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石军，男，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燕，女，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系胡石军之妻。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清华，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土来，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法定代理人：彭某，系雷土来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女，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阳波，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1，男，201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系雷土来、彭某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2，女，201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系雷土来、彭某之女。被上诉人雷某1、雷某2的法定代理人：彭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衍太，男，195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系雷土来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秀德，女，195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系雷土来之母。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亮，湖南星河（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石军、王春燕因与被上诉人雷土来、彭某、雷某1、雷某2、雷衍太、肖秀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石军、王春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石军、王春燕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定性错误。雷土来为承揽制作天井盖和楼梯进行准备，承揽关系是基础法律关系。进门之前就能见到天井，雷土来测量之前和测量过程中，胡石军、王春燕提醒过注意天井。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案由的法律基础是侵权的因果关系，胡石军、王春燕对雷土来没有侵害行为，对雷土来测量天井没有协助的责任和义务，故胡石军、王春燕对雷土来的身体损害没有过错和过失。2、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归责原则错误。本案是承揽合同形成过程中的法律关系，雷土来是多年从事建筑装饰装修服务的专业人员，胡石军、王春燕与其洽谈定作事宜，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要求胡石军、王春燕承担60%的赔偿责任，完全与考虑平衡双方权利义务的公平责任原理相悖。3、一审法院计算损失错误。后续护理时间待定，将法院允许酌情考虑的事情确定为20年是主观臆断，类似案情一般可以考虑5年，如确实发生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都是农村户籍，没有提供收入来源和消费地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生活扶养费。本案不存在侵权关系，不应计算精神抚慰金。4、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治疗终结或稳定后才能鉴定，无证据证明病情已稳定。雷土来、彭某、雷某1、雷某2、雷衍太、肖秀德共同辩称，1、雷土来应胡石军、王春燕之邀，测量楼梯数据时受到伤害，由于洽谈合同前雷土来已经受伤，双方之间将成立何种合同关系已无法确定，胡石军、王春燕主张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属承揽关系是想逃避其本应承担的法律责任。2、胡石军、王春燕没有为其房屋内存在的安全隐患作任何防护措施、设立警示标识，将天井上加盖夹板和纸板，将天井掩盖，人为的提高了安全隐患的危险程度，没有尽到提醒义务，案发时间接近傍晚18时，屋内光线极为暗淡，在雷土来测量时，胡石军在一旁玩手机，未尽到协助和安全保障义务。胡石军、王春燕以不作为的方式实施了侵权行为，该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对损害的发生起主要作用，一审法院判决胡石军、王春燕承担60%的赔偿责任只少不多。3、护理期限计算为20年没有突破法律规定，雷土来、雷某1、雷某2居住和生活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将精神抚慰金列入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雷土来、彭某、雷某1、雷某2、雷衍太、肖秀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胡石军、王春燕共同赔偿雷土来、彭某、雷某1、雷某2、雷衍太、肖秀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期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44499.7元，在庭审前，雷土来、彭某、雷某1、雷某2、雷衍太、肖秀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胡石军、王春燕赔偿各项损失共2789699.7元，胡石军、王春燕已垫付70000元，还应支付损失2719699.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胡石军、王春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雷土来多年来一直在桂阳县城从事房屋顶棚制作安装等建筑装饰装修服务。胡石军、王春燕夫妇在桂阳县经营桂阳县嘉顺新型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胡石军与雷土来相识已有四、五年了，雷土来曾为嘉顺建材公司搭建过钢架结构的厂棚。胡石军、王春燕夫妇需装修的复式楼毛坯房在桂阳县城翡翠湾小区14栋602号，14栋楼坐北朝南，属两户两梯的六层洋房。602号复式楼二楼南面客厅面积包含了一楼楼梯间面积，二楼地板的天井口在其房屋对面的601号房大门正上面，从六楼电梯口出来或从步梯上楼到六楼抬头均可看见该天井口是遮盖的，从该天井口在二楼客厅西北墙角，两面紧靠墙壁。