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华高礼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如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顺玲，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艳，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桂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华高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桂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4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顺玲、梁红艳，被上诉人黄桂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高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高公司无需向黄桂初支付货款69330.7元及利息，改判黄桂初向华高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28753.9元；二、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反诉费用由黄桂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产品质量未作出明确约定，且王桂初曾自行对产品进行检测为由，认定王桂初请求支付货款合理，逻辑上存在严重错误。黄桂初生产的案涉油漆既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也没有企业标准，其在产品销售过程中未向华高公司提供过产品检验合格证，其产品的外包装也未标注相关内容，这与《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例》第七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九条规定的精神相悖。黄桂初作为案涉油漆的生产者，其应当自行制定相应标准，并对产品进行检测，出具相应合格证后方可销售，这既是生产者的权利，也是生产者的义务。华高公司是否自行检测产品，检测结果如何，并不应当减轻黄桂初作为生产者的责任，更不应将检测结果作为确定黄桂初的产品符合国家标准或产品合格的依据。二、一审法院未审查黄桂初的生产和销售资质，仅以油漆已实际交付，且双方对货款数额无异议作出判决，对华高公司不公平。黄桂初作为案涉油漆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其在生产和销售油漆时，没有任何资质。案涉油漆为油性漆，属于危险化学品范畴。黄桂初生产和销售案涉油漆时既没有办理《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也没有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甚至连个体经营的营业执照都没有，其生产和销售的行为有违《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规定。三、一审法院无视黄桂初生产和销售的油漆产品为三无产品，并忽略黄桂初因质量问题曾为华高公司更换绿色油漆的事实，直接以华高公司在更换油漆后做的一份检测报告显示合格为由认定黄桂初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黄桂初生产和销售的油漆产品属于三无产品，该油漆在生产销售过程中未按规定标注产品生产厂家和厂址，其送货单上显示的“广州市晶亮涂料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且黄桂初每次向华高公司销售油漆时均未提供相应批次油漆产品合格证或产品检测合格资料；虽然产品外包装贴有“合格”字样，但也只是生产企业内部自行打印的，并未经过质量检验机构的检测，也未由相关机构粘贴检验合格标志；油漆产品的外包装未有产品成分、含量的标示，更没有油性油漆的警示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对产品外包装标识的相关规定。（二）黄桂初曾因油漆存在质量问题，为华高公司免费更换过绿色油漆。正是因为华高公司在2019年7月17日至7月23日对黄桂初的油漆检测不合格，黄桂初才为华高公司更换了新的绿色油漆。而黄桂初提交的检测报告则是在更换油漆之后重新申请检测的，该检测报告的时间是7月25日至8月1日，晚于华高公司提交的编号为SFT19070500C的测试报告。经检测，黄桂初提交的油漆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其中2019年7月24日的《测试报告》显示，其销售的绿色油漆样品存在铝、钡、铬、铅、硒超标；2020年3月26日的《检测报告》对从使用其油漆制作的工艺品中刮下的油漆粉末进行检测，显示油漆存在铝、硼、铬、铅等超标；2020年4月2日的《检测报告》显示玩具中油漆的附着力不符合行业标准。一审法院无视华高公司提交的三份检测报告，仅根据黄桂初更换油漆后提交的绿色油漆检测报告认定其油漆合格，与事实不相符。黄桂初向华高公司供应的油漆品种有好几种，其提交检测报告的品种是绿色油漆，该报告具有单一性，无法覆盖其销售的绿色油漆其他时间段的情况，更无法覆盖其他种类油漆产品的质量问题。同样的，该报告仅检测油漆的19种元素符合欧盟特定元素迁移量，并未检测油漆的附着力及其他是否超标。一审法院不应当以这样一份油漆检测报告显示“合格”，即认定黄桂初生产和销售的油漆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三）黄桂初作为生产者，本应当提供符合市场准入的油漆产品，并提供相应产品的质量检测合格证明，但实际上黄桂初完全无法保证其产品质量的稳定性。