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3民初2287号原告：师伟，男，1967年11月2日生，汉族，住通海县。原告：师双凤，女，1969年3月13日生，汉族，住通海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庆生、周琳，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师启留，男，1975年4月8日生，汉族，住通海县。被告：张发英，女，1975年9月26日生，汉族，住通海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显，云南杨雄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师伟、师双凤与被告师启留、张发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形成（2019）云0423民初812号案件，该案裁定驳回原告师伟、师双凤的起诉。原告师伟、师双凤提起上诉，2019年8月30日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4民终8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云0423民初8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2019年10月9日立案，形成本案。在本案审理中，师启留、张发英、孔桂芬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0月29日，本院中止本案诉讼。2020年12月31日，本院恢复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师伟、师双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庆生、周琳，被告师启留、张发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二被告将侵占原告坐落于杨广镇古城村民委员会七组大次埂0.5亩承包田返还原告、恢复原状（恢复原状的方式为拆除长35.8米、宽0.2米的水泥砖田埂，将田地恢复到可以耕种的状态）；二、要求二被告赔偿2016年11月的蔬菜损失11,400元及三年的损失60,000元（当庭变更三年的损失为2017年至2020年四年的损失104,000元）。事实及理由：二原告系夫妻，二被告系夫妻。师双凤与师启留系同胞姐弟关系，师双凤的父母师映建、孔桂芬生育长女师双凤、次女师雪、长子师启留。1983年土地承包时，以师映建为承包户主承包本组土地，当时承包人口五人，即原告的父母各承包0.68亩，子女三人各承包0.48亩。1998年土地延包时，承包人口4人即师映建、孔桂芬、师雪、师启留，以师映建为承包户主登记承包。坐落大次埂的1.69亩，已划0.48亩在师伟名下，师雪的0.48亩在1992年就交由原告耕种管理。2016年11月1日，被告因对家庭矛盾不满，强行霸占属于师雪坐落大次埂的0.5亩承包地，将原告在该土地上的菜铲除，支砌水泥砖田埂至今。该土地在2018年土地确权中，已经确权在师伟名下，经原告申请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从原告主张可看出大次埂0.5亩承包田属于师雪，原告不是适格的当事人。坐落于大次埂的1.21亩承包田，以师映建为户主承包，而师伟并不是师映建一户的家庭成员，故原告认为其中0.5亩承包田确权在其名下的主张不成立。综上，原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不是合格的诉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对原告当庭增加的请求放弃答辩及举证期限，认为原告的第二项请求属于财产损害赔偿，与第一项请求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法庭应予驳回。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系：一、原告是否系适格的主体；二、原告的两项请求能否并案审理；三、原告主张的损失范围是否客观、合理。原告针对争议焦点，举证如下：一、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1份，证明2018年4月，以师伟为承包方户主，承包杨广镇古城村民委员会七组大次埂土地0.99亩；三、土地承包合同书登记簿（代合同副本）1份，证明1998年土地延包时，坐落大次埂的1.21亩土地含有师雪的承包面积0.48亩；四、普兴田的证人证言1份，证明2000年5月3日，时任组长普兴田受师应建的要求，将合同号145号大次埂师应建的1.69亩西边0.96亩划给师双凤和师雪每人0.48亩，东边0.73亩归师应建；五、通海县杨广镇古城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1份，证明原、被告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争议，2016年11月1日经古城七组调解未果；六、通海县杨广镇古城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师伟在古城七组种植0.5亩土地一年栽种四次，年收入在26,000元左右；七、照片10张，证明被告侵占原告承包地及将原告种植的蔬菜铲除的事实；八、通海县杨广镇古城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2016年土地确权时，师雪的户口已经转出，师雪的土地不能单独确权，确在其姐夫师伟名下；九、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行初32号行政裁定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云行终623号行政裁定书各1份，证明诉争土地包含在原告承包土地范围内，原告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土地权属不存在争议；十、通海县政府信息公开网站截图1份，证明根据通海县农业农村局发布的通海蔬菜价格，2016年10月25日的花菜价格5元/㎏，二被告铲除的花菜损失应按此价格计算；十一、原告实际损失计算清单、2017年至2020年通海蒜苗价格表、花菜价格表各1份，通海县政府信息公开网站截图41份，证明原告损失计算依据；十二、花菜外包装说明书1份，证明花菜冬季成熟期大约70天左右，通海气温较高，可以提前10至15天；十三、委托代理合同、万家社区三组证明各1份，证明1991年师雪出嫁后，组上未收回诉争土地，师雪委托原告承包经营，之后确权至原告户下。