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再100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华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金山大厦****。法定代表人：严雪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清，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晖，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六合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峨嵋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智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军，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江苏华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辉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南京六合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合农投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7）苏01民终1076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苏01民监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江苏华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雪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晖、胡大清，二审被上诉人六合农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明、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合农投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终10762号民事判决和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6民初957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案涉项目的3、4地块的实际管理人不是江苏华辉公司，一审和原二审都认定江苏华辉公司是3、4地块的管理人，该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在2013年1月21日，在3、4地块正式开工之前，由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政府（以下简称竹镇镇政府）、江苏华辉公司以及项目的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共同召开了工程协调会，会议决定从2013年1月22日起将3、4地块的工程管理移交给第三方，实际上后面是第三方在进行管理，这一事实在原一审、二审判决中都已经明确的查明，也记载在判决书中；二、原二审法院认定案涉项目存在超期管理以及要求六合农投公司支付超期管理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案涉项目不存在超期管理，只是将原来的整个项目由同时建设、同时发包、同时开工、同时竣工改为了分阶段建设，只是一种履行方式的变化，并没有因此增加江苏华辉公司的工作内容，双方在调整之后明确做了一份协议，即民族小区项目管理合同补充说明，补充说明约定由原来的三同时改为分阶段建设，服务期限相应调整。同时补充说明也记载了各个标段预计的造价，也约定了根据最终的审计价格×0.9%作为每一个阶段的服务费，所以本案中只是服务方式的变化。各个阶段的实际施工的时间并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24个月，所以江苏华辉公司并没有因为分阶段施工而增加其工作量。事实上，由于分阶段施工，可以使江苏华辉公司更加自由、灵活的安排相关服务人员，反而减轻了其管理的工作量，江苏华辉公司是获益的；三、案涉的民族小区中心路工程、小学工程、卫生院工程并没有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由江苏华辉公司进行服务和管理，把这几个工程也算到江苏华辉公司的管理范围中计算管理费是没有合同依据的；四、两审法院是以合同价为基数计算服务费，该基数的计算方式是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根据补充说明，双方最终约定是以审计价作为计算基数，然后×0.9%为江苏华辉公司的服务费。由于一、二审判决时，审计价格还没有出来，按照合同价直接进行计算也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江苏华辉公司辩称。一、根据《项目管理合同》约定，民族小区项目的管理期限为24个月，但因为六合农投公司的原因造成项目延期，导致江苏华辉公司的实际管理期限长达73个月，六合农投公司应对项目延期承担违约责任。1.《项目管理合同》第7条约定：项目管理期限为24个月。第35条约定，项目管理服务期内的酬金，计算方法为：实际工程造价×0.9%。2.双方从未就该合同期限进行过变更。3.民族小区项目的管理期限严重超期的责任在于六合农投公司，与江苏华辉公司无关，应当由六合农投公司承担项目延期的违约责任。二、《项目管理合同》第1条第（8）项对附加工作的定义十分明确，即由于委托人或者承包人原因，使项目管理工作受到阻碍或延误，因增加工作量或持续时间而增加的工作。