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贵（曾用名：沈连贵），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群，女，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旗，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世福（曾用名：殷四福）,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岚，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华，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建贵、李国群因与被上诉人殷世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46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建贵、李国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旗；被上诉人殷世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建贵、李国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殷世福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沈建贵、李国群提出本案管辖权异议未作裁定，便直接开庭审理。安徽省XX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上诉人已申请追加，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因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讼争借款纠纷系虚假诉讼，借条中年息20%系被上诉人私自添加，且借条内容非上诉人书写，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国群不是本案借款人，其未在借条上签名确认，李国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沈建贵、李国群的上诉请求。殷世福答辩称：不同意沈建贵、李国群的上诉请求。殷世福未起诉XX公司，XX公司不是必要诉讼参与人，原审法院未予追加符合法律规定，进而本案不存在原审法院无权管辖之情形。因此，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殷世福所提供证据、证人证言等足以证明讼争借款等事实。沈建贵借款用于XX公司经营，二上诉人系XX公司股东，夫妻共同经营公司，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故原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殷世福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殷世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建贵返还殷世福借款720,000元；2.判令沈建贵支付自2015年12月3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7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3.判令李国群对沈建贵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沈建贵、李国群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由沈建贵作为甲方，殷四福作为乙方，签订的借条中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前期借款伍拾万元，到期连利带本为陆拾万元，由于甲方目前商量乙方，继续借款，故此借条，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借期：壹伍年向上次借款之日壹年后计算。特此借条！”该借条上另有见证人曹某签字。该借条的借款人沈建贵及XX公司的印章下方，手写部分记载：“到2015年12月3日连利带本72万元柒拾贰万元。”殷世福表示上述借条系案外人曹某所写，沈建贵确认借款人处签字及XX公司的印章系沈建贵所签及所按。根据殷世福提供的贷记凭证及银行流水，2013年12月5日，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转账500,000元至案外人顾某的银行账户。2020年4月10日，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2013年12月5日，该公司代殷世福向顾某转账50万元，该款的所有人为殷世福。庭审中，殷世福为证明借条的形成过程及借款情况，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曹某作证的主要内容如下：证人与殷世福系同学关系，证人与沈建贵系朋友关系。1997年，沈建贵在证人的工地上承包工程，后沈建贵做房地产生意，证人就把顾某介绍给沈建贵。殷世福与沈建贵原先从事绿化工程，双方本来就相识。有次在安徽寿县吃饭，沈建贵谈到项目工程，沈建贵与顾某已经开始合作了，但沈建贵有笔钱需归还顾某，沈建贵身边没有钱，于是沈建贵就向殷世福借款，殷世福表示同意。故证人当场写了借条，沈建贵当场签字，公司是否敲章证人不记得了。证人记得借款500,000元，利息一般是15%-20%。当时该借条是在沈建贵办公室书写，双方约定殷世福将款项直接转给顾某。当场协商借款一年，一年还不出再算，借条下方连利带本72万元系证人所写。本案中殷世福出示的借条系沈建贵还不出钱款后，补写的借条。对于借条下方“到2015年12月3日连利带本72万元柒拾贰万元”，证人解释为该借条系2014年年底所写，证人当时书写的意思是沈建贵要求再借一年，到2015年年底就是欠72万元。当时该内容写在沈建贵签名后系书写不严谨。另查明，顾某与XX公司曾合作开发项目，后顾某退出该项目与XX公司进行了结算，签署协议并约定还款，沈建贵承担保证责任，双方后因还款产生争议，顾某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院依法作出判决支持顾某要求XX公司归还借款及利息，沈建贵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再查明，沈建贵、李国群系夫妻关系，且均系XX公司股东。