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97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兵，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珂，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国峰。 原审原告：张庆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冰，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军、陈立军因与被上诉人曹国新、方国峰、原审被告张庆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4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立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庆伟、陆军、曹国新、方国峰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陈立军与张庆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是错误的。第一，从劳动报酬来看，陈立军与张庆伟同工同酬，陈立军与曹国新是按照300元结算工钱，进而陈立军扣除饭钱20元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张庆伟，陈立军不赚取差价，仅是工地上木工的召集人或联系人。第二，从工作安排看，建房工程需要多少人都是听从曹国新的安排。第三，从工作管理角度来看，陈立军与张庆伟就本案涉及的工程项目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第四，由于张庆伟没有工作需要的电锯，陈立军无偿提供给张庆伟使用，不收取任何费用。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并非曹国新直接安排张庆伟至方国峰家工地干活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曹国新承包工程后，认为涉案工程小，无法再包工，要求陈立军为工程做木工点工。陈立军接活后联系包括张庆伟在内的木工，根据曹国新的要求安排人员进场施工，现场人员及工作安排都听从曹国新的指示，陈立军也向曹国新汇报工作。劳动报酬也是曹国新定价及支付，陈立军收到了支付给张庆伟。施工要求也是曹国新制定及最后确认的。最后，一审法院认定陆军和方国峰不需要承担责任也是错误的。本案中建造附房本身存在一定危险性，陆军和方国峰对施工现场安全生产条件负有提供、监督管理的责任。一审中陆军、方国峰陈述当时不知道发生事故，明显是疏于管理，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 张庆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张庆伟是跟着陈立军干活的，具体陈立军和其他人之间的关系张庆伟实际上是不太清楚的，所以一审主张由陈立军、陆军、曹国新、方国峰共同雇佣。 陆军辩称，不认可陈立军的上诉意见。 曹国新辩称，该工程是陆军当时叫曹国新临时帮忙做一下的，曹国新委托陈立军去做，和张庆伟不发生关系。 方国峰辩称，陆军不是总承包，曹国新是总承包的。事发当天现场一点血迹都没有，而且没有报警记录或者照片、视频为证，过了一个多月才通知方国峰。当时方国峰的爸爸妈妈都在家，一点都不知道，警察也没有来找过方国峰。而且方国峰建房都买了雇主保险。方国峰不认可张庆伟是在方国峰家受伤的。 陆军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方国峰将附房建造工程包工包料给陆军”、“陆军将工程的瓦工和木工分包给曹国新完成，故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以上内容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进行修正；诉讼费由曹国新、方国峰承担。事实和理由：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方国峰与陆军之间、陆军与曹国新之间存在工程上的发包或承揽关系。一审法院上述推论一旦成立，后续将直接影响陆军的权益，后果之一就是曹国新可向陆军主张工程款。事实是曹国新承揽了附房建造，曹国新的工程请款对象是方国峰。资金承担与工程发包是两个概念，方国峰称附房建造费用由陆军承担不是证实工程承揽或发包的证据。有关方国峰与陆军之间债务的合法性、抵扣事实有无发生以及是否合法，在一审中没有进一步调查。一审法院推论陆军承担附房建设，其实是间接保护了方国峰通过该方式变换花样追讨高利贷的行为。 张庆伟辩称，不清楚陆军和方国峰、曹国新、陈立军之间的关系。 曹国新辩称，曹国新和陆军没有约定总承包，本来讲好就是做点工的。 方国峰辩称，陆军介绍方国峰和曹国新认识，和此事没有多大关系，账应该是方国峰跟曹国新结的。 陈立军辩称，对于方国峰、陆军、曹国新三人之间的关系陈立军不清楚的。陈立军是曹国新叫过去做点工的，工钱也是由曹国新与陈立军结算。 张庆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军、陈立军、曹国新、方国峰赔偿张庆伟损失307680.2元；2.本案诉讼费由陆军、陈立军、曹国新、方国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国峰系常熟市梅李镇胜法村（37）方家宕23号户主。2019年9月，方国峰将在23号房屋主屋旁搭建附房的工程包工包料给陆军，陆军将木工活和瓦工活包给曹国新，曹国新将其中的木工活分包给陈立军。2019年9月21日，陈立军安排张庆伟等人至方国峰家干活，并由陈立军提供电锯，次日下午，张庆伟在用电锯锯木头时手部受伤。 