江苏华辉公司对民族小区项目的管理期限长达73个月，远超合同约定的24个月，且延期的违约责任在于六合农投公司，这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附加工作的定义。1.民族小区项目存在着大量“由于委托人原因，使项目管理工作，受到延误，因增加工作量或持续时间而增加的”附加工作。2.管理期限的延长也极大增加了江苏华辉公司的成本支出，包括人员工资、银行贷款利息等财务成本支出，费用达三千多万元。更重要的是，江苏华辉公司承接其他项目的机会成本也受到了损失。3.在2016年8月8日民族小区项目主体工程以及附属配套工程全部竣工之后，江苏华辉公司还一直在进行各地块的扫尾工作以及大量额外工作，直至2017年6月6日才撤场。这些额外工作，工作量大、所需人员多且分散，费时、费事又费力。4.六合农投公司对于华辉公司向其提出的延长服务期限没有提出过任何书面异议。三、《项目管理合同》关于附加工作报酬的计算公式具体明确，符合监理及项目管理行业惯例，具有合理性。1.《项目管理合同》第37条明确约定：附加工作报酬=附加工作日×合同报酬/项目管理服务日。2.基于上述原因，监理及项目管理行业普遍采用该公式来计算附加工作报酬。四、江苏华辉公司对民族小区3、4地块以及民族第二小学、中心卫生院、中心路、幼儿园及其他附属配套工程都进行了项目管理工作，应获得相应的管理酬金。1.项目管理合同约定由华辉公司进行3、4地块的管理工作，双方从未对3、4地块的委托管理予以终止、解除或者变更。2.一审判决判定3、4地块以及民族第二小学、中心卫生院、中心路、幼儿园及其他附属配套工程由江苏华辉公司进行项目管理，六合农投公司并未就此提出上诉，说明其已经服判；二审审理过程中，六合农投公司也未就3、4地块的项目管理工作提出异议。3.国资新城与江苏省房地产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省房）联合成立的项目管理部只是3、4地块施工单位的内部机构，其代表的是施工单位，而江苏华辉公司才是具有项目管理资质的项目管理公司，其接受六合农投公司的委托，代表六合农投公司对3、4地块进行项目管理工作。4.民族第二小学、卫生院及中心路均在项目管理合同约定的管理范围之内，江苏华辉公司对这些工程都进行了实际的项目管理工作。五、因江苏华辉公司对民族小区相关工程的优化方案，为六合农投公司节约投资2000万元以上。按合同约定应该给予400万元的奖励。江苏华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六合农投公司支付项目管理费34955444.91元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六合区竹镇试行万顷良田改造工程，由六合农投公司作为投资人为竹镇镇人民政府代建居民拆迁安置房工程及相关配套工程（即民族小区工程）。自2011年9月5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六合农投公司与南京盛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建筑企业签订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以上工程发包给多家建筑企业承建。为了对上述工程进行专业有效的管理，六合农投公司与江苏华辉公司早在2011年5月6日签订了一份《管理合同》，约定：六合农投公司将其代建的民族小区工程建筑面积250000平方米、工程造价3.2亿元（以工程结算价格为准）工程的项目管理委托给江苏华辉公司；本合同约定的服务期为24个月，项目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含建安费、附属工程费）的0.9%收取（土地、建立、审计、设计、电力增容，相关检测等不在本合同计价范围内），本合同项目管理服务期内暂定酬金288万元（以实际工程结算价为准）；主体封顶六合农投公司向江苏华辉公司支付至总酬金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江苏华辉公司向六合农投公司移交管理资料后，六合农投公司向江苏华辉公司支付总酬金的15%，余下总酬金的5%，待工程竣工一年内按审计单位审计后总投资一个月内一次结清项目管理酬金；如果六合农投公司在规定的支付期限内未支付管理报酬，自双方约定期满之日起，应向江苏华辉公司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从规定支付期满最后一日起计算；本合同约定范围和期限之外的工作，其服务酬金依据本合同的计费方式的相应比例支付；所有工程结算由江苏华辉公司进行初审，再由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初审误差应控制在8%以内，如审计核减大于8%，则每超出1%，扣除江苏华辉公司总管理费1%；江苏华辉公司实际发生的附加工作和额外工作，应经六合农投公司确认后支付相应的报酬，六合农投公司同意以下计算方法、支付时间与金额、支付附加工作报酬或延长了持续时间报酬：附加工作报酬=附加工作日×合同报酬/项目管理服务日；额外工作报酬按月计算，每月按实际发生费用支付。在实际施工及项目管理过程中，很多具体事项由竹镇镇政府代表六合农投公司出面协调处理。2013年1月21日，由竹镇镇政府、投资代建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以及江苏华辉公司派出的相关人员参加的工程协调会，会议主要内容是江苏华辉公司自2013年1月22日起将民族小区工程3、4地块工程管理移交给安居集团、丰盛集团联合派员组成的国资新城、江苏省房竹镇民族小区工程3、4地块建设项目管理部管理；竹镇镇政府委派江苏华辉公司工作人员李清文、杨佳坤等人参与该项目管理工作。2014年1月15日，江苏华辉公司与六合农投公司又签订一份《管理合同补充说明》，约定民族小区工程1-6地块工程规模（面积）25000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3.2亿元，现每栋增加一层车库、商业门面、幼儿园等附属部分，共计增加建筑面积75000平方米，增加造价0.85亿元，实际工程总造价4.05亿元。