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48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振宇，男，1993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泉，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亚琛，女，1981年8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碧波，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武军，男，1975年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为军，泰兴市南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雪琴，女，1979年8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玉柱，江苏越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振宇因与被上诉人俞亚琛、陈武军、沈雪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10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振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俞亚琛承担；三、2017年7月27日通过案外人刘宇支付给俞亚琛20000元，应予以扣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俞亚琛并不明确知道王振宇具备返还资金的能力，陈武军与南京建信福祥股份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南京建信）签订委托融资服务协议书，向南京建信融资35000000元，期间通过王振宇共支付南京建信2300000元保证金，后因陈武军资质问题南京建信没收全部保证金，王振宇通过相关渠道共要回1500000元现金及一辆作价500000元的宝马车，并没有将全部款项要回，而王振宇索要保证金开支费用1200000元及归还陆荣贵4500**元也得到俞亚琛等人认可，基于以上事实王振宇索要的保证金已经所剩无几，只是尽自己微薄之力努力还债。结合上述事实，涉案调解书俞亚琛、王振宇意思表示都是债务加入，其意愿并不是将陈武军、沈雪琴全部脱离，故陈武军、沈雪琴对本案债务存在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涉案调解书理解出现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振宇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系债务加入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俞亚琛、沈雪琴、陈武军存在借款担保行为，而王振宇只和陈武军存在借款行为。王振宇2019年11月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系附条件债务加入行为，在签订协议后，俞亚琛对本案撤诉前提条件是王振宇还清全部款项，而王振宇还清款项的前提条件是陈武军向公安机关解释错误报案原因，而签订协议后陈武军的不作为已经违约在先，因王振宇、陈武军的违约行为，造成调解协议并没有生效，陈武军、沈雪琴对涉案借款还需承担连带责任。三、2019年5月9日王振宇向陈武军支付150000元应从中扣除，因涉案借款系俞亚深出借给陈武军，王振宇通过陈武军归还150000元，应从中扣除；2017年7月27日王振宇通过案外人刘宇支付给俞亚琛20000元，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俞亚琛辩称，我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案王振宇与陈武军、沈雪琴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俞亚琛接到一审判决书后，因为家庭原因耽误了上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债务加入是不对的。三方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真实意思是王振宇加入到俞亚琛与陈武军的借贷纠纷中来，与陈武军共同偿还所欠俞亚琛的借款。被上诉人陈武军辩称，王振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非常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振宇在2019年11月4日与俞亚琛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按照协议履行。王振宇称2019年5月9日其向陈武军支付150000元要求从本案中扣除的请求也不成立，该款项是王振宇所欠陈武军个人款项，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沈雪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驳回王振宇的上诉请求。沈雪琴系保证人，沈雪琴提供担保的债务于2017年7月14日届满，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届满期限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沈雪琴的担保期间自2018年1月13日届满，俞亚琛于2018年1月23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沈雪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沈雪琴已超过法定的担保期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俞亚琛对沈雪琴的诉讼请求符合规定。