原审法院认为：依殷世福和沈建贵、李国群的诉辩意见，本案的处理需厘清下列争议点：一、沈建贵是否主体适格；二、如沈建贵主体适格，借款是否属实；三、如沈建贵借款属实，应按60万还是72万作为本息结算后的本金。争议点一，殷世福认为就本案所涉借款，沈建贵与XX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殷世福有权选择其中一人起诉；沈建贵、李国群认为本案所涉借款不属实，即便属实，实际借款人也应为XX公司，其签字的行为属职务行为。虽该借条内容系案外人书写，但借条中首部位置明确甲乙双方的主体为殷世福及沈建贵，借款中亦明确系甲方向乙方借款，沈建贵亦在借款人处签字，故认定沈建贵作为借款人，主体适格。至于国群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的目的及其所代表的具体身份，因殷世福在本案中并未要求该公司承担责任，且该公司亦非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故对于国群公司的具体身份不作评判与认定。争议点二，就本案所涉借款的情况，虽沈建贵否认其与殷世福之间存在借款，但结合殷世福提供的借条、转款记录、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可证实殷世福系根据沈建贵的指示将钱款转账给案外人顾某，况且案外人顾某与沈建贵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国群公司之间确实曾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存在沈建贵借款后还款给顾某的可能性。故沈建贵所称借款系伪造，属虚假诉讼之意见，不予采信。法院根据借条认定最初借款为500,000元。争议点三，根据贷记凭证及银行流水，本案所涉的最初借款的借款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另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况，现采纳借条出具时间为2014年年底，按年利率20%计算的情况，根据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故双方于2014年年底结算的后期本金金额60万元符合规定。从借条中对借期的内容“壹伍年向上次借款之日壹年后计算”的文义理解，该含义应为双方协商再延长借款期限一年，即2015年。对于该内容沈建贵在下方借款人处签名确认。但对于截止2015年12月3日，需连利带本72万元，该内容系他人所书写，且位置在沈建贵签字确认处的下方，虽双方之前曾约定年利率20%，但无法确认自2014年年底之后，双方又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情况，故认定后期借款本金应以60万元计算，因借条出具时间在借条中未明确，现酌定为2014年12月4日。综上所述，沈建贵作为借款人向殷世福借款，经双方协商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借条，后期本金为60万元，现该借款期限已到期，沈建贵逾期未付，显属不当，故殷世福要求沈建贵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中合理部分之请求，于法有据，现予支持。对于沈建贵认为其并非缔约主体，要求追加国群公司作为原审被告，鉴于殷世福并未要求该公司承担责任，且沈建贵的主体适格，故对其追加申请不予准许。本案只有在依法追加国群公司后，才涉及沈建贵所称本案可能应移送受理该公司破产的所在地法院的情况，故本案亦不存在沈建贵、李国群所称原审法院无管辖权的情况。另外，沈建贵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起诉，鉴于原案件移送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后因殷世福未缴纳案件受理费，该法院以按殷世福撤回起诉处理，故本案殷世福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鉴于本案借款发生在沈建贵、李国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根据证人及殷世福的陈述，可证实沈建贵借款系归还拖欠顾某的债务，且顾某与国群公司之前存在债权债务，而沈建贵、李国群均系国群公司的股东，故殷世福要求沈建贵、李国群共同偿还之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沈建贵、李国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殷世福借款600,000元并支付殷世福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049.14元，由殷世福负担1,341.14元，沈建贵、李国群共同负担6,70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涉案借条下方书写“到2015年12月3日连利带本72万元柒拾贰万元”，此类写法确有不妥。但依据借条正文部分的文字理解，双方对于讼争借款已约定利息，且约定展期后连本带息一并计入下一借期的借款本金。原审法院据此按借条正文部分内容确认借款本金60万元，并未采信借条下部所书写的文字内容，再结合转款时间以及借条上所提到的相应日期，判令自2014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20%计息正确，本院应予确认。沈建贵、李国群提出的相关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沈建贵、李国群均系国群公司股东，讼争借款亦与国群公司有关，借贷关系也发生于沈建贵、李国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法院最终判令沈建贵、李国群共同承担偿还讼争借款正确，本院对此亦予确认。原审法院就本案管辖权以及国群公司是否为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等程序方面有过详尽评述，本院对此均予确认，不再赘述。因此，沈建贵、李国群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沈建贵、李国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其上诉请求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沈建贵、李国群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98.28元，由上诉人沈建贵、李国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