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432号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贺保禄，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鹏，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苑士锋，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女，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培，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贺保禄因与被上诉人苑士锋、王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再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保禄上诉请求：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05民初23170号和(2020)豫0105民再2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诉讼费用、原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问题。涉案的80万元是苑士锋使用1000万元银行贷款产生的利息、过桥费、承兑费等费用,并非苑士锋借给贺保禄的款项。本案的基本事实为：贺保禄与苑士锋原系熟人关系,贺保禄原系河南太平种猪繁育有限公司(简称太平公司)董事长,苑士锋系郑州市鑫苑油脂有限公司(简称鑫苑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双方协商合作融资借款,其合作方式为:以太平公司为主贷方、鑫苑公司为担保方,从郑州银行七里河支行贷款2000万(包括承兑),双方各用1000万,费用平均分担。2012年4月26日、2013年6月9日、2014年6月24日的《郑州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鑫苑公司为连带责任担保人。2012年4月25日苑士锋收到1000万元融资借款后,于5月7日向太平公司出具1000万元借条一份。每年贷款到期后,双方把2000万元偿还给银行,随后,重新从银行贷出2000万元归各方使用。由于主贷人是太平公司,所以苑士锋每次还款(包括银行贷款本金、利息、过桥费、承兑费)都需要打款到太平公司或贺保禄的账户上(例如2012年8月14日苑士锋转款50万元到贺保禄农业银行卡62×××17,同年11月8日苑士锋转款361550元到贺保禄上述农业银行卡,2015年1月19日苑士锋之妻王爱转款80万到贺保禄上述农业银行卡等),再由太平公司还给银行。2012年到2015年之间双方一直是这样合作的,双方银行账户上每年都有大额资金来往(尤其是每年贷款到期日左右),也证明双方在此期间一直存在这样的合作关系,直到2015年6月苑士锋把100万元打入太平公司账户,贺保禄及太平公司将2000万元归还给银行,到此,双方融资借款合作关系结束。一审认定苑士锋于2015年1月19日转款给贺保禄80万,对此贺保禄无异议,但是一审却把这80万元转账认定为借款,明显错误。事实上,该80万元是2015年1月份前苑士锋使用的1000万元银行贷款产生的利息、过桥费、承兑费等费用,不是苑士锋借给贺保禄的款项。如果认定该80万元为借款话，就会产生一种极为反常的现象:在贺保禄拒不偿还2015年1月19日款项的情况下,苑士锋还仍然于2015年6月24日、6月25日分别转款800万和200万给贺保禄,被上诉人此时为什么不扣除欠款呢?另外,苑士锋在6月24日、6月25日转款时还明确备注:归还借款。“归还借款”四个字再次印证:在2015年6月24日前,双方存在向银行融资借款的合作关系;否则的话,只能理解为2015年6月24日前苑士锋欠贺保禄1000万元,而不是贺保禄欠苑士锋80万元。至今苑士锋无法对2015年6月份转款1000万给太平公司作出合理解释。而且原审时,苑士锋明知贺保禄的手机号码,但没有向法庭提供,导致贺保禄无法收到开庭传票行使抗辩权。综上事实可以看出,2012年到2015年之间,双方一直存在融资借款合作关系,在这期间双方银行账户上资金来往是合作借款产生的贷款本金及费用,原审判决书采信的“借款证据”(8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实为苑士锋偿还融资借款费用的还款凭证。一审把苑士锋通过贺保禄银行账号偿还苑士锋所欠银行融资借款费用的事实,认定为贺保禄借苑士锋的款项,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颠倒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涉案80万元转账上诉人有“借”或者“还”的意思表示,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并且一审判决适用的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也明确规定需要原告提供相应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已经对该转账凭证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要求作为原审原告的被上诉人提交相应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对于借款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应当在于作为原审原告的被上诉人,而非作为原审被告的被上诉人。一审判决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要求上诉人证明不存在借款关系,并承担不利的证据责任后果,存在明显的错误。另外,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口头陈述“2015年1月19贺保禄口头提出向苑士锋借款10万元”就认定本案借款关系成立,亦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过于主观臆断。苑士锋、王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苑士锋、王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贺保禄偿还苑士锋、王爱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贺保禄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苑士峰、王爱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19日，王爱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73的账户向贺保禄名下账号为62×××17的账户转款80万元。同日，李改霞受苑士锋的委托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26的账户向贺保禄名下账号为62×××53的账户转款20万元。2017年5月12日，苑士峰、王爱诉至本院。审理中，苑士锋提交李改霞向贺保禄转款20万元转款凭证用以证明该20万元款项系李改霞受苑士锋的委托向贺保禄的转款。