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202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宝领，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王军芳，上海大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桂新，女，195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周晓颖，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文杰(系被告人王桂新之子)，男，1985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赵能文，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勤，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张斌，上海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金融刑诉〔2020〕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宝领、朱文杰、王桂新、牛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宝领及其辩护人王军芳、被告人王桂新及其辩护人周晓颖、被告人朱文杰及其辩护人赵能文、被告人牛勤及其辩护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起，上海合星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星财富”)对外募集资金。“合星财富”通过开设线下理财门店与线上融资平台，以发放宣传单、随机拨打电话、网站宣传等公开宣传方式，并承诺8%至14%的高额年收益，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各类理财产品及基金产品。“合星财富”在本市闵行区莘松路XXX号东苑丽宝广场1楼303室设闵行分公司后，被告人陈宝领、王桂新、朱文杰、牛勤先后进入该公司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募集资金，直至2019年初，发生兑付困难，涉及未兑付金额2.4亿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间，被告人王桂新介绍其儿子被告人朱文杰入职“合星分公司”后，帮其介绍大量客户，以巩固其“业绩”。被告人陈宝领、朱文杰2020年6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桂新于同日自首，同月9日被告人牛勤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被告人陈宝领位于本市浦东新区鹤永路、闵行区华宁路房产各一套；查封被告人朱文杰位于本市清峪路、千阳南路房产各一套；查封被告人牛勤位于本市采江路房产一套。在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牛勤家属代为退赔非法所得70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多名证人的证言、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相关合同，多名同案人的供述，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合星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陈宝领、朱文杰、王桂新、牛勤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合星财富”的相关企业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户籍信息以及四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宝领、朱文杰、王桂新、牛勤身为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帮助其上级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单位犯罪。四名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宝领、朱文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勤、王桂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牛勤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刑2年，并处罚金15万元。被告人陈宝领对主要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仅提出获取的工资、佣金的一半用作公司经营。被告人陈宝领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宝领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系坦白、从犯，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桂新对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王桂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从犯、初犯等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文杰对主要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仅提出对非吸的总金额和佣金的数额有异议。被告人朱文杰的辩护人对基本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朱文杰对2015年1月至10月的非吸金额不应承担责任，因为其该段时间没有入职；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仅系挂名参与，也不应当承担责任；2017年5月至2019年12月作为分总经理应当承担责任。基于上述原因，朱文杰涉案金额认定过高。此外，朱文杰的违法所得部分用于向投资者返利，朱文杰与母亲王桂新实际获利应当扣除该部分金额。被告人牛勤对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但实际获利的一半用于发放团队成员津贴与维护客户。被告人牛勤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起，“合星财富”对外募集资金，通过开设线下理财门店与线上融资平台，以发放宣传单、随机拨打电话、网站宣传等公开宣传方式，并承诺8%至14%的高额年收益，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各类理财产品及基金产品。“合星财富”在本市闵行区莘松路XXX号东苑丽宝广场1楼303室设闵行分公司后，被告人陈宝领、王桂新、朱文杰、牛勤先后进入该公司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募集资金，直至2019年初，发生兑付困难，涉及未兑付金额2.4亿元。其间，被告人王桂新介绍其儿子被告人朱文杰入职“合星分公司”后，帮其介绍大量客户，以巩固其“业绩”。经审计：2015年1月至2019年2月，扣除陈宝领本人及其亲属数据后，陈宝领团队在“合星财富”共计募集资金633,024,490.89元，尚未兑付金额240,778,497.75元。2015年5月至2019年2月，扣除王桂新本人及其亲属数据后，王桂新在“合星财富”共计募集资金248,061,642.89元，尚未兑付合同金额97,842,269.92元。2015年1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朱文杰或将银行卡交由王桂新使用、或与王桂新合伙、或以团队形式在“合星财富”共计募集资金347,166,242.89元，尚未兑付金额152,375,204.13元。2015年1月至2019年2月，扣除牛勤本人及其亲属数据后，牛勤团队在“合星财富”共计募集资金188,193,848.00元，尚未兑付金额60,609,520.15元。被告人陈宝领、朱文杰2020年6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桂新于同日自首，同月9日被告人牛勤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被告人陈宝领位于本市浦东新区鹤永路、闵行区华宁路房产各一套；查封被告人朱文杰位于本市清峪路、千阳南路房产各一套；查封被告人牛勤本市采江路房产一套。在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牛勤家属代为退赔非法所得70万元。庭审中，被告人王桂新、朱文杰先对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后在辩论终结前对主要事实予以供认。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朱文杰的家属代为退赔违法所得40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由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四名被告人的多次供述证实上述事实。2、同案人刘懿声、赵玉珍、余亚玲等多人的供述证实，该公司的“非吸”经营模式并证实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3、证人吴某某、林某某、李1、李某2、谢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及所在公司的“非吸”情况、“挂单”模式。4、证人冯某某、郑某1、邵某某、周某1、王某某、束某某、范某某、孙某某、李3、周2、朱某某、郑某2、甘某某等人的证言、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相关合同等证实“合星分公司”的“非吸”状况及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5、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合星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陈宝领、朱文杰、王桂新、牛勤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6、“合星财富”的相关企业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身份情况及财产查控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宝领、王桂新、朱文杰、牛勤作为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帮助其上级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单位犯罪。四名被告人系从犯，其中陈宝领系“合星财富”闵行分公司负责人，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王桂新、朱文杰、牛勤系业务员、团队负责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宝领、朱文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勤、王桂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勤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与主要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各辩护人以上述理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宝领辩称工资、佣金的一半用作公司经营，被告人朱文杰、牛勤辩称部分工资、佣金用于团队成员发放款项，经查，无论是公司经营还是团队成员发放均属犯罪行为的必要成本，对于各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文杰、牛勤及朱文杰的辩护人还称部分违法所得用于发还投资人，需要说明的是违法所得金额不影响行为的定性，且返还给投资人的款项亦不明确，考虑到朱文杰名下吸收的金额及返还投资人的金额系朱文杰、王桂新共同、或分别吸收，故对被告人王桂新、朱文杰、牛勤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文杰及其辩护人提出，朱文杰2015年1月至10月没有入职，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仅系挂名参与，对此不应承担责任。经查，朱文杰2015年1月起没有正当理由将名下银行卡交由母亲王桂新使用，并在同年11月入职“合星财富”闵行分公司，或与王桂新合伙、或以团队形式募集资金，故朱文杰应当对其名下的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对朱文杰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宝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3年12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王桂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2年12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朱文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牛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七十万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朱文杰、牛勤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孙玉龙人民陪审员  赵国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韩 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两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