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登甲，男，1952年03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少珍，女，1951年0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北京平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高峰，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息烽县。系谢登甲、唐少珍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云勇，男，1976年0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宇，男，199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勇，身份信息及地址同上，系何宇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贵医街**。法定代表人：李海洋，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兵，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吉科，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息烽阳光医院，，住所地贵州省息烽县永靖镇解放南路**原粮贸饭店）。法定代表人：陈萍萍，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菲，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息烽县人民医院，住，住所地贵州省息烽县永靖镇花园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杨光辉，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啟涛，男，汉族，1994年12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该院职工。上诉人谢登甲、唐少珍、何云勇、何宇、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贵医”）因与被上诉人息烽阳光医院、息烽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谢登甲、唐少珍、何云勇、何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改判由被上诉人息烽阳光医院赔偿四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33103.23元（医疗费损失14253.63元、护理费71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1300元、丧葬费463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8927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因鉴定费13000元）的20%计226620元，被上诉人贵医赔偿四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的50%计566551元，被上诉人息烽县人民医院赔偿四上诉人损失的30%计33993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司法鉴定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和丧葬费的认定错误，请二审予以更正、改判。上诉人请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包括谢金息父母生活费及子何宇在读高中、大学应获生活费损失。被抚养人谢登甲、唐少珍现有养老保险收入的金额，已低于我地城镇常住居民人居消费支出的普通生活标准，一审酌情认定谢登甲、唐少珍被抚养人生活费欠妥。2、一审判决对于丧葬费认定错误，丧葬费应该按照贵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统计公报2019年贵阳市在岗平均工资标准92650元以6个月计算，请求二审予以纠正。3、患者谢金息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比例，在整个诊疗过程中，患者谢金息没有任何不遵守医嘱、违反医疗规定和不配合医院治疗的行为，患者谢金息就医没有过错，本案损失应该由贵医、息烽阳光医院、息烽县人民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4、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鉴定意见仅作为本案裁判的参考依据，审核意见应结合其他证据才能确定其证据效力，一审在认定复旦大学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时，未结合其他证据确定其证据效力，请二审基于全案证据确定三家医院承担侵权过错责任。5、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息烽县人民医院存在诊疗过错责任的证据，因此，息烽县人民医院应该对其诊疗过错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鉴定意见中认定患者自身参与度为30%不当，鉴定意见并未认定息烽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定三家医院的过错责任，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上诉请求。贵医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导致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息烽阳光医院和贵医的诊疗行为、患者谢金息自身因素与谢金息死亡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均存在过错，其中，贵医与息烽阳光医院、患者谢金息之间为同等原因，所以应由息烽阳光医院和贵医依据参与度在同等原因力的责任范围内（50%）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自身应在损害后果的35.71%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的丧葬费应以2018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3、谢登甲属于有其他生活来源之人，依法不应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即使支付，也应依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而依照农村标准计算后，谢登甲就不应再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4、一审计算精神抚慰金过高，建议支持20000元为宜。综上，请求支持贵医的上诉请求。谢登甲、唐少珍、何云勇、何宇答辩称，1、认定息烽阳光医院承担本案侵权责任损失赔偿比例为20%均无异议。2、贵医在对患者谢金息的诊疗过程中，未及时诊断并给予救治措施，使患者失去了抢救机会，该过错与患者谢金息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属于特别重大的过错，我方认为贵医的责任比例应为70%。3、关于息烽县人民医院的过错责任，患者于2018年1月12日在息烽县人民医院检查后发现存在凝血功能和有关指标异常，其病症较重，未履行告知立即转上级医院的义务，息烽县人医院应对本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患者谢金息自身不应承担责任。5、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6、关于精神抚慰金，患者谢金息死亡后，给其家属造成了精神、身体、物质上的极大痛苦及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5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妥。贵医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被抚养人唐少珍、何宇生活费认定正确，对谢登甲生活费认定错误，谢登甲、唐少珍属于有其他生活来源之人，依法不应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而何宇当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关于谢登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2、丧葬费应以2018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3、贵医在诊疗过程中尽职尽责，系患者故意告知相关病史，延误治疗，系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即使认为答辩人心内科专家未作会诊书面记录，其过错与患者的死亡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患者谢金息对自身死亡应承担同等责任，贵医至多在次要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其他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息烽阳光医院答辩陈，针对两上诉人的答辩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各项损失费用我方均无异议，但是我们认为计算有误，护理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并非在我院产生，因此，我院不应对该两笔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凡并非在我院产生的费用我方均不承担。