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福寿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59年10月22日出生，××族，住如皋市。原审被告：范春，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族，住海安市。原审被告：喻新华，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族，住如皋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住，住所地海安市长江中路**/div>负责人：张华，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金融城**楼iv>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如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原审被告范春、喻新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安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5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如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喻新华驾驶苏Ｆ×××**小型轿车于2019年7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喻新华驾车离开现场。一审庭审中调取交警队的询问笔录，我司提出抗辩意见，事故发生时，喻新华下车查看，发现有人受伤倒地，并上前查看询问，后驾车离开现场。保险条款中明确规定“驶离现场”属于责任免除条款。第一，事故认定书记载范春驾驶汽车和马某电动车发生碰撞后，马某电动车与我司承保车辆发生碰撞，并未写明马某有无与我司承保车辆发生接触，马某受伤是因为与范春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的，马某碰撞后倒地也仅仅是电动车碰到我司承保车辆，而非马某与我司车辆发生接触碰撞，故我司有理由相信马某受伤是由于与范春车辆发生碰撞后造成，我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喻新华在已知晓事故发生且已下车查看伤者的情况下，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保护现场，依旧驾车驶离现场，有逃逸免除责任的主观故意，故我司商业险部分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庭未能采纳我司抗辩意见，故提出上诉。马某未予辩称。范春、喻新华、人保海安公司、紫金保险公司未予述称。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赔偿损失项目及赔偿责任主张情况：1.医疗费：98576.6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58元（18元/天×31天）；3.营养费：750元（10元/天×75天）；4.护理费：11680元（100元/天×75天+4180元）；5.误工费：26100元〔116元/天×（180天+45天）〕；6.残疾赔偿金：104920.3元〔52460.16元/年×20年×10%〕；7.残疾器具：128元（胸带）；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施救费：80元；10.车辆维修费：1000元；11.鉴定费：2100元；12.交通费：800元，以上损失合计251692.91元。要求人保如皋公司、人保海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由人保如皋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人保海安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0日19时07分左右，范春驾驶苏Ｆ×××**号小型轿车，沿沪陕高速葛市收费站南进出口由东向西行至208县道交叉路口右转弯时，碰撞沿208县道由南向北通过路口由马某驾驶“新陵”牌电动自行车后，电动自行车碰撞沿208县道由喻新华驾驶的苏Ｆ×××**小型普通客车，致马某受伤，两车损坏。事发后，喻新华驾车驶离现场。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范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喻新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马某无事故责任。二、肇事车辆投保情况：喻新华所驾车辆在人保如皋公司投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范春所驾车辆在人保海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治疗情况：马某受伤后被送至如皋市江安医院门诊治疗，当天转至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24日。出院后曾在如皋港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20年8月5日，马某至如皋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进行内固定取出术，于8月11日出院。两次共住院31天。四、鉴定情况：马某诉前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结论为：1、马某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右锁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左膝内侧半月板撕裂，左膝外侧半月板前角移位、后角损伤，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腓肠肌内侧头肌腱损伤；其肋骨骨折伴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2、建议马某误工期限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60日为宜（其中2人护理20日，1人护理40日）；营养期限以60日为宜。五、马某已获赔偿情况：人保海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0000元医疗费。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35778.78元医疗费。五、马某已获赔偿情况：人保海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0000元医疗费。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35778.78元医疗费。六、马某损失项目及赔偿责任主张情况：1.医疗费：98576.6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58元（18元/天*31天）；3.营养费：750元（10元/天*75天）；4.护理费：11680元（100元/天*75天+4180元）；5.误工费：26100元〔116元/天*（180天+45天）〕；6.残疾赔偿金：104920.3元〔52460.16元/年*20年*10%〕；7.残疾器具：128元（胸带）；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施救费：80元；10.车辆维修费：1000元；11.鉴定费：2100元；12.交通费：800元，以上损失合计251692.91元。要求人保如皋公司、人保海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由人保如皋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人保海安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双方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余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裁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侵害公民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受害人因伤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一、关于事故造成马某的各项损失问题，一审法院结合马某所举证据、双方质证意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核定损失如下：1.医疗费：马某主张98576.61元，一审法院审核后予以认可。