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8479号 原告：瑞安市奥星工艺礼品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新城大道金庭花苑****南首。 诉讼代表人：王和平。 委托代理人：曹超，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茹芝。 被告：蔡品晚，男，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告：黄秀琴，女，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林启练、林晨，瑞安市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瑞安市奥星工艺礼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星公司”）管理人与被告蔡品晚、黄秀琴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安市奥星工艺礼品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曹超、张茹芝、被告蔡品晚、黄秀琴的委托代理人林启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蔡品晚、黄秀琴连带赔偿瑞安市奥星工艺礼品制造有限公司全体债权人债权4601090.94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并归入破产财产；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瑞安市奥星工艺礼品制造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28日在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至2012年3月19日经多次变更后，股东为蔡品晚、黄秀琴，注册资本总额为50万元（其中蔡品晚出资29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8%；黄秀琴出资2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2%），法定代表人为蔡品晚。因奥星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1月21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81破申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了奥星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浙0381破11号决定书，指定温州安盛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奥星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20年7月7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381破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国家税务总局瑞安市税务局等3户债权人的债权共计金额4601090.94元。因二被告未向管理人移交会计凭证、账册等相关资料，导致破产管理人无法对公司进行全面清算，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二被告作为奥星公司经营管理人员未向破产管理人移交会计凭证、账册等相关资料，导致破产管理人无法对公司进行全面清算，故应当连带赔偿奥星公司全体债权人债权4601090.94元及利息。为维护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履行管理人职责，特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称，1、被告蔡品晚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黄秀琴系监事；2、奥星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3、原告接受指定后，分别以刊登报纸和在两被告户籍地陶山镇沙洲村村民公告栏张贴的方式向两被告送达相关文书资料，履行了通知义务；4、两被告分别违反破产法第7条的申请破产的义务及破产法第15条的配合清算的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瑞安市奥星工艺礼品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破申108号民事裁定书、(2020)浙0381破11号决定书，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蔡品晚户籍证明、被告黄秀琴身份证复印、奥星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3、瑞安市奥星工艺礼品制造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证明两被告未向原告移交会计凭证、账册的事实；4、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破1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因两被告不配合清算造成公司债权人损失的事实。 被告蔡品晚、黄秀琴辩称，1、根据公司法第3条的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承担的是有限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两被告未能提交账册，是因为14年年底，公司无法清偿债务，部分债权人将公司财物及办公设施全部搬走，账册也因此丢失，故无法提供；3、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破1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建行的债权不真实，奥星公司既没有借款也没有提供担保，被告会依法提起申诉。 针对两被告辩称的事实，原告补充陈述称，建行申报债权是依据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故予以确认。 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蔡品晚、黄秀琴对证据1、2、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表示未移交账册是因为账册丢失，无法提供，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表示其中建行的债权不真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院受理的（2020）浙0381破11号瑞安市奥星工艺礼品制造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奥星公司没有提供账册是客观事实，至于未能提供的原因，因由被告方举证证明，现其没有证明，本院对其辩称的事实不予采信，对证据4予以采纳；2、本院(2020)浙0381破1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确认了原告编制的债权表，该裁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其确认的债权金额对本案有既判力，且管理人对该债权的确认也是基于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故本案的债权额以本院(2020)浙0381破11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裁定书确认的金额为准。 综上，本院对原告诉称的奥星公司基本情况、（2020）浙0381破11号瑞安市奥星工艺礼品制造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的奥星公司基本情况、受理、审理经过情况均予以认定，对本院在瑞安市奥星工艺礼品制造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出具的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不再重复认定。另查明：2020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20）浙0381破1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为由宣告奥星公司破产并终结其破产清算程序。 本院认为：瑞安市奥星工艺礼品制造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因缺乏财务账册等清算资料，管理人无法对公司进行全面地管理、追收、处置和分配，遂以奥星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为由提请本院裁定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债权人的债权因此遭受了损失，其所受损失与瑞安市奥星工艺礼品制造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财务账册等清算资料之间有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10号]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司法解释中的“有关人员”，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的含义应为一致；被告蔡品晚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应尽到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等职责，并在其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承担交付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配合清算义务，现被告蔡品晚未能尽到该义务，造成他人债权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债权人的债权损失，原告对此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代理人认为被告蔡品晚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只承担有限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黄秀琴登记为公司监事，为公司监督机构成员，承担对公司事务进行监督的职责，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中的“有关人员”，不承担妥善保管并交付清算资料的职责，故原告要求被告黄秀琴承担不配合清算的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债权人的损失范围，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全体债权人损失金额，被告蔡品晚没有举证反驳，故债权人的损失范围应以本院(2020)浙0381破1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债权额中不能受偿部分确定，而在本案判决之前，因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范围尚未确定，原告即要求从破产清算程序启动之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如在本判决生效后，被告蔡品晚仍不履行债务，则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计算债务利息。本案中，原告还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7条作为依据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7条规定的义务主体为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员，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15条的义务主体为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及经人民法院决定的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两者义务主体并不尽相同，且承担不及时申请破产责任与承担不配合清算责任也属不同法律关系，故应当另案起诉，不宜合并审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品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瑞安市奥星工艺礼品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赔偿款4601090.94元，该款作为债务人财产归入瑞安市奥星工艺礼品制造有限公司，并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3609元，由被告蔡品晚负担（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涂 波 人民 陪 审员 林长国 人民 陪 审员 徐顺杰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代）书记员 钱文若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