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娇，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娇，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娇，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男，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佳睦，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因与被上诉人王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王某3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为：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宅基地的使用权不能作为遗产，系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将涉案房屋及院落均判归王某4所有，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对其三人提出的竞价要求未予理会，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认定由王某4承担涉案全部诉讼费用。王某4提出的主要答辩意见为：王某1、王某2、王某3一审起诉要求分割涉案房屋及院落，与一审判决认定相一致；王某1、王某2、王某3对涉案鉴定意见不满，应在合理异议期提出异议，未提出异议视为放弃权利。其认可一审判决，请求本院维持原判。王某1、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请为：1.判令其三人继承父母（王某5、田某）位于沈阳市铁**房屋（建筑面积84.95平方米）及院落；2.判令王某4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继承人王某5、田某育有4子，分别为长子王某4、次子王某1、三子王某2、四子王某3。田某、王某5分别于2007年6月18日、2018年11月22日去世。本案诉争房屋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建筑面积84.95平方米，使用土地面积25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村房字第**）登记所有权人为王某4，领证日期为1997年8月5日。王某5在该房屋居住至去世，房屋目前为空置状态。又查明，王某5诉王某4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受理，王某5于同年11月21日撤诉。王某5名下有处住宅，位于郎家村，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所有权性质为私有，建筑面积63.14，砖木结构2间，使用土地面积331.1平方米。王某1、王某2、王某3方自认该房屋已于1999年出售。另查明，2012年9月9日，王某5、王某4共同出具《证实》载明：“关于王某5的原房产，本房产是王某5产权，当时办理产权执照时写成其大长子名下，王某4现特此更正其产权归原主王某5所有。如有房产纠纷，凭此证实为证。空口无凭，特立此证实为证。”王某5在产权人处签名并按手印，王某4在证实人处签名并按手印，田某、宋某、张某在其他证实人处签名并按手印。沈阳市铁西区翟家街道郎家村委会于2013年3月22日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村民王某5，该人于一九八三年在我村新村平房区领得房场一处（当时由村主任李某1负责），并于一九八六年建有砖木房屋三间，此房的产权应归王某5所有，但当时由其长子王某4前去办理房照，房照名办在王某4名下。特此证明。”李某1在证明人处签名并按手印，王某5在当事人处签名并按手印。本案审理过程中，证人李某1、李某2、宋某、张某、田某均出庭作证。证人李某1作证：1983年时我在郎家村任村长，王某5申请郎家村新村房场一处，当时将宅基地批给了王某5老两口。现任郎家村治保主任李某2作证：自五六年前，王某5有一阵子经常找我，说儿子把他房照的名改了，房子在儿子手里，想让村里把房子要回来，我告诉他这事可以调解，但得他儿子同意，家务事咱也管不了，实在不行就起诉…我也调过，没调成…王某52000年郎家村老村住，2004年11月土地确权时，郎家新村还剩几百亩地，为照顾新村的村民方便，就给新村的户主及与户主在一个户口本上村民每人半亩地，因为王某5在新村有房子，是户主，所以分给他家地了，如果他只是在老村有地的话也不会分给他土地。本案各当事人之姨夫宋某作证：房子是1986年王某4领着盖的，当时老二、老三也干活了，老四没干着，盖房子的钱是王某5出的，当时我也帮着盖了…据王某5和他老伴说根本不知道房子是怎么更名到王某4名下的…2012年9月9日的证实是王某4自愿按的手印，看了内容…当时我和王某4的舅舅张某提议多给老大王某4分点，所以王某4才同意签字的。房子盖好后没有修过，当时盖什么样现在还是啥样。本案各当事人之舅舅张某作证：写证实的前一天晚上，王某2媳妇给我打电话让第二天去一趟他们家说有事，次日我们到了王某2家，我和田某、宋某、王某4、王某5都在场。王某5自己说四个儿子不团结，王某4这个房子想要回来，说这个房子是他的，所以就按照他的意思我写了证实，还宣读了这个内容…因为房产证上写的是王某4，所以我认为房子是王某4的，当时写证实的本意是想让老爷子名下有点财产，想让哥四个团结起来好伺候老爷子…本案各当事人之亲舅田某作证：房子当时是王某5拿钱盖的，还得变回自己的名，王某5当时也说了这个房产证应当是王某5的，是王某4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的，说要回来，王某4也表示同意。审理过程中，王某1、王某2、王某3申请对涉案房屋（建筑面积84.95平方米）、宅基地和院落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经委托辽宁世信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鉴定机构对涉案房产（包括建筑物室内装修和配套设施，不包含估价对象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室内动产及依附于估价对象的债权债务、特许经营权等其他财产或权益）进行评估，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估价结果：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2020年5月7日的评估总价为12.45万元，评估单价为1466元/平方米。估价结果包括建筑物、配套设施、内部装饰装修。辽宁世信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后对该房屋南院墙及室外厕所价值进行补充评估，于2020年6月17日出具《补充报告》结果为：南院墙（含门垛）评估价值为1120元，厕所评估价值为200元，合计1320元。王某1、王某2、王某3为此支出评估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办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现无证据显示被继承人生前留有遗嘱，故按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系被继承人王某5于1983年向村委会申请，若干年后在此建造了涉案房屋，后于1997年登记在王某4名下，现王某5夫妻均已去世，三王某1、王某2、王某3以该房屋系父母生前所建系遗产为由，起诉要求继承，王某4不予认可，辩称系在不清楚内容情况下与父亲王某5签写了《证实》，且属附条件赠与，现并未进行财产转移，自己有权随时撤销赠与行为，并找到证人郑某和高某出庭作证，欲证明王某4向两证人借款共计4000元用于建造涉案房屋。经查：1.多位证人均出庭作证，证明《证实》内容形成后当场进行了宣读，王某4系在了解内容后自愿签名，且王某4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有多位亲属见证的情况下对房产权利进行约定和处分，不清楚内容即签名按手印的作法不符合常理，王某4亦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与说明，故对王某4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郑某和高某系王某4妻子的亲属，关于涉案房屋的建造时间与其他证人证言和村委会证明内容存在矛盾，且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王某1、王某2、王某3方亦不予认可，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结合《证实》内容、证人证言等现有证据及农村习俗，基本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系王某5夫妻出资建造，故对王某1、王某2、王某3方的继承请求，予以支持。