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刑终74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新（小名“牛林”），男，1961年4月29日生，汉族，小学三年级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6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志军，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百明，男，1961年11月15日生，汉族，小学三年级，打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6日被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殷炳荣，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俊朋（小名“五小”），男，1958年4月6日生，汉族，小学四年级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住兴化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6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成龙，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苏0682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金德松（已于2018年10月死亡）租用位于南通市通州区西南角的车间，用于从事不锈钢管酸洗加工业务。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先后受金德松雇佣，于2018年6月下旬至10月26日期间，在上述车间从事不锈钢管酸洗工作；被告人朱俊朋经被告人陈百明介绍，受金德松雇佣，于2018年9月1日左右至10月26日期间，在上述车间从事不锈钢管酸洗工作。其中，被告人陈立新实际从事酸洗工作109天左右，被告人陈百明实际从事酸洗工作89天左右，被告人朱俊朋实际从事酸洗工作54天左右。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在从事不锈钢管酸洗工作期间，明知不锈钢管酸洗产生的废水不能随意排放，仍然受金德松的指使，将酸洗产生的废水在未经处理的情况下，直接排入车间内窨井，再经窨井下方的地下管道向外排放，最终排入九圩港河内。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非法排放酸洗废水的行为被环保执法人员查获。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上述酸洗车间的地下管道排布情况如下：车间内靠近中间酸池处有一个窨井，编号为1号；1号窨井东侧车间门口位置有一处窨井，编号为2号；车间外部东侧位置有一处窨井，编号为3号；车间外侧东南角位置有一处窨井，编号为4号。经现场开挖，发现1号与2号窨井通过地下管道相通，2号窨井分别与3号、4号窨井通过地下管道相通，4号窨井通过地下管道向南直通南侧九圩港河。经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监测站于2018年10月26日采样监测，上述酸洗车间1号窨井中废水的镍含量为60.1mg/L，总铬含量为60.6mg/L，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中表1相应标准限值的59.1倍、39.4倍；2号窨井中废水的镍含量为49.5mg/L，总铬含量为52.2mg/L，分别超过上述标准表1相应标准限值的48.5倍、33.8倍；4号窨井中废水的镍含量为35mg/L、总铬含量为32.7mg/L，分别超过上述标准表1相应标准限值的34倍、20.8倍。案发后，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被公安机关抓获，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俊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案发后分别与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并分别向该局缴纳生态损害赔偿金5832.56元。另查明，被告人陈立新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陈百明、朱俊朋违法所得各人民币6000元。审理中，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均退出各自的全部违法所得，暂存于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发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租赁协议、监测报告、工业废水监测记录表、分析记录单、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人顾某1、顾某2、袁某、刘某1、许某达、周某1、杭某、吉某、丁某、马某、朱某、蒋某、张某1、沐春凤、高某1、周某2、赵某、高某2、刘某2、金某、李某、唐某1、张某2、顾某3、唐某2、陈某等人证言、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含铬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含镍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俊朋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分别与环保主管部门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并缴纳生态修复资金，且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的行为系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的指控，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四）、（五）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陈立新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陈百明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朱俊朋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立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陈百明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朱俊朋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立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陈立新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改判缓刑。上诉人陈百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陈百明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改判缓刑。上诉人朱俊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朱俊朋系从犯，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改判缓刑。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主动分别缴纳生态修复费用15000元、15000元、13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立新、陈百明、朱俊朋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排放含铬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含镍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均系从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三上诉人系受雇佣从事不锈钢管酸洗加工业务，仅以劳务领取工资报酬，其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行为中均系从犯，其作用相对较小，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也较小，且三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均主动缴纳生态修复费用，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故可对三上诉人适用缓刑，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刑初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陈立新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陈百明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朱俊朋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刑初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陈立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陈百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朱俊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上诉人陈立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陈百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朱俊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审判员 于元祝二○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宇璐书记员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