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盖国强，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满族，清原满族自治县综合执法大队职员，住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欣，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辽宁晨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山，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清原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丛丽，女，1971年3月28日出生，满族，个体业主，住清原满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实，辽宁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春海，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满族，现羁押于抚顺第二监狱。原审第三人：张俭，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抚顺第二监狱。原审第三人：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梅河口市富民街。法定代表人：李权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盖国强与被上诉人王金山、张丛丽、原审第三人张春海、张俭、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源地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清原县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辽0423民初221号民事判决，王金山、张丛丽、盖国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辽04民终12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清原县法院（2017）辽0423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清原县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8）辽042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盖国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盖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欣、孙萍，被上诉人张丛丽及张丛丽、王金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实，原审第三人张春海、张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长源地产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盖国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金山、张丛丽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我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30万元和50万元借款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定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意味着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生效，应以钱款实际流向来认定，若被上诉人将钱提供给我，则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反之，若被上诉人将钱款提供给他人，而被上诉人又无我指示的证据，则被上诉人与他人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不能仅凭一张欠条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一审法院认定我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30万元借款关系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款关系成立，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欠条没有我签字，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此款系我们共同借给张俭100万元，其中被上诉人30万元，我70万元，张俭出具了100万元的欠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将此款提交给张俭，与张俭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而与我，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借款，在整个庭审过程中，也没有提供给我付款的任何证据，且也没有我指示被上诉人将钱款支付给张春海的证据。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义务，但一审法院却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上述借款于2015年张俭用商务车已经顶账，本利全清。对张俭的调查笔录中，张俭也证实了此事。张春海也证实了此款系张俭本人借款，并且通过张春海将100万元打给了张俭，张春海也证实了张俭用商务车顶被上诉人借款，在此笔30万元借款关系中，从出借至履行还款义务，始终是被上诉人与张俭、张春海之间进行，与我没有关系，而被上诉人向张春海汇款，并非向我汇款，即是我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的最好证明。（二）一审法院认定我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50万元借款关系错误。此款系我、被上诉人、陈显明、王进才及张春海共同借给长源地产300万元，其中被上诉人50万元、陈显明50万元、王进才70万元、张春海100万元，这一点陈显明、王进才、张春海均已证实此事。长源地产为被上诉人出具了300万元的欠据，张春海证实了这一点。我并没有收到此款，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据只为证明作用，并非真正欠款。