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开发区联兴钢管租赁服务部，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滨河路**。经营者：汤国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立芳，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亚颖，江苏陈志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煌星物流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新区大港港口**。法定代表人：苏亿深。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泽，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发展大道西侧。管理人：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珍，男，1950年10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长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长芦长丰南路**。法定代表人：黄建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三棵树乡（乡政府院内）办公大楼**管理人：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上诉人丹阳市开发区联兴钢管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联兴租赁部）、江苏煌星物流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建集团）、李家珍、南京长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公司）、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苏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8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兴租赁部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结果基础上增加判令宿建集团、振苏公司、李家珍、煌星公司、长丰公司支付逾期使用脚手架费用615000元。事实和理由：合同约定脚手架工程的施工时间为18个月，从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8月15日，但实际使用时间至2018年3月20日，超期使用了7个月。根据合同应该按照建筑面积43937.2平方米计算逾期使用费为615000元。煌星公司二审答辩称：煌星公司与联兴租赁部没有合同关系，还有另外的当事人就涉案的钢管租赁另案起诉要求煌星公司及长丰公司支付租赁费用，该案与本案有影响，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另案裁判结果。煌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联兴公司对煌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判决结果超出一审联兴租赁部的诉讼请求范围，扩大了优先受偿权的范围。联兴租赁部优先受偿权范围是针对施工范围内的建筑物，而一审判决确定对全部工程的标的物享有优先权，也超出了合同的争议范围。2.一审判决扩大了煌星公司承担方式范围。联兴租赁部请求煌星公司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是一审判决煌星公司对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过了联兴租赁部的诉讼请求范围。3.一审中，案外人上海一个公司也就本案诉争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主张工程价款，在镇江开发区法院正在审理还没有做出裁判，煌星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但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本案，导致两个判决发生冲突。一审判决对涉案的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的承包人、发包人以及权利人和义务人没有认定清楚，未查清案涉脚手架是联兴公司实际施工还是其他人实际施工，未查清工程量，未查清煌星公司与长丰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是煌星公司与长丰公司之间系合伙关系，违背了当事人之间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联兴租赁部未完成案涉工程全部施工内容，应当按照比例确定其应得工程价款。4.联兴公司自认其具有脚手架施工资质，一审判决认定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是否有效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联兴公司享有优先权适用法律错误，只有合法的工程承包人才有优先权，实际施工人不享有优先权。煌星公司不是发包方，发包方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清偿责任是在欠付承包人的工程款范围内，因煌星公司不欠宿建集团的工程款，也不欠长丰公司的工程款，也就不欠联兴公司的工程款。联兴租赁部二审答辩称：1.联兴租赁部是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家珍对此也予以认可，煌星公司也向联兴租赁部支付过工程款。2.煌星公司与宿建集团签订的脚手架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范围是内外墙脚手架，而脚手架工程还包括内模脚手架，内模脚手架主要是用于装饰装修的。宿建集团将内模脚手架分包给上海一劳务公司，从该劳务公司所作工程的造价报告书虽然载明有脚手架的扣件及脚手架的金额，但脚手架扣件及金额都是很少，每栋楼仅有几千元钢管的使用费。煌星公司实际施工部分所需脚手架钢管及扣件使用量较大，与上海某劳务公司所做的工程内容不同，与其主张的劳务费不冲突。3.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应为宿建集团、煌星公司、南京长丰公司、振苏公司及李家珍，因宿建集团进入破产程序，所以联兴租赁部主张确认破产债权数额。煌星公司与长丰公司虽然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中的第四条第三款中明确约定双方对销售总额按照所持比例分配，所得税按照比例分配，说明他们之间是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合作模式，关于债务的约定是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4.