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龙背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人民南路南端，统一社会信用代91320282727254757D。法定代表人：黄海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琴，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荣保（吴玲玲丈夫），男，1941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国良（吴玲玲儿子），男，1965年2月2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玉琴（吴玲玲女儿），女，1967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国伟（吴玲玲儿子），男，1970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英（受洪荣保、洪国良、洪玉琴、洪国伟四人共同委托），宜兴市官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宜兴市龙背山森林公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林公园）因与被上诉人洪荣保、洪国良、洪玉琴、洪国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林公园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吴玲玲的死亡与涉案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即认定吴玲玲的死亡系由涉案事故造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洪荣保、洪国良、洪玉琴、洪国伟并未举证证明吴玲玲的死亡与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涉案事故发生的起因及经过这一关键事实，即认定死者吴玲玲从车上到车外系由程某造成，吴玲玲对此次事故无过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事实上吴玲玲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三、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吴玲玲系受森林公园雇佣，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事故发生时，系吴玲玲从事雇佣活动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法院案由适用错误，本案纠纷是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或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并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将直接侵权人程某列为本案的被告。洪荣保、洪国良、洪玉琴、洪国伟共同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吴玲玲因颅脑严重受伤，开颅手术后，一直意识模糊，直至死亡，经法医鉴定为颅脑损伤感染死亡，与事故有完全因果关系，并非森林公园所称的护理不当。2、事故根本原因是程某未关闭车门，且程某因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判刑，该刑事判决已生效。3、吴玲玲、程某及其他十几个人一样，都是森林公园的雇员。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吴玲玲等人从工作地点往返于住地，是工作需要，应认定为与其从事雇佣活动存在内在联系。本案森林公园安排程某驾驶车辆接送吴玲玲等人上下班，虽然车辆为程某所有，但实际已由森林公园支配。4、案由是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选择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的，法院根据案件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正确无误。洪荣保、洪国良、洪玉琴、洪国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森林公园赔偿各项损失698736元。2、由森林公园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吴玲玲、程某等十几人受雇于森林公园，均在程某班组内（吴玲玲于2019年3月进入该班组），从事绿化、拔草等工作。程某在森林公园同时从事带班及驾驶员工作，每日负责接送吴玲玲等工人上下班，每天吴玲玲等工人各自从家里出发到固定地点等待、乘坐森林公园安排的接送车（程某驾驶的苏ＢＱ××**中型普通客车），前往森林公园做绿化，做完森林公园再安排原接送车将他们送至固定地点下车。吴玲玲等人从早晨登上森林公园安排的接送车至晚上离开森林公园安排的接送车结束，这期间属于森林公园的员工，每天工资50元，工资由程某代领。2019年6月21日16时许程某驾驶苏ＢＱ××**中型普通客车送吴玲玲等人回家，由北向南沿皇问路行驶至342省道138公里600米与宜兴新街归径皇问路交叉路口准备停车，打开车门致车内乘员吴玲玲从车内摔出，造成吴玲玲受伤后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交通事故。宜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经过调查认定：程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玲玲无责。吴玲玲系森林公园雇用的员工，在为森林公园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害、死亡，所产生的相应损失依法应由森林公园进行赔偿。吴玲玲死亡时73周岁，存在四个法定继承人，分别为丈夫洪荣保、儿子洪国良、洪国伟、女儿洪玉琴。请求支持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事故经过及救治情况。2019年6月21日16时00分许，程某驾驶苏ＢＱ××**中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沿皇问路行驶至342省道138公里600米与宜兴新街归径皇问路交叉路口准备停车，打开车门致车内乘员吴玲玲从车内摔出，造成吴玲玲受伤后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交通事故。宜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经过调查认定：程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玲玲无责。事故发生后，吴玲玲被送往宜兴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计住院65天，产生医药费177310元。2、身份情况。吴玲玲死亡时73周岁，存在四个法定继承人，分别为丈夫洪荣保、儿子洪国良、洪国伟、女儿洪玉琴。3、车辆情况。苏ＢＱ××**中型普通客车登记在无锡诚实代驾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程某。森林公园租赁程某的苏ＢＱ××**中型普通客车一年、每天向程某支付租赁费240元、并由程某驾驶该车每天负责接送程某班组内在册的工人上下班。本案所涉事故发生时，程某正在驾驶苏ＢＱ××**中型普通客车接送森林公园雇用的程某班组内的工人上下班。