胡石军、王春燕要在房屋二楼靠天口井一侧搭建钢架结构楼梯至三楼（阁楼）天井口，并给二楼天井口定做天井盖板。2019年12月中旬胡石军曾就定作楼梯和天井盖一事电话联系雷土来，因雷土来在外地做工程来不了。2020年1月1日下午胡石军再次电话约雷土来到其房屋测量需定作楼梯和天井盖数据，当天下午17时15分左右，胡石军、王春燕夫妇带雷土来乘电梯来到其602号房屋，三人一起上到房层二楼，胡石军告诉雷土来安装楼梯位置后就在一旁玩手机，王春燕在外阳台打电话，雷土来在测量需安装楼梯数据过程中，踩到位于墙角处胡石军、王春燕夫妇用不足1公分厚三夹板和纸板遮盖的天井口，雷土来整个身体和三夹板摔跌至一楼大门口地板受伤，胡石军、王春燕夫妇和其朋友将雷土来送至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医院ＩＣＵ科诊断：1、创伤性急性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2、大面积脑梗塞，3、颈椎骨折，4、迟发型闭合性胸腹部损伤，5、头皮挫伤。截至2020年4月30日住院治疗121天，花费医疗费195622.4元，胡石军、王春燕共垫付了70915.5元医疗费。雷土来至今仍在医院治疗，住院期间由彭某和雷衍太在护理，2020年4月15日雷衍太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对雷土来伤残程序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同年4月26日作出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雷土来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壹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序属完全护理依赖。花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雷土来与彭某于2010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同年的11月12日生育女孩雷某2，2015年10月22日生育男孩雷某3。雷土来的父亲雷衍太出生于1956年7月23日，母亲肖秀德出生于1958年7月1日，雷衍太与肖秀德生育雷土来及两个女儿共三个子女，均已成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的问题；二、双方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三、雷土来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根据庭审中胡石军的陈述及雷土来、彭某、雷某1、雷某2、雷衍太、肖秀德提供的证据，认定雷土来是在双方缔约过程中发生身体损害的事实。依据一般交易习惯，通常是雷土来按胡石军、王春燕要求，测量需定作楼梯和天井盖数据后报价给胡石军、王春燕，双方达成合意后，合同才成立，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雷土来与胡石军、王春燕就定作楼梯和天井盖板的价款、交付时间达成口头或者书面协议，因此，雷土来与胡石军、王春燕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未成立。雷土来、彭某、雷某1、雷某2、雷衍太、肖秀德提出胡石军、王春燕雇佣雷土来测量楼梯和天井盖板数据，雷土来是在为胡石军、王春燕提供劳务过程中身体受到损害，主张双方形成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的法律关系，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也没有证据证明胡石军、王春燕与雷土来之间只是单纯测量楼梯和天井盖数据的事实，故对雷土来、彭某、雷某1、雷某2、雷衍太、肖秀德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予认可。结合本案事实，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关于双方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雷土来随胡石军、王春燕乘电梯来到房屋门口，如胡石军、王春燕所称在出电梯口时已告知雷土来其房屋二楼的天井口就在对面601号房门上面，雷土来并对天井口大小数据进行目测。但是雷土来随胡石军、王春燕来到其房屋内的二楼测量需定制的楼梯数据时，胡石军、王春燕并未特别提示二楼楼板的天井口位置，胡石军、王春燕不但没有在天井口旁设置标识，反而用不足一公分厚的三夹板和纸板遮盖住，使雷土来不能直观识别天井口位置，且在雷土来测量过程中，胡石军、王春燕均在旁边玩手机、接打电话，胡石军、王春燕未尽到协助、安全保障义务，胡石军、王春燕对雷土来受到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雷土来作为从事房屋顶棚安装等建筑装饰装修服务多年的专业人员，在测量需安装的楼梯数据时明知二楼楼板有天井口，却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自身损害，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导致雷土来身体遭受严重损害，经司法鉴定为一级伤残，给雷土来家庭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为平衡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雷土来、彭某、雷某1、雷某2、雷衍太、肖秀德因本案事故发生所造成的损失。由雷土来、彭某、雷某1、雷某2、雷衍太、肖秀德自行承担40%责任，胡石军、王春燕承担6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三、关于雷土来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当事人举证及庭审情况，确认雷土来在本案事故中所受经济损失数额（截至2020年4月30日住院121天）为：医疗费195662.4元；误工费，雷土来、彭某、雷某1、雷某2、雷衍太、肖秀德请求按建筑业标准计算为17863.6元（53886元÷365天×121天）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100元×121天）；营养费7260元（60元／天×121天）；护理费，雷土来住院期间由两人护理，其护理费为40594.3元（61227元÷365×121天×2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ＧＡ／Ｔ800-2008）标准》（附录Ｂ）的规定，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是指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的比例，分以下三等：完全护理依赖100%；大部分护理依赖80%；部分护理依赖50%。