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康路**。法定代表人：吴建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晓伟，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住，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东湖路**/div>负责人：于晓东，该律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丽，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拓创律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浙江中南公司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中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晓伟、被上诉人拓创律所的负责人于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中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山东伟强铝业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强公司）以上诉人浙江中南公司名义实际从事案涉工程施工，该认定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且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浙江中南公司与伟强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的基础债权关系不成立。《劳动合同》并不足以确认伟强公司与苗元忠、郭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张锋，苗元忠、郭锐系张锋聘请的人员，伟强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一审判决认定伟强公司与被上诉人拓创律所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明显不当。被上诉人与伟强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情形，该债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在未查明上诉人与伟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情况下就认定被上诉人对伟强公司享有债权，该行为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的受让债权金额明显超过实际债权金额。拓创律所答辩称，1、伟强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答辩人所列举的伟强公司与苗元忠、郭锐的劳动合同以及伟强公司为两人缴纳社会养老保险的社保中心的记录，能够证实上述两人系伟强公司的员工，两人系履行职务行为，伟强公司对涉案工程以自己的人员进行施工，是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款项有合法的权利。2、上诉人仅提供了与张锋签订的《（幕墙）工程项目内部风险承包合同》，其并未提交张锋与苗元忠、郭锐之间的聘用或委托关系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孤证不足以证明张锋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伟强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答辩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的事实，且没有损害上诉人的任何利益，也通过法定形式通知上诉人，完成了债权转让的法定要件，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4、上诉人最后以需要扣除管理费、税金等理由，认为受让金额明显超过实际债权数额，但在一审中其并没有主张上述费用。拓创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转让工程款95000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20年4月10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6日，福晟置业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被告（承包方、乙方）签订《金融大厦（A-24）幕墙、钢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福晟置业建设的金融大厦工程玻璃幕墙、屋顶钢构项目施工事项由被告承包。工程名称：金融大厦（A-24）；工程地点：郑东新区CBD外环与商务东二街交叉口；工程规模：框筒三十层（裙楼四层，主楼三十层）。承包内容为金融大厦（A-24）工程玻璃幕墙制作、安装；幕墙埋件（5层-9层）；屋顶钢结构；吊篮、脚手架和图纸范围内所有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资料、包优化设计、包安全及包工期。工期自2010年6月26日至2010年11月26日。合同暂定价约为1560万元。2010年12月16日，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与被告浙江中南公司福晟金融大厦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确认工程中铝板的面积和价格，并约定确认的铝板结算金额并入工程总结算。在协议乙方处加盖了被告浙江中南公司福晟金融大厦项目部印章，并有苗元忠、郭锐签字。2012年5月24日，苗元忠作为被告浙江中南公司的联系人就涉案项目向福晟置业申请支付两项工程款，2020年5月30日，福晟置业签署结算单，确认本次付款金额分别为477796元、433355元。2016年3月7日，浙江中南公司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福晟置业、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金融大厦（A-24）幕墙、钢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工程款172306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福晟置业提起反诉，要求浙江中南公司支付其工程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6）豫0191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福晟置业支付浙江中南公司工程款1523064元及违约金（以15230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7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并驳回了福晟置业的反诉诉请。福晟置业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福晟置业向浙江中南公司支付工程款95万元。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豫01民终21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8年3月30日，福晟置业向被告浙江中南公司转款95万元。2020年3月31日，原告（受让方）与伟强铝业（出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伟强铝业将对被告浙江中南公司的部分债权（债权涉及工程名称：福晟置业）金额95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同意受让伟强铝业对中南建设所享有的此债权。同日，伟强铝业向被告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根据我公司与拓创律所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贵公司所享有的部分债权（债权涉及工程名称：福晟置业）95万元依法转让给拓创律所（该事宜曾于2018年3月17日书面邮寄贵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拓创律所履行全部还款义务。2020年4月8日，伟强铝业通过EMS将该通知书邮寄给被告，被告于2020年4月9日签收该通知。另查明，1、苗元忠、郭锐均系伟强铝业的员工。二人均与伟强铝业签订的有劳动合同。2、在（2016）豫0191民初4324号案件中，浙江中南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有《金融大厦（A-24）幕墙、钢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2012年5月24日工程款结算单，与本案中原告拓创律所提交的该部分证据材料内容完全一致。3、（2016）豫0191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豫01民终218号民事调解书均显示，拓创律所的于晓东系浙江中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伟强铝业以被告浙江中南公司名义实际从事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根据浙江中南公司与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2年5月24日的工程款结算单，均能显示伟强铝业的员工苗元忠、郭锐实际参与工程项目，能够与原告主张形成印证。故伟强铝业与被告浙江中南公司虽未签订书面挂靠合同，但系借用被告资质实际从事了涉案工程，双方形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涉案项目实际施工完成，福晟置业也已将工程款95万元转账至被告账户，被告应当将该费用支付给伟强铝业。伟强铝业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了被告，故债权转让已对被告发生效力。原告对债权享有合法的请求权，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还款，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9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2020年4月10日起按照当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4.05％的标准计算，对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支付工程款950000元及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后续利息（以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05％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0元，减半收取6650元，由被告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拓创律所提交伟强公司与苗元忠、郭锐的劳动合同，苗元忠与伟强公司签订的郑州金融大厦施工承包协议，马伟强为案涉工程项目向不同材料供应商的材料采购合同，苗元忠、郭锐以浙江中南公司名义就案涉工程项目签订的安全协议书、补充协议、租赁相关设备以及工程款结算单等，上述证据彼此之间存在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能作出合理说明，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案件相关情况。上诉人浙江中南公司虽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证据材料持有异议，但并未对其异议举证予以佐证，且不能对其主张作出充分且合理的说明，综合考量在案现有证据，伟强公司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明显占优，一审法院认定伟强公司以浙江中南公司名义实际从事了案涉工程的施工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当事人应对其主张的积极事实承担充分举证证明责任，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浙江中南公司虽对案涉款项应支付承包方的具体数额存在异议，但其并未就应当扣除相关费用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00元，由浙江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庆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亚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