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2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荣兵，男，汉族，1968年8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怀勇，湖北玄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国，男，汉族，1965年10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丹江口市，现居住在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湖北延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荣兵与被上诉人曾庆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381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荣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怀勇，被上诉人曾庆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合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荣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重新作出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大法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L67528号>所依据的大部分鉴定材料未经当事人质证。在2018年10月18日法庭召集原、被告双方质证的证据中仅有每日清单和诊断报告片31张。第一次鉴定被鉴定机构以鉴定事项超出现有鉴定技术水平无法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为由将材料退回后，重新委托中山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而中山大学鉴定中心在鉴定报告中所依据的湖北省丹江口市第一医院、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湖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的住院病历复印件及光盘一册未经过双方质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4条的规定：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依据。鉴定机构依据该未经质证的证据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从原告提交的2018年5月23日至5月24日曾庆国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1天的出院诊断“主动脉夹层B3S型支架术后，慢性主动脉夹层”的诊断报告证明：原告的主动脉夹层属慢××，慢××的形成系其自身疾病，而不属外伤性引起。中山大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显然未考虑曾庆国慢性主动脉夹层问题。2、曾庆国的伤残赔偿金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认定曾庆国所居住的丹江口市××办事处许家畈村并非农村区划范围，没有相关部门的规划证明，而认定曾庆国实际居住地为丹江口市××办事处集镇的证据明显不足。因此，曾庆国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曾庆国答辩称：1、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案在审理中上诉人提出对答辩人受伤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资料均是通过庭审中或者庭后单独质证后由一审法院司法鉴定部门移送，提供的补充材料也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签字认可，且在庭审中鉴定人当庭接受质询，鉴定意见有医学依据程序合法，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上诉人答辩人应当按城镇居民赔偿相关的损失。一审查明答辩人所居住区域不属于农村区划范围，一审中答辩人也提供了证据证明答辩人实际居住在丹江口市××办事处集镇，该区域属于城镇范围，应当按城镇居民赔偿相关的损失。曾庆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潘荣兵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00632.97元，扣除被告已垫付的125500元，要求被告赔偿275132.9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书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其中将伤残赔偿金变更为233126.2元（37601元×20年×31%）、精神抚慰金变更为50000元、交通费变更为2753元、复印病历费变更为123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总额为472499.37元，扣除被告垫付的125500元，应赔偿346999.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荣兵欲在自家房屋二楼平台加盖第二层，需请工人干活，潘荣兵妻弟王玉柱遂喊曾庆国去给潘荣兵盖房现场砌墙。2017年9月17日早上，曾庆国与案外人王玉柱、谢厚林、汪正明共同在潘荣兵房屋一楼楼顶砌墙，砌墙使用的砖瓦由潘荣兵提供，脚手架由干活工人自行搭建。曾庆国、王玉柱、谢厚林、汪正明站在脚手架上砌墙，曾庆国、王玉柱站在脚手架一边砌里面墙，谢厚林、汪正明站在脚手架一边砌外面墙，施工现场及工人未配备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防范设施。当日上午9点多钟，在砌一面7米长的墙，曾庆国与王玉柱共同砌的这边墙砌至约2.5米—2.6米高时墙体向外突然倒塌，导致曾庆国与王玉柱从脚手架上摔下，曾庆国被摔到隔壁邻居家偏所房顶并将房顶压塌后正面倒在砖墙上，伤势较重。曾庆国受伤后立即被送往丹江口市第一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为“多发伤：1.外伤性主动脉夹层并纵隔血肿；2.多发肋骨骨折、气胸、肺挫伤、胸腔积液；3.脾破裂；4.腹主动脉外伤性主动脉夹层；5.左肾破裂，双侧肾上腺血肿；6.腹膜后血肿”，因伤情较重，经告知家属后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同日，曾庆国被送往十堰市太和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主动脉夹层B3S型；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左侧少量胸腔积液；左侧少量气胸；脾损伤；左肾挫伤；肾周积液；出血性休克”。曾庆国于2017年9月17日至10月7日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20天后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适当活动，避免劳累及负重，继续胸带外固定两周，定期复查等”。