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大医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法定代表人：刘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水星，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婷，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前海安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园**高新南七道数字技术园**3B。法定代表人：张贯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玲，女。上诉人北大医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医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安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安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5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大医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所有的催告函都是在已经违约之后作出，无法证明其在合同履行期间积极履行过合同义务，其虽然已经取得软件著作权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已经具备供货所有条件以及能够积极供货。1、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的履行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乙方）负责送货至甲方指定的交货地点即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被上诉人应该在约定的时间内直接将货物送至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而不需要询问是否具备进场条件，但是被上诉人直到2018年11月14日才向上诉人询问进场事由，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时间13日之久。2、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沟通有关“所谓无法进场，需要等平台”等理由不具有法律意义。《采购合同》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有关合同履行事宜必须由双方之间确定，第三人无权代替上诉人进行决定，所作的意思表示并不符合事实。3、上诉人在2018年11月22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虽然不具有解除的效力，但是在被上诉人违约之后发出的，具有告知的效力。二、一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已经丧失现实基础，事实上不能履行。因被上诉人迟迟未能交付软件，上诉人函告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之后，己于2019年2月28日与新的供应商天津科同亿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署了《采购合司》。目前该系统已经安装实施完毕，验收合格，正在顺利运行。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也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此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非金钱债务的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因此，上诉人的采购目的已经实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枉顾此情况，径行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存在事实及法律错误。三、退一步说，上诉人即使不具备合同单方解除权，在无法继续履行情形下，法院也不应认定上诉人立即支付全部合同价款。第一，依照一审法院的判决逻辑，上诉人不具备单方解除权，拒不配合被上诉人履行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在无法继续履行情况下，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不应认定上诉人立即支付全部合同价款，而只能赔偿违约金或者损害赔偿金，不应该赔偿全部合同价款。第二，无论从软件产品交易的行业习惯考虑还是依据合同关于付款流程的确认，都可以知道软件产品交付只是正常使用软件、达到合同目的的基础环节之一，相对应的被上诉人在完成交付后可取得的价款也应只占合同总价款的小部分，后续需要完成上线运行合格，最终验收合格、组织相关使用人员培训、后期维护等等工作才能取得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一审法院未注意到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要求上诉人支付所有的合同款，不符合事实也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北大医疗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一、我方认为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同样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理由为：合同第4条明确约定交货地点及交货时间，而交货地点和时间并不需要上诉人的配合，但在上诉人2018年11月22日和2018年11月30日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通知书》为止，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依照合同第12条约定，属于延迟交货，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该项目，上诉人已经与其他第三人达成了采购协议，且购买的软件已经经过最终用户方（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的验收，实际上该合同已不能履行。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再继续履行该合同，也已违背民法的相关规定。另，一审判决要求双方履行合同时，由被上诉人交付有关系统并由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45万元，该判决的表述明确违反了双方合同的内容。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内容第2条约定，合同总价款45万元包括产品的价格、配件、辅料以及有关的安装、调试、培训等费用组成，并非是交付之后就由上诉人支付。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违背民法中的公平原则。三、一审法院的判决无法达到诉讼中所谓的平息双方纠纷的目的，由于该项目所使用的软件已经由最终用户方使用，如果要继续履行合同，要么拆除现有使用的软件，要么就是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45万元而不用被上诉人交付货物。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同样产生了另外的诉讼，徒增诉累；如果是第二种情况，明显也是违反民法的基本原则。在本案中，上诉人认可或承认自己没有单方的合同解除权，存在违约的行为，在这种情况下国家法律也明确要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违约责任的形式有承担违约金也有承担损害赔偿金，在双方的采购合同中对该种违约情况没有约定相应的违约责任，应当适用损害赔偿原则。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交货，也没有提供任何有关损失的证据，因此我方认为只有对方提供的损失的证据，上诉人才有赔偿的义务。被上诉人前海安测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中的采购合同明确约定采购产品为软件系统，最终用户及交货地点为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软件系统交付需要根据医院系统环境和条件进行对接安装上线，并调试至采购合同约定的正常运行标准。这就需要合同相对方即被上诉人和实际使用方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配合进行交付，不是上诉人所称的直接将货物送至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就可以了。