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女，1987年5月18日生，××族，住浙江省富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协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四甲工业园区兴创路**。法定代表人：杨丽，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镇，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华，男，1985年1月15日生，××族，住上海市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碧碧，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华，男，1964年8月16日生，××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心怡，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晓娜，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丽、江苏协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进公司）及刘新华因与被上诉人梁志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4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丽及协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志华的诉请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梁志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梁志华提起的顾问服务合同纠纷之诉，一审中梁志华及其代理人主张的系顾问费，但一审法院再三提示其主张的为股权转让款且准许其改变起诉案由，后梁志华改变其诉请，主张股权转让款，但案涉《备忘录》约定股权作价1元，梁志华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2.一审法院认定股权交易方为梁志华和刘新华与事实不符，梁志华将股权转让至杨丽，刘新华和梁志华从未告知杨丽代替刘新华接受股权。案涉《备忘录》中协进公司盖章的时间在公司股权转让之前，且由梁志华加盖，杨丽对于该《备忘录》并不知情。一审认定协进公司为刘新华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梁志华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人虽先以顾问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但由于协进公司及杨丽在一审中明确陈述不存在顾问合同关系，刘新华多次陈述案涉《备忘录》的形成基于公司股权转让，因此本人基于一审法院的释明改变诉请于法有据。2.协进公司及杨丽在上诉状中认可其为股权转让的交易方，但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不认可该《备忘录》，其陈述前后矛盾。如杨丽认可其为协进公司股权的受让方，其应支付相应对价。3.协进公司在案涉《备忘录》中盖章，应承担相应责任。案涉《备忘录》第三条约定的60万元的支付时间为自2017年7月起的五年，该笔债权债务发生在案涉股权转让之后，刘新华及其指定的股权受让人杨丽应承担付款义务。杨丽虽主张其对该《备忘录》不知情，但杨丽于2017年7月1日向本人转账1万元，与约定相符合，可以证明其知晓该《备忘录》，协进公司亦在履行该《备忘录》的约定。刘新华述称：1.案涉《备忘录》系本人与梁志华签订的顾问服务合同，杨丽并不知情。2.杨丽与梁志华之间发生的股权转让事宜与本人无关，杨丽已支付1元对价，股权转让登记已完成。本案的法律关系并非股权转让纠纷而是服务合同纠纷。刘新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志华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梁志华、协进公司及杨丽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备忘录》约定将协进公司的股权作价1元转让至本人指定人员，股权转让登记已完成，各方就股权转让事宜均无纷争。本人与梁志华签订的为服务合同，一审法院罔顾《备忘录》的合同性质，适用错误案由审理本案。一审法院仅凭自由心证推断《备忘录》中约定的服务费为股权对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人既非协进公司股东，又未与梁志华有其他约定，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主动为当事人提起更改诉请及案由，违反居中裁判的原则，有失合法与公正。3.虽然案涉《备忘录》由本人签字，但受让股权的为杨丽，故案涉股权转让发生在梁志华与杨丽之间，一审将协进公司股东杨丽与公司分离，判决股东不支付股权转让款，而由与股权无关的第三人即本人及协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当。梁志华辩称：1.案涉备忘录约定的6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根据本人、谢莉萍以及刘新华确认的资产负债表，协进公司在《备忘录》签订时并非负资产，本人及谢莉萍实缴出资50万元，因此60万元股权转让费正常合理，以1元出让协进公司股权显然不符合等价交换原则。