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法定代表人：郭定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璇，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清，男，汉族，1989年5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安，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丽，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第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清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留坝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9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第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和《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讼争合同”）不是上诉人项目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本案的实际过程是：为合作投标陕西省宝汉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高速公路工程（以下简称“宝汉项目”，上诉人与深圳运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运通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合作投标协议》，约定：若能中标，由运通公司负责宝汉项目全部工程施工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但宝汉项目中标后，运通公司并未派驻施工人员进行施工，而是将项目转卖给郑祥明、王谋风、林志光、张心何、郑娟五人承包施工，该五人系宝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非上诉人公司人员，更不是上诉人任命的项目负责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讼争合同签订日期及结算文件出具日期时，上诉人任命的项目负责人是刘仙明。讼争合同“甲方”处加盖的印章不是上诉人项目部真实印章，而是他人伪造印章，上诉人已向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报案，现立案侦查中。故讼争合同不是上诉人项目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而是他人使用伪造印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上诉人未参加讼争合同所涉工程结算，对讼争合同履行情况并不知情，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审批表》《工程结算单》并非上诉人出具，对上诉人没有效力。3.被上诉人主张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均未达到付款条件，被上诉人未拖欠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3点约定“质量保证金待桩检验合格后支付5%，预留5%待桩基检验报告全部完成后，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时支付乙方（不计取利息）。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待工程完工后，在乙方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予以返还。”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其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其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将农民工工资全部结清。关于质量保证金，根据讼争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3点约定可知，讼争合同已对质保金退还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桩检合格是返还5%质保金的前提条件，桩基检验报告全部完成、业主向上诉人退还质保金是返还剩余5%质保金的前提条件。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桩检合格及桩基检测报告全部完成，且截至目前宝汉项目尚未完成竣工验收，缺陷责任期仍未开始起算，宝汉项目业主尚未向上诉人返还质保金，故被上诉人所主张质保金并未达到讼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将交工验收时间直接等同于竣工验收时间，并认定竣工验收后即返还质保金，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使用印章同意书》、《收条》并未进行客观详细审查，在无原件核对、且肉眼可见明显系伪造的情况下，简单以二份证据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为由，直接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属事实认定不清，违背法律公平公正。三、一审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依法应当中止诉讼，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正确裁判；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可知，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仅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认定讼争合同为无效合同，其应当向被上诉人释明，要求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并未释明，而是直接基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郑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在施工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披露过案涉工程为运通公司挂靠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中标承建的工程项目以及运通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卖给郑祥明、王谋风、林志光等五人实际施工的相关事宜，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签订的《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与运通公司及郑祥明等五人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称其并非案涉合同相对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施工合同关系，依法不应当承担涉案合同项下任何义务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案涉工程系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分包，合同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上诉人委任的项目管理人员与被上诉人对工程量进行结算，案涉工程所有工程款均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结算审批表》是由上诉人委任的各个部门不同工作人员按照答辩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经过层层审查签字做出的。因此，上诉人称其未参加案涉工程结算，对案涉合同履行情况不知情，未对结算文件进行审查确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约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以质量保证金名义扣留的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未达到付款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立案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等刑事立案材料并不能证明《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他人使用伪造的上诉人项目部印章。案涉合同上加盖的印章虽然与上诉人备案项目部印章不一致，但经多份生效判决证实该印章系上诉人PH-8项目在留坝县境内施工使用的印章之一，在案涉工程项目的其他施工合同及留坝县村镇政府的协议中均在使用，该印章属于上诉人项目部所有，且上诉人与PH-8标项目部关于印章的争议，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作为施工合同一方的被上诉人，上诉人以合同未加盖备案印章为由抗辩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承担合同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情形。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23940.5元，质量保证金467157元，两项共计691097.5元；2.依法判令被告以223940.5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32993.9元）；3.依法判令被告以467157元的质量保证金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为11678.93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5日，原告郑清与被告福建一公司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签订《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将位于陕西省留坝县境内的宝汉高速PH-8标合同段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施工范围、工作内容、合同价款及数量、合同价款的支付与结算、双方权利义务、争议解决方式等作出了约定。其中第十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甲方在每次结算时扣除质量保证金10%、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同时由物资、机械部门扣除当期发生的超耗材料费等其他费用。质量保证金待桩检合格后支付5%，预留5%待桩基检测报告全部完成后，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时支付乙方（不计取利息）。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待工程完工后，在乙方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予以返还”。2016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福建一公司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签订《的补充协议》,对施工费用的部分单价进行了调整。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5月25日，双方先后结算14次，确定原告完成的桥梁钻孔桩工程结算金额4837131元，被告累计扣取原告质保金467157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47881元。原告自认被告已返还50%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即223940.5元。2017年12月28日，宝汉高速公路全线通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郑清与被告福建一公司PH-8标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因此《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但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宝汉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段于2017年12月28日已经建成通车，2017年12月28日应视为竣工日期。原告郑清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案涉合同加盖印章非其设立的PH-8标项目部印章，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印章系被告的PH-8标项目部使用的印章，因此被告应当依法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辩称案涉工程系第三人实际施工，应由第三人承担付款义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原告。关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被告福建一公司PH-8标项目部累计扣取原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47881元，原告自认被告已返还50%即223940.5元，故被告尚欠农民工资保证金223940.5元。