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婷，女，199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涛，湖北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宋龚，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涛，湖北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兰，女，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涛，湖北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青山支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中银大厦**）。负责人：夏静，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家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盛隆世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越秀财富中心写字楼****v>法定代表人：董海霞，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董海霞，女，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上诉人徐婷、徐宋龚、朱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青山支行(以下简称中行青山支行)、湖北盛隆世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世纪公司）、原审被告董海霞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7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婷、徐宋龚、朱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履行还款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中行青山支行在没有抵押担保的情况下发放虚假汽车抵押担保贷款，违规发放贷款。同时贷款均由盛隆世纪公司挪用，损害了徐婷的合法利益。该合同系双方虚假意思表示，依法无效，徐婷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互相矛盾。一审判决既认定贷款35万元划到盛隆世纪公司的账户，但又认定徐婷使用了该笔贷款。实际上徐婷从未启用该信用卡。徐婷曾提醒银行工作人员该信用卡异常，说明银行对此事实是明知的。借款合同生效，除了需要签订合同外，还需要实际交付货币；本案中徐婷未实际收到贷款，故信用卡合同未生效，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3.徐婷与盛隆世纪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徐婷告知其终止贷款业务后，代理关系终止，盛隆世纪公司应当通知银行取消汽车抵押贷款业务。但盛隆世纪公司隐瞒该事实，继续违规办理车辆贷款业务，并将贷款挪为己有。因盛隆世纪公司实施代理行为时没有代理权，故该代理行为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其后的还款责任应当由盛隆世纪公司承担。中行青山支行辩称，上诉人向中行青山支行所办理的信用卡、与中行青山支行签订的合同、协议均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隆世纪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董海霞未提交述称意见。中行青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婷向中行青山支行偿还信用卡欠款本金272,215.88元；2.判令徐婷向中行青山支行支付截止至2019年7月26日的利息150.69元，费用25,423.02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费用（具体金额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徐宋龚、朱兰、盛隆世纪公司、董海霞就徐婷对中行青山支行所负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徐婷、徐宋龚、朱兰、盛隆世纪公司、董海霞向中行青山支行支付为实现上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5.判令徐婷、徐宋龚、朱兰、盛隆世纪公司、董海霞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婷(甲方)与中行青山支行(乙方)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担保抵押类)》，约定：专用分期付款额度为350,000元，分期期数为36期(一期为一个月)，自甲方实际交易日起算；用途为支付其购买的Macan2018款2.0T商品的款项；手续费费率为9.5%；甲方必须于获知（中国银行将通过电话或短讯等方式告知甲方）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至乙方指定的POS机具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交易，乙方将交易金额划至甲方所购商品的经销商盛隆世纪公司的专用账户；本合同项下“专项分期付款”本金采用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方式，每期应还款金额详见信用卡对账单；如甲方未依规定时间足额存入，银行有权收取透支利息及滞纳金，并由甲方全额承担由此而使乙方产生的一切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甲方信用卡账户逾期60天后，乙方将该账户下有效分期付款交易的剩余金额一次性计入账户；甲方出现未按期归还所提额账户的透支本金、利息及手续费、合同项下额度所购商品提供抵押的，抵押人拒绝办理或拖延抵押登记等事件之一即构成违约，乙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甲方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甲方以所购车辆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该合同附件一为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类)通用条款。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担保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债务为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乙方与主债务人依据主合同而产生的全部债务，甲方确认，其送达地址为湖北省郧县城关镇解放路131号4栋1单元1号，乙方向该地址寄送材料，自寄出之日（以乙方寄出邮戳之日为准）起满四天即视为甲方已收到；进入诉讼程序，法院需要向甲方送达法律文书，参照上述约定。2018年8月22日，朱兰、徐宋龚与中行青山支行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债权人与借款人徐婷之间签署的《个人消费类汽车贷款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构成本合同之主债务，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借款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债务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8月22日，盛隆世纪公司向中行青山支行出具《担保确认函》，载明：为确保贵行与徐婷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经借款人申请，我公司同意出具担保函，自愿为借款人履行上述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担保的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350,000元及利息和罚息；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借款人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即贷款发放日至贷款全部结清。2018年9月19日，中行青山支行将上述贷款350,000元划至汽车销售商盛隆世纪公司账户。截至2019年7月26日，该信用卡账户差欠中行青山支行本金及利息合计297,789.59元（其中到期本金19,443.88元、利息150.69元、违约金486.09元、其他费用923.59元、未到期本金252,772元、客服系统手续费24,013.34元）。