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申2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卢晓静，女，198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北京市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耐力，北京市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吕新华，男，196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贞，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傲赞梯科（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光彩路京港城生活广场**。法定代表人：卞亮。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卞亮，男，198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再审申请人卢晓静与被申请人吕新华及二审上诉人傲赞梯科（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赞北京公司）、卞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卞亮、卢晓静、傲赞北京公司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3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卞亮、卢晓静、傲赞北京公司经催缴仍未足额缴纳上诉费，本院作出（2020）苏01民终2614号民事裁定，按卞亮、卢晓静、傲赞北京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卢晓静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卢晓静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于2017年7月7日与卞亮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原审法院未按相关规定传唤申请人本人到庭参加诉讼，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违反法律规定。2.吕新华伙同他人假借投资名义恶意制造违约，通过软暴力的方式对卞亮进行恐吓、威胁，胁迫卞亮签署高利贷借款合同，属于黑恶势力实施的“套路贷”犯罪活动。案外人贾斌、吴迪、陈帅等人的犯罪团伙在北京对卞亮实施了与本案手段相同的犯罪，该案已经进入刑事审判阶段，有证据证明吕新华与贾斌等人相勾结。《股权投资协议》中的签订人之一吴瑞德也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3.案涉3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因南京傲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赞南京公司）尚未设立，才会暂作借款。傲赞南京公司成立后，该款已用于傲赞南京公司经营。吕新华对投资款的性质进行变更不仅没有法律依据，也损害了其他投资人的利益。请求提审。吕新华提交意见称，1.卢晓静恶意不缴纳上诉费，后又申请再审，系滥用诉讼权利。2.原审判决认定卢晓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1）卢晓静与卞亮一直对外宣称是夫妻关系，且卢晓静一直是傲赞北京公司的监事，傲赞南京公司于卢晓静与卞亮登记离婚后成立，但卢晓静仍然是该公司的监事，卞亮是唯一股东。（2）原审中卢晓静委托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该律师在庭审中陈述“关于夫妻债务的问题，从来没有否认，否认的是本案不是借款而是股权款”。卢晓静提起上诉时，也没有提出已离婚的事实。卢晓静对其自认应承担相应后果。3.双方于2018年6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恐吓、胁迫等情形。在卞亮提起的撤销权诉讼中，法院已经查实卞亮仅对吴瑞德涉嫌诈骗罪提出控告，并未涉及吕新华。贾斌等人的刑事案件也与本案无关。4.案外人徐某不持有傲赞北京公司的股份。《股权投资协议》签订后，卞亮、徐某也一直没有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吕新华支付了全部投资款，但傲赞南京公司成立时未将吕新华列为股东。《借款合同》是对前期300万元投资款的重新约定，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其他股东对《借款合同》的签订也知情，该合同没有损害第三人利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审查过程中，卢晓静提供如下证据作为新证据：1.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欲证明卢晓静与卞亮2017年7月7日离婚，并对夫妻共同债务作出约定。2.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书复印件，欲证明卞亮受到贾斌等人敲诈勒索，被胁迫签订借款协议，该刑事案件的案情与本案极度相似，被告人也与本案有密切联系。3.卢晓静的代理律师与证人徐某所做调查笔录及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复印件，欲证明吕新华等人使用软暴力胁迫卞亮签订借款合同。4.南京万达茂商管顾亚君、傲赞南京公司校长张春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复印件、吴瑞德伙同其他社会人员到傲赞南京公司闹事的录像截屏复印件、公安机关对吴瑞德涉嫌诈骗罪的立案告知书复印件。欲证明吕新华的同伙吴瑞德涉嫌犯罪。吕新华质证称，1.认可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一直由卢晓静自己掌握，其故意不提交法院，故不属于新证据。2.认可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该刑事案件的庭审过程中完全没有提到吕新华。吕新华在事发前与贾斌等人并不认识，公安机关也曾就此联系吕新华，吕新华已经将相关证据提交给了公安机关。3.不认可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徐某是卞亮公司的员工，与卞亮关系密切，且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始载体。4.不认可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对聊天记录中的当事人身份无法确认，且该组证据与吕新华没有任何关联性。吕新华提交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1.傲赞南京公司及第一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欲证明卞亮是傲赞南京公司唯一的股东，卢晓静是监事，也是傲赞南京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2.傲赞北京公司公示的工商信息，欲证明卞亮只持有傲赞北京公司76%股权、徐某没有股权，这与股权投资协议中载明的持股比例不符，卞亮、徐某有欺诈嫌疑。卢晓静质证称，1.不认可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傲赞南京公司没有分公司，卢晓静只是傲赞南京公司的挂名监事，且公章被贾斌等人掌控，卞亮、卢晓静无法控制公司。2.不认可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股权有代持现象，卞亮持有的股权与股权投资协议中载明的80%非常接近，且有能力对公司股权进行调整，以达到投资人要求。仅凭当时的工商登记信息不足以证明卞亮有欺诈意图。吕新华申请本院调取贾斌等人犯敲诈勒索罪一案的庭审笔录，称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公安机关出示了形成于2019年案发后的多份证人证言，其中卞亮称卢晓静为“我妻子”，卞亮的父亲称呼卢晓静为“我的儿媳”，卢晓静亦称卞亮为“我丈夫”、称卞亮的住址（北京市宣武区为“我家”，并自称系傲赞北京公司金港城店的负责人。吕新华申请调取该证据欲证明卢晓静与卞亮是“离婚不离家”以逃避债务。因该庭审录像已经在“中国庭审公开网”上公开，不属于必须由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要求卢晓静自行在网上观看庭审录像并提交质证意见。卢晓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质证意见称，吕新华未查实卢晓静的婚姻状况，故意隐瞒事实将卢晓静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属于虚假诉讼；卞亮的父亲、卢晓静、贾斌等人的证言系针对刑事案件，与吕新华提起诉讼时已经意识到卞亮和卢晓静离婚之间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1.卢晓静在与卞亮离婚后仍然担任傲赞北京公司的监事。傲赞南京公司成立于两人登记离婚之后，但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卢晓静亦是傲赞南京公司的监事及傲赞南京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而卞亮系傲赞南京公司唯一的股东。在贾斌等人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中卢晓静、卞亮等人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可知，卢晓静和卞亮在登记离婚后依然同居并以夫妻相称。本案一审中，卢晓静委托律师到庭应诉，其代理人在原审法院核实相关情况时明确认可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判决后，卢晓静在上诉状中亦未提及其与卞亮离婚的事实，未对原审判决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提出异议。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卢晓静在与卞亮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并在诉讼过程中自认案涉债务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卢晓静提出吕新华与贾斌等人串通对卞亮实施“套路贷”犯罪、与吴瑞德串通对卞亮进行诈骗的主张。首先，卢晓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吕新华作出了与贾斌等人串通或与吴瑞德串通的行为。其次，从公安机关对吴瑞德涉嫌犯诈骗罪的立案告知书及贾斌等人犯敲诈勒索罪一案的庭审录像来看，卞亮在向公安机关控告这两起刑事案件时亦未提及吕新华参与了犯罪。卢晓静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在本案原审判决作出前，卞亮曾以案涉借款协议系受吕新华胁迫签订为由另行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协议。该案由原审法院作出（2018）苏0113民初6721号民事判决，驳回卞亮的诉讼请求。卞亮向本院提起上诉后，本院作出（2019）苏01民终49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卢晓静以同样的理由对本案申请再审主张案涉借款协议无效，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卢晓静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吴 军审判员 魏法永审判员 李光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丽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