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8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曙，男，198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幼华，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麟，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运阳，男，199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原审被告：刘珠锋，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原审被告：河南晨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紫荆山路**。法定代表人：陈**梨，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曾曙因与被上诉人焦运阳、原审被告刘珠锋、原审被告河南晨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5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幼华、高麟，被上诉人焦运阳，原审被告刘珠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依据的结清协议及结算单所记载的工程量，双方争议很大，而一审判决对结清协议及结算单中争议事实只字不提，对争议事实尚未查清。二、结清协议中的部分工程确实是案外人完成，一审法院不查明事实便以此为依据判决错误。3、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单方制作，证据不足，不予查明，便不予采信，于法无据。上诉人提交了《工程维修通知函》及工程质量问题的现场拍照，现场拍照是对工程质量问题的真实反映，并不属于上诉人单方制作。4、既然原审法院最终以结清协议来作为结算及判决的依据，那么应当按照结清协议上列明的付款方式来作判决。5、代扣税费应当从支付款项中扣除。焦运阳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刘珠锋不发表意见。焦运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曾曙、刘珠锋、晨辉公司支付劳务费325357元及利息（利息以32535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自2019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曾曙、刘珠锋、晨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晨辉公司与曾曙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将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二标段6、8、9、10号地块内墙、天棚涂料工程分包给曾曙施工。刘珠锋系曾曙在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曾曙为完成施工，将10号地2号楼、4号楼南侧地下车库负一层内墙涂料工程、2号楼、4号楼主楼地下室负一负二层内墙涂料工程、10号地2号楼、3号楼内墙涂料工程分包给焦运阳进行施工，刘珠锋（甲方）先后与焦运阳（乙方）签订4份油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劳务费按照工程量计算，工程量现场实测实量，以面积为单位按平方米计算，单价按8.50元／平方米结算（头遍腻子2.50元／㎡，二遍腻子2.50元／㎡，打磨1.50元／㎡，喷乳胶漆2元／㎡），涂料工程完工并经甲方、总承包方、监理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签订结清协议，并约定完成头遍腻子验收合格后，焦运阳办理结清协议提供对应工人工资表，支付总工程额至15％，完成二遍腻子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额至40％，施工完成并通过验收合格，办理完结清协议后，工人退场前，支付结算总额的60％，总包方向甲方支付工程款到70％时，支付结算额的80％，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后（或2019年春节前，以先到的时间为准），予以全部结清（未完成的工程按工程总额80％结算）。2020年7月24日，焦运阳与曾曙对焦运阳完成的施工面积及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并出具《焦运阳班组港区乳胶漆完成面积》，其中载明总计工程量为98376.854㎡，劳务费总计836203.259元，曾曙在该结算单中书写“曾曙：最终结算量。最终结算以项目部结算后结算为准2020年7月24日”，焦运阳在该结算单书写“焦运阳：同意以此工程量结算2020年7月24日”。2020年8月8日，焦运阳与曾曙签订《焦运阳班组郑州河东四棚户区二标段10#地2#4#号楼主楼及地下室负一，负二，负三楼和车库负一层内墙涂料项目结清协议》（以下简称结清协议），载明“二、工程结算：1、包工结算量：98376㎡以最终实测为准。2、包工结算金额；836169元。3，点工结算；25工日＊280元=7000元4，项目代工；14730元5，项目扣款；9370元6，结算金额总计；850043…四、付款：截止2020年6月付款金额494586元6月份付款金额43500元（流程已走）五、其他：1、以上工程量及结算金额经核对双方均无异议，双方同意按此数量及金额结清，也同意按以上方式付款…”。曾曙与焦运阳在该结清协议中签名。被曙并在该结清协议下方注明“其中2020年年后地下室〈10#地〉负一层项目要求代工喷漆有争议，不在结清协议范围内曾曙2020年8月8日”。焦运阳陈述签订结清协议后，6月份已走流程的43500元并未发放，其仅收到劳务费30100元。其收到劳务费共计524686元（494586元＋30100元）。曾曙提供2020年3月9日樊铁玉与靳书伟签订的《工程确认函》，用于证明焦运阳的工程未完工，其将未完工部分分包给靳书伟进行施工。曾曙提供在该院第一次庭审后其于2020年9月28日通过微信向焦运阳发送其单方制作的《工程维修的通知函》，用于证明焦运阳施工的劳务存在质量问题。焦运阳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运阳劳务费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曾曙自晨辉公司处承包含本案案涉劳务的工程后，为完成施工，将本案案涉劳务分包给焦运阳进行施工，双方成立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刘珠锋虽与焦运阳签订了油漆施工合同，但刘珠锋系曾曙承包案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刘珠锋与焦运阳签订油漆施工合同属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曾曙承担，刘珠锋与焦运阳并不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综上，曾曙应对焦运阳的劳务费承担付款责任。晨辉公司将工作任务发包给曾曙，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其应与曾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曾曙欠付焦运阳劳务费的数额问题。根据2020年8月8日焦运阳与曾曙签订的结清协议可知，经双方结算，焦运阳劳务费总额为850043元，焦运阳自认收到劳务费524686元，扣除后，曾曙欠付焦运阳劳务费为325357元。曾曙辩称焦运阳未完成施工，对未施工部分其分包给第三人，并提交2020年3月9日樊铁玉与靳书伟签订的《工程确认函》予以证明。因《工程确认函》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3月9日，而曾曙与焦运阳对焦运阳完成的工作量及劳务费结算的时间为2020年8月8日，晚于《工程确认函》签订的时间，故原审法院认为2020年8月8日曾曙对焦运阳已完成的工作量进行了确认，对曾曙所称的结清协议中的部分工程量系他人完成，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曾曙辩称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但其仅提供2020年9月28日其单方制作的《工程维修的通知函》，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焦运阳主张利息以32535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自2019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因曾曙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但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且双方于2020年8月8日对案涉工程才进行最终结算，故原审法院认定利息应以32535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劳务费实际支付之日止，焦运阳主张的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曙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焦运阳劳务费325357元及利息（以32535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二、被告河南晨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与被告曾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焦运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0元，减半收取计3090元，由被告曾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焦运阳称其于2020年11月26日，即一审判决作出的前一天收到上诉人支付43500元，并同意将该部分款项从一审判决325357元中扣除，扣除之后，曾曙还剩余281857元未支付。本院认为，根据2020年8月8日焦运阳与曾曙签订的结清协议显示，焦运阳劳务费总额为850043元，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焦运阳收到劳务费524686元，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又收到劳务费43500元，共计收到劳务费568186元，扣除上述费用后，曾曙仍欠付焦运阳劳务费为281857元。曾曙上诉称焦运阳未完成施工，有部分工程系他人完成的理由，与双方签订的结清协议相矛盾，原审法院按照双方2020年8月8日签订的结清协议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正确。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曾曙于一审判决前一天主动支付焦运阳43500元，但其履行后未及时通知一审法院，导致一审法院未能将该费用予以扣除系其自身原因所致，故上诉费用由曾曙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二、曾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焦运阳劳务费281857元及利息（以28185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三、河南晨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与曾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焦运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曾曙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80元，由均由上诉人曾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