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3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全锦规，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生，广西瀛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醒月，女，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展，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生，广西瀛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炳奇，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月清，女，193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延规，男，195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远辉，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杰规，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五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丽，广西扬尘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全锦规、梁醒月因与被上诉人全炳奇、潘月清、全延规、全远辉、全杰规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法院（2019）桂0421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全锦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生、上诉人梁醒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展和潘冠生，被上诉人全炳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全锦规和梁醒月上诉请求：1、撤销苍梧县人民法院（2019）桂0421民初78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房屋经过了多次的诉讼，在诉讼期间，苍梧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9日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全锦规；全锦规在2017年上半年期间在涉案房屋的基础上加盖了第四层，2017年6月15日苍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颁发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包含了第四层房屋），权利人为全锦规和梁醒月。2、在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上诉人全锦规和梁醒月提出了不动产确权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应通过行政诉讼进行确权，但是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依然作出（2017）桂民再字266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作出（2019）桂0421民初783号民事判决，明显程序违法。3、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是虚假的，根据在案的证据可以证实全宋文汇款的70300元不是购买土地建筑款。4、根据全锦规的银行流水可以查明，全锦规于2006年9月30日一次性转出的88803元以及此后的1222.4元全是全锦规的自有资金和借款，与全宋文毫无关系。5、全延规、全远辉、全杰规已于2017年6月30日书面声明不参加房产使用权属分配，但一审法院却违背当事人主张自行给予其分配份额，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6、《国有土地使用证》已经明确涉案房屋登记在全锦规和梁醒月的名下，且购地、办证、建设房屋全是全锦规的个人行为，与全宋文、潘月清、全炳奇无关，故本案诉争的房屋不能认定为按份共有。7、本案中证人的证言不能推翻《土地登记申请书》、《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动产证》等书证证明的事实。 3 被上诉人全炳奇、潘月清、全延规、全远辉、全杰规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对共有房屋进行分割是正确的，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一审判决根据实际以及各当事人对诉争房屋应占份额，分割一至三层，并对已故的全宋文应占份额依法定继承进行分割。 全炳奇、潘月清、全延规、全远辉、全杰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全炳奇占有广西苍梧县（xx号地）房屋50%份额；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全炳奇、潘月清、全延规、全远辉、全杰规与被告全锦规、梁醒月是近亲属关系，其中潘月清是全炳奇、全延规、全远辉、全杰规和全锦规的母亲，全锦规、梁醒月是夫妻关系。2006年农历6月间被告全锦规回苍梧县狮寨镇安乐村自正组的老家，与家人商量共同在苍梧县。该提议得到了其父亲全宋文、母亲潘月清等家人的支持。随后，全锦规、梁醒月夫妻作为一方，与全宋文、潘月清、全炳奇作为另一方的双方便决定共同出资在苍梧县。2006年9月15日，全锦规、梁醒月将其在农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的定期存款全部取出，共款59296.47元，同月16日、23日，全锦规分先后两次向其岳父梁桂清借款各15000元，共30000元。而全宋文、潘月清、全炳奇一方也陆续通过给付现金、邮政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购地建房资金交给全锦规、梁醒月，由全锦规一方具体操办购地建房事宜。2006年9月30日，全锦规以自己名义与苍梧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石桥北街二期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购买位于石桥北街××开发区××号土地使用权（宗地长13.8米、宽7.15米，面积98.67平方米），并于同日将购地款88803元支付给了苍梧县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2007年1月25日，全锦规支付了土地转让契税2664.09元，2007年4月12日、27日又分别支付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费用共5900.10元，2007年5月10日，全锦规取得了上述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房屋建设位置排列为石桥××××号。