从本人与刘新华的聊天记录可见，本人多次催要到期费用，刘新华均以资金困难为由推脱，并未以本人未提供服务为由拒绝。刘新华曾提到“要不退还给你，要不一次性买断”，可见刘新华认可其欠付本人案涉款项。2.刘新华系案涉股权转让的交易方。案涉《备忘录》的签订方为本人、谢莉萍及刘新华。依据我国合同法第64条规定，案涉《备忘录》约定由本人及谢莉萍将股权转让至刘新华指定的第三人杨丽，杨丽未在备忘录中签字，刘新华为接收股权的债权人，也应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主体。刘新华在《备忘录》中对案涉60万元承担了担保责任，实则是其对支付相应款项的承诺。刘新华亦是协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本人虽先以顾问合同关系起诉，但由于协进公司及杨丽在一审中明确陈述不存在顾问合同关系，刘新华多次陈述案涉《备忘录》形成系基于公司的股权转让，因此本人基于一审法院的释明改变诉请于法有据。杨丽及协进公司辩称：1.梁志华要求协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进公司并非股权受让方，协进公司在《备忘录》中盖章时，公司的印章掌握在梁志华手中。2.协进公司并未对刘新华的股权转让费承诺承担担保责任，梁志华起诉要求协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费而非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超出诉请判决协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错误。3.案涉股权的实际受让方为杨丽，一审判决表明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为刘新华，损害了杨丽的合法权益。梁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协进公司支付拖欠的顾问费24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2.解除其与协进公司之间的顾问关系，并由协进公司向其赔偿35万元；3.杨丽与刘新华对于协进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梁志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协进公司、刘新华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费24万元（截止2019年6月），并于每期逾期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2.协进公司、刘新华提前支付未到期的股权转让款35万元；3.杨丽对上述协进公司、刘新华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志华与谢丽萍于2014年6月3日投资设立协进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实缴50万元，梁志华占股99%，谢丽萍占股1%。2017年5月8日，梁志华、谢丽萍（甲方）与刘新华（乙方）签署《备忘录》一份，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协进公司100%的股份，作价1元转让给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杨丽；双方以协进公司2017年4月的资产负债表为依据，股权转让前的协进公司的债权债务归甲方所有，股权转让后后协进公司的债权债务归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杨丽所有；协进公司于2017年6月起聘请梁志华为公司顾问，首次聘用期为5年。在聘用期内，协进公司每月支付梁志华税后顾问费10000元（或按季末付清30000元），乙方对梁志华聘用期内的顾问费小计60万元无条件承担全额担保责任等。梁志华、谢丽萍、刘新华分别在甲、乙栏签字，协进公司在协议下方加盖了公章。截止2017年4月，协进公司资产合计为694400.18元，负债合计500820.29元，所有者权益为193579.89元。协议签订后，杨丽于2017年5月12日至工商登记部门分别与梁志华、谢丽萍另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协进公司的所有股份，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2017年7月1日，杨丽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梁志华转账1万元。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26日，协进公司的银行账户向刘新华银行账户转账多笔钱款。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向谢丽萍调查、核实，谢丽萍明确因其原所持有的协进公司1%的股份转让所生各项权利均由梁志华主张，其不再向协进公司、杨丽或刘新华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备忘录》约定分期支付的顾问费60万元系股权转让对价或仅系顾问费？2.《备忘录》约定的股权交易相对方是何人？关于争议焦点1，梁志华称协进公司全部股权的转让对价为60万元，因当时刘新华资金困难，遂采取分期支付顾问费的形式。协进公司、杨丽均称60万元顾问费的约定与杨丽和现由杨丽作为唯一自然人股东的协进公司无关，且梁志华也从未提供相应的顾问服务。刘新华亦称协进公司股权转让的对价为1元，60万元系协进公司聘请梁志华为顾问所提供顾问服务的费用，与其无涉，且梁志华从未提供相应的顾问服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资产负债表是反映企业某一日期财务状况的会计报表。