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汉喜龙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吕巷镇干巷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汉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振明，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贤生，北京志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释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金钱公路******。法定代表人：徐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超，上海泽玖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汉喜龙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喜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释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释欣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2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喜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释欣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汉喜龙公司已于2018年7月25日向释欣公司返还了涉案模具。2018年7月，释欣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耀与汉喜龙公司员工毛某联系返还模具事宜，并将“钱某”的微信推送给毛某，确认安排“钱某”前往汉喜龙公司拉模具，后“钱某”接到徐耀的指示到汉喜龙公司将模具拉走，并在交接单上签字。2.鉴于时间距今已久，毛某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未能保存，但在本案诉讼后，毛某与“钱某”于2020年6月15日进行了微信语音联系，“钱某”确认将涉案模具拉走，并在保管一年多后，于2020年4、5月按照徐耀的安排将模具送往黄山。一审法院以无法查明“钱某”身份为由不予认定录音记录，系认定事实错误。3.涉案模具为非标模具，一审法院以类似模具的报价或售价对模具价值酌情认定有误，未考虑模具的开发成本、技术、时间等因素。汉喜龙公司是一家汽车零部件生产企业不是模具加工企业，没有提供模具价格的能力，不应当将举证模具价格的责任分配给汉喜龙公司。4.一审中毛某的证言与徐耀的陈述不符，必定有人做了不实陈述，应对该二人陈述的真实性进行测谎鉴定。5.本案的基本事实可以通过毛某与徐耀、毛某与“钱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汉喜龙公司申请二审法院调取相关聊天记录。被上诉人释欣公司辩称：1.“钱某”并非释欣公司委托签收模具的人。2.释欣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发票、询价单、定价方法建议表等均符合模具成本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汉喜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释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汉喜龙公司返还释欣公司HDQ45、B20A系列模具,具体为HDQ45固定块、HDQ45主体包胶、HDQ45主体骨架、HDQ45顶盖、HDQ45中盖、HDQ45按键、HDQ45加长管;B20上盖、B20左右电镀框、B20主体包胶、B20主体骨架、B20加长管、B20按键、B20面板、B20内框、B20拉杆、B20卡圈。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月17日，释欣公司与汉喜龙公司签署付款协议，内容为：现在我司与释欣已经停止合作,经统计,现有到期货款金额413,801.98元,未到期货款金额119,592.36元,未开票金额47,756.50元,共计581,150.84元。其中35万元货款转到聚力得公司,剩余231,150.84元。由于释欣模具保管不当,导致我司5套模具(HDQ-37B上盖,NBC02解锁盖板,5AI面料上支架,5AI解锁盖板,071右架面板)丢失。现需要重新开模具,费用经我司核算后共计12万元,经双方协商从货款中扣除。前期合作过程中释欣给我司共开过8副模具,总价为363,000元,经双方协商后最终按模具总价80%入帐,即290,400元。综上所述释欣在我司货款共计581150.84-350000-120000+290400=401,550.84元。经双方协商后,现定于2017年3月份和2017年4月份我司向释欣各付200,775.42元。同时，释欣公司、汉喜龙公司双方在上述付款协议中备注：HDQ45+B20A模具2017年9月1号归还释欣。庭审中，释欣公司与汉喜龙公司确认上述付款协议备注中的HDQ45、B20A系列模具系指HDQ-45B固定块、HDQ-45B主体包胶、HDQ-45B主体骨架、HDQ-45B卡圈、HDQ-45B上盖、HDQ-45B中盖、HDQ-45B按键、HDQ-45B加长管;B20A上盖、B20A左右盖、B20A主体包胶、B20A主体骨架、B20A加长管、B20A按键、B20A面板、B20A内框、B20A拉杆、B20A卡圈，且均系释欣公司无偿出借给汉喜龙公司使用。审理中，汉喜龙公司申请测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测谎属于人民法院不予委托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以及释欣公司、汉喜龙公司双方的陈述，能够证明系争模具是由释欣公司无偿出借给汉喜龙公司使用且汉喜龙公司承诺于2017年9月1日返还释欣公司。