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祥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法定代表人：常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岭，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刘祖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峰，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宝，男，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蚌埠市。负责人：张蔚婧，总经理。上诉人怀远县祥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联保上海公司)、被上诉人赵志宝、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蚌埠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该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同意追加实际车主作为本案被告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了追加实际车主周某某的申请及挂靠协议、周某某的身份信息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难以看出周某某为实际车主，法院不进行追加被告，难以公正审理此案。二、一审原告遗漏另一挂车的所有人作为当事人属程序违法。本案中赵志宝驾驶的皖M6X**在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系洪武集团凤阳县金鹰运输有限公司的挂车所有人，其实际车主也是周某某。如按一审法院认定，挂车所有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遗漏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系程序违法。三、上诉人作为挂靠单位，平时不参与该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管理。均是由实际所有人周某某负责经营、管理并享受权益。上诉人既不是本次涉案车辆事故的合同相对方也不是涉案车辆事故的侵权方，故被上诉人依据保险法进行追偿列上诉人为被告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赵志宝构成表见代理系错误的。联系业务、运输费用等均是由实际车主周某某负责，其赵志宝签字也只能系替代周某某签字，而不能认定替上诉人签字，另原告提交高塑物流的合同中的赵志宝签字是虚假的，经询问，赵志宝未在上面签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联保上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挂靠单位与被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联保上海公司要求挂靠单位承担，具有法律依据。法律依据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运营的，当事人请求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赵志宝未发表答辩意见。联保上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祥瑞公司、人保蚌埠公司、赵志宝向联保上海公司连带赔偿保险人代位求偿款23,1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塑物流向被上诉人联保上海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26日至2020年1月25日，保险条款约定，凡在国内公路运输的货物均为保险标的，且如果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或隧道、码头坍塌，均由保险人按约定赔偿货损和费用。2019年2月27日，高塑物流作为托运人签发了一份托运合同，载明了收货单位、收货地址，承运单位处载明为祥瑞公司，车号为皖皖C8XX**司机姓名为赵志宝，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承运单位司机签名处有赵志宝签字，该处还有一行小字“对今提此票货物安全到达负全部责任”。后2019年2月28日5时16分许，赵志宝驾驶皖皖C8XX**车与案外人邱某驾驶的挂号车相撞，造成皖C皖C8XX**起火，车辆及所载货物烧毁，赵志宝也受伤。经事故认定，赵志宝负事故主要责任，邱某负次要责任。后高塑物流向被联保上海公司索赔，联保上海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高塑物流赔款23,166元，并在2019年4月4日完成了支付。且当日高塑物流签署权益转让书，将已取得赔款部分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高塑物流向联保上海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后在2019年2月28日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发生货损，联保上海公司作为保险人向高塑物流支付保险理赔款23,166元，联保上海公司依法取得了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联保上海公司以该批货物为赵志宝承运为由要求赵志宝承担赔偿责任，认为赵志宝挂靠在祥瑞公司，人保蚌埠公司承保了涉事车辆的保险，故祥瑞公司和人保蚌埠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针对此争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应重点审查高塑物流到底与谁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应当向哪个主体追偿以及相应的连带责任有无依据。首先，联保上海公司是否与被告赵志宝存在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联保上海公司认为高塑物流与赵志宝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而赵志宝是挂靠在被告祥瑞公司名下的。祥瑞公司认为，赵志宝只是司机，真正的实际车主是案外人周某某，是周某某挂靠在祥瑞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与高塑物流建立运输合同的并非被告赵志宝，也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从高塑物流托运合同上承运单位处填写的是祥瑞公司，司机姓名处填写的是赵志宝，最后承运单位司机处有赵志宝的签名，从合同内容来看，显然赵志宝只是司机，并非与高塑物流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主体。