4、程某等十三人（不含吴玲玲、冯小芬）与森林公园之间的关系。2019年3月至6月，程某既是森林公园雇用的绿化工人（工资55元／天），同时又担任班组管理员（工资50元／天），森林公园与程某直接联系，并通过程某招来薛某、潘红芳、宗爱华、王玲仙、王乃平、单湘云、李锡珍、殷玉芬、陆美红、陈红仙、汤凤妹、姚某等人，这些人都在程某班组内劳动，森林公园与程某班组内人员并无直接联系。本案有争议的事实、各方举证、质证及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吴玲玲与森林公园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1）为证明吴玲玲为森林公园雇佣的员工，洪荣保等四人提供了程某的证人证言（含程某的当庭陈述）、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针对程某、薛某、殷玉芬、姚某所做的调查笔录，前述四人在笔录中明确表示，他们与吴玲玲一起在森林公园做绿化、每天工资50元（男55元／天）由森林公园发放，他们每天乘坐由森林公园安排的程某驾驶的苏ＢＱ××**中型普通客车接送车往返回家，行驶至事发路段吴玲玲被摔出车外。森林公园质证后认为薛某、殷玉芬、姚某等人并不了解吴玲玲与森林公园之间的关系，事实上程某与吴玲玲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程某在送吴玲玲回家。（2）为证明森林公园与吴玲玲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吴玲玲与程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森林公园提供了2019年3月至6月森林公园的会计原始凭证及程某班组内涉及的14人的身份证（社保卡）复印件。同时陈述，森林公园雇佣从事绿化的人员在发放工资的时候都造册登记的，每个月发放工资的时候将登记的账册打印成工资条，再将工资条和工资放在一个信封内再发放，领工资的时候工人都在场的，有时是工人本人签名、有时是程某代签名、有时是森林公园的员工代签名，程某既是绿化工人（工资55元／天）又是班组管理员（工资50元／天）。森林公园内部有口头规定，不招70岁以上人员，所以招用这些人时森林公园要求程某提交了他们的身份证原件。森林公园的原始会计凭证中没有吴玲玲，森林公园也根本不知道有吴玲玲这个人。同时，洪荣保等四人也未提供森林公园向吴玲玲发放的工资条。洪荣保等四人质证后认为，对会计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吴玲玲受雇于森林公园从事绿化情况属实，吴玲玲已死亡，洪荣保等四人无法找到工资条等证据，会计凭证上为何没有吴玲玲的记录洪荣保等四人也不清楚，但这些证据无法证明吴玲玲是程某雇佣的，吴玲玲的工资是50元，和其他工资一样，如果吴玲玲是程某雇佣的，那么程某班组内其他人员应该也是程某雇佣的，但是这个过程程某并未受益、不符合常理。事实上，吴玲玲等程某班组内的所有人都是森林公园雇佣的，程某只是代领工资。账本上反映的工资情况与事故发生时交警部门的调查结果相一致。（3）为进一步证明吴玲玲受雇于森林公园，洪荣保等四人于2020年9月21日向法院提交冯小芬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冯小芬手持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原件的照片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我叫冯小芬，与已故吴玲玲是同村人，2019年春节吴玲玲跟我说她要到森林公园去做绿化工作，但因她年龄稍大，便向我借用我的身份证以此说明她符合年龄条件，她说给森林公园登记完就还给我，我就将我的身份证借给了她，隔天她就还给我了。我从来没有到森林公园去工作过，也没有去领过工资，说明人，冯小芬，2020年9月15日”。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传唤证人程某、薛某、姚某、蒋某（森林公园绿化管护科负责人）到庭，并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质证。程某陈述：（看了冯小芬的照片之后）他不认识这个人，事故发生前他也没搞清楚吴玲玲的真实姓名、大家都喊她小玲、玲玲，当时森林公园要求每个人都要带一份身份证原件查验、复印件留存，他就带着工人去森林公园的办公室、他们每个人自己向森林公园提交身份证，事故发生后他才知道吴玲玲是用冯小芬的身份证来应聘、登记的。平时吴玲玲都是在红绿灯北面的固定地点上下车的，事故发生当天他已经在固定地点停车、开门了，吴玲玲说要去儿媳妇那里（红绿灯南面）拿钱交水费，他就继续往前开、关车门（电动的），这个过程吴玲玲就在距离红绿灯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掉下去了。蒋某陈述：他是森林公园绿化负责人，森林公园有规定工人不能超过70岁，这个规定他每次在招人的时候都交代给班组长的，由班组长将工人拉过来、将身份证收齐了交到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有签到表，每天签到、发工资的时候工人都去他办公室签到，所以工人他都见过的，他对冯小芬没有印象，在发工资的时候他应该看到过吴玲玲。薛某陈述：（看了冯小芬的照片）这个人不是吴玲玲，她没有见到冯小芬在森林公园干活，吴玲玲是和她一起在森林公园干活的。她每天在家门口上程某的车、干完活回来程某再把她送到家门口。事故发生时她坐在第一排（电动门边上），平时吴玲玲都是在没过红绿灯的地方下车、然后搭回张渚的车子回家，事故发生那天程某把车子停在了平时停靠的地方、打开了车门，结果吴玲玲说要去儿子家（过红绿灯）拿300元钱交水费、让程某再往前开一点，程某就一边开车、一边关车门，然后吴玲玲就跳下去了。姚某陈述：（看了冯小芬的照片）这个人不是吴玲玲，她没见过这个人，吴玲玲与她一起在森林公园干活的，程某每天到她家门口接她，干完活再把她送到家门口。事故发生时，她坐在最后一排，没有看到具体情况。洪荣保等四人质证后认为，证人陈述的工作情况属实，进一步证明了吴玲玲是森林公园雇佣的，每天从上程某的车开始到下车结束都是受雇于森林公园的。但对于薛某陈述吴玲玲跳下去有异议，吴玲玲要到红绿灯南侧下车的，车子还没过红绿灯（在红绿灯的北侧），不可能没到地方就跳车，同时吴玲玲70岁了，不可能跳下去，应该是程某开车不稳，吴玲玲被甩出去的。森林公园质证后认为，对薛某陈述的事故发生过程没有异议，具体过错程度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吴玲玲假冒冯小芬去上班的客观事实没有异议，吴玲玲通过冒用他人身份到森林公园上班，森林公园是不知情的，这是吴玲玲与程某约定的处理方式，森林公园明确告知班组长不雇佣70周岁以上人员，所以森林公园与吴玲玲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退一步讲，假设吴玲玲与森林公园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森林公园也只在从事绿化过程中产生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上下班途中受伤，森林公园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上下班途中受伤应由直接侵权人程某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及事实足以认定吴玲玲与森林公园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吴玲玲正在乘坐森林公园提供的接送班车回家。2、事故发生时，吴玲玲是否处在为森林公园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根据双方及程某、薛某、殷玉芬、姚某等人的陈述，程某班组内人员年龄普遍偏大、在为森林公园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都是各自从固定地点（家里或者从家里出发前往事前和程某约定好的固定地点）等待森林公园派出的接送车（程某驾驶的苏ＢＱ××**中型普通客车）、乘该车前往森林公园开展绿化工作、绿化工作结束后再由该接送车送回至早晨登车的地点下车、再自行回家。