息烽县人民医院答辩称，针对谢登甲、唐少珍、何云勇、何宇的上诉，一审认定我方承担责任比例问题，请法院根据司法鉴定书及相关证据依法认定。针对贵医的上诉，我方无异议。谢登甲、唐少珍、何云勇、何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救护车费、运输尸体费，合计1154702.6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谢登甲、唐少珍系死者谢金息之父母，谢金息系原告何云勇之妻、原告何宇之母亲。2017年09月29日，患者谢金息（系孕妇）因停经就诊于被告息烽阳光医院，并于2017年11月01日起在被告息烽阳光医院建册进行孕期健康检查（即产前检查）。2018年01月02日，谢金息在该院检查存在高血压，该院便予以降压治疗。同年01月12日，谢金息再次检查，该院检查指导意见为“考虑胎儿停止发育，建议住院引产”。同日，谢金息前往被告息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1.慢性高血压并发子痫前期重度；2.…3.死胎；4.糖尿病合并妊娠。之后，经其亲属同意，该院对谢金息作引产分娩处理，并分娩一死婴；同时，该院将谢金息病情危重的情况告知谢金息家属，并下达病危病重通知书，继续做抢救性治疗。同年01月15日，谢金息出现呼吸困难，该院会诊后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同年01月16日凌晨，谢金息乘坐被告息烽县人民医院救护车转院至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收入急诊内科治疗，原告方支付救护车费800.00元。谢金息入院被诊断为“引产术后，腹痛原因？胸闷原因？凝血功能异常原因？肝功能异常原因？”。同日下午4时许，谢金息行相关检查回病房途中突发神志不清，呼吸减慢，经抢救无效，于下午5时许死亡。患者谢金息在被告息烽阳光医院检查期间产生医疗费2909.83元；在被告息烽县人民医院住院4天，产生医疗费881.43元；在被告贵医急诊科检查治疗1天，产生医疗费10462.37元。2018年03月16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就谢金息死亡原因作出鉴定意见为：谢金息系急性心力衰竭和∕或致死性心律失常死亡。原告方支付死因分析鉴定费用13000.00元。后原告方根据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于2018年09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未能就医疗损害进行司法鉴定，原告方申请撤诉。2020年02月24日，原告方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谢金息死亡的医疗损害进行鉴定。08月11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息烽阳光医院对患者谢金息子痫前期重度未予以追踪，胎心记录不全，未书面告知病情严重性，也未告知孕妇不宜继续妊娠等，与谢金息发生急性心肌梗死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原因力为轻微原因（建议参与度为20%左右）；2、息烽县人民医院诊疗过程无过错；3、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对患者谢金息未能及时诊断，未请心内科及时会诊，延误诊断，延误治疗等，使患者失去了急性心梗抢救机会，与谢金息死亡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的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原因（参与度为50%左右）；4、患者谢金息医从性不佳、妊娠并发症严重、子痫前期重度、高龄产妇、高血压、发生急性心肌缺血梗死，病程进展迅速，抢救困难等，有一定的死亡率，自身因素参与度为30%左右。原告方支付司法鉴定费16900.00元、鉴定过程中的交通费及住宿费2217.00元。原告方因此次事件产生的损失费用确认：1、医疗费14253.63元。谢金息在被告息烽阳光医院检查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为2909.83元，在被告息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费为881.43元，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为10462.37元，合计14253.63元。2、护理费717.60元。护理费按照贵州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3654.00元计算，谢金息在被告息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护理费计算为：43654.00元/年÷365天×4天=478.40元；在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检查治疗1天，根据谢金息病情严重情况考虑护理人数为2人，护理费计算为：43654.00元/年÷365天×1天×2人=239.20元。护理费合计为717.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00元/天计算。谢金息在被告息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0.00元/年×4天=400.00元；在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检查治疗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为500.00元。4、丧葬费39158.00元。贵州省上一年度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8316.00元，丧葬费计算为78316.00元/年÷12月×6月=39158.00元。5、死亡赔偿金688080.00元。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00元，死者谢金息已年满40周岁，应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34404.00元/年×20年=688080.00元。6、交通费1300.00元。原告受伤后，在治疗期间，其客观上要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结合客观实际情况考虑，酌情认定谢金息在被告息烽阳光医院、息烽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交通费1250.00元（含前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救护车费）；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交通费50.00元，合计交通费130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此次事件给原告方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结合实际情况分析，酌情支持原告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8、死因鉴定费13000.00元。凭票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损害司法鉴定费用，因其系诉讼过程中产生，故该费用应在诉讼费中予以明确。9、被扶养人生活费3945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为无劳动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何宇系死者谢金息之子，在谢金息死亡时，原告何宇已年满十八周岁，依法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唐少珍系死者谢金息的母亲，其有养老保险金作为固定的生活来源（注：2020年09月养老保险金为2945.31元），且年享有养老保险金已超过贵州省当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数额，故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谢登甲系死者谢金息之父，其虽有养老保险金作为生活来源（注：2020年09月养老保险金为1313.75元），但其年享有养老保险金未达到当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数额，应依法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在谢金息死亡时，原告谢登甲已年满66岁，被扶养年限为14年，按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402.00元为标准，结合当前原告谢登甲享有的养老保险金数额（每月1313.75元）衡量计算，酌情确认原告谢登甲尚需被扶养人生活费78918.00元。