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有异议，原、被告系不同的家庭承包户，各方家庭成员独立，被告承包户上并无原告诉争的承包田；证据三有异议，师双凤的份额已经划出，原告的主张不成立；证据四不符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五不认可，双方并未调解过；证据六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农作物收成受天气和市场的影响较大；证据七反映的农作物是菜苗，价值不高，水泥砖是砌在被告承包田范围内，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证据八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如是师雪未出嫁前的田，应该是师雪起诉，原告并非适格的主体；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十、十一载明的事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无法证明实际栽种情况，对本案无参考性；证据十二、十三均有异议，说明书只是广告，师雪的承包地在师映建承包户内，家庭成员内部并未划分土地。被告针对争议焦点，举证如下：一、户口册及二被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身份信息，师映建去世后，户内人员有孔桂芬、师启留、张发英和被告的两个儿子；二、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1份，证明被告父亲师映建承包田的情况，被告的土地系师映建为户主于1998年时承包；三、通海县杨广镇古城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被告的土地还未确权；四、证明1份，证明被告父亲师映建承包大次埂1.21亩土地后，家庭内部未划分给师雪。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户口册和身份证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师伟的承包面积在该承包经营权证书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提交的经营权证书一致，大次埂1.21亩土地有师雪的承包面积0.48亩；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土地没有确权是因被告与父母的赡养问题未达成协议；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诉争土地属于原告。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调取证据材料如下：一、勘验笔录1份、照片6张、调查笔录3份；二、蔬菜网查询云南通海金山蔬菜批发市场2017年2月至4月的菜花批发价格表；三、与通海县杨广镇古城村七组组长刘家顺、通海县杨广镇古城村调解主任朱春元的通话录音各1份。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的来源无异议，但只是普通混合花的价格，好花的价格高于此价格；对刘家顺的通话录音有异议，原告种植花菜只需二个月，对朱春元的录音无意见。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三无异议；证据二的来源无异议，但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没有参考性。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一、原告的证据。证据一与原告身份信息相关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除证据七外均系书证，记载信息与原告主张的事实相关联，本院确认证据的关联性；其中证据二系通海县人民政府确权登记的权属证书，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权属证书与证据九即法院的生效裁定相互印证，具有证明力，据此认定争议土地于2018年4月1日确权登记至原告户下的事实成立；证据三、四、五、八、十三系争议土地的来源，证据六、十、十一系原告损失范围的认定，下文综合分析认证；证据十二与花菜种植周期相关联，下文综合分析认证。证据七系照片，客观反映原告栽种的花菜现状及被告占有土地的情况，结合被告自认铲除花菜，本院确认照片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证据具有证明力。至于照片的形成时间，由于原告未保留拍照的原始载体，本院以2019年6月6日庭审时被告自认2016年11月铲除原告花菜的时间为照片形成的时间，由于照片并未反映原告种植蒜苗的情况，故原告的该项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的证据。证据一与被告身份信息相关联，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四与争议土地的来源相关联，下文综合分析认证；证据三系被告土地尚未确权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三、本院调取的证据。系对争议土地现场勘验及所在村组领导的调查，花菜批发价格行情表来源于互联网，来源合法，与本案原告主张的事实相关联，原告虽有异议，但未举证反驳，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证据具有证明力。结合上述证据分析，对本案争议事实，分述如下：一、诉争土地的来源。本院勘验时，双方确认诉争土地于2000年由北向南用水泥砖田埂隔断（当时师映建在世），原告自2000年至2016年11月管理西边的土地，被告管理东边的土地。2016年11月，被告以师雪欠其父母钱，其父师映建让其用师雪的田作抵押为由，在师伟管理的土地范围内自西向东用水泥砖田埂隔出南边的0.5亩。被告又主张家庭内部未作分割。被告的两种陈述相互矛盾，且与2016年11月之前双方各自耕种管理土地的事实不符，结合本院2019年6月6日庭审时原告提交的时任组长普兴田出具的证明，2018年土地确权时师雪向发包方出具的委托书等信息，能够证明诉争土地来源于师映建的户内承包田，内部已经划分给师雪，后师雪交由原告管理，2018年确权登记在师伟户下。被告的证据四同为普兴田出具的证明，于本次开庭时提交，其内容并未否认之前的证明内容，仅表述为“当时尚未正式划分归师雪，请集体量过”，故被告认为内部未作分割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原告证据三、四、五、八、十三的证明目的成立。二、关于原告栽种花菜的时间及花菜成熟周期。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花菜栽种植于2016年10月2日，相反本院2019年6月6日庭审时询问“原告2016年11月份栽种的庄稼是否被被告铲除。”被告无异议，原告亦未否认，故本院认定花菜种植于2016年11月初。至于花菜的成熟周期，原告提交的花菜产品说明书上标明成熟期为70天左右，结合蔬菜冬季生长周期长的特点及熟悉当地种植情况的村组领导三、四个月成熟期的意见，本院确认案涉花菜的成熟周期为三个半月，即2017年2月中旬左右成熟。三、关于原告损失范围的认定。