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家强，男，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艳，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亮，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兆林，女，195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芳菁，女，198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晨龙，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晨勇，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晨明，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卜平，上海金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芳娜，女，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晨屹，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芳娜(系钱晨屹之妹)。上诉人钱家强、上诉人许兆林因与被上诉人钱芳菁、钱晨龙、钱晨勇、钱晨明、钱芳娜、钱晨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0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家强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081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钱家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钱芳菁、许兆林、钱晨龙、钱晨勇、钱晨明、钱芳娜、钱晨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1．一审判决错将征收签约人认定为公房承租人。钱芳菁仅是在征收过程中，被有关部门指定为签约主体，是为了签约方便，并非是将其变更为承租人。因钱芳菁从未在上海市虹口区丹徒路XXX号1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不满足变更为承租人的法定条件，在征收过程中其也不能认定为共同居住人。钱芳娜、赵治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仅是户籍从贵州迁入系争房屋内，但仅户籍在册不能认定为共同居住人，还应当确认其是否居住满一年以上，显然二人是不符合该法定要件的。钱晨龙、钱晨勇亦属仅户籍在册人员，而实际并未居住满一年以上，亦不符合共同居住人的法定要件；2．一审判决遗漏系争房屋租金未缴纳的事实。系争房屋虽已被征收且签订了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但该房作为公房，应向物业公司缴纳的租金尚未结清，而房屋租金作为房屋本身产生的一项负债，理应在房屋征收过程中一并解决。征收事务所亦明确告知，租金延迟结清，则导致征收补偿款无法发放，而对此节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实也未进行处理；3．一审判决遗漏征收补偿款中一项家电购物券补贴5，000元。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征收事务所经办人多次明确，房屋征收过程中会给予一项名为家电购物券补贴5，000元。该款项并未在征收总款中体现，但仍作为征收补偿的一项补贴，理应在征收补偿款分割时一并处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将空挂户口的人员仍认定为同住人。三、一审判决钱家强获得的征收补偿款的份额过低，显失公平。系争房屋属于居非兼用公房，且符合共同居住人身份的仅有钱家强一人。钱家强作为系争房屋内的实际居住人以及实际经营者，在他处无房，符合同住人的相关规定，理应获得征收补偿利益。另外，考虑到房屋征收对实际居住人及实际经营者的影响，非居部分补偿款及各类奖励、均衡实物安置补贴等是对实际居住人、经营者的专项补贴，该部分利益应当为钱家强所有。同时，考虑到钱家强家庭经济困难，其作为低保特困人员，且体弱多病，系孤老，一审法院判决钱家强获得1，440，000元补偿款，显失公平。许兆林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081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许兆林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1，0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证人证言已经证明，许兆林在1993年与钱家珍离婚后并未从系争房屋中迁出。钱芳娜、钱晨屹虽称许兆林在与钱家珍离婚后搬出过一段时间，也承认许兆林之后住回系争房屋的事实。二、离婚调解书并不导致许兆林丧失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资格。1．离婚调解书约定的是许兆林迁出到大连西路房屋居住，而不是约定将户口迁到大连西路房屋，所以该约定和户口没有关系，只是双方对婚后居住问题的安排。既然户口没有迁出，许兆林还是符合户籍在册标准的；2．离婚协议损害第三人利益，是无效的。因为大连西路房屋是许兆林的父亲和弟弟一家三口居住，许兆林如果要搬到大连西路房屋居住，势必损害他们的居住利益。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当时或者事后获得了大连西路房屋居住人的同意；3．