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羽中，男，汉族，1963年12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锋，女，汉族，1977年10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渠，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军，女，汉族，1965年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瑶，河南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羽中、侯锋因与被上诉人张淑军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6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羽中、侯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渠，被上诉人张淑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羽中、侯锋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豫0106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业务属于公司行为，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是与河南影路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且河南影路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是顾羽中和代腾，不是上诉人一家的公司，一审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合同中被上诉人的目的是让孩子通过艺术专业考试，并不限于上海戏剧学院，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非常清楚，双方一直把上海戏剧学院、四川电影电视学院作为目标共同进行，上诉人辅导其拿到四川电影电视学院的艺术专业考试合格证也属完成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儿子最终没有考上大学是其文化课考试不过关导致，与上诉人及公司无关，与案涉合同无关。被上诉人提交的几段录音不完整，支离破碎，属于断章取义，不具有证据应有的客观性，录音内容不清晰、不明确，达不到证据标准，录音中顾羽中没有明确做出退款的意思，而是在强调其未来有条件时对被上诉人进行经济帮助不属于退款。本案涉及两个合同，第一个合同是上诉人侯锋代表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淑军签订的培训辅导合同，在上诉人辅导罗智航通过四川电影电视学院的艺术类专业课考试后已经履行完毕。第二个合同是被上诉人张淑军所主张的其与顾羽中就退款问题达成的协议，因为顾羽中仅是公司的培训老师，其无权代表公司缔约；交易内容属于商事，其也无权代表侯锋缔约，其与张淑军所达成的退款的意向属于合同的成立，在没有侯锋或公司认可的情况下不能生效。三、一审法院对艺术培训行业了解不够，存在误解，影响了其自由心证。张淑军辩称，一、涉案行为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行为，河南影路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9日，张淑军于2018年3月18日向该公司缴纳26000元，用于张淑军儿子在该公司的艺术培训费用，且公司也出具了收据，而本案是上诉人将张淑军叫到上诉人家中，告知张淑军可以通过自己的操作让张淑军儿子上上海戏剧学院而收取张淑军的627000元，该款项也是转至上诉人个人账户，是二上诉人承诺而收取的费用，一审时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其主体不适格。二、涉案费用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承诺能够完成委托事项，且也向被上诉人称其之前也给学生办理过，能够让被上诉人儿子考上，否则，被上诉人也不可能向上诉人支付巨额款项。上诉人未完成委托事项，多次称将收取的费用退还，并称目前没钱，一直在想办法挣钱退还，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三、涉案委托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将收取的款项全部返还。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侯锋、顾羽中返还张淑军人民币627000元，并从张淑军转款之日起至侯锋、顾羽中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侯锋、顾羽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锋于2015年7月29日成立河南影路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侯锋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业务，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会议会展策划，企业形象策划，电脑平面设计。2017年8月张淑军的儿子罗智航开始进入侯锋经营的海润影路仁艺术教育培训机构进行学习，一直到2020年1月侯锋、顾羽中指导罗智航参加完上海戏剧学院、四川电影电视学院的专业课考试。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期间，张淑军分十三次向侯锋转账共计627000元，张淑军称侯锋收取该费用系承诺让儿子高中毕业后上上海戏剧学院，若未实现该承诺同意退还该费用。侯锋、顾羽中对收到张淑军转账支付的627000元无异议，但辩称该笔费用为张淑军儿子罗智航请专业课老师进行木偶表演专业培训，并保证罗智航专业课通过拿到合格证。2020年1月，罗智航通过上海戏剧学院木偶专业初试和复试，三试未通过，2020年6月罗智航拿到了四川电影电视学院艺术专业考试合格证，但罗智航文化课未通过，未被上海戏剧学院或四川电影电视学院录取。双方因罗智航未考入上海戏剧学院是否退还627000元产生纠纷，诉至该院。庭审中，张淑军提交与顾羽中2020年9月4日、9月30日的通话录音，通话中顾羽中承诺退还给张淑军五十几万元，另有十万元损失自己承担。侯锋、顾羽中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17年至2020年张淑军儿子罗智航进入侯锋经营的培训学校学习，张淑军、罗智航与侯锋、顾羽中沟通日常情况。一审法院另查明，侯锋与顾羽中系夫妻关系，顾羽中参与对张淑军儿子罗智航的培训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淑军与侯锋、顾羽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侯锋、顾羽中为张淑军儿子罗智航提供考取上海戏剧学院和四川电影电视学院艺术类专业课培训，并收取张淑军627000元。双方达成的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但双方口头对张淑军的儿子罗智航培训达到何种效果说法不一致，张淑军诉称侯锋、顾羽中承诺让儿子考上上海戏剧学院，侯锋、顾羽中辩称承诺经过培训让张淑军的儿子拿到上海戏剧学院或四川电影电视学院专业课合格证。庭审中，侯锋、顾羽中对收取张淑军627000元无异议，但无法合理说明该笔费用具体用途，仅说明用于聘请专业老师对罗智航进行培训和借木偶专业道具。张淑军的儿子罗智航经过侯锋、顾羽中的培训仅通过了上海戏剧学院的初试、复试以及拿到四川电影电视学院艺术专业考试合格证，但是对张淑军而言以让孩子上上海戏剧学院为目的并未实现。通过侯锋、顾羽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侯锋、顾羽中对罗智航的培训给予了一定的付出，张淑军应当为侯锋、顾羽中的劳动支付一定的报酬。顾羽中在与张淑军的通话中亦承诺退还张淑军五十几万的费用，自行承担十万元损失，该院对此予以采信。故张淑军主张侯锋、顾羽中返还627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认定侯锋、顾羽中应当向张淑军退还527000元。关于利息，双方未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锋、顾羽中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淑军退还527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淑军负担804元，由被告侯锋、顾羽中负担4231元；保全费3655元，由原告张淑军负担583元，由被告侯锋、顾羽中负担30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淑军与上诉人侯锋、顾羽中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由上诉人侯锋、顾羽中为被上诉人张淑军儿子罗智航提供艺术类专业课培训，收取张淑军627000元。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也未单独签订书面协议就罗智航经过上诉人培训能够达到何种效果，现张淑军称侯锋、顾羽中承诺能让其儿子罗智航考上上海戏剧学院，侯锋、顾羽中辩称承诺经过培训让张淑军的儿子罗智航拿到上海戏剧学院或四川电影电视学院专业课合格证。双方所述不一。被上诉人张淑军自愿支付上诉人627000元培训费的目的是为了儿子罗智航能够通过上诉人的辅导培训考取上海戏剧学院或四川电影电视学院。现罗智航未能考上相关学院，张淑军的目的未能实现，原审法院认定侯锋、顾羽中对罗智航的培训给予了一定的付出，结合顾羽中在与张淑军的通话中亦承诺退还张淑军五十几万的费用这一事实，判决侯锋、顾羽中向张淑军退还527000元实体处理适当。虽然侯锋注册成立河南影路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罗智航在培训机构接受培训，但收取张淑军费用系侯锋个人。且张淑军未与河南影路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故上诉人称其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顾羽中、侯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0元，由上诉人顾羽中、侯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显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