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邑县帆顺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杨集分公司，住所地：夏邑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6MA3XEQAU94。负责人：蔡振启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河南公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刘子刚，男，汉族，1963年6月21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石磊，男，汉族，1971年10月5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朱可可，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夏邑县帆顺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杨集分公司（以下简称帆顺公司杨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磊、刘子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帆顺公司杨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被上诉人刘子刚、石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朱可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帆顺公司杨集分公司上诉人请求：一、撤销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83718元，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所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刘子刚、石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的责任。上诉人诉请解除《租赁协议》是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合同根本不能履行，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导致的。上诉人支付53000元租金后，上诉人基于5年期的信赖利益，在签订合同后就着手对驾校建设、车辆过户进行了必要的筹备工作。此过程中被上诉人的单方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根本不能履行。依据《合同法》108条，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二、依据《合同法》第113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一审诉请的150893元；20辆“蓝牌车”过户到“教练车”的贬值损失525029元及评估费40000元均是被上诉人的损失。（1）上诉人为筹建驾校对车辆进行了场地重建、平整、房屋维修、车辆过户共计支出了150893元，一审判决仅支持了压路机、平地机、挖机、购买渣土的费用共计103000元。其余47893元的损失也应当由被上诉人予以赔付。一审判决认为与租赁合同无直接关系，不属于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认定是错误的。（2）20辆“蓝牌车”过户到“教练车”的贬值损失525029元同样属于上诉人的损失。2018年10月25日签订《租赁协议》后，上诉人基于此合同信赖在2018年11月14日-至16日间将夏邑县帆顺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20辆“蓝牌车”变更车辆性质为“教练车”到上诉人名下，为杨集驾校的开设作必要准备。从2016年10月注册营业执照到2018年10月用了两年时间才租赁到合适的场地。而一审法院认为一年的时间让守约方另行租赁场地、不是上诉人损失的认定，实属错误。（3）涉案20辆车过户到教练车，固然属于上诉人的财产，可以继续使用，但上诉人没有驾校场地可以使用，肯定不能发挥“教练车”的使用价值。依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5条、第6条，上诉人如将车辆变更回“蓝牌车”其强制报废期限仍然为“教练车”的10年报废期，使用价值已经降低，《评估意见》出具的损失完全是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导致。依据《合同法》第112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扩大损失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补救措施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而不能将此责任错误的依据《合同法》第119条的规定由上诉人承担。石磊、刘子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对于不能查实的损失不予认定是正确的。20辆篮牌车辆过户之前是总公司购买的用作教练车的车辆。一审法院给予了一年的另外租赁场地期限，已经合理考虑了损失。关于评估费用，评估时没有考虑评估结果与损失之间的联系，属于不当评估，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关于另行租赁场地的期限，京高法（2013）462号关于审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6条规定的最长不超过6个月，一审给予1年已经超出了通常做法。夏邑县棉麻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将整改通知张贴在租赁场地大门处，双方明明无法履行合同，上诉人仍然于2019年9月30日将租金转账给答辩人任由损失扩大，扩大的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夏邑县帆顺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杨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8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租金53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582.38元（利息从2018年10月25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10日，以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过户费、房屋维修费、场地重建、平整等为建设驾校场地所支出的费用共计150893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20辆“蓝牌车”过户到“教练车”造成的贬值损失525029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评估费40000元；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5日，被告石磊、刘子刚作为甲方与原告帆顺公司杨集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将原杨集棉花厂（杨集张集路口东北角）厂房及院落租赁给乙方使用，时间为5年，即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3年10月31日止；承包金每年为53000元；乙方必须保证院落的完整性，不得在院中取土、挖坑，不得拆除位于北面的大仓和最南面一排的门面房；如遇政策变化单位需要改建房屋或作其他用途，甲方退回多余的承包金，同时终止合同，甲方不负责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并且不另行安排房屋及场地。原告于2018年10月8日将第一年租金53000元转账至被告刘子刚银行账户；2019年9月30日将第二年租金53000元转账至被告刘子刚银行账户，后该款退还原告。2018年11月21日，夏邑县棉麻公司作出《刘子刚违规修建租赁原杨集棉花厂的整改通知书》，内容为：“刘子刚：根据公司工作人员实地察看，在未征得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你私自违规破坏改变原厂现状，此行为违反了《租赁合同》等有关规定。公司并于2018年12月6日合同租赁到期时终止。现书面通知你立即停止其违规行为，将其恢复原貌，违规修建改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你所承担。否则，将由相关部门依规处理，你并承担所有后果”。2020年8月19日，夏邑县棉麻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下属原杨集棉花厂在杨集镇张集路口东北角拥有厂房和院落一处，出租给刘子刚、石磊使用。2018年10月25日，刘子刚、石磊又转租给夏邑县帆顺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杨集分公司使用。不久，我公司发现上述院落中北面的大仓和最南面一排的门面房被擅自拆除，我公司领导班子成员非常气愤，经集体研究后，我公司与刘子刚、石磊的租赁合同终止时收回租赁物，安排其他用途。特此证明”。原杨集棉花厂厂房及院落系被告石磊、刘子刚从夏邑县棉麻公司租赁后转租给原告帆顺公司杨集分公司。原租赁期限至2018年12月。原告帆顺公司杨集分公司在与被告石磊、刘子刚签订租赁协议时知晓上述情况。原告帆顺公司杨集分公司为了租赁的场地符合驾校教学场地要求和变更车辆登记等支出了相关费用，本案有效证据能够证明的有支付给王亚辉的压路机、平地机施工费用18000元，支付给张康挖机、倒砖等施工费用和购买渣土费用85000元（票据显示85174元），20辆机动车的过户交易费用2000元、过路通行费用1005元、加油费用800元。