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7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美荣，曾用名向美云，女，1958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27日被桃源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经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常德市看守所。辩护人赵义厚，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美荣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湘0725刑初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向美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向美荣，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向美荣曾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诉至桃源县人民法院，该院以向美荣犯诈骗罪对其判处刑罚。此案上诉至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发回重审。重审期间，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15日撤回起诉,同年11月13日对向美荣作出存疑不起诉处理。向美荣对桃源县公安局侦办该案的过程不满，从2016年起至2019年9月间多次上访，在有关部门对其诉求回复后，仍选择在重大节假日、活动期间多次进京越级上访。2016年向美荣因到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1次，因此次非法上访被桃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1次。2016年7月6日，向美荣就其2010年起诉原桃源县漳江镇义丰坊居委会，原漳江镇经管站和周惠明，要求退回保证金65000元，退还被盗款20000元、电脑款5000元及多缴余额880元的诉求，作出承诺“自愿就上述诉求息访息诉，不再为此到各级部门反映或再向人民法院申诉；按原移交协议无条件配合政府对遗留贷款清收工作。”后由原桃源县漳江镇人民政府向其支付90880元。2016年7月13日，桃源县公安局作出桃公赔决字（2016）0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向美荣予以国家赔偿，赔偿方式为：返还追缴的392000元，支付同期银行存款利息89751元。2016年8月26日向美荣领取392000元。2017年3月28日，桃源县公安局与向美荣就涉嫌诈骗案中扣押款的利息达成协议，并已支付向美荣利息269960元。2017年10月27日，桃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725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支付向美荣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177598.54元；在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内为向美荣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支付向美荣精神损害抚慰金62000元”。2018年4月12日，向美荣签署息访承诺书，关于向美荣信访问题，经桃源县信访局、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与向美荣协商，由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给付向美荣178000元，向美荣与桃源县信访局及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达成息访协议：“向美荣与原漳江镇政府及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不再有任何争议和纠纷；与桃源县公安部门就收缴的所有的实物不再追究；承诺就以上事项不再到各级机关信访。”签订承诺后上述款项已支付给向美荣。2019年全国“两会”前，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为做好劝阻向美荣上访工作，组织人员于2019年1月12日至14日前往深圳寻找向美荣及家人做劝访工作。同年1月13日，桃源县信访局局长黄某1、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干部刘某找到向美荣，在广州火车站一间酒店里与其见面，试图对向美荣进行劝访。为稳住向美荣，刘某、黄某1给了向美荣4000元。之后，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收到向美荣即将进京上访的信息，再次劝说向美荣回桃源协商。向美荣到桃源后由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的干部陈某1、陈某2接待。向美荣提出要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解决其上访费用。经过双方谈判，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答应支付向美荣15000元，并报销她部分车旅费，向美荣答应“两会”期间不上访。