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孝栋，男，197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孝松，男，195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男，199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旗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东郊大吴镇旗山矿院内。法定代表人：陈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典,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人,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省解台船闸管理所，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大吴街道办事处解台船闸管理所。法定代表人：甄长征，该单位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楼，该单位办公室主任。上诉人徐孝栋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旗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省解台船闸管理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孝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孝松、徐震，被上诉人徐州旗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典、周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省解台船闸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孝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徐州市贾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贾劳人仲案字[2020]第316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州旗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当支付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12月3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及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徐州旗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省解台船闸管理所述称，其与徐孝栋在2018年12月31日已解除劳动关系。徐州旗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州旗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须向被告徐孝栋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工资378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44550元，以上共计8235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被告徐孝栋经过招聘到第三人解台船闸管理所从事大客车驾驶员工作，双方签订劳务合同，最后一次劳务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2018年底，原告旗山物业公司与解台船闸管理所签订了《闸区物业管理服务项目合同书》，解台船闸管理所购买了旗山物业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旗山物业公司服务项目包括设备、设施的运行、管理、清洁等，其中包括职工交通车驾驶服务及车辆日常保养、保洁。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底，解台船闸管理所和徐孝栋口头协商，有意终止双方之间的合同，2019年1月1日，旗山物业公司接收了解台船闸管理所的物业管理工作及包括徐孝栋在内的原物业工作人员，徐孝栋仍在原岗位从事原工作。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旗山物业公司陆续五次要求徐孝栋签订劳务协议，分别为2019年1月1日起先后向徐孝栋出具2份劳务协议要求签订，2019年7月1日起先后向徐孝栋出具3份劳务协议要求签订，合同均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止。旗山物业公司提供的劳务协议书，载明双方信息、劳务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双方权利、义务等，载明每月旗山物业公司支付徐孝栋4000元劳务费及50元车辆保洁服务费，并为徐孝栋购买意外伤害保险等。旗山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劝说徐孝栋签合同，徐孝栋一直拒绝签订。当庭陈述拒签的理由因为不是劳动合同，旗山物业公司认为徐孝栋不签合同系要保留和解台船闸管理所的劳动关系。2019年3月13日，旗山物业公司通过工作人员个人微信转账发放徐孝栋2800元，未发放1至6月的其他月工资。2019年3月15日，解台船闸管理所向旗山物业公司发放工作联系单，内容为因我所与原劳务承包人徐孝栋签订的驾驶服务《劳务协议书》尚未到期，且多次沟通未达成终止协议共识，决定继续履行与徐孝栋签订的驾驶服务劳务协议。按照《服务项目合同书》“按实际服务内容数量进行分项结算”之约定，对1至6月驾驶服务费用进行相应核减。旗山物业公司同意。解台船闸管理所将驾驶服务费用从旗山物业公司核减后，按照每月3600元，支付徐孝栋2019年1月至6月期间工资。2019年4月，徐孝栋以解台船闸管理所为被申请人，向徐州市贾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与解台船闸管理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解除劳务协议。2019年6月3日，徐州市贾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贾劳人仲案字[2019]第82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解台船闸管理所不服，提起诉讼，为(2019)苏0305民初2530号案。在该案2019年8月27日开庭笔录第5页显示，法官要求徐孝栋明确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徐孝栋明确要求确认“2008年4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之间与解台船闸管理所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16日，(2019)苏0305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解台船闸管理所与徐孝栋存在劳动关系。解台船闸管理所不服，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6月12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3民终1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之后，解台船闸管理所将7月份后的驾驶承包费用支付于旗山物业公司，不再支付徐孝栋工资。旗山物业公司按照每月4050元标准，发放了徐孝栋两个月工资，后因徐孝栋不签订合同未再发放其他月工资。徐孝栋以旗山物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到徐州市贾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2019年元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工资48600元；2.2019年元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未付48600元；3.2019年元月至12月的加班工资12150元；4.2019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200元；合计102750元。庭审中增加补偿金4050元，解除劳动关系，补缴社保、住房公积金。2020年4月20日，徐州市贾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贾劳人仲案字[2020]第3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申请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工资37800元，未签劳动合同的工资44550元，以上共计82350元；二、对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旗山物业公司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徐孝栋与谁建立劳动或劳务关系；二、被告徐孝栋主张的拖欠工资应否支持，数额如何确定；三、被告徐孝栋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应否支持，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2019年1月至6月被告工资实际仍为解台船闸管理所发放，期间被告工作内容、岗位无任何变化，故无法认定徐孝栋1至6月份与旗山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次，另案解台船闸管理所与徐孝栋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过程中，徐孝栋请求确认从“2008年4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之间与解台船闸管理所存在劳动关系”。从解台船闸管理所和旗山物业公司的工作联系单也能看出，解台船闸管理所认为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与徐孝栋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仍未到期，且多次沟通未达成终止协议共识。故综合上述原因，可认定该段时间徐孝栋与解台船闸管理所之间劳动关系仍未解除，无法认定2019年1月至6月期间徐孝栋与旗山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至于2019年7月份之后，旗山物业公司发放徐孝栋两个月工资，表现出旗山物业公司要与徐孝栋建立劳动或劳务关系的意愿，虽然徐孝栋拒绝签订合同，双方不能协商一致。但旗山物业公司收取了解台船闸管理所的驾驶承包费用，理应按照协议对徐孝栋进行管理及发放工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原告旗山物业公司与被告徐孝栋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徐孝栋提供的劳动是旗山物业公司承包业务的一部分。现徐孝栋主张与旗山物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旗山物业公司仅有辩解无证据提供，承担举证不利责任。旗山物业公司应承担用人单位权利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当庭明确原告仍欠其4个月工资。被告徐孝栋提供了正常劳动，原告应当支付欠付工资。原告辩称应扣除第一个月发放的2800元，被告不同意称1至6月解台船闸管理所按照3600元/月工资标准发放，认为与原告承诺的4050元/月存在数额差，故不同意扣除。经查，2019年1月至6月被告不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且解台船闸管理所仍继续履行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该段时间被告工资由解台船闸管理所按照其之前的工资标准发放，被告之前对此标准未提出异议。由于原、被告6月份之前劳动关系未建立，故原告辩称扣除已发放的2800元，予以支持。故原告应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拖欠被告工资13400元(4050元/月×4-28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徐孝栋多次拒绝与旗山物业公司签订合同，据此再支持其双倍工资，对旗山物业公司显失公平，有违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惩罚性条款的立法宗旨。其次，本案徐孝栋与解台船闸管理所签订了多年的劳务协议，但被两级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劳动关系，劳务协议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双方用工关系事实的认定。本案旗山物业公司向徐孝栋出具的劳务协议和解台船闸管理所的劳务协议基本一致，具备书面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被告拒绝签订，故不予支持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原告徐州旗山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徐孝栋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拖欠工资13400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就上诉人徐孝栋主张的拖欠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相应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进行了确认，且理由阐述充分，徐孝栋虽对此提出上诉，但既未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佐证其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分析认定，对徐孝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孝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玉浩审 判 员 李 琳审 判 员 吴晓志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沙朝丑书 记 员 郭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