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峰，男，1976年4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蕾，男，1970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上诉人李峰因与被上诉人白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7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峰、被上诉人白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以询问笔录取代开庭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当事人申请回避、举证、质证、相互发问、辩论的基本权利。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合伙企业清算的核心是要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的关键是合伙企业清算程序是否正确，而不是股东之间是否意见一致。合伙企业法规定了清算公告与债权登记程序，是为了便于债权人主张权利，确定债权人，核实债权债务真实性，确定企业负债具体数据及资产数额。本案中，当事人委托清算行为及资产分配方案均忽略了最根本和最重要的程序，公告债权人，导致债权人范围、债务范围、资产数额不确定。3、盈亏评测调处方案不具备法律效力。对债权债务清算资料应经全体合伙人签字确认才具有分配依据的效力，本案盈亏评测调处方案未经股东签字确认。白蕾辩称，该案源自合伙事项，产生争议的是合伙主体，合伙人共同委托案外人对争议事项进行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峰的上诉请求。白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峰给付合伙期间销货款51041元；2.李峰承担合伙期间应分摊的亏损额21416.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2日，白蕾、李峰与案外人徐州市方汇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成立徐州市方汇食品有限公司分厂（以下简称分厂），以委托加工方式加工新产品“生食海鲜——粉丝扇贝等系列”，白蕾、李峰为分厂负责人，自主承担租赁厂房、投资、接受相关客户委托实行包括产品生产、包装、收回加工费用完整经营活动，白蕾、李峰按每件产品1.5元的标准给付案外人徐州市方汇食品有限公司。白蕾、李峰经营分厂一段时间后，案外人胡曼曼入伙。2017年2月25日，白蕾、李峰及案外人胡曼曼签订《徐州市方汇食品有限公司分厂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约定三合伙人均可以分厂负责人名义开展合伙人的经营活动；白蕾，初始入股伍万元，生产技术及前期积累伍万元，合计入股十万元；李峰，初始入股伍万元，前期积累伍万元，合计入股十万元；胡曼曼，入资现款十万元。三合伙人总计入股三十万元，为三合伙人共有共管。合伙期依已租用厂房十年为约定合伙期。该《章程》第五条对退伙约定为“提前三个月出具书面请求，下个月正常分红后，半年内完成清偿。”该《章程》第九条对合伙终止与清算约定为“除涉法事件外，经全体合伙人共同决议，可终止合伙关系，依商业原则进入清算程序。”2018年3月，李峰提出退伙；之后，案外人胡曼曼亦提出退伙。白蕾、李峰、案外人胡曼曼遂决定终止合伙关系，三人共同委托案外人郝宪智对合伙财产清算并进行盈亏处理。经清算，现存资产143110.1元、债务127464元、债权60196元，其中李峰欠分厂51041元货款、案外人胡曼曼欠分厂9155元货款，总负债67268元，亏损224157.9元。2018年6月14日，案外人郝宪智给出亏损额分摊意见：李峰一直占用销货款51041元，承担亏损比例由33.333%增至36%，胡曼曼后期占用销货款9155元，承担亏损比例由33.333%增至34%，白蕾没有过错，承担亏损比例由33.333%降至30%。为减少损失，实行招租转让办法处理，转让车间、冷库、办公室、经营厂地的使用权，转让现存资产的所有权143110.1元。后转让未果。2018年6月28日，案外人郝宪智给出第二套处理方案，即在白蕾、李峰、胡曼曼三个股东之间，通过竞标拍卖方式，确立散伙清算主体（分厂缮后人），担当三股东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可能引起的不良社会后果，拍卖对象为现有资产143110.1元，扣除其拍卖成交金额，加上原测定的224157.9元亏损额为分厂最终亏损额，依照原方案测评确立的各股东承担亏损比例，计算各股东分担的亏损数额。拍卖成交人为分厂缮后人，即散伙清算人。缮后人享有拍卖资产的处置处分权，承担其相关费用或难以显露的质变风险，享有对60196元债权（其中相关债务人李峰51041元、胡曼曼9155元）的追讨权，负有分厂债务127464元的支付义务。2018年7月2日，现场通知李峰参加竞拍，李峰表示不参加。白蕾以30000元价款竞得上述拍卖财产的所有权，成为分厂缮后人，即散伙清算人。最终亏损总额为337268元（300000元＋67268元－30000元）。2018年7月5日，白蕾以信函方式要求李峰给付销货款51041元、承担合伙期间的亏损21416.48元，李峰拒收信函。