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原告请求返还农民工资保证金223940.5元，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质量保证金。被告累计扣取原告质量保证金467157元，宝汉高速通车现已满二年，原告请求返还质量保证金467157元及自2020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予以支持，但被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利息标准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辩称宝汉项目未完成竣工验收，缺陷责任期仍未开始起算，质量保证金未达到返还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分包的工程为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施工，并非负责整个公路标段建设项目竣工验收的承包人，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清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23940.5元及利息（以223940.5元为基数，利息起止日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清质量保证金467157元及利息（以46715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58元，依法减半收取5579元，由原告郑清负担87元，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92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在卷，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结算审批表》上，“财务部”一栏有高云珠签名、“经营部”、“计合部”栏有薛礼学签名，其他相关部门均有负责人签名审批，项目部负责人王谋风签署同意入账的审批意见，结算班组负责人郑清签字。在每份结算审批表对应的《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上，有生产负责人林志光签名，审核薛礼学签名、班组负责人有郑清签名。本院审结的（2020）陕07民终684号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何龙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2020）陕07民终1364号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阜阳八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件中，当事人何龙珠、阜阳八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诉讼中均提交加盖有“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印章的《拟委任的其他主要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汇总表》和《拟委任的其他主要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资历表》，其中《拟委任的其他主要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汇总表》中有“高云珠”、“王谋风”、“林志光”等人姓名，《拟委任的其他主要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资历表》中有“王谋风”、“王谋珠”、“林志光”的资历，显示其工作单位系“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委任上述人员为主要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另，在本院审结的（2020）陕07民终684号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何龙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认定如下事实：“在本院审结的（2019）陕07民终1346号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林某某、深圳运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林某某与福建一公司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签订的《路基边坡防护及附属施工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为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本院审结的（2020）陕07民终60号黄小龙与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陇祥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黄小龙与福建一公司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签订的《预应力钢筋砼预制梁施工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为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本院审结的（2019）陕07民终388号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陕西闽鑫工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中，双方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中加盖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印章，该案认定PH-8标项目部印章系在留坝县境内施工使用的印章之一，并经过对生产经理林志光的调查询问，证明PH-8标项目部有两个公章均在使用，且同时期PH-8标项目部与留坝县武关驿镇人民政府、留坝县武关驿镇河口村委会的协议上公章与合同公章一致。”（2020）陕07民终684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对前述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是否存在法定中止的情形，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2.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3.一审认定双方经过多次结算确定被上诉人完成工程价款金额为4837131元、累计扣取质保金467157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47881元是否正确；4.被上诉人请求返还质保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返还条件是否成就，一审予以支持是否正确。针对第一、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的补充协议》，甲方均为宝汉高速公路PH8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乙方均为郑清，落款处甲方均加盖“福建省第一公路集团工程公司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印章，因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作为上诉人的内设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现上诉人以该印章与公司项目部备案印章不一致为由，主张该印章系伪造，但依据查明的事实，该印章系上诉人PH-8标项目部在留坝县境内施工使用的印章之一，在涉案工程项目的其他施工合同及与当地村镇政府的协议中均在使用，该印章属于项目部所用。且上诉人与PH-8标项目部关于印章的争议，系其与PH-8标项目部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作为施工合同一方的被上诉人，其以不是备案印章为由主张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承担合同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诉讼中所提交的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的《立案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仅能证明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于2019年3月立案侦查一事，并不足以对抗本院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案并不属于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法定中止情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建设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仅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未予释明系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在上诉状中所引用司法解释条文系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形下，结算建设工程价款依据的相关规定。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结算审批表》14份、《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14份，《结算审批表》及对应的《工程结算单》上均载明本期完成工程款数额、实付数额、扣除部分数额（包括质量保证金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数额）以证明案涉项目扣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明细情况。依据查明事实，前述《结算审批表》上，“财务部”一栏有高云珠签名、“经营部”、“计合部”栏有薛礼学签名，其他相关部门均有负责人签名审批，项目部负责人王谋风签署同意入账的审批意见，结算班组负责人郑清签字。在每份结算审批表对应的《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上，有生产负责人林志光签名，审核薛礼学签名、班组负责人有郑清签名。前述《结算审批表》和《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经上诉人PH-8标项目部各部门负责人审批和双方签字确认，可证明工程价款和付款金额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确认的《结算审批表》和《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认定案涉工程中扣除的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在诉讼中以《结算审批表》和《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并非其出具，未加盖项目部印章，签字人员均非其公司员工或授权代表人为由，主张《结算审批表》和《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对其无约束力，但王谋风、王谋珠、林志光、薛礼学、高云珠等相关人员系经上诉人公司盖章的《拟委任的其他主要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汇总表》予以确认的人员，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其自己盖章确认的《拟委任的其他主要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汇总表》。据此，一审法院依据《结算审批表》和《施工班组工程结算单》上反映的明细内容认定被上诉人完成工程价款金额为4837131元、累计扣取质保金467157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47881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宝汉高速公路于2017年12月28日全线通车，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28日为竣工之日符合法律规定。至本案二审审理中，案涉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已逾三年，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实施的PH8标段中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之情形，亦未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就PH8标段中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工程有拖欠农民工工资之情形，故一审认定返还质量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0元，由上诉人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小艳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金 庆书 记 员 张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