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7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加林，男，1988年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成都市金堂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日被独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健，贵州信仲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茂翀，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钦州市钦**，住钦州市钦**。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独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晓芳，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银杏，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审理独山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加林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朱茂翀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黔2722刑初27号刑事判决。胡加林、朱茂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胡加林在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成立“成都兴天九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8月因从安徽省桐城市嬉子人家动物繁育有限公司引进自繁的黄嘴鹮鹳，办理《四川省陆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2019年5月许，被告人胡加林在广西东兴市以购买“黄嘴鹮鹳”为由向一个叫韦秀兰（在逃）的女子欲购买10只鹳形鸟类，验收货时发现韦秀兰提供的鹳形鸟类精神状态不好，协商由韦秀兰将鹳形鸟类养好精神后再送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竹篙镇交易，由此，韦秀兰将7只鹳形鸟类通过客运方式交给被告人朱茂翀帮助养殖，运输途中死亡3只，被告人朱茂翀将余下的4只鹳形鸟类拿到广西钦州市老家进行饲养，期间通过手机微信将鹳形鸟类生活情况告知被告人胡加林，而被告人胡加林也通过手机微信指导被告人朱茂翀进行饲养。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朱茂翀接到韦秀兰将帮助饲养的鹳形鸟类运输到四川省成都市给被告人胡加林的通知后，用红色编织袋将4只鹳形鸟类装好带上车，来到广西钦州市，又将韦秀兰用绿色网袋将5只鹳形鸟类装好带上车，收取韦秀兰支付的运费5000元现金后，驾驶自己的大众朗逸牌轿车（车牌号：桂Ｎ×××××）运输9只鹳形鸟类从广西钦州市至四川成都金堂县给被告人胡加林。被告人胡加林接到韦秀兰发货通知后，叫孙某在竹篙镇帮助接货，并将孙某的电话号码通过手机微信发给被告人朱茂翀。2019年7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朱茂翀驾车途径兰海高速麻尾段新寨服务区时被独山县公安局查获，现场扣押被告人朱茂翀运输的9只鹳形鸟类已死亡1只，存活的8只送到贵阳森林野生动物园救助站救护，因体弱于2019年7月到25日期间死亡4只，因病于2020年2月1日死亡1只。经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对9只疑似白头鹮鹳进行物种鉴定，涉案的9只鹳形鸟类动物物种系鹳形目（ＣｌＣＯＮＩＩＦＯＲＭＥＳ）鹳科（Ｃｉｃｏｎｉｄａｅ）彩鹳（Ｍｙｃｔｅｒｉａｌｅｕｃｏｅｐｈａｌａ），中文以称白头鹮鹳，属于国家二级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本案中9只彩鹳（Ｍｙｃｔｅｒｉａｌｅｕｃｏｅｐｈａｌａ）的涉案价值为人民币九万元。 另认定，1.被告人胡加林于2019年9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被告人朱茂翀归案后主动检举他人犯罪事实，有一般立功表现。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胡加林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朱茂翀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扣押在案的涉案车辆大众牌桂Ｎ×××××轿车一辆、手机三部，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加林与朱茂翀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胡加林以“购买的鸟属于人工驯养，不是纯野生的鸟，购买人工驯养的野生动物不涉及犯罪”为由提起上诉，请求减轻改判。其辩护人二审未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朱茂翀以“主观上不知晓运送的动物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也不知道运输行为构成犯罪，无犯罪故意；犯罪所得仅为一点辛苦费，系从犯；有立功表现”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二审未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胡加林应当明知彩鹳（又称“白头鹮鹳”）系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向韦某兰收购；上诉人朱茂翀应当明知彩鹳系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为谋取报酬而为胡加林和韦某兰提供运输，涉案彩鹳数量达9只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照片、扣押清单；查获扣押的9只彩鹳照片，关于三只白头鹮鹳死亡的情况说明，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答复；证人黄某、邓某、孙某的证言；被告人朱茂翀、胡加林的供述和辩解；扣押的涉案大众牌桂Ｎ×××××轿车壹辆，手机叁部；提取笔录及提取被告人朱茂翀手机与被告人胡加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视频；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9010722900434号）“华动司鉴字［2019］第437号”；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位置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照片及说明、指认笔录、指认照片；指认及提取检材视频光盘。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应予采信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加林、朱茂翀收购、运输彩鹳的行为均违反了野生动物保护法规，侵犯了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管理制度，上诉人胡加林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上诉人朱茂翀的行为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判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涉案彩鹳数量高达9只，严重超过“情节特别严重”认定标准数量（4只），故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量刑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考虑上诉人胡加林系犯罪未遂、成立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另考虑上诉人朱茂翀具有立功表现、坦白、当庭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也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原判上述量刑符合一审审理情况。 关于上诉人胡加林所提“购买的鸟属于人工驯养，不是纯野生的鸟，购买人工驯养的野生动物不涉及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涉案动物已经鉴定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该动物并不因上诉人朱茂翀曾短期饲养而改变野生动物的本质属性，故胡加林否认涉案动物系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并以此作无罪辩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茂翀所提“主观上不知晓运送的动物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也不知道运输行为构成犯罪，无犯罪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朱茂翀应当明知“鹳形鸟类”即彩鹳系受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而予以运输，主观犯意明显；关于朱茂翀所提“犯罪所得仅为一点辛苦费，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朱茂翀为牟取非法利益而参与犯罪，获取运输报酬，并非单纯为胡加林和韦某某提供帮助，故其主张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朱茂翀所提“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将其立功表现作为从宽处罚因素予以综合考量，具体处刑并无不当，二审不作重复评价。 另外，原审判决对胡加林、朱茂翀的量刑总体体现了从宽处罚，其中考虑二上诉人当庭认罪认罚的因素，但二上诉人获得从宽处罚后又以无罪提出上诉，滥用上诉权利，无真诚认罪悔罪表现，二审限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不作改判，对原判予以维持。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观军 审判员  邹明刚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尚玉高 书记员聂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