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女，女，193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莲(系陈金女之女)，女，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玮，上海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炳莲，女，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玮，上海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美丽，女，195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萍，上海市宝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法定代表人：张作理，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上海广同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西江湾路****全幢之**。法定代表人：陆昶，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陈金女、李炳莲因与被上诉人黄美丽、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房集团公司)及第三人上海广同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同物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8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金女、李炳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陈金女、李炳莲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判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未深入查明并准确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重要证据《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中除签名栏之外其他内容的书写人姓名及有关书写时间，未准确认定陈金女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购房程序中，虹房集团公司以及广同物业公司均未征询核实过陈金女本人的意见，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未查明《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的履行情况，事实上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李德明并未实际代办有关手续，不应视为陈金女认可该协议实际履行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查明与准确认定上海市水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是依据“九四方案”购买，陈金女、李炳莲作为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应享有权利，即使《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有效，陈金女、李炳莲也应对系争房屋享有产权份额。第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误将李炳莲的有偿置换房屋视为福利分房，影响其对系争房屋所享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美丽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一审中对《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落款字迹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足以证明陈金女对黄美丽购买系争房屋是知情并同意的。第二，李炳莲获得的单位配套分房上海市运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运光路房屋，建筑面积43.14平方米)综合享受了房屋造价、工龄、技术、技能、双职工、房龄等多项福利要素，属于福利性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虹房集团公司未作出答辩。原审第三人广同物业公司未作出陈述。陈金女、李炳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虹房集团公司委托广同物业公司与黄美丽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恢复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性质；2．案件受理费由黄美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6月，陈金女(曾用名“陈秀兰”)的丈夫李德明原住房动迁，安置分配了系争房屋和上海市水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6号502室房屋)。系争房屋的受配人系李德明、陈金女、李炳娣(系李德明与陈金女之女)、李炳莲(系李德明与陈金女之女)、戴启超(系李炳娣之子)，李德明系承租人。16号502室房屋的受配人系李炳坤、黄美丽及其女儿，后李炳坤购买下该房产权。1998年8月2日，李炳莲户口迁出系争房屋，迁入其丈夫施尉(与李炳莲同一单位)原租赁的位于上海市广中三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广中三村房屋，建筑面积30.97平方米)。该房屋系由施尉的父亲施生发所在单位于1990年10月增配，受配人系施尉。1995年1月，该房屋购买为产权房，产权人为施尉。1999年3月，施尉、李炳莲所在单位配售了运光路房屋，建筑面积43.14平方米)，受配人系施尉、李炳莲及儿子施明阳，施尉、李炳莲支付了款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243.33元。运光路房屋《住房配售单》记载，配售原因为改善居住条件，原房收回，另行分配。该房购买在施尉名下。根据运光路房屋出售合同的记载：广中三村房屋交由住房调配单位保留；运光路房屋与广中三村房屋均以1998年规定的价格计算，广中三村房屋退房款为6295元，运光路房屋全部售价为23，697元，施尉选择一次性付款方式支付房价款，运光路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18，958元；施尉应缴付新套配房屋售价与原已购公房退房款差价1％的手续费计158元，以及合同印花税、房地产权证印花税、房地产权证工本费、房屋登记勘丈费及地籍图费合计77元。根据运光路房屋出售合同所载费用结算，施尉实际应支付12，898元。1999年3月16日，施尉支付了该笔12，898元款项。2000年6月12日，黄美丽为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将自己的户口从****迁入系争房屋，系争房屋内有李德明、陈金女、黄美丽、施明阳(系李炳莲之子，当时尚未成年)4人户口，李德明系户主。户口簿户口簿记载，的文化程度系文盲或半文盲。2000年8月，李德明户向虹房集团公司的代理人广同物业公司递交了《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李德明，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该房屋。该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黄美丽所有。