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富安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岚城乡上楼村委会东面楼3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8789000795C。法定代表人：黄官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端英，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1315077。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东，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610834372。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双港工业区丽港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794956935P。法定代表人：王志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男，1979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侠，系河北正大祥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11988104483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荷城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官厅路口湖东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714353406X。法定代表人：谢洪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虹汉，系贵州宗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864080。上诉人福建省富安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安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荷城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4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安公司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工程款8678978.29元、逾期付款利息1130256.10元的基础上增加工程款1929778.44元、逾期付款利息252077.31元，逾期付款利息基数由工程款8678978.29元更改为工程款10608756.7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第四工程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停工期间损失3727489元，荷城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大部分事实和证据认定清楚，客观公正，现仅就不服部分提出上诉。一、上诉人所做的工程量除了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的两期计价外，还有已完工但在上诉人被迫退场后计入其他期验工计价申报表中未支付的工程款。在第四工程公司提供的第十一期验工计价申报表中第四页监理的补充说明可以证实：前期已施工存在未计量的部分。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工程量已经过监理签字确认，工程款计算单价套用案涉工程合同预算项目相同的合同单价（即2015年1月的申报表中的《建筑安装工程费计算表》中载明的合同单价计算），执行的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全国现行的《公路工程预算定额》（JYG／TB06-02-2007）相关定额及《贵州省定额补充编制办法》和相关文件。因此，上诉人认为欠付的工程款除了一审认定的8678978.29元外，还应加上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的两期计价外的工程款。二、上诉人主张的停工损失372748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之规定，因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造成停（窝）工，其应当赔偿上诉人在停建、缓建期间的损失，包括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所造成的损失和实际发生的费用等，这属于法定的赔偿义务。其次，第四工程公司自称在案涉工程中的作用是负责管理，那其就应该对上诉人何时停工、停工时现场有多少人、有哪些设备材料负责举证，对上诉人主张的停工损失证据提出反证予以证明不属实。再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第六组“图片及视屏（光盘）”，第七组“康乐南路二期工程复工准备报告、《隧道队停工期间自有机械停滞费用统计表》”，第八组“索赔意向通知书及附件索赔事件资料、关于康乐南路二期项目市政道路工程停工损失的报告及附件现场劳务队7项“停工损失”和荷城公司提交的第三组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已为完成整个工程做了充分的准备，即人工、机械、设备、材料等已全部到位，比如为按期完成隧道工程，上诉人提前定制了的二衬台车，并已安装就位（曹家湾批发市场的另一个方向的隧道口），所需的水泥、钢筋、波纹管等也全部购买堆放在施工现场。而且第四工程公司收到上诉人的索赔报告后，未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提出异议。荷城公司对上诉人提出的停工损失开过会，但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停工损失不属实或其不予认可。因此，施工过程中，在机械设备、人员均已到位并正常施工的情况下，由于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原因造成停工，给作为施工方的上诉人产生的机械租赁费、人工窝工费用等停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为谢。第四工程公司辩称，1.富安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实际完成工程已在第一、二期计价中全部体现，第十一期计价的工程量从计价实际工程量体现的名称和内容看均是隧道工程二衬工序以后的工程量和内容。从庭审事实和证据看，富安公司在停工24个月期间及撤场时只准备了二衬工序的台车及施工资料，可以证明富安公司的实际工程量在第一、二期工程中体现。第三期计价及以后的计价中虽有隧道工程的计量计价内容，但均是富安公司撤场后施工的。2.富安公司停工的原因是建设单位和我公司施工进度款不足额不及时，但由此造成的后果仅是富安公司的利息损失和资金紧张，并不能直接导致富安公司停工，富安公司在上诉状中明确说到当时的台车及施工资料均已具备施工条件，但富安公司既不施工又占据施工现场长达24个月后建设单位及有关方面强制退场，因此富安公司所谓的停工损失是自己既不干、又不走，占据施工现场放任的结果。荷城公司辩称，1.富安公司要求增加多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富安公司与我方并没有合同关系，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富安公司的停工均系其与第四工程公司之间的纠纷而产生，我方不应对其承担任何停工损失责任。