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华龙，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荣华，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芹，女，196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上诉人施华龙因与被上诉人刘学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7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华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驳回刘学芹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学芹承担。上诉理由：一、诉讼主体错误。争议摊床业主为施荣华。被上诉人明知租赁的摊位上营业执照上挂着户主施荣华名字，上诉人只是受托代为签订了摊床租赁合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都应当由业主承担，本人并非业主，无权决定摊床的租金减免和延期，所以，原审诉讼主体错误。二、判决事实不清。争议摊床，早在2019年1月8日就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3年，三年定金20000元整；所以既便又签了2020年1月6日租赁协议，内容也与原合同一致，其也不是一份内容有变的一年期新合同，所以，判决按一年期租赁合同延两个月租金错误，另外西柳因疫情影响开市只一个月，既定2月1日开市，而实际在3月1日开市。判决延期两个月，对业主也显失公平。综上，原判决主体错误，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无理请求。刘学芹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刘学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施华龙返还刘学芹两个月租金30000元或判令施华龙延长刘学芹摊床使用权期限2个月，即合同履行期限截止至2021年4月11日；二、诉讼费由施华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华龙系西柳市场中国商贸城B座1356、1357、1358号档口业主。2020年1月6日，施华龙与刘学芹就档口租赁达成书面协议，约定适用时间从农历2020年初至农历2020年年末止，租金共为人民币195,000元，租金一次性付清。西柳市场摊床的租赁习惯：租期一年，自阴历年初至阴历腊月三十止。2019年年末爆发新型冠状病毒性××疫情导致西柳市场无法开业，直至2020年3月22日《辽宁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指挥部令第9号》，市场才正常营业。受疫情影响的时间段为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时间为2月。2020年12月1日，刘学芹与施华龙因租赁合同纠纷起诉至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年8月19日海城市人民法院做出（2020）辽0381民初56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君与孙明华签订的《档口租赁协议》的合同履行期限截至2021年4月19日；二、驳回刘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孙明华不服该判决而上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9月29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辽03民终2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的权利受法律保护。刘学芹以其受2020年度新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要求施华龙减少租金或延长租期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关于本次新冠疫情对施华龙的租赁合同是否产生了影响一节，新冠××疫情属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国务院及各级人民政府为公众健康采取相应疫情防控措施，客观上对经营活动的影响是存在的。西柳服装市场因疫情受到了延迟复工的影响，同时西柳服装市场虽然于2020年3月1日开市，但由于疫情，3月末才基本恢复正常经营状态。由于本次疫情范围广、危害性大，在疫情传播以及防控疫情过程中，客观上会一定程度上影响正常经济活动，疫情以及疫情防控与不能正常履行租赁合同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在此期间确给摊床业主造成了经营损失。法院必须从实际情况出发，综合考虑当事人因受疫情或疫情防控的影响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关于刘学芹主张施华龙返回租金30,000元一节，在抗击新冠炎疫情面前，应该从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出发，以诚信友善的态度，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互相谅解、彼此包容，合理减少并分担因疫情造成的损失。新冠××疫情暴发后，最高人民法院先后下发了关于依法要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二）、（三），其中《关于依法要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意见（-）》第三条（二）规定：“…继续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其请求变更合同履行期限、履行方式、价款数额等，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定是否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炎疫情民事件若干问题均指意见（二）》（法发［2020］17号）规定：“一、关于合同案件的审理第6条第二款承租非国有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没有营业收入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其明显不公平，承租人请求减免租金、延长租期或者延期支付租金的，人民法院可以引导当事人参照有关租金减免的政策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本案中，刘学芹承租的经营性摊床受疫情影响及防控措施影响导致经济活动受损，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履行显系不公，其可要求减免租金、延长租期或者延期支付租金。因施华龙当庭表示不同意返回租金，而延长租期亦可解决本案诉请，故该院对刘学芹主张返回租金30000元不予支持。关于刘学芹主张租赁期限延长2个月一节，依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书面的租赁协议，租期为农历2020年年初至农历2020年年末止（即阳历2020年1月25日至阳历2020年2月11日止），租期一年。刘学芹主张延长租赁期限，结合疫情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延长租期两个月可以平衡双方的损失分担。故该院对刘学芹的租期延长至2021年4月11日。关于施华龙辩称施华龙租给刘学芹的中国商贸城B座的三个摊床在疫情期间并没有关闭，因此不同意刘学芹的诉讼请求一节，施华龙对其的抗辩可以提交证据证明刘学芹在疫情期间正常营业，但施华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解，故该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法》第一百八十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炎疫情民事件若干问题均指意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学芹与施华龙签订的租赁协议的合同履行期限截至2021年4月11日；二、驳回刘学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由施华龙负担，此款刘学芹已垫付，施华龙须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275元此款给刘学芹。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商铺租赁协议两份，用以证明双方签订的是三年期合同。上诉人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出租商铺的使用权人为施荣华。上诉人提交《西柳中国商贸城商铺使用权购买合同》两份，用以证明出租商铺的使用权人为施荣华。上诉人提交西柳商贸城开市通知，证明西柳商贸城于2020年3月1日开市营业。上诉人提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知晓其承租的商铺实际权利人系施荣华。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案涉商铺实际使用人为施荣华并不影响租赁协议的效力，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起诉施华龙是否正确的争议焦点无实际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诉讼主体错误一节。上诉人认为商铺实际使用权人为施荣华，上诉人受委托代施荣华签订租赁协议，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施荣华承担，上诉人无权决定商铺租金的减免和延期。经查，施荣华与施华龙为兄弟关系。2009年哥哥施荣华与西柳中国商贸城签订商铺使用权购买合同，购买案涉三个商铺20年使用权。2019年1月8日弟弟施华龙与刘学芹签订商铺租赁协议，约定刘学芹承租商铺，使用时间从农历2019年初至年末，付承租三年的定金2万元，未租满三年定金不返还；2020年1月6日施华龙再次与刘学芹签订商铺租赁协议，约定商铺使用时间从农历2020年初至年末。上诉人施华龙以自己名义多次与刘学芹签订租赁协议，刘学芹将租金支付给施华龙，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均未就权利义务主体产生分歧。受新冠疫情影响，刘学芹起诉出租人施华龙要求减免租金或延长租期，施华龙在一审期间既未就诉讼主体错误作出抗辩，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主体不适格。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二审期间提交了商铺租赁协议、西柳中国商贸城商铺使用权购买合同、营业执照等证据，前述证据均由上诉人施华龙及施荣华掌握，不属于一审时无法取得或尚未形成的新证据，系属上诉人对具备出租资格的默认。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之规定，第三人可以选择向委托人或受托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受托人施华龙以自己的名义与刘学芹签订租赁协议，受托人施华龙因委托人施荣华的原因对刘学芹不履行义务，刘学芹可以选择向受托人施龙华主张权利。故刘学芹起诉施华龙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施华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施华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相夷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马 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于仁美书记员王天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