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峰，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某某，女，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女，198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汉族，201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李某某(系吴某2之母)，即本案被上诉人之一。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时华，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鲍某某、李某某、吴某1、吴某2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2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刘某某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父刘某某对上海市黄浦区丹凤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来源有贡献。刘某某的户籍迁移情况与鲍某某之父鲍某某完全一致。刘某某户籍迁入上海市学院路**房屋(以下简称“学院路房屋”)后，其与鲍某某轮流支付房租，其户籍户籍迁至上海市丹凤路**房屋(以下简称“丹凤路**房屋”)其亦与鲍某某共同承担房租，其对上述两处房屋作出了贡献，而该两处房屋与系争房屋来源息息相关。1990年6月，鲍某某用丹凤路XXX号房屋交换取得系争房屋，《住房交换签报》明确注明“人口2大，1小”，其中“2大”指的是鲍某某和刘某某，房屋调换必然会考虑人口因素，刘某某作为丹凤路XXX号房屋的居住人之一必然为交换取得系争房屋贡献了人口份额，故刘某某具有系争房屋居住权。二、一审法院未查明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刘某某自1993年6月至1997年11月居住系争房屋，而鲍某某在一审中自述因李某某上学，其与李某某居住至其婆家，未居住系争房屋。后续系争房屋的居住、出租情况一审法院亦未查明。刘某某提供的照片、信件等证据均可证明其实际居住系争房屋近五年之久。三、一审法院未查明学院路房屋与丹凤路XXX号房屋的来源，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高院的相关意见，同住人认定的要求之一是在被征收房屋内有常住户口，对迁入户口的原因未户口的原因未作限定。某某非鲍某某亲属而认定其户籍迁入系争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属帮助性质，得系争房屋居住权系法律适用错误。刘某某户口确系“顶户口确系“顶替”刘某某的工作而迁入系争房屋，经过户口迁入经过了上海市劳动局批准，有效户口合法有效。住权的基础在于80、90年因工作缘故，员工能够获得单位调配、增配或套配房屋，刘某某因“顶替”刘某某工作而将户口迁入系争户口迁入系争房屋，继承”了刘某某对系争房屋的居住权。另，根据高院相关意见，承租人允许刘某某将户口迁入系争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并居住，为代表的公房使用权人同意让渡部分公房居住权，故刘某某理应获得系争房屋的居住权。鲍某某、李某某、吴某1、吴某2辩称，不同意刘某某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刘某某并未举证证明其父亲刘某某对系争房屋来源存在贡献，而且即使刘某某有贡献，也不影响刘某某应举证证明其户口迁入系争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后实际居住满一年。请求是分得征收利益，而一审法院审查的就是刘某某是否属于同住人进而是否有权分得征收利益。三、本案审理重点是刘某某是否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学院路房屋和丹凤路XXX号房屋的来源与本案相关，但并非主要事实，不应作为本案审理重点。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刘某某分得征收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71，5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鲍某某与李某某系母女，李某某与吴某1系夫妻，生育吴某2。鲍某某、刘某某之间无亲属关系。刘某某的父亲刘某某与鲍某某的父亲鲍某某系同乡好友。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鲍某某，租赁部位为底西前客10.7平方米，房屋类型为旧里。鲍某某、李某某、吴某1、吴某2、刘某某的户籍均在系争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房屋的户籍户主，其户籍户主，8户籍于1982年1月由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都邻乡迁至丹凤路**房屋，0年10月6日迁至系争房屋；李某某的户籍于1989年户籍于1989年11月在丹凤路**房屋报出生，10月6日迁至系争房屋；吴某1的户籍于2001年3月户籍于2001年3月21日由浙江省湖州市迁来本市，日迁入系争房屋；吴某2的户籍于2018年5月户籍于2018年5月17日报出生；6年8月户籍于1996年8月27日因“顶替工作”由福建省莆田涵江区国欢镇都邻村迁来。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2019年5月28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黄府征(2019)4号《房屋征收决定》，对系争房屋所在的黄浦区福佑地块(中块、南块)实施征收，征收类别为旧改项目。2019年6月22日，鲍某某(乙方)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住房保障局”，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上海市黄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征收事务所”)，乙方是公房承租人即鲍某某；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0.7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6.48平方米；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被征收房屋经评估，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9，004元；评估均价经评估公司计算，并在征收基地公布，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50，503元，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总价；根据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确定，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1，000元；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款计1，673，063.38元(评估价格832，289.44元×0.8＋价格补贴249，686.83元＋套型面积补贴757，54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保障户的条件；根据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8，24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1，673，063.38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183，000元，包括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本协议生效后，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住房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2，864，304元。在鲍某某签名的《黄浦区福佑地块(中块、南块)项目结算单》中记载额外增加发放费用478，704.06元包括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43，393.57元、搭建补贴34，843.01元、搭建部分计息467.48元。三张结算单合计金额为3，343，008.06元。