3.既然富安公司认为一审事实不清，应当将案件发回重审。第四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4566号民事判决书；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认定错误。一、富安公司完成工程量的“进度计价款数额”为30984097.61元，但原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为31942369元。原审判决称“原告与二被告形成的2014年12月、2015年1月《验工计价申报表》确认原告共完成工程量造价31942396元”。但是，上述两份《验工计价申报表》，原审时双方都作为证据提交，其内容显示富安公司共完成工程量造价数额是30984097.61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12月《验工计价申报表》显示：施工方申报计价34084383元（其中：富安公司施工的隧道工程申报23074909元，道、桥工程申报11009474元）；经监理方、建设方审核，确定的金额为31972704元（其中：富安公司施工的隧道工程核定为22151708.61元；道、桥工程核定为9820995.39元）。对于监理方、建设方核定的上述数额，当时作为施工方的上诉人和富安公司并不持异议，富安公司还将审核修定后的金额作为原审证据，足以证明其认可该修定金额。2.2015年1月《验工计价申报表》显示：施工方申报计价8832389元，经监理方、建设方审核，确定的金额也是8832389元。即该金额是施工方、监理方、建设方三方均确认的金额。富安公司在此后5年时间里（至起诉前）从未提过异议。3.上述两份《验工计价申报表》明确显示：施工方、监理方、建设方三方确认的富安公司共完成工程量造价为：22151708.61+8832389=30984097.61元。但原审判决却错误的认定为31942369元。二、虽上诉人与富安公司之间的合同因“整体分包”而无效。但上诉人在案涉工程中客观投入了管理成本、实施了一定的组织和管理工作，原审判决自由裁量上诉人管理费为0，不仅有悖公平原则，也与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判例相悖。1.上诉人客观上投入了管理成本。上诉人为案涉工程设立了项目经理部，配置管理人员19人，已实际发生本级管理费（包括房租、管理人员工资、生活费、办公费等）650余万元。在前期编制标书、施组；在施工中编制资料、工程进度、质量、安全，协调业主监理等方面也客观上投入了成本，实施了一定的管理工作。2.原审判决自由裁量上诉人管理费为0，显失公平。因工程“整体分包”导致合同无效，富安公司也有过错（明知自己仅有劳务资质），但其却因自己也有过错的无效合同反而获取了比有效合同更大的利益。3.原审判决自由裁量上诉人管理费为0，有悖最高人民法院指导判例。最高法（2014）民申第1635号、1277号，（2016）民申1535号判例，内容均为无效合同之管理费认定，裁判结果均考虑并根据违法分包方（转包方）客观发生或可能发生的管理成本和双方过错，均认定了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其中（2016）民申1535号判例“将管理费比例认定为20%”。综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公平原则，应认定上诉人管理费份额为8%左右。三、原审判决“支付工程款8678978.29元，并以8678978.29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日起计算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且“计息起算时间”系适用法律错误。1.施工方、监理方、建设方三方确认的富安公司施工进度计价款为30984097.61元，原审已认定应扣除3.66%税金1134017.95元、上诉人已支付22094300元。还应酌情减扣上诉人应得的管理费数额。退一步讲，即使不计算管理费，也算不出8678978.29元。2.虽然合同无效，但法律并没规定实际施工人中途退出施工时间为付款时间。最高院（2004）法释14号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未结算，当事人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案涉工程因建设方荷城公司至今不能办理合法施工手续（工程违建），导致工程至今不能进入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程序。虽然富安公司对此无过错，但根据该司法解释，充其量也应自当事人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四、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履约保证金占用利息873888.9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1.富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之一是返还保证金并支付逾期返还利息，其并未主张保证金占用利息。原审判决也认定“对原告主张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原审判决却又超出诉请范围添加了裁判内容“本院对资金占用利息具体支持如下……合计873888.9元”。虽然在第一项判决中又用“逾期返还保证金利息873888.9元”的字样，但实质上该项判决内容仍是资金占用利息。民事诉讼法第200条虽没有直接规定法院判决不能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但明确规定“应当再审”。由此可见，原审该项判决是错误的，或不合法的。2.本案中，富安公司将20000000保证金直接汇至荷城公司账号，荷城公司又直接返还汇至富安公司账号，上诉人既未经手，也未留滞，更没占用。综上，原审判决不仅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而且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富安公司辩称，1.第四工程公司主张工程款下调3%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下调3%既不是双方的约定，也没有经过我方同意。2.第四工程公司主张管理费没有事实依据，其没有证据证明履行了管理义务及支出管理成本，事实上其并没有履行管理义务。在款项的支付方面我方的保证金在公司垫支达到30%的时候就该全额退还，2014年10月我公司垫支就达到30%，但是其到2015年11月18日才退清保证金，逾期一年多。在工程款的支付方面在我方停工时已完成总工程的70%，但是至今得到工程款才是22094300元，荷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87177000元，我方得到的总工程款仅仅是四分之一，有四分之三是第四工程公司自己或其找的其他施工队所得，这足以说明第四工程公司没有为我方主张过权利。在现场管理方面我方2015年2月就停工，但第四工程公司没有积极配合要款，对现场的管理也未做到位，导致现在我方主张的停工损失得不到荷城公司的认可，相应的现场设备清点、人员证据由第四工程公司持有，而其未配合提交。因此，我方不仅没有从中获利而且损失重，第四工程公司主张的管理费不成立。3.我方2016年12月3日强制清退，强退视为我方向对方交付了工程，因此工程款利息支付时间应当从被清退之日起计算。4.关于保证金利息，一审判决并没有超过我方的诉讼请求，我方主张的是履约保证金利息，该主张即包含了保证金占用利息也包含了对方逾期返还的利息，保证金利息是法定孳息，并不是只有对方违约才产生，而是自我方支付之日起就应当计算利息，第四工程公司虽然没有直接收取保证金，但是我方将保证金转账到荷城公司是受第四工程公司的委托，而且其也出具了相应的收据，第四工程公司应当支付利息。