徐婷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故中行青山支行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中行青山支行（甲方）与盛隆世纪公司（乙方）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汽车分期业务商户合作协议》，约定：合作范围为开展汽车经销商营销及推荐符合中国银行授信政策条件客户办理个人信用卡汽车消费分期业务，协助甲方完成借款人汽车抵押手续，以及借款人放款前客户垫款事宜；乙方在甲方开立结算账户，营业收入通过甲方结算；乙方应在与我行开展实际业务之后，乙方在30天以上至90天内未按照甲方规定正常还款的借款人，乙方应存入相应违约金于乙方在甲方处开立的结算账户中，并进行冻结，直至乙方推荐的此借款人正常还款或结清后方可解冻；乙方逐笔向甲方出具担保确认函，并确实落实责任；协议有效期为36月，即自2017年5月至2020年5月止，本协议的撤销、终止不影响已签订的保证合同的效力，乙方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董海霞与中行青山支行亦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汽车分期业务商户合作协议，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果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债权人进行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第二条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但该合同中第一条载明的债务人处为空白。一审法院认为，中行青山支行与徐婷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担保抵押类）》及附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中行青山支行与盛隆世纪公司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汽车分期业务商户合作协议》、盛隆世纪公司向中行青山支行出具的《担保确认函》、盛隆世纪公司与中行青山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中行青山支行按约发放了专向贷款，将贷款发放给徐婷指定的经销商的账户，徐婷使用了该笔贷款，但未依约按期足额偿还贷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中行青山支行有权要求徐婷赔偿损失。且按照合同约定，徐婷信用卡账户逾期60天后，中行青山支行有权将该账户下有效分期付款交易的剩余金额一次性计入账户，故中行青山支行要求徐婷支付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手续费、未到期本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违约金及手续费总计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标准。徐婷辩称其未收到贷款，不应该承担责任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若认为卖方违规办理抵押，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担保抵押类）中虽然约定徐婷未履行还款义务，应全额承担青山支行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但中行青山支行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支出费用的情况，故中行青山支行要求徐婷支付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行青山支行要求朱兰、徐宋龚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朱兰、徐宋龚与中行青山支行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自愿为徐婷向中行青山支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对中行青山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行青山支行要求盛隆世纪公司、董海霞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盛隆世纪公司依据与中行青山支行签订的合作协议，向中行青山支行出具担保确认函，为徐婷的借款350,000元及利息、罚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中行青山支行有权要求盛隆世纪公司对徐婷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但董海霞与中行青山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于债权人的债务人主合同中并不明确、没有特定化，故对于中行青山支行要求董海霞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董海霞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的权利，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青山支行支付截至2019年7月26日的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手续费、未到期本金共计297,789.59元；二、徐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青山支行支付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欠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费用（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总计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标准）；三、朱兰、徐宋龚、湖北盛隆世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青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883元，由徐婷、徐宋龚、朱兰、湖北盛隆世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行青山支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专项分期业务客户划款委托书》，拟证明中行青山支行按照徐婷的授权将涉案350000元贷款划至盛隆世纪公司账户，中行青山支行已履行了放款义务。徐婷、徐宋龚、朱兰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该委托书与分期付款合同配套，分期付款合同非徐婷、徐宋龚、朱兰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该委托书签字无效。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达到证明目的，且徐婷、徐宋龚、朱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徐婷于2018年8月22日向中行青山支行出具《专项分期业务客户划款委托书》，授权中行青山支行将35万元专向分期贷款直接转入盛隆世纪公司。二审审理中，徐婷认可其与中行青山支行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担保抵押类)》是其本人办理、是真实有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徐婷、徐宋龚、朱兰虽主张案涉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系双方虚假意思表示故依法应属无效，但徐婷认可其与中行青山支行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担保抵押类)》真实有效，故徐婷、徐宋龚、朱兰的这一主张与事实不符。徐婷、徐宋龚、朱兰还认为银行和盛隆世纪公司恶意串通，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合同亦不存在其他无效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等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案涉信用卡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徐婷、徐宋龚、朱兰主张徐婷未实际收到贷款，故信用卡合同未生效。因徐婷向中行青山支行出具《专项分期业务客户划款委托书》，授权中行青山支行将案涉专向分期贷款直接转入盛隆世纪公司，因此在中行青山支行于2018年9月19日将35万元贷款转入盛隆世纪公司后，即应视为徐婷收到了贷款。徐婷、徐宋龚、朱兰的这一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盛隆世纪公司是否属于无权代理的问题。徐婷、徐宋龚、朱兰主张系盛隆世纪公司在代理关系终止后继续办理贷款，其实施代理行为时没有代理权，属于无权代理。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担保抵押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均系徐婷本人签字，并非由盛隆世纪公司代理。因此徐婷、徐宋龚、朱兰的这一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婷、徐宋龚、朱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66元，由徐婷、徐宋龚、朱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危永波审判员  胡铭俊审判员  申光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邱冠群书记员张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