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锦绣田野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纪庄村西侧。法定代表人：杨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启建新，天津士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煦，天津士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国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纪庄村******。法定代表人：韩国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启建新，天津士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煦，天津士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天祥中美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纪庄村****增**法定代表人：刘建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相林，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煦，天津士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宁河区亨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商业道**法定代表人：杨丽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奇，天津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纪庄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纪庄村/div>法定代表人：冯元元，村主任。上诉人天津市锦绣田野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锦绣合作社）、天津市国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国英合作社）、天津市天祥中美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天祥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亨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达工贸）、原审第三人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纪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纪庄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绣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杨萍，上诉人天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相林，锦绣合作社和国英合作社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启建新、温煦（并代理天祥合作社），被上诉人亨达工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纪庄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绣合作社、国英合作社、天祥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认《纪庄蔬菜大棚园区承包合同》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锦绣合作社、国英合作社、天祥合作社于2009年与纪庄村委会签订《纪庄蔬菜大棚园区承包合同》，由三上诉人承包1000余亩土地从事农业生产建设，期间拖欠银行贷款1600万元、拖欠亨达工贸大棚建设款1160万元及其他零散费用。2010年因农产品价格低廉，三上诉人还款困难，于2010年3月11日与亨达工贸签订《纪庄蔬菜大棚园区承包合同》，将承包的全部土地经营权抵偿给亨达工贸。一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与亨达工贸不存在以土地承包经营权抵偿债务的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亨达工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已经明确说明并非以土地经营权抵偿债务，而是因为有新的承包合同。纪庄村委会未作陈述。锦绣合作社、国英合作社、天祥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锦绣合作社、国英合作社、天祥合作社与亨达工贸于2010年3月11日签订的《纪庄蔬菜大棚园区承包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亨达工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祥合作社成立于2008年10月17日，国英合作社成立于2008年12月16日，锦绣合作社成立于2009年9月9日。三个专业合作社成立后，与纪庄村委会签订了《纪庄蔬菜大棚园区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一》），其中纪庄村委会作为合同甲方，三个专业合作社作为合同乙方。该承包合同第一条第1项、第2项分别约定：“一、地、地理位置及范围.温室大棚223栋（其中一亩七分地的大棚148栋、一亩二分地的75栋），办公室20间，机井2眼，变电箱变压器1套，电源线缆、暗灌设施、扬水站、大棚王等机械设备及四至界限内所有土地、沟河。2.四至界限：园区占地1000余亩共分设两块。1.村西1块：东至村西河沟东坡，西至津宝公路边，南至南排干河道，北至北排干河道；2.村北（小学校北面）一块；东至革命沟东坡，南至鱼池北堤埂处（以新挖沟南坡为界），西至村西沟东坡，北至北排干河道。南排干渠：东至扬水站（包括扬水站）西至津宝公路，其河道、河堤归乙方使用。”合同第二条约定：“二、土地流转年限及费用：土地流转年限为50年，分两期完成。第一期19年，从2008年1月1日始至2027年1月1日止，本期为从农民手中流转的土地延包30年中所剩的19年，每年每亩交12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每年向甲方共交土地使用费106.5万元（此专款由甲方负责给村民发放）此款为上打租，每年1月1日至5日交清下年款；第二期为31年，从2027年1月1日始至2058年1月1日止，每年每亩交7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每年向甲方共交土地使用费62.1万元（此专款由甲方负责给村民发放）此款为上打租，每年1月1日至5日交清下年款。”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3.