荷城公司辩称，1.第四工程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31942369元错误，我方予以认可，应按照验工计价申报表实际金额30984097.61元计算。2.原审判决要求我方承担相应应付款利息，我方不予认可。3.原审判决确如第四工程公司陈述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4.第四工程公司与富安公司合同虽然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规定，我方仅应承担未付款项内的责任，但我方已经支付超过合同总价款的相应款项。综上，对于第四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我方无异议。富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四工程公司向富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0608756.73元及自2015年2月20日至2019年8月30日的迟延付款利息2711243元，从2019年8月31日至全部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迟延付款利息以10608756.7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2.判令第四工程公司向富安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1140091元，从2019年8月31日起至全部履约保证金利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11400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3.判令第四工程公司向富安公司支付停工期间损失3727489元，从2019年8月31日起至全部损失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37274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第四工程公司与荷城公司签订《康乐南路二期（棚户区基础设施）项目市政道路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4-GC-2014-六盘水康乐-4-001），合同约定荷城公司将工程地点为公园路南侧、红桥西路北侧（康乐路南跨凉都大道、穿马鞍山隧道）的道路全长约0.802km，包括桥梁（大中桥2座）及285m隧道，设计时速40km/h，双向四车道（凉都大跨线桥，马鞍山隧道，曹家湾大桥及道路等）的康乐南路二期（棚户区基础设施）工程项目第一标段市政道路工程发包给第四工程公司进行施工，合同就工程的工期、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费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还对履约担保约定保证金为20000000元，工程分包明确约定为禁止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涉及工程质量及安全考虑，第四工程公司、荷城公司又与案外人成都铁路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三方合同，将上述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中的“K0+000至K0+068段公路及其匝道的工程内容”调整至由案外人成都铁路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另一施工标段内，三方并就相应价款进行了调减。后富安公司为乙方与第四工程公司为甲方签订《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将第四工程公司与荷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内的隧道工程分包由富安公司进行施工，合同约定分包性质为整体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单价为“以建设单位予以甲方结算总价下浮8个百分点作为乙方最终结算工程款。乙方按照该下浮标准编制每期进度预算书，经甲方、监理、建设单位审定后作为当期定价，最终审定价为结算价。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或由乙方自行缴纳，在建设方支付当期进度款后，按照当期定价的80%，扣除甲方管理费及其它应扣款项后剩余款项支付乙方……”。合同约定的劳务报酬拨付为“1.甲方按照当期审定价提取8%（不含税金）作为甲方管理费”，在建设方支付当期进度款后，按照当期审定价80%，扣除甲方管理费后支付乙方。2.如因非甲方直接原因造成不能按期付款时，乙方应同意延期付款，并免除甲方延期付款的利息和违约责任……4.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合法票据（包括本合同第六条规定的相应票据及能够抵扣甲方税金的其他相应票据，否则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至工程竣工验收前提供全部合法票据。5.本工程在垫资达到六盘水市康乐南路二期工程总造价30%后开始计价拨款，于建设单位拨付进度款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当期进度款。6.逾期支付进度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若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超过期限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基数为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而未支付工程款的总额），在发包人支付甲方该工程款项的资金占用成本后，支付乙方。”合同约定完工结算为工程竣工备案完成后，在建设方拨付工程款后一个月内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为20000000元。合同并就劳务报酬的拨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就富安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富安公司与第四工程公司、荷城公司形成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康乐南路二期（棚户区基础设施）工程市政道路施工验工计价申报表（K0+000-K1+092）》，上述申报表确认富安公司共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31942369元。后因案涉工程款项拨付问题，富安公司未继续完成剩余工程，并于2016年12月3日实际退出案涉工程。现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完工并通车使用。