并且根据我的证据，被上诉人早在本次诉讼之前的2015年7月，就曾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借款长源地产300万元，其中，被上诉人50万元系汇款给长源地产李某某。此系被上诉人自认，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向我借款50万元的证据恰恰就是上述向李某某转款的50万元，试问，一笔钱在同一天转给一个人，如何产生两笔借款？根据上述笔录，被上诉人对其与长源地产借款的事实是清楚知晓并认可的，再次说明本案中被上诉人与长源地产存在借款的合意，其主张与我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不真实，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也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认定我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140万元借款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我存在140万元的借款关系；其次，张俭无任何理由替我偿还被上诉人与我之间的债权债务，且张俭替我还款数额已经超出了其借款数额，这些都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考量，明显错误。再次，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我偿还140万元的有关事实在几次审理过程中表述不清、前后矛盾；最后，根据我提供的笔录，被上诉人已经自认2014年8月18日，140万元是通过邮政银行汇给张桂琴，其本身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我与被上诉人之间还有140万元借款，抵账车辆、45万元等“系偿还我所欠被上诉人2014年8月140万元债务的本金”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证据和法律支持。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王金山、张丛丽辩称，张丛丽提供的银行流水及盖国强出具的欠条，从对应的时间中可确认流水与欠条形成的时间是一致的。虽然张丛丽、王金山未向盖国强个人账户中打款，但从张春海、张俭的陈述中可确认盖国强指示将案涉款项打入其指定的账户内。一审法院并未对该案进行举证责任倒置，因此，盖国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盖国强提供张俭、张春海的询问笔录内容与一审庭审中张俭、张春海所述内容不一致，我认为应以张俭、张春海庭审中的陈述为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盖国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春海述称，我在一审时的陈述都属实，没有变更，对一审判决结果不发表意见。张俭述称，我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长源地产未答辩。王金山、张丛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盖国强立即给付王金山、张丛丽借款8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4年5月27日开始，以本金30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从2014年7月14日开始，以本金50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盖国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金山、张丛丽系夫妻关系。王金山、张丛丽持盖国强向王金山、张丛丽出具两份借条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其中一份借据的内容：“王金山借给盖国强现金30万元，借期7个月，利息3分，2014年5月27日。”另一份借据的内容：“今向张丛丽借款50万元，月息3分，借期六个月，盖国强，2014年7月14日。”经查，2014年5月27日王金山、张丛丽通过农业银行向第三人张春海汇款30万元。2014年7月14日，王金山、张丛丽向第三人长源地产财务李某某汇款40万元，现金交付盖国强10万元。另查明，经张春海联系，张俭向盖国强借款100万元。2014年5月27日，盖国强与张俭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张俭，贷款人盖国强，担保人张春海，借款100万元，月息3%，借期七个月。当天盖国强所出借的借款100万元打入张春海农行卡内，其中包括王金山、张丛丽出借给盖国强的案涉30万元借款。张春海按盖国强示意将借款转入张俭的外甥稿某卡里。再查明，2014年盖国强联系张春海、王进财、张丛丽、陈显明出资，筹集300万元出借给长源地产，在该笔借款有张春海100万元，王进财70万元，王金山、张丛丽50万元，陈显明50万元，盖国强30万元。张春海出借的100万元汇入盖国强妻子银行卡中，张丛丽出借的案涉50万元借款其中40万元汇给第三人长源地产财务李某某，现金10万元交付给盖国强。长源地产借款300万元后向盖国强出具了一份借据。借款协议主要内容：甲方：长源地产，乙方：张丛丽(手写签名)。(一)甲方向乙方借款300万元。(二)借款期限6个月，即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1月14日。(三)借款月利息3%。落款甲方：长源地产、李全林，经手人张桂。乙方：。2014年5月14日。在该份借款协议中张丛丽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写，该份借据由盖国强持有。长源地产借款300万后，盖国强分别为张丛丽、王进财、陈显明出具借据，其中向张丛丽出具的借据中借款人为盖国强，向王进财、陈显明出具的借据中借款人为长源地产。在筹集长源地产借款300万过程中，盖国强分别联系出借人张春海、张丛丽、王进财、陈显明，筹款过程中出借人之间相互没有联系。又查明，2015年3月9日张俭外甥稿某与张丛丽签订以车抵债协议，稿某用张俭商务车抵债代盖国强向张丛丽偿还借款28万元。2014年5月27日张俭的债务人刘某替张俭向盖国强偿还45万元，刘某的还款存入张丛丽银行卡内。2015年4月18日长源地产将其开发的龙呈金湾车库作价15万元，7#1单元601、701两套住宅作价50万抵债给张丛丽。张丛丽主张，2014年8月18日盖国强向其借款140万元，按其指示将借款银行转款给长源地产财务李某某。张丛丽汇款后被盖国强约至长源地产售楼处签订借款合同时，盖国强告知实际借款人系长源地产，在已支出借款情况下张丛丽无奈与长源地产签订了借款合同。因盖国强向张丛丽借款的情况原约定不同，坚持借款是借给盖国强，在张丛丽的坚持下盖国强当场向其出具140万元借条。长源地产车库顶账15万元、2套住房顶账50万元，张俭车辆顶账28万元，刘某代偿还45万元，盖国强支付现金2万元，以上款项是偿还140万元，借款清偿后盖国强将其出具的140万元借据从张丛丽处收回。