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21刑初176号公诉机关宁阳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35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系被害人张某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195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系本案被害人，亦是被害人张某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女，198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系本案被害人张某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系本案被害人张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4，女，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系本案被害人张某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5，女，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安丘市。系本案被害人张某三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6，男，194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系本案被害人梁某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7，女，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系本案被害人梁某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8，女，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系本案被害人梁某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9，男，197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系本案被害人梁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0，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系本案被害人王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1，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系本案被害人王某之女。以上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刚，男，宁阳东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2，男，195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张孟友，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阳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9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业怀，山东创纪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住泰安市泰山区望岳路中兴时代大厦。负责人马洪涛，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邱增，男，平安财保公司员工。诉讼代理人徐明巧，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孟友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6、罗某7、罗某8、罗某9、罗某10、罗某1罗某12以被告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召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6、罗某10、罗某12及罗某6、罗某7、罗某8、罗某9、罗某10、罗某11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洪刚，被告人张孟友及其辩护人王业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邱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6月8日21时01分，被告人张孟友驾驶鲁Ｊ×××**号小型面包车沿宁阳县东庄镇北葛家圈村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宁阳县东庄镇北葛家圈村南时驶入道路西侧，与坐在道路西侧乘凉的被害人张某、梁某、王某、罗某1、罗某12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梁某当场死亡，王某、罗某1、罗某12不同程度受伤，王某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造成鲁Ｊ×××**号小型面包车损坏。肇事后，张孟友驾驶鲁Ｊ×××**号小型面包车到宁阳县公安局东庄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张某的死因符合交通事故中颅脑损伤及内脏破裂而死亡，梁某的死因符合交通事故中颅脑损伤及内脏破裂而死亡，王某的死因符合交通事故中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罗某12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的伤情为轻伤一级；腰椎多发横突骨折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右股骨干骨折的伤情为轻伤二级；罗某1的伤情暂定为轻伤二级，符合交通事故伤情特征。经道路交通事故分析认定，张孟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小型面包车及散落物等物证；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驾驶证、行驶证、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诊断证明、死亡医学证明、监控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证人颜某、吕某、罗某13、罗某3、罗某11等人证言；被害人罗某1、罗某12陈述；被告人张孟友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报告书、伤情鉴定书等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要求两被告赔偿张某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04.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731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93331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6、罗某7、罗某8、罗某9要求两被告赔偿梁某死亡赔偿金338632元、丧葬费42044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50367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0、罗某11要求被告赔偿王某死亡赔偿金211645元、丧葬费42044元、医疗费10515.32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28173.07元、误工费8765.75元、护理费49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3000元、二次手术费28000元、伤残赔偿金152384.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88623.2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2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25869.76元、误工费8765.75元、护理费399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3000元、二次手术费28000元、伤残赔偿金126987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251321.51元。被告人张孟友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同意赔偿被害人及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但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过失犯罪，事故发生具有诸多偶然因素，被告人主观罪过较轻；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属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同意赔偿但家庭困难，无赔偿能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公司辩称，涉案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险三者险，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被告人张孟友准驾不符，等同于无证驾驶，是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也是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险免赔情形，其公司应当在商业险项下免予承担理赔义务；其公司前期在交强险下已垫付10000元，同意在交强险剩余额度内再赔偿受害人损失11万元，赔偿后有向被告人追偿的权利。经审理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王某经新汶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华丰煤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10515.32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垫付10000元。