第二，祥瑞公司提供了挂靠合同意欲证明周某某为实际车主和承运人，一审法院认为联保上海公司不要求周某某承担责任，故没有认证该证据，但是不管周某某是否是实际承运人，至少祥瑞公司的辩称也可以看出赵志宝不是实际车主。从祥瑞公司的辩称、提供的证据以及联保上海公司提供的托运单都共同指向了赵志宝不是实际承运人。第三，托运合同上承运司机签名下面有一行小字：“对今提此票货物安全到达负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行小字严重加重了赵志宝的责任，且也没有以合理的方式提请其注意，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行小字的约定无效。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联保上海公司请求赵志宝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联保上海公司与祥瑞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联保上海公司认为祥瑞公司是被挂靠人，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祥瑞公司认为其与实际车主周某某有约定，应由周某某承担全部责任，又认为高塑物流是将货物委托给案外人上海帝通丰恒物流公司(以下简称丰恒物流)承运，丰恒物流又委托给祥瑞公司名下的实际车主周某某承运，认为联保上海公司应当向丰恒物流索赔。一审法院认为，祥瑞公司是与联保上海公司建立运输合同的承运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关于祥瑞公司所称的与高塑物流建立运输关系的是丰恒物流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祥瑞公司提供的证据合同单与丰恒物流的交接清单不能互相印证，丰恒物流的交接单上虽有发货单位为高塑物流的一条信息，但是该交接清单上只有祥瑞公司的盖章，系单方证据，故祥瑞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高塑物流与丰恒物流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祥瑞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第二，祥瑞公司认为实际承运人为周某某，祥瑞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高塑物流托运单等证据都难以看出承运人是周某某，祥瑞公司主张追加周某某为被告，即使挂靠关系成立，现联保上海公司并不主张周某某承担，不管本案属合同纠纷还是侵权纠纷，周某某均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祥瑞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祥瑞公司自认周某某是挂靠在其名下的实际车主，赵志宝系周某某司机，联保上海公司提供的高塑物流托运单载明了承运单位为祥瑞公司，虽然该字体并不是赵志宝所写，但是赵志宝作为祥瑞公司司机在托运单上签字，赵志宝也是挂靠在祥瑞公司名下的司机，且皖C8皖C8XX**记在祥瑞公司名下，那么高塑物流主观上善意无过失，赵志宝构成了表见代理，其签署托运单对高塑物流发生效力。故对于发生的货损，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被告祥瑞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祥瑞公司所称的金昌公司与高塑物流之间的公路运输服务合同约定由实际承运人缴纳保险费，该约定只是约束金昌公司与高塑物流之间，与高塑物流及祥瑞公司之间的运输关系无关。关于货损金额23,166元，被告祥瑞公司未就金额提出异议，同时结合该案承运的货物以及联保上海公司提供给该案参考的发票等材料，该金额也属合理范围，故本院予以认定。第三，人保蚌埠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联保上海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载明人保蚌埠分公司承保了CXXXXX/皖M**皖M6X**通事故责任保险强制险和商业险，故请求人保蚌埠公司连带赔偿。人保蚌埠公司认为其未承保货损险，故不应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保蚌埠公司承保的是涉事车辆的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强制险和商业险，并非货损险，货物损失不在保险范围，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怀远县祥瑞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理赔款23,166元；二、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联保上海公司代案外人高塑物流向祥瑞公司主张违约损害赔偿。祥瑞公司作为本案中实际承运车辆的登记主体，即为本案的实际承运人，其与案外人周某某之间的挂靠关系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与责任承担。即使周某某系承运车辆的实际车主，联保上海公司也有权选择挂靠人或者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周某某为共同被告，程序上并无不当。本院注意到，根据交警出具的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赵志宝在造成货损的该起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案外人邱某承担次要责任。因而祥瑞公司应当仅对其负主要责任部分的货损承担终局赔偿责任，考虑到上诉人并未就损害赔偿的金额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联保上海公司明确以违约要求祥瑞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当庭表示祥瑞公司可就案外人邱某承担的部分向其另行主张。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可予维持。综上所述，祥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上诉人怀远县祥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承晔审判员  朱 瑞审判员  周 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静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