该项目原计划同时发包、同时施工、同时竣工，现六合农投公司在实际建设投资过程中划分三个标段在不同时间发包建设，分别为一标段5、6地块（组团），二标段3、4地块（组团），三标段1、2地块（组团）。为此，工程总造价、服务费用、服务期限等相应调整。为了更好地履行合同，双方特作如下补充说明：一标段工程造价暂定1.15亿元，二标段工程造价暂定1.167亿元，三标段工程造价暂定1.7亿元；以上各标段项目管理服务酬金分别按《管理合同》对应的内容执行，即分别按各标段工程造价的0.9%计取，工程造价以实际工程审计结算价为准；项目管理服务酬金支付方式同《管理合同》的约定；已完成工程量及项目服务费支付情况：一标段（5、6地块）已完成竣工验收，六合农投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到竣工验收的标段酬金95%；二标段（3、4地块）已完成主体封顶，且具备分房条件，但仅支付标段酬金80%；三标段（1、2地块）已开工进行桩基施工，按合同约定支付标段酬金30%。随后，双方还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第一份约定2011年5月6日签订的《管理合同》包括了民族小区工程东扩7、8地块保障房项目，工程总投资5.4亿元，东扩7、8地块保障房项目管理委托给江苏华辉公司实施管理，管理服务工作范围、管理服务期及酬金支付方式同《管理合同》的约定；东扩7、8地块项目工程总投资暂按2.2亿元计，项目管理服务酬金按工程总造价（含建安费、附属工程费）的0.9%收取，为198万元（以实际工程结算为准）。第二份约定竹镇镇民族中心卫生院大楼的项目管理工作仍由六合农投公司委托江苏华辉公司实施管理，管理服务工作范围、酬金支付方式同《管理合同》的约定，卫生院大楼总投资3500万元，扣除已完成地下室及一层框架工程造价500万元，项目管理服务酬金按工程尚应投资3000万元的0.9%收取，暂定为27万元。2014年12月26日，竹镇镇政府在给六合区人民政府土整办的“关于竹镇镇万顷良田工程审计及项目管理等问题的请示”材料中，其中明确：1、江苏华辉公司系竹镇镇民族小区工程的项目管理人；2、在项目管理范围内，已建成的3、4地块审计价约为1.8亿元，5、6地块审计价约为1.2亿元，正在建设1、2地块及东扩7、8地块工程造价合计约为8.3亿元，以上民族小区工程造价合计约为11.3亿元。2015年7月23日，竹镇镇政府在给六合区委区政府的“关于竹镇万顷良田手续办理过程中需要协调事宜”材料中，再次明确：1、江苏华辉公司系竹镇镇民族小区工程的项目管理人；2、江苏华辉公司的管理取得了不错的绩效，如为桩基工程修改优化方案，对小区内部道路优化，对中心路线路、箱涵、接入口等优化，合计节约投资2000万元以上。2016年4月14日，由竹镇镇政府、江苏华辉公司、建设银行及相关监理单位派人参加的审计专题会，会议达成一致意见：所有工程竣工结算由施工单位将竣工结算资料整理成册，完整的电子档及纸质文件，直接报监理单位进行初审，形成初审意见，盖章确认；再由监理单位报建设单位委托的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建设单位确认审计结果；项目管理配合建设单位督促工程审计流程。合同签订后，江苏华辉公司按约对上述工程进行工程项目管理。2015年6月30日，三标段（1、2地块）、东扩7地块及幼儿园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2月26日，二标段（3、4地块）通过竣工验收；2013年1月17日，三标段（5、6地块）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7月20日，东扩8地块竣工（验收时间未记录）；2015年6月15日，民族二小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4月11日，卫生院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11月29日，中心路通过竣工验收。在六合农投公司管理的施工合同中，其中民族小区1、2、东扩7、8地块及中心路工程合同价合计914190513.59元（已扣除未管理的林场项目），于2016年7月20日全部工程竣工；民族小区3、4地块合同价合计352932519.18元，于2014年2月28日全部竣工；民族小区5、6地块合同价合计100820604.33元，于2013年1月17日全部竣工；民族小区配套零星工程合同价合计119093620元。以上工程合同价合计1487037257.10元。其中根据双方签订的《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及《管理合同补充说明》的约定，江苏华辉公司按0.9%收取项目管理费为13383335.31元，六合农投公司陆续给付江苏华辉公司项目管理费合计5752200元，其中已给付民族小区1、2、东扩7、8地块及中心路管理费3529145元；给付民族小区3、4地块管理费1697915元；给付民族小区5、6地块管理费525140元，尚欠管理费7631135.31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管理合同补充说明中约定项目管理费按不同时间发包建设的工程总造价（结算价）的0.9%收取，不存在既按工程总造价0.9%收取管理费，同时又按附加工作和额外工作收取管理费。六合农投公司将三个标段的工程改为在不同时间发包建设，因此江苏华辉公司不存在延长服务时间之说，其管理费已在工程总造价中得到体现。如再要求延长服务时间的管理费，则属于双重收费。很难想象，一个十几亿元工程的项目管理属于一个3.2亿元工程项目管理的附加工作和额外工作，从而要求对方既要支付全部工程总造价项目管理费，又要支付管理时间延长期间的附加报酬。故江苏华辉公司要求六合农投公司支付延长期限项目管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当时审计结果迟迟未出，江苏华辉公司主张按管理的工程合同价款计取管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江苏华辉公司管理的工程合同价合计为1487037257.1元，按0.9%收取管理费为13383335.31元，扣除六合农投公司已给付5752200元，尚欠7631135.31元。