该约定也未实际得到履行，协议的双方通过自己的行为已经改变了原约定。因为离婚之后许兆林仍然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一直住到1998年出国。期间前夫钱家珍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更没有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说明他们对离婚之后居住情况重新达成了合意，也就是让许兆林可以继续居住系争房屋。三、钱家强对于系争房屋非居部分的贡献是十分有限的，所以不应将非居部分的补偿款全部或者大部判归钱家强所有。钱家强前后经营所谓的小店五年不到，其他大部分的时间其实是出租的，并且由钱家强收取房租。在不经营期间，所谓的非居部分原本是可以由其他的同住人去居住的，所以钱家强的出租行为实际上是处分了其他同住人的居住权利。钱家强短暂的经营行为是有贡献的，但仅仅局限在获得了营业执照，可以享受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无论居住面积还是非居面积以及其他的一些补贴奖励，原则上还是应由其他的同住人共同享有。四、一审判决理由称是综合考量了房屋来源、对房屋的贡献、实际居住等情况，但长期居住的钱芳菁所获得的钱款和其他知青支内落户从未居住过的子女是同样的，这是自相矛盾的。因为除了钱家强，本案其他的在册人口都是经过原承租人钱家珍的同意才迁入，所以可以获得同住人的资格都来源于钱家珍对他们的帮助和善意，现在是钱家珍的善意导致了这些后迁入一天没有住过的人员反而稀释了钱家珍女儿钱芳菁的份额，而他的前妻更是被剥夺了同住人的资格。考虑到能够落户的原因以及实际居住的时间长短，显然在分配份额的时候应该对钱家珍的前妻许兆林和女儿钱芳菁进行较大幅度的倾斜。钱芳菁辩称：不同意钱家强的上诉请求，同意许兆林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其是报出生在系争房屋，与父母一家三口在内居住生活，直到1998年和母亲出国才离开的；二、其父亲钱家珍是出于兄弟的情份，善意的帮助给他们在上海报了户口。其是原承租人的女儿，也是合法合理合情地继承。钱晨龙、钱晨勇、钱晨明辩称：一、同意钱家强有关钱芳娜和赵冶并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不符合同住人资格的意见。不同意钱家强的其他上诉意见，钱晨龙、钱晨勇、钱晨明均在系争房屋居住过；二、一审判决钱家强可分得征收补偿利益过多，相关理由同许兆林对此的阐述。许兆林的其他上诉意见，钱晨龙、钱晨勇、钱晨明不予认可。钱芳娜、钱晨屹辩称：对钱家强的上诉理由部分同意，对许兆林的上诉理由不同意，希望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因为历史原因，钱芳娜曾就读于XXX小学，当时的校名应该是唐山路小学，故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一年多。父亲钱家定当年曾出资对系争房屋二楼顶层进行修葺，请酌情予以考虑。钱家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由钱家强分得征收货币补偿款4，063，3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传达(上世纪80年代去世)与配偶王小民(1969年去世)育有钱家强、钱家珍(2009年3月去世)、钱家建(1999年6月去世)、钱家定(2013年1月去世)、钱家安(2002年去世)、钱家国6个儿子；许兆林与钱家珍原系夫妻，于1980年2月登记结婚，1993年2月经法院调解离婚，钱芳菁系二人之女；钱晨龙系钱家安之子；钱晨勇、钱晨明系钱家建之子；赵冶(2020年3月去世)与钱家定系夫妻，钱芳娜、钱晨屹系二人子女。系争房屋为公房，原为居住用房，原承租人为钱传达，钱传达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钱家珍，被征收前承租人变更为钱芳菁。1989年钱家强在系争房屋内申请经营君君饮食店，1990年钱家强申请歇业，1995年钱家强又申请注册经营上海市虹口区君君杂货店，后于1999年5月6日注销。被征收前，系争房屋内有钱家强、钱芳菁、许兆林、钱晨龙、钱晨勇、钱晨明、钱芳娜、赵冶八人户籍在册，钱家强的户口系2006年11月1日由上海市青东农场迁入，钱芳菁系1981年2月13日在此报出生，许兆林的户口系1980年3月14日由大连西路房屋迁入，钱晨龙的户口系1996年10月22日由安徽省霍丘县南门顺河路**迁入，钱晨勇、钱晨明的户口户口系1979年3月13日由黑龙江德都县引龙河农场迁入，娜的户口户口系2005年5月23日由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安庆巷******迁入，的户口系2户口系2008年9月24日由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安庆巷******迁入。v>2019年10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20年4月3日，许兆林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45.28平方米，其中居住部分建筑面积36.19平方米，非居住部分建筑面积9.09平方米；居住部分房屋价值补偿款2，826，774.18元，非居住部分价值补偿款676，296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84，537元，装潢补偿18，095元，各类补贴奖励合计1，125，240元，结算单上另有其他奖励费合计633，606.40元；该户选择货币安置，征收款中除钱家强领取60，000元之外，剩余款项尚未发放。一审法院另查明，1993年2月23日，许兆林与钱家珍经法院调解离婚，钱芳菁由钱家珍抚养，离婚后许兆林从系争房屋迁出，迁至大连西路房屋居住。