2018年5月23日至5月24日，曾庆国再次去往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1天，出院诊断为“主动脉夹层B3S型支架术后；慢性腹主动脉夹层”，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适当活动，尽早来院行手术治疗腹主动脉夹层等”。2018年12月5日，十堰市太和医院向曾庆国出具病情证明书一份，建议“患者于2017年9月17日至2017年10月7日在我院住院；全休叁月”。曾庆国受伤后在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住院抢救及门诊检查共支付费用3758.57元；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两次住院及门诊检查共支付费用154300.56元；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支付门诊检查费1592.1元，医疗费共计159651.23元。曾庆国垫付的医疗费用中含事发时即2017年9月20日，潘荣兵向原告儿子曾凡平出具的20000元借条，由于笔误，出具借条的时间误写成2016年9月20日。经曾庆国委托鉴定，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2月7日作出湖法鉴[2018]临鉴字第11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曾庆国左侧3-10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本次损伤误工损失共计120日，护理时间共计60日；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武医法[2018]临床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曾庆国主动脉夹层，评定为八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上述两次鉴定曾庆国分别支付鉴定费2000元和700元。潘荣兵对曾庆国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书面申请重新鉴定，要求对曾庆国的伤残等级、患主动脉夹层B3S型与其提供劳务受到伤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曾庆国的医疗费是否系用于治疗本次外伤所产生的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后，本院司法技术室依法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因鉴定项目超出该鉴定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3月4日书面告知终止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再次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后，本院司法技术室再次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潘荣兵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2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书面答复告知因医疗费用的关联性鉴定，尚无相应条款，该中心对此鉴定项目不予受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L675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曾庆国残疾等级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项；2.曾庆国主动脉夹层（范围自主动脉弓沿降至右侧髂总动脉）与2017年9月17日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拟100%。此次鉴定潘荣兵交纳鉴定费4276元。潘荣兵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该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认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依据明显不足、该鉴定中心无委托事项中的“主动脉夹层与高处摔伤的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鉴定资质，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8日对潘荣兵提出的上述异议作出了书面答复，其认为该鉴定中心是依据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提供的送检材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符合司法鉴定文书书写规范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是鉴定人依据临床医学及法医学相关理论综合分析判断作出的，鉴定人及鉴定中心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潘荣兵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书面答复仍有异议，并书面申请该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唐某出庭接受询问。经本院依法通知，申请人潘荣兵交纳1000元出庭费用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人唐某出庭接受了申请人潘荣兵询问。另查明，曾庆国受伤后因去往武汉市、广州市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支出了相应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曾庆国因需提交相应病历资料，在十堰市太和医院支付了病历复印费84元（有相应的发票）。曾庆国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丹江口市××办事处××号，根据国家统计局网站公布的《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该地城乡分类为“112”，即城乡结合区，并非农村区划范围。2018年7月17日曾庆国书面申请本院减缓免诉讼费，在申请中载明现居住在湖北省××三官殿办事处工商所对面，丹江口市三官殿办事处和丹江口市××办事处许家畈村均在该申请书上盖章并签署情况属实。曾庆国受伤后，潘荣兵向其支付了医疗费126500元（在十堰市太和医院支付124000元、在丹江口市第一医院支付2500元）、生活费等共计2100元，合计支付128600元。再查明：原告曾庆国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曾庆国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总额审核确定为424566.01元，其中：医疗费159651.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天×20天）、护理费2026.08元（96.48元/天×21天）、误工费12978.5元（42677元/年÷365天×111天）、伤残赔偿金233126.2元（37601元/年×20年×31%）、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700元、复印费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潘荣兵因加盖房屋，雇请原告曾庆国为其提供劳务，主要从事泥瓦工砌墙工作。