根据双方对管理费支付时间节点及逾期付款应承担滞纳金的约定，江苏华辉公司要求六合农投公司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3%承担至起诉前一日即2017年2月14日的逾期利息，一审予以支持。六合农投公司认为江苏华辉公司没有对3、4地块、民族二小、中心路以及电力工程进行管理，也没有对已管理的工程进行初审，所有工程还未最终进行审计，支付项目管理费条件尚未成就等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六合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华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管理费7631135.31元及截止2017年2月14日利息977414.85元，两项合计8608550.16元，并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631135.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江苏华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6572元，由江苏华辉公司负担163235元，六合农投公司负担53337元(江苏华辉公司已预交)。江苏华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2016年10月11日、2017年1月18日、2月22日、3月7日、5月10日会议纪要5份，证明截止到2017年5月30日，江苏华辉公司一直在进行项目管理工作，江苏华辉公司的延长服务期限为49个月，六合农投公司参加了会议。第二组证据：1、2016年12月22日关于竹镇镇“民族小区项目”项目管理报告，2、2017年6月6日的函一份，证明项目管理工作延误系六合农投公司所致，江苏华辉公司就案涉项目的延长服务期限工作向六合农投公司进行汇报，六合农投公司没有提出异议，故六合农投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报酬。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认为这恰恰可以证明涉案所有工程均已经竣工并交付，不存在项目管理的问题，会议只是要求江苏华辉公司补齐相关资料。本院二审认为，虽然江苏华辉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附加工作经六合农投公司确认，但实际情况是江苏华辉公司自2011年至2017年都一直在进行项目管理工作及相关配套的协调工作，远远超过合同规定的24个月。双方签订的《管理合同补充说明》也明确各标段项目管理服务酬金分别按《管理合同》对应的内容执行，工程造价以实际工程审计结算价为准，项目管理服务酬金支付方式同《管理合同》的约定。鉴于目前工程审计结果迟迟未出，影响了江苏华辉公司的合同权利，江苏华辉公司现主张按管理工程合同价款计取管理费，应予以支持。江苏华辉公司管理的工程合同价合计为1487037257.1元，按0.9%收取管理费为13383335.31元。因江苏华辉公司自2011年至2017年都一直在进行项目管理工作及相关配套的协调工作，一审法院认定江苏华辉公司没有发生附加工作和额外报酬的情况，与事实不符。考虑到本案的相关事实及江苏华辉公司的管理期限，本院二审酌定江苏华辉公司合同期内的管理费及超期管理费共计33000000元，扣除六合农投公司已给付5752200元，尚欠27247800元。因涉案工程审计一直未结束，故管理费的具体数额一直未能确认，故江苏华辉公司主张六合农投公司支付管理费的逾期利息，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6民初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6民初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六合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华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管理费27247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6572元，由江苏华辉公司负担47754元，由六合农投公司负担1688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22元，由上诉人江苏华辉公司负担39342元，由六合农投公司负担139080元。本案再审中，双方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期间，六合农投公司提供一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受竹镇镇政府委托出具的民族小区工程审计报告。六合农投公司主张，根据审计报告提供的数据，工程总价款为1275703804.18元。民族小区工程1－2地块施工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12月4日止，工期约22个月，审计金额为219128957.63元，江苏华辉公司应得管理服务费为1972160.62元；3－4地块施工时间为2013年3月2日至2014年5月31日止，工期约15个月，审计金额为180643350.98元，管理服务费1625790.16元；5－6地块施工时间为2011年9月5日至2012年9月5日止，工期约12个月，审计金额为104546453.05元，管理服务费940918.08元；7地块施工时间为2014年3月16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工期约15个月，审计金额为257346419.47元，管理服务费2316117.78元；8地块施工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7月20日止，工期约16个月，审计金额为311531824.32元，管理服务费2803786.42元；幼儿园包含在1－2地块内，与1－2地块合并审计，不单独审计。