原告帆顺公司杨集分公司成立日期2016年10月20日，核准日期2018年11月9日，经营范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C1、C2），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核发时间2018年11月8日，经营范围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三级，小型汽车C1、C2）。夏邑县帆顺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6年分两批购买共20辆大众牌小型轿车，第一批6辆车于2016年3月11日登记注册，第二批14辆车于2016年10月28日登记注册。20辆车均于2018年11月14日至16日转移登记至原告帆顺公司杨集分公司，使用性质变更为教练。经当事人申请，法院委托鉴定评估机构对20辆大众牌小型轿车“蓝牌车”过户到“教练车”损失进行了鉴定评估，评估方法为先假设车辆未变更过户时的市场价值，再评估车辆现时市场价值，计算得出车辆损失价值，其中评估车辆现时市场价值时主要考虑车辆累计使用年限变化及二手车市场对运营教练车的排斥性。评估意见为20辆车的损失价值合计525029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帆顺公司杨集分公司与被告石磊、刘子刚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现双方均自愿解除该租赁合同，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考虑原告帆顺公司杨集分公司与被告石磊、刘子刚在签订租赁协议后不久即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原告尚在筹备施工，并未真正使用租赁物，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租金53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违约导致双方解除租赁合同的意见，所提交的夏邑县棉麻公司出具的整改通知书和证明，拟证明原告擅自拆除大仓和门面房，但该两份书证均未写明大仓和门面房是原告方所拆除，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也没有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北面的大仓和最南面一排的门面房系原告在占有租赁物期间被原告所拆除，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原告是否在院中取土、挖坑的问题，并非夏邑县棉麻公司与被告石磊、刘子刚终止租赁合同的主要原因；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在租赁场地取土、挖坑，而原告举证证明其在外购土、填坑。综上所述，被告关于原告违约导致双方解除租赁合同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车辆过户费、场地重建、平整等为建设驾校场地所支出费用的问题。原告帆顺公司杨集分公司租赁场地后为了经营驾校对场地进行了改建，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这些支出就成为原告的直接损失，被告石磊、刘子刚应赔偿原告该部分损失。原告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的支出有压路机、平地机施工费用18000元和挖机施工、购买渣土等费用85000元，合计103000元，被告应予赔偿。原告主张的20辆机动车过户交易费用、通行和加油费用合计3805元，虽然有发票予以证实，但该费用系公司经营驾校的必要支出，与租赁合同是否履行并无直接关系，不属于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车辆贬值损失和评估费的问题。考虑原告另行租赁教学场地需要一段时间，被告对此期间的车辆贬值损失应负一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9条规定的减损规则，结合评估意见中车辆标准剩余使用年限为7年的情况，法院酌定被告石磊、刘子刚对车辆贬值损失及评估费承担七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即80718元。判决：一、解除原告夏邑县帆顺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杨集分公司与被告石磊、刘子刚签订的《租赁协议》；二、被告石磊、刘子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邑县帆顺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杨集分公司返还租金53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5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石磊、刘子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邑县帆顺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杨集分公司赔偿损失183718元；四、驳回原告夏邑县帆顺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杨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68元、保全费4388元，合计10156元，由原告夏邑县帆顺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杨集分公司负担3308元，被告石磊、刘子刚负担6848元。本案二审争执焦点为，上诉人在一审基础上请求增加赔偿损失532204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视频3份，以证实上诉人在租赁场地后对部分房屋拆除新建，并没有拆除所谓的北大仓；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以证实其为上诉人扒房收到5800元；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以证实其为上诉人建墙头、盖房、建桥收到工钱10900元；申请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以证实其收到上诉人楼板钱27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3份视频不是原始证据，来源不明，不是目前的面貌。3个证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收条，口头证明无法认定。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视频及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与一审卷宗中3个证人出具的收条能够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支付了5800元、10900元、2700元三笔款项，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无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帆顺公司杨集分公司接手场地后，支付给李某工钱5800元、张某1工钱10900元、张某2楼板钱2700元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应承担该部分费用。涉案车辆贬值的评估费40000元因被上诉人解除租赁合同而产生，被上诉人应全部承担该项费用。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等其他上诉请求问题，涉案场地的真正权利主体并非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在签订租赁协议时没有让被上诉人（××）提供相关权利证明，也没有让被上诉人提交授权委托书，对最终导致租赁协议被解除有一定责任，车辆在租赁协议签订前就由夏邑县帆顺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6年购买并使用，租赁协议解除后车辆仍可以由公司调配使用，上诉人也可另行租赁场地继续经营，双方合同期限为5年，每年租金仅为53000元，一审给予了1年的宽限期并计算了相关损失，即使本案租赁协议成立也存在着5年期满后另租场地继续经营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综合各种因素对相关损失给予了充分考虑，该项主张不成立。故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的损失为103000+5800+10900+2700+525029÷7+40000＝237404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47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为：被告石磊、刘子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邑县帆顺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杨集分公司赔偿损失23740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122元，由被上诉人石磊、刘子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史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