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莺翠，女，1975年3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现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阳，男，1996年12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现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金堂，男，1943年2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敏（系方金堂女儿），1970年7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现住金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连芳，女，1950年1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敏（系赵连芳女儿），1970年7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现住金山区。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鹏，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南亭公路6280（临）号。经营者：王春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雷，男，1979年6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现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明，上海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前山金鸡西路。法定代表人：董明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廷，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王春雷、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方某与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存在雇佣关系。首先，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出具的《证明》自认方某为其员工，方某佩戴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的上岗资格证对外履行职务，其工号与王春雷的工号相连。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将方某作为员工来购买保险。即使诚如王春雷所说的方某为挂靠关系，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对方某的工伤死亡也要承担法律责任。其次，从权利义务标准来考察，无论被上诉人是否支付安装费都应承担法律责任。自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作为销售单位，向终端消费用户销售的75台空调全部通过格力空调手机APP指令方某来安装，方某不可能长期无偿为被上诉人从事有一定危险性的高空空调安装工作。即使方某无偿为被上诉人提供帮工服务，被帮工人也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方某在替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客户安装空调时，一般是在安装调试完毕，付清货款。方某往往替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收取客户交付的余款。方某的安装费是向王春雷交付货款时抵扣的，毕竟安装费仅是一小部分，从货款中取出极小部分抵扣安装费完全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再次、被上诉人存在控制、指挥和监督方某的事实。在上述75台空调安装过程中，均存在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指令方某在规定时间安装，并由客户直接向王春雷掌握的管理系统进行评价，这一流程符合雇主管理在外作业的员工方式。涉案俞某1的空调也是王春雷发出工单，出事之后，后续没有完成的工作由王春雷亲自完成。二、方某服从雇主王春雷的指令才冒险从事空调安装，故王春雷及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应对本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另外，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涉案空调的供应商依据《上海市空调设备安装使用管理规定》有义务向用户提供空调安装服务，三方被上诉人均从出售格力空调中获利，属于利益共同体。故三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1.方某有批发空调的说法并没有得到被上诉人全部证人的认可，相反上诉人的两位证人出庭证实方某不存在批发空调，且方某及其所有的金山区XX镇XX服务部也没有销售过空调。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俞某1于2019年8月18日向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购买两台空调-->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掌握的销售客户销售信息，与此同时，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向方某持有的手机上发出安装空调指令-->方某接指令后分两次安装-->2019年12月15日俞某1向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付清货款，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向俞某1开出发票-->王春雷代表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取走了方某遗留在客户家的安装工具。综上可以肯定，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向俞某1销售空调。2.俞某1（俞某2）在警方询问笔录中陈述第一次安装空调在8月17日左右，一审法院认定初次安装日期为17日有误。3.俞某1（俞某2）与本案事故存在直接关联，具有一定利益冲突，其有关从方某处购买空调的陈述不应被采信。4.方某安装涉案空调搭档为王春雷，《安装派工资料》已作记载，一审法院忽略此书证自主推断不妥。四、一审判决认定保险理赔款抵扣被上诉人赔偿款不当。被上诉人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王春雷辩称，方某与己方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多名证人证明方某从己方购得空调后再加价销售，并雇佣他人为客户提供安装服务。己方从未支付方某报酬，方某转给王春雷的钱款是扣除其加价的款项后空调货款。本案事故发生是因为方某违反操作规定导致，故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在案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可证明方某与俞某2方是空调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方没有证据能证明方某在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王春雷处上班并领取工资，不存在雇佣关系，更不能证明方某与本公司之间存在任何直接法律关系。故要求维持原判。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王春雷、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赔偿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丧葬费46,995元，误工费和交通费合计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0,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813,652元；2、诉讼费由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王春雷承担。