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亿佰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新中街**院**楼**等[3]套**楼**。法定代表人：刘新龙，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兴国，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玲（周兴国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超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华南里**楼**iv>法定代表人：王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国，男，北京天超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亿佰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佰佳公司）、上诉人周兴国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超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8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佰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新龙，上诉人周兴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玲，被上诉人天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佰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天超公司对亿佰佳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亿佰佳公司与天超公司履行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该认定错误。1.根据《联销合同》的规定，本合同一式三份，亿佰佳公司一份，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但亿佰佳公司实际没有拿到应属于亿佰佳公司的合同，也没有天超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即合同无效。2.根据《联销合同》的约定，每月账款于次月5日对账，亿佰佳公司从未收到过天超公司的对账单和通知，双方也没有账目往来，2019年10月、11月也没有在天超公司系统里查找到入账款和各种费用，故双方实际是没有履行合同。3.天超公司微信供应商管理群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11月与天超公司履行《联销合同》的是北京海生隆福商贸有限公司（供应商编码与周兴国与天超公司对账单所记载供应商码一致，即000769）（以下简称海生隆福公司），相关表格未显示亿佰佳公司字样，也未显示亿佰佳公司的编码。4.天超公司与周兴国、张翠玲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的《联销合同》期限届满后2个半月，与《联销合同》约定的对账时间不一致，且《补充协议》没有加盖亿佰佳公司公章，对亿佰佳公司不具有约束力。5.2019年12月在天超公司系统中有亿佰佳公司入机款46182.4元，扣减应向天超公司支付的水电费、租金、其他费用（合计31104.75元），剩余应向天超公司支付15077.65元，可以认定合同履行时间为2019年12月。6.2019年天超公司与周兴国就经营小吃城问题签订有多份联销合同，《补充协议》及对账表上的签名上都是周兴国及张翠玲，欠条也是周兴国签名出具，天超公司实际上是一直在与周兴国、张翠玲合作，而且根据其他关联案件民事判决，涉案小吃城场地受益人是张翠玲，故天超公司要求亿佰佳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天超公司辩称，不同意亿佰佳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亿佰佳公司在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履行了合同，周兴国对此也是认可的，周兴国对欠款金额也有确认，且周兴国有亿佰佳公司的授权。周兴国述称，亿佰佳公司仅在2019年12月履行了《联销合同》，同意亿佰佳公司的意见。周兴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超公司对周兴国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未查明周兴国欠款总额。周兴国一审诉讼提供了19年复兴店小吃城欠费情况汇总合计3张表，其中2张载明“1月-6月份系统内租金均已交清”、“7月-12月份此商户共计欠款113458.11元”，而另一张却载明“1月-12月此商户共计欠款150227.56元”，据此表明，1月-6月的租金是否交清是互相矛盾；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周兴国、天超公司实际按每月租金6000元履行，天超公司每次均从入机金额扣取6000元，并非按照每月8633元的标准，且表1、表3均有周兴国与天超公司采购经理的勾画与签名，足以证明周兴国知情同意该租金标准。表2是天超公司发给周兴国的错误表格，天超公司恶意将表1和表3的标准改成表2的样子，但却漏改了8月份备注一栏的内容“8月销售入机967.74元，欠租金5032.26元”，该内容与表1、表3相符，且相加月租金为6000元，以此得出表1、表3中明确的2019年协议保底销售685000元，年费用为95900元，因此表2中列明的保底销售额740000元、年费用103600元、2019年扣除账户现有金额还需补交66693.56元与事实不符。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天超公司哄骗周兴国出具了66693.56元的承诺书及《补充协议》，周兴国因文化水平不高误以为66693.56元是双方之间真实的欠款情况，因此承诺书及《补充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应依法查明周兴国实际欠款总额，一审法院未对此作出认定。（2）一审判决查明的周兴国入机销售金额错误。