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9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舜波，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杰鹏，男，196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骄，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杨妙华，女，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杨舜波因与被上诉人刘杰鹏、一审被告杨妙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舜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扣减杨舜波已向刘杰鹏支付的59500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刘杰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款项实为货款，170万元并未实际出借。双方当事人相识多年，此前曾存在生意往来，案涉款项实质上是货款，有《购货合同》为证。即使认定为借款，案涉《借条》所涉170万元并未实际出借。二、若案涉款项认定为借款，尚欠款项应扣除杨舜波已清偿的59500元。杨舜波于2018年5月24日通过民生银行账户向刘杰鹏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4000元，又于2018年8月5日向刘杰鹏转账25500元，上述合计59500元应在本案中扣减。刘杰鹏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妙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杰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舜波、杨妙华连带偿还刘杰鹏借款本金共计170万元整；2.杨舜波、杨妙华按照年利率6%连带偿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7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4日起计算至全部债务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杨舜波、杨妙华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舜波、杨妙华于1990年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3月21日登记离婚。2018年5月2日，刘杰鹏以向银行借款的方式支付200万元给杨舜波。2018年5月3日，杨淑慧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30万元给刘杰鹏；同日，杨舜波出具《借条》，载明兹借到刘杰鹏兄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正（￥1700000元），从2018年5月3日借起。诉讼中，刘杰鹏表示与杨舜波系朋友关系，杨淑慧系杨舜波、杨妙华的女儿；杨舜波出具《借条》当天，杨淑慧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返还30万元，故其实际出借借款金额为170万元；刘杰鹏认为该涉案借款用于杨舜波、杨妙华共同经营的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洛溪家家乐燃气炉具经营部。为此，刘杰鹏提供商事登记基本信息予以证明，该信息显示上述经营部的经营者为杨舜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刘杰鹏出示《借条》、贷款放款回单、银行流水等证实其实际出借170万元给杨舜波。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刘杰鹏提起本案诉讼可视为催告还款，但杨舜波至今未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还款、支付利息等违约责任。因此，刘杰鹏请求杨舜波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刘杰鹏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5%，但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未约定利息，现刘杰鹏请求以借款本金1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该请求合法合理，但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7日起算。关于杨妙华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已明显超出杨舜波与杨妙华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刘杰鹏未举证证明杨舜波、杨妙华具有借款合意或杨妙华事后对涉案借款进行追认，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涉案借款用于杨舜波、杨妙华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经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杨舜波的个人债务，刘杰鹏主张杨妙华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舜波、杨妙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舜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杰鹏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刘杰鹏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180元，由刘杰鹏负担540元，由杨舜波负担20640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杨舜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4月17日的《购货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刘杰鹏与杨舜波签订价值262.25万元的炉具买卖合同，刘杰鹏以该《购货合同》为凭向银行贷款200万元，故案涉170万元转账实际系刘杰鹏向杨舜波支付的炉具货款；2.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拟证明杨舜波分别于2018年5月24日、2018年8月5日向刘杰鹏转账3.4万元、2.55万元合计5.95万元应作为本案还款予以抵扣。刘杰鹏认为上述《购货合同》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纳，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至于5.95万元转账，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关于刘杰鹏向杨舜波转账17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170万元款项性质以及案涉尚欠款项数额的认定。刘杰鹏主张杨舜波向其借款170万元，提交了2018年5月3日的《借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放款回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上述证据反映刘杰鹏于2018年5月2日以自己名义向银行贷款200万元，由中国银行直接向杨舜波放款200万元，并由杨淑慧于次日转账30万元给刘杰鹏，杨舜波据此立下《借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刘杰鹏主张向杨舜波出借170万元借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杨舜波抗辩称案涉170万元为货款，但其提交的《购货合同》中仅载明货款价值，杨舜波并无提交货物实际交付的凭据，且合同载明的货款金额与案涉借款金额亦不一致，故目前证据不足以认定货物买卖关系成立且已实际履行，一审判决结合目前证据认定杨舜波收到的170万元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尚欠款项数额的认定。杨舜波主张其向刘杰鹏转账的3.4万元、2.55万元合计5.95万元为案涉还款，并提交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为证，刘杰鹏虽主张上述5.95万元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但除其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据此采信杨舜波关于还款5.95万元的主张，扣除上述5.95万元还款，案涉借款尚欠本金为164.05万元（170万元-5.95万元）。综上，杨舜波应向刘杰鹏偿还164.0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4.0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判决因杨舜波逾期提供证据导致改判，不属于裁判错误，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由杨舜波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舜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因新证据改判，不属于裁判错误，本院予以相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1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1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杨舜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杰鹏偿还借款本金164.0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4.0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80元，由上诉人杨舜波负担20640元，由被上诉人刘杰鹏负担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上诉人杨舜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玉娜黄昱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