2019年1月24日，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作出决定给向美荣解决上述费用。其后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一共支付给向美荣24946.9元（其中以医疗救助名义支付15000元，以报销车费、住宿费等名义支付9946.9元）。2019年全国“两会”结束后的4月至9月间，向美荣再次以其在储金会期间工资或利润40万元未得处理的不正当理由为借口，多次进京上访。同年7月，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干部黄某3、陈某1等人赶往北京对向美荣进行息访劝解。向美荣以“储金会是公办还是私办,是公办就要给她发工资，是私办要支付她利润，还有房子拆迁问题”未解决为由，不愿离开北京，并提出解决上述问题，须支付其40万元。后黄某3答应由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向其支付26万元，向美荣才答应离开北京。向美荣返回桃源后，因不能提供报账的相关依据，导致无法通过财务审核领取上述26万元。之后，向美荣再次进京上访，同年7月31日，向美荣在拍摄的个人照片上编辑“血泪染红北戴河”等字样后用微信发送给政府驻京干部冯某2。同年8月，向美荣被北戴河警方查获，经接访返回桃源。后向美荣又进京上访，同年9月23日至25日连续三天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同月27日，向美荣被桃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向美荣向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强拿硬要24946.9元，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向美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向美荣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向美荣向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强拿硬要24946.9元错误，给钱场所不构成刑法规定的强拿硬要的要件；给钱对象不构成刑法规定的强拿硬要的犯罪情节；给钱时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强拿硬要的要件；其主观上没有向政府索钱的主观故意。请求二审宣告无罪。其辩护人赵义厚辩护意见与上述上诉意见一致。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向美荣于1995年12月至2005年11月期间，系桃源县漳江镇原天子岗（现义丰坊居委会）救灾扶贫储金会经办人。2010年，原告向美荣、阙敏（系向美荣亲戚）起诉被告桃源县漳江镇义丰坊居委会、桃源县漳江镇经营管理站、第三人周惠明债权纠纷一案，向桃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年12月31日作出民事裁定，以不属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为由，驳回原告起诉。之后，向美荣因此事以“桃源县漳江镇人民政府应品补清收任务移送中给其造成的损失”为由上访。2016年7月6日，向美荣作出书面承诺：其“自愿就上述诉求息访息诉，不再为此到各级部门反映或再向人民法院申诉；按原移交协议无条件配合政府对遗留贷款清收工作。”当月，原桃源县漳江镇人民政府支付向美荣上述息访款90880元。原审被告人向美荣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10年12月8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1月4日，桃源县公安局以向美荣涉嫌侵占犯罪追缴其人民币（下同）39.7万元；2011年1月6日，向美荣被桃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向美荣因涉嫌犯诈骗罪，同年8月11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6月28日，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美荣犯诈骗罪向桃源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3年5月27日，桃源县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向美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同日向美荣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向美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8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2015年10月15日，桃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起诉，同日桃源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2015年11月13日，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向美荣不起诉。2016年7月13日，桃源县公安局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向美荣予以国家赔偿，赔偿方式为返还追缴的392000元，支付同期银行存款利息89751元。