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黔27行赔初9号 原告杨昌奉，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水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王丹，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航，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街道政府路。 法定代表人杨显龙，该县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杨顺含。 委托代理人石蓓蓓，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昌奉与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其他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于2020年3月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昌奉，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杨顺含、石蓓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昌奉诉称，原告承租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位于贵州省黔南州三都水族自治县，原告与潘文爱、吴仲生、潘棉、潘仲庸、潘仕康、吴家胜、吴家信、潘玉珍、吴家兵等人签订有合法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因“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需要征收赔偿申请人承包的土地及地上紫金、桂花、桂花苗、紫金苗等附着物。2016年7月20日和2016年8月10日，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派相关人员到原告承包的土地所在地清点地上附着物并制作《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Ａ面）》。2016年9月13日，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作出《三都县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占林木、青苗补偿清单（四分部第三期）》，公示原告部分紫金、桂花等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被告的行为经（2018）黔27行初39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因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4日被告作出《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杨昌奉申请赔偿的答复》，拒绝赔偿原告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赔偿因违法强拆导致毁损的财物损失合计2902005元（详见损失清单）。 原告杨昌奉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明；2、原告与潘文爱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3、潘文爱的《三都县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统计表》；4、原告与吴仲生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5、吴仲生的三都水族自治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6、原告与潘棉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7、潘棉的《三都县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统计表》；8、原告与潘仲庸的《土地承包合同书》；9、潘仲庸的《三都县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统计表》；10、原告与潘仕康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11、潘仕康的《三都县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统计表》；12、原告与吴家胜签订的《土地承包联营合同书》；13、吴克防的三都水族自治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4、三都水族自治县九阡镇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吴克防与吴家胜的父子关系；15、原告与吴家信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16、原告与潘玉珍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17、潘玉珍的《三都县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统计表》；18、原告与吴家兵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19、2018年12月24日，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27行初398号《行政判决书》；20、2019年8月23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行终309号《行政判决书》；21、2019年12月4日被告作出《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杨昌奉申请赔偿的答复》，拟证明被告强拆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且拒绝赔偿原告损失。 第三组证据：22、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作出的《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A面）》；23、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协调指挥部作出的《三都县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占林木、青苗补偿清单（四分部第三期）》；24、损失清单，拟证明原告遭受的财产损失。 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1号证据、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中2、4、6、8、10、15、16、18号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合同内容存在事后补签的可能；对3、7、9、11、12、14、17号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未提交证据原件。对第三组证据中22、23号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24号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包含公示部分和未公示部分，未公示部分没有证据证实，原告自行举证的勘察表记载的内容以及面积可以推算出这种密度不符合零星林木的补偿标准，应当以苗期标准计算。 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口头辩称，1.原告所称的苗木是抢栽抢种的，且贵州省内未有种植紫金花的习惯。高速公路项目征收开始以来，群众才开始主张种植该苗木，项目征收开始后，依法公示了补偿标准，原告的苗木属于抢栽抢种，不应赔偿；2.原告主张的标准错误，根据原告举证资料显示，计算依据是按照零星林木的补偿标准计算，补偿针对合法种植林木，不针对抢栽抢种。从种植密度看属于成片种植，不属于零星林木的标准。3.赔偿应当予以实际损失赔偿，原告如无法提供购买凭证证实实际损失的应当不予赔偿。4.原告起诉金额以苗圃计算不符合实际。 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以下证据： 1、当选证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贵州省三荔高速项目建设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拟证明该补偿方案仅对合法种植的苗木的计算标准。该计算标准仅针对零星林木进行补偿的标准，未列入对苗圃成片林木补偿指导标准。该补偿方案内容30页第2条明确未列入经济林和零星林木补偿标准的参照上一年度销售价补偿，因此本案原告起诉的不应该使用本补偿方案的计算标准。 原告对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对1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原告案涉紫金花、桂花等已列入补偿指导标准中，且规定了涉案紫金花不同苗期的补偿内容，被告成立的指挥部也按照此方案对紫金花、桂花等进行具体勘察和清点公示，被告理应按照该标准补偿。 审理过程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经向原、被告释明后依职权启动评估程序，依法委托贵州世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部分附着物价值进行评估。贵州世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贵世价评字【2020】第071号评估报告。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评估报告进行质证。