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13行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宝贵，男，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委托代理人吕宝丰，男，196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原告之兄，住辽宁省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行政机关）朝阳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新华路一段**。法定代表人邰晓明，局长。委托代理人初英楠，朝阳市自然资源局法规科科员。委托代理人杨亚梅，辽宁中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议机关）朝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人民路**法定代表人谢卫东，市长。委托代理人巩俊林，朝阳市司法局复议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陈枢楠，朝阳市司法局复议科科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萍，女，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吕宝贵因行政登记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宝贵的委托代理人吕宝丰，被上诉人朝阳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初英楠、杨亚梅，被上诉人朝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巩俊林、陈枢楠到庭参加诉讼。因涉疫情，被上诉人张萍在互联网上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9年，原告吕宝贵与案外人张庆华合伙通过拍卖方式取得双塔区桃花吐镇下桃村所有的位于东梁的荒山170亩，转让期限自1999年10月至2029年10月。同年10月10日，北票市人民政府为吕宝贵和张庆华颁发农村四荒土地使用证。2005年吕宝贵与张庆华合伙取得的荒山变更为林地，林地使用权人变更为吕宝贵一人，北票市人民政府为吕宝贵颁发北林证字（2005）第0000036140号林权证。2011年6月21日，第三人张萍与原告吕宝贵签订林地转让协议，约定将其承包的186亩林地转让给第三人张萍。2011年7月22日，下桃花吐村委会召开全体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原告和案外人张庆华承包的林地转让给第三人张萍，此次会议全村30名代表到会18人。2011年7月29日，下桃花吐村再次召开全体村民代表会议，内容同上次会议，决定将承包的林地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再延续20年，此次30名代表中到会21人。同日，下桃花吐村委会将原告和张庆华承包的林地，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转让给第三人的决定进行了公示。2011年8月2日，下桃花吐村委会与案外人张庆华签订了《林地延续合同》，将原告与张庆华承包的186亩林地承包期限延期至2049年10月10日。同日，经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对第三人承包的318.75亩林地再延续20年，即自2029年8月24日起至2049年10月10日止。2011年8月5日，下桃花吐村委会与第三人签订《集体商品林其他承包（转让）合同书》，约定将该村东梁308.75亩林地转让给第三人。2011年12月2日，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政府林权登记机构为第三人核发的《林权证》（朝双林证字（2011）第辽Ｎ×××**号，以下简称353号林权证），该林权登记于2011年8月5日进行公示。此后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其和张庆华与第三人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无效，同时请求确认下桃花吐村委会与第三人签订的《集体商品林其他承包（转让）合同书》无效。2018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17）辽1302民初42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26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3民终6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撤销下桃花吐村委会于2011年8月2日签订的《林地延续合同》。本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辽1302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撤销2011年8月2日朝阳市双塔区桃花吐镇下桃花吐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告签订的《林地延续合同》。原告对被告市资源局为第三人颁发的353号林权证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3月4日，被告市政府作出朝政行复字〔2019〕第13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35号复议决定），维持353号林权证。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市资源局353号林权证，撤销被告市政府135号复议决定，判令被告市资源局为原告补发林权证，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吕宝贵不服被告市资源局林权登记及被告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市资源局（原林业局）及被告市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根据被告市资源局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作出的行政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被告市资源局（原林业局）向第三人张萍颁发的林权证，是依据第三人张萍与下桃村委会签订的集体商品林其他承包（转让）合同书，而原告吕宝贵于2016年就已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此案经两级法院审理后，均被驳回。原告于2019年6月18日再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其与下桃村委会于2011年8月2日签订的林地延续合同，本院作出（2019）辽1302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撤销其与下桃村委会于2011年8月2日签订的《林地延续合同》，但原告与下桃村委会在此案中均未提及原告将所承包的林地延期并转让给第三人张萍。第三人与下桃村委会签订的集体商品林其他承包（转让）合同书被法院确认合法有效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已经依法证明的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对原告提供的（2019）辽1302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宝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吕宝贵负担。上诉人吕宝贵上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转让延长林地承包期限及交纳承包费用涉及村民利益，应由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下桃村村民代表共30人，依法应有20名以上村民代表方可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但2011年7月22日的村民代表大会签到代表仅18人，且存在代签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且存在欺诈。2011年7月29日，再次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的原始会议记录没有在法庭上出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规定，我提交的以前没有发现的2011年7月22日村民代表会议违法证据和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书，足以推翻以前的判决。综上，原审判决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135号复议决定，撤销353号林权证，责令市资源局为上诉人补发林权证。被上诉人市资源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⒈原双塔区政府为张萍颁发的353号林权证程序合法，内容合法有效，其权属依据的《集体商品林其他承包（转让）合同书》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⒉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撤销的上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林地延续合同》不是双塔区政府核发353号林权证的权属依据，是否被撤销与本案无关联性。⒊上诉人在2016年8月即已知道353号林权证，2020年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⒋上诉人对案涉林地已没有承包权，其与发证行为无利害关系，无权主张撤销或变更353号林权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同意市资源局意见；上诉人关于承包费用的观点与本案无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张萍答辩称，吕宝贵对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3民终655号民事判决申请了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8月21日作出的（2020）辽民申311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吕宝贵的再审申请。吕宝贵将林地转让给我以后，已经失去了承包经营权，我又重新与村委会签订新的承包合同，这个事实从2011年至今已有十年了，自2011年起上诉人就与案涉林地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认定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且能够证明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据有效，予以采信。本院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所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林业局系353号林权证的原发证机关不当。在不动产登记制度改革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登记的法定职权属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林业部门系经办林权登记工作的职能部门，但不具有发放林权证的法定职权，353号林权证上发证机关一栏中加盖的也是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政府的公章，故353号林权证的原发证机关应为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政府。根据《辽宁省不动产登记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对原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不动产登记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应由现在行使该项职权的市资源局承担法律责任，市资源局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吕宝贵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对于353号林权证而言，吕宝贵并非该行政登记行为的相对人，其与353号林权证是否具有利害关系，决定其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通常而言，林权证的利害关系人，系指林地相邻权人等具有法律保护权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疑，本案并非吕宝贵基于林地相邻权或经营管理权等权益被侵犯而提起的撤销张萍林权证之诉，吕宝贵与张萍于2011年6月21日签订了林地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及下桃花吐村委会和张萍签订的《集体商品林其他承包（转让）合同书》，已经人民法院一、二审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吕宝贵就此民事诉讼的申诉行为，业已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8月21日作出的（2020）辽民申311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再审申请，吕宝贵已不再拥有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等权益，其提交的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302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不足以推翻上述关于生效民事裁判认定的林地转让的相关事实和处理结果。吕宝贵已经与案涉林地没有了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关于吕宝贵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市资源局称吕宝贵20**年8月即已知道353号林权证，至其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吕宝贵对市资源局此答辩意见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至迟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7）辽1302民初4296号民事判决时，吕宝贵应当知道353号林权证内容，至其2020年3月18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期限。综上，吕宝贵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且与353号林权证无利害关系，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吕宝贵诉讼请求的结果不当，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以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而裁定驳回起诉。但仅就此问题而改变原审处理结果亦无必要，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相关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不应收取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退回原审原告吕宝贵。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敏一审判员  佟 伦审判员  郭继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晓敏(法官助理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