虽被继承人王某5与王某4关于涉案房屋产权有约定，但登记所有权人并未实际更名，现房屋已登记在王某4名下二十余年，故在本案中不宜判定份额，王某4亦不同意王某1、王某2、王某3提出的双方竞价、价高者得的意见，故根据现有情况认为，涉案房屋归王某4所有并支付其他继承人房屋折价补偿款更为合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王某1、王某2、王某3方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涉案房屋、南院墙（含门垛）及室外厕所评估总价为125,820元。王某1、王某2、王某3方提出价格过低，不符合当地房屋实际买卖价格的意见，并提交了二手房买卖合同欲以佐证，王某4认可评估结果，但对于王某1、王某2、王某3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查，王某1、王某2、王某3方并未在规定期限内就评估结论申请复议，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房屋的面积及具体情况无法核实，且鉴定人员在庭审中已对王某1、王某2、王某3方提出的问题作出了解释；关于王某1、王某2、王某3方提出的未能评估宅基地和院落价值问题，鉴定人员亦当庭答复。因院落所处宅基地系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其使用权本身并不能作为遗产继承，故鉴定机构未就此部分进行评估并无不当，但对于院墙及室外构筑物的价值均进行了评估，故对王某1、王某2、王某3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评估结论，王某4应分别给付三王某1、王某2、王某3房屋折价补偿款31455元。关于王某1出资更换塑钢窗的费用，王某2、王某3均无异议，王某4对票据真实性有异议，但对维修过窗户的事实认可，仅称数额记不清，结合房屋实际情况和更换费用的合理性，对王某1、王某2、王某3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因该金额已包含在评估结果当中，酌定由其余各方从房屋折价款中各补偿王某132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沈阳济技术开发区翟家镇郎家村的房屋（登记在王凤国名下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村房字第**建筑面积84.95平方米）及院落归王某4所有；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某4给付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1房屋折价补偿款32,430元，分别给付王某2、王某3房屋折价补偿款31,130元；二、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某4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王某4负担602元，原告王某1负担1748元，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1725元；鉴定费2000元，由原、被告各方分别负担5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村土地属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宅基地使用权属的分配属农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范畴，故宅基地不能发生继承，宅基地使用权如产生收益可作为继承标的，故一审法院对王某1、王某2、王某3主张继承涉案宅基地的相关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王某1、王某2、王某3所提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不能继承系认定错误的相关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关于王某1、王某2、王某3所提一审法院将涉案房屋及院落均判归王某4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双方陈述以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王某4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并在涉案房屋已居住多年，一审法院依据该事实，认定涉案房屋归王某4所有，具有合理性，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同时认定涉案房屋所涉院落亦归王某4所有不够确切，本院结合涉案事实及涉案估价鉴定内容，并考虑实际生活所需情况，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房屋及院落归王某4所有”纠正为“涉案房屋及该房屋院落地上附着物归王某4所有”更为适宜。关于王某1、王某2、王某3所提一审法院对其三人提出竞价的要求未予理会，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依法已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房屋及院落围墙厕所进行了估价鉴定，王某1、王某2、王某3再提应以竞价作为判定证据，此节缺乏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依据涉案事实，判定涉案房屋归王某4所有，亦无不当。综上，本院对王某1、王某2、王某3所提一审法院将涉案院落判归王某4所有系认定不当的上诉意见，予以支持，对其他上诉意见，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王某3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1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沈阳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0191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翟家镇郎家村的房屋（登记在王凤国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证号为村房字第**筑面积84.95平方米）及院落归王某4所有；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某4给付王某1、王某2、王某3房屋折价补偿款32430元，分别给付王某2、王某3房屋折价补偿款31130元；”为“登记在王某4名下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现划归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翟家乡郎家村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显示为村房为村房字第**面积84.95平方米）以及该房屋院落地上附着物归王某4所有；王某4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王某1上述房屋以及该房屋院落地上附着物折价款32430元，各给付王某2、王某3上述房屋以及该房屋院落地上附着物折价款31130元；”如果王某4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王某1、王某2、王某3垫付），由王某4负担602元，王某1负担1748元，王某2、王某3各负担1725元；一审鉴定费2000元，由王某4、王某1、王某2、王某3各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各负担1800元，由被上诉人王某4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淳审判员 赵楠楠审判员 孙 硕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彭博书记员张娓娓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