第二小学施工时间为2013年11月16日至2015年5月30日止，工期约19个月，审计金额为44168644.85元，管理服务费397517.80元；卫生院大楼施工时间为2012年12月8日至2014年3月2日止，工期约15个月，审计金额为42610514.71元，管理服务费383494.63元；中心路施工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至2016年8月8日止，工期约27个月，审计金额为104278103.94元，管理服务费938502.94元；5－6地块室外道路及附属工程施工时间为2012年至2013年止，工期约3个月，审计金额为11449535.23元，管理服务费103045.82元。以上管理费合计11481334.24元。经质证，六合农投公司认可审计报告，江苏华辉公司虽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审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审计报告存在程序违法等应当重新审计的法定事由，本院对江苏华辉公司重新审计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论证认为，出具审计报告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系建设工程领域专业审计机构，审计人员具备专业审计资质，审计程序公正、合法，本院再审对审计报告的证据效力予以采信。六合农投公司根据审计报告计算的各分段工程期限内管理费数额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再审亦予采信。再审中，双方确认民族小区工程全部结束的时间为2016年8月8日。本院再审另查明，双方签订的《民族小区项目管理合同补充说明》约定，项目管理服务酬金按标段工程量完成情况依据主合同付款条件分别进行支付。各标段工程开工后10天内，委托人支付管理人各标段酬金的30%；各标段主体工程完成量达到50%后，委托人再次支付管理人各标段酬金30%；各标段工程主体封顶，委托人支付管理人至各标段酬金的80%；各标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管理人向委托人移交管理资料后，委托人向管理人支付各标段酬金的15%；余下服务酬金工程竣工1年内，按审计单位审计后各标段总造价结算，一个月内一次结清各标段的项目管理酬金。江苏华辉公司进场管理时间为2011年5月6日，2017年6月6日，江苏华辉公司向六合农投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由于工程资料的收集、部分工程缴费和地块证尚未办理等大量工程扫尾工作，需要继续进行管理，并请示六合农投公司是否同意江苏华辉公司自2017年6月6日退场。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管理合同》、《补充协议》、《管理合同补充说明》、会议纪要、竹镇镇政府给六合区委及六合区政府职能部门的报告、2017年6月6日江苏华辉公司致六合农投公司的函、审计报告等证据为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江苏华辉公司在对民族小区工程管理中是否存在延期，应如何计算延期管理费。本院再审认为，六合农投公司与江苏华辉公司签订的《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及《管理合同补充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江苏华辉公司为六合农投公司进行的项目管理范围涵盖民族小区1.2.3.4.5.6.7.8地块、中心路、幼儿园、卫生院、民族二小及电力设施等零星配套工程。现江苏华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对上述工程项目的管理义务，六合农投公司亦应依约向江苏华辉公司支付管理服务报酬。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六合农投公司应按实际工程审计结算价的0.9%向江苏华辉公司支付服务期内管理费11481334.24元（1275703804.18元×0.9%），扣除六合农投公司已给付5752200元，六合农投公司还应支付服务期内管理费5729134.24元；因六合农投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未按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节点向江苏华辉公司支付服务期内管理费，六合农投公司还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对管理费支付时间节点及逾期付款应承担滞纳金的约定，截止到2017年6月6日江苏华辉公司退出民族小区工程管理止，六合农投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给江苏华辉公司管理服务期内逾期付款利息488674.16元（利息计算方式见附1）。虽然双方以签订《管理合同补充说明》的方式，将民族小区工程由最初的同步施工改为分段施工，分段计取管理报酬，除中心路工程外，其他分段工程施工均未超过合同约定的24个月管理期，但在各分段工程竣工验收后，六合农投公司并未马上接收管理已竣工验收的工程项目，相关分段工程的管理协调及附属工程仍由江苏华辉公司实施管理，江苏华辉公司对已竣工验收的分段工程仍需投入人力、物力进行管理，直至2016年8月8日全部工程结束，江苏华辉公司对各分段工程实际实施管理的时间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24个月，存在延期管理的情形，根据管理合同的约定，六合农投公司应支付江苏华辉公司各分段工程自开工日24个月起至2016年8月8日止的延期项目管理费4130856.32元（延期管理费计算方法见附2）。