第一次庭审中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王春雷、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各项损失共计1,813,65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调整为1,472,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调整为241,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莺翠是死者方某的妻子，方阳是方某的儿子，方金堂、赵连芳分别是方某的父亲和母亲。2019年8月初，案外人俞某2在为奉贤区南桥一客户装修施工时偶遇方某，见方某在为客户安装空调，便聊起金山区XX镇XX路XX弄XX苑XX号XX室俞家需安装二台空调，方某与俞某2当即约好由俞向方购买，每台空调2,700元，安装费另付。2019年8月17日，方某电话联系俞某2后，携带一台空调只身前往俞家安装。2019年8月24日8时许，方某再次电话联系俞某2准备前往俞家安装第二台空调，在征得俞某2同意后，方某携带另一台空调的外机和内机再次只身前往俞家安装。安装过程中，方某先安装了空调内机，在安装空调外机时，其将安全带一端绑在外机上，另一端绑在其身上，人出室内站在放置空调外机的小平台上，同时求助俞某2将外机帮忙移至窗口，再由俞拽住安全带协助方某慢慢将外机放置室外平台位置。期间因外机与窗台卡住，方某站在室外小平台上欲向外移动空调外机，但移动外机时方失去重心外坠，俞虽极力紧拽安全带，但终因份量过重造成人与空调外机同时从十楼坠落。事发后，俞某2马上下楼查看，见方还有气息，立即拨打120救护电话，并将方某送医治疗，但终因伤势过重，方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2月25日，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作为投保人向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购买了一份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分别是王春雷、死者方某和张某，受益人栏未填写内容。2019年8月26日，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出具一份证明，记载方某系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员工，具备格力空调安装、维修操作上网资质证，证件有效期为2019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工号为S02002940003，于2019年8月24日因安装格力空调时，不慎从高处坠落身亡，当日向人保财险报案。2019年10月14日，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取得保险赔偿款620,000元。2019年8月18日6时42分，方某手机接收到一份待处理工单信息，工单类别为安装工单，产品为家用空调。客户姓名是俞某1，安装地址为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工业区XX小区XX号XX室，派工时间为2019/8/18/6:42:43。购买时间为2019年8月18日，销售单位是本案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同日6时46分，方某收到一份信息，内容显示为（格力电器）您有一条新的安装工单，信息编号201908180642431280，销售单号20190818004，请及时处理。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本案王春雷。死者方某系农业户籍，具备登高作业证，准操项目为电力、通信、高处安装维修，有效期限自2018年4月19日至2024年4月19日。方某另有一份格力上岗资质证，显示工作单位为本案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有效期：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死者方某与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王春雷、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就方某坠楼身亡事件是否存在过错？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认为，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出具证明确认方某是其员工，方某的上岗资质证显示工作单位亦是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且方某根据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和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指令前往俞某2家进行空调安装，俞某2购买空调的发票也由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出具，故方某受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的雇佣为俞某2安装空调。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王春雷则认为之所以出具证明是由方某自行出资与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的两位员工三人共同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因保险公司要求为方某办理意外死亡的保险理赔。方某平时承接安装空调的义务挂靠在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名下，所以办理的上岗资质证也是在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名下，但实际是方某自行找客源，从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批发空调，再加价出售给客户并为客户安装，从中赚取差价，所有方某和王春雷的款项往来都是方某向王春雷转账支付，如方某受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雇佣，则应当由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或王春雷向方某支付报酬，故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与方某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认为方某是金山区朱行镇XX服务部的经营者，对外也自行销售和安装空调。从俞某2和方某妻子王莺翠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笔录内容来看，涉案空调的销售和安装均是方某与俞某2之间的个人行为，其销售安装空调所发生的法律风险由其自行承担。从到庭作证证人陈述的证言来看，方某对外销售空调，并从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王春雷处批发后出售客户赚取差价，证人陈述的意见与俞某2和王莺翠在公安机关陈述意见吻合，故两者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判断两者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首先应从双方有无雇佣合同或口头雇佣合同？其次看权利义务的双方是否为一方提供劳务，一方支付报酬，再次看雇员是否受雇主控制、指挥和监督，即是否存在隶属关系？本案中，死者方某与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并无书面或口头的雇佣合同，方某与王莺翠共同经营金山区XX镇XX服务部，从俞某2在公安机关多次陈述笔录内容来看，俞某2明确表述向方某购买空调，空调和安装的价格均由方某和俞某2两人商定。从方某妻子王莺翠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笔录内容来看，虽其陈述方某受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派遣去安装空调，但方某安装空调一般情况下是二人，另一人是王某，王负责打下手，是方某叫的小工，工资由方某发放。如是熟悉的人，其就一人去安装，俞某2是熟悉的人，所以方某一人去安装的空调。