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喜特恩特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经济开发区园区北路以南纬五路以北。法定代表人：王庆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健，男，198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裕，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宇，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颖，女，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彦，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金鑫，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喜特恩特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颖、王海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喜特恩特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鲁1425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对事实认定错误。1、在“买卖合同是否履行”的焦点问题上，被上诉人提交了发货单签字、照片、通话录音这些证据，但该等证据均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已履行了供货义务，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诉人对该等证据中的“签字”不知是何人所签、“录音”也无法确定清楚具体收货人，被上诉人也无法说清签字人是谁、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不能简单的就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了供货义务，被上诉人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未申请鉴定为由，认可了上述证据是错误的。对于申请鉴定责任的划分，应该由被上诉人向法院申请鉴定，因为作为上诉人来说，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中的“签名”上诉人不知道是谁，上诉人在不知道鉴定对方是谁的情形下，如何申请鉴定?鉴定的对象是谁?此种情形下，只能由被上诉人继续完成“签名”是谁的举证责任，如不能，则不具备鉴定的条件，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不能增加上诉人的举证负担，否则有失公允。3、两被上诉人系沧州奥特艾尔汽车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公司)的股东，沧州公司在注销时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该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清算报告，清算报告中对沧州公司的债权债务应有明确的记载，两被上诉人的诉求来源应该是该清算报告中载明的债权，在两被告未向法院提交沧州公司注销时清算报告的情形下，有义务向法院提交证明其主张的债权仍然存在的证据，以进一步证实沧州公司注销时该债权未消灭，法院对此未进行任何审查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杨颖、王海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王海宇、杨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26800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0日，被告喜特恩特公司与沧州奥特艾尔汽车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艾尔公司）签订委托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奥特艾尔公司为被告喜特恩特公司设计制造夹具。合同价款756000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30%，即226800元，夹具在制作完成后至提货前支付40%，即302400元，款到发货；夹具在焊接30台车架为终验收合格后支付20%，即151200元；剩余10%款项作为质保金，在收到夹具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剩余款项。被告喜特恩特公司的代理人刘刚与原告王海宇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并加盖双方公司的公章。被告已经支付奥特艾尔公司货款529200元，该款项尚未开具发票。另，奥特艾尔公司出资人为原告王海宇、杨颖，该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喜特恩特公司与奥特艾尔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二、原告是否具有主体资格；三、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四、原告未开具发票，被告是否能以此抗辩拒绝付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虽不能确定发货单上签字的收款人名称，但发货单与原告提交的照片及与被告原代理人及项目负责人的通话录音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被告已经支付部分款项的情形，能够证明奥特艾尔公司实际发货的事实，对发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虽对照片及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的相对方奥特艾尔公司已经注销登记，两原告作为该公司的出资人是公司注销之后权利义务的法定继受主体，可以对债务人主张权利，故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三，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夹具在甲方（被告喜特恩特公司）焊接30台车架为终验收合格后向乙方（奥特艾尔公司）支付20%货款，即原被告在付款时间的约定上并不明确，不存在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四，奥特艾尔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卖方应向被告开具发票，但该义务属于合同的从给付义务，而买方付款义务属于主合同义务，二者不能形成相应的对价、牵连关系，买方即被告不能以此作为其拒不付货款的抗辩事由。鉴于本案中奥特艾尔公司已经注销，不具备开具发票的客观条件，被告可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独立请求原告赔偿相应损失。另外，关于原告对利息的主张，因合同中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不明确，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东喜特恩特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杨颖、王海宇货款2268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226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51元，由被告山东喜特恩特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12月30日山东喜特恩特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与沧州奥特艾尔汽车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合同书，合同约定沧州奥特艾尔汽车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为山东喜特恩特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设计制作夹具。王海宁、杨颖向法庭提交的发货单、照片、通话录音，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沧州奥特艾尔汽车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二审中，山东喜特恩特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沧州奥特艾尔汽车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注销登记时的申请书、清算报告、股东会确认报告及决议，证明公司注销时债权债务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债权。但是以上证据出具的对象是南皮县行政审批局，并非山东喜特恩特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无法充分证明山东喜特恩特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与沧州奥特艾尔汽车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山东喜特恩特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山东喜特恩特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关于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已经发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沧州奥特艾尔汽车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其股东王海宁、杨颖作为债权人向山东喜特恩特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喜特恩特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2元，由上诉人山东喜特恩特新能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赵立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悦书记员施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