二、一审认定事实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联系人李某向被上诉人一直回复“还得等，等平台”，这就说明上诉人一直就合同履行是以与上诉人和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进行沟通及跟催，且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员工出差和外出记录也清楚证明了合同履行期中，被上诉人一直有派员工前往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沟通进场交货事宜，并非如上诉人所称的直到2018年11月才询问进场事宜。再者，如果被上诉人直接像上诉人所称的合同签订之后未做任何产品的交付和表示行为，那么上诉人和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未做任何催促履行的行为和通知，与常理不符。三、采购合同确实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署的，但采购合同中明确了最终用户和交付地点为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上诉人是总包商，产品的实际购买者和使用人是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软件系统交付和实施地点也只能是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所以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就需要协调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且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就需要配合被上诉人进场和提供交付的现场条件，被上诉人才能按约履行交货义务。被上诉人与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进行沟通，也是基于履行合同的必要，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与被上诉人的沟通不具有法律意义。四、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声称的是被上诉人迟迟未交货的说法，被上诉人无法进场交付全部是上诉人违约造成的，一审法院已对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提供的第三方签署的合同的真实性，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已就采购合同中约定的相关产品自第三方已购买。上诉人既没有法定解除权，亦未达到约定的解除条件，故上诉人解除行为无效，采购合同继续有效，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配合被上诉人完成交付并支付合同价款4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关于上诉人提到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合同约定了明确的地点和时间是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被上诉人不仅有与上诉人沟通产品的交付事宜同样有与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沟通进场交货事宜。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回复是“需要等平台”，不是被上诉人延迟交付。前海安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解除《采购合同》(合同编号:YX-703011-2018070201)的行为无效；2、被告继续履行《采购合同》；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其第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45万元并配合原告完成“安测健康体检系统VI.0”的安装实施。一审法院查明：1、双方确认于2018年9月7日签订了一份编号为YX-703011-2018070201的《采购合同》并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一套“安测健康体检系统VI.0”，合同总价为45万元，最终用户为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以下简称天津三院），该合同总价为原告将合同产品运输到合同指定地点并安装调试成功后的最终含税价格；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且被告收到最终用户款项7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软件模块合同款的30%，模块上线运行合格且被告收到最终用户款项7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软件模块合同款的60%，全部模块最终验收合格后且被告收到最终用户款项7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软件模块合同款的5%，软件服务2年免费维护期后且被告收到最终用户款项的7日内，被告向原告付清全款；原告应自被告每次付款前三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提交相应数额的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负责送货至天津三院，交货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逾期交货累计达60个自然日，被告可单方解除合同，被告决定解除合同的，应当向原告发送书面通知，及其它内容。2、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12日向天津三院体检中心的李某发送微信询问“什么时候能进场实施”，对方回复“还得等/等平台”。被告对该微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庭审中，被告确认，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最终用户方的联系人为李某。同时，原告提交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原告于2017年6月28日以原始取得的方式取得“安测健康体检系统VI.0”的著作权，用以证实涉案合同标的为原告自有研发系统，始终具备交付条件。2018年11月13日、16日、28日，原告以EMS特快专递和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发送《进场实施通知书》，并表示，因被告工作人员及院方均表示医院尚未安装被告的集成平台，原告需等待被告集成平台安装之后方能进场实施原告的体检系统。为避免被告以原告逾期交货为由解除合同，原告请被告收到通知书后次日立即安排原告进场实施或与原告就体检系统交货时间的变更事宜签订书面的补充协议，否则视为《采购合同》交货时间自动顺延，并在电子邮件中附上了拟定的《合同补充协议》。被告确认已收到三份通知书，但认为采购合同已对交货时间和交付标准进行了详细约定。原告提交了一份《全国市场项目立项小组成员工作审批表》及内部审批表，用以证实原告的多名工作人员已为涉案项目的调研、协调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并投入了成本。被告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原告内部形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2018年11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其中载明“我司已于2018年11月22日将《解除合同通知函》以邮寄方式送交贵司，因贵司拒收，现将《解除合同通知函》以电子邮件及短信方式送至贵司”。2018年11月30日，原告复函认为被告无权解除《采购合同》，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4、被告当庭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9年1月30日再次向原告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表示，原告逾期交货累计已达60个自然日，原告依约有权解除合同。被告提交的邮件查询单显示，该邮件在多次未妥投后于2019年2月12日被前台签收。原告表示并未收到该函件。被告另提交了一份其向案外人另行采购健康管理系统的《采购合同》，并表示该合同已于2019年5月履行完毕，故其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具体明确，并未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涉案标的为软件系统，其交付和安装、调试均需要被告及最终用户的配合。从合同签订后的情况看，原告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后，自2018年11月13日起，一再催促被告安排进场实施。被告于2018年11月22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法院认为，虽然该解除通知未能送达原告，但该行为已表明，被告自2018年11月22日起已提出解除合同，无履行合同的意向。