一审法院又认定：2011年1月13日，拆迁人上海瑞虹新城有限公司(甲方)与被拆迁人黄某某(乙方)签订《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被拆迁房屋的地址为上海市虹镇北街XXX弄XXX号XXX室；被拆迁居住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276，532.40元；经认定，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对象包括吴某1、案外人黄某某、吴连根等9人，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偿款89，667.60元；甲方提供乙方动迁配套商品房5套，总价2，282，100.80元……一审法院再认定：学院路房屋有三本户口簿，一本户口簿的户籍户主为鲍户口簿的户籍户主为鲍某某的父亲鲍某某，丹户籍于1961年由丹凤路**房屋迁入学院路房屋，迁入丹凤路XXX号房屋。刘某某的父亲刘某某的户籍于1948年8月由“户籍于1948年8月由“福建莆田”迁来本市，潭路XXX号迁至学院路房屋，1963年7月迁入丹凤路XXX号房屋，后又于1990年10月6日迁至系争房屋。另一本户口簿的户籍户主为鲍玉芬户口簿的户籍户主为鲍玉芬，往户籍于1956年3月迁往丹凤路**房屋。为鲍玉芳，其户口簿的户籍户主为鲍玉芳，凤户籍于1956年10月由丹凤路**房屋迁入学院路房屋，路XXX号房屋。在1990年6月30日的《住房交换签报》中记载：甲方为鲍某某，乙方为案外人赵某某；甲方承租的丹凤路XXX号与乙方承租的系争房屋交换，调换原因为：“调大，调环境”。1996年8月19日，原上海市南市区劳动局出具给豫园派出所的《从农村招工申报户口、粮食证明信》，其中记载：“兹有刘某某经市劳动局批准，因其父亲退休招工，从福建省莆田县国欢镇招入本市上海万能电算技术公司工作、请准予落户(南市区丹凤路XXX弄XXX号)，并转为居民粮食关系”。在《上海市企业、实业单位退休工人的未婚子女参加招工考试考核审核表》中记载：单位名称为上海市蔬菜总公司第二分公司；退休工人为刘某某，户口所在地为系争房屋，职业营业员户口所在地为系争房屋，某为父女关系，户口在福建省莆田县。户口在福建省莆田县。'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一审审理中，刘某某称，1990年10月至1993年5月，刘某某经常外地出差，鲍某某带着刚出生的李某某居住在鲍某某丈夫的住处，系争房屋基本处于空置状态。1993年6月至1997年11月期间，刘某某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后由于刘某某无法忍受鲍某某的哥哥经常直接开门进入系争房屋而搬离。1997年12月起，鲍某某将系争房屋出借给他人直至该房屋被征收。刘某某另称，1948年8月，刘某某与鲍某某来沪并居住在学院路房屋。1963年7月，两人出售学院路房屋并将该售房款用于承租丹凤路XXX号房屋。1987年5月，丹凤路XXX号房屋分户，鲍某某与刘某某分得9.3平方米。1990年10月，鲍某某将丹凤路XXX号房屋与系争房屋交换，当时人口为2大1小，包括鲍某某、李某某及刘某某。刘某某称，因其顶替父亲工作，所以其户籍只能落户在系争房屋内。199户籍只能落户在系争房屋内。直到系争房屋来，所以其就住到男朋友家了。1999年，刘某某结婚，婚后住在其购买的大华路原商品房内。后该房出售，刘某某又购置了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该房屋的建筑面积有80多平方米。一审审理中，鲍某某表示，考虑到刘某某与鲍某某之间几十年同乡好友的情谊，其自愿从征收款中给予刘某某钱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陈述，刘某某的户籍是因“顶替”其父亲刘某某的工户籍是因“顶替”其父亲刘某某的工作而迁入系争房屋，争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并不当然取得系争房屋的居住权。当事人无亲属关系，刘某某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也不能证明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是存在使用权让渡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是存在使用权让渡，屋的来源有贡献，且刘某某自认其1997年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因此，刘某某并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应认定为帮助性质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应认定为帮助性质。征收利益，其诉请不予支持。审理中，鲍某某表示，考虑到刘某某与鲍某某之间几十年同乡好友的情谊，其自愿从征收款中给予刘某某钱款100，000元，系鲍某某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法院予以准许。判决：一、驳回刘某某的诉讼请求；二、鲍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某某钱款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某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某某提供如下证据：1．信封3件，刘某某与朋友间书信上记载的地址和时间可以证明其在1993年、1995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2．照片9张，其中有刘某某在系争房屋内生活所拍摄的照片；3．平安保险保单、劳动手册、劳动合同鉴定书，三份材料所载刘某某的家庭住址均是系争房屋，侧面证明刘某某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4．刘某某亲笔手写自述，描述其在系争房屋内的生活经历，以证明其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的事实；5．刘某某亲笔手写自述，叙述了其与鲍某某的共同生活经历，以及二人一起居住过的房屋的来源，以证明其对系争房屋有贡献。鲍某某、李某某、吴某1、吴某2认为，刘某某在二审期间递交的证据均非在一审审理后形成，不属于新证据，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审审理应当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刘某某提起上诉并不能延伸其在一审放弃的举证期间及权利，故不同意对刘某某递交的证据进行质证。针对证据的内容，仅提出以下意见：1．信封中均未写明寄件人，亦无法看出收件人与刘某某的关系，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照片中无法反映拍摄地点，不能证明居住事实；3．平安保险保单、劳动手册、劳动合同鉴定书，因刘某某的户籍在系争房屋，所以其在填写上述户籍在系争房屋，一栏填写了其户籍地，亦不能证明居住事实；4．刘某某、刘某某亲笔书写的自述，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有居住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归承租人和共同居住人共有。刘某某是否应获得征收利益，取决于其本人能否被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首先，根据刘某某递交的证据及陈述，其于1996年8月27日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但其递交的证据户籍迁入系争房屋，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实际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次，一审已查明其户籍迁入原因，其与系争房屋承租人户籍迁入原因，审认定其户籍迁入系帮助性质，并无不当。再户籍迁入系帮助性质，非本案当事人，其户籍未在系争房屋内，亦非系争房屋户籍未在系争房屋内，对系争房屋有贡献、是否曾经拥有系争房屋居住权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公房居住权并非财产性权利，刘某某主张其因历史原因通过“顶替”、“继承”方式获得系争房屋的居住权，亦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44元，由刘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慧忠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刘建颖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石俏伟书 记 员 韩燕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