张庆伟受伤后，即由陈立军同他人将其送至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治疗，随后即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平江医院急诊治疗，当日又转至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当日门诊病历主诉“左拇电锯伤疼痛出血4小时”，辅助检查：X线：左拇近节远端离断（外院），经诊断为左拇外伤，于当日行左拇断指再植术，于2019年9月30日行左拇坏死解脱+岛状皮瓣修复残端创面+指神经吻合，于同年10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左拇指完全离断。张庆伟后又至该院以及常熟市沙家浜镇卫生院治疗。 2019年12月12日，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张庆伟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同年12月25日，该所作出苏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76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张庆伟因外伤致左拇指完全离断遗留左拇指远节缺失构成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张庆伟的误工期为三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一个月；营养期为二个月。为此，张庆伟花去鉴定费2100元。 事故发生后，陈立军为张庆伟垫付医疗费32387.21元。 2019年12月9日，陈立军为张庆伟受伤赔偿一事带张庆伟至常熟市找陆军，后陆军报警，警方处警经过及结果：2019年12月9日13时19分，接110指令，在，上述地有人在吵架，原因不明。接报后，我所派员前往，经了解，陈立军因工伤赔偿问题与老板陆军发生纠纷，现告知双方去劳动部门协商解决。 庭审中，张庆伟将诉讼请求明确为医疗费32980.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19500元、残疾赔偿金209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283870.21元。张庆伟并陈述，其是陈立军的工人，和曹国新也认识，方国峰家的活是曹国新让陈立军做的，平时曹国新有活就给陈立军做，第一天是陈立军叫其和一个同事去的，陈立军发给其两个位置，分别是干活的地点和拉木材的地点，曹国新也告诉其干活的地方，其和同事到陆军那里将板材装到陆军单位的车上，由陆军他们拉到干活的地方，其和同事把材料卸下清理好就下班了。第二天，其和三个同事去干活，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锯木材，因为木头上有个疙瘩太硬了，手工电锯弹回来伤到了手，老板陈立军开车带其去的医院，当时用的电锯是陈立军提供的。这次算280元每工，去掉了20元饭钱，饭钱都是陈立军付的。其平常一直跟陈立军干活，陈立军每天都记账，点工是280元/天，包工是260元/天，所有工时都是记账的，到年底结算时对账，平常可以向陈立军借支，这次干活也是记账了到年底结账，已经结算了。陈立军坚持答辩意见并认为医疗费由法院依法认定；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能重复计算；护理费认可100元/天；误工费认可；残疾赔偿金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交通费过高；鉴定费无异议。其同时陈述，曹国新是泥瓦匠老板，其是木匠，曹国新有活就叫其做，这个活也是曹国新叫其去做的，第一天其没去，第二天其带了张庆伟和另外三个人去的，下午就发生了事故，张庆伟平时都是跟着其干活的。这次的工钱是曹国新付的，连饭钱是每工300元，张庆伟的钱是曹国新给其，其再给张庆伟，也是每工300元。事故发生后，其打电话给曹国新，曹国新给其转了20000元，其要陆军垫付一点医疗费，陆军说不认识其，不给垫付。包工是开工资的，点工是记账的，不管点工还是包工都是到年底总结算。陆军陈述其和方国峰、曹国新是朋友，方国峰要盖附房，叫其帮忙找一个盖房子的，其就介绍了曹国新，曹国新是瓦工，其把方国峰的电话和地址给了曹国新，把曹国新的电话给了方国峰，由他们对接，结算也是由他们结算，其只是提供了需要的建材。其和张庆伟、陈立军没有任何关系，事发前也不认识。关于张庆伟的用工报酬事项，均不是其决定的，也不是其雇佣张庆伟，实际雇佣张庆伟的是陈立军或者是曹国新。曹国新陈述其和方国峰不认识，其和陆军是朋友，陆军委托其把方国峰家的附房造好，材料都是陆军提供的，其要什么材料都是和陆军说的，陆军叫其和他结算，当时讲好人工根据市场价有一工算一工，但是现在还没有和陆军结算。其是瓦工包工头，平时有木工的活都是叫陈立军做的，所以这次也叫了陈立军，附房的活只有一点点，包工包不了，做的点工，工钱是其代付给陈立军的。事故发生后张庆伟说没钱，其就借给他20000元。工地上具体由其负责，什么时候要瓦工、木工都是其负责叫。其需要几个木工会和陈立军说，陈立军派几个木工去干活会和其说的，瓦工、木工的人工都是其记录的，其是按照280-300元/天和陈立军结的，已经结清了，其不赚人工差价，其不应承担责任。方国峰陈述其家主房造好后想在旁边搭个附房，造主房时陆军想承接的，但是他没有资质就放弃了，其和陆军有经济来往，陆军承诺说还钱给其，因为一直没有还，陆军说搭附房时请他做，考虑到陆军做的话可以扣除欠其的钱，就给他做了。他介绍了曹国新过来商量怎么造房子，其和曹国新没谈过价钱，所以不会和曹国新结算，最后其是和陆军结算的，从陆军的借款中扣除了附房费用（含人工、材料费）36000元，其不应承担责任。因各方意见不一，致调解未成。 