2016年8月26日向美荣领取392000元。2017年3月28日，桃源县公安局与向美荣就涉嫌诈骗案中扣押款的利息达成协议，并已按协议内容于同年4月14日支付向美荣利息269960元。2017年10月27日，桃源县人民法院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支付向美荣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177598.54元；在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内为向美荣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支付向美荣精神损害抚慰金62000元。从2016年起，向美荣以“桃源县公安局应退回扣押资金39.7万元及产生的利息80.3万元；桃源县公安局应退还其被扣押的首饰；原桃源县漳江镇人民政府应品补清收任务移送中给其造成的损失90880元；对错误羁押予以国家赔偿；对公安办案人员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多次上访。在有关部门对其诉求予以部分解决及处理回复后，仍选择在重大节假日、活动期间多次进京越级上访。2016年11月21日，向美荣因到非信访接待场所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同月24日，向美荣因非法上访被桃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8年4月12日，经桃源县信访局、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与向美荣协商，由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给付向美荣178000元，向美荣与桃源县信访局及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达成息访协议：“向美荣与原漳江镇政府及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不再有任何争议和纠纷；与桃源县公安部门就收缴的所有的实物不再追究；承诺就以上事项不再到各级机关信访。”上述款项已于当月支付给向美荣。2019年全国“两会”前，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为做好劝阻向美荣上访工作，组织人员于2019年1月12日至14日前往深圳寻找向美荣及家人做劝访工作。同年1月13日，桃源县信访局局长黄某1、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干部刘某在广州火车站一间酒店里与向美荣见面，对向美荣进行劝访。为稳住向美荣，刘某、黄某1给向美荣4000元。之后，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收到向美荣即将进京上访的信息，再次劝说向美荣回桃源协商。向美荣到桃源后由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的干部陈某1、陈某2接待。向美荣提出要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解决其近几年的上访费用6万余元。经过双方谈判，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答应支付向美荣上访费用15000元，并另外报销她部分车旅费，向美荣答应“两会”期间不上访。2019年1月24日，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作出决定给向美荣解决上述费用，其后至同年9月，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共支付给向美荣24946.9元（其中以医疗救助名义支付15000元，以报销车费、住宿费等名义支付9946.9元）。2019年全国“两会”结束后的4月至9月间，向美荣以“其在储金会期间工资或利润40万元未得处理”为借口，多次进京上访。同年7月，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干部黄某3、陈某1等人赶往北京对向美荣进行息访劝解。向美荣以“储金会是公办还是私办,是公办就要给她发工资，是私办要支付她利润，还有房子拆迁问题”未解决为由，不愿离开北京，并提出解决上述问题，须支付其40万元。后黄某3答应由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向其支付26万元，向美荣才答应离开北京。向美荣返回桃源后，因不能提供报账的相关依据，导致无法通过财务审核领取上述26万元。之后，向美荣再次进京上访并在北京北戴河滞留。同年7月31日，向美荣在拍摄的个人照片上编辑“血泪染红北戴河”等字样后用微信发送给政府驻京干部冯某2。同年8月，向美荣被北戴河警方查获，经接访返回桃源。后向美荣又进京上访，同年9月23日至25日连续三天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同月27日，向美荣被桃源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线索来源、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立案以及原审被告人向美荣到案经过等情况。（2）桃源县人民法院（2010）桃民初字第345号民事裁定书、承诺书、记账凭证、领条、银行明细，证明2010年，原告向美荣、阙敏（系向美荣亲戚）起诉被告桃源县漳江镇义丰坊居委会、桃源县漳江镇经营管理站、第三人周惠明债权纠纷一案，向桃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年12月31日作出民事裁定，以不属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为由，驳回原告起诉。