联兴租赁部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5.一审程序合法。联兴租赁部在一审中主张要求煌星公司与长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煌星公司与长丰公司就涉案工程没有支付或者没有足额支付过工程款，所以一审判决煌星公司和长丰公司承担全部连带责任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宿建集团、振苏公司、李家珍、长丰公司针对联兴租赁部和煌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均未作答辩。联兴租赁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联兴租赁部对宿建集团、振苏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数额为工程款114560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1月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及延期使用脚手架损失720000元。李家珍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2.联兴租赁部对宿建集团已完成的涉案工程有优先受偿权；3.煌星公司、长丰公司在欠付宿建集团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6日，煌星公司（甲方）与长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自有位于江苏省镇江市通港路西侧国有出让商服用地，由甲方以该地块缴纳土地出让金、契税、征地占用利息、地质、地质钻探报告土地及政府部门应交纳的城市建设配套费（除供电、供水、人防、煤气排水、排污、环保、绿化由乙方负责外），其他政府行政性收费作为甲方出资，占项目公司46%的股份。乙方以现金形式支付合作开发总投资款，承担包括规划方案、施工图纸及建设达到销售、综合验收条件并符合国家规定商品房交房入住条件的全部建设资金，承担项目建设招投标，负责选定建筑施工企业并与之签订施工合同等相关事宜，承担建设和安装装饰房屋基础外墙以内所发生的全部工程款和相关税费。乙方占总房屋分成54%；以甲方名义负责签订《建筑设计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监理合同》等，甲方负责监督，加盖甲方公章，建筑公司施工合同由甲、乙、丙三方签订明确费用按本合同约定均由乙方承担；所建项目在竣工验收前销售所得，按照所持股份分摊，销售所需税金及所得税、销售中介费由甲乙按比例分摊。竣工验收后未销售部分的物业按双方所持股份分配。房屋分配将各业态房屋按比例分成若干份，在预售前通过抽签或抓阄方式进行分配……。2016年1月7日，李家珍以宿建集团名义（作为发包人、甲方）与联兴租赁部（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江苏煌星物流产业园有限公司写字楼、商业设施及仓储设施开发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凡脚手架工程的模板支撑系统所需的所有脚手架及防护工作内容均在合同范围内；工程工期为，分1#-5#、地下、地下车库和**共7块分别按木工排架材料进场搭计算工期，脚手架使用时间为18个月（春节报停30天），按每栋单体材料进场分别计算工期。人货电梯和井架进料平台，在脚手架拆除结束一个月内拆除完毕。如甲方实际建设本项目工程的总工期超过上述期限，造成乙方搭设脚手架延期使用的，甲方应向乙方另行按实际逾期天数支付逾期使用脚手架的费用。如果甲方工程延期，按延期单栋建筑面积2元/平方.月计算；工期的计算以木工材料进场开始到脚手架拆除结束日止，并由双方现场负责人签字认可并办理手续；本工程建筑面积按国家规范计算，工程价款以本工程的实际建筑面积综合单价为39.5元/m2（不含税金）。合同单价为闭口综合单价，包含人工费、材料费、运输费、管理费、利润等等；主体结构三层完成，甲方需在一个月内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价款的60%,主体结构封顶，甲方需在一个月内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价款的60%，主体结构外墙脚手架拆除，甲方需在一个月内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价款的60%，工程余款在外墙脚手架拆除后2年内付清（包括合同约定总价外甲方的施工要求或工程量变更、增加等产生的其他费用和延期使用脚手架的费用），第一年春节前支付尾款的50%，第二年春节前付清……。2018年3月17日，联兴租赁部向李家珍出具《关于煌星物流工地脚手架退还的确认书》一份，要求李家珍在落款处签字。该确认书内容载明“由于镇江大港煌星物流工地自2016年10月停止施工，导致联兴钢管租赁服务部尚有脚手架材料（钢管299291米、扣件252845只、套管11309个、滑丝8480个、盘扣17404.1米）滞留在工地，为了减少双方损失，本人同意联兴钢管将工地现有脚手架材料拆除并退还。签字：”。李家珍未在该确认书载明的落款处签字，但在该确认书内容下方书写“脚手架合同是双包合同。材料清单由乙方负责。目前已完成实际工作量约4万5千平方米（以现场实际测算为准）。李家珍2018年3月17日”。2018年1月25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宿建集团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由一审法院审理。2018年6月26日，一审法院裁定对宿建集团进行重整。2018年7月12日，宿建集团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召开，对宿建集团重整计划草案进行了表决。2018年7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302破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批准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整程序。其重整计划载明“…宿建集团以他人名义开办宿迁征腾商贸有限公司、宿迁建设集团诚信劳务输出有限公司、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与宿建集团人财物混同。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宿建集团有江苏企科瀚建设有限公司等11家对外投资企业及28个分公司和项目部，宿建集团均未实际投资，系他人为开展业务需要设立并自行运营。…宿建集团现有资产主要包括无形资产、应收账款等，负债主要为金融机构借款、民间借贷借款、职工工资以及建筑工程款等……管理人充分听取债权人、债务人意见，并参考其他地区成功经验，拟以转让100%股权方式重整，经公开招募确定重整投资人。（一）分隔处置，剥离债务。