现富安公司以除上述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之外，隧道中间计量表（末次）中体现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亦属于其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第四工程公司仅实际支付22094300元外，剩余工程价款至今未支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富安公司根据第四工程公司要求转款20000000元至荷城公司账户内，该款项荷城公司已陆续返还至富安公司实际付款人郭国锋银行账户内，且由第四工程公司向荷城公司出具收条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富安公司申请依法裁定对第四工程公司、荷城公司价值14654713元的财产进行了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根据各方当事人所确认的合同内容来看，本案案由应更正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指违法分包是指下列行为：（二）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未有约定，又未经建设单位认可，承包单位将承包的部分建设工程交由其他单位完成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结合案涉《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施工内容为涉及隧道工程的整体分包，但富安公司仅具有劳务分包资质，且分包内容亦违反第四工程公司、荷城公司间签订《康乐南路二期（棚户区基础设施）项目市政道路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禁止分包的约定，故富安公司与第四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虽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但第四工程公司已就富安公司实际施工的2014年12月、2015年1月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且案涉工程现已实际完成并投入使用，而第四工程公司、荷城公司亦在合理期限内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第四工程公司理应就剩余未支付9848069元（31942369元-22094300元=9848069元）承担付款义务，对富安公司同意按照3.66%扣除代扣代缴税金为1169090.71元予以支持，故第四工程公司尚需支付工程款为8678978.29元（9848069-1169090.71）。对第四工程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富安公司实际退出案涉工程的日期为2016年12月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2016年12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富安公司主张的按年利率4.75%标准计算利息不超过上述利率计算标准，予以支持，即以欠付工程款8678978.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从2016年12月3日至2019年8月30日止的利息为1130256.10元（8678978.29元×4.75%/年×2年8个月27天），从2019年8月31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亦按年利率4.75%予以计算。对富安公司主张隧道中间计量表（末次）中载明的工程系其实际进行施工，并要求计算工程价款和逾期付款利息，因富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对工程价款不能确定，故不予支持，富安公司可待有证据证明其是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对该部分享有主张权利的依据后另案进行主张。对富安公司主张的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诉请。因双方施工合同无效，对于保证金的约定亦为无效约定，富安公司已实际收到退还的保证金，但第四工程公司客观使用了富安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一审法院对第四工程公司使用保证金期间的利息酌情按年利率5.5%予以计算。结合富安公司实际收到退还的保证金的时间及金额为：2014年10月28日退还5000000元，2014年11月12日退还50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退还5000000元，2015年1月7日退还2500000元，2015年11月18日退还2500000元，故对逾期返还的利息计算不予支持。对资金占用利息具体支持如下：1.2014年3月22日至2014年10月28日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5%计算为660000元（20000000元×5.5%÷365天×7个月6天）；2.2014年10月29日至2014年11月12日以1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5%计算为29791.67元（15000000元×5.5%÷365天×13天）；3.2014年11月13日至2014年12月16日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5%计算为50416.67（10000000元×5.5%÷365天×1个月3天）；4.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月7日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5%计算为15277.78元（15000000元×5.5%÷365天×20天）；5.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11月18日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5%计算为118402.78元（2500000元×5.5%÷365天×10个月10天），以上合计873888.9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富安公司主张停工期间损失的诉请，通过富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富安公司因工程款不能按期支付确实存在停工的情形，但富安公司并未对因此造成的相应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待富安公司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后，可另案提出主张。富安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产生的5000元保全费，应由第四工程公司负担。对富安公司购买保全保险费产生的21982.06元，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由第四工程公司负担，故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虽案涉工程已实际完工并使用，但第四工程公司与荷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工程款项已实际支付完毕，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方自行承担，应认定荷城公司未实际支付完毕案涉工程款款项，荷城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第四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富安公司工程款8678978.29元、逾期付款利息1130256.10元（以未支付工程款8678978.