2016年7月6日，向美荣就其2010年起诉原桃源县漳江镇义丰坊居委会，原漳江镇经管站和周惠明，要求退回保证金65000元，退还被盗款20000元、电脑款5000元及多缴余额880元的诉求，作出承诺“自愿就上述诉求息访息诉，不再为此到各级部门反映或再向人民法院申诉；按原移交协议无条件配合政府对遗留贷款清收工作”。当月，原桃源县漳江镇人民政府向向美荣支付90880元。（3）桃源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物品情况。（4）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湘桃检刑不诉（2015）60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桃源县人民检察院对向美荣涉嫌诈骗一案于2015年10月15日决定撤回起诉，同年11月13日作出不起诉决定。（5）桃源县公安局桃公赔决字（2016）02号赔偿决定书、领条，证明2016年7月13日桃源县公安局作出对向美荣的国家赔偿决定，决定对向美荣予以国家赔偿，赔偿方式为：返还追缴的392000元，支付同期银行存款利息89751元。2016年8月26日向美荣领取392000元。（6）协议书、领条、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3月28日，桃源县公安局与向美荣就涉嫌诈骗案中扣押款的利息达成协议，并按协议内容支付向美荣利息269960元。（7）桃源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5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证明向美荣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10年12月8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1月6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向美荣因涉嫌犯诈骗罪，同年8月11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6月28日，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美荣犯诈骗罪向桃源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3年5月27日，桃源县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向美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同日向美荣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向美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8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2015年10月15日，桃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起诉，同日桃源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2015年11月13日，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对向美荣不起诉。2017年10月27日，桃源县人民法院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支付向美荣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177598.54元；在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内为向美荣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支付向美荣精神损害抚慰金62000元”。（8）关于专题研究解决向美荣上访费用的会议纪要、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财政直接支付审核申请单、费用报销单、领条、票据，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证明2019年1月24日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召开会议并形成意见纪要，对向美荣上访费用问题同意报销；2019年1月至9月间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给向美荣以“医疗救助款”名义支付15000元，以“报销住宿费、车费”名义支付9946.9元。（9）重点上访人员档案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向美荣信访登记表；常德市进京上访人员接谈登记表、常德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值班登记表；中央第十六督导组线索举报登记处置卡、关于向美荣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送达回证、关于向美荣同志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证明向美荣多次越级上访，有关部门对向美荣的上访诉求进行了回复处理。