黄桂初的行为导致华高公司在使用油漆过程中出现了开裂、掉漆等问题，给华高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黄桂初非但没有赔偿华高公司的损失，还要求华高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华高公司员工曾有错误使用油漆的情况，不能排除因该行为导致产品出现开裂、掉漆问题，不予支持华高公司的反诉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华高公司员工虽曾有错误使用油漆的情况，但其原因也是因黄桂初在销售油漆时未标注清晰是面漆还是底漆造成的，黄桂初对此存在明显过错，且华高公司在发现后已要求黄桂初明确标注清楚，并及时纠正。另外从聊天可以看出曾错误使用油漆的产品为高娃头公仔，并不在本案主张赔偿损失的范围，因此华高公司的产品出现开裂、掉漆问题与使用错误无关。黄桂初生产和销售的产品质量存在缺陷，给华高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经查，华高公司被客户退回以及未出库销售的工艺品共有8款，涉及两家公司的订单。其中“朗晟”的产品有三个款式，具体为高速列车020、赛车019、探险者018，“创立”的产品有五个款式，具体为小哨兵、小芭蕾女孩、大芭蕾女孩、大哨兵盒、小哨兵盒。经统计，因使用黄桂初三无油漆产生的工艺品开裂、掉漆问题给华高公司造成损失共计228753.9元。本案油漆产品性质较为特殊，在黄桂初无法证明其油漆存在相应标准及经检验合格的情况下，依产品责任之严格举证规则，黄桂初无法排除案涉油漆和案涉工艺品开裂、掉漆这一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此情况下，其作为案涉油漆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黄桂初辩称：一、黄桂初提供的油漆是由佛山市鸿远化工有限公司生产，并非三无产品或不合格产品。黄桂初从该公司采购整批大桶的油漆，并在自己的仓库中分装至贴有“亮晶”标识的小桶中，再分销给华高公司。该产品不存在违法生产或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二、黄桂初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瑕疵。黄桂初自2016年起已经向华高公司提供油漆产品，合计金额有30万多元。双方一致保持良好的供货关系，油漆的供应都是由华高公司提出型号要求，黄桂初提供部分油漆给华高公司，经该公司调试确认无误再供货。华高公司几年以来一直没有向黄桂初提出过质量异议。2019年7月份，黄桂初提供的一桶绿色油漆经调试使用存在不合格的情况，黄桂初已经立即给予更换处理。而且，后来更换的绿色油漆经过检测，显示是合格的。2019年8-12月期间，黄桂初再也没有向华高公司提供过绿色油漆。因此，华高公司在2020年3月后对黄桂初提供的油漆提出质量异议，明显超过了质量异议期限，且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三、华高公司产品的质量问题并非油漆导致。华高公司对木器打磨不够精细、工艺不当、错误将面漆当成底漆使用等都会导致产品掉漆或油漆剥落。华高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黄桂初的油漆不合格导致其产品不合格。四、黄桂初对油漆进行分销虽然没有取得相应的经营许可，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影响双方买卖合同的效力。华高公司主张的行政法规属于一般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并不必然属于无效合同。退一步讲，在油漆已经全部使用、无法退还的情况下，即使合同无效，华高公司也需向黄桂初支付相应的货款。而且，华高公司采购黄桂初的货物多年，早已知悉黄桂初提供货物的资质等情况，华高公司是基于黄桂初提供的货物较为便宜才采购和使用，从未就销售资质问题提出过异议，或者要求终止合作。黄桂初主张货款，华高公司才提出诸如类此的抗辩理由，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明显是想拖欠货款不支付。黄桂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华高公司向黄桂初支付货款共计86159.7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8615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业间拆借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华高公司清偿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华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在2018年6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黄桂初向华高公司供应油漆合计30多万元，其中由华高公司的员工胡燕直接签收且未支付黄桂初的油漆款尚有69330.7元，华高公司指示黄桂初送货至东莞市正诚木质工艺厂的油漆款16829元（未支付），以上合计86159.7元，其他货款已支付。华高公司对尚欠黄桂初油漆款69330.7元，表示无异议，但认为油漆有质量问题，并不同意支付该款。另外华高公司认为对黄桂初送到东莞市正诚木质工艺厂的油漆款16829元，不是其公司购买，其只是介绍黄桂初销售至东莞工艺厂，故不同意支付。黄桂初以广州市晶亮涂料有限公司对外进行销售油漆，但广州市晶亮涂料有限公司并没有工商注册成立。2019年7月华高公司以黄桂初供应的油漆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拖延付款，故华高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委托广州衡创测试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黄桂初的油漆进行了检测，检测结论为合格。2019年10月12日黄桂初与胡燕（华高公司的员工）在微信聊天中有表示：“他们不小心把白面漆当成白底漆用了”和“东莞打电话你还是在我这边拿钱比较有保障”。黄桂初与华高公司张全琼经理的微信聊天中，黄桂初要求张全琼问一下老板，安排结清东莞的货款16829元和华高公司2019年8月和9月的货款，但张全琼向黄桂初回复表示“他说可以，没说哪天”。黄桂初向华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如东通过语音催讨货款，其均承诺会向黄桂初支付货款86159.7元。黄桂初的证据有：1.送货单20份，证明黄桂初供应油漆到华高公司工厂的情况；2.