盖国强主张，2014年8月18日王金山向李某某转款140万元，无法证明转款系受盖国强指示，王金山、张丛丽未提供证据证明王金山、张丛丽与盖国强存在140万元的借款关系。张俭无任何理由替盖国强偿还王金山、张丛丽与盖国强之间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30万元的借款人认定，即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是盖国强还是张俭。二、对案涉50万元的借款人认定，即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是盖国强还是长源地产。对于案涉30万元借款人的认定。首先，关于盖国强与张俭签订的100万借款协议的认定。在该份借款协议中借款出借人为盖国强，借款人为张俭。在本次诉讼中，促成100万元借款交易的借款介绍人及担保人张春海主张，张俭通过其联系向盖国强借款100万元，借款当时并不知道盖国强所出借100万元中有王金山、张丛丽出借的案涉30万元借款。盖国强亦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张俭借款100万元系其与王金山、张丛丽共同出借给张俭。张俭本人亦否认向王金山、张丛丽借贷的事实。其次在王金山、张丛丽30万元汇入盖国强指定的借款联系人张春海银行卡里后，盖国强为王金山、张丛丽出具一份30万借据。再次，盖国强主张，张俭车辆28元抵债已偿还张丛丽借款30万元，但盖国强并没有收回借据，借据仍由张丛丽持有，盖国强的主张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惯例。基于上述事实，应认定达成100万元借贷合意双方为盖国强与张俭，而王金山、张丛丽与张俭之间并没有借贷的合意。案涉30万元借款系由盖国强向张丛丽出具，并汇入其指定的银行卡中，应认定案涉30万元的借款人是盖国强而不是张俭。对于案涉50万元借款人的认定。首先，长源地产借款300万元系由盖国强分别从王金山、陈显明、王进才、张春海处筹集后加上其本人借款以张丛丽的名义借给长源地产，筹集款项中包括案涉王金山50万元。在借款筹集过程中，上述借款出借人之间相互并无意思联络，并没有共同出借给长源地产的意思表示。长源地产借款300万元后向盖国强出具借据，该份借据及借款协议由盖国强持有，盖国强筹集300万元借款后并不是长源地产向各出借人出具借据，而是由其本人为各出借人出具借据。虽长源地产借款的借款协议中借款300万元出借人为张丛丽，但其本人与长源地产并没有达成借款300万元的合意，且其亦未参与该份借款协议的签署。借款中虽出借人为张丛丽，但该笔借款的借据、借款协议均由盖国强持有，应认定盖国强借用张丛丽之名出借给长源地产。故应认定达成300万元借贷合意双方为盖国强、长源地产。张丛丽将案涉50万元支付给盖国强指定的收款人后，盖国强为张丛丽出具50万元的借据，应认定达成案涉50万元借款合意双方为盖国强、张丛丽，盖国强系案涉50万元借款人。三、对于张丛丽主张的另一笔借贷中，盖国强向其借款140万元的认定。盖国强与张俭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张俭车辆抵顶28万元借款，盖国强主张案涉借款30万元系用张俭车辆抵顶偿还，但该借条仍由张丛丽持有，无法确定顶账系偿还该笔借款。另，张俭债务人刘某替张俭向盖国强偿还45万元，该款交付给张丛丽，但盖国强未收回50万借据，也未就剩余款额向张丛丽重新出具借据。45万元借款无法确定是否偿还张丛丽案涉50万元借款。长源地产用车库抵顶15万元，从长源地产140万借据中显示，两套住宅抵顶50万元，盖国强支付现金2万元的事实，通过以上车辆抵顶、代为清偿、车库和住宅抵顶、现金偿还数额的计算(28+45+15+50+2=140)合计为140万元，与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相吻合。原告未主张140万元的诉讼请求，由此可见，该笔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盖国强提出28万元已经抵顶30万元、45万元偿还案涉50万元的辩解意见，不符合借款偿还的交易习惯、也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张俭车辆抵债，刘某还款45万元，应认定用于偿还140万元。另，结合双方案涉30万元、50万元两笔借款款项交付方式，均是由张丛丽将借款汇入盖国强指定的账户，140万元同样也是支付给第三人。结合还款情况及双方借款款项交付方式，可以推定张丛丽主张的另一笔借贷中，盖国强向其借款140万元的事实存在。故可以认定张丛丽主张的张俭车辆抵顶28万元、刘某代为清偿45万元是用于偿还借款140万元的事实，而不是偿还案涉30万元、50万元借款。综上，盖国强向张丛丽借款案涉30万元、50万元后，将其所筹集的资金又出借给张俭、长源地产。在盖国强筹集资金后出借过程中，张俭、长源地产与盖国强之间分别存在100万元、300万元借贷合意。而对张俭借款100万元、长源地产借款300万元，借款人与王金山、张丛丽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王金山、张丛丽将两笔借款汇入盖国强指定银行卡内后，盖国强为二人出具借据，且借据中的借款人为盖国强。故盖国强与王金山、张丛丽就案涉两笔借款存在借贷合意，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盖国强。盖国强应向王金山、张丛丽履行借款80万元及利息的还款义务。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已超过法律保护民间借贷最高利率的上限，超出部分，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盖国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金山、张丛丽借款8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5月27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给付；从2014年7月14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给付)。二、驳回原告王金山、张丛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00元、保全费4，520.00元，由盖国强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给予确认。二审期间，盖国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5年7月28日对张丛丽的询问笔录以及借款协议两份、借据两份，欲证明一审法院对于140万元借款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张丛丽、王金山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长源地产向张丛丽出具的两份借款协议并不是当时真正借款的情形，而是盖国强与长源地产存在合作关系，因此长源地产出具的是虚假欠条，为保证盖国强向其出借或出资投资款在司法机关得到追偿，实际上张丛丽与长源地产之间并不存在300万元借款的事实，140万元借款与300万元借款也没有关系。