以上事实，由身份证、常熟市户籍信息证明、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证明、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交通费票据、接处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转账记录、谈话笔录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由谁对张庆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方国峰将附房建造工程包工包料给陆军，建造该附房对施工人员是否具有施工资质无强制性规定，故方国峰对附房建造者的选任并不存在过错，且张庆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与方国峰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张庆伟要求方国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陆军将工程的瓦工和木工部分包给曹国新完成，故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陆军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对张庆伟要求陆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国新从陆军处承揽了瓦工和木工活后，将木工活包给陈立军，因张庆伟并非由曹国新指派到方国峰家工地干活，故对张庆伟要求曹国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庆伟作业中使用电锯不当受伤的行为与上述发转包行为之间并无法律因果关系上的必然，故方国锋、陆军、曹国新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陈立军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虽然陈立军辩称其和张庆伟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但从庭审中张庆伟和陈立军的陈述来看，事发前一天由陈立军将工地的具体位置发给张庆伟，张庆伟才至方国峰家工地干活并受伤，且张庆伟使用的电锯系由陈立军提供，陈立军负责对张庆伟的工时进行记录，并至年底统一结算工资，故对陈立军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陈立军与张庆伟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陈立军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能给提供劳务的张庆伟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导致张庆伟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其应对张庆伟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张庆伟作为专门从事木工工作的人员，其在工作中应尽到自身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在锯木头时发现木头有疙瘩，未采取合理措施导致自己受伤，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确定由张庆伟对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张庆伟自负40%的责任。 至于张庆伟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及其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计算。 1、关于医疗费，张庆伟主张32980.21元，经一审法院核算，张庆伟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32970.21元，陈立军在质证时认为费用清单中腹部、泌尿、心电彩超的费用和事故造成伤害部位的治疗没有因果关系，这部分费用不应计算在损失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张庆伟住院的费用系治疗事故致伤所需，医院根据病情需要进行检查，该费用支出是合理的，故对陈立军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32970.21元。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庆伟主张按50元/天×17天为8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3、关于营养费，张庆伟主张按50元/天×60天为3000元，陈立军认为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能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张庆伟住院期间需要进行伙食消费的支出，营养费是张庆伟因受伤需要补充营养而需支出的费用，是两项彼此独立的项目，故一审法院对陈立军的辩解不予采纳。参考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4、关于护理费，张庆伟主张120元/天×30天为3600元，一审法院根据张庆伟的伤情，认定为3000元（100元/天×30天）。 5、关于误工费，张庆伟主张6500元/月×3月为19500元，张庆伟未提供证据，但陈立军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6、关于残疾赔偿金，张庆伟主张2098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庆伟主张10000元，陈立军认为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张庆伟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8、关于交通费，张庆伟主张2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张庆伟伤情及就医等情况，酌定为1000元。 