本院限苑士锋于庭后7个工作日内通知李改霞本人到庭接受询问，苑士锋至今未能通知到李改霞本人到庭，仅提供落款为“李改霞”签名的《证明》一份。一审法院原审认为，贺保禄向苑士锋、王爱借款80万元未偿还事实清楚，有苑士锋提交的转款凭证为证，苑士锋与贺保禄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贺保禄应当偿还该款。庭审中，苑士锋提交李改霞向贺保禄转款20万元的转款凭证用以证明该20万元款项系李改霞受苑士锋的委托向贺保禄的转款。本院限苑士锋于庭后7个工作日内通知李改霞本人到庭接受询问，苑士锋至今未能通知到李改霞本人到庭，仅提供落款为“李改霞”签名的《证明》一份，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苑士锋、王爱请求贺保禄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其中的80万元；苑士锋、王爱提交的证据不显示苑士锋、王爱与贺保禄对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作出约定，苑士锋、王爱亦未举证证明其曾于起诉前向贺保禄主张过权利，故贺保禄应自苑士锋、王爱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12日起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苑士锋、王爱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苑士锋、王爱主张贺保禄按月息2分向其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贺保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贺保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苑士锋、王爱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8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苑士锋、王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二原告负担2760元，被告负担11040元。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苑士峰系郑州市鑫苑油脂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保禄系河南太平种猪繁育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7日，苑士峰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其借到河南太平种猪繁育有限公司转来1000万元，收到时间为2012年4月25日，一年到期后还本。审理过程中，贺保禄称王爱、苑士峰所称的100万元系苑士峰、王爱使用1000万元银行贷款产生的利息、过桥费等费用。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苑士峰、王爱与贺保禄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苑士峰、王爱向本院提交了王爱向贺保禄转账80万元以及李改霞向贺保禄转账20万元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欲证明其出借了涉案借款，贺保禄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称其与苑士峰、王爱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王爱向其转款系支付王爱、苑士峰应当归还银行的利息、过桥费及银行票据承兑费用，对贺保禄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认为，首先，从贺保禄向本院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出，王爱、郑州市鑫苑油脂有限公司、河南太平种猪繁育有限公司以及双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之间在2012年至2015年之间发生多笔经济往来，贺保禄的账户未作为收款账户收取过款项，同时，贺保禄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银行利息、过桥费及银行票据承兑费用的数额、支付方式、收款账户等内容进行过约定并达成了合意；其次，贺保禄在其民事申诉状中称经苑士峰要求，河南太平种猪繁育有限公司同意其还款时将所还款项打入贺保禄的账户，苑士峰对此不予认可，同时本院依法通知河南太平种猪繁育有限公司到庭接受询问，但该公司未按指定期间到庭，无法核实贺保禄上述陈述的真实性，也无法证明苑士峰与河南太平种猪繁育有限公司就款项转至贺保禄账户达成合议，故对贺保禄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最后，贺保禄虽为河南太平种猪繁育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二者人格独立且河南太平种猪繁育有限公司与苑士峰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因此无法认定王爱向贺保禄的转款系基于苑士峰与河南太平种猪繁育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贺保禄虽抗辩案涉款项不是借款，但未能就案涉款项的性质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认定王爱、苑士峰与贺保禄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李改霞转账的20万元，原审及本次审理过程中，苑士峰、王爱均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通知李改霞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对李改霞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0105民初23170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贺保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贺保禄上诉称涉案的80万元是苑士锋使用1000万元银行贷款产生的利息、过桥费、承兑费等费用,并非苑士锋借给贺保禄的款项。苑士锋、王爱对此均不予认可。且贺保禄未提交充分的、直接的证据证实该80万元系苑士锋使用1000万元银行贷款产生的利息、过桥费、承兑费等费用。基于此，对贺保禄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贺保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贺保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 赞审判员  高 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禄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