并支付自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6月6日延期管理费利息，以4130856.3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六合农投公司还应支付江苏华辉公司延期管理费利息162348.3元。2016年8月8日全部工程结束后，江苏华辉公司因大量工程扫尾工作尚未完成，仍需继续对工程现场进行管理，直至2017年6月6日江苏华辉公司正式退场，该期间属于江苏华辉公司对民族小区工程实施后期管理工作时段，应当认定为江苏华辉公司从事了民族小区工程的附加工作或额外工作。虽然双方约定江苏华辉公司实际发生的附加工作和额外工作，应经六合农投公司确认后支付相应的报酬，而六合农投公司对此并未确认，但因六合农投公司在江苏华辉公司从事上述附加工作时，未提出异议，亦未主动要求江苏华辉公司退场，应视为六合农投公司以默示的方式认可江苏华辉公司继续对民族小区工程实施后期管理工作，应当向江苏华辉公司支付该时间段工作报酬。经测算该时间段管理工作日为302天，按照管理合同对持续延长时间的计算公式，六合农投公司应支付江苏华辉公司附加工作管理费4749812.25元（302天×11481334.24元/730天）。以上六合农投公司应当支付江苏华辉公司合同期内、期外管理服务费14609802.8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51022.46元，共计15260825.27元。再审中，六合农投公司主张江苏华辉公司对民族小区工程的管理范围不包括3、4地块、民族二小、中心路以及电力工程，其不应该向江苏华辉公司支付上述工程的管理报酬。经审查，六合农投公司在本案原一、二审审理期间，对于江苏华辉公司主张的管理范围均未提出异议；且六合农投公司在向六合区政府及有关部门多次汇报时，均自认民族小区工程的项目管理单位是江苏华辉公司，国资新城与江苏省房地产发展实业有限公司联合成立的项目管理部只是3、4地块施工单位的内部机构，其代表的是施工单位，而江苏华辉公司是具有项目管理资质的项目管理公司，其接受六合农投公司的委托，代表六合农投公司对3、4地块进行项目管理工作。民族第二小学、中心路以及电力工程均在项目管理合同约定的管理范围之内。其在再审期间对江苏华辉公司的管理范围提出异议，系对其自认事实的否定，因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对六合农投公司上述主张，本院再审不予采纳。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零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苏01民终10762号民事判决和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6民初957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六合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华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管理费14609802.81元及截止2017年6月6日逾期付款利息651022.46元，共计15260825.27元，并以15260825.2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三、驳回江苏华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216572元，由江苏华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9862元，南京六合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671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22元，由江苏华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9842元，南京六合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85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萍审判员 陈红旗审判员 刘 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月闻附1：六合农投公司逾期给付管理期内管理费利息计算方法因案涉工程由最初约定的同步开工变更为分段开工，六合农投公司已付款项与各分段施工项目应付款时间段不能一一对应，本院确定六合农投公司已支付给江苏华辉公司的管理费5752200元冲抵先开工项目应支付的管理费，冲抵后其余未足额支付和未支付管理费的各分段工程，按合同补充说明约定的各付款时间节点应付管理费数额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统一计算至2017年6月6日，此后的利息与管理期外的利息一并计算。（1）5、6地块2011年9月5日开工，审计金额104546453.05元，管理期内服务费940918.08元；5、6地块室外道路及附属工程2012年开工，审计金额为11449535.23元，管理费103045.82元；卫生院大楼工程地块2012年12月8日开工，审计金额为42610514.71元，管理费383494.63元；3、4地块2013年3月2日开工，审计金额为180643350.98元，管理费1625790.16元；第二小学工程2013年11月16日开工，审计金额为44168644.85元，管理费397517.80元；1、2地块2014年2月28日开工，审计金额为219128957.63元，管理费1972160.62元。