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隐秀路****。法定代表人：史伟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洁琼，江苏法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先超，男，1982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菁，江苏幕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启春，男，1972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上诉人江苏天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先超、原审被告罗启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6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文先超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其系承包恒大集团公司开发的花溪小镇项目，并非开发商。2.罗启春、石安树、文先超等人向其项目部借支775000元，理应计算在内。文先超亦承认其借支其中的50000元的事实。3.其与罗启春、石安树就2018年度总工程结算，总额为2902088元，其已经支付3170000多元，可以涵盖双方2019年1月23日的结算金额。4.文先超班组只负责项目2#至5#四幢木工主体支模的施工，根据总面积和单价计算后的总额是440000元左右。在2019年1月23日结算后的345773元，加上借支的50000元和预领的生活费，和施工的总工程款是相符的。二、文先超和罗启春有故意造假的嫌疑。文先超班组在2018年就施工完毕，2019年未有在其公司施工的事实，不应产生农民工工资。罗启春、石安树和其在2019年1月23日进行核算后，与各个班组实际施工人分别进行了核算，扣除借支款后确定应付金额，各班组负责人分别签字认可后，通知项目部，才发放2018年度工资。文先超拿出的2019年2月28日的农资欠条，其从未知晓，罗启春亦未参加庭审或答辩，故不排除二人造假以达到非法占有其资产的可能。被上诉人文先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罗启春未作陈述。文先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启春、天亿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138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亿公司为宜兴恒大花溪小镇的建设单位，其公司将该工程的部分木工工种发包给罗启春进行施工。罗启春雇佣文先超等人进行木工工作。天亿公司庭审中亦表示，罗启春个人并无施工资质。2019年2月28日，罗启春向文先超出具“借条”一张，上载：在巷道天亿建设集团开发的恒大花溪小镇里做的独立小别墅四栋于2018年年底尚未将工人文先超等人的工资付清，还欠工人文先超等人工资138000元，2019年9月1日付清。嗣后，罗启春、天亿公司均未支付过款项。文先超表示，涉案借条实际为结欠的农民工工资，包含有其在内的12个人，分别为：文先超、王文峰、王栋承、向以平、王青、李榜川、姚长洪、李应见、王文基、岳西洪、王良成、蒲义华。其余11人于2020年3月10日出具《集体诉讼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表示与罗启春、天亿公司工资纠纷一案，推选文先超作为诉讼代表人，并授权委托文先超代为委托律师等，并表示同意由文先超作为诉讼代表一并主张工资款。天亿公司抗辩表示其公司已经结清全部木工工资，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1月23日的结算单一份，系由其公司项目负责人丁敖祥以及木工组负责人罗启春、石安树所签署，上载金额为2902088元；2.2018年12月7日借条一份，系由文先超向其公司项目负责人支款50000元的凭证；3.2019年1月28日的发放明细及转账凭证，其中向文先超发放金额为345773元；4.记账凭证一份，其公司实际向木工组支付金额为3178333元，超出部分为未完工部分需支付的款项。文先超对于支款50000元以及2019年1月28日的345773元均无异议，也表示已经收到，但表示除去上述款项后，尚有138000元工资未结，故才由罗启春出具了涉案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据当事人的具体诉讼请求确定适用相应的法律规定并作出判决。1.罗启春的法律责任。根据罗启春出具的“借条”以及文先超的陈述等，能够确认罗启春结欠文先超等劳务工资的事实。罗启春在约定的支付日期届满时未能支付，现文先超等要求罗启春支付款项138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此予以支持。罗启春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在举证期限内也未提供证据反驳文先超的诉讼请求，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天亿公司的法律责任。首先，天亿公司虽抗辩已支付完毕文先超等人的木工农民工工资，但从天亿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等来看，却不足以佐证该抗辩主张，如：从天亿公司提供的2019年1月28日的发放明细来看，上载合计金额为2403333元，既不能对应2019年1月23日的结算单金额，也不能据此反映文先超等人的工资就已经全部结清。其次，从罗启春向文先超等人出具的欠款凭证所载内容看，却恰恰能反映尚未结清工资款的事实，且由于该欠条的出具时间在后，天亿公司也不能仅以之前支付的款项来佐证工资款全部付清的抗辩，且即使天亿公司与罗启春等之间结算完毕，也不能完全免除尚欠农民工工资的支付义务。第三，天亿公司系将涉案建设工程分包给个人进行施工，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因此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应由天亿公司仍负清偿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罗启春、天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文先超农民工工资138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30元、财产保全费1220元，合计2750元，由罗启春、天亿公司负担。二审中，为证明其已经支付完毕文先超的农民工工资，天亿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石安树于2020年9月1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根据证明载明的内容，石安树系与罗启春共同负责文先超班组的项目负责人，文先超所负责的项目每平方结算的方式是135元，文先超平时预支生活费，2019年1月28日，罗启春与石安树所在班组的工资已经结清。2.向某证人证言。向某出庭作证陈述：其系与文先超一同在案涉工程项目工作的农民工，由罗启春带进班组，于2018年7月至2019年春节在案涉的工程项目，其劳务费春节前已经结清，不清楚文先超的劳务费是否结清，但行业惯例就是年底结清。文先超质证称，石安树未到庭，书面证明真实性无法确定，向某证人证言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两组证据在内容上均无法证明天亿公司已经支付文先超全部劳务费。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本案中，天亿公司系宜兴恒大花溪小镇的建设单位，其将该工程的部分木工工种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罗启春。罗启春雇佣文先超等农民工人进行木工工作，故对罗启春拖欠文先超的农民工工资，天亿公司有清偿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天亿公司已和文先超就案涉劳务费结算完毕，故对罗启春结欠文先超的劳务费，天亿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天亿公司主张罗启春与文先超恶意串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天亿公司可在向文先超清偿后，与罗启春另行结算。综上，天亿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江苏天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妍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