曾庆国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摔倒受伤，对此雇主潘荣兵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虽建筑材料是潘荣兵提供，但曾庆国站立的脚手架是其自行搭建，其主要工作任务是在原有房屋一层的基础上砌墙加建二层，曾庆国受伤的原因是其砌起的墙面突然倒塌致使其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曾庆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在从事劳务的过程中，对工作内容、工作环境是否存在危险因素应当有一定的认知，曾庆国站在自行搭设的脚手架上高空作业，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自己砌的墙面倒塌导致从脚手架上摔下造成损伤，曾庆国对其受伤的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酌定由潘荣兵对曾庆国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曾庆国本人自负20%的责任。潘荣兵应当赔偿曾庆国341652.8元[（424566.01元-10000元）×80%+10000元]，扣减潘荣兵已经垫付的128600元，尚应赔偿213052.8元，剩余损失由曾庆国自担。关于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否采用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该鉴定意见书摘录的病历资料，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鉴定依据的资料均系通过双方当事人庭审中或是庭后单独质证后由本院司法技术室移送的，刻录有影像学照片的报告等光盘系鉴定机构在2019年10月22日出具的答复函中书面要求补充的材料，且该答复函已送达给被告潘荣兵，有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怀勇签字认可。本案中潘荣兵要求对曾庆国患主动脉夹层B3S型与其提供劳务受到伤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属临床医学鉴定范围，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人依据对曾庆国的检查、查阅病历资料、进行专家会诊并结合相应的医学专业知识及现存的医学文献资料等作出了鉴定意见，符合法医鉴定规范，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潘荣兵申请的要求对曾庆国的医疗费是否系用于治疗本次外伤所产生的费用进行鉴定的请求，因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已明确曾庆国主动脉夹层与2017年9月17日提供劳务中所受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100%，根据曾庆国的住院诊断载明其并无其他自身性疾病，潘荣兵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庆国曾患有其他疾病，故该项申请已无继续鉴定的必要。对于曾庆国主张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核相关医疗费票据并结合住院病历等资料，核定医疗费数额为159651.23元，其中包括在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住院抢救及门诊检查共支付费用3758.57元；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两次住院及门诊检查共支付费用154300.56元；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支付门诊检查费1592.1元。曾庆国提交的2018年5月15日300元收据，仅加盖了武大法医鉴定所收费专用章，但并非正规医疗费票据，对此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曾庆国主张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其在十堰市住院治疗应是21天，但原告仅主张20天，本院予以准许，每日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曾庆国主张要求赔偿护理费5788.8元（96.48元/天×60天）的诉讼请求，其诉请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未超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本院所在地发布的2020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曾庆国受伤后共住院治疗21天，出院医嘱中并未注明出院后需护理，医疗机构亦未出具相应的病情诊断证明，仅曾庆国单方委托的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护理60日，潘荣兵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故本院综合认定护理费为2026.08元（96.48元/天×21天）。对于曾庆国主张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其提交的劳动合同未载明签署时间，具体工作任务和工作内容不明，用工方的真实性亦无法核实，故对其主张按照每天137.53元计算误工费没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曾庆国因本次事故导致损伤后确实存在误工的情况，结合其实际居住地及平时打临工的情况，误工费本院参照2020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时间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认定为110天（住院治疗21天，及医嘱“全休叁月”），误工费认定为12978.5元（42677元/年÷365天×111天）。对于曾庆国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其在第三次庭审中变更为按照2020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是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发布的上一年度统计的相应标准计算。曾庆国的户籍所在地丹江口市××办事处许家畈村并非农村区划范围，且曾庆国实际居住在丹江口市××办事处集镇。结合中山大学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对曾庆国的该项本院予以支持，伤残赔偿金核定为233126.2元（37601元/年×20年×31%）。对于曾庆国主张的交通费、复印费、住宿费、就餐费的诉讼请求，原告受伤后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及后期复诊，加之后期做司法鉴定来往广州等地，确实产生了相应的费用，但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酌定为2000元。