“反向出售式重整”，将宿建集团名下的商业字号、各类资质、企业荣誉、知识产权、行政许可等无形资产，以及处于保修期的项目维修义务留在重整后的宿建集团，此即重整范围。对于不在重整范围内的所有财产和财产性权利、已有债务，以及因重整前的行为而在重整产生的债务或责任，均与重整后的宿建集团剥离，与关联企业振苏公司进行实质合并破产清算，即以该企业名义行使权利、承担义务……”。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联兴公司申请，委托江苏宏业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已完成部分工程量进行鉴定，江苏宏业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认定意见为：现场已经完成梁板柱及剪力墙混凝土浇筑工程的建筑面积为43937.2m2。审理过程中，李家珍与联兴租赁部均称，未将内模架劳务部分分包给联兴租赁部，而是分包给案外人。工程款应按综合单价39.5元每平方米和实际完成部分的建筑面积进行计算。联兴租赁部又称，李家珍系与陈某一同到联兴租赁部商议合同并出具了宿建集团的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脚手架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及合同效力如何认定，工程款付款责任主体如何确定；2.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3.利息是否应当支持，如支持，如何计算；4.延期损失能否支持，如支持，如何计算；5.联兴租赁部就案涉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第一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宿建集团否认系案涉工程总承包人及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联兴公司。而根据补充协议，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因长丰消防的资质到期致使“建筑施工企业进镇备案”拖延，煌星公司应长丰公司要求与宿建集团签订，仅作为备案使用。李家珍作为长丰公司员工，在陈某处获取盖有005号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后以宿建集团名义与联兴租赁部签订脚手架合同，故认定涉案合同系长丰公司安排其员工李家珍以宿建集团名义与联兴租赁部签订。宿建集团认可005号章系公司刻制，陈某曾系宿建集团镇江分公司的负责人，李家珍从陈某处获得盖有005号印章的任职决定书及授权委托书，导致联兴租赁部有理由相信李家珍有权代表宿建集团签订脚手架合同，故宿建集团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因宿建集团进行破产重整，其债权债务剥离至关联公司振苏公司，故本案中宿建集团付款义务具体由振苏公司负担。长丰公司作为实际合同相对方，享有实际交易利益，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煌星公司与长丰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对合作开发建房共担风险、共享盈亏，且对双方的分成比例等进行明确约定，故煌兴公司与长丰公司之间对于合作建房属于合伙性质，煌兴公司对长丰公司将案涉脚手架工程发包给联兴租赁部的合同义务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联兴租赁部要求李家珍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联兴租赁部否认其具有脚手架工程的专业承包资质，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联兴租赁部具有相应资质证书或其他证明材料，故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李家珍作为发包方的代表，认可脚手架工程由联兴租赁部施工，且在《关于煌星物流工地脚手架退还的确认书》与庭审中均认可按照实际完工量，即建筑面积与联兴租赁部进行结算。故联兴租赁部有权就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部分主张案涉工程款。关于第二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李家珍与联兴租赁部均认可案涉工程款按照实际完工量及单价39.5元每平方米进行结算，据此认定联兴租赁部应得工程款总额为1735519.4（43937.2*39.5）元。联兴租赁部自认已领取工程款589914元，尚有工程款1145605.4元未取得。关于第三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脚手架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合同双方当事人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工程款数额未能确定。发包方应在工程款数额确认后支付款项并承担逾期利息。故认定长丰公司、煌兴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因2018年1月25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宿建集团破产清算一案，而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1月25日并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工程款数额尚未确认。联兴租赁部要求宿建集团承担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联兴租赁部向李家珍出具的《关于煌星物流工地脚手架退还的确认书》中，李家珍并未签字确认。仅在下方书写关于工程完工量相关情况，联兴租赁部提供的拆除脚手架过程中的照片亦无法证实拍摄时间。而对于联兴租赁部进场施工时间，联兴租赁部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联兴租赁部对于进退场时间和延期使用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联兴租赁部主张的延期损失，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长丰公司以宿建集团名义将脚手架工程发包给联兴租赁部，联兴租赁部有权对其完工部分主张优先受偿权。