送货单4份，证明黄桂初供应油漆到华高公司指定的东莞厂家的情况；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华高公司向黄桂初采购油漆的聊天记录，以及黄桂初向华高公司催讨货款的记录；4.检测报告，证明华高公司将黄桂初7月份供应的产品送检，检测结果为合格；5.通话录音光盘、文字记载，证明华高公司的法人承诺向黄桂初支付货款86159.7元。华高公司对黄桂初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对于送货单的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于真实性，华高公司确认送货的数量和金额，但是华高公司认为送货的主体是广州市晶亮涂料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黄桂初，但是经代理人查询，根本不存在广州市晶亮涂料有限公司该主体；对于证据2三性不予确认，该货物是送到东莞厂家，华高公司无法确认送货情况等；对于证据3，三性予以确认，但是证明内容不确认，该聊天并不能证明东莞货款应当由华高公司承担，张经理的聊天内容“在我这里收钱比较保障”的意思是代东莞厂家垫付货款，但是由于质量问题，华高公司不愿意垫付；对于证据4，三性无异议，华高公司认为该检测报告是在黄桂初的油漆出现了质量问题之后，黄桂初把问题油漆重新更换给华高公司才做的检测，所以该份报告只能证明黄桂初提供的该桶油漆十九种元素迁移量符合欧盟特定元素迁移量，无法证明该油漆的附着力符合行业标准，也无法证明黄桂初其他产品和该产品其他批次的产品符合质量要求，该检测报告只是针对其中一款油漆；对于证据5，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华高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向黄桂初支付东莞货款的前提是，黄桂初要解决华高公司和东莞厂使用黄桂初油漆造成工艺品开裂的问题，但是不管是华高公司还是东莞厂与黄桂初协商，黄桂初均不愿意就质量问题签署质量保证协议，因此华高公司与东莞厂沟通后决定不再向黄桂初垫付东莞油漆款，黄桂初应自行起诉东莞厂要回款项。华高公司的证据有：1.产品照片和测试报告（复印件）；2.送货单3张；3.采购合同（复印件）。黄桂初对华高公司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产品照片、测试报告，三性不确认，第一张照片确认桶是黄桂初的桶，第二张照片中的产品不是黄桂初的产品，所以黄桂初不确认检测的产品是其产品，而且检测报告的时间是2019年7月17日至7月23日，比黄桂初提供的报告要早，两份报告都是华高公司委托的。黄桂初认为华高公司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是华高公司自身的工艺打磨不够光滑，导致油漆使用不当，具体可见聊天记录（胡小姐），华高公司员工搞混油漆使用。华高公司不仅向黄桂初采购油漆，还向其他供货商购买油漆。在2019年7月24日检测报告出来后，由于华高公司给黄桂初压力，黄桂初给华高公司更换了一桶20公斤的绿色油漆，更换之后华高公司再次拿了黄桂初7月份供应的油漆去检测，检测结果是合格的，所以华高公司将2019年7月份之前的货款都支付给黄桂初了。黄桂初起诉的是2019年8月份开始供货给华高公司的货款，所以对于质量问题双方已经在7月份处理完成，华高公司确认黄桂初7月份的产品没问题。对于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因为不能证明华高公司主张的内容，因为黄桂初一直是以自己的名义给华高公司供货；对于采购合同三性不予确认，华高公司跟东莞厂家是买卖关系，不是合作关系。华高公司的证据有：1.产品照片；2.检测报告3份（其中只有一份有原件，其他两份没有原件），以证据1-2证明黄桂初向华高公司提交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事实；3.订货合同、库存产品照片，以证明客户订货情况以及工艺品因绿油漆质量问题出现掉漆、开裂无法出库的事实；4.损失清单，以证明因黄桂初产品质量问题给华高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黄桂初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因为存在缺陷的产品，据了解是华高公司被采购方退回的一小部分瑕疵品，而且瑕疵是由多种原因造成，有可能是运输过程发生碰撞发生磨损，还有可能是华高公司的制造工艺不过关，如果油漆面不够光滑，用再好的油漆也是会有瑕疵的。第三种情况就是华高公司的员工错误使用油漆导致的，所以黄桂初不确认华高公司的产品瑕疵是由其造成的；对于证据2没有原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因为是无效的材料；有原件的检测报告，对于真实性黄桂初确认，对于关联性不确认，该报告检测周期是2020年3月26至4月1日，华高公司也说双方在2019年12月已经结束合作，这些检测的产品不是黄桂初产品。而且华高公司是拿成品去检测的，不是拿实用油漆去检测的；对于合同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于产品照片三性不确认，照片什么时候拍的，产品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的缺陷不确认；对于损失清单三性不确认。华高公司在反诉状中说产品质量是7月份的产品，但是现在又说是8月份后的产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黄桂初向华高公司供应油漆共计69330.7元，双方表示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华高公司抗辩认为黄桂初提供油漆有质量问题，因此不同意支付该货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桂初供应的油漆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产品质量未作出明确的约定，再者华高公司已委托第三方检测，结果为合格，故黄桂初请求华高公司支付货款69330.7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黄桂初送到东莞市正诚木质工艺厂的油漆款16829元，华高公司对该货款数额无异议，但认为购买方为东莞市正诚木质工艺厂，与其无关。