原告杨昌奉质证对评估报告无异议，认可评估结论；被告三都县政府经质证认为该评估报告依据原告提供的《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复印件作出，且没有实物、现场勘查等为依据，评估价格过高与市场价格不符，被告不予认可。 经庭审、庭后举证、质证和审查评议，本院对原、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以及本院委托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的24号损失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的，系对其主张的赔偿请求数额的具体细化，且系本案待证事实，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依法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确认。二、原、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以及本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所作评估报告，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三都县扬拱乡扬拱村大寨**村民，其分别于2013年、2014年与潘文爱、吴仲生、潘棉、潘仲庸、潘仕康、吴家胜、吴家信、潘玉珍、吴家兵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租赁上述承包户位于三都县原水条村的承包土地用于栽种桂花、紫金花。被告三都县政府因三荔高速公路项目建设，需征收三都县原水条村部分土地，原告租用的前述农户的土地位于被告实施的三荔高速公路征收项目范围内。被告制作的《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附表3-2《三都至荔波高速公路建设项目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载明了零星桂花、紫金花补偿标准，同时明确“未列入经济林与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的，参照上一年度实际销售价格进行补偿。” 2016年9月6日，三荔指挥部对原告租赁潘文爱、吴仲生、潘棉、潘仲庸、潘仕康、吴家胜、吴家信、潘玉珍、吴家兵户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了测量登记并制作了《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A面）》，登记所有权人为杨昌奉。勘查表载明：1.杨昌奉租种上水措吴家兵旱地面积0.559亩，作物青苗：紫金，胸径8cm，株数25株；2.杨昌奉租种上水措吴家信旱地面积0.759亩，作物青苗：桂花，胸径10cm，株数8株；桂花，地径6cm，株数3株；3.杨昌奉租种上水措吴仲生旱地面积2.467亩，作物青苗：桂花，胸径6cm，株数204株；桂花，胸径10cm，株数107株；桂花，胸径12cm，株数132株；4.杨昌奉租种上水措吴家胜土地面积4.034亩，作物青苗：紫金，胸径8cm，株数97株；桂花，胸径6cm，株数137株；桂花，胸径8cm，株数67株；桂花，胸径10cm，株数78株；桂花，胸径6cm，株数102株；桂花，胸径10cm，株数74株；5.杨昌奉租种下水吼组潘仕康土地面积0.859亩，作物青苗：桂花，胸径2-3cm，株数154株；紫金，胸径2-3cm，株数100株；桂花苗，地径2-2.5cm，株数440株；紫金苗，地径2-2.5cm，株数200株；6.杨昌奉租种下水吼组潘文爱土地面积0.039亩，作物青苗：桂花，胸径2-3cm，株数9株，桂花苗，地径2-2.5cm，株数31株；7.杨昌奉租种下水吼组潘仕康土地面积0.036亩，作物青苗：桂花，胸径2-3cm，株数21株，桂花苗，地径2-2.5cm，株数16株；8.杨昌奉租种下水吼组潘玉珍土地面积0.326亩，作物青苗：紫金，胸径2-3cm，株数165株，紫金苗，地径2-2.5cm，株数74株；9.杨昌奉租种下水吼组潘仲庸土地面积0.657亩，作物青苗：紫金，胸径2-3cm，株数49株，紫金苗，地径2-2.5cm，株数635株；10.杨昌奉租种下水吼组潘玉珍土地面积1.066亩，作物青苗：紫金，胸径2-3cm，株数538株，紫金苗，地径2-2.5cm，株数82株；11.杨昌奉租种下水吼组潘文爱土地面积0.167亩，作物青苗：紫金，胸径2-3cm，株数23株，紫金苗，地径2-2.5cm，株数150株；12.杨昌奉租种下水吼组潘仲庸土地面积0.057亩，作物青苗：紫金，胸径2-3cm，株数240株，桂花，胸径2-3cm，株数5株，桂花苗，地径2-2.5cm，株数516株，紫金苗，地径2-2.5cm，株数350株；13.杨昌奉租种下水吼组潘棉土地面积0.20亩，作物青苗：桂花，胸径2-3cm，株数113株，桂花苗，地径2-2.5cm，株数95株；14.杨昌奉租种下水吼组潘棉土地面积0.903亩，作物青苗：桂花，胸径2-3cm，株数61株，桂花苗，地径2-2.5cm，株数879株；前述《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A面）》均有村组代表、施工单位代表、调查人员、镇代表签字。因三荔高速公路项目建设需要，2017年6月15日，原告租用的案涉土地上前述附着物被强制铲除。此后，原告以被告三都县政府强制推除其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黔27行初39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实施强制推除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三都县政府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8）黔行终39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于原、被告双方对桂花、紫金花价值存在重大分歧，为查明案涉桂花、紫金花价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本院依职权启动评估程序并依法选定贵州世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附着物桂花、紫金花价值进行评估。贵州世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贵世价评字【2020】第071号评估报告，载明：原告被毁损桂花、紫金花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15日的损失为11073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作为案涉土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有权就三都县政府违法强制行为所导致财产权益的损失获得赔偿，赔偿范围为案涉强制行为所产生的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方式为主，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系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及《贵州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被征收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树木等，按照有关规定或者双方约定的标准给予补偿；没有规定、约定或者约定不成的，由县级人民政府根据实际损失价值确定；”之规定，原告作为案涉土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基于行政赔偿不低于征收补偿原则，其因被告的强制行为所产生的直接损失可视为在案涉土地被依法征收时其作为地上附着物所有人享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 关于原告主张的案涉桂花、紫金花栽种土地面积、规格、株数的认定。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A面）》均有村组代表、施工单位代表、调查人员、镇代表以及原告签字确认。被告虽不认可，但未举示证据予以反驳，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原告提交的《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A面）》，应予以采纳。 关于案涉桂花、紫金花赔偿金额的确定。被告三都县政府因实施三荔高速公路项目确定的补偿方案附表3-1经济林补偿指导标准、3-2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均明确规定“未列入经济林与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的，参照上一年度实际销售价格进行补偿”，故本院依职权启动评估程序并依法选定评估机构贵州世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桂花、紫金花价值进行评估，经审查，该评估公司及评估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该评估公司根据《三荔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地面附着物外业勘查表（A面）》载明的桂花、紫金花规格、株数进行评估后的金额共计1107300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评估价格过高，与市场价不符，但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杨昌奉因案涉附着物被强制推除所产生的桂花、紫金花直接损失的赔偿金额应为110730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昌奉赔偿金人民币1107300元； 二、驳回原告杨昌奉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预交的评估费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金长虹 审判员  游昌新 审判员  夏 永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石吉清 书记员张迪佳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