它全面反映该日期企业的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的数额及其构成，通过年末数和年初数的变化，反映各个项目的增减变动情况。遵循会计恒等式，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所有者权益（也指股东权益），是指所有者在企业资产中享有的经济利益，包括实收资本(或者股本)、资本公积、盈余公积和未分配利润等，其金额为资产减去负债后的余额，即为净资产。根据梁志华、谢丽萍、刘新华确认的协进公司2017年4月的资产负债表，该公司期末（2017年4月）资产合计694400.18元，负债合计500820.29元，所有者权益为193579.89元，可见协进公司并非负资产。如若杨丽、刘新华所述，梁志华、谢丽萍作为协进公司股东，将截止2017年4月所有者权益为193579.89元的协进公司全部股份作价1元转让给刘新华指定的杨丽，显然不符合等价交换的交易原则，也不符合生活常理。其次，梁志华、谢丽萍曾作为协进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缴出资50万元，在协进公司尚具有盈利能力且仍存有净资产近20万元的情形下，梁志华、谢丽萍放弃收回投资50万元，以1元价格出让协进公司全部股份，难免不让人对于1元股份转让的价格心生疑虑，且无论是刘新华还是杨丽均未支付1元的股权转让款。再次，虽然《备忘录》约定协进公司于2017年6月起聘请梁志华为公司顾问，但对于如何提供顾问服务等事关顾问事项细节等问题均未予以明确，双方事后也从未就此进行协商，梁志华也从未提供所谓的顾问服务，且协进公司也从未要求梁志华提供相应的顾问服务。据此可见，《备忘录》所约定的顾问费60万元并非纯粹意义上的顾问费，而更似股权转让对价。最后，根据梁志华与刘新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梁志华一直在向刘新华催要到期顾问费20万元，但刘新华从未以梁志华未提供顾问服务为由拒绝支付，而是以资金困难等理由推搪，可见刘新华的辩称与事实不符。综上可认定，梁志华、谢丽萍与刘新华签订的《备忘录》所约定的顾问费60万元应为梁志华、谢丽萍转让协进公司股权的对价，而非顾问费，这也较好的解释了刘新华为何要对顾问费6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的动机和目的。关于争议焦点2，《备忘录》约定的股权交易相对方应为刘新华。首先，《备忘录》的“甲、乙”双方明确载明了为“甲方：梁志华、谢丽萍，乙方：刘新华”，从形式上而言，《备忘录》的当事人一方为梁志华、谢丽萍，另一方为刘新华。其次，《备忘录》主要就协进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进行约定，而第一条即约定了梁志华、谢丽萍将协进公司股权转让给刘新华指定的第三人杨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杨丽并非《备忘录》当事人，也未在《备忘录》上签字确认，由此可见，杨丽仅是刘新华指定接收股权的第三人，而非梁志华、谢丽萍直接交易的相对方，刘新华应为接收股权的债权人，即交易相对方。再次，因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协进公司股权转让的对价应为60万元，且以梁志华顾问费的形式支付，而刘新华在《备忘录》中对于顾问费承担了保证责任，从梁志华主张权利的角度而言，刘新华始终承担着60万元的给付义务。结合梁志华始终向刘新华主张所谓的“顾问费”及股权转让后协进公司与刘新华之间存有多笔资金往来的事实，也可以判定刘新华为股权受让方和给付股权对价义务人，最后也通过杨丽代持实际接收了协进公司的所有股份。最后，虽然梁志华主张杨丽作为受让人应当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但杨丽既非《备忘录》的当事人，也未签字确认，梁志华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杨丽存有受《备忘录》约束的意思表示，故杨丽并非协进公司股权交易相对方。至于刘新华与杨丽之间是股权代持，还是合伙等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涉，不宜在本案中予以评判。梁志华、谢丽萍依照约定将协进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刘新华指定的第三人杨丽名下后，刘新华作为股权交易的相对方，应当依照约定按时支付股权对价60万元。梁志华、谢丽萍自认除于2017年7月1日收到通过杨丽银行账户支付的“顾问费”1万元后，刘新华未再支付其余款项。虽杨丽抗辩其向梁志华支付的1万元系中介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依照《备忘录》的约定，刘新华应当自2017年6月起最迟按季末付清当季“顾问费”（股权转让款）3万元，截止起诉时，刘新华已结欠24万元，远超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梁志华有权要求其全部履行。刘新华未依照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双方季末支付的约定，结合梁志华的诉请，刘新华的逾期付款时间点为2017年8月底、11月底、2017年2月底、5月底、8月底、11月底、2019年2月底、5月底。因双方未就逾期付款责任违约金数额或计算方式予以约定，故应当自逾期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备忘录》约定了协进公司对于名为顾问费实为股权转让费的给付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协进公司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故协进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谢丽萍已经明确其所持有的协进公司1%股权转让所生各项权利均由梁志华主张，故梁志华就所有股权转让款提起诉讼应当予以准许。