一审法院认为，吴玲玲每天从登上程某驾驶的苏ＢＱ××**中型普通客车前往森林公园开展绿环工作至结束后乘坐程某驾驶的苏ＢＱ××**中型普通客车下车前，这一期间属于为森林公园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雇员吴玲玲在从事森林公园雇佣的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所产生的全部损失应由森林公园予以赔偿。对于森林公园提出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参照2019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322元计算为宜，超出此限法院不予支持。结合现有证据，法院对洪荣保等四人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认定如下：具体项目原告主张证据、计算方法法院认定（元）（元）医疗费177310票据及主张177310住院伙补50元/天*65天营养费30元/天*216天交通费法院酌定护理费216天*150元/天误工费216*50死亡赔偿金3672207年*52460元/年367220丧葬费86590/2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8322/365*3*7精神抚慰金原告总损失69873669711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森林公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洪荣保、洪国良、洪玉琴、洪国伟各项损失合计697111元；二、驳回洪荣保、洪国良、洪玉琴、洪国伟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894元，由洪荣保、洪国良、洪玉琴、洪国伟负担9元，由森林公园负担38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0年1月28日，宜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了宜公物鉴（法）字【2020】34号鉴定书，检验意见：吴玲玲符合颅脑损伤后感染死亡。又查明，2020年11月23日，法院作出（2020）苏0282刑初33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9年6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程某持“Ａ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苏ＢＱ××**中型普通客车，沿宜兴市新街街道皇问路由北向南行驶至342省道138公里600米交叉路口路段时，临时停车时在车辆未停稳前打开车门，造成车内乘员吴玲玲摔出车门，致吴玲玲颅脑损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27日死亡。被告人程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某违反交通管理运输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判决被告人程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该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由鉴定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二审期间，森林公园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对吴玲玲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吴玲玲的死亡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洪荣保等四人则认为，吴玲玲的死因清楚，完全是因本次事故所致，无需鉴定，且尸体早以火化，客观上也无法鉴定。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2020）苏0282刑初332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吴玲玲因颅脑损伤后感染死亡，森林公园在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刑事判决书的情况下，申请对吴玲玲的死因进行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刑事判决书也已经认定程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玲玲对此次交通事故无过错，森林公园上诉认为吴玲玲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洪荣保等四人为证明吴玲玲为森林公园雇佣的员工，提供了程某的证人证言、交警部门针对程某、薛某、殷玉芬、姚某所做的调查笔录，法院并依法传唤程某、薛某、姚某、蒋某到庭，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森林公园对吴玲玲假冒冯小芬去上班的客观事实没有异议，仅称不知情。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认定吴玲玲与森林公园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森林公园上诉认为吴玲玲受森林公园雇佣，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未提供反证，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森林公园雇佣的人员年龄普遍偏大，森林公园为此租赁程某所有的中型普通客车为雇员提供免费接送，雇员都是各自从固定地点等待森林公园派出的接送车并乘该车前往森林公园开展绿化工作，绿化工作结束后再由该接送车送回至早晨登车的地点下车、再自行回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玲玲工作结束乘坐接送车下车时摔伤，属于为森林公园提供劳务的工作期间，并无不当。森林公园上诉认为吴玲玲的下班路程不属于正常情况下的路程，也不属于工作期间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玲玲既是森林公园的雇员，又是接送车上的乘客，吴玲玲的权利承继者有权选择不同的诉讼请求，现选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之诉，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森林公园上诉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纠纷，或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并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且应将程某列为本案的被告，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森林公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4元，由森林公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仓 勇审判员 潘晓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奕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