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6年12月3日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止；从2019年8月31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亦按年利率4.75%予以计算）、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利息873888.90元，以上合计10683123.29元；如果被告第四工程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荷城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富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728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114728元，由原告富安公司负担23829元，被告第四工程公司、荷城公司负担90899元（原告富安公司已预交，被告第四工程公司、荷城公司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富安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富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6年10月28日《六盘水市康乐南路二期工程一标段停工索赔专题纪要》、2017年8月5日《关于处理康乐南路二期工程一标段有关结算若干问题专题会议纪要》，拟证明从会议纪要讨论内容看，荷城公司和第四工程公司就我方主张的停工损失开会讨论并达成了一致意见，我方主张的停工损失应当予以支持。第四工程公司质证意见：上述两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如富安公司未说明有正当理由延期到二审举证，二审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016年10月28日《六盘水市康乐南路二期工程一标段停工索赔专题纪要》真实性有异议，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没听说过所谓“陆魁远”，也没收到或者签署过该会议纪要；关联性有异议，富安公司停工是以进度款支付不及时为理由，当时施工现场的施工条件及综合条件均已具备，但富安公司就因进度款没有按进度支付从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长达24个月在施工现场既不施工还阻止其他施工队进场，其所谓损失是自己放任的结果，不属于正当索赔范围，建设单位不可能也没有必要召开专题会议讨论富安公司阻工24个月的损失问题。2017年8月5日《关于处理康乐南路二期工程一标段有关结算若干问题专题会议纪要》关联性有异议，富安公司因为阻工24个月已于2016年12月被建设单位清场，新施工单位进场，一年以后的建设单位不可能讨论一年以前被清场的损失，其余质证意见同上。荷城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富安公司的证明目的。第四工程公司、荷城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富安公司提交的上述两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未加盖案涉工程施工单位、业主单位、监理单位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会议纪要记载内容看，并未针对富安公司的停工损失进行讨论，形成有效的会议纪要，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判决认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就富安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富安公司与第四工程公司、荷城公司形成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康乐南路二期（棚户区基础设施）工程市政道路施工验工计价申报表（K0+000-K1+092）》，上述申报表确认富安公司共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31942369元。”有误，本院更正为“合同履行过程中，第四工程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荷城公司作为代建单位与监理单位形成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康乐南路二期（棚户区基础设施）工程市政道路施工验工计价申报表（K0+000-K1+092）》，上述申报表施工单位上报的工程量造价为31942369元，经监理单位和代建单位审核，定额下调3%为30984097.93元”。二审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更正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其余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期间，富安公司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继续冻结第四工程公司的银行存款14654713.00元。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黔02民终23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继续冻结第四工程公司银行存款14654713.00元（冻结期限自2020年11月8日至2021年11月8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富安公司应得工程款金额如何确定，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计算；2.富安公司主张工程停工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如应支持金额如何确定；3.对履约保证金利息应否支持，一审是否超诉请判决；4.富安公司主张诉讼保全保险费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富安公司上诉主张除一审判决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之外，还应当包含已完工但在其被迫退场后计入其他期验工计价申报表中未支付的工程款，要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第四工程公司则主张富安公司完成工程量造价为30984097.61元，并且要求在富安公司应得工程款中扣除8%管理费。经审查，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验工计价申报表》施工单位上报的富安公司完成的工程量造价虽为31942369元，但经监理单位和代理单位审核，定额下调3%为30984097.93元，同时，鉴于案涉《施工分包合同》因富安公司仅具有劳务分包资质而无效，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第四工程公司要求扣除8%管理费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富安公司该部分的工程价款应认定为30984097.93元。对于富安公司主张的隧道中间计量表（末次）中载明的工程系其实际进行施工，并要求计算工程价款和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富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确定，故不予支持。