俞亚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武军偿还俞亚琛借款本金145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7月15日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按年息24％计算），沈雪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若确认2019年11月4日的《调解协议》有效，要求第三人王振宇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款扣除已履行的9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武军、沈雪琴、王振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武军系江苏宏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武军于2017年7月10日出具给泰兴市天宇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1份贷款合作承诺书，载明：“本人由于业务需要向融资公司贷款叁仟万圆人民币（30000000元），融资公司所需费用大约贰佰叁拾万圆人民币（2300000元），此费用由天宇金融和王振宇帮忙筹备，本人承诺在下款后一次性偿还天宇金融和王振宇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圆，并支付贷款总金额的百分之七作为贷款服务费。承诺人陈武军。”同年7月12日，陈武军经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振宇及案外人刘宇介绍向俞亚琛借款，并在天宇公司出具借条1份给俞亚琛，载明:“今借到俞亚琛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万元），用期三天，如在2017年7月14日不能归还，则以每日壹万壹仟伍佰元一天的罚款结算。借款人陈武军，担保人沈雪琴、陆荣贵”。同时，陈武军出具给俞亚琛借条补充协议1份，载明：“本人于2017年7月12日向俞亚琛出具了一张金额为壹佰伍拾万元的借条（￥150万元），经双方约定于2017年7月14日前结清此款，期间本人愿意将黄桥塔东新村11幢1号的房产作为抵押，抵押给俞亚琛，（备注：如期间本人提前结清款项，俞亚琛将按实际使用天数结算利息）。”当日，俞亚琛到建设银行将1450000元转账到天宇公司银行账户上。天宇公司将此款及其他款项转账给南京建信为陈武军融资。2017年7月14日，宏宇公司与天宇公司签定1份商务咨询合同，主要内容为天宇公司帮助宏宇公司办理贷款，贷款额为35000000元，贷款到账后宏宇公司支付天宇公司2650000元的商务信息咨询服务费。2019年11月4日，俞亚琛（丙方）、陈武军（乙方）、王振宇（甲方）签订《调解协议》一份，载明：2017年7月11日，陈武军与南京建信签订（融资顾问协议）和委托融资服务协议书，向南京建信融资35000000元，因南京建信需支付保证金2275000元，因陈武军无力支付，由王振宇介绍陈武军向俞亚琛借款1450000元，向陆荣贵借款550000元。后因贷款资质出现问题，南京建信依据和陈武军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保证金不予退回，后由王振宇通过有关途径向南京建信退回保证金，基于上述债权债务关系，为了三方友好相处，现达成如下：一、王振宇催收期间开支费用1250000元由王振宇承担（王振宇两年期间的差旅费用、工资275000元，聘请徐文宏等中间人费用775000元，南京建信抵车折价损失200000元）；二、俞亚琛出借给陈武军1450000元借款由王振宇承担，从出借日至签订合同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为310000元且不再产生利息，王振宇于2019年11月30日前结清。剩余1450000元本金王振宇按年化百分之6的利息，每月30日支付。王振宇承诺于2024年12与31日之前归还全部借款本金，陈武军向陆荣贵借款的550000元，也由王振宇全额承担。三、签协议后，俞亚琛到泰兴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起诉费等其他费用均由俞亚琛承担，（俞亚琛必须把借条原件和房产证退给陈武军）。四、除本协议1450000元经济纠纷以外，三方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俞亚琛向泰兴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完毕后，陈武军向泰兴市公安局申请撤销对王振宇的刑事立案，如王振宇的刑事立案无法撤销，或者还款过程中陈武军又产生对王振宇的刑事案件未能撤销，（其他人对王振宇的立案，陈武军不负责），王振宇继续向陈武军主张扣除催收开支费用，本协议视为无效协议。王振宇于2019年11月1日向俞亚琛偿还15000元，于2019年11月4日偿还20000元、10000元，于2019年11月28日偿还50000元，上述合计95000元。2020年6月4日泰兴市公安局出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陈武军被诈骗案，因没有犯罪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9年11月4日调解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2、协议第二条约定是构成债务加入还是债务转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协议内容及当事人当庭陈述，陈武军签订协议的目的为让王振宇将南京建信退回的保证金直接返还给俞亚琛和陆荣贵、王振宇承担融资过程中相关损失；王振宇的目的为让陈武军撤销刑事立案，其称为此同意陈武军提出的任何要求；俞亚琛的目的能够收回借款，签订时已知南京建信退回保证金至王振宇处，同意王振宇承担还款责任。调解协议内容均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俞亚琛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主张合同无效，王振宇持相同意见。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协议签订的时间为二审裁定发回重审后且公安机关立案受理陈武军举报王振宇诈骗案后，即使王振宇刑事上构成诈骗罪，陈武军、王振宇之间的民事合同即商务咨询合同并非当然无效。在无证据证明陈武军参与不法行为或明知王振宇从事不法行为的情况下，王振宇的行为构成单方欺诈，双方之间合同的性质属于可变更、可撤销合同范畴。陈武军对自己的民事权益有意思自治权，选择合同有效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内容。因王振宇收到南京建信退还的保证金，双方约定王振宇直接向俞亚琛返还退回的保证金，系双方对合同内容的约定变更，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2、关于陈武军、王振宇在协议中约定“撤销刑事立案”，是否存在陈武军为谋取私利而帮助王振宇隐瞒犯罪事实逃避刑事制裁，王振宇以调解协议的形式达到逃避刑事制裁目的的情形。本案中，双方虽然约定了陈武军申请撤销刑事立案，可以理解为受害人陈武军对王振宇的谅解，但是否构成犯罪、是否撤销刑事案件并不以受害人陈武军的意愿为转移，司法机关并不会因此终止案件，放弃追究王振宇的刑事责任。陈武军向公安机关举报王振宇涉嫌犯罪的事实，后即使向公安机关申请撤销刑事案件，不存在帮助王振宇隐瞒犯罪事实的情况，亦达不到王振宇逃避刑事制裁的目的。