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润杰通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辛丰镇辛丰村外环路。法定代表人：殷银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上海沪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剑平，男，1978年2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镇江润杰通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剑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0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余剑平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违约责任不在于润杰公司。余剑平怠于行使股东权利，侵吞公司资产，导致公司股票现已被列为ST股。系争股权即使转让也应该按照公司现在净资产价值折算，而不应该按照当年公司鼎盛时期的价值转让。余剑平一直在行使股东权利，提起股东议案并领取分红。余剑平辩称，润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余剑平只是小股东，并非公司控股股东，不存在转移公司资产等行为。系争股、份转让必须通过大宗交易完成。余剑平无法单方完成转让股份。在润杰公司支付股份转让款前，余剑平依旧是公司股东，行使股东权利是合法行为。余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润杰公司执行《股份转让协议》剩余条款，以1元/股的价格收购余剑平剩余923,400股份，共计923,400元；2.润杰公司赔付违约金（以923,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协议约定的日1‰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月15日，余剑平（乙方）与润杰公司（甲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目标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于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证券代码839552，依据有关规定，达成本协议；乙方持有目标公司11.67%的股份（1231200股）及所附属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甲方；乙方于收购书正式发布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或甲方指定代表人转让无限售2.92%股份（307800股），乙方应于辞职目标公司董事职位半年，限售股解除限售登记后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或甲方指定代表人转让所持目标公司8.75%的股份（923,400股），转让价格均按1元/股计；受让方或其指定代表保证具备全国股转系统挂牌企业资格；逾期付款的，应支付按未付金额每日1‰的违约金。2018年10月31日，目标公司董事会发布董事辞职公告，载明公司董事会于2018年10月30日收到余剑平等6名董事辞职报告，上述人员的辞职对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活动无不利影响；2018年11月13日，目标公司董事会发布董事任命公告，载明经公司董事会审议并通过提名张某、於某3、於某1、李某、於某2为目标公司董事，该五人履历显示当时均在润杰公司任职；2020年6月4日，目标公司董事会发布股票解除限售公告，本次股票解除限售总额5,711,772股，包括余剑平所持的923,400股，可交易时间为2020年6月9日。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股份限售解禁办理程序为目标公司向主办券商提出解禁申请，主办券商审核无误后，向股转系统申请备案，备案确认后，向结算公司发送明细数据完成解禁办理。一审审理中，润杰公司提交目标公司近期交易价格截图、主办券商国融证券风险提示公告等书证，显示：2020年8月19日上午交易价格为0.2元/股；国融证券提示XX事务所对目标公司2020年6月29日披露的2019年年度报告出具了无法发表意见的审计报告，主要因目标公司控股股东变更为润杰公司，但目标公司持有的固定资产和部分存货等实物资产仍由原股东占有，致使无法实施必要的盘点程序，故券商提示密切关注无法发表意见审计报告所述相关情况，注意投资风险。余剑平对券商发布过该公告无异议，但对公告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并认为自己并非目标公司原控股股东，亦非原控股股东的一致行动人；润杰公司该些证据与本案无关。润杰公司还提交江苏XX有限公司与（原控股股东）崔某所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复印件一份），其上载明江苏XX有限公司收购目标公司100%股份，仅收购新三板净壳；余剑平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与本案亦无关。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润杰公司所提交证据无论真伪，与本案诉争内容确无关联，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股份转让协议》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限售股解除限售登记后30个工作日内，余剑平向润杰公司转让剩余923,400股目标公司股票，每股价格1元，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按日1‰支付违约金。现余剑平名下目标公司股票已解禁，润杰公司理应按约定价格收购该部分股票，余剑平第1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润杰公司支付相应股票转让款后，余剑平名下923,400股目标公司股票归润杰公司所有。关于违约金，因双方就申请办理股权限售解禁事宜并未约定，余剑平亦无证据表明在符合限售解禁条件时催告过润杰公司或目标公司履行解禁申请义务。因润杰公司请求法院调整余剑平违约金主张，一审法院根据限售解禁时间，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等，依公平与诚信原则，酌情确定润杰公司应支付余剑平的违约金以923,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润杰公司辩称，会计师事务所对目标公司2019年年报无法发表审计意见责任在余剑平，但润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余剑平即目标公司原控股股东且占有了目标公司资产。润杰公司该辩称意见与双方间股份转让合同无关，不予采信。润杰公司又辩称其现不符合买卖新三板股票资格，无法继续交易，一审法院认为，迟延办理限售解禁主要责任在润杰公司，因余剑平等原董事离职后，目标公司补选的董事均为润杰公司工作人员，润杰公司无论在股权结构还是董事会组成上实际控制目标公司，而《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股份受让方可以为润杰公司或润杰公司指定代表人，无论润杰公司是否符合买卖股票资格，不影响其支付股份转让款义务，润杰公司该辩称意见亦不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润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剑平股份转让价款923,400元，润杰公司履行该付款义务后登记为余剑平享有的目标公司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839552）923,400股股份归润杰公司所有；二、润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剑平违约金（以923,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如果润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44元，减半收取8,07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3,072元，由润杰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润杰公司二审中提交了2020年9月2日、15日书函各一份，均系关于申请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书函，欲证明并非润杰公司不同意受让股份，也不需要更改方案，是余剑平一方原股东不同意转让股份并继续行使股东权利。余剑平质证认为，其现在仍然是公司股东，有权行使股东权利。余剑平二审中提交了润杰公司原控股股东股东崔某与润杰公司原董秘兼信息披露负责人於某1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欲证明2019年5月开始由崔某统一代表余剑平等所有股东申请解禁的要求发给於某1，并非余剑平从未申请出让系争股份。润杰公司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原始载体，故不予认可。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关联性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2018年1月15日《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余剑平应于辞职目标公司董事职位半年，限售股解除限售登记后30个工作日内向润杰公司或润杰公司指定代表人转让系争923,400股，转让价格均按1元/股计；受让方或其指定代表保证具备全国股转系统挂牌企业资格；逾期付款的，应支付按未付金额每日1‰的违约金。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股份限售解禁办理程序为目标公司向主办券商提出解禁申请，主办券商审核无误后，向股转系统申请备案，备案确认后，向结算公司发送明细数据完成解禁办理。目标公司董事会已于2020年6月4日发布股票解除限售公告，本次股票解除限售总额5,711,772股，包括余剑平所持的923,400股，可交易时间为2020年6月9日。根据上述事实，润杰公司应当在2020年6月4日限售股解除限售登记后30个工作日内办理余剑平名下系争股份的转让事宜。润杰公司逾期未办理的，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余剑平并非公司控股股东，润杰公司上诉称余剑平怠于行使股东权利、侵吞公司资产导致公司股票现已被列为ST股，但无充分证据可予证明，故对润杰公司该诉称，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1月15日《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转让价格均按1元/股计，润杰公司主张系争股份应该按照公司现在净资产价值折算，与合同约定相悖，应不予支持。润杰公司至今未按约办理系争股份转让事宜，余剑平仍然是公司股东，提起股东议案并领取分红是其法定权利，不影响其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要求润杰公司办理系争股份转让的权利。综上，润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4元，由上诉人镇江润杰通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