随后，全锦规便着手操办建房，2007年8月打造房屋基础；2008年8月建成房屋第一层；2009年10月建成第二层；2012年8月建成第三层。在房屋建成第二层后，全锦规、梁醒月夫妻与全炳奇于2009年12月入伙开始居住在该房屋。2010年12月，全炳奇在该房屋举办了婚礼。全宋文、潘月清、全炳奇一方的建房出资，一部分是支付现金给全锦规（该部分数额无法准确认定）。另一部分是通过邮政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资金转入梁醒月的账户，具体在2006年农历6月份之后转入梁醒月的账户的资金有：2006年8月1日4000元；2006年9月17日10000元；2007年7月24日3000 4 元；2008年2月24日8000元；2010年2月7日9000元；2010年12月1日13000元；2011年2月24日15800元；2011年6月1日6000元；2011年8月31日2500元；2012年6月1日3000元；2012年7月1日2000元（该笔款为全延规转入）；以上十一笔共76300元（另在2006年农历6月前共有两笔共9000元转入）。再一部分是实物出资，即从老家运输到石桥镇用于建房的支顶木、门板等建筑木料（该部分价值也无法准确认定）。上述梁醒月的账户在2011年6月2日至2012年6月23日期间，共转出了33200元到全炳奇以及全延规的儿子全学平、全学中的账户；另外在2010年9月6日至2011年5月21日期间，全锦规通过现金到账的方式汇给全炳奇、全学平共9200元。2012年10月9日，全宋文、潘月清、全炳奇一方因与全锦规、梁醒月一方就房屋权属问题发生的争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审法院确认上述房屋为双方共同共有。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于2013年6月9日作出（2012）苍民初字第837号一审判决，确认石桥××××号房屋归原告全宋文、潘月清、全炳奇与被告全锦规、梁醒月共同共有。全锦规、梁醒月不服提起上诉，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梧民一终字第234号二审判决，撤销了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并驳回了全宋文、潘月清、全炳奇的诉讼请求。全宋文、潘月清、全炳奇不服二审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4月2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桂民申字第101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全宋文、潘月清、全炳奇的再审申请。2014年8月，全宋文去世；潘月清、全炳奇仍不服（2013）梧民一终字第234号民事判决，转而向检察机关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桂检民监［2016］105号民事抗诉书，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该案，并经审理后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桂民再字266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13）梧民一终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的（2012）苍民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2019年9月9日，全炳奇以全锦规、梁醒月为被告，以潘月清、全延规、全远辉、全杰规为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一审法院支持其上述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全宋文去世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潘月清、全延规、全远辉、全杰规、全锦规、全炳奇。全杰规属于一级智力残疾人，其监护人为潘月清。2013年12月9日，苍梧县人民政府颁发了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全锦规。2017年上半年，被告全锦规在原房屋上添加了一层，即第四层。2017年6月15日，苍梧县不动产登记局颁发了上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该产权证包含了第四层），登记的权利人 5 为全锦规、梁醒月。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本案诉讼主体的地位应如何陈列？二、涉案房屋（不含2017年全锦规单独加建的第四层，下同）的现共有人有谁？三、本案原、被告双方各人（即现房屋共有人）应占涉案房屋多少份额以及2017年全锦规单独加建的房屋第四层应如何处理？四、原告潘月清、全延规、全远辉、全杰规表示将其涉案房屋份额赠与原告全炳奇应如何处理？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法院生效的判决确定涉案房屋归共有人全宋文、潘月清、全炳奇与全锦规、梁醒月共同共有；由于本案起诉前全宋文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潘月清、全延规、全远辉、全杰规、全炳奇与全锦规。其中潘月清、全延规、全远辉、全杰规均没有书面放弃对全宋文遗产的继承，故原告全炳奇起诉时将他们列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将他们调整为原告。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涉案房屋的原共有人是全宋文、潘月清、全炳奇与全锦规、梁醒月。全宋文已经去世，除潘月清、全炳奇、全锦规外，全延规、全远辉、全杰规也是全宋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的有关规定，涉案房屋的现共有人为潘月清、全延规、全远辉、全杰规、全炳奇与全锦规、梁醒月。两被告认为苍梧县不动产登记局颁发的《不动产权证书》登记其两人为房屋权利人，故涉案房屋应归其两人所有，因该主张与区高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和继承法的有关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实际上是五原告作为一方，与两被告作为另一方主张涉案房屋的份额。原告全延规、全远辉、全杰规的相应份额是基于继承全宋文的遗产而取得，因此需先确定全宋文所占的房屋份额；而要确定全宋文的房屋份额，又需先确定（2012）苍民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中作为原告一方的全宋文、潘月清、全炳奇（以下简称原审原告）以及作为被告一方的全锦规、梁醒月（以下简称原审被告）的份额。