乙方所欠县金融平台贷款1600万元和所欠天津市亨达工贸有限公司的1160万元建筑款，以及其他欠款均由乙方负责偿还。”此外，合同中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10年3月11日，纪庄村委会与锦绣合作社、国英合作社、天祥合作社作为甲方，亨达工贸作为乙方，签订了《纪庄蔬菜大棚园区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二》，即本案诉争的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中第一条第1项关于承包范围的约定与《承包合同一》中第一条第1项的约定相同；该合同第一条第2项中关于四至界限的约定与《承包合同一》中第一条第2项的约定相同；该承包合同中的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分别对承包期限、承包价款和付款方式作出约定，该合同中载明：“二、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60年1月1日，共50年。三、承包价款：前18年每年交甲方人民币106.5万元，后32年每年交甲方人民币62.1万元。四、付款方式：（年交）乙方于每年1月1日至1月5日付甲方当年承包款。”该合同第五条第1项中约定：“五、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1.甲方所欠银行1600万元贷款（含已还贷款）归乙方担负。锦绣合作社、国英合作社、天祥合作社、纪庄村委会、潘庄镇政府、潘庄镇经管站、潘庄镇法律服务所（盖章）”此外，在该合同中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亨达工贸承包诉争园区后成立天津市亨达庄园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亨达合作社）。2016年8月12日，亨达合作社作为甲方，天津亨达庄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亨达庄园种植园区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该承包合同中关于承包范围与四至界限的约定与《承包合同一》《承包合同二》中的约定相同；承包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60年1月1日，共43年。三、承包价款：前11年每年交纪庄村委会106.5万元，后32年每年交纪庄村委会62.1万元。2018年10月15日，纪庄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天津亨达庄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2018年二年共拨给纪庄土地承包费共计2122126元，经办人张明虎，收款人杨福洪，天津市宁河区潘庄镇纪庄村村民委员会（盖章），2018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锦绣合作社、国英合作社、天祥合作社与纪庄村委会因无力偿还园区贷款、征地费和欠款的情况下与亨达工贸签订《承包合同二》（诉争合同），约定将涉案园区承包给亨达工贸经营并缴纳承包费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承包合同一》，诉争合同最终目的是积极响应天津市委、市政府大力发展保护蔬菜的号召，进一步加快农业种植结构调整，不断提高纪庄村民收入。以上所述足以证实诉争合同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第二，诉争合同自2010年3月11日签订后亨达工贸依约履行相关义务，期间锦绣合作社、国英合作社、天祥合作社与纪庄村委会未提出异议，即使亨达工贸于2016年已将该园区承包给天津亨达庄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但并未影响纪庄村收取相应的土地承包费等，证实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诉争合同应继续履行以实现合同目的。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承包方以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抵押或者抵偿债务的，应当认定无效”，所谓发包方以土地承包经营权抵偿债务，从其文义上理解是指债权人在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由债务人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交由债权人行使，用以抵偿其所欠债权人债务的行为。本案中，诉争合同即《承包合同二》明确约定了亨达工贸自2010年1月1日至2060年1月1日承包诉争园区，前18年每年交甲方即纪庄村委会与锦绣合作社、国英合作社、天祥合作社106.5万元，后32年每年交甲方62.1万元，且甲方所欠银行贷款归乙方即亨达工贸担负，此约定足以证实亨达工贸与锦绣合作社、国英合作社、天祥合作社签订诉争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系承包涉案园区并支付承包费，非通过签订该合同用于抵消债权，且诉争承包合同并未约定抵消债权的条款。故锦绣合作社、国英合作社、天祥合作社与亨达工贸间不存在以土地承包经营权抵偿债务的行为。锦绣合作社、国英合作社、天祥合作社要求确认其与亨达工贸于2010年3月11日签订的《纪庄蔬菜大棚园区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三原告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0年3月11日的《纪庄蔬菜大棚园区承包合同》（《承包合同二》）上盖有宁河县潘庄镇经管站农村承包合同鉴证章。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2010年3月11日的《纪庄蔬菜大棚园区承包合同》（《承包合同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各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其内容并非锦绣合作社、国英合作社、天祥合作社和亨达工贸之间抵偿债务的约定，而是由纪庄村委会和锦绣合作社、国英合作社、天祥合作社作为共同甲方，亨达工贸作为乙方，在丙方天津市宁河区××镇××的参与下，约定由亨达工贸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合同还盖有宁河县潘庄镇经管站农村承包合同鉴证章。因此，锦绣合作社、国英合作社、天祥合作社关于该合同系抵债合同而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锦绣合作社、国英合作社、天祥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锦绣田野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天津市国英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天津市天祥中美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武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