罗某1、罗某12即被送往宁阳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罗某1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27699.06元，同年6月27日复查换药，支付医疗费55.55元，7月23日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24.5元，共计27779.11元。住院期间其护理人员罗某3支付核酸检测费105元。罗某12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25266.99元，后复查，支付医疗费及病历复印费479.5元，共计25746.49元。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罗某13支付核酸检测费105元。护理人员罗某14系内蒙古准格尔旗神陶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营沙壕煤矿职工，月工资8973.64元。另查明，被害人张某，女，1963年3月12日出生，其父亲张端天已去世，其母亲陈秀英在世，其共兄弟姊妹五人。其与罗某1婚后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罗某3、罗某2、罗某4、罗某5。被害人梁某，女，1948年4月8日出生，其父母均不在人世，其与罗某6婚后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罗某7、罗某8、罗某9。被害人王某，女，1945年11月2日出生，其父母去世多年，其与丈夫罗会显（已去世）婚后共生育两个子女，即罗某10、罗某11。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775元。2019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是12309元。2019年度山东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089元。还查明，被告人张孟友持有C3驾驶证，准驾车型为低速载货汽车。涉案车辆鲁Ｊ×××**号车型系小型面包车。2019年11月27日张孟友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其作为投保人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保险期间自2020年1月25日00时起至2021年1月24日24时止，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案发后，平安财保公司为被害人王某垫付医疗费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如下证据：1、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复印件及相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2、被害人王某、罗某1、罗某12住院病案及费用明细清单等一宗，证实王某抢救治疗及罗某1、罗某12住院治疗的事实；3、医疗费单据一宗，证实罗某1、罗某12因治疗而产生的医疗费及为抢救王某而支付的抢救费用情况；4、罗某12的护理人员罗某14工作证明、工资条、请假条，证实其工资及请假情况；5、其他单据，包括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明、死亡证明、丧葬费单据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公司提交投保单两份，证实张孟友的车辆在该公司投保，同时证明张孟友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二）第4项规定，其公司应免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孟友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二人受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孟友虽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具结书，但自案发后至今未向各被害方进行分文赔偿，对其从宽幅度应从严掌握。被害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孟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6、罗某7、罗某8、罗某9要求被告人赔偿梁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0、罗某11要求被告人赔偿王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陈某系农村人口并在农村居住生活，其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本院酌情分别按3000元、2000元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因交通事故受伤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2因交通事故受伤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二人要求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应按住院天数计算。其二人伤情较重，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应以二人计算为宜。罗某12护理人员中的一人为罗某14，因罗某14有固定工作，应按其日工资标准计算，其他护理人员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交通费酌情按1500元计算。罗某1、罗某12分别要求的二次手术费、伤残赔偿金，因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可在取得证据或实际支出后另行主张权利。其二人主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人张孟友为其所有的鲁Ｊ×××**号小型面包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时处在保险期间内，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案发后已垫支的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除。平安财保公司在赔偿后有向被告人张孟友追偿的权利。被告人张孟友驾驶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中规定的“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情形，且其已作为投保人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故平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的赔偿责任依法应予免除。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除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外的不足部分，应由被告人张孟友赔偿。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孟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26年12月8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主张的因张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905933.5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20年）、丧葬费42044.5元（84089元÷12个月×6个月，下同）、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309元（12309元÷5人×5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36666.67元；余款869266.83元，由被告人张孟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6、罗某7、罗某8、罗某9主张的因梁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385676.5元[死亡赔偿金338632元（42329元×8年）、丧葬费42044.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36666.67元；余款349009.83元，由被告人张孟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0、罗某11主张的因王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69204.82元[死亡赔偿金211645元（42329元×5年）、丧葬费42044.5元、医疗费10515.32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36666.66元、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余款222538.16元，由被告人张孟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的经济损失32969.51元[医疗费27779.11元、误工费681.8元（17775元÷365天×14天）、护理费1363.6元（17775元÷365天×2人×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0元×14天）、营养费1120元（80元×14天）、交通费1500元、罗某3核酸检测费105元]，由被告人张孟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2的经济损失34442.77元[医疗费25746.49元、误工费681.8元（17775元÷365天×14天）、护理费4869.48元（17775元÷365天×1人×14天+8973.64元÷30天×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0元×14天）、营养费1120元（80元×14天）、交通费1500元、罗林军核酸检测费105元]，由被告人张孟友赔偿。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再支付110000元，被告人张孟友支付1508227.54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经本院交付。三、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董道山人民陪审员  胡方彬人民陪审员  申海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