根据黄桂初提供的送货单内容显示，收货单位为东莞工艺厂，客户地址为东莞，且客户确认签名为李文有，部分送货单未能签收；案外人东莞市正诚木质工艺厂与华高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根据上述证据，收货人并不是华高公司，黄桂初提供的微信聊天，并未确定该笔货款由华高公司承担清偿，故黄桂初请求华高公司支付货款16829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华高公司反诉黄桂初赔偿其经济损失228753.9元，华高公司提供了产品照片、检测报告、订货合同、库存产品照片、损失清单佐证。关于产品照片，说明产品出现脱漆现象。由于华高公司员工曾有错误使用油漆的情况，不能排除因该行为导致，另华高公司已检测黄桂初的油漆为合格，故华高公司不能以此认定黄桂初的油漆有质量问题。订货合同、库存产品照片、损失清单是华高公司自行制作，并未经第三方鉴定产品的脱漆是因油漆的质量而产生。检测报告为复印件，其中有原件的测试报告，测试周期不是交易期，亦不足以证明油漆的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华高公司请求黄桂初赔偿经济损失228753.9元，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判决：一、华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黄桂初支付货款69330.7元及利息（以货款69330.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黄桂初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华高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元，由黄桂初负担190元，华高公司负担787元。反诉费2365.7元，由华高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桂初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送货单和收据各三份，用以证明黄桂初向佛山市鸿远化工有限公司采购案涉两种油漆产品的情况，其中巢健勇是黄桂初的姐夫，黄桂珍是黄桂初的姐姐，黄桂初与上述二人一同经营油漆销售。由于档口目前没有经营，部分送货单遗失，黄桂初目前只能提供部分采购单据。2.产品简介两份，由佛山市鸿远化工有限公司提供，分别为YQ203椰子油酸改性醇酸树脂、YQ206合成脂肪改性醇酸树脂，用以证明销售给华高公司的货物符合产品合格标准。3.广州衡创测试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用以证实黄桂初经过搅拌分装和上色后提供给华高公司的货物合格。华高公司至今未对油漆颜色提出异议，且颜色不影响油漆的附着力，不会导致产品涂漆后掉漆和脱落。对于上述证据，华高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与黄桂初交付给华高公司的产品不一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此非案涉产品的说明书；证据3在一审已经提交，华高公司已陈述意见。另外，上述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不应在二审提出，也不应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华高公司主张黄桂初供应的油漆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其赔偿损失是否成立；二、华高公司是否应向黄桂初支付案涉货款。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华高公司为证明黄桂初交付的油漆质量不合格，提交了三份检测报告。经查，虽然2019年7月24日的报告载明检测样本未达到特定元素迁移量-欧洲玩具安全标准EN71-3:2013+A3:2018（第Ⅲ类），但华高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案涉油漆应符合欧洲玩具安全标准。至于另外两份报告，因检测系在黄桂初起诉之后进行，检测样本未经黄桂初确认，所涉油漆难以认定为黄桂初提供，其结果不能采信。因此，华高公司提交上述三份检测报告不足以证明黄桂初出售的油漆质量不合格。其次，如一审法院所述，华高公司确有错误使用油漆的情况，而外界环境、底材处理等因素也会影响油漆的使用效果。因此，华高公司的产品出现脱漆现象，不足以推定为黄桂初供应的油漆质量不合格所致。再者，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华高公司在将油漆投入生产前应当对产品进行检验，若发现有质量问题应及时提出。本案中，华高公司并无在合理期限内向黄桂初反映油漆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在案涉油漆使用完毕、黄桂初诉请其支付货款后才提出异议，其行为有违常理。综上情况，华高公司主张黄桂初所供油漆存在质量问题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华高公司据此请求黄桂初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黄桂初供应的油漆已为华高公司收取并使用，且黄桂初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货物来源。在此情况下，黄桂初是否取得经营资质不影响华高公司付款义务的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华高公司向黄桂初支付尚欠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华高公司以黄桂初不具有油漆的经营资质为由，上诉主张其无需支付案涉货款及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1.3元，由上诉人广州华高礼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启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袁绿凡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