如王莺翠等人所述方某受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雇佣，那么安排其他安装人员应该由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选任，或由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委托方某选任，并由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支付报酬，而非方某支付，但从证人王某到庭陈述的意见印证了方某妻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意见，由方某雇佣王某协助安装空调，并由方支付报酬的事实。其次，从方某前往俞某2家安装的时间来看，并非受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的安排或指令，方某第一次前往俞某2家安装是2019年8月17日，而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根据方某提供的信息输入电脑信息时间为2019年8月18日，故系统发出安装指令的时间是方某第一台空调安装完毕的次日，第二次安装的指令系统发出的时间是2019年8月18日下午，但方某实际安排上门安装时间却是在2019年8月24日上午。再次，如方某受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的雇佣，那么应由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或王春雷在方某完成雇佣任务后，按约定支付劳动报酬，但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未能举证证明王春雷曾向方某支付过相应费用，而法院注意到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王春雷提供了数十份由方某向王春雷转账的付款记录，对此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在庭审中先否定证据的真实性和付款的事实，后又承认确系方某转账支付，但认为是方某收取货款后扣除安装报酬再支付王春雷，这不符合日常生活中雇佣关系支付报酬的习惯，故法院有理由相信方某向王春雷付款是购买空调的费用。最后，从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与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王春雷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述的意见来看，多提及向方某购买空调，与方某商谈价格，钱款是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交付方某，甚至证人徐某陈述空调向方某购买，在方某出事前已完成安装，欠款15,000元也是由方某妻子在方某出事后向证人催讨，由同事借款给证人后才付清。证人郭某、沈某2出庭作证提及作为方某的师兄和徒弟，方某与客户之间的经营模式与两位证人与客户之间的经营模式相同，均从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处批价空调，加价销售给客户赚取差价，印证了方某从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处批价空调加价出售并安装的事实。此外证人沈某1和方某雇佣的王某都陈述到方某安装空调时使用的工具都是方某自己的。综上，法院认为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王春雷提供的诸多证据已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让法院确信方某与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从俞某2向公安机关陈述方某发生坠亡事件过程来看，方某一人上门负责空调安装，在高空危险作业时，未正确佩戴安全带等安全措施，疏于保障自身安全，对于死亡结果的发生无疑具有重大过错，其次方某从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处批价空调，加价销售并自行安装收取安装费，其作为承揽方对事故的发生亦自行承担责任。本案中，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王春雷、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与方某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对其不负有明示或默示的安全保障义务，方某坠亡事件的发生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王春雷、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均不存在过错。故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王春雷、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此外，退一步说，若如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所述方某与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间存在雇佣关系，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主张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为死者购买了人身意外保险。那么方某家属从保险公司获得赔偿后，能否扣减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的赔偿责任呢？本案中，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已获取保险赔偿款620,000元。我国法律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确认为侵权纠纷，以填补损害为宗旨。因此，对于人身受到损害的雇员而言，目的是弥补损失为原则。虽然雇主不是涉案保险合同利益的直接享有者即被保险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请求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但这并不妨碍其从保险合同利益直接享有者的获益行为中间接受益，即相应减轻自己应当对雇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公平原则，雇主出资为雇员购买团体人身意外保险的目的在于为确保雇员在遭受意外伤害时及时获得赔偿，减轻或者免除自己的赔偿责任。因此，雇主作为出资投保人，应当在符合理赔条件时从中获得相应的间接利益，将保险理赔数额从雇主应当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除。方某系农业户籍，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主张按城镇户籍标准予以赔付缺乏法律依据。且结合方某未正确佩戴安全带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保险公司赔付的620,000元足以折抵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作为雇主需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6,122元，由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以雇佣关系为基础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围绕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全面、客观地分析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证人出庭陈述及当事人庭审意见，认定被上诉人方的证据已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使法院确信方某与上海市金山区柯文电器商店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理由充分详尽，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其辩驳一审法院有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的观点意见有失偏颇，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其要求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承担雇主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22元，由上诉人王莺翠、方阳、方金堂、赵连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