联兴租赁部主张优先受偿权的起算点应自全部工程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而本案中，联兴租赁部主张优先受偿权时双方工程款数额并未结算，履行期限应自结算及数额确定之日起计算，联兴租赁部对于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丹阳市开发区联兴钢管租赁服务部对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为1145605.4元；二、江苏煌星物流产业园有限公司、南京长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1145605.4元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丹阳市开发区联兴钢管租赁服务部支付，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45605.4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确认丹阳市开发区联兴钢管租赁服务部就1145605.4元工程款债权限额内对江苏煌星物流产业园有限公司写字楼、商业设施及仓储设施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丹阳市开发区联兴钢管租赁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590元，由丹阳市开发区联兴钢管租赁服务部负担6480元,江苏煌星物流产业园有限公司、南京长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110元。二审中，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所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宿建集团作为“工程名称为江苏煌星物流产业园有限公司写字楼、商业设施及仓储设施开发项目”总承包人，于2015年4月26日与煌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加盖宿建集团005号印章以及张增生个人印章。二审中，煌星公司补充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长丰公司与煌星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120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煌星公司将江苏煌星写字楼及商业设施开发项目工程发包给长丰公司施工，工程总价款为20576万元，计划开工时间为2014年12月，工期720天。该合同落款处加盖煌星公司和长丰公司印章。证据（2）煌星公司与长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120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桩基部分）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SHX20150422-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桩基部分）”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目的是为了尽快进行地下部分施工而签订，以双方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为准。该补充协议落款处加盖煌星公司和长丰公司印章，并有李家珍代表长丰公司签名。证据（3）煌星公司与长丰公司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JSHX20150528-1号“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煌星公司与长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JSHX20150426-1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用于政府备案，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双方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为准。该补充协议落款处有李家珍代表长丰公司签字。证据（4）长丰公司与宿建集团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NJCF-20150923号合作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长丰公司曾与煌星公司签订写字楼、商业设施、仓储设施开发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因长丰公司资质等原因导致无法正常施工，改由宿建集团与煌星公司签订该工程施工合同。本工程施工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竣工资料、债权债务均由长丰公司负责，长丰公司应遵守宿建集团与煌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宿建集团提供资质及技术人员名单，协助长丰公司办理合同备案等手续。宿建集团收取长丰公司工程造价0.6%的管理费和0.8%的企业所得税。该合作协议落款处加盖宿建集团和长丰公司印章，并有李家珍代表长丰公司签名。证据（5）煌星公司与宿建集团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编号为JSHX20150923-2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政府备案）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1.由于长丰公司资质到期，延期工作正在办理中，为了不影响项目施工进度，煌星公司应长丰公司要求与宿建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政府备案）。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政府备案）仅用于政府备案，不导致煌星公司与宿建集团之间产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得以该合同向对方主张权利。3.宿建集团就工程产生的一切费用均与长丰公司结算，产生的法律责任与煌星公司无关。证据（6）煌星公司与长丰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编号为JSHX20150923-2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政府备案）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与证据（5）煌星公司与宿建集团签订的上述补充协议内容一致。该补充协议由李家珍作为长丰公司代表在落款处签名。证据（7）煌星公司与长丰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编号为JSHX20150923-3号“建设工程总包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为：1.煌星公司与长丰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之前签订的工程施工方面的所有合同全部予以解除作废，因工程施工产生的所有工程款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长丰公司负担，与煌星公司无关，长丰公司不得基于解除的合同向煌星公司主张权利。