对于复印费，曾庆国提交了十堰市太和医院出具的发票，且是用于诉讼或鉴定实际产生的费用，对有发票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核定为84元。对于住宿费，曾庆国陈述在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做鉴定产生的，此次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的鉴定，该费用是否必须发生无法核实，对此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就餐费，系曾庆国在鉴定途中产生的日常生活开支，该费用不属于法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或是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曾庆国主张的鉴定费，虽然曾庆国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产生鉴定费共计2700元，但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的重新鉴定并未改变原鉴定结论，故该费用属于原告的损失，应予认定。潘荣兵申请重新鉴定支付的鉴定费4276元及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因鉴定结果并未改变原鉴定意见，且潘荣兵提出的异议亦未推翻鉴定结论，故该费用由潘荣兵自行负担。对于曾庆国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其请求的数额50000元过高，结合其受伤的实际情况、本地的经济收入水平及其本人在事故发生中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为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荣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曾庆国各项损失213052.8元。二、驳回原告曾庆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5元，由原告曾庆国负担2514元，被告潘荣兵负担3991元。二审期间，曾庆国提交了2011年8月丹政办发(2011)92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城市规划区规划建设管理的通知，证明三官殿办事处所辖区域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潘荣兵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认为中大法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L67528号>所依据的大部分鉴定材料未经当事人质证，属鉴定程序违法；太和医院5月23日至24日的出院诊断“主动脉夹层B3S型支架术后；慢性主动脉夹层”的诊断报告证明：原告的主动脉夹层属慢××，慢××的形成系其自身疾病，不属外伤引起。要求对曾庆国的主动脉夹层与2017年9月17日高处摔伤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经质证，潘荣兵对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曾庆国居住的许家畈村不属于城镇，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本院认为，曾庆国提交的2011年8月丹政办发(2011)92号载明，三官殿办事处所辖区域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许家畈村属三官殿办事处区域，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赔偿。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事实，被上诉人的答辩，确定当事人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大法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L675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曾庆国的伤残赔偿金是适用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关于中大法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L675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本院认为：1、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是当事人共同选定并由人民法院委托进行鉴定的，鉴定人依据对曾庆国的检查、查阅病历资料、进行专家会诊并结合相应的医学专业知识及现存的医学文献资料等作出鉴定意见，符合法医鉴定规范，鉴定人也出庭回答了相关问题；2、鉴定依据的资料在丹江口市人民法院委托鉴定表中有详细记载。2018年9月28日上午第一次开庭时对丹江口市第一医院的入出院记录、CT报告单，太和医院的医疗档案、出院记录，两份鉴定书已经质证；2018年10月18日，三官殿法庭组织申请人潘荣兵对曾庆国补交的“2017年9月17日至10月6日的每日住院清单，影像诊断报告片31张”进行了质证；2019年4月2日，丹江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组织申请人、被申请人、办案单位一起选择鉴定机构时，又对移送鉴定材料进行了质证。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过程中发表过质证意见的证据，视为质证过的证据；3、太和医院5月23日至24日的出院诊断“主动脉夹层B3S型支架术后；慢性主动脉夹层”的诊断报告证明，在鉴定意见“资料摘要”部分已摘录，鉴定人对此诊断证明审核后作出的鉴定意见已明确曾庆国主动脉夹层与2017年9月17日提供劳务中所受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拟100%。因此，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采信。潘荣兵认为鉴定意见中依据的鉴定材料包括湖北省丹江口市第一医院住院病历、太和医院病历及医药学院附属医院病历各一册，没有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与事实不符。潘荣兵认为曾庆国的主动脉夹层属慢××，慢××的形成系其自身疾病，而不属外伤性引起，没有证据证明。潘荣兵要求对曾庆国的主动脉夹层与2017年9月17日高处摔伤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四十条规定重新鉴定的条件。关于曾庆国伤残赔偿金的标准。本院认为，曾庆国的户籍所在地丹江口市××办事处许家畈村并非农村区划范围，且曾庆国实际居住在丹江口市××办事处集镇。2011年8月丹政办发(2011)92号载明，三官殿办事处所辖区域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标准赔偿。潘荣兵上诉认为，曾庆国的伤残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荣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6元，由潘荣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相云审判员  刘 煜审判员  汪冬冬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