（10）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桃源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桃公（二）决定（2016）第1385号]，证明2016年11月21日向美荣到天安门地区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11月24日向美荣因非法上访被桃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11）息访承诺书、记账凭证、收条、银行回单，证明2018年4月12日，向美荣签署息访承诺书，关于向美荣信访问题，经桃源县信访局、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与向美荣协商，由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给付向美荣178000元，向美荣与桃源县信访局及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达成息访协议：“向美荣与原漳江镇政府及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不再有任何争议和纠纷；与桃源县公安部门就收缴的所有的实物不再追究；承诺就以上事项不再到各级机关信访。”上述款项已于当月支付给向美荣。（12）领条，证明2019年7月10日向美荣出具领条，要求支付26万元。（13）冯某2与向美荣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证明向美荣在北戴河联峰山景区拍照并编辑“血染红北戴河”字样后用微信发给驻京办干部冯某2。（1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黄某12019年任桃源县信访局局长。2019年1月13日黄某1和刘某专程赶到广东省找向美荣沟通，就是希望向美荣不要在北京“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如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和他们讲。13日中午，双方在广州火车站旁边的一个酒店大厅见面，黄某1就跟向美荣讲“向姨你身体不好，快过年了这段时间就不要往北京跑了”，当时向美荣就讲“不解决储金会姓公还是姓私的问题，这么多年了，诬告我的人、处理我的人没有得到处理，我心里不平衡，要给个说法”。刘某还跟她讲“你的事情实际上政府已经跟你给补偿了，还搞就没有意思了。”想她不要到北京去。向美荣当时还提出“这几年上访就用了6、7万元，你们要跟我解决，不然就去北京上访解决”。黄某1讲6、7万太多了，报账报不了，不能跟她解决那么多。看能不能少一点。当时向美荣就不同意，谈话就僵持在那里了。当时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转她一个脸，黄某1和刘某每人给了向美荣二千元。黄某1当时身上没有带那么多现金，还是刘某代给的。后来向美荣又上访，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的陈某1打电话说给她解决问题，要她回桃源，在向美荣答应不上访的前提下给了她15000元钱，还给她报了一些以前上访用的车费、食宿费，具体数额不清楚，这样在“两会”期间向美荣才没有上访。（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2019年任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人大工委主任。2019年全国“两会”前黄某1和刘某到广州找向美荣谈，听说他们给了向美荣4000元钱，但向美荣不听劝，还要上访。今年1月陈某1和陈某2在街道办二楼陈某1的办公室接待了向美荣。当时向美荣讲2018年到北京上访的用了6万多元并给了一些到北京上访的发票，要求陈某1跟她解决。向美荣讲“我这几年上访花费6、7万元，特别是储金会的事你们要跟我解决，不然我就到北京找大领导解决。”后陈某1当时讲6、7万元也解决不了，街道办都是报账制的，要向美荣少要点。为了向美荣在“两会”期间不上访，陈某1跟刘某和张某1商量，又跟向美荣反复谈，向美荣开始要2万元钱，后来陈某1、陈某2与向美荣谈成给她解决15000元的上访费用。因为报账问题跟向美荣说只能以医药费救助名义的方式解决15000元钱，并且先给10000元，“两会”后再给5000元，条件就是她不在“两会”期间越级上访。向美荣勉强答应了并要求给她报来去的车旅费。向美荣给了陈某1一些她上访用的车费和食宿费用发票，要陈某1给她报，超过6个月财务报不了，只报了3683元。当天向美荣在街道办办理了领款的手续。“两会”前，财政所将发票报账的钱和10000元打到了向美荣账户上。到了3月份向美荣领取5000元，并把邮寄给陈某1的2613元钱的发票一并报账了。到了5月3日向美荣通过邮寄方式给陈某1寄了2712元的发票，要求给她报销，没办法也给她报了。钱都打款到向美荣的账户上。向美荣所写的“因病”领款领条（共计15000元）是2019年“两会”期间为了向美荣不进京上访，给她一些钱稳住她。因街道办不好从其他方面出账，就以向美荣医疗救助的名义给的15000元钱，分两笔领的。向美荣家庭经济条件很好，她的情况肯定不符合救助的条件。报销上访的车费住宿费是为了她不越级上访。2018年“两会”期间向美荣到北京越级上访，被接回桃源后，陈某1和向美荣谈过一次，就以2017年谈的17.8万元签了息访协议，签订这笔协议时还有陈某2在，4月份签订息访协议后就通过财政给向美荣打了款。2019年7月9日驻京办的冯某2告诉街道办找到了向美荣，陈某1和黄某3赶到了北京，2019年7月10日在北京一宾馆内跟向美荣谈了话，当时就是要向美荣不要通过这种方式上访。向美荣说“还有很多冤屈，储金会的工资没有解决，还有尧河的房子拆迁还要给我钱”向美荣讲储金会如果是公办的就要给她工资，私办的就要将利润给她。