施工合同》约定，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饰若品公司主张木作窗户部分不是其施工范围，上述质量问题污染源系由木作窗户造成，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天浦置业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在涉案房屋施工工程竣工并交付天浦置业后，天浦置业未按规定委托相关机构进行环保检测，就将房屋交付买房人，导致涉案房屋出卖后引发诉讼，且在出现问题后未及时通知上饰若品公司进行处理，导致上饰若品公司无法依据《施工合同》约定采取整改、补救措施，故天浦置业亦存在一定过错。天浦置业对于因上述情形致使损失扩大的，就扩大的损失无权要求上饰若品公司赔偿。绿城公司、恒励公司关于天浦置业无任何过错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饰若品公司应承担的维修损失数额的认定。涉案装修工程的总报价为8020198.32元，其中木作工程项目合计2538648.44元。在买房人与天浦置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天浦置业支付维修费2540000元。对于绿城公司、恒励公司主张的木作工程维修费损失的认定，应当以天浦置业实际支付给买房人的维修费为基数，而不是以木作工程项目报价金额或木作工程的实际结算金额为基数计算维修费损失。天浦置业在出现问题后未及时通知上饰若品公司进行处理，导致上饰若品公司无法采取整改、补救措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木作窗户部分不是上饰若品公司施工的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上饰若品公司赔偿绿城公司、恒励公司维修费损失1777053.90元，并无不当。上饰若品公司上诉称木作工程项目报价2538648.44元并非结算价，天浦置业针对本案木作工程实际仅支付1810771.9元。因木作工程的实际结算数额并不对上述损失的认定构成根本性影响，故对于上饰若品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维修损失数额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饰若品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损失数额的认定。在买房人为与天浦置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天浦置业支付违约金4736889元。该违约金系基于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天浦置业迟延交付该商品房的，按照已收房款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迟延期间的利息，向买房人支付的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天浦置业与上饰若品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产生质量缺陷经整改仍影响验收和使用的，招标人可从履约保证金中酌情扣罚；发生重大质量事故的，扣罚上饰若品公司全部履约保证金。上饰若品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为802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上饰若品公司赔偿绿城公司、恒励公司违约金损失561400元，并无不当。绿城公司、恒励公司上诉主张天浦置业向买房人支付的违约金应全部由上饰若品公司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绿城公司、恒励公司主张的天浦置业支付的迟延履行违约金损失、诉讼费损失、空气检测费损失、空气治理费损失、保全费损失、执行费损失、鉴定人员出庭费损失、鉴定费损失和律师费损失，因上述损失系天浦置业在未按规定委托相关机构进行环保检测的情况下就将房屋交付买房人，导致出卖涉案房屋后引发诉讼，因此造成的损失属于天浦置业过错导致的损失，不应由上饰若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绿城公司、恒励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绿城公司、恒励公司、上饰若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6元，由上诉人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恒励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106元，上诉人南京上饰若品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3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张卓慧审判员 龚 达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徐琨玉书记员刘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