对于要求扣除10%非医保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马某主张558元（18元/天*31天），无异议，予以认可；3.营养费：马某主张750元（10元/天*75天），经鉴定马某营养期限以60日为宜，考虑到其二次手术住院7天，且二次手术在鉴定之后进行，二次手术住院期间应当给予营养，故营养期限认可67天，营养费为670元（10元/天*67天）；4.护理费：马某主张11680元（100元/天*75天+4180元），经鉴定马某伤后护理期限以60日为宜（其中2人护理20日，1人护理40日）。考虑到马某二次手术期间确需要护理，故护理期限认可67日（含二次手术7天，其中2人护理20日）。2019年8月5日至8月24日期间系马某在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请护工护理并无不当，故对南通鹏华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费票据应当予以认可，护理费为10880元〔100元/天*67天+4180元（护工）〕。5.误工费：马某主张26100元〔116元/天*（180天+45天）〕，经鉴定马某误工期限以180日为宜，对于鉴定之后因二次手术产生的误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证明其误工损失，马某提供南通市怡天时纺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马某收入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经一审法院审核，事故发生前一年，马某日平均工资为108.82元，事故发生后，马某并未领取工资，故马某误工费为19587.6元（108.82元/天*180天）。6.残疾赔偿金：马某主张104920.3元〔52460.16元/年*20年*10%〕，经鉴定马某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定残之日马某60周岁，故残疾赔偿金予以认可。人保如皋公司及人保海安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及庭后三日内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马某的伤残予以认可。7.精神损害抚慰金：马某主张5000元，予以认可。8.物损：马某主张施救费80元、车损1000元，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马某的车辆在事故中确有损坏，对于马某的车损及施救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可580元。9.交通费：马某主张800元，考虑到马某住院期间及鉴定确有交通费产生，一审法院酌情认可500元。10.鉴定费：马某主张2100元，提供有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予以认可。绽上，马某因本次事故所致1-9项总损失为241272.51元。对于马某所主张的128元（胸带）的费用，因其未提供正式票据，不予认可。二、关于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范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喻新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马某无事故责任。范春、喻新华驾驶的均系机动车，范春、喻新华应分别承担事故的70%、30%的责任。故本案中马某的损失应由人保海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1733.95元（含精神抚慰金3500元）、由人保如皋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9733.95元（含精神抚慰金15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人保海安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55863.23元；由人保如皋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23941.38元。对于人保海安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用应当予以扣减。对于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35778.78元医疗费，为减少诉累，直接从人保海安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对于人保如皋公司喻新华事发后驶离现场，商业险免赔的辩解，从公安机关对喻新华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喻新华以为事故与其没有关系才离开现场的，并不是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故对人保如皋公司的相关辩解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海安公司赔偿马某各项经济损失137597.18元，扣除其已给付的10000元，尚需给付127597.18元。二、马某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35778.78元，从人保海安公司的赔偿款中直接返还。综上一、二项，人保海安公司赔偿马某91818.4元，返还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35778.78元，直接汇至公司账户（户名：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账号：53×××12）。三、人保如皋公司赔偿马某各项经济损失103675.33元。上述赔偿款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其中赔偿马某的款项直接汇至其银行账户中（户名：马某；开户行：江苏如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葛市支行；账号：32×××09）。四、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5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2925元，由马某负担145元，由范春负担1945元、由喻新华负担835元（此款马某已给付，由范春、喻新华在判决生效后直接给付马某）。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马某是否因上诉人所承保车辆受伤；2、上诉人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范春驾驶小型轿车碰撞马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后，电动自行车再碰撞喻新华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致马某受伤，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案涉事故认定书，喻新华驾驶机动车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认为马某受伤系马某电动车与范春驾驶小型轿车碰撞后导致，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喻新华在江安交警中队的陈述“电动车与我车子前面一点擦到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亦有记载，故上诉人所称马某未与其承保车辆碰撞，马某受伤非其承保车辆所致，无任何证据佐证，本院碍难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未提供商业险条款内容以证明驶离现场系免责条款，即便该条款内容存在，但驶离现场并非逃逸，并非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条款，上诉人仍应尽到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现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上述义务，该条款依法不生效，且该条款仍应以驾驶员明知其驾驶车辆造成事故发生为前提，现亦无证据证明喻新华明知其驾驶车辆碰撞马某并致马某受伤而驶离现场，无论从何种角度，该免责条款均不生效，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免除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如皋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晓威审判员  高 雁审判员  刘彩霞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