上述各标段工程应付管理费5422927.11元，以六合农投公司已付管理费5752200元冲抵后，视为已付清。剩余已付管理费329272.89元继续冲抵后续工程项目管理费。（2）7地块2014年3月16日开工，2015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审计金额为257346419.47元，管理费2316117.78元。开工后10日内即2014年3月26日应付管理费694835.33元（2316117.78元×30%），以六合农投公司已付329272.89元冲抵后，六合农投公司未支付365562.44元，至2017年6月6日，逾期付款1168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为55565.49元；根据开工、竣工时间测算，完成工作量一半的时间为2014年11月7日，应付管理费694835.33元，至2017年6月6日，逾期付款942天，逾期付款利息为85179.19元；因双方未提交工程主体封顶的数据，本院酌定将该时间段应支付的20%管理费，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管理人向委托人移交管理资料后应支付的15%管理费时间，统一认定为2015年6月30日，应付管理费810641.22元，至2017年6月6日，逾期付款707天，逾期付款利息为74584.54元；工程竣工一年内，按审计单位审计造价结算，一个月内即2016年7月30日前，应付剩余5%管理费115805.89元，至2017年6月6日，逾期付款311天，逾期付款利息为4687元。以上该分段工程逾期付款利息为220016.22元。（3）8地块2015年3月31日开工，2016年7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审计金额为311531824.32元，管理费2803786.42元。2015年4月10日应付管理费841135.93元（2803786.42元×30%），至2017年6月6日，逾期付款788天，逾期付款利息为86256.76元；2015年11月25日应付管理费841135.93元，至2017年6月6日，逾期付款559天，逾期付款利息为61189.76元；2016年7月20日应付管理费981325.25元（2803786.42×35%），至2017年6月6日，逾期付款321天，逾期付款利息为40993.85元；工程竣工一年内，按审计单位审计造价结算，一个月内即2017年8月20日前，应付剩余5%管理费，至2017年6月6日未逾期。以上该分段工程逾期付款利息为188440.37元。（4）中心路工程地块2014年4月25日开工，2016年8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审计金额为104278103.94元，管理费938502.94元。2014年5月5日应付管理费281550.88元（938502.94元×30%），至2017年6月6日，逾期付款1128天，逾期付款利息为41330.12元；2015年6月17日应付管理费281550.88元，至2017年6月6日，逾期709天，逾期付款利息为25977.89元；2016年8月8日应付管理费328476.03元（938502.94元×35%），至2017年6月6日，逾期付款302天，逾期付款利息为12909.56元；至2017年6月6日，剩余5%管理费未逾期。以上该分段工程逾期付款利息为80217.57元。以上截止到2017年6月6日管理期内逾期付款利息为488674.16元。附2：延期管理费计算方法江苏华辉公司管理时间为2011年5月6日至2017年6月6日，时间73个月。民族小区全部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8日。各分段工程延期管理时间均自该分段工程开工24个月后计算至2016年8月8日。（1）5、6地块开工时间：2011年9月5日，审计金额为104546453.05元，合同报酬940918.08元。至2016年8月8日工程全部竣工，延期管理1067天。延期管理费按照附加工作日×合同报酬/项目管理服务日公式计算为1375287.10元（1067天×940918.08元/730天）。（2）3、4地块开工时间：2013年3月2日，审计金额为180643350.98元，合同报酬1625790.16元，延期管理524天。延期管理费1167005.54元。（3）1、2地块开工时间：2014年2月28日，审计金额为219128957.63元，合同报酬1972160.62元，延期管理161天。延期管理费434955.97元。（4）7地块开工时间：2014年3月16日，审计金额为257346419.47元，合同报酬2316117.78元，延期管理145天。延期管理费460050.79元。（5）8地块开工时间：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8日，未超过合同期。（6）第二小学工程开工时间：2013年11月16日，审计金额44168644.85元，合同报酬397517.80元，延期管理265天。延期管理费144304.40元。（7）卫生院大楼工程地块开工时间：2012年12月8日，审计金额为42610514.71元，合同报酬383494.63元，延期管理608天。延期管理费319403.75元。（8）中心路工程地块开工时间：2014年4月25日，审计金额为104278103.94元，合同报酬938502.94元，延期管理105天。延期管理费134990.15元。（9）5、6地块室外道路及附属工程开工时间为2012年，没有具体到月、日，根据附属工程应在主体工程结束后开始施工的惯例，5、6地块竣工时间为2012年9月5日，本院再审酌定5、6地块室外道路及附属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2年10月5日，审计金额为11449535.23元，合同报酬103045.82元，延期管理672天。延期管理费94858.62元。上述工程延期管理费总计4130856.3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