9、关于鉴定费，张庆伟诉前为进行伤残鉴定支出鉴定费2100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陈立军垫付的医疗费，陈立军提供的相关银行交易流水和支付凭据显示，陈立军于2019年9月22日支付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111元、支付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10358.98元，于9月23日、27日分别支付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10000元、于10月9日支付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417.23元，朱金花于9月24日、9月27日分别转陈立军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均由陈立军账户支付，应认定为陈立军垫付，陈立军另外转账1500元给张庆伟，由张庆伟支付给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转款记录并结合张庆伟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认定陈立军为张庆伟垫付医疗费32387.21元。至于曹国新妻子朱金花转给陈立军的20000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理涉。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庆伟的损失为医疗费32970.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19500元、残疾赔偿金209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282260.21元，由陈立军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169356.13元，扣除其垫付的32387.21元，还应赔偿136968.92元，其余损失由张庆伟自负。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立军赔偿张庆伟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36968.9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张庆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8元，由张庆伟负担270元，陈立军负担558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与张庆伟之间成立劳务关系的主体的认定；二、方国峰与陆军之间是否存在附房的工程承包关系；三、曹国新、陆军和方国峰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与张庆伟之间成立劳务关系的主体的认定。陈立军主张因为涉案附房建造所涉的木工工作量小，无法再包工，曹国新要求其做点工，其召集了张庆伟等工人做点工，其与其他工人同工同酬，现场人员及工作安排都听从曹国新的指示，报酬由曹国新支付给陈立军后，陈立军付给张庆伟，张庆伟是与曹国新而非陈立军建立劳务关系。张庆伟主张其是跟着陈立军干活，由陈立军支付报酬，陈立军和其他人的关系张庆伟不清楚，其是由陈立军、陆军、曹国新、方国峰共同雇佣。曹国新主张其是让陈立军做木工，和张庆伟不发生关系。本院就此认为，陈立军在一审中认可张庆伟一直跟着其干活，工时计账，年底结算时对账，平时在工资内借支。结合陈立军将工地具体位置发给张庆伟，为张庆伟提供木工作业所用的电锯的情况，可以认定陈立军与张庆伟之间存在相对固定的劳务关系，双方就涉案工作所获工资的发放方式也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而与共同作业的工友之间代领报酬的情况不符。而且就涉案木工陈立军与曹国新之间约定按点工结算，陈立军称共做了7工，没有证据证明曹国新要求陈立军必须另召集工人共同完成木工工作，不能认定曹国新有与张庆伟建立劳务关系的意思表示。陈立军在一审中也自述其和曹国新之间没有老板、员工的关系，与其现主张其与张庆伟均受雇于曹国新存在矛盾。一审法院认定陈立军与张庆伟之间成立劳务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方国峰与陆军之间是否存在附房的工程承包关系。陆军主张其将曹国新介绍给方国峰建房，曹国新和方国峰直接对接与结算，陆军仅向方国峰出售材料，方国峰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也未将木工和瓦工活包给曹国新。方国峰在一审中主张陆军不只是介绍人，其和曹国新没谈过价格，不会和曹国新结算，其是和陆军结算；在二审中方国峰又主张工程是其包给曹国新做的。曹国新主张陆军委托其建房，陆军提供材料，人工根据市场价有一工算一工，由其和陆军结算。本院认为，方国峰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以其一审陈述为准。方国峰一审陈述与曹国新陈述互相印证，均指向方国峰与陆军进行结算、陆军与曹国新进行结算。陆军认为其仅向方国峰出售材料，但未能提供方国峰购货、付款凭证或证明买卖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方国峰将附房工程包工包料给陆军并无不当。 关于曹国新、陆军和方国峰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方国峰将农村房屋中一层的附房建造工程交给陆军完成，建造该附房对施工人员是否有施工资质无强制性规定。曹国新将附房建造中的少量木工部分交给陈立军完成，根据工作内容无法认定曹国新该行为具有选任过失及与张庆伟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曹国新不应承担责任。在此情况下，陈立军以方国峰、陆军有选任过失及未尽管理责任为由要求二人承担责任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立军、陆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2元，由上诉人陈立军负担1656元，上诉人陆军负担16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沈维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冰雅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