黄某3问向美荣具体要求多少钱，向美荣提出要40万元。陈某1当时就讲在桃源已经书面答复了，根据当时民政部的文件，储金会是村集体所办，而且向美荣当时提供的材料显示向美荣在储金会期间领了工资，所以现在提出的要求无法达到。他们当时要求向美荣不要通过越级上访、反复登记的方式表达诉求。向美荣不肯听表示要继续到北京上访，他们没有办法，劝不了她，怕她在国庆期间继续在北京越级上访，黄某3书记就和她谈，意思是只要符合条件就给她解决26万元钱，当时还草签了一份协议。向美荣当时也认可并在驻京办工作人员冯某2的劝导下于7月13日坐车回桃源。7月15日向美荣再次进京，街道办的陈某27月21日进京接访，期间一直约向美荣见面。7月29日得到向美荣回复，要先把26万元打到她账上再见面。7月31日向美荣给驻京办工作人员冯某2发来一张编辑为“血泪染红北戴河”的联峰山自拍照。8月2日向美荣被北戴河警方控制。2019年6至9月间向美荣多次进京上访，向美荣认为储金会是她私办的，要求将储金会期间的利润给她，如果储金会是公办的就要给她20年工资。（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22019年任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稳定办主任。为了让向美荣在2019年初的北京“两会”期间不去北京上访，当时街道办的党工委书记刘某和陈某1，县信访局局长黄某1，天子岗社区支部书记刘建国一起专程到广东省找过向美荣，当时还给了她4000元钱要她不要到北京上访。向美荣之后又去上访。陈某1主任为了稳住她就要她回桃源具体谈。陈某2陪同陈某1主任一起和向美荣进行的谈判，当时向美荣讲去年她到北京上访花了6、7万元，还说街道办的书记刘某和县信访局局长黄某1在广州时答应她了的，要她回来谈，同时她还拿出来一坨发票要陈某1主任报销，要街道办一道给她解决，不然的话就去北京找大领导解决。陈某1主任讲6、7万太多了，街道办是在财政报账的，解决不了，要她少一点。当时向美荣的态度很坚决，说不解决，她就要去北京上访。经过谈判后，向美荣让步只要2万元钱，陈某1主任把情况报告给了刘某书记和张某1主任，又和向美荣谈，谈到跟她给15000元钱，再跟她报销解决之前到北京上访的车票、住宿的钱，这样也是2万块钱左右，当时向美荣勉强答应了。陈某1主任把情况又进行报告，为了让向美荣在北京“两会”期间不进京上访，街道办商量后就只好答应了她。这15000元钱是分两次打领条领的，开始领的10000元钱，“两会”结束后再领的5000块钱。后来向美荣还给陈某1邮寄了一些她之前去北京上访的车票、住宿费发票，然后陈某1拿到财政所报的。陈某2记得有一些发票超期了报不了，那些发票上有向美荣本人签名，陈某2当时还在向美荣的一些发票上签证明人了的，不然在财政报销不了。2019年1月25日向美荣打的10000元钱的领条（说明一栏写的“因病”），报销3683.9元车费、住宿费等上访开支，3月1日打领条5000元（说明一栏写的“因病治疗费用”），报销2613元车费、住宿费等上访开支，6月4日又报销2712.5元车费住宿费等上访开支。加上刘某书记之前给她的4000元钱，向美荣一共从街道办得到了28009.4元钱。2019年向美荣一共到北京越级上访去了5次，她分别在春节、全国“两会”之后到北京上访3次，9月25、25、27日连续3天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中纪委进行上访。上访诉求为储金会是公办的，要发给她二十余年的工资，有人通过电话威胁她而公安局没有跟她答复。2019年全国“两会”之后，向美荣又以原储金会是公办要给她付20年的工资为由，多次进京上访。街道办的新任党工委书记黄某3和陈某1曾赶到北京，和向美荣就20年工资的问题进行过谈判，当时向美荣提出的是要40万块钱的工资。为了稳住她，就和她谈的26万块钱，并且要求向美荣回桃源后找依据报账。向美荣要工资没有依据，也找不出依据。在此期间，向美荣多次给黄某3书记、陈某1主任打电话索要26万元,不过都没有得逞。向美荣于今年7月再次上访，后来在北戴河非法上访时被当地警方查获，街道办派陈某2和尧河社区的高某等人去把她接回来。向美荣还在自拍照上写的“血泪染红北戴河”发给驻京办民警冯某2，冯某2又把照片转给了街道办。向美荣意图很明显，就是逼迫政府答应她的条件，不然她就会在北戴河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向美荣8月初又进京，之后手机失联，直到9月25日至27日连续三天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中纪委进行上访，9月28日把她找回交由公安处理。（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任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2019年4月任桃源县国资局局长。因为每年的2-3是国家召开“两会”的特护期，按照向美荣的习惯她会提前10来天进京上访，县里怕向美荣又进京上访，为了劝阻向美荣进京越级上访，县里领导要求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提前去做劝访向美荣的工作。2019年1月12日工作人员前往广州，刘某和黄某1负责找向美荣。陈某1和刘建国负责找向美荣家属。第二天与向美荣约在广州火车站附近的一间小酒店大厅里见面，黄某1劝她“你年纪大了，又快到春节了，你身体不是很好就不要到北京去了”，刘某也劝她说“关于你的事情实际上政府已经给了说法，同时也给了经济上的补偿，这么搞下去没得什么意思，希望这次“两会”不要去北京上访”。当时向美荣就一直讲的她被错误处理、坐牢，诬告处理她的人没有得到制裁处理，她心里不服气，不给个说法是不行的。为了稳住向美荣，刘某和黄某1各拿了2000元钱给向美荣。他们就对向美荣讲“我们在这里谈不好，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回桃源去谈，只要不去北京上访，我们可以谈”。向美荣也表示同意，在得到向美荣的表态之后几人就分开了。