故在协议中约定“陈武军申请撤销刑事立案”不会产生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不符合合同法定无效的情形。另外，双方将“刑事立案无法撤销”作为“王振宇继续向陈武军主张扣除催收开支费用，本协议视为无效协议”的条件。2020年6月4日公安机关撤销王振宇刑事案件，故案涉协议亦不符合约定无效的条件。即使约定无效的条件成立，结合合同内容前文为“催收开支费用”的约定，致合同全部无效还是部分内容无效的范围存疑，且王振宇庭审中多次认可其同意向俞亚琛返还款项。故协议中王振宇向俞亚琛返还资金系合法、有效的约定。3、俞亚琛以陈武军、王振宇、沈雪琴、陆荣贵涉嫌诈骗，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主张2019年11月4日调解协议无效。经一审法院释明，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公安机关报案及就该调解协议提起撤销权之诉，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2019年11月4日签订调解协议时，俞亚琛明确知道王振宇已收到南京建信退还的保证金即具备返还资金的能力，其同意王振宇承担还款义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受欺诈的情形。4、王振宇称认为陈武军向公安机关申请撤销刑事就能免除刑事责任，对于陈武军提出的任何条件均全部答应，故主张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的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害方有权请求撤销。本案中，王振宇陈述主动找陈武军协调，认为陈武军到公安机关撤销刑事案件就能免除其刑事责任。以上陈述致陈武军是否存在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形存疑，另外，陈武军系南京建信委托融资服务协议的相对方，该协议未实际履行，退还的保证金应退还给陈武军，王振宇是以陈武军的受托人身份占有此资金。三方约定该资金由王振宇直接返还给陈武军的债权人俞亚琛，该方案印证了此前资金来源与当时的资金掌控情况，且调解协议中第二条的约定内容亦未加重王振宇的负担，对王振宇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至于王振宇、陈武军关于“催收开支费用”的相关约定的效力问题，与俞亚琛无关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王振宇以投入了催收开支费用为由拒不向俞亚琛履行返还资金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2019年11月4日《调解协议》中关于王振宇偿还俞亚琛出借给陈武军145元债务本息的约定，系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第三人王振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加入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而债务转移，是指第三人取代债务人的地位而承担债务，原债务人脱离债权债务关系。俞亚琛称陈武军签订调解协议时未有明确的脱离原先债权债务的意思表示，陈武军、王振宇对此均予以否认。结合调解协议载明“俞亚琛出借给陈武军145万元借款由王振宇承担……”“签协议后，俞亚琛到泰兴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起诉费等其他费用均由俞亚琛承担，（俞亚琛必须把借条原件和房产证退给陈武军）”，即三方约定王振宇负责向俞亚琛还款，俞亚琛退还陈武军借条原件及房产证。俞亚琛同意撤诉并退还借条原件的行为，具有明确的认可陈武军脱离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故俞亚琛、陈武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王振宇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债务的加入，而构成债务转移。故陈武军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继而从合同亦随之消灭，作为担保人沈雪琴亦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借款本息，《调解协议》中约定借款本金1450000元，与实际交付数额相符，依法予以认定；自出借之日至合同签订日的利息约定为310000元、合同签订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均不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还款期限，约定王振宇于2019年11月30日前结清310000元利息，之后的利息每月支付，2024年12与31日之前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截止本案辩论终结前，王振宇共计向俞亚琛偿还95000元，应当冲减部分利息。王振宇并未按照调解协议约定按期偿还俞亚琛债务，截止目前已逾期数期偿还债务利息，虽然其当庭表示愿意向俞亚琛还款，但是实际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故俞亚琛在债务期限届满前要求王振宇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王振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俞亚琛借款本金1450000元、利息215000元，及以本金145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俞亚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振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王振宇负担（此款俞亚琛已经垫付，由王振宇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加付给俞亚琛）。二审中，上诉人王振宇围绕其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2019年5月9日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陈武军女儿陈逸150000元，因当时陈武军已经属于被限制账户，故转账给陈逸。证据2、陈武军在2017年7月17日以宏宇公司的名义与南京建信签订融资顾问协议和委托融资服务协议书，拟证明因为陈武军的资质问题导致南京建信不予退还全部的保证金，然后王振宇通过向南京仲裁委了解到南京建信有很多案件在南京仲裁委处理中，所有要求退还保证金的案件均被驳回，王振宇只能花很大代价索要保证金。