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先后两次通知案外人胡曼曼到庭接受询问。一审法院询问胡曼曼：“你是否和白蕾、李峰三人委托郝宪智对你们的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胡曼曼答：“委托了。”一审法院接着询问胡曼曼：“你看一下郝宪智出具的两份关于合伙财产调处方案，有无异议？”胡曼曼答：“都是真实的，对于清算账目没有异议，其他的我保留意见。”一审法院继续询问胡曼曼：“胡曼曼，关于白蕾起诉李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诉状你看过吗？对于他们之间诉讼的事，你清楚吗？”胡曼曼答：“看过了，诉状上的事清楚，我和他们合伙的时间是原告诉状上的时间，散伙时间具体我忘了，和原告诉状写的一致。当时对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债权债务都清算了。清算情况原告诉状上写了，是一致的。”一审法院又询问胡曼曼：“你再看一下2018.6.14和2018.6.28日评测调解人、评测调处人郝宪智出具的徐州方汇食品有限公司分厂盈亏评测调处意见方案、徐州方汇食品有限公司分厂盈亏评测调处方案二。”胡曼曼答：“我看过了，对上述两个方案均无异议，是我们三人委托郝宪智进行评测、调处的意见。”一审法院再询问胡曼曼：“按照方案二，拍卖时间是2018.7.2日上午10点-10点半，你当时是否去参加竞拍了？”胡曼曼答：“我去竞拍了，我当时在现场，我当时弃权了。”一审法院询问胡曼曼：“胡曼曼，你看一下郝宪智2018.7.2日10点半写的竞标情况说明。”胡曼曼答：“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2月25日白蕾、李峰及案外人胡曼曼签订的《徐州市方汇食品有限公司分厂章程》系三人的合伙协议，三人均应当按章程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白蕾、李峰及案外人胡曼曼一致决定散伙，共同委托案外人郝宪智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处理，应当按照清算结果分担合伙债务。根据清算结果、三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及合伙人合伙期间的过错，李峰应承担合伙债务21416.48元（337268元×36%－100000元）。白蕾竞得分厂缮后人，即散伙清算人，有权要求李峰给付其应承担的亏损额21416.48元，并要求李峰给付合伙期间销货款51041元。故对白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李峰所称其在清算之前已经退出合伙，债权债务均和其无关的抗辩意见，因三人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李峰提出退出合伙时并未进行清算，更未分担合伙债务，后经三人共同委托案外人郝宪智进行清算，李峰应按照共同委托后的清算结果承担合伙债务，因此其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峰另辩称，合伙解散的清算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重新启动解散清算程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白蕾、李峰及案外人胡曼曼按照三方在案涉《章程》第九条对合伙终止与清算的约定即“除涉法事件外，经全体合伙人共同决议，可终止合伙关系，依商业原则进入清算程序”进行了解散清算，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故对李峰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李峰给付白蕾合伙期间销货款51041元、合伙期间应分担的亏损额21416.48元，合计72457.4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11元，由李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及案外人胡曼曼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后白蕾、李峰及案外人胡曼曼一致决定散伙，并共同委托案外人郝宪智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处理，合伙人均应按照清算结果予以履行。根据清算结果，李峰应承担合伙债务21416.48元，因系白蕾竞得合伙事务缮后人，故其有权要求李峰给付其应承担的亏损额21416.48元。同时，李峰在合伙期间欠付合伙体51041元货款，亦应承担给付义务。李峰主张，合伙解散的清算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重新启动解散清算程序，但上述清算已经全体合伙人共同决议，且系合伙人内部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元，由上诉人李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东海审判员  杜演文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