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诗楠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林宝路******。法定代表人：王乾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荣，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正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苏吕工业区div>法定代表人：高天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海亮地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店口镇解放路****div>法定代表人：周迪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浙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上海诗楠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天正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正公司）、原审第三人海亮地产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亮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8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诗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诗楠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经被上诉人天正公司核对原件、登录邮件系统，当庭出示手机，并进行了公证，一审法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存在错误。2.在案《往来对账确认函》等同于合同的效力，其上加盖合同专用章亦在用章范围。确认函上载有“我司代工海亮地产成套金额”“加工费”的表述，天正公司与海亮公司是成套配电箱买卖关系，故天正公司与海亮公司之间不存在“代加工”合同关系；结合天正公司陈述其供给海亮公司的货物均为自行生产，与诗楠公司没有代加工合同关系，故只能是天正公司与诗楠公司之间存在代加工合同关系。3.诗楠公司与案外人赵某1的邮件显示双方沟通天正海亮项目的报价、交货、催货、履行等内容，结合诗楠公司与箱体供应商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诗楠公司委托第三方代加工海亮项目成套配电箱。同时，上述邮件亦可证明诗楠公司与天正公司之间存在实际履行的代加工合同关系。4.从赵某2与刘某的聊天记录可见刘某具有财务对账权限，其本人在一审中也认可自己的财务身份。同时，刘某将海亮公司的到账款入账在诗楠公司名下，因天正公司与海亮公司之间没有元器件采购，均为成套款项，故该入账行为即表明天正公司确认诗楠公司与其结算代加工费用。5.赵某1发送给赵某2的邮件显示诗楠公司已支付加工费金额超过了诗楠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加工费。6.天正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的海亮项目业务模式自相矛盾，结合诗楠公司提供的邮件、付款凭证等可以证明海亮项目系诗楠公司组织代加工并完成交货。被上诉人天正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诗楠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定准确。该些邮件、聊天记录的双方身份未予以证明，手机系非原始储存介质，是否有过删改无法确认，公证书亦仅对手机内容进行公证，对内容来源及是否经过删改均无法证实。2.天正公司与诗楠公司之间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诗楠公司未能提供任何加工合同、发票等基础证据，其提供的证据均系其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交易，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诗楠公司曲解了天正公司关于海亮业务模式的陈述。依据诗楠公司的陈述，其仅为元器件经销商，天正公司没有与其签订成套配电箱的经销协议，则足以证明天正公司与诗楠公司之间不存在加工关系。从天正公司关于项目现场后期事务由公司区域销售人员对接处理的陈述，无法得出后期事务是诗楠公司负责的结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海亮公司陈述：认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与海亮公司相关的内容，亦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诗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正公司支付诗楠公司加工费4,782,152元；2.判令天正公司支付诗楠公司利息损失（以加工费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往来对账确认函》显示：尊敬的浙江天正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07月04日、我司代工海亮地产成套金额如下:海亮开票总金额8,546,730.35，海亮开票未回款金额7,019,854.23，海亮应回金额8,546,730，本月已回金额1,526,876.12，尚欠天正公司元件金额3,764,577.94，成套加工费金额4,782,152。备注：以上金额每月核对一次，以便双方进一步催促海亮公司尽快回款，若无异议请确认。