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民申25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宁波罗蒙乐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曾余涛，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驴妈妈兴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西路********。法定代表人：王小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康明，男。一审被告：罗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江口街道江宁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盛静生，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宁波罗蒙乐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蒙乐园)与被申请人上海驴妈妈兴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驴妈妈公司)、一审被告罗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蒙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2民终6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罗蒙乐园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认定《战略营销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营销协议》)项下实际支出营销费用人民币2,421,331元(以下币种同)，缺乏证据证明。驴妈妈公司一直拒绝提供推广费用凭证，在一审法官释明下也仅提供了27万元凭证。驴妈妈公司作为受托人，有义务向委托人罗蒙乐园报告推广情况、提供成本凭证并进行结算，二审法院以双方未约定提供凭证义务为由维持一审金额认定是错误的。2.罗蒙乐园暂停支付《营销协议》项下第二笔营销费用具有正当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罗蒙乐园违约是错误的。驴妈妈公司违反《罗蒙环球乐园景区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4项以及《营销协议》第四条约定，未向约定的营销专用账户注入资金，未向罗蒙乐园提供全年推广策划方案，未向罗蒙乐园提供推广情况报告，拒绝提供推广成本凭证，不能证明其按约定进行了推广。基于驴妈妈公司拒不纠正上述违约行为，罗蒙乐园有权暂停支付《营销协议》项下第二笔营销费用。驴妈妈公司仅提供27万元推广费用凭证，而罗蒙乐园已支付第一笔推广费100万元，账目显示存在营销费用余额而驴妈妈公司又不配合结算的情况下，罗蒙乐园没有支付第二笔100万元费用的义务。3.驴妈妈公司拖欠《合作协议》项下5,000万元预付款的行为与罗蒙乐园暂停支付第二笔营销费用没有因果关系。2018年7月《营销协议》已经事实上终止，但《合作协议》仍在履行，前者并未成为后者继续履行的障碍。驴妈妈公司在2019年1月2日前拖欠支付《合作协议》项下5,000万元预付款，是因为出现资金困难，其代理人一审庭审明确承认。在经罗蒙乐园催告驴妈妈公司支付5,000万元预付款无果并书面通知驴妈妈公司解除合同后，驴妈妈公司才起诉主张罗蒙乐园支付营销费。4.驴妈妈公司拖欠5,000万元预付款构成违约，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应予解除。原审法院既认可驴妈妈的行为构成违约，又排除双方对解除合同约定的适用，自相矛盾。5.《合作协议》项下的违约责任1,000万元，《营销协议》项下的违约责任100万元，不具有对等性，原审法院认为可以责任相抵是错误的，且罗蒙乐园不存在违约事实。综上，罗蒙乐园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对本案提起再审。驴妈妈公司提交意见称，1.《合作协议》第七条第四款明确约定驴妈妈公司支付第二笔预付款的前提是罗蒙乐园没有违约行为，《合作协议》和《营销协议》具有关联性，在罗蒙乐园未支付第二期营销款构成违约的情况下，驴妈妈公司拒绝支付第二笔预付款符合情理。2.驴妈妈公司提交了罗蒙乐园工作人员电子邮件确认相关推广资源及费用支出的证明，罗蒙乐园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驴妈妈公司的支出不合理，且在争议发生前罗蒙乐园从未对广告费提出任何异议，原审对营销费的认定是正确的。3.原审未判决罗蒙乐园承担任何违约及赔偿责任，罗蒙乐园也没有受到任何经济损失，而驴妈妈公司有860余万元预付款在罗蒙乐园处，承担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综上，驴妈妈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罗蒙乐园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关于《营销协议》项下实际支出的营销费，在双方往来邮件中均有反映，二审法院对2018年7月13日往来邮件的内容认定为对已发生项目的费用以及计划开展项目的确认，本院予以认同。罗蒙乐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确认相关营销费的情况下，又在诉讼中主张驴妈妈公司应提供推广费用凭证，并以缺乏推广费用凭证为由否认相关营销费，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根据在案证据显示，驴妈妈公司在2018年多次通过邮件与罗蒙乐园沟通广告投放营销事宜，罗蒙乐园也回复邮件对相关附件方案予以确认。2018年7月13日驴妈妈公司邮件告知罗蒙乐园目前广告费已超额，需要罗蒙乐园一周内支付第二笔100万元款项，罗蒙乐园也回复确认，而之后罗蒙乐园并未支付广告费，构成对《合作协议》第5.14条的违反以及《营销协议》第4.2条的违反。又根据《合作协议》第7.4条约定，“驴妈妈公司按照以下时间点向罗蒙乐园支付预付款，但罗蒙乐园先行违约的除外”，驴妈妈公司支付第二笔预付款的时间应为2019年1月2日前，此时罗蒙乐园已经发生拒不支付第二笔营销费的违约事实，若按照严格的合同责任，驴妈妈公司有权暂停支付第二笔预付款，原审法院认为驴妈妈公司拒绝支付第二笔预付款系事出有因，本院予以认可。但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关于“罗蒙乐园虽未按约支付后续营销费用，但该违约情形尚不足以构成驴妈妈公司拒绝履行《合作协议》主要义务的理由”的观点，驴妈妈公司仍然构成违约。第三，《营销协议》第8.1条明确约定，“本协议同《合作协议》具有关联性”，事实上该两份协议均是基于罗蒙乐园与驴妈妈公司对宁波罗蒙环球乐园景区合作事宜的约定，且均涉及营销费和预付款的支付问题，因此罗蒙乐园关于两份协议不具有关联性的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第四，原审法院虽未判决《合作协议》解除，但认定两份协议已实际终止履行，并判决罗蒙乐园向驴妈妈公司退还结余的预付款以及营销费差额，从结果处理来看并不影响罗蒙乐园的实体权利，本院予以维持。第五，关于两份协议项下的违约责任能否相抵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第11.1条约定，如罗蒙乐园违反本协议第5条相关义务承诺的，驴妈妈公司有权要求罗蒙乐园赔偿相当于预付款总额10%的违约金，该约定与《合作协议》第11.4条驴妈妈公司违约情况下需赔偿预付款总金额10%的违约金金额一致。在《合作协议》和《营销协议》履行过程中，罗蒙乐园和驴妈妈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双方的违约责任相互抵销，结果并无不妥。综上，罗蒙乐园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宁波罗蒙乐园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曹克睿审 判 员 贺 幸审 判 员 陆 烨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 拓书 记 员 吴 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