盖国强向本院申请调取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民一初字第1330号卷宗，欲证明：该卷宗记载案涉7号楼1单元601、701号两处房屋于2013年12月20日由张丛丽购买，张丛丽在本案中陈述这两套房屋抵顶2014年8月18日与盖国强之间的140万元借款中50万元，与本组证据所体现出来的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均不相符。张丛丽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张丛丽提出执行异议是为了对抗申请人聂某某的查封，从提出异议的时间以及对张丛丽进行询问的笔录时间均可以确认：实际上张丛丽主张上述两套房屋由长源地产出售都是发生在140万元债务之后，长源地产在2014年10月后因公司经营不善，已有多债权人对其提起诉讼，并对其房屋进行占有，当时在盖国强的安排下与长源地产作出虚假的购买合同及配户手续，向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出查封异议，而实际长源地产抵顶上述房屋的时间应为2015年4月18日，在此之前，张丛丽与长源地产并无金钱债务关系，也无房屋买卖关系，我也没有支付过房钱。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丛丽、王金山主张盖国强偿还8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盖国强于2014年5月27日和2014年7月14日分别为王金山和张丛丽出具30万元和50万元的借条两张，盖国强对上述借条由其出具并无异议，但盖国强的辩解意见是：一、30万元的借条上没有其本人署名；二、其本人并未收到80万元的借款，双方并不存在借款关系；三、双方不存在140万元借款的事实，张俭委托高某用张俭的汽车抵顶了案涉30万元的借款，长源地产用龙呈金湾7号楼1单元601和701号房屋抵顶了案涉50万元的借款。关于盖国强辩解意见一，本院认为，30万元借条上虽无其本人署名，但该借条上明确记载的是“王金山借给盖国强现金叁拾万元”，而此借条由王金山和张丛丽持有，故盖国强辩称30万元借条上没有其本人署名并不影响该借条系其为王金山出具的基本事实，故本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盖国强辩解意见二,盖国强与王金山、张丛丽的交易习惯是：在王金山、张丛丽将30万元借款通过张春海账户转账或存现给张俭以及将50万元借款通过转账和存现给李某某的当日，盖国强均给王金山和张丛丽出具借条，可以印证盖国强自愿对上述借款由其本人与王金山和张丛丽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因此盖国强辩称其与王金山、张丛丽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盖国强辩解意见三，王金山于2014年8月18日给李某某转账140万元，证人王某某一、二审出庭作证称：“盖国强帮龙呈金湾借钱，是我和张丛丽一起去龙呈金湾签合同，龙呈金湾开发商和我签的借款合同，龙呈金湾和张丛丽也签了140万元借款合同，盖国强也给张丛丽签了个借条是140万元……。”盖国强在本院二审庭审中亦陈述“140万元的事后期我参与了，帮她要的门市房，张丛丽不认。”根据盖国强庭审自述、王英民证言并结合王金山、张丛丽与盖国强在2014年借贷时的交易习惯，一审认定王金山、张丛丽与盖国强之间存在140万元民间借贷事实的依据充分，本院对盖国强称其与王金山、张丛丽之间没有140万元借贷事实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张俭的汽车是否系抵顶本案30万元借款问题。本院认为，张俭陈述其与张丛丽、王金山之间并无借款合意，其把汽车顶账给盖国强。张俭的陈述印证了张俭抵账回来的汽车是由盖国强支配的，因盖国强与王金山、张丛丽之间存在140万元借款的事实，因此盖国强将汽车再抵顶给王金山、张丛丽，并不必然产生清偿的借款对应的就是案涉30万元借款的唯一结论，且如果盖国强用此车抵顶的是案涉30万元借款，应收回该30万元借条或由王金山、张丛丽出具收到该30万元借款的收条，现盖国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张俭的车辆抵顶的是案涉30万元借款，因此一审对盖国强称张俭的汽车抵顶了案涉30万元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盖国强自述案涉50万元是用长源地产龙呈金湾7号楼1单元601号和701号房屋抵顶的，对此王金山、张丛丽不认可，而2015年4月18日李某某为张丛丽写的欠据以及欠据背面的内容“前此条本金140万元拨付7#1单元601、701两套房具体价格李某（实为李某某）同意如抵账作伍拾万如售出以实际出售额为准”，印证了王金山、张丛丽陈述的真实性，即该两处房屋抵顶的是140万元借款，而非本案50万元。盖国强庭审中自认曾给张丛丽2万元，也曾陈述“张丛丽要了两套房子给她价值50万元，她自己又要了一个车库15万元”，虽然盖国强称上述给付是给张丛丽的利息，但张丛丽不予认可，盖国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给付系属利息的给付，故一审认定上述给付及顶账系对140万元借款的清偿是正确的。关于张俭从刘某处要回来的45万元，盖国强称该款系张俭偿还给其本人的，但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1月份本案立案的一年多时间，此款一直在张丛丽处，盖国强并未通过诉讼或其他渠道向张丛丽索要，一审认定该款亦是偿还张丛丽140万元借款正确。关于盖国强提交的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5年7月28日对张丛丽的询问笔录以及借款协议及借据欲证明一审法院对于140万元借款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虽然长源地产与张丛丽签署了借款协议并出具了借据，但如前所述，盖国强帮长源地产借款后，其自愿与王金山、张丛丽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已形成双方的交易习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不再评价。关于盖国强提交的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民一初字第1330号卷宗材料，因盖国强在本案诉讼之初就自认用龙呈金湾7#1单元601、701两套房屋抵顶借款，因此其提交的该组证据材料与其自认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盖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盖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智审判员  张庆敏审判员  李依桐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田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