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桂行申84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韦良平，男，1966年9月6日出生，壮族，住都安瑶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赖玉凡，女，1967年6月9日出生，壮族，住都安瑶族自治县，系韦良平之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都安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都安瑶族自治县安阳镇地罗小区****。 法定代表人韦天照，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王安学，男，1943年9月15日出生，壮族，住都安瑶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韦良平、赖玉凡因其诉被申请人都安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都安县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2行终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韦良平、赖玉凡申请再审称：（一）案涉30平方米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判决用以认定涉案登记30平方米地块权属来源清楚的证据是都安瑶族自治县板岭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板岭乡政府）土板土字（1988）1号《关于同意使用土地建房的批复》（以下简称（1988）1号《批复》），但该《批复》不在都安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的申请登记依据中，足以说明该《批复》不是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都安县政府）作出涉案登记的依据；该《批复》真实性无从考证，格式、内容不合理，有增补、涂改迹象，真实性存疑，不具备二审判决所认为的应有证明力，不足以证实涉案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于王安学；《权属证明》真实性无从考证，由村公所出具，有可能是王安学另一块宅基地的权属证明，且《权属证明》上的30㎡只是房屋面积，不必然等同土地面积，不足以证实涉案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属于王安学；王安学提出涉案30平方米土地是互换得来，对于互换的土地权属来源，都安县政府和二审法院均未查实，二审法院凭空判定互换的土地权属来源清楚以及登记正确，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案涉34.71平方米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登记土地的性质看，王安学申请的是水塘，批复的却是旱地；虽然登记的土地坐落和主管机关均填写百胎二队，实际上涉案34.71平方米土地被百胎三小队土地包围，且相关证据均证明涉案34.7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应属于百胎三小队，王安学不是百胎三小队成员，不应获得涉案34.71平方米土地。（三）王安学在百胎二队已经拥有一块宅基地，且涉案地块原先的性质为农用地，涉案登记行为严重违反“一户一宅”和“农地农用”的基本原则，应予撤销。（四）都安县政府明知其收集的申请材料不合法，仍据以作出登记决定，给王安学颁发都集用（2000）第170107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70107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且调查在前、申请在后，登记程序严重违法，严重影响涉案登记行为的实体正确性，应予撤销。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或改判支持申请人的一审各项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都安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涉案土地首先由板岭乡政府1989年批准给王安学、韦良平各使用30平方米，该《批复》在再审申请人韦良平、赖玉凡的登记发证的档案里已明确；到了1999年，王安学又获得原都安瑶族自治县土地管理局核发《建设用地批准书》，发证面积34.71平方米。经过两次审批，涉案土地权属清楚，面积准确。（二）王安学长期管理涉案房地，韦良平在长达几十年时间内均均无异议。都安县政府给王安学颁发170107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韦良平、赖玉凡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王安学答辩称：（一）都安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1999年办理170107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据材料中指界人签名处有韦良平的签字及捺印，且韦良平在同一时间段办理自己的土地使用权证，该证的宗地图、四至均明确东邻答辩人的住宅，韦良平的《土地登记卡续表》日期记录为1999年11月10日。以上，证明韦良平在1999年11月10日已知道答辩人取得的170107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为64.71平方米，韦良平、赖玉凡于2019年11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二）涉案土地由答辩人与韦良平父亲在1982年互换而来，换地时，双方同属于同一个大队板岭公社红旗队，相互之间互换土地的事实已得到村委、生产队、以及韦良平的认可。虽然1982年换地没有书面记录，但在1989年申请建房时，板岭乡政府出具（1988）1号《批复》明确同意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为建房用地，王安学、韦良平各30平方米，该《批复》抄送村民委、生产队、本人、乡存档各一份，说明当时的村民委、生产队、韦良平均知晓并同意换地。自换地以来，涉案土地一直由答辩人使用管理，韦良平与答辩人毗邻而居，几十年以来无异议，韦良平对于答辩人管理房屋的事实是清楚的，默认的。（三）根据1989年板岭乡政府出具的（1988）1号《批复》，答辩人取得3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1999年5月，答辩人申请增加34.71平方米的建房并获批，在获批后进行了扩建。答辩人对前后建设的房屋一同申请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合并面积64.71平方米，都安县政府经过地籍调查、丈量、韦良平在相邻指界人处签字确认，给答辩人颁发登记有64.71平方米的170107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符合法律规定。韦良平、赖玉凡的再审申请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韦良平、赖玉凡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期间，被申请人都安县自然资源局提交《中共都安瑶族自治县委员会、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都安瑶族自治县党政机构设置的通知》（中共都安瑶族自治县委员会都发〔2019〕5号文件）、《中共都安瑶族自治县委员会办公室、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都安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中共都安瑶族自治县委员会办公室都办发〔2019〕23号文件），证明都安县自然资源局系都安县政府工作部门，承担全县自然资源统一确权登记工作是其主要职责之一。因此，作出涉案土地行政登记行为的行政机关是都安县政府，现行使土地行政登记职能的行政机关已变更为都安县自然资源局。 本院经审查认为：板岭乡政府于1989年2月23日作出（1988）1号《批复》，王安学取得涉案土地中的30平方米的使用权。原都安瑶族自治县土地管理局于1999年7月15日给王安学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再取得涉案土地中的34.71平方米的用地使用权。两次用地批准面积相加，即为64.71平方米。涉案的土地多年来一直由王安学管理使用，至2019年之前没有纠纷，因此，涉案土地权属来源清楚。在颁证程序上，都安县政府办理中存在地籍调查在前，申请登记在后等问题，但属于程序轻微瑕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二审法院判决确认颁发170107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土地登记行为违法,但不撤销，于法有据。再审申请人韦良平、赖玉凡提出170107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没有权属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需要指出的是：一是170107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颁证机关为都安县政府，机构改革后，土地行政登记职能才转为都安县自然资源局，二审判决第二项确认“都安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的涉案土地登记行为违法，所表述的颁证机关错误，应纠正为“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二是17010700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颁证时间在2000年9月，都安县政府在1999年地籍丈量时，再审申请人韦良平作为相邻权人在“指界人签章”处签字捺印，说明韦良平在签字时就知道涉案土地被王安学申请登记为宅基地，韦良平当时是同意该涉案地登记为王安学宅基地的，其应当知道被诉土地行政登记行为的内容，依据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韦良平、赖玉凡在2019年11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上述规定的2年起诉期限。对于以上问题，鉴于原审已作出实体判决，且对于被诉土地行政登记行为的审查结果并无明显不当，不宜再作出更不利于再审申请人的裁判，也为避免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本案对于原审判决发现的问题仅予指出，而无进入再审程序后裁定驳回韦良平、赖玉凡起诉的必要。 综上所述，韦良平、赖玉凡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韦良平、赖玉凡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小成 审判员  陈伟红                                                                                               审判员   班 艳 二○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陆雨清 书记员贾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