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丰收中路**房地产交易市场第**。负责人：杨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涛，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荣，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焦作市山阳路**豫龙商贸城**楼**div>负责人：吴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风兰，女，汉族，1935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系受害人赵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姣，女，汉族，1999年6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系受害人赵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超，男，汉族，2006年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系受害人赵某之子。法定代理人：师风兰，女，汉族，1935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河南官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锋，男，汉族，1983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阜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住所地沁阳市常平乡常平村>法定代表人：张栓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清龙，河南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晨邦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市西万镇官庄屯村>法定代表人：曹成成，总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焦作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师风兰、赵勇姣、赵永超、王金锋、沁阳市阜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通公司）、沁阳市晨邦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7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焦作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阳光保险焦作支公司不承担交强险之外的赔偿责任，即不服金额为128022.4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驾驶人员实习期内牵引挂车行驶系阳光保险焦作支公司免责情形。二、阳光保险焦作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阳光保险焦作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肇事司机王金锋系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牵引挂车行驶。根据保险合同第24条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请求改判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师风兰、赵勇姣、赵某超辩称，一、王金锋驾驶的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在两上诉人处投保时，两上诉人并未向投保人出具保险条款，也未针对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阳光保险焦作支公司提交的加盖有投保人公司印章的证据属于彩色复印件或影印件，内容不真实。二、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且相关免责条款内容并没有直接体现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故不足以证明保险人采取了合理方式向投保人、被保险人作出了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及解释说明，相关免责条款既不能对投保人生效，也不能对被保险人和车辆驾驶人生效。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阜通货运辩称，一、王金锋持有A2实习证，商业保险不属免责情形。二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过明确说明。王金锋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有悖常理。二、二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金锋、晨邦公司未答辩。师风兰、赵勇姣、赵某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三原告因被害人赵某受伤、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车辆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9200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8月05日16时10分，赵某持C1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沿中牟县XX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XX大道与XX街交叉口处时，与沿德惠街由北向南行驶的王金锋驾驶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X**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发生事故，事故造成赵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乘车人张军平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处理出具第4101221202000002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金锋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军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赵某于2020年8月5日至2020年8月6日在中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8566.78元。被告王金锋驾驶的豫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沁阳市阜通货运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王金锋驾驶的豫豫HX**重型自卸半挂车所有人为沁阳市晨邦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为5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王金锋向三原告垫付丧葬30000元。受害人赵某与其妻张军平分别于1999年6月22日出生育长女赵勇姣，于2006年1月11日出生育长子赵某超。受害人赵某母亲师风兰生于1935年10月5日，师风兰共生育七个子女（包括受害人赵某）。本次事故共有两位受害人张军平和赵某，两受害人继承人庭前共同约定，本次事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内两受害人继承人各分得赔偿款5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赵某持C1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与王金锋驾驶豫Ｈ豫Ｈ×××**型半挂牵引车、豫H豫HX**型自卸半挂车发生事故，中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赵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金锋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军平无责任，原告、被告王金锋、阳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均无异议，被告沁阳市阜通货运有限公司、沁阳市晨邦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举证、应诉、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因被告王金锋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王金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王金锋驾驶的豫Ｈ×豫Ｈ×××**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处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王金锋驾驶的豫HX豫HX**自卸半挂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三责险，故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阳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30％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王金锋按损害赔偿责任比例30％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辩称驾驶员系实习期内牵引挂车行驶，属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条款系格式条款，且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告知义务，故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辩称驾驶员系实习期内牵引挂车行驶，属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但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被告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结合其诉讼请求及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为：医疗费856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50元／天×1天）、营养费20元（20元／天×1天）、护理费128.38元（128.38元／天×1天）、误工费129.51元（129.51元／天×1天）、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丧葬费33634元（67268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59637.12元［赵某超被扶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年×4年×?（其父母均因交通事故死亡，赵某超作为其父赵某的继承人在另一案中也主张了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在本案中该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一半）；师风兰被扶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年×5年÷7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酌定500元、车辆损失费23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后果、被告经济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2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08985.19元。该损失首先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内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5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内赔偿三原告车辆损失费2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内赔偿三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8636.78元，以上共计65636.78元。原告下余损失743348.41元。该损失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和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承担30％赔偿责任，即阳光保险公司和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23004.52元。该损失由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和天安保险公司按主挂车商业三责险比例承担，即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12385.26元［223004.52元×（1000000元÷1050000元）］；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619.26元［223004.52元×（50000元÷1050000元）］。综上，扣除被告王金锋垫付款30000元，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应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48022.04元，返还被告王金锋垫付款30000元；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应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619.26元。原告其他过高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师风兰、赵勇姣、赵某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共计二十四万八千零二十二元零角四分；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王金锋垫付款三万元；三、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师风兰、赵勇姣、赵某超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共计一万零六百一十九元二角六分；四、驳回原告师风兰、赵勇姣、赵某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李秀针、赵勇姣、赵某超预缴案件受理费284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金锋负担2516元，原告师风兰、赵勇姣、赵某超负担324元；被告王金锋预缴案件受理费27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金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执的关键问题是案涉豫Ｈ**豫Ｈ×××**挂牵引车、豫H**豫HX**卸半挂车分别在阳光保险焦作支公司、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即阳光保险焦作支公司、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是否免除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阳光保险焦作支公司、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因此，阳光保险焦作支公司、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上诉所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阳光保险焦作支公司、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保险焦作支公司、天安保险焦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5.93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2860.45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65.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