1998年2月，钱晨明母亲陈裕寅单位增配其东余杭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东余杭路房屋)，使用面积19.40平方米，新配房人员为陈裕寅、钱晨明，该房屋于2019年10月被征收，征收协议载明的货币补偿款为3，594，365元。一审审理中，关于系争房屋的居住经营情况，钱家强称上世纪60年代取得系争房屋后由钱传达夫妇与钱家强、钱家珍、钱家建、钱家安共同居住，钱家定已支援三线城市建设至贵州，钱家国已入伍，退伍后钱家国在系争房屋旁边搭建了二层的违章建筑居住几年后拆掉第二层即住到单位分配的房子里，钱家建下乡至黑龙江于80年代回沪后居住钱家国搭建的违章建筑底层，1998年陈裕寅单位分房后搬出，钱家珍下乡至黑龙江，90年代户口迁回后即户口迁回后即未再居住，林未居住过，钱家安70年代下乡至安徽，后一直居住于安徽，钱晨龙户口迁回不清户口迁回不清楚，内居住，钱晨勇、钱晨明、钱芳娜、赵冶均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钱家强除2001年至2006年期间戒毒、2006年至2018年期间服刑外一直居住于系争房屋，底层前间用于经营至动迁。钱芳菁、许兆林称钱芳菁出生于系争房屋，钱家珍家庭居住于顶层阁及底层前间至1998年出国，后未再住回，出国后顶层阁由钱晨龙及其母亲居住，钱晨勇、钱晨明居住于系争房屋旁的违章建筑内，钱家强因戒毒和服刑零零散散居住，曾在系争房屋内经营，后又借给他人经营，征收前系争房屋由钱家强控制。钱晨龙、钱晨勇、钱晨明称钱家珍家庭居住于顶层阁及底层部分至1998年出国，后未再住回，出国后钱晨龙与父母住至顶层阁直至2009年搬出借房居住，钱晨勇、钱晨明1979年回沪后居住于系争房屋旁的违章建筑内，钱晨明住至征收，钱晨勇住至2006年，钱家强自80年代入住，除戒毒及服刑外均在内居住直至征收，系争房屋起初由钱家强在内经营，后其将底层出租给他人经营，钱芳娜、赵冶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钱芳娜、钱晨屹称钱家珍家庭原住在系争房屋顶层阁，1993年许兆林与钱家珍离婚后搬出，隔了几年又住回至其出国，钱晨勇、钱晨明居住在系争房屋旁的违章搭建部位，90年代钱家安家庭回沪居住于系争房屋底楼，钱家定在去贵州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钱芳娜于1987年居住过一年，赵冶未居住过，钱家强因戒毒及服刑断断续续居住，征收前一直居住在内，经营情况不清楚。一审审理中，钱家强申请证人王某某、叶某某到庭作证。王某某称其与钱家强系邻居，自其1990年搬至丹徒路XXX弄XXX号XXX室居住，钱家强系一个人居住于系争房屋内，系争房屋旁违章建筑内的居住情况不清楚，钱家强曾在底楼经营香烟店，征收前底楼出租给他人经营。叶某某称其与钱家强系朋友，系争房屋一直由钱家强一人居住，旁边的违章建筑应系其三嫂居住，钱家强曾在系争房屋内经营面店和香烟店，后不再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征收非居住房屋的，应当对公有房屋承租人给予补偿。本案中，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钱家强、钱芳菁、许兆林、钱晨龙、钱晨勇、钱晨明、钱芳娜、赵冶八人的户籍均在系争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户籍系从大连户籍系从大连西路房屋迁入，离婚时已明确其应从系争房屋内迁出至大连西路房屋，不应认定为同住人；钱晨明与陈裕寅共同作为配房人员分得东余杭路房屋，且不属于居住困难，不应认定为同住人；钱家强在内实际居住及经营，应认定为同住人；钱晨龙、钱晨勇、钱芳娜、赵冶系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迁入户籍，根据政策应认定为同住人；故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应由承租人钱芳菁与钱家强、钱晨龙、钱晨勇、钱芳娜、赵冶共同取得并分割。征收前系争房屋由钱家强居住且钱家强曾在内实际经营，相关居住及非居部分的奖励补贴应由其适当多分。赵冶在征收后去世，其应得份额应由其继承人钱芳娜、钱晨屹取得。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实际居住、实际经营的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钱家强分得货币补偿款1，444，549.40元，钱芳菁、钱晨龙、钱晨勇各分得货币补偿款840，000元，钱芳娜分得货币补偿款1，050，000元，钱晨屹分得货币补偿款350，000元，钱家强已领取60，000元，此款应从其应得货币补偿款中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钱家强分得上海市丹徒路XXX号1室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1，384，549.40元；二、钱芳菁分得上海市丹徒路XXX号1室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84万元；三、钱晨龙分得上海市丹徒路XXX号1室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84万元；四、钱晨勇分得上海市丹徒路XXX号1室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84万元；五、钱芳娜分得上海市丹徒路XXX号1室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105万元；六、钱晨屹分得上海市丹徒路XXX号1室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35万元。案件受理费49，351.85元，由钱家强负担13，289.33元，钱芳菁、钱晨龙、钱晨勇各负担7，657.43元，钱芳娜负担9，870.36元，钱晨屹负担3，219.87元。