2.煌星公司与长丰公司仍以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为准，该合作协议继续履行。3.施工方面的合同解除后，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证据（8）长丰公司与李家珍于2015年10月12日共同出具书面“承诺和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长丰公司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李家珍要求煌星公司与宿建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长丰公司与李家珍承诺严格按照长丰公司与煌星公司之间《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履行。若煌星公司与宿建集团之间施工总承包合同导致煌星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由长丰公司负担。若煌星公司与长丰公司之间签署工程施工有关合同导致煌星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由李家珍负担。若相关合同产生纠纷导致煌星公司产生损失和法律责任的，由李家珍和长丰公司负担。该份承诺书加盖长丰公司印章并由李家珍签名。证据（9）长丰公司和李家珍于2015年10月22日共同向煌星公司出具的“委托承诺函”一份，主要内容为：长丰公司和李家珍委托煌星公司向建设主管部门出具建设单位无拖欠工程款承诺书，长丰公司和李家珍承诺严格按照JSHX20150426-1号工程总承包合同及专业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因此产生的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均由长丰公司及李家珍负担。该承诺函加盖长丰公司印章，并有李家珍签名。证据（10）宿建集团与长丰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长丰公司与宿建集团协商解除编号为NJCF-20150923号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由宿建集团负责组织施工。长丰公司未支付宿建集团任何工程款，协助宿建集团与煌星公司办理相关施工事项及工程款结算事宜。落款处加盖宿建集团及长丰公司印章。上述证据旨在证明：长丰公司与煌星公司之间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目前尚在履行过程中。长丰公司借用宿建集团资质施工案涉工程，由协商变更为宿建集团进行施工，但长丰公司系工程发包人对宿建集团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煌星公司对长丰公司及宿建集团均不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宿建集团曾向煌星公司借款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煌星公司将向长丰公司索要该借款。长丰公司和李家珍对上述证据中证据（6）（7）（8）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主要内容为：证据并未在一审中提交，故不属于新证据。证据（6）（7）无落款时间，应认定为作废文件，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8）所涉本案工程合同当事人无联兴租赁部和长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其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到庭予以质证。联兴租赁部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煌星公司与长丰公司是共同发包人，应当向联兴租赁部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案涉工程中煌星公司、长丰公司及宿建集团所签订合同及履行义务情况，对证据证明效力依法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长丰公司为履行与煌星公司之间合作协议约定义务，与煌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但由于长丰公司施工资质存在问题无法以自己名义施工，便借用宿建集团名字签订施工合同并进行施工。煌星公司、长丰公司、李家珍对此均明知，应当认定煌星公司与长丰公司之间实质上仍然存在着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关系。直到2015年12月26日，长丰公司才与宿建集团约定解除挂靠关系，改由宿建集团自行施工。李家珍在与长丰公司共同出具的“承诺及声明”“委托承诺函”证明李家珍本人要求煌星公司与宿建集团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由李家珍和长丰公司自愿承担分包工程及劳务分包部分付款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联兴租赁部是否系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脚手架工程实际施工人，如果系实际施工人，付款责任主体如何确定。2.联兴租赁部对案涉工程有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如果有优先受偿权，该优先权针对的工程范围如何确定。3.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联兴租赁部诉讼请求范围，应否中止审理。4.脚手架逾期使用损失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脚手架施工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工程发包人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长丰公司借用宿建集团资质实际从事案涉工程施工行为，故应认定在案涉工程施工中长丰公司与宿建集团系挂靠关系。李家珍以宿建集团授权负责人的名义将工程发包给联兴租赁部，产生的付款责任应当由挂靠关系当事人共同连带承担。李家珍系长丰公司职工，其从事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当由长丰公司承担。违法分包中，发包人对分包工程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的条件为发包拖欠承包工程款。本案中，煌星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与长丰公司之间存在的施工合同目的是履行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义务，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应以《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为依据。