2018年11月30日，被告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送达至原告，但理由仍为原告逾期交货。而此时，被告并不具有合法的合同解除权。综上，法院认为，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与被告解除合同的意愿均已非常明显。2019年1月30日，虽然此时距离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已超过60个工作日，但该期间原告三次通知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被告既未通知原告进场实施，亦未积极就变更交货时间实施与原告进行协商。除几次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外，合同签订后，未见被告有任何积极促成合同履行的行为，被告的消极行为不正当地阻却了合同履行，同时亦不正当地促成合同约定解除权的成就，应视为该条件并未成就，被告因此并不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在原告不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被告解除《采购合同》的行为并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合同价款4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北大医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并不产生解除《采购合同》（合同编号:YX-703011-2018070201）的法律效果，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深圳市前海安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完成“安测健康体检系统VI.0”的交付（逾期不配合视为已交付）并支付合同价款45万元。如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双方同意诉讼费由败诉方径付胜诉方。二、上诉人二审提交由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关于我院采购健康管理系统的情况说明》，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在该说明中称其与上诉人签订了信息化建设集成项目合同书，项目实施过程中，因与第三方供应商前海安测公司沟通出现问题，供应商迟迟未能将软件产品交付并安装实施，经上诉人与其协商一致，同意将供应商变更为天津科同亿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目前该系统完成了系统内部测试，完成了现场正式服务器的安装部署，系统具备使用条件。被上诉人前海安测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三、被上诉人前海安测公司二审提交其公司2019年度公司利润表、审计报告、增值税发票、差旅费统计表，以证明其因本案造成的差旅费损失、税费损失、预期利益损失264465.17元，称如果法院判处解除合同，上诉人应当赔偿其损失以及迟延付款的违约金。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四、被上诉人前海安测公司称涉案健康管理系统软件需要医院的电脑和网络，需要根据医院本身的系统进行调整，对接医院已有的接口，其要交付的是一个网络化管理程序，需要到实际使用方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的现场系统进行操作，并非交付一个光盘就可以完成系统的交付。上诉人称涉案软件的交付不需要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所说的平台，但安装需要平台对接，合同已经约定了交付地点，且被上诉人知道对接的人是谁，并且被上诉人询问医院时也是2018年11月12日，已经超过了履行期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是否应当支付涉案合同价款45万元？根据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北大医疗公司向被上诉人前海安测公司采购的是一套健康体检系统，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完成交货仅需要交付软件，不需要以是否具备进场条件为前提，被上诉人一直未按合同约定交货，已经违约。本院认为，首先，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交货地点为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但并未约定交货是否仅需要交付软件即完成交货义务。其次，涉案合同标的作为软件系统，被上诉人对于其未在2018年10月31日完成交货解释称其完成交付需要到医院进场安装、调试，需要上诉人和最终用户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的配合，但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一直因平台未准备好未让其进场实施。而从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工作人员李某2018年11月12日的微信回复看，亦显示医院方在被上诉人询问何时进场实施安装、调试时，回复称还需等待平台。该事实与被上诉人的上述解释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的辩解具有合理性。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完成交货仅需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将货物送到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不需要询问是否具备进场条件，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依据不足，不具有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被上诉人系因医院方不具备进场条件实施安装、调试，才未在2018年10月31日之前交货。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自2018年11月13日起就一直多次催促上诉人、第三方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安排进场实施，但上诉人一直既不安排进场实施，亦未就此问题进行协商，一审认定上诉人系以消极行为不正当地阻却合同履行，不正当的促成合同约定解除权的成就，视为合同解除条件未成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在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权解除涉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提交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的说明，称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其与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已经协商另行选择了供应商，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45万元系包含了产品价格、配件、辅助材料价格、相关技术文件费用、安装、调试和培训费用等，其无需支付全部货款。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并未违约，被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45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但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医院已经另行选择供应商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亦并不予认可，上诉人该项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且即使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另行选择了供应商亦并非被上诉人违约导致，无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货款45万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北大医疗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北大医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陈  俊  松审判员 李  东  慧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