据此，一审判决：一、刘新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志华支付股权转让款5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协进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刘新华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梁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刘新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新华是否应当支付案涉《备忘录》约定的59万元；2.协进公司是否应当就案涉款项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备忘录》系梁志华、谢莉萍及刘新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刘新华应当就案涉59万元承担支付义务。理由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债务人应债权人的要求将债的标的物向第三人交付即为经由被指令人而为交付，在该情形下，请求权仍为债权人享有，债务人系基于债权人的请求而向第三人为给付，第三人并不能取得对债务人的直接请求权。本案中，《备忘录》签订的主体为梁志华、谢莉萍及刘新华，杨丽并非该《备忘录》记载的主体，亦未在其中签字。《备忘录》约定梁志华、谢莉萍将协进公司股权转让至刘新华指定的第三人杨丽，故杨丽仅为被指定接收股权的第三人，而刘新华应为案涉股权转让的债权人。第二，从《备忘录》签订时协进公司具体情况看，协进公司由梁志华和谢莉萍创办，实缴出资50万元，双方在签订案涉《备忘录》时约定以协进公司2017年4月资产负债表为依据，而依据该表，协进公司2017年4月的资产为694400.18元，负债合计500820.29元，企业资产扣除负债后由所有者享有的剩余权益为193579.89元。在协进公司尚有近20万元资产的情况下，梁志华与谢莉萍仅以1元的价格转让该公司股权不合常理。双方在《备忘录》中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格为1元，而协进公司需聘用梁志华为公司顾问，并定期支付相应的顾问费，共计60万元，双方并未在其中明确约定顾问的具体形式以及内容，仅是宽泛地就顾问费用的支付方式及期限进行了约定，可见双方签订案涉《备忘录》的真实意思表示为股权转让价格约定为1元与梁志华通过顾问费的形式获取60万元互为前提和结果。第三，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具体到本案，《备忘录》签订后，杨丽于2017年7月1日向梁志华支付1万元，该支付行为与《备忘录》约定的协进公司自2017年6月起每月支付梁志华税后1万元顾问费相一致，虽然杨丽抗辩其支付的1万元为中介费，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故依据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院认定该款项系协进公司支付给梁志华的顾问费。但后续协进公司与梁志华并未按照约定成立顾问合同关系，而协进公司也未继续履行《备忘录》约定的支付义务，梁志华依据《备忘录》约定能够获取剩余59万元的期待利益落空，与双方签订《备忘录》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相悖。第四，在梁志华向刘新华索要顾问费时，刘新华并未以其非支付主体为由拒绝支付，仅是以资金困难进行推脱，并邀请梁志华就该款项商谈一下，可见其对于应当支付梁志华该60万元并不持异议。综上，依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梁志华、谢莉萍已依约向刘新华指定的第三人杨丽转让了协进公司的百分之百股权，刘新华作为案涉股权转让的债权人，理应向梁志华支付剩余款项，一审判决刘新华向梁志华支付59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协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备忘录》并未约定协进公司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刘新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杨丽及协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4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二、刘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志华支付5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三、驳回梁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上诉人刘新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上诉人刘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沙 楠审 判 员  陈燮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