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2民终14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银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市北子午路11小区**。 法定代表人：马一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盛，新疆循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银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沙湾县分公司。。住所地沙湾县乌鲁木齐东路气象局旁 主要负责人：马一龙，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新建旅客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石河子长运分公司，，住所地石河子新疆石河子市北子午路11小区** 法定代表人：薛中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礼，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建新，男，1965年9月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登君，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河子市银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石河子市银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沙湾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铁建新、新疆新建旅客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石河子长运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3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河子市银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石河子市银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沙湾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沙湾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3民初1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石河子长运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超过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并且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自行变更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在归纳争议焦点时，未将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铁建新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作为争议焦点，违反最高法院证据规定53条第一款，并且超过原审原告请求范围，显属违法。（2）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追加包括第二被上诉人铁建新、司机阿里木江·木合买提的全部继承人、相关保险公司在内的主体作为当事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仅仅追加铁建新作为原审被告，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并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2．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铁建新与阿里木江·木合买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铁建新不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雇主责任，即不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上诉人也无需与被上诉人铁建新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未按照最高法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的规定，将承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导致被上诉人长运分公司和相关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基本事实未查明，也没有证据证明。（3）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铁建新提交其与阿里木江·木合买提生前签订的书面协议作为证据，但是一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对于铁建新与阿里木江生前是什么法律关系没有进行查明和认定，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4）原审判决对于其他相关案件判决书的认定和采信也存在明显错误。（5）原审判决认定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铁建新属于车辆挂靠关系，进而直接判令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铁建新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石河子长运分公司708523.52元，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6）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铁建新在本案中均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一审基于侵权责任纠纷案由判决二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原告石河子长运分公司基于追偿权向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铁建新主张权利，不符合行使追偿权的法律规定，也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4．原审判决认定赔偿数额为708523.5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新疆新建旅客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石河子长运分公司辩称，第一，一审的判决没有超过诉讼请求的范围。本案当中，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给付请求权的基础确实是追偿权。被上诉人基于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向案外人赔偿了相应的赔偿金，然后依据合同法第121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据法律规定或按照约定进行解决。本案上诉人系车辆的挂靠公司，依据法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与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依据该法律规定上诉人承担的系连带责任而依据连带责任本身的性质，民法总则明确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责任人连带承担责任，故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直接请求由银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至于是否追加直接侵权人阿里木江为本案的被告，系长运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原审法院并不存在着遗漏被告的情形。原审法院依法判决由银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认定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铁建新系车辆的实际车主，由其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我们认为本案当中铁建新和阿里木江·木合买提是什么关系，并不影响该车辆与银龙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对于铁建新和阿里木江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进行一个认定，双方之间的是否是什么关系，并不影响银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是否追加保险公司的问题，在一审庭审当中我们已经认可了在保险范围之内保险公司已经向长运分公司支付了全部的赔偿，所以不追加保险公司也没有什么问题。 铁建新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认为一审判决是错误的。 石河子长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716573.52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8日7时43分许，阿里木江·木合买提驾驶×××轿车与鲍铁通驾驶的×××号大型客车相撞，造成阿里木江·木合买提死亡，×××号大型客车侧翻，乘车人赵兵、安春华死亡及其他乘客30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沙湾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阿里木江·木合买提驾驶机动车未靠右侧道路超速行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鲍铁通驾驶机动车驶入容易发生危险路段未降低车速、未按规定使用灯光行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长运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向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沙湾银龙公司、石河子银龙公司与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买热巴·买买提、麦尔菲娜·阿里木江、木合买提·依拉洪、胡西旦·君尼斯、铁建新赔偿财产损失258078.1元，经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作出（2018）兵9001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对×××轿车承保了第三者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是50万元，含不计免赔。认定阿里木江·木合买提应承担70％的责任，鲍铁通应承担30％的责任，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险的范围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53386.3元。被告石河子银龙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依法作出（2019）兵08民终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两项判决内容。该事故发生后，原告长运公司分别向受害人赵兵、安春华的近亲属分别给付丧葬费3万元。2018年4月10日，受害人赵兵的近亲属牛天英、安明飞、安小琴和受害人安春华的近亲属张进旭、安明飞、安小琴分别向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分别要求本案原告长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797672.11元和743074.97元，经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作出（2018）兵9001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兵9001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书，（2018）兵9001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长运公司赔偿牛天英、安明飞、安小琴损失797672.11元，负担案件受理费5850元。（2018）兵9001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长运公司赔偿张进旭、安明飞、安小琴损失759666.78元，负担案件受理费5650元。两案的判决数额是对原告长运公司分别向受害人赵兵、安春华的近亲属各给付的丧葬费3万元扣减后认定的赔偿数额。