从广州回来没多久，向美荣又到北京上访。刘某就安排街道办陈某1和向美荣联系，要她不要去上访，有什么要求可以回桃源。陈某1和向美荣谈判后，陈某1告诉刘某向美荣答应可以不去北京上访，但是提出要街道办跟她报销15000块钱及车费、住宿费。街道办党委班子开会沟通后答应了向美荣要求。（1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9元月份黄某2和刘某、陈某1、黄某1、刘建国一起到深圳劝向美荣不要上访，刘某和黄某1在广州找到了向美荣。（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任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主任，张某1经手支付给向美荣的钱2019年1月13日补4000元，一月二十几日补10000元医药费，另外3683差旅费，三月份报2613元发票，以上这些钱都是张某1审批的。经手审批的这些钱名目主要是息访费、差旅费、医疗补助费，这些钱都是街道办人大工委主任陈某1与稳定办主任陈某2具体与向美荣谈的，然后向张某1和书记汇报。（20）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邵某2019年任桃源县委政法委副书记。2019年初的时候，县领导预计向美荣会在“两会”特护期进京非访，调度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的党工委刘某和信访局局长黄某1带队去广东做向美荣的工作，希望她不要继续进京非访，听说给了向美荣4000元钱。后来向美荣回桃源就和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的人大工委主任陈某1等人进行谈判，谈判的结果是街道办跟向美荣给15000元，然后再报销一些车费和住宿等费用，向美荣承诺在北京“两会”不进京上访。2019年7月份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的党工委书记黄某3等人专门赶到北京和向美荣进行储金会工资诉求的谈判，当时向美荣要求补偿40万元工资，后面黄某3他们和向美荣谈成的工资金额26万元，还签了协议，但是向美荣回桃源找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要这个26万元的时候，因为她提供不了相关的文件和依据，财政系统无法进行报账，就没有得到这26万元。于是向美荣就又进京非访并在北京滞留。她还跑到国家领导人休假的北戴河去非访，还发了“血泪染红北戴河”的照片给桃源县政府驻京办的干部冯某2，结果被北戴河警方查获了。（21）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黄某32019年3月任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工委书记。2019年7月10日黄某3与陈某1赴北京翔达宾馆，向美荣说“我的冤屈还有很多没有解决，储金会的工资未解决，利润没得到。以前尧河的房屋拆迁了，现在增值了要补给我”。黄某3给她解释“你前面的案子已有定论，不再存在工资和利润的问题，拆迁按政策办，此一时彼一时”。向美荣又提出储金会到底是姓“公”还是姓“私”，如是姓“公”就给她发工资，如果姓“私”就应给她利润。陈某1就讲“关于储金会的性质，县里有明确的文件、精神，你不该要得钱就不能要”。后来向美荣还是不依不饶，最后黄某3没法了表态“向姐，你认为到底该要什么钱，要好多，你自己表态”。向美荣表示她跟储金会做了很多贡献，要40万的利润。后经讨价还价讲好26万元，最后向美荣自己打好了一个领条，内容就只针对利润，保留案件的上诉权，并答应不上访。回桃源后向美荣就发短信打电话催款。政府因储金会利润的核定需要一定时间，加上利润的分配需相关部门的审查，就一直没给她打款。向美荣就反复的给黄某3与陈某1打电话说如不打款就要到北京上访，行使她的合法权利。后来在9月20几号向美荣连续在北京信访总局登记。（2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系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2019年7月1日街道办接到驻京办的电话，说向美荣已经到国家信访办登记，要街道办派人去北京找人带回桃源，街道办派武装部长余文峰前往北京。7月10日街道办黄某3书记和陈某1主任前往北京与向美荣沟通，后通过做工作，街道办答应一次性给向美荣26万元，向美荣答应不再上访。7月13日，向美荣回桃源，就一直与向美荣沟通，要求她提供相应的依据,并签订息访协议，向美荣不配合，钱一直没有支付。7月15日向美荣再次买票进京失联。直到7月31日，向美荣用微信给驻京办工作人员冯某2发了一张北戴河联峰山景区的自拍照并且在照片上面编辑了“血泪染红北戴河”一行字，后冯某2将照片转发给街道办的陈某2。8月2日下午北戴河警方通知驻京办接人，向美荣已经被北戴河警方控制。（23）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向美荣又因为储金会工资的事情到北京上访，当时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黄某3和人大工委主任陈某1还专门到北京去和向美荣为息访的事情进行了谈判，谈定跟她给26万元钱让她息访。向美荣回桃源后因为没有任何依据和佐证材料，在财务报账不了就没有得到钱，没过几天向美荣就去北京上访。（2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日向美荣到北戴河国家领导人休息的地方上访，结果被当地警方控制了。吴某和社区的支部书记高某、街道办陈某2等人在北戴河一个宾馆里接到向美荣。9月19日街道办和社区领导又派吴某和黄某4去北京找向美荣，七八天后才找到向美荣。