原告谢登甲有两位扶养人即女儿谢金息、儿子谢高峰，故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8918.00元÷2人=39459.00元。上述损失费合计846468.23元，其中谢金息在被告贵医检查治疗期间及其后原告方的经济损失为（10462.37元+239.20元+100.00元+39158.00元+688080.00元+50.00元+50000.00元+13000.00元+39459.00元）840548.57元。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其余费用，因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1、三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在对患者谢金息的诊疗过程中，其诊疗行为与谢金息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过错程度？2、过错责任比例如何划分？3、原告方诉请的各项费用应否获得赔偿？就焦点1.司法鉴定意见问题。原告及被告贵医均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原告方就该意见书鉴定被告息烽县人民医院无过错，主张不客观不准确；被告贵医主张该鉴定意见书对被告贵医存在过错的认定缺乏专业理论和事实支撑。诉讼中，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此作出进一步的解释与说明。经审查，对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及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的大小等鉴定事项，《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解释与说明内容均予以了明确，对原因力的判断考虑了各种因素成分，分析内容清晰，其理论与事实依据充分，客观准确，鉴定程序合法。原告方及被告贵医就其上述主张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此，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当事人责任划分的参考依据。由此，再根据患者谢金息在三被告处诊疗的实际情况，结合三被告就诊疗谢金息的病历记载、患者谢金息身体实际情况、病情状况，综合分析，酌定被告息烽阳光医院及被告贵医的诊疗行为、患者谢金息自身因素与谢金息死亡损害后果之间均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均存在过错，其中被告贵医与被告息烽阳光医院、患者谢金息之间为同等原因，被告息烽阳光医院为轻微原因，被告息烽县人民医院不存在过错。由此，对原告方认为被告息烽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的主张意见，不予采纳。就焦点2.根据上述情况分析，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患者谢金喜死亡后果、各方当事人的过程程度，酌定由被告息烽阳光医院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贵医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息烽县人民医院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被告的医疗行为相对独立，在诊疗患者谢金息的过程中不存在共同过失，各自的行为后果也不足以导致患者的全部损害，因而不构成共同侵权，故不应承担共同责任（即共同赔偿）。对被告贵医提出三被告只承担50%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其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就焦点3、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应按其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对原告方的损失费用予以赔偿，鉴于患者谢金息在三被告处的检查治疗时间先后进行，故原告方先后产生的损失费则不同，应分别计算损失费并按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谢金息在被告息烽阳光医院检查治疗期间及其后，原告方产生的损失费共计846468.23元，被告息烽阳光医院应赔偿原告损失费用为846468.23元×20%=169293.65元；谢金息在被告贵医检查治疗期间及其后，原告方产生的损失费共计840548.57元，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应赔偿原告的损失费为840548.57元×50%=420274.29元。对于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四原告合理合法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息烽阳光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谢登甲、唐少珍、何云勇、何宇损失费合计169293.65元；二、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谢登甲、唐少珍、何云勇、何宇损失费合计420274.29元；三、驳回原告谢登甲、唐少珍、何云勇、何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92.00元，减半收取计7596.00元，司法鉴定费16900.00元及司法鉴定过程中的交通费、住宿费2217.00元，合计26713.00元，由原告谢登甲、唐少珍、何云勇、何宇共同负担8014.00元，被告息烽阳光医院负担5343.00元，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负担13356.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比例认定的问题，一审中，各方已经就过错原因力申请鉴定，且一审法院在各方申请鉴定后，依法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各方过错原因力参与度进行认定，且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各方也并未对鉴定意见书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对于责任比例的问题，一审法院参照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一审中已经查明，唐少珍2020年9月养老金为2945.31元，谢登甲2020年9月养老金为1313.75元，而何宇已年满十八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为无劳动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之规定，唐少珍系属于有固定收入来源的，且何宇已年满十八周岁，因此，一审未计算该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而谢登甲的养老金因未达到当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年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一审法院对其未达到标准的部分予以补足，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贵医认为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的主张，经核实，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已计入到总损失费用中，并按照责任比例进行了划分，因此，上诉人谢登甲、唐少珍、何云勇、何宇的精神抚慰金实际并未得到50000元，对于贵医认为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谢登甲、唐少珍、何云勇、何宇、贵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2元，由谢登甲、唐少珍、何云勇、何宇负担7596元（谢登甲、唐少珍、何云勇、何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2元，多收部分7596元予以退还）；由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负担75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喻 兰审判员  汪 静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申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