被上诉人陈武军质证认为，1、因该证据不是原件，且收款方是陈逸，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王振宇所欠俞亚琛款项没有关联。2、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王振宇在一审法院时提交过了。俞亚琛质证认为，1、证据1不是王振宇转给俞亚琛的款项，由法院予以审查。如果审查属实，更加证明了王振宇与俞亚琛、陈武军签订的协议实际上是债务加入并非债务转让。2、对于证据2，由于没有俞亚琛签名，由法院对真实性审核认定。沈雪琴质证认为，两份证据都不是原件，沈雪琴也不是案件当事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达到王振宇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俞亚琛、陈武军、沈雪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因证据1的收款人并非俞亚琛，证据2无俞亚琛、王振宇的签名，故上述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将在下文中分析证据1的关联性。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俞亚琛撤回对陆荣贵的起诉，一审裁定准予俞亚琛撤回起诉。二审中，王振宇主张自己于2017年7月27日向案外人刘宇转账20000元、当日刘宇又将此20000元支付给俞亚琛，应予以扣除，并称自己有俞亚琛与其短信（或微信）联系内容，俞亚琛在短信（或微信）中同意扣减此20000元。俞亚琛承认自己收到刘宇20000元，但认为此系其与刘宇之间的经济往来，与王振宇无关。本院向王振宇释明要求其补充提交短信（或微信）证据，但其在本院指令的期限内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调解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调解协议》如果有效，是债务加入还是债务转移？三、王振宇主张自己另外分别向陈武军支付了150000元、俞亚琛支付20000元，应如何处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因2017年7月12日陈武军向俞亚琛出具了一份《借条》，且俞亚琛根据指示将1450000元汇款至天宇公司，根据《借条》内容并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双方之间的银行资金往来等事实，应当确认陈武军与俞亚琛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其中俞亚琛是贷款人，陈武军是借款人。经审查，由于本案借款合同不存在“套路贷”、职业放贷人等导致合同无效的行为，故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一。根据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及《调解协议》内容，本院可以确认王振宇的目的为让陈武军撤销刑事立案由自己向俞亚琛偿还陈武军所借款项本金1450000元及相应利息；俞亚琛的目的能够收回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据此《调解协议》的内容是王振宇、陈武军、俞亚琛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该协议第一、二、三条的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三条内容均合法有效。对于该协议的第四条内容，虽存在陈武军、王振宇约定“由陈武军向泰兴市公安局申请撤销对王振宇刑事立案”等内容，但因王振宇是否构成犯罪、公安机关是否能够根据陈武军的申请而撤销刑事案件并不以陈武军的意愿为转移，而是由司法机关根据我国法律、法规等规定并依据职权作出相应处理。也就是说，在陈武军向公安机关举报王振宇涉嫌犯罪后公安机关决定刑事立案后，即使公安机关后来决定撤销此案，与陈武军是否向公安机关申请撤销刑事案件并无必然关联，故该协议中第四条约定“陈武军申请撤销刑事立案”不会产生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据此该条内容亦不符合合同法定无效的情形。另外，对于该条各方将“刑事立案无法撤销”作为“王振宇继续向陈武军主张扣除催收开支费用，本协议视为无效协议”的条件，但因2020年6月4日公安机关撤销王振宇刑事案件，故案涉协议亦不符合约定无效的条件。据此，本案《调解协议》四条内容均合法有效，对王振宇、陈武军、俞亚琛均具有拘束力。关于焦点二。王振宇与俞亚琛均主张《调解协议》是债务加入故而不免除陈武军的民事责任。债务加入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而债务转移，是指第三人取代债务人的地位而承担债务，原债务人脱离债权债务关系。《调解协议》第二条载明“丙方出借给乙方1450000元借款由甲方承担……”而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签协议后，俞亚琛到泰兴市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起诉费等其他费用均由俞亚琛承担，（俞亚琛必须把借条原件和房产证退给陈武军）”，即三方约定王振宇负责向俞亚琛还款，俞亚琛退还陈武军借条原件及房产证，俞亚琛、陈武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王振宇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债务加入，而构成债务转移，故陈武军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继而从合同亦随之消灭，作为担保人沈雪琴亦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焦点三。对于王振宇主张自己通过向陈武军女儿银行账户支付了150000元方式向俞亚琛偿还了此款问题，但因该款系王振宇转账至陈武军女儿账户，而陈武军并未将此款交付给俞亚琛，故本院不能认定此150000元系王振宇向俞亚琛偿还此款。对于王振宇主张自己通过向刘宇支付了20000元方式向俞亚琛还款的问题，因王振宇将此款交付给刘宇，刘宇虽将此款汇给俞亚琛，但俞亚琛主张其与刘宇之间存在纠纷，而王振宇经本院释明未能提交其与俞亚琛之间的短信（或微信），故其要求扣减此20000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王振宇此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振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上诉人王振宇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乐文审判员  丁万志审判员  程 岚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