本院二审期间，许兆林提供如下证据：一、大连西路房屋物业公司内档材料，用以证明大连西路房屋面积较小，许兆林离婚时已由许斌和许兆林的弟弟许策一家三口居住，2001年该房屋也已被出售，所以许兆林根本不可能迁入居住，而且这种困难的居住条件，当时的同住人也不可能同意其居住；二、大连西路房屋户口登记表摘户口登记表摘抄，一家三口至少从1986年起就居住在大连西路房屋内，1993年离婚的许兆林是不可能迁入居住的；三、山阴路房屋物业公司内档摘抄，用以证明大连西路房屋处分权是承租人许策，许兆林非同住人，没有任何权利；四、就读证明和上海发布公众号的截屏，证明钱芳菁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就学，作为母亲的许兆林肯定陪同、照顾，也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五、燃气缴费通知单，用以证明许兆林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并缴纳燃气费；六、证人褚巧英作证称：其1982年婚后就居住在丹徒路XXX号3室房屋内，许兆林和钱芳菁是居住在系争房屋直到大概1996年、1997年钱芳菁出国，后来回来也住过，具体时间忘记了。钱晨勇、钱晨明居住在违章建筑搭出来的房子里面，钱晨龙没住过。不认识钱芳娜，也没看到过。钱家强的质证意见认为：一、对于大连西路房屋物业公司内档材料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大连西路房屋的户籍摘抄和物户籍摘抄和物业内档材料反映，至1996年期间大连西路房屋内仅有许斌一人的户口；2．大连西路房屋22.7平方米是居住面积，相对而言已属比较大的房屋居住面积。二、大连西路房屋户口登记表摘户口登记表摘抄不能证明实际居住情况。屋物业公司内档摘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就读证明和上海发布公众号截屏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也不能以此来证明钱芳菁的居住情况。五、燃气缴费通知单上许兆林的名字是因为当时有变更为许兆林的情形，之后就没有变更回来，不能证明许兆林是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只是以她的名义登记燃气账户名而已。六、对证人证言的内容不予认可，特别是关于许兆林和钱芳菁的居住情况是不予认可的。且仅有一位证人，并且其与许兆林方应该是朋友关系。钱芳菁表示认可许兆林提供的上述证据。钱晨龙、钱晨勇、钱晨明及钱芳娜、钱晨屹均不认可许兆林提供的上述证据，同意钱家强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10月16日《承租人变更第二次调解笔录》记载：……该户承租人变更第二次调解不成，根据上海市虹口区旧区改造和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规定，经过人民调解员主持两次调解不成，则由物业公司根据《上海房屋租赁条例》等规定确定你户新的公房承租人……。本院审理中，本案其他当事人就钱家强上诉所称一审判决遗漏处理家电购物券补贴5，000元一节均表示不清楚。钱家强称系征收单位口头告知，还未发放。本院认为，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应有确定的签约人，征收时，在公房承租人缺位且未确定新承租人的情况下，可在被征收户内成员中确定新承租人，以代表该户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依据《承租人变更第二次调解笔录》的记载，钱芳菁属于征收中的签约代表，并不享有承租人的其它权利。但钱芳菁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且许兆林与钱家珍离婚调解书亦明确，钱芳菁由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钱家珍抚养，故钱芳菁应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可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许兆林与钱家珍的离婚调解书已明确约定，离婚后许兆林从系争房屋迁出，迁至大连西路房屋居住，表明许兆林已自愿放弃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至于许兆林所称大连西路房屋情况，其后果亦应由许兆林自行承担。许兆林未履行生效离婚调解书，并不能成为其仍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合法理由。一审法院未认定许兆林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鉴于钱晨龙、钱晨勇、钱芳娜、赵冶系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迁入户籍，认定钱晨龙、钱晨勇、钱芳娜、赵冶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亦无不妥。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实际居住、实际经营的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钱家强、钱芳菁、钱晨龙、钱晨勇、钱芳娜、赵冶可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尚属合理。至于钱家强上诉所称家电购物券补贴及欠租一节，因未提供尚有家电购物券补贴未发放的证据，而欠租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中均不予处理。钱家强及许兆林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50.50元，由钱家强负担27，750.50元，由许兆林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