2019年9月30日之前，周兴国经营的编号6421的天超公司复兴门店每月收到《北京天超仓储超市连锁联销结算单》，其中供应商名称明确为海生隆福公司，天超公司与案外人海生隆福公司之间存在联销合同关系，在此期间亿佰佳公司不可能就该商铺与天超公司存在联销合同关系。因天超公司频繁更换采购经理，周兴国在2019年10月后先后在北京双健通达食品有限公司、亿佰佳公司签订《联销合同》，多份联销合同均未实际履行，天超公司未再开具联销结算单给亿佰佳公司；本案天超公司与亿佰佳公司之间的联销合同关系自2019年12月开始，而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因天超公司频繁更换采购经理，将周兴国的入账金额入在哪个公司账上并未告知周兴国，但周兴国明确知道2019年10月周兴国有入账金额41884.9元入账在案外人海生隆福公司，2019年11月周兴国也有入账，但周兴国并未收到《北京天超仓储超市连锁联销结算单》，无法明确具体金额，但周兴国仅2019年12月入账金额即为46182.4元，并非3个月总入账金额，周兴国一审诉讼中提出有证据证明2019年10月、11月有入账，但证据由天超公司掌握，周兴国无法获得，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周兴国的入机销售金额的情况下，仅扣减了2019年12月的销售额，明显错误。（3）天超公司起诉该案的主要证据《联销合同》是天超公司与亿佰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作为要求周兴国承担责任的证据使用。天超公司与亿佰佳公司之间《联销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限为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但2020年4月天超公司即通过停电的方式不让周兴国继续经营，其对合同履行存在过错，导致合同提前终止，不能再要求周兴国支付保底销售金额。但一审判决未要求亿佰佳公司承担保底销售金额，却让周兴国承担涵盖了2019年1月-12月的保底销售金额66693.56元，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裁判标准不统一，对周兴国适用一套标准，对亿佰佳公司适用另一套标准。周兴国一审诉讼提交的19年复兴店小吃城欠费情况汇总中的表3，对周兴国来讲，不包含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周兴国在天超公司与案外人海生隆福公司这一法律关系中所负担的债务，天超公司应另行起诉；若一审法院调取2019年10月、11月实际入账至亿佰佳公司的金额，则2019年10至2019年12月总欠费金额为82427.67元，并非判决书上所述的90330.67元。仅扣除12月份46182.4元后，欠费金额为36249.27元。一审法院调取2019年10月、11月实际入账至案外人海生隆福公司，本案中就不应要求周兴国承担2019年10月、11月的欠费金额，因此不论周兴国还是亿佰佳公司，与天超公司基于《联销合同》产生的总债务扣除2019年10月、11月后应远低于36249.27元，甚至仍有入机销售金额剩余应支付给周兴国。因此天超公司应先向周兴国出具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的联销结算单，与周兴国确定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的入机销售金额后再行扣减。2.天超公司涉嫌虚开发票罪，应移送有关机关依法追求其刑事责任，其《联销合同》不作为周兴国与天超公司之间实际的权利义务约定。天超公司要求通过其采购经理指定的公司为天超公司开具发票，系天超公司指示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的违法犯罪行为，其作为上市公司的子公司，是否受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指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理应查明；其签订的《联销合同》也是合法行为掩盖非法目的之用，应为无效合同，并非双方之间实际的权利义务约定，应依法查明双方实际的权利义务关系。天超公司辩称，不同意周兴国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周兴国与天超公司对账后确认了欠款金额，并出具《补充协议》和承诺书，具有合法效力，周兴国理应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亿佰佳公司述称，周兴国对账仅表明周兴国欠款，并不能证明与天超公司履行合同的是亿佰佳公司还是北京海生隆福商贸有限公司。天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佰佳公司、周兴国支付欠款66693.56元并赔偿上述款项自2020年4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亿佰佳公司、周兴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超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亿佰佳公司签订《联销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甲方提供复兴店生鲜卖区，乙方提供商品，双方进行联合销售。甲方倒扣乙方商品销售额的12%作为甲方毛利，另约定返利2%。双方对于每月销售指标进行了约定，其中1月-11月每月销售指标为6.1万元，12月销售指标为6.9万元，全年共计74万元。双方约定以毛利目标与实际销售分成中较高者作为甲方的毛利。2019年8月22日，亿佰佳公司给周兴国出具授权委托书，记载内容为：兹授权周兴国先生代表我公司与大商集团办理《品牌服务合同》及其他合同、补充协议、函件等的洽商、签署、履行等事宜。亿佰佳公司认可上述授权委托书即是针对涉案《联销合同》对周兴国进行的授权。周兴国提交三张19年复兴店小吃城欠费情况汇总，其中表1经周兴国配偶张翠玲与天超公司工作人员柳鹏签字确认，该表中情况说明部分载明：“……其中该厂商7-9月份使用（供应商：000769）海生隆福账户入机销售37351.6元，10-12月份使用（供应商：001944）亿佰家入机销售有46182.40元……”表3载明：1-11月份租金每月8633元、12月份租金8637元，12月实收金额46182.4元。该表情况说明部分：“……10-12月份使用（供应商：001944）亿佰家入机销售有46182.4元……19年合同协议保底销售74万，前台扣点12%，后台2%，年费用共计103600元……19年扣除账户现有金额后还需补交66693.56元”。