客户确认（盖章）处加盖天正公司25号合同专用章，财务确认（签字处）由刘某签字，时间为2016年7月4日。该确认函在天正公司闵行办事处形成，赵某2向刘某交付确认函时其尚未加盖诗楠公司公章，经刘某核对，前四列金额与天正公司电脑系统数据一致。诗楠公司成立时间是2013年8月1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原股东为赵某2和王乾带，于2014年12月增加股东高某，王乾带任法定代表人。赵某2于2010年3月至2016年8月期间为天正公司员工，工作地点在上海联络处，任职销售。高某于2012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为天正公司员工，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任天正公司沪皖区工民建渠道销售副经理。刘某于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为天正公司员工，任天正公司沪皖区商务支持，保管天正公司25号合同专用章。刘某与赵某2QQ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2月22日，刘某发“志哥，王乾带和海亮的往来对账单你催一下，他两上个月就没有给”，2016年2月23日，刘某“志哥，王乾带和海亮的往来对账单不要忘记了提醒哦”，赵某2回复“好的”。2014年3月，天正公司与海亮公司签订《户内配电箱战略采购协议》，约定：双方互为战略合作伙伴，海亮公司确定天正公司为户内配电箱的战略供应商，需方（是协议下海亮公司开发的项目对户内配电箱的实际需求方，包括海亮公司或其控股的各房地产公司或项目公司或其他指定单位）根据在建工程的要求，选择使用天正公司在本协议附件中所列的产品。天正公司方的授权签约人是赵某2，加盖天正公司1号合同专用章。2015年1月8日，诗楠公司与天正公司签订《2015年工民建专销商协议》，约定：诗楠公司以天正公司产品参与工业与民用建筑领域的项目招投标及采购供应业务，天正公司授权诗楠公司在上海华东区内从事工业与民用建筑项目拓展业务，产品包括天正公司所有产品（包含天e电气、TG精品、高压、变频、电表、电工等产品线产品）。经营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诗楠公司购货指标为200万元，100至300万元返利比例2%，300至500万元为4%，500万元以上为6%，返利金额=2015年发运额X返利比例。诗楠公司选择滚动授信方式进行结算，初始信用额度为50万元。工民建业务员带给项目商的业务，诗楠公司须支付1个点给工民建团队奖励。天正公司处签字代表为高某，诗楠公司盖章，保证人处王乾带签字。2016年1月25日、同年3月28日、同年4月11日、同年11月23日，诗楠公司与天正公司分别签订购销合同4份，约定天正公司向诗楠公司购买照明箱等产品，金额分别为42,632.5元、1,058.12元、676,613元、235,636.15元，天正公司加盖的均为合同专用章。诗楠公司按约送货，并向天正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天正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付款42,632.50元，于2016年3月7日付款6,356.98元，于2016年3月22日付款1,058.12元，于2016年5月6日付款676,613.06元，于2017年7月12日付款210,384.3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为，诗楠公司提交的对账确认函及其他证据，尚不能证明诗楠公司与天正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及天正公司欠付诗楠公司的加工费金额，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对于诗楠公司提交的证明加工合同关系存在的基础证据的证明效力。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诗楠公司对于与天正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及天正公司欠付诗楠公司加工费这一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诗楠公司提供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及与案外人形成的往来邮件、购销合同、申通快递面单等证据，均系与案外人之间形成。诗楠公司称双方加工关系自2014年持续至2016年，加工金额达400余万元，然而诗楠公司并未与天正公司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对于诗楠公司、天正公司之间如何形成委托加工合意，诗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诗楠公司称送货单已交付天正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故诗楠公司无送货单等证明诗楠公司已向天正公司履行了加工送货义务。诗楠公司也确认对于该加工费，除往来对账确认函外，诗楠公司未向天正公司开具过发票，天正公司也从未付过款。故诗楠公司该组证据，尚不能证明诗楠公司与天正公司之间形成了加工合意，或者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第二，对于往来对账确认函的证明效力。确认函内容除抬头外，可以分为三部分，一是表格六列，前四列是海亮公司的开票、未回、应回、本月已回金额，第五列载明“尚欠天正公司元件金额3,764,577.94”，第六列载明“成套加工费金额4,782,152”，按照诗楠公司所述，前四列是天正公司与海亮公司之间的交易金额，第五列是海亮公司欠付天正公司元器件金额，第六列是天正公司欠付诗楠公司加工费金额，但是该确认函打印内容中并无诗楠公司名称，表格内容并不能必然推定出成套加工费金额是天正公司欠付诗楠公司。二是备注“以上金额每月核对一次，以便双方进一步催促海亮公司尽快回款，若无异议请确认。”