按照长丰公司与煌星公司合作协议约定，长丰公司负责工程建设并将所投入的资金作为合作开发房地产事宜的投资款，故煌星公司对长丰公司无支付工程款义务。长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与宿建集团约定解除双方之间挂靠关系，相当于约定煌星公司与宿建集团成立施工合同关系，改变三方此前的约定，并未得到煌星公司的认可，宿建集团无权要求煌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故煌星公司对宿建集团也不存在支付工程款责任。因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停工，各方就宿建集团已完成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且未结算并非煌星公司过错导致，无法确定宿建集团就案涉工程是否尚有工程款债权，故对联兴租赁部要求煌星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煌星公司与长丰公司之间对合作开发案涉工程项目应承担付款责任，但合作协议以外的第三人明知合作协议内容并明确表示接受的除外，联兴租赁部虽然对合作协议内容不明知，但并非长丰公司和煌星公司合同相对人，不能直接要求煌星公司基于合作协议承担向其付款的责任。本院（2018）苏1302破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批准宿建集团重组方案确定宿建集团承担的债务剥离由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因此，对联兴租赁部承担付款责任主体为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长丰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认定煌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联兴租赁部与煌星公司之间并无施工合同关系，故其要求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认定联兴租赁部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如果欠付工程款数额大于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债权数额，判决可以直接表述为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基于认定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数额超过联兴租赁部应当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数额，判令煌星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未超过联兴租赁部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但程序并不违法。联兴租赁部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与煌星公司另案主张的无冲突，也无需以该案判决结果为前提，在查明本案事实后可以直接作出判决，本案不需要中止审理。关于第四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使用时间为18个月，春节期间报停30天，人货电梯和井架进料平台在脚手架拆除解除一个月内拆除完毕，如果宿建集团违约，按照2元/平方米计算单栋脚手架逾期使用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月7日，但未约定脚手架工程开工时间，合同内施工时间应为19个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脚手架搭建工程确切开工时间，联兴租赁部主张从2016年2月25日开始计算开工时间较为合理，从2016年2月25日至2017年9月24日。联兴租赁部明知案涉工程于2016年11月就开始停工，直到2017年9月24日合同约定期限届满也未复工，在得知工程长期停工后应当及时采取将脚手架拆除运走措施避免自身损失进一步扩大。联兴租赁部与宿建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应当得到履行，联兴租赁部对此也应当明知。因此，联兴租赁部对工程长期停工造成脚手架占用损失的产生及扩大均有过错，对联兴租赁部要求宿建集团赔偿合同期满后的脚手架未拆除所产生的损失不应予以支持。综上，煌星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应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联兴租赁部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8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80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80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南京长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拖欠丹阳市开发区联兴钢管租赁服务部1145605.4元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同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145605.4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15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590元，由丹阳市开发区联兴钢管租赁服务部负担6480元,南京长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宿迁市振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110元。江苏煌星物流产业园有限公司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1元，丹阳市开发区联兴钢管租赁服务部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21590元，合计36701元，由丹阳市开发区联兴钢管租赁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孙权审判员  朱海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袁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