《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９０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根据该规定，由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没有关于涉案房屋分割的协议，故涉案房屋的分割原则应为：在等分的原则下，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但是对共有财产贡献大小，本案中一审法院给予了双方当事人充分的举证时间，但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准确的出资额（包括现金、实物、劳务等）；并且一审法院也依职权尽可能的调查取证，但也仅仅是查明了双方部分的出资情况；且由于原告的出资当中现金出资部分没有第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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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证明、邮政储蓄转账部分又与家庭支付给全学平、全学中的学习生活费用混同等原因，穷尽取证手段后仍无法查明双方的实际出资情况，因此本案无法以对共有财产贡献大小来确定双方的具体份额。另外，本案共有财产份额的确定对双方的生产、生活并无实质性影响，因此也不能根据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来确定双方具体的份额。因此本案共有财产份额的确定只能根据等分的原则进行处理。由于生效的判决是确认石桥××××号房屋（当时未加建第四层，故应指一至三层）归原告全宋文、潘月清、全炳奇与被告全锦规、梁醒月双方共同共有；那么根据等分的原则，应当是原审原告全宋文、潘月清、全炳奇作为一方共同占有涉案房屋的50%；原审被告全锦规、梁醒月作为另一方共同占涉案房屋的另外50%。同样根据等分的原则，全宋文个人占有原审原告一方所占涉案房屋50%的三份之一份额（另潘月清、全炳奇各占三分之一）。全宋文于2014年去世后，没有遗嘱，故其所占的涉案房屋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其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有潘月清、全炳奇、全延规、全远辉、全杰规、全锦规等六人，该六人应各占全宋文涉案房屋遗产份额的六份之一。两被告为夫妻，原则上对其作为一方所占房屋的50%份额应各占一半即25%。因此，原告全炳奇应占涉案房屋份额为：50%×1／3＋50%×1／3×1／6＝19.44%；原告潘月清应占涉案房屋份额为：50%×1／3＋50%×1／3×1／6＝19.44%；原告全延规应占涉案房屋份额为：50%×1／3×1／6＝2.78%；原告全远辉应占涉案房屋份额为：50%×1／3×1／6＝2.78%；原告全杰规应占涉案房屋份额为：50%×1／3×1／6＝2.78%。被告全锦规应占涉案房屋份额为：50%×1／2＋50%×1／3×1／6＝27.78%；被告梁醒月应占涉案房屋份额为：50%×1／2＝25%。至于涉案房屋之上被告全锦规夫妻加建的第四层，由于该第四层是全锦规夫妻单独建造，与原告无关，故该层房屋应归被告全锦规、梁醒月夫妻所有。但对于该第四层所包含的土地部分的价值，被告全锦规、梁醒月应当适当补偿原告；对此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因当事人赠与的标的为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不动产的赠与需经登记才发生法律效力，在办理登记手续之前，法院不宜对上述赠与行为作出裁判，故对本案原告内部的赠与行为不作处理，各当事人所占的房屋份额仍按上所述予以确定。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7 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西苍梧县房屋的一至三层原、被告双方各人所占的份额如下：原告全炳奇占19.44%；原告潘月清占19.44%；原告全延规占2.78%；原告全远辉占2.78%；原告全杰规占2.78%；被告全锦规占27.78%；被告梁醒月占25%；二、广西苍梧县房屋的第四层归被告全锦规、梁醒月共同共有。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全锦规和梁醒月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全锦规银行账号20×××87流水账；证据2契税、城建证等办证支出，拟共同证明涉案房屋是全锦规自有资金缴纳契税、办理城建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其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诉请的依据是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现在上诉人全锦规和梁醒月提供的梁桂清出借钱的事实在之前的诉讼是不认可的，判决书也对此进行了说明。契税证明也无法证明建房是全锦规的自有资金。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民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后取得物权公示效力。在不动产物权未公示登记前，可以依照其他法律规定，综合民事主体设立物权的民事法律行为判断不动产物权的归属。本案中，涉案房屋在当事人初次诉争时并没有进行不动产登记，此时应当根据当事人出资、出力、供物建设房屋的行为确认房屋的所有权归属。现生效的抗诉再审的（2017）桂民再26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了涉案的房屋归全宋文、潘月清、全炳奇与全锦规、梁醒月共同共有。而全锦规和梁醒月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是其基于当时生效的二审判决办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不动产登记，取得了房屋公示的法律效力，但是这不能否定房屋由本案当事人出资、出力共同建设的客观法律事实，也无法否定再审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全锦规和梁醒月主张涉案房屋属于其所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涉案房屋的出资、建设情况已经有生效的（2017）桂民再266号民事判决确认，全锦规和梁醒月主张70300元不是购买土地建筑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涉案房屋属于家庭成员之间的共同共有，现共同共有人全炳奇主张对房屋进行分割，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原属于全宋 8 文、潘月清、全炳奇、全锦规、梁醒月共同共有，但由于全宋文已经去世，其所属房屋份额依法应当由法定继承人继承。故在对房屋进行分割时，应当充分保障各共有人之间的合法份额。一审法院根据共同共有、继承与赠予的法律规定对房屋进行分割确认各权利人的份额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全锦规和梁醒月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全锦规和梁醒月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超 审判员 刘创祥 审判员 林 远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9 法官助理杨玉萍 书记员黎小满 书记员邱霆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