据此，第四工程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为7755779.95元（即30984097.93元-22094300元-富安公司同意按照3.66%扣除代扣代缴税金1134017.98元）。对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富安公司实际退出案涉工程的日期虽为2016年12月3日，但工程实际通车时间为2017年7月22日，根据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及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通车时间可视为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之日，本院将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时间更正为2017年7月22日，以欠付工程款7755779.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从2017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30日止的利息为775685.71元（7755779.95元×4.75%/年×2年1个月8天），从2019年8月31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亦按年利率4.75%予以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富安公司因工程款不能按期支付虽然存在停工的情形，但富安公司并未对因此造成的相应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待富安公司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后，可另案提出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施工分包合同》无效，富安公司和第四工程公司均存在过错，虽然相应保证金是汇入荷城公司账户，也由荷城公司直接返还给富安公司的郭国锋，但是第四工程公司在保证金的交纳和返还过程中均出具有收条，况且20000000元保证金是第四工程公司应当向荷城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事实上第四工程公司使用保证金，占用期间的保证金属于法定孳息，应一并返还富安公司，一审法院对保证金利息酌情按年利率5.5%分段予以计算并无不当，第四工程公司关于一审超诉请判决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四，富安公司为本案诉讼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购买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产生保险费产生21982.06元，富安公司一审申请保全的金额是14654713元，根据前述分析，本院支持9405354.56元，故第四工程公司及荷城公司应支付富安公司保全保险费14108元（9405354.56÷14654713×21982.06元），富安公司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荷城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主张，因荷城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认定富安公司应得工程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富安公司上诉主张诉讼保全保险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第四工程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计算工程款数额错误的主张成立，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456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福建省富安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7755779.95元、逾期付款利息775685.71元（以未支付工程款7755779.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7年7月22日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止；从2019年8月31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亦按年利率4.75%予以计算）、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利息873888.9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4108元，以上合计9419462.56元；三、被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荷城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福建省富安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926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135926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富安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3119元，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荷城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2807元（福建省富安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六盘水市钟山区荷城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福建省富安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64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富安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3326元，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荷城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5738元（上诉人福建省富安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53165元，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85899元，上诉人福建省富安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应返还上诉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101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王秋红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祁瑞娟书记员安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