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人民南路**华邦国际东厦**。负责人：钟晓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翠莲，女，195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保云，女，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帅，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农，盐城市盐都区张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萍，女，198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原审被告：许小三，男，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翠莲、徐保云、徐帅、徐萍、夏某、原审被告许小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举证责任按照民诉法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即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死者徐某1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参与度为25%依据不足。2.由于被上诉人放弃申请公安机关对死者进行尸检，导致死者死亡原因不明，故死者死亡系交通事故受伤所致或是因自身疾病所致，再或是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况，均不能明确，即本案证据无法证明死者与此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等费用，缺乏死者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事实证据，应当不予支持。3.一审判决以“经询问相关主治医生及法医。”，未能形成书面意见，故请求二审法院申请主治医生出庭质证或出具书面材料。孙翠莲、徐保云、徐帅、徐萍、夏某辩称，上诉人主张徐某1的死亡系自身的疾病所致，与交通事故无关联性不符合客观事实。就该问题被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到交警部门、社区、医院等单位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并在庭审中进行举证质证，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作出了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许小三述称，我同意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孙翠莲、徐保云、徐帅、徐萍、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小三、保险公司赔偿孙翠莲、徐保云、徐帅、徐萍、夏某近亲属徐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17503.4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许小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0日7时30分左右，许小三驾驶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由盐都区龙冈镇港湾明珠小区南门由北向南驶入盐兴路右转向西过程中，与徐某1驾驶的在逆向行驶的飞鸽牌电动三轮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徐某1受伤。后许小三将徐某1送至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对牙齿及腿部进行检查，经诊断为外伤性根尖周炎、髌骨骨折。当日，在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龙冈中队调解处理，徐某1与许小三双方达成协议：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以后双方无任何瓜葛，一切后果自负，本事故处理结案。后许小三给予徐某1人民币500元。后时隔两日，徐某1因其胸口疼且出现吐血情况，去盐都区卫生院进行治疗，医生给其挂了消炎盐水止疼，并建议其到医院进行检查。2018年9月10日，徐某1因胸口疼及胸闷，其子徐帅遂将其送至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到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心电图显示，确认徐某1已死亡。2019年1月11日，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许小三、徐某1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且事故认定书载明，徐某1于2018年9月10日死亡，尸体于2018年9月14日火化，公安机关未进行尸体检验。又查明，徐某1去火化时，其妻子孙翠莲不同意火化，要求徐某1的尸体送至被告许小三家中，是其哥哥徐志高出面阻止，徐志高认为与许小三签了协议，后徐志高去村里协商以××的名义进行火化。还查明，徐某1生于1954年10月26日，居民身份证号码，住盐城市盐都区张庄办事处东徐居委会，妻子孙翠莲，共同生有长女徐某2、次女徐萍及儿子徐帅。其母亲夏某于2019年7月18日已逝世。徐某1于2015年1月24日至2月16日，其患有继发型两××涂（未）复治、左侧结核性胸膜炎在盐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同年4月30日至2015年7月3日，其患有继发型两××涂（未）复治、右侧自发性气胸在盐城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事故发生前，徐某1在盐城市振翔机械有限公司工作。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审理中，因夏某死亡，需要等待其继承人声明是否需要继承，一审法院依法中止此案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对公安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一：徐某1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相关医院诊断，徐某1在交通事故中至少受到外伤性根尖周炎、髌骨骨折的明显的伤害结果的事实。因徐某1本身患有继发型两××涂复治及右侧自发性气胸疾病且经治疗结束，经询问相关主治医生及法医，认为其疾病独立存在不可能造成其死亡的后果，正常情况下不至于引起组织、器官解剖学结构连续性、完整性破坏及功能障碍，而在有器质××变的基础上，外界各种致伤因素作用于人体患病组织、器官，使已存在的器质××变显示、加重，甚至导致死亡。徐某1的外伤是造成死亡结果的间接因果关系，外伤为诱发因素。故本案中，徐某1的死亡外伤参与程度为25%。且本案中许小三在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未对徐某1的身体进行全面检查观察，造成徐某1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徐某1在回家后出现胸口疼且出现吐血情况，其家人未及时去有治疗能力的医院进行诊治，客观上耽误死者及时有效的治疗，导致其死亡亦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保险公司认为交通事故与徐学兵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其未能提供证明其主张的医学依据及法律根据，故对保险公司辩称的观点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二，徐某1与许小三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否有效？徐某1与许小三签订的调解协议内容为：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以后双方无任何瓜葛，一切后果自负，本事故处理结案。从协议内容看，并无实质内容，且许小三也陈述，徐某1不同意签字，后其子徐帅向许小三要了500元营养费后才签字的，非徐某1的本人自愿行为，且双方对损伤的后果甚至死亡均未认识清楚，存在重大误解，事后徐学兵之子徐帅向许小三要求赔偿其父亲因交通事故的损失一事来看，且徐学兵的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与双方协议后支付的款项对比，明显显失公平，该协议属可撤销的民事行为。对夏某是否系本案适格的原告，因夏某在徐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在本案受理后，夏某就已经死亡的事实，故以原告身份主张，主体不适格。对徐萍在审理中向法院提出其放弃继承的权利，系当事人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不予干涉。许小三所有并驾驶的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各项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照过错责任原则进行赔偿，基于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与保险公司存在商业保险合同关系，苏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超过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付责任。经审核为：医药费1276.74元、丧葬费43295元。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用酌情支持2000元。孙翠莲、徐保云、徐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道路交通事故中责任人的过错程度、具体侵权行为、侵权人承担经济能力及死者生前所在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支持8000元。残疾赔偿金222955.68元（52460.16元/×17年×25%）。对孙翠莲、徐保云、徐帅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财物损失因孙翠莲、徐保云、徐帅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依法不予采纳。对孙翠莲、徐保云、徐帅主张的营养费150元予以支持，对孙翠莲、徐保云、徐帅主张的误工费因孙翠莲、徐保云、徐帅未能提供证据主张其观点，不予支持。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所述，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许小三提出其垫付费用一并处理，符合有关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孙翠莲、徐保云、徐帅因其亲属徐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医药费1276.74元、营养费150元、死亡赔偿金222955.68元、丧葬费43295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为2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278677.4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11426.7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00350.4元{（278677.42-111426.74）×60%}，计赔偿款人民币211777.1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孙翠莲、徐保云、徐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许小三负担4830元，扣除其垫付款500元，尚需负担4330元，孙翠莲、徐保云、徐帅负担3220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某1于2018年8月30日因交通事故受伤送至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虽进行相关身体检查，但未进行全面检查观察。后时隔两日，徐某1因其胸口疼且出现吐血情况，至盐都区卫生院进行相关治疗。2018年9月10日徐某1因胸口疼及胸闷至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时，经该院确认徐某1已死亡。因徐某1本身患有继发型两××涂（-）复治及右侧自发性气胸疾病且经治疗结束。一审法院经咨询相关主治医生及法医，结合公安部门对徐帅、许小三询问笔录，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认定徐某1的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外伤为诱发因素，并酌定死亡外伤参与度为25%，并无明显不妥。上诉人主张徐某1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张海静审判员  荀玉先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严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