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山霖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注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鹤祥路1号J-281。法定代表人：姜桂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桂亮，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德洛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胜辛南路******。法定代表人：章学壮，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山霖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德洛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洛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6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项目已完工，按照合约总价为760,501.58元，扣除已付款588,000元，未付保固款38,922.28元，德洛西公司应付款为151,523.30元，请求予以支持。德洛西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山霖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山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德洛西公司支付山霖公司所欠买卖款15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山霖公司（乙方）与德洛西公司（甲方）就江中罗亭项目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规格型号等详见清单，总金额780,000元并备注“按实际供货量结算、预估”。此价格包含合同总价金额17％增值税发票及货到现场运输费用及现场安装调试费。二、产品质量标准：1.乙方严格按照甲方提供采购清单及国家强制规定生产，产品质量必须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按照双方商定的技术条件、技术要求及图纸）。2.产品性能必须符合所规定的性能，达到技术规格和规定数据的标准，不允许使用有瑕疵的产品，并提交全部适用的，必要的图纸、数据和其他技术资料。3.交付的产品应是全新的，性能稳定可靠的产品,并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三、质保期限：产品质保期为贰年。自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质保期内，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接到甲方通知乙方请48小时内处理,现场快递给乙方退货维修，运费由乙方负责。五、合同总价：合同总价为预估780,000元，以上总价格包含17％增值税发票及货到现场运输费用及现场安装调试费。七、付款方式：预付款15％，第一批主要材料进场付30％，全部材料进场支付2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15％结算后付15％，质保5％贰年后付清，票到付款。八、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交货期请在10天内将上述产品交至甲方指定地点，或按照甲方施工现场情况听甲方通知送货。产品出厂家生产三证盖销售公章及销售公司四证盖公章资料等相关资料同货物一同寄出并盖公司红章。九、产品验收：根据国家和行业标准以及产品技术、性能的具体验收报告并根据双方约定地要求，甲方在验收中，如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材质、质量或其他不符和约定，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并有权要求乙方退货更换，并承担甲方一切损失。十、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交货，应承担逾期交货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乙方逾期安装调试的，应承担合同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按现场实际情况如工地不具备施工条件,甲乙双方协商顺延)。2.乙方所交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根据产品的具体情况及损失的大小，选择乙方承担修理、更换、重做、退货、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因此造成甲方其他损失，乙方应赔偿相应损失。损失赔偿额包括但不限于修理、更换、重做、退货而发生的各种费用，合同履行后甲方可以获得的利益，甲方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费用。3.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终止或解除合同，如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终止或解除本合同的，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百分之五十违约金并承担工期延误的一切严重后果。合同另约定争议处理等事项。该合同附件载明：该工程位于江西省中医药大学对面江中提取车间自控工程，该工程为包工、包料、包进度、包验收、包资料、包安全文明，甲方不提供任何材料，该材料己经包含在本次报价中，按照清单结合现场及业主的要求及设计要求达到使用效果，乙方提供的产品须符合设计要求，所有品牌全部按照清单上标注的品牌执行，乙方对该工程从采购到安装调试资料培训己经包含在本工程中,不另行计费,该工程按现场实际安装工程量结算，价格参照清单上的折扣价执行，结算时按报价清单8折为最终结算价，该结算价内已经包含了17％的增值税发票，不另行计取任何税费及任何其它费用，该工程乙方的所有施工人员的一切安全由乙方在甲方的指导下统一管理，乙方的所有安全事故由乙方全部承担，同甲方没有任何关系，因乙方安全事故造成的给甲方代来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乙方所有安全措施费用己经包含在本次报价中，不另行计价，甲方不提供乙方施工人员的住宿及车旅费，该费用己经包含在本次报价中，乙方所有在现场的职工都必须购买职工预外伤害保险，如乙方委托甲方购买每名职工每天为6元，该费用在乙方完工结算时扣除，以上约定同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必须遵守，此合约工期为2017年6月12日到2017年7月10日。