关于表3中租金金额的确定标准，天超公司陈述系根据涉案《联销合同》约定的销售保底金额总额74万元按12%扣率加2%返利共计14%比例计算后除以12所得，前十一个月取平均数整数，最后一个月补齐。天超公司提交2020年2月19日《补充协议》，该协议首部记载甲乙双方分别为天超公司、亿佰佳公司。协议第三条约定：“按照合同约定乙方还需向甲方交纳66693.56元，并于2020年3月31日交齐。”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由天超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乙方处由周兴国签字并捺印，乙方签字人处签有“张翠玲”，周兴国于一审庭审中称该签字系其配偶张翠玲所签。2020年3月31日，周兴国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周兴国承诺欠复兴店小吃城2019年租金66693.56元，2020年1-3月份房租75884.9元，水电单算。以上费用于2020.4.8号缴纳。”周兴国认可上述《补充协议》及承诺书中其确认的2019年欠款金额来源于上述19年复兴店小吃城欠费情况汇总表3，天超公司亦认可应依据上述表3计算欠款金额。2020年4月10日，天超公司通过微信向周兴国发送催款函，要求亿佰佳公司、周兴国于2020年4月11日前向其缴清涉案《联销合同》所涉全部欠款66693.56元。一审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涉案《联销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由周兴国实际经营涉案场地，亿佰佳公司负责走账。天超公司认可针对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其就涉案场地与亿佰佳公司、海生隆福公司均签署了联销合同，并主张其中2019年1月至9月期间系履行与海生隆福公司之间的联销合同，2019年10月至12月才履行与亿佰佳公司之间的涉案《联销合同》。天超公司陈述，因周兴国在实际经营涉案场地期间存在自行收取款项的情况，导致天超公司应分配的收益受损，故其与周兴国对应予补偿的差额款进行了确认，其本案诉请主张的款项即系经与周兴国确认的涉案场地2019年全年产生的其应收取但未能收取的款项。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兴国认可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经营涉案场地系以亿佰佳公司名义入账。天超公司与周兴国均认可上述3个月电费分别为18812.69元、21627.23元、21707.75元，每月水费710元、其他费用50元，且均认可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场地水电费及其他费用的支付方式为每个月由天超公司从入账金额中扣减。关于上述3个月入账金额天超公司与周兴国存在分歧，天超公司主张3个月入账金额共46182.4元，周兴国主张仅12月份入账金额即为46182.4元，天超公司未将其10月、11月份入账金额计算在内。经询问，周兴国表示针对上述3个月份，其手中仅持有11月、12月部分入账小票以证明其入账情况，对应总金额为36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天超公司明确：因亿佰佳公司与天超公司存在涉案《联销合同》关系，而周兴国作为亿佰佳公司代理人代表其签署了《补充协议》及承诺书确认了尚欠2019年合同款项金额并承诺了还款期限，故亿佰佳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而周兴国签署承诺书系对上述债务的自愿承担，故天超公司要求亿佰佳公司、周兴国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亿佰佳公司与周兴国承担责任范围不一致，则天超公司认可周兴国偿还的款项优先清偿与亿佰佳公司债务重叠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天超公司与亿佰佳公司之间签订了《联销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天超公司要求亿佰佳公司、周兴国支付欠款66693.5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于亿佰佳公司、周兴国应承担的责任分别予以论述。首先，关于天超公司对亿佰佳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天超公司于本案中明确，其要求亿佰佳公司承担上述责任的理由是周兴国作为亿佰佳公司的代理人代表亿佰佳公司签署了《补充协议》及承诺书，因此，亿佰佳公司应依周兴国所承诺内容负担相应债务。因亿佰佳公司为周兴国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系针对涉案《联销合同》的签署、履行等事项，而天超公司与周兴国均认可该合同仅在2019年最后3个月实际履行，但《补充协议》内容涉及2019年全年合同款项差额，明显超出周兴国所获亿佰佳公司的授权范围，天超公司对此知情且无证据证明亿佰佳公司对此予以追认，本案中亿佰佳公司亦对《补充协议》内容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承诺书系周兴国以个人名义出具，因此，天超公司以《补充协议》及承诺书为依据向亿佰佳公司主张2019年全年的合同款差额缺乏事实依据。鉴于双方存在《联销合同》关系，因此，亿佰佳公司对于该合同实际履行期间产生的应付款项负有支付义务。亿佰佳公司针对涉案《联销合同》为周兴国出具授权，因此，针对合同履行等事宜，周兴国认可的事项应视为被亿佰佳所认可。周兴国签署《补充协议》，认可2019年尚欠天超公司合同款66693.56元，而其认可该金额来自于19年复兴店小吃城欠费情况汇总表3，可表明周兴国对于表3中记载的金额认可，天超公司亦主张应依据该表计算欠款金额。根据该表，上述3个月天超公司应收取扣点金额共计25903元，周兴国认可上述3个月电费分别为18812.69元、21627.23元、21707.75元，每月水费710元、其他费用50元，因此，天超公司应收取的上述3个月扣点、水电费及其他费用共计90330.67元。天超公司认可上述3个月实际入账金额为46182.4元，该主张与19年复兴店小吃城欠费情况汇总表1、2、3中记载内容均相符，周兴国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天超公司该主张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天超公司该项主张予以采信。对上述数据进行相应扣减后，上述3个月天超公司应收取而未收取款项共计44148.27元，亿佰佳公司应对该笔欠款承担支付义务。