经鉴定雷土来的后续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故其完全依赖护理费为1224540元（61227元／年×20年×100%），雷土来的护理费合计1265134.3元（1224540元＋40594.3元）；残疾赔偿金为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10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鉴定费用1500元；被抚养人、扶养人生活费：雷土来父亲雷衍太生于1956年7月23日，需扶养16年7个月，共199个月，其母亲肖秀德出生于1958年7月1日，需扶养18年7个月，共223个月，两人由三人扶养，即扶养费每人每月为388元（13969元／÷12个月÷3人≈388元）。雷土来女儿雷某2生于2010年11月12日生，需抚养8年11个月，共107个月，儿子雷某3出生于2015年10月22日，需抚养13个10个月，共166个月。由两人抚养，即抚养费每人每月1122元（26924元／年÷12个月÷2≈112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四个被抚养、扶养人前107个月的抚养费超过了上一年度107个月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所以四名被抚养人前107个月的抚养费为240072.3元（26924元／年÷12个月×107个月）；三名被抚养人剩余47个月的抚养费为89206元（1122元／月＋388元／月＋388元／月）×47个月；二名被扶养人剩余33个月的扶养费为25608元（388元／月＋388元／月）×33个月；一名被扶养人剩余24个月的扶养费9312元（388元／月×24个月），四名被抚养人的抚养费合计364198.3元。综上，雷土来的损失共计2712558.6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划分，胡石军、王春燕向雷土来、彭某、雷某1、雷某2、雷衍太、肖秀德赔偿的金额为1627535.16元（2712558.6元×60%），扣除胡石军、王春燕已垫付的70915.5元，胡石军、王春燕还应支付雷土来、彭某、雷某1、雷某2、雷衍太、肖秀德1556619.66元（1627535.16元-70915.5元），其余损失由雷土来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石军、王春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雷土来、彭某、雷某3、雷某2、雷衍太、肖秀德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56619.66元；二、驳回原告雷土来、彭某、雷某3、雷某2、雷衍太、肖秀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57元，减半收取14278.5元，由原告负担5711元，被告胡石军、王春燕负担856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2000元，被告胡石军、王春燕负担30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问题；2、本案的责任划分；3、护理费等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4、本案的鉴定意见是否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焦点一。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胡石军、王春燕的房屋装修，需要在房屋二楼靠天井口一侧搭建钢架结构楼梯至三楼（阁楼）天井口，并给二楼天井口定做天井盖板。雷土来应胡石军、王春燕邀请，前往该房屋测量楼梯和天井盖的数据时发生意外，胡石军在一审自认“价格都没谈，方案也没出，没有说要他（雷土来）做的意思”，故双方之间尚未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合意，胡石军、王春燕认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雷土来随胡石军、王春燕到其房屋二楼测量楼梯时，胡石军、王春燕未尽到提示义务，其用三夹板和纸板遮盖天井口，妨碍了雷土来对工作环境安全和事故隐患的检查，更易于导致重大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胡石军、王春燕承担60%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护理期限依法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雷土来长期处于昏迷状态，经鉴定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雷土来的现状，结合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20年符合法律规定。2、雷土来父亲雷衍太、母亲肖秀德住湖南省桂阳县，女儿雷某2就读于桂阳县朝阳小学，儿子雷某1就读于桂阳县深蓝贝贝幼儿园，雷土来、雷某2、雷某1均住桂阳县鹿峰街道迎宾小区5号楼2单元104室，故一审法院认定雷衍太、肖秀德按农村标准，雷某2、雷某3按城镇标准计算抚养费并无不当。3、雷土来因本次事故构成一级伤残,造成本人及家庭严重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支持50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雷衍太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对雷土来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距事故的发生已经四个月，且雷土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病情相对稳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资质，该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胡石军、王春燕认为雷土来经治疗后伤情及护理依赖有所好转，但未提交证据，其可在经过一段时间后，另行主张权利。胡石军与雷土来相识多年，且有一定的经济往来，为此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调解，但因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希各方本着互让互谅原则妥善处理后续事宜。综上所述，胡石军、王春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9元，由胡石军、王春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