汉喜龙公司辩称其已于2018年7月25日将系争模具返还给释欣公司，但释欣公司不予认可。汉喜龙公司虽提交了模具交接转出单、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但上述模具交接转出单的抬头处收货单位为苏州XX有限公司，并非释欣公司；落款接收人处系“钱某”签字，释欣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不认识钱某，钱并非公司工作人员。汉喜龙公司陈述虽释欣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耀与汉喜龙公司员工的毛某电话确认会派人来拉模具，但具体派遣人员在电话中未明确，后“钱某”到汉喜龙公司拉模具，未出示相关授权，汉喜龙公司也未核实其身份及授权。虽然汉喜龙公司陈述徐耀向毛某提供了钱某的微信，但又表示无法提供微信记录，故汉喜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钱某系经释欣公司授权来接收模具的人员，也不能证明钱某接收模具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该模具交接转出单，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同时，对汉喜龙公司员工毛某与“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因汉喜龙公司未能证明该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的相对方身份，故一审法院亦不作认定。综上所述，汉喜龙公司的相关抗辩均不能成立。又鉴于汉喜龙公司未能提供在模具交接转出单上签名的“钱某”此人的身份信息，故一审法院无法在本案中追加该人以核实相关情况。综上，汉喜龙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释欣公司要求汉喜龙公司返还系争模具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汉喜龙公司届时不能返还，则汉喜龙公司应向释欣公司赔偿模具损失。关于系争模具损失认定。一审中释欣公司陈述系争模具系其生产的定制模具，鉴于释欣公司、汉喜龙公司双方均表示系争模具不在各自处，故系争模具的价值无法通过司法评估程序予以确定。释欣公司主张按照市场价55万元进行赔付，但未对系争模具的市场价进行充分举证。释欣公司陈述系争模具的生产成本约为22-23万元，但对此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释欣公司还提供了其公司类似模具的售价以及案外人的售价，亦不宜直接作为系争模具的价值损失认定。而汉喜龙公司对释欣公司主张的价款均有异议，但亦未提出任何反证证明系争模具的价值。综上，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考量双方所签付款协议中涉及的每套模具价值、释欣公司就类似模具的售价、案外人就类似模具的报价以及释欣公司所述的模具成本价，酌定系争模具损失为18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汉喜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释欣公司下列模具：HDQ-45B固定块、HDQ-45B主体包胶、HDQ-45B主体骨架、HDQ-45B卡圈、HDQ-45B上盖、HDQ-45B中盖、HDQ-45B按键、HDQ-45B加长管;B20A上盖、B20A左右盖、B20A主体包胶、B20A主体骨架、B20A加长管、B20A按键、B20A面板、B20A内框、B20A拉杆、B20A卡圈；如汉喜龙公司到期不能返还，则汉喜龙公司应赔偿释欣公司模具损失180,000元；二、驳回释欣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模具是否已经由被上诉人释欣公司委托的“钱某”从上诉人汉喜龙公司处取走。本院评析如下：上诉人汉喜龙公司主张其已于2018年7月25日将涉案模具交由被上诉人释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耀委托的“钱某”。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佐证。本案中，汉喜龙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供了一份模具交接转出单，如一审法院所述，该交接转出单载明的收货单位系“苏州XX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被上诉人释欣公司，且关于“钱某”的身份汉喜龙公司虽称系徐耀通过微信推送给汉喜龙公司员工毛某，但亦未能提供相关微信记录。二审中，汉喜龙公司亦向本院申请调取徐耀与毛某、毛某与“钱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钱某”的微信实名注册信息。本院认为，相关聊天记录系当事人应该提供的证据，其不能以微信记录遗失或删除为由，申请法院向相关机构调取，且微信聊天记录不属于相关机构应予以保存的材料。关于相关微信号的实名注册信息问题，如前所述，汉喜龙公司未能提供毛某与徐耀、“钱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故无法证明“钱某”系受徐耀委托拉货的人，且汉喜龙公司提供的毛某微信通讯录中的微信昵称系“钱某2”，并非其主张的“钱某”，故即便可以通过微信注册信息获取相关微信号的实名注册信息，亦无法佐证该微信号下“钱某2”即为汉喜龙公司主张拉货的“钱某”。综上所述，现有证据无法佐证上诉人汉喜龙公司关于涉案模具已由被上诉人释欣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耀委托的“钱某”拉走的主张，汉喜龙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汉喜龙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王 峥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子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