同日，双方签订《承诺书》，山霖公司就施工现场安全、施工作业人员安全教育和技术操作培训等作出承诺，并自觉接受德洛西公司等对安全生产的监督。同日，双方签订《委托书》，明确山霖公司自愿将购买《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事宜委托给德洛西公司，并由德洛西公司进行办理施工人员保险。同日，山霖公司（承包方、乙方）与德洛西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安全协议》，约定双方责任。山霖公司、德洛西公司就上述所签订的合同、询价单、合同附件、《承诺书》、《委托书》、《安全协议》另行加盖骑缝章即山霖公司公章、德洛西公司合同章。2017年7月26日与8月15日、2018年1月26日，山霖公司分别向德洛西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合计588,000元。德洛西公司分四次向山霖公司支付588,000元。2019年1月12日至26日，双方通过邮件就本项目进行核对。其中，2019年1月26日，德洛西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山霖公司发送主题为“罗亭提取项目20190106和徐庆核对结果”的邮件称，总体核对完成，需要核对以下两点：1、需要核对PLC-0701和PLC-0810风管风速检测是哪家单位购买，未计算；2、保险278个人工，需要核对。其他核对完成。一审诉讼中，山霖公司明确，就2019年1月26日邮件中提及需再行核对的两点所涉及费用放弃主张。经核实，PLC-0701和PLC-0810风管风速检测金额分别为27,280元、23,870元。2019年1月24日，德洛西公司向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曹行派出所报案称，有5人上门闹事，系劳资纠纷。诉讼中，当事人就涉案项目综合单价有分歧的项目造价申请司法审价，原审法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万隆建设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依法进行司法审价，审价单位出具沪万价鉴字（2019）第3529号《关于江中罗亭项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意见书）。该意见书中载明：三鉴定意见：山霖公司、德洛西公司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之外的安装工程内容造价为17,944元。工程内容包括光缆线、金属软管、接线盒的敷设。四、有关说明：1、上述鉴定意见按江西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单位估价表（2004）（江西04安装定额）计价，人工、辅材、机械按2017年6月信息价。2、上述鉴定意见为山霖公司方主张合同之外的工程，德洛西公司方认为该部分工程内容已包含在原合同明细的单价之中，不应另行计费。我司对于双方的此项争议未能做出明确判断，请由法院裁定。为此审价，山霖公司垫付鉴定费用2,000元。一审经质证，山霖公司、德洛西公司对意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山霖公司主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德洛西公司则认为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合同名为《采购合同》，判断合同性质，合同名称可作参考，但并非唯一的判断标准，主要还应根据合同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标的、履行方式、实际履行情况等综合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章、第十五章对买卖合同、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二者在主体、标的、标的物等方面存在区别，买卖合同的标的在于有偿转让标的物的所有权，而承揽合同的标的在于承揽人运用自己的技术、设备、劳力按定作人的要求而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本案中，双方的缔约目的在于山霖公司按照德洛西公司要求进行罗亭自控工程项目安装调试施工，本案合同标的物显然是基于德洛西公司的特殊需求产生，对其他市场主体不具流通性。因此，《采购合同》符合定作合同的特征，属于承揽合同的一种，德洛西公司为定作人，山霖公司为承揽人。关于合同价款金额，德洛西公司认为合同内应按534,434元计，山霖公司不予认可，根据山霖公司、德洛西公司之间核对结果的邮件显示，“总体核对完成，需要核对以下两点……”，由此可见，双方对罗亭项目结算已基本达成一致，故对德洛西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德洛西公司还认为意见书中的工程内容造价不应另外计费，但合同附件中明确约定该工程按现场实际安装工程量结算，故德洛西公司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合同外造价为17,944元。综上，原审法院确认罗亭项目工程造价为552,378元。根据双方往来邮件表明，双方已就合同结算进行对账。根据前述认定分析，结合德洛西公司已付款情况，确认德洛西公司已超付35,622元，故山霖公司要求德洛西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因山霖公司、德洛西公司对工程量、造价存有分歧意见，寻求第三方鉴定，故产生的费用，由山霖公司、德洛西公司分担为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山霖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山霖公司负担；鉴定费2,000元，由山霖公司负担1,000元、德洛西公司负担1,000元。在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霖公司和德洛西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内总价为多少？山霖公司认为该价款应为760,501.58元，但山霖公司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德洛西公司抗辩认为合同内总价为534,434元。而本案审理中，山霖公司举证的2019年1月26日的邮件显示双方合价的合同内总价为534,434元。鉴于此，本院认为德洛西公司的抗辩意见成立，对山霖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30.47元，由上诉人上海山霖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