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振城，男，195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女，195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秀华，辽宁达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国一，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媛，女，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武振城、李莉因与被上诉人武国一、李兴媛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振城、李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秀华，被上诉人武国一、李兴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振城、李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撤销赠与购房款并立即返还）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二被告立即返还购房款485580元，二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2009年3月6日、2009年5月22日辽宁金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两张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复印件，用以证明该款项系二原告所交纳，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且该435580元的发票原件在被告李兴媛处并由李兴媛当庭进行了出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仅仅凭借该发票原件是李兴媛当庭提供就直接采信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系错误的。首先，该发票原件来源不合法，该发票原件是在2016年由于上诉人家中偷盗所取。其次，该发票原件是在庭审中当庭提交的，并没有在举证期内提交。第三，该房款发票原件存放处不能简单等同于购房款李兴媛交纳，同时也有悖日常生活经验法则（2009年3月6日李兴媛还没有登记结婚，怎么可能出435580元交纳结婚房款，且退一步讲，如果是李兴媛交纳435580元为什么购房合同上只写武国一的名字，而不写交款人李兴媛的名字，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书采信证据错误。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只采信有利于李兴媛的证据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由于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赠与购房款的行为并非普通的赠与，而是目的性赠与。在2009年3月6日开始出资购房款5万元，2009年5月22日出资435580元，合计为485580元。上诉人出钱给儿子和儿媳购买婚房，是为了减轻儿子买婚房的资金压力，同时也希望儿子儿媳生活白头偕老，而被上诉人私下协议离婚导致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作为受赠人接受赠与房款后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居住权导致其无家可归，致使上诉人的经济状况发生显著恶化。被上诉人武国一辩称，房子首付与装修确实是武振城、李莉出资。被上诉人李兴媛辩称，赠与人的撤销权存在的前提是赠与合同的真实有效，而武振城、李莉不存在对涉案房屋及赠与行为。武振城、李莉既非涉案房屋的原始主体，也非继受主体，不具备赠与人资格。假设赠与行为存在，武振城、李莉的法定撤销权及任意撤销权均已丧失。武振城、李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武国一、李兴媛立即返还购房款485,580元；二、诉讼费用由武国一与被告李兴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振城与李莉系夫妻关系，武国一系武振城、李莉之子。武国一与李兴媛于2009年3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11日登记离婚。2009年3月23日，武国一与辽宁金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武国一购买的房屋位于朝阳市双塔区，总价款为435,580元。辽宁金叶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武国一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武国一在朝阳银行兴达支行借款320,000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5月21日至2024年4月14日，此款由武国一、李兴媛共同偿还。2016年5月17日，朝阳银行兴达支行出具解除抵押登记证明一份，证明该笔款项已全部还清。涉案房屋于2009年12月21日办理了朝房权证所字第**房屋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武国一，共有人为李兴媛。武国一、李兴媛于2018年7月11日签订离婚协议，协议该房屋分割给李兴媛所有，李兴媛办理该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将产权登记在其本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武振城、李莉既主张武国一、李兴媛返还购房款485,580元，武振城、李莉在庭审中提交了2009年3月6日、2009年5月22日辽宁金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两张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复印件，用以证明该款项系其交纳，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且435,580元的发票原件在李兴媛处并由李兴媛当庭进行了出示；关于武振城、李莉提交的苏某、燕某、白某的证明、潘某的装修协议和收款条的证据，用以证明购房款系其出资，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武振城、李莉在举证期届满前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形式提供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苏某、燕某、白某的书面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潘某的装修协议和收款条，与武振城、李莉所诉返还赠与款项485,580元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武振城、李莉提交的2019年5月20日其起诉武国一、李兴媛的民事诉状以及（2019）年辽13民终2521号民事判决书、李莉被强制执行在拘留所的照片、被强制执行搬出802室房屋的照片、武振城的病历及诊断等证据，其用以证明武国一、李兴媛严重侵害了其作为赠与人的合法居住权，其仅能证明如存在赠与的情况下武振城、李莉具备撤销赠与的条件，并不能证明武振城、李莉交纳房款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及庭审陈述，不能证明武振城、李莉向武国一、李兴媛赠与购房款的事实存在；另，即使武振城、李莉存在投入购房款的事实，其在诉状中的事实部分也认可案涉的房屋是家庭共同财产，按其此节的意思表示其购房出资的目的是对家庭共同财产的投入，其出资行为不属于赠与行为。综上，武振城、李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其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武振城、李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64元，由武振城、李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武振城、李莉提供的公安机关受案回执，只能证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但不能证明李兴媛窃取购房发票的事实。武振城、李莉提供的证人苏某、白某、燕某、潘某证言，能够证明其向证人苏某、白某、燕某借款，并委托潘某装修的事实。武振城、李莉提供的备忘录，只是武国一与武振城的约定，其对李兴媛不具有约束力。本院查明，辽宁智慧法院办案平台显示：（2018）辽1302民初4464号李兴媛诉武振城、李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收案日期为2018年10月23日，开庭审理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该是关于任意撤销权的规定，即赠与人在财产权利转移之前可以任意撤销赠与。《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与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的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撤销原因之日起1年内行使。该条是关于赠与法定解除权的规定，即赠与合同生效后，当发生法定事由时，赠与人应自知道或者应当撤销原因之日起1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中，武振城、李莉主张撤销赠与返还房款，其既不符合任意撤销权的法律规定，也不存在法定撤销权的情形。即使武振城、李莉主张的法定撤销权情形成立，其亦应在知道或者应当撤销原因之日起1年内行使权利。武国一与李兴媛于2018年7月11日离婚。武振城、李莉最迟应于李兴媛诉其排除妨害纠纷一案诉状送达时，知道李兴媛与武国一离婚，并取得案涉房屋产权的事实。即便从2018年11月14日开庭之日起算，至其2020年1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1年除斥期间，撤销权消灭。综上所述，上诉人武振城、李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4元，由上诉人武振城、李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王文沅审判员  华政通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