该协议书下方“承租人或受配人签名盖章”处写有署名为“李德明”的签名字迹和盖有署名为“李德明”的印章。该协议书下方“同住成年人签名盖章”处写有署名为“陈秀兰”、“黄美丽”的签名字迹和盖有署名为“陈秀兰”、“黄美丽”的印章。黄美丽与广同物业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黄美丽使用李德明的工龄，出资优惠购买了系争房屋的产权。2008年12月12日，李德明报死亡，户口注户口注销。iv>一审审理中，陈金女、李炳莲称：《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陈秀兰”的签名字迹不是陈金女本人所写，系李德明代写，陈金女不知道系争房屋购买在黄美丽名下；“李德明”的签名字迹系李德明所写；系争房屋装修及购置家电设备的费用，李炳莲也有过出资。黄美丽称：《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李德明”、“陈秀兰”、“黄美丽”的签名字迹均系本人所写，购房手续系黄美丽去办理的。购买系争房屋前，召开过家庭会议，说好由李炳坤、黄美丽负责李德明、陈金女的养老送终，故系争房屋产权购买在黄美丽名下。一审审理中，经黄美丽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落款“同住成年人签名盖章”处的“陈秀兰”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陈秀兰”签名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检材《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落款“同住成年人签名盖章”处的“陈秀兰”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陈秀兰”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一审审理中，陈金女、李炳莲提供了一份上海沪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陵集团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本厂退休职工李炳莲在1999年3月份因原广灵一路广中三村XXX号XXX室住房面积较小，孩子大了不方便，由单位协调自己出资改善居住条件，由广灵一路广中三村XXX号XXX室(30.97平方)改善到运光路XXX弄XXX号XXX室(43.14平方)，其中12.17平方差按照1600元一平方再乘以折扣率得出应缴购房款17，243.33元。一审法院并向沪陵集团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称：运光路房屋系由沪陵集团公司建造分配给李炳莲、施尉，当时已取消无偿分房，实行有偿分房，李炳莲、施尉受配运光路房屋支付过对价，其支付的17，243.33元系运光路房屋和广中三村房屋之间的面积补差款。该款计算单价每平方米1600元(相当于建造单价)及折扣率系经单位员工代表大会通过决定。除了运光路房屋，沪陵集团公司之后未再给李炳莲、施尉分配过其它住房。一审审理中，黄美丽表示，为维护家庭关系和亲情关系，同时考虑到陈金女、李炳莲对系争房屋的取得有过贡献，黄美丽自愿补偿陈金女、李炳莲共计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购买公有住房的对象为获得新分配住房的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户口的职工和在住所地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年满18周岁的同住成年人；是指本处有常住户口且户口且实际居住3年以上(除特殊情况外)无住房或他处虽有住房而居住困难的。陈金女是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及同住人，其具有购买系争房屋产权的资格。陈金女主张其对购买系争房屋产权一事不知情，否认购买产权时提交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落款“同住成年人签名盖章”处的“陈秀兰”的签名字迹系其本人所写。现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倾向认为该处“陈秀兰”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陈秀兰”签名字迹系同一人所写。陈金女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显然与事实不符，故法院有理由相信，陈金女对黄美丽购买系争房屋产权知情。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李炳莲户口不户口不在该房屋内，在该房屋内实际居住，李炳莲既非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也非同住人。李炳莲虽是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但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李炳莲已获得单位套配分房即运光路房屋。李炳莲虽支付了面积补差款，但该款项的计算单价系在每平方米房屋造价的基础上进行工龄、技术技能、双职工、房龄等多项折扣后的单价，李炳莲实际获得的是带有优惠性质的有偿分房，具有一定程度的福利性。虹房集团公司在取得系争房屋成年户籍在户籍在册人员李德明、和黄美丽的一致意见后，将系争房屋产权出售给黄美丽，并无不当。考虑到陈金女、李炳莲对系争房屋的取得有贡献，黄美丽自愿补偿陈金女、李炳莲共计15万元，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驳回陈金女、李炳莲的诉讼请求；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黄美丽支付陈金女、李炳莲补偿款共计15万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一审中法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落款“同住成年人签名盖章”处的“陈秀兰”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陈秀兰”签名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所得出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陈金女对黄美丽购买系争房屋产权一事知情并同意。陈金女、李炳莲上诉称上述《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中签名栏外其他内容系事后添加，具体购房手续也非李德明代办，故该《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并非陈金女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实际履行的意见，缺乏相应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同时，系争房屋是否依据“九四方案”购买与陈金女、李炳莲在本案中提起的诉请之间并无关联。第二，黄美丽购买系争房屋时，李炳莲并非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或同住人，且已获得单位套配分房即运光路房屋。一审法院结合运光路房屋分配的具体情况，认定李炳莲获得运光路房屋具有一定程度的福利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陈金女、李炳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金女、李炳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艺审 判 员  张常青审 判 员  徐 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雅葳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