周兴国虽于《补充协议》中超越代理权限，但其关于66693.56元还款期限的承诺涵盖上述亿佰佳公司应承担部分，故亿佰佳公司应依《补充协议》中周兴国承诺的还款期限还款，天超公司自愿自2020年4月9日起算利息，是其自行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因此，一审法院对天超公司对亿佰佳公司诉请中关于44148.27元欠款及该笔款项自2020年4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天超公司对周兴国提出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周兴国出具承诺书，自认欠天超公司2019年租金66693.56元并承诺2020年4月8日偿还，其虽称该承诺书系被胁迫所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天超公司对周兴国提出的上述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亿佰佳公司与周兴国对天超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有重合部分，且周兴国所负债务范围大于亿佰佳公司，而天超公司认可周兴国所支付款项优先清偿与亿佰佳公司重叠部分债务，故亿佰佳公司与周兴国针对本案所认定债务各自的履行行为在双方所负债务重叠部分可相互发生履行的后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亿佰佳食品有限公司向北京天超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44148.2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4148.27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周兴国针对本案清偿的款项应在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计算基数中进行相应扣减；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周兴国向北京天超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66693.5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66693.5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北京天超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针对本案清偿的款项应在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计算基数中进行相应扣减；三、驳回北京天超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在案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就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亿佰佳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亿佰佳公司上诉主张，《联销合同》对其不具有效力，其在2019年10月、11月期间并未履行《联销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联销合同》、授权委托书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周兴国实际经营涉案场地，亿佰佳公司在与天超公司的《联销合同》中加盖公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的授权委托书中加盖有亿佰佳公司公章，综合以上事实，周兴国在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权限范围内与天超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对亿佰佳公司发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亿佰佳公司承担的责任对应的期间为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该期间在2019年8月22日之后，并未超出授权委托书的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亿佰佳公司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周兴国的责任问题。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周兴国及张翠玲在《补充协议》中签字，确认需向天超公司支付的金额为66693.56元，后周兴国又向天超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其欠付天超公司66693.56元并承诺其向天超公司付清。而天超公司依据上述《补充协议》及承诺书要求周兴国承担责任，周兴国抗辩认为上述欠付金额计算有误且《补充协议》及承诺书系其在误解、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对此，本院认为，周兴国应当对其提出的抗辩理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中周兴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故一审判决对周兴国责任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周兴国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亿佰佳公司、周兴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元，由北京亿佰佳食品有限公司负担904元，由周兴国负担14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洋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梓羽书记员 史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