原告的证据六、十、十一均为书证，证据六系原、被告所在村组对案涉土地种植收入的估算，并非直接损失；证据十系2016年10月25日的花菜价格，彼时花菜并未成熟，亦无参考价值；证据十一系原告以四年间的蒜苗、花菜价格表，参照村组的估算意见计算，而原告并未实际栽种，且农作物价格受栽种品种、气候、市场、管理等因素影响较大，上述损失并非原告的直接损失，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原告栽种的0.5亩花菜系小苗的实际，参考村组领导对一亩花菜的栽种成本、亩产3.1吨和通海金山蔬菜批发市场2017年2月15日花菜的市场平均价0.9元/kg计算原告的花菜损失如下：（一）成本。[4000棵/亩×（10元/盘÷136棵/盘）+工时费120元/亩+土地平整费220元/亩+驱虫费60元/亩]÷2=347元；（二）预期收入损失。（3.1吨/亩×1kg×0.9元/kg）÷2=1395元。合计1742元。2017年2月15日之后的损失。如上分析，原告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原告的直接损失表现为被告所占土地的租金损失，本院参考当地村组领导租金3000元-4000元/亩/年的意见，租金按3500元/亩/年计算，确认原告2017年2月16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租金损失如下：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计319天×（3500元/年÷365天）÷2=1529元，2018年至2020年三年的租金损失3500元/年×3÷2=5250元，合计6779元。综上，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师映建（已去世）与孔桂芬生育子女三人，长女师双凤、次女师雪、长子师启留。师伟与师双凤系夫妻，师启留与张发英系夫妻。1998年8月31日，以师映建为户主的承包户承包土地如下：“大次埂1.21亩、大鱼沟0.83亩、大沟田、秧田0.36亩、大凹、汪家山1.05亩、大石山0.5亩。”2000年该承包户在大次埂的土地由北向南用水泥砖田埂隔断（当时师映建在世），原告自2000年至2016年11月管理西边的土地（含师双凤和师雪的份额，其中师双凤的份额0.48亩于1998年第二轮承包时登记在师伟户下），被告管理东边的土地。2016年11月，被告以师雪欠其父母钱，其父师映建让其用师雪的田作抵押为由，在师伟管理的土地范围内自西向东砌起一堵长35.8米、宽0.2米的田埂，隔出南边的0.5亩，并将原告栽种的花菜铲除。之后师启留、张发英耕种、管理上述0.5亩土地至今，现栽种的包菜已经成熟，可以采收。2018年4月1日，通海县人民政府以师伟为承包方代表颁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滇20**通海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78531号），其中诉争的土地登记在师伟户下“大次埂0.99亩”土地范围内，承包期限自1998年9月1日起至2028年8月31日止。师启留户的土地尚未确权登记。诉讼中，师启留、张发英、孔桂芬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案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20年7月2日，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4行初32号行政裁定书，以师启留等人欠缺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资格，裁定驳回师启留等人的起诉。师启留、张发英、孔桂芬提起上诉。2020年11月20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行终62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师启留等人与颁证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即原告是否系适格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本案原告自2000年开始占有、管理诉争土地，2018年对诉争土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原告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符合起诉受理的条件，原告系适格的当事人。关于原告的两项请求能否并案审理。原告的第一项请求是基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第二项请求是基于第一项请求成立的前提下提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本案原告已经取得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二项请求互为条件，且基于被告的同一行为而产生，属于并案审理的情况，故被告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应否恢复原状返还原告承包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原告已经取得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权期限自1998年9月1日起至2028年8月31日止。被告擅自占有土地，将原告栽种的农作物铲除，已经侵犯原告的承包经营权，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原状返还大次埂的0.5亩土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请求。如上分析，本院按花菜的栽种成本、亩产量和通海金山蔬菜批发市场的市场平均价确认花菜损失为1742元，2017年2月16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土地租金损失为6779元，合计8521元，超出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三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师启留、张发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拆除原告师伟、师双凤坐落于“大次埂”的0.5亩土地内由西向东长35.8米、宽0.2米的水泥砖田埂，恢复原状返还原告师伟、师双凤；二、被告师启留、张发英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师伟、师双凤花菜损失1742元，2017年2月16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租金损失6779元，合计人民币8521元；三、驳回原告师伟、师双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1300元，由原告师伟、师双凤负担1275元，被告师启留、张发项共同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员 李 燕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