然除该份确认函外，诗楠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加工费还进行过对账。三是落款客户确认（盖章）处加盖天正公司25号合同专用章，财务确认（签字处）由刘某签字。刘某当时任天正公司沪皖片区商务支持，负责保管25号合同专用章。对于刘某是否有对账权限，一审法院认为，就对账确认函经办过程而言，赵某2、刘某均陈述是天正公司需向海亮公司对账而发起，赵某2称在海亮公司对账后应刘某要求又将诗楠公司与天正公司之间的加工费进行对账，而刘某称是赵某2表示要去海亮公司催款而要求刘某在确认函中签字盖章。根据诗楠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刘某曾要求销售人员赵某2向王乾带、海亮公司等客户催促对账单，但并无刘某代表天正公司向客户直接确认欠款的情况。对于刘某在确认函上加盖天正公司合同章的行为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加盖公章的法律意义在于，盖章之人所为的是职务行为，应着重审查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原则上，公章的种类应当与文件的种类相匹配，如果超越公章使用范围，未经公司追认的，不能认定为是公司的意思表示。在文件匹配度的认定上，还需要结合通常的交易观念、习惯，尽可能保护善意相对人的合理信赖。刘某所持的合同专用章，通常而言应为签订合同所用，核对账务并加盖在对账确认函上已然超出合同章权限范围。综上，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刘某在对账确认函上盖章是代表天正公司与诗楠公司进行对账。第三，对于诗楠公司所称加工合同关系经办人赵某2的身份。赵某2既是诗楠公司股东，又是天正公司的销售人员，是天正公司与海亮公司业务中天正公司的经办人。法律并未禁止双方代理行为，但是双方代理是否合法有效，需要被代理人明确同意由同一代理人为交易双方进行代理。赵某2表示其在与海亮公司交涉时代表天正公司，接到海亮供货指示要求后，又代表诗楠公司与代工厂联系，然而诗楠公司方无证据证明该双方代理已经天正公司认可，也未就赵某2在诗楠公司、天正公司之间加工合同是代表何方，如何订立及履行加工合同举证证明。诗楠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显示刘某对于赵某2是诗楠公司股东且可以代表诗楠公司的情况并不知情，刘某在盖章时，对账确认函上并无诗楠公司的公章，诗楠公司也未证明已向刘某披露赵某2是代表诗楠公司就加工费与天正公司进行对账。故虽然确认函抬头打印“尊敬的浙江天正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我司代工海亮地产成套金额”，但是刘某称赵某2告知其该函是向海亮公司催款所用及向其解释后两列“尚欠天正公司元件金额”及“成套加工费金额”相加后与海亮开票金额、海亮应回金额基本对应的陈述并不明显违反常理。反观赵某2，其作为天正公司的销售，理应了解天正公司的公章管理制度，作为一般交易相对人，也应清楚核对账务已超出合同章权限范围，诗楠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合同章在对账中经常使用，已形成交易习惯。就对账地点而言，诗楠公司方赵某2确认是在天正公司闵行办事处，其亦清楚总部在康桥，财务章在浙江，然对于为何在办事处对账并加盖合同章，而不选择至总部进行对账，诗楠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不能受到表见代理的法律保护。第四，结合案件其他事实而言。首先，诗楠公司与天正公司双方在2016年签订过四份购销合同，约定天正公司向诗楠公司采购货物，发票开具及付款方面均可以对应，即便是金额仅1,058.12元的交易亦签订书面合同，交易行为较为规范，然本案中加工合同关系持续时间长，交易金额大，但双方却未签订书面加工合同。对于加工费的组成，诗楠公司既未能提供计算方式及清单，也未能提供证据进行证明，诗楠公司称所有数据均在天正公司电脑系统中，与天正公司之间的该加工业务未制作财务账册。同时，对账确认函于2016年7月形成，诗楠公司提供了2016年12月向天正公司催讨的邮寄凭证，但无证据证明已经送达天正公司，故至2019年7月本案立案，即自对账后近三年时间，诗楠公司无证据证明向天正公司进行过催讨。前述情形，均与正常交易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履行情况不符，显然有悖常理。其次，对于刘某与赵某2之间的QQ聊天记录。2016年2月的显示，刘某要求赵某2向海亮公司和王乾带（诗楠公司法定代表人）催讨往来对账单，诗楠公司庭后提交的二人聊天记录显示刘某曾多次要求赵某2向海亮公司和王乾带催讨对账单，但是诗楠公司并未提交该些对账单的具体内容，而天正公司提交的与诗楠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及诗楠公司提交的与天正公司签订的《2015年工民建专销商协议》，反映出双方之间存在其他交易关系，结合赵某2当庭关于除该确认函外无其他书面对账的陈述，难以认定聊天记录中所称对账事宜及账单内容与本案加工合同具有关联性。再次，对于《2015年工民建专销商协议》，诗楠公司既确认协议与本案加工费没有关系，又称在天正公司经销商系统中进行元器件下单，将元器件送至代工厂加工成套电箱，而对该协议与加工合同的关系始终语焉不详。退一步言之，即便诗楠公司与天正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加工费金额也需重新厘定。