（25）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8、9月份向美荣又到北京越级上访，9月19日黄某4和吴某就被社区派到北京去找向美荣，向美荣躲着不肯见面，手机也经常关机，9月27日在北京丰台区找到向美荣，将她带回。（2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份到北京找到上访的向美荣接回桃源。2018年5月、9月、12月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通报向美荣又多次到北京上访，因为不是特殊节日期间，就没有到北京去接她。2019年8月3日到8月5日到北戴河接回上访的向美荣。（27）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向美荣进京准备长住北京到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上访，冯某2在北京找到向美荣后要求向美荣回桃源，但她表示不达到其要求就会继续上访。向美荣要求解决其储金会工作期间工资40万元，其诉求没有得到满足，她就再次到北京上访。2019年6月底向美荣再次到北京，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的黄某3、陈某1、陈某2到北京接访，没接到。数天后再次到北京接访，黄某3、陈某1与向美荣签订了一个26万元的补偿协议，要向美荣回桃源后按照财经纪律报账，她这次没有得到钱。2019年8月向美荣继续上访，到北戴河中央领导人避暑地带滞留并发照片给冯某2，被北戴河公安机关查获并移交给桃源。向美荣在2019年国庆期间又到北京上访，并重复登记。9月25日向美荣还发了在天安门的照片。（28）原审被告人向美荣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向美荣认为有人给她打恐吓电话、发短信、上门找她，2019年7月17日到桃源县浔阳派出所报警没有得到处理，才到北京去信访登记，信访登记都是按规定。2019年7月19日向美荣到北京反映报警问题。2019年8月21日左右又到北京去了，9月23日她分别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了三次，到公安局登记了一次，到中纪委登记三次，都是按规定登记的。2019年9月27日桃源县公安局民警将她带回桃源。2019年在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拿了15000元的医药费，还有给她报了几千元的要她回桃源来的车费。因为她原来被公安机关打伤了，当时是漳江政府报的警，所以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给她出医院费。钱是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领导自愿的，她没提出来。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给钱是怕她到北京上访反映他们诬报的问题，是要求她从外地回桃源的误工费。上访只是为了利益上访，没有寻衅滋事行为。26万元的利息是政府文件精神，有双方协议书，是双方真实自愿的表现，无强拿硬要。15000元医疗安抚金是刘某一行到深圳，在她莫名其妙的情况下给的。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的权利，但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信访活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美荣多次越级进京上访，并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造成严重影响；向美荣在上访时无理要求政府负担其上访费用否则继续进京上访，借机给基层组织制造维稳压力，强拿硬要基层组织财物人民币24946.9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美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向美荣向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强拿硬要24946.9元错误，给钱场所不构成刑法规定的强拿硬要的要件；给钱对象不构成刑法规定的强拿硬要的犯罪情节；给钱时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强拿硬要的要件；其主观上没有向政府索钱的主观故意。请求二审宣告无罪。经查：2019年1月，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得知向美荣在全国“两会”期间将进京上访后，劝说向美荣回桃源协商，向美荣向办事处工作人员提出要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解决其近几年的上访费用6万余元。经过双方谈判，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答应支付向美荣15000元及车旅费，向美荣才答应“两会”期间不上访。至同年9月，桃源县浔阳街道办事处共支付给向美荣24946.9元。综上，向美荣在上访时无理要求政府负担其上访费用否则继续进京上访，借机给基层组织制造维稳压力，强拿硬要基层组织财物人民币24946.9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上诉观点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聂 龙审判员 袁顺章审判员 彭 炜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赛书记员涂静波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