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奇胜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法定代表人：毕建海，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河北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施耐德电气（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尹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飞，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婧媛，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奇胜电气有限公司（简称奇胜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0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2月17日，上诉人奇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张峰，原审第三人施耐德电气（中国）有限公司（简称施耐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飞、徐婧媛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奇胜公司。2.注册号：21156771。3.申请日期：2016年8月30日。4.注册日期：2017年12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2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4；0916）：避雷器；灭火设备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卓康（香港）有限公司（简称卓康公司）。2.注册号：15218034。3.申请日期：2014年8月25日。4.注册日期：2018年3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10；0912-0913；0920；0922）：高低压开关板；断路器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卓康公司。2.注册号：256251。3.申请日期：1985年6月18日。4.注册日期：1986年7月20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7月1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13）：电子零件；电话零件。（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卓康公司。2.注册号：1017879。3.申请日期：1995年11月15日。4.注册日期：1997年5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13；0920；0922）：即开关；插座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卓康公司。2.注册号：634400。3.申请日期：1992年4月13日。4.注册日期：1993年3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3月19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7-0908；0913-0914；0922）：插座；插头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卓康公司。2.注册号：710609。3.申请日期：1993年5月7日。4.注册日期：1994年10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3）：插座。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95421号《关于第21156771号“IICLIPSAL善用其效·尽享其能”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施耐德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授权委托书及商标许可合同；证据2.品牌介绍打印件；证据3.产品目录及宣传手册；证据4.商标列表打印件；证据5.产品包装及产品实物照片；证据6.产品网页打印件销售网页打印件；证据7.品牌产品订单；证据8.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证据9.供货协议一；证据10.供货协议二；证据11.奇胜公司名下商标列表及其官方网站截图；证据12.奇胜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信用信息等。奇胜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阶段，施耐德公司提交了证据1-2.“断路器”商品的功能用途；证据3-15.“避雷器”与“电开关、断路器”商品应当认定为类似商品的证据；证据16-25.“灭火用自动洒水装置、灭火设备”与“电开关、报警器、配电箱”等商品应当认定为类似商品的证据；证据26-37.“善用其效尽享其能”是施耐德公司商业理念及宣传语的证据；证据38-64.奇胜公司名下多件商标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不予注册或者宣告无效的裁决文书。另查，根据施耐德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可知，卓康公司授权施耐德公司在中国针对一切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商标的行为行使权力、权利和授权。故施耐德公司作为卓康公司的被许可人，具有本案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的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奇胜公司的诉讼请求。奇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引证商标权利人对施耐德公司的商标许可使用已经超过许可期限，其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无权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2.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3.诉争商标经奇胜公司长期大量使用已达到一定市场规模；4.施耐德公司出于非法竞争之目的恶意提出无效申请，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施耐德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1.卓康公司与施耐德公司曾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委托（授权）书》，将卓康公司已注册商标及将来注册的商标授权施耐德公司使用，并约定该《委托（授权）书》于签发后立即生效，有效期截至委托人发出废除本《委托（授权）书》的书面通知之时，截至本案审理时施耐德公司未提交相关废除通知，该《委托（授权）书》针对引证商标一的授权仍有效；2.卓康公司与施耐德公司曾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商标许可合同》，将卓康公司已注册的包含引证商标二至五在内的多枚商标授权施耐德公司在中国境内使用，并约定该《商标许可合同》回溯至2013年3月20日生效，并于2019年3月15日失效；3.卓康公司与施耐德公司于2020年12月17日签订《授权书》，将引证商标一至五在内的多枚商标均授权施耐德公司在中国境内包括但不限于生产、营销、推广、销售或进口和/或出口产品和/或提供解决方案和/或服务过程中使用并进行分许可，并约定该授权自2019年3月16日生效，自卓康公司发出书面终止通知之日起失效。施耐德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为2019年2月13日，原审法院受理本案时间为2020年2月27日，均在上述授权期内，故施耐德公司作为卓康公司引证商标的被许可人，具有作为第三人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诉讼中，奇胜公司补充提交了（2020）粤广南方第6022号公证书、部分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关于奇胜工业（惠州）有限公司3C证书查询网页截图，以及各大电商网站搜索“Clipsal”“奇胜”商品截图，用以证明引证商标近年来在我国电路开关等产品相关市场的知名度降低，品牌市场占有率低，施耐德公司近三年内未生产、销售涉案商标标示的产品。施耐德公司补充提交了奇胜公司名下相关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奇胜公司与施耐德公司相关民事案件判决书，以及卓康公司与施耐德公司于2020年12月17日签订《授权书》，用以证明奇胜公司申请注册行为已明显超出其正常的生产经营需要，具有明显复制、抄袭、摹仿施耐德公司知名商标的恶意，以及施耐德公司有权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并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授权书》《商标许可合同》《委托（授权）书》、当事人在本院诉讼中提交的证据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避雷器、灭火用自动洒水装置、灭火设备”商品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核定使用的商品虽分属第9类商品下的不同群组，但在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在实际销售中，通常在相同、相邻区域进行销售，构成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或服务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中的“CLPSELEC”与引证商标一“CLIPSAL”、引证商标二至五中的“CLIPSAL”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且均系臆造词汇，结合施耐德公司提交的相关宣传、使用证据可知，引证商标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当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时，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其系同一商品提供者提供的系列商标，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关联。而且，奇胜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进而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后果。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奇胜公司关于施耐德公司出于非法竞争之目的恶意提出无效申请，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奇胜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惠州奇胜电气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武雅韬书 记 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