综上，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诗楠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与天正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及天正公司欠付诗楠公司加工费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诗楠公司要求天正公司支付加工费及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诗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诗楠公司关于一审证人刘某确认《往来对账确认函》中全部金额与天正公司电脑系统数据一致，以及刘某任天正公司沪皖区商务支持兼任财务的主张，与刘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的陈述及其劳动合同记载不一致，故诗楠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该事实认定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诗楠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本院评述如下：上诉人诗楠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天正公司之间虽无书面加工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加工关系，并提供《往来对账确认函》、诗楠公司股东赵某2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赵某1等的往来电子邮件、诗楠公司与案外人上海A厂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发票、付款凭证等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首先，诗楠公司提供的赵某2与赵某1的电子邮件未经过公证，即便邮件内容真实亦无法体现赵某2系以诗楠公司为天正公司寻找代加工为名，与赵某1沟通报价等事宜，与其主张委托第三方为天正公司加工海亮公司项目的成套配电箱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些电子邮件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同理，诗楠公司提供的其与上海A厂之间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发票、付款凭证、快递单等亦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诗楠公司另提供的赵某2与赵晓龙、赵某1的QQ聊天记录，虽然经过公证，但亦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些证据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其次，诗楠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天正公司应付加工费金额系在案《往来对账确认函》表格的第六列金额，该金额系第一列“海亮开票总额”（天正公司作为卖方向海亮公司开票的金额）减去第五列“尚欠天正公司元件金额”（海亮公司欠付天正公司的元器件金额）所得。本院注意到，诗楠公司称对账确认函系其与天正公司的对账，但表格前五列均系海亮公司与天正公司之间交易的付款对账，诗楠公司、天正公司亦均确认该对账确认函上诗楠公司的印章系在双方对账时并无加盖，故在诗楠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天正公司约定海亮公司应向天正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拆分为元件金额与成套加工费金额两部分，且其中成套加工费金额应由天正公司向诗楠公司支付的情况下，不能必然推出对账确认函中表格第六列“成套加工费金额”是天正公司欠付诗楠公司的加工费。再次，在案对账确认函上虽有天正公司工作人员刘某在“财务确认”处签名以及加盖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如一审法院所述，合同专用章通常应为签订合同所用，核对账务并加盖在对账确认函上已然超出合同章权限范围，天正公司提供的刘某劳动合同显示，刘不具有财务人员的职务身份，且根据诗楠公司提交的刘某与赵某2的聊天记录显示，刘某曾要求销售人员赵某2向诗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乾带以及海亮公司等客户催促对账单，并无刘某代表天正公司向客户直接确认欠款的情况。此外，诗楠公司亦未提交天正公司具有以合同专用章确认对账的交易习惯。据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刘某在对账确认函上盖章是代表天正公司与诗楠公司进行对账，并无不当。最后，本院注意到，赵某2在诗楠公司主张其与天正公司存在事实加工关系期间，既是诗楠公司的股东，又是天正公司的工作人员，且代表天正公司与海亮公司项目相关方签订配电箱采购合同等。一审中赵某2表示，其在与海亮公司项目交涉时代表天正公司，接到海亮供货指示要求后，又代表诗楠公司与代工厂联系。但现天正公司否认其在本案诉讼之前知悉赵某2的双重身份，诗楠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赵某2的双方代理已经天正公司认可。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某2在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上海A厂的交易过程中系代表何方的情况下，亦难以认定诗楠公司系为天正公司在海亮公司相关项目中的成套配电箱寻找案外人加工，双方构成事实上的加工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诗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57元，由上诉人上海诗楠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王 峥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子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