（2018）兵9001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兵9001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长运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受害人赵兵、安春华的近亲属安明飞分别转账支付803522.11元和765316.78元。被告沙湾银龙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与被告铁建新签订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甲方（沙湾银龙公司）接受乙方（铁建新）以其自己购买的车辆加入甲方公司，使用甲公司申领取得的专用号牌、营运权证，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乙方享有对其自购的车辆财产所有权，在合作经营期限内，依约享有双方共同受益、承担经营义务。甲方在合作期间，有权向乙方收取专用号牌权证使用服务费及合作经营收益每月200元。合同有效期为3年，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2020）兵08民终457号民事判决书是对承运人与旅客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害进行判决处理，该案的案由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兵9001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9）兵08民终224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终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应作为审理该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长运公司按照（2018）兵9001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兵9001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书向受害人赵兵、安春华的近亲属安明飞分别支付案款803522.11元和765316.78元，属于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赔付义务。原告长运公司在（2018）兵9001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兵9001民初2497号案分别负担案件受理费5850元和5650元，该费用不属于受害人赵兵、安春华的近亲属因该事故造成损害赔偿的范围，原告长运公司无权对诉讼费按照责任比例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原告长运公司实际向受害人赵兵、安春华的近亲属赔偿的数额为1617338.89元（797672.11元＋759666.78元＋6万元）。（2018）兵9001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险的限额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付153386.3元。原告自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通过非诉途径向其赔付346613.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50万元的限额内已经赔付完毕。被告沙湾银龙公司与被告铁建新签订的出租汽车合作经营合同书，被告铁建新将自己所有的×××轿车挂靠在被告沙湾银龙公司名下，被告沙湾银龙公司按月收益，被告沙湾银龙公司与被告铁建新属于车辆挂靠关系，被告铁建新属于车辆挂靠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告长运公司有权要求被告沙湾银龙公司、被告铁建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沙湾银龙公司是被告石河子银龙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石河子银龙公司承担。被告铁建新与被告石河子银龙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根据（2018）兵9001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阿里木江·木合买提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石河子银龙公司、被告铁建新承担70％民事责任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已经赔偿的1617338.89元，减除原告自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险的限额内已赔偿死亡伤残赔偿11万元，剩余1507338.89元。被告石河子银龙公司应承担70％责任，即为1055137.22元，减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赔付346613.7元，剩余708523.52元，被告石河子银龙公司、铁建新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20）兵08民终457号案的案由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该案与本案虽属于同一交通事故引发的，但两案案由定性不同，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2020）兵08民终457号案的判决结果不影响该案的审理。综上所述，故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石河子市银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被告铁建新在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新疆新建旅客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石河子长运分公司708523.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3元，由原告新疆新建旅客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石河子长运分公司负担200元，由被告石河子市银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铁建新负担528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超过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的事项？一审是否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并且存在程序违法之处？2．一审判决是否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铁建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长运分公司向上诉人银龙公司和被上诉人铁建新主张追索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708523.52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引发的损失赔偿纠纷，被上诉人长运公司在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依照运输合同纠纷赔偿了两个死者家属的全部损失后，有权依照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承担责任的比例，向应当承担责任的其他责任人进行追偿。因长运公司肇事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挂靠于石河子银龙公司的铁建新车辆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判决石河子银龙公司及挂靠人铁建新按照70%的责任比例，并在减除保险公司赔付的部分后，向长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侵权责任纠纷涵盖了追偿权的内容，并未对案件性质的认定和案件事实的认定和审理造成不利，本案追偿权的基础同样是基于侵权行为的存在所导致，且确定案由是人民法院根据案情确定，并非完全依据当事人的起诉请求确定，故上诉人关于一审确定案由与追偿权的法律关系和请求权不一致，一审法院自行变更诉讼请求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长运公司虽未在起诉中将被上诉人铁建新列为被告，但经上诉人一审申请追加及一审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后，长运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将“三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及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列为第一个争议焦点，故上诉人关于原审未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铁建新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作为争议焦点，并且超过了一审原告的请求范围的意见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虽然一审申请追加了两家保险公司、被上诉人铁建新及司机阿里木江·木合买提的全部继承人参加诉讼，但对阿里木江·木合买提所驾驶肇事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全部赔付完毕，本案又未涉及对被上诉人长运公司肇事车辆承保其他险种的保险公司进行赔付的问题。同时，上诉人也未证实司机阿里木江·木合买提的全部继承人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铁建新与其系何种法律关系也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我国出租车行业私人所有的车辆必须挂靠公司经营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为了防范私人无能力对外承担运营风险，如果车辆所有人可以通过承包关系转移风险，则显然不符合该种规定的基本含义，即使双方承包合同有该种约定，也应属无效条款，况且本案铁建新与阿里木江·木合买提的车辆承包“合同”并无该类约定。本案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铁建新也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证实被上诉人铁建新对一审判决并无异议，故上诉人关于原审未追加阿里木江·木合买提的继承人、相关保险公司为被告、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等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不论肇事司机阿里木江·木合买提与被上诉人铁建新及铁建新与上诉人石河子银龙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具体如何，肇事司机阿里木江·木合买提的肇事责任对外应由车主铁建新承担连带责任，铁建新又与上诉人石河子银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关于原审未查清被上诉人铁建新与阿里木江·木合买提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铁建新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阿里木江·木合买提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关系、上诉人石河子银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铁建新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等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铁建新连带赔偿长运公司708523.52元，有具体的数据和计算过程，上诉人石河子银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证据，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石河子市银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石河子市银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沙湾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5.24元、投递费160元，由上诉人石河子市银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石河子市银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沙湾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努斯拉提 审 判 员  茹 荷 娅 审 判 员  张 忠 峰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潘  伟 书 记 员  朱 丽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