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志毅，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世红，河南金色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威，河南金色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晓涛，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海平，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志毅因与被上诉人罗晓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8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施志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世红，被上诉人罗晓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海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志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86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罗晓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晓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已经施志毅与罗晓涛协商一致解除，罗晓涛所诉不属实，应当予以驳回。2019年11月24日，在新乡百汇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汇地公司）股东会期间，罗晓涛主动提出本案股权转让事宜，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罗晓涛对外转让其股权。同时在股东会决议中，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资产整体出让并签字确认（百汇地公司名下仅此一个项目，公司资产整体出让只能通过转让股权实现），进一步明确了罗晓涛对外转让股权的协商结果。本案一审中，罗晓涛并未对施志毅提供的录音真实性提出异议。在录音中，罗晓涛与施志毅两人明确达成了将罗晓涛的股份由罗晓涛转让给他人的合意，同时罗晓涛也在记载有经股东一致同意公司资产对外整体出让的会议纪要上签字。因此，双方已通过口头和书面确认的方式达成了合意，该合意完全改变了原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合同已经于2019年11月24日解除。一审法院对于录音证据及会议纪要未予认定，明显不尊重客观事实。此外，罗晓涛以解除过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要求施志毅继续履行应视为是新要约，在施志毅未作出承诺的情况下，两份合同并未成立生效，一审法院依据未成立生效的两份合同判决施志毅继续履行合同，侵犯了施志毅的合法权益。二、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合同变更条件已经成就，合同双方未就付款达成新的合意，原合同履行不能，施志毅未违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并且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了情势变更，合同应当予以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了如因公司内部股东纠纷或外部原因，造成项目手续停工或工程停工，根据停顿或停工时间双方应重新协商付款时间。（1）2016年1月29日，施志毅与罗晓涛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016年4月26日，公司当时的股东潘云霞在其丈夫李贵东（公司实际控制人）操纵下，在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向施志毅提起了股权纠纷诉讼，致使公司无法经营、工程项目手续无法办理、公司出现停滞。施志毅自己也因公司无收入而暂时出现资金紧张，无法正常继续履行合同。后潘云霞因无证据打赢该场官司，最终以撤诉结案。（2）2017年1月18日，按照施志毅与罗晓涛的预先设想，在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双方所签合同应该能够继续正常履行，于是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但在2017年6月9日，潘云霞又再次提起股权纠纷诉讼。公司再次出现停滞，无法经营，项目手续无法办理。该案一直持续到2017年12月份最终以潘云霞失败而告终。但公司经过潘云霞的两次折腾已经伤痕累累，涉案项目手续停滞，全体股东在公司也没有任何收入。（3）2017年11月20日，潘云霞的丈夫李贵东又以河南九都金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九都公司）名义对新乡百汇地公司提起借款合同诉讼，并查封了涉案新辉家园项目所在的土地，项目手续无法办理，项目即处于停工状态。而事实上项目手续停顿了很长时间，该状况不仅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情形，双方应重新协商付款事宜，在未达成新的合意的情况下，施志毅不存在违约，罗晓涛所诉无事实依据。而且因诉讼案件的拖累，施志毅举借外债维持公司及项目运营，已经没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系客观因素造成，系不可归责于双方的原因造成的，涉案两份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且事实上，双方已在2019年11月24日股东会上已经通过口头协商及书面确认的方式达成对外转让公司这一新的合意，解除了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没有考虑合同签订后发生的不可预见的事实情况，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4）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2017年11月份土地被查封、合同约定的变更条件成就时，付款节点已到，但也仅是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付款节点到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付款节点尚未到达，双方应当依据合同约定重新商定合同的履行方式，但法院仍就全部股权转让款裁判，明显违背当事人合同约定，违背已查明的客观事实。三、罗晓涛关于其股权出资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事实上罗晓涛出资不实，其股权存在重大瑕疵，判决施志毅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违背公平原则。罗晓涛为证明其出资情况，仅举证了两份收据，并未提供相应的转款凭证，而两份收据开具的时间分别为2011年和2012年。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罗晓涛任百汇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理公司，在未举证实际付款的情况下，其收据的真实性存疑。诉讼中，罗晓涛陈述称其通过向其他公司转账的形式出资百汇地公司，但并未提供相应转账凭证，而事实上，在河南九都公司起诉百汇地公司二审诉讼中，河南九都公司明确指出罗晓涛转入其公司的200万元是房款，并非罗晓涛向百汇地公司的出资。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施志毅溢价支付股权转让款，对施志毅而言有失公允。另，根据工商登记情况，罗晓涛持有的股权价值240万元，但在已发生诸多事实的情况下，罗晓涛仍要求施志毅以730万元支付股权对价，是不公平的。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均为双务合同，履行顺序有先后，在罗晓涛没有履行相应股权过户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判决施志毅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违反了《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是错误的。同时在施志毅坚持涉案两份合同已经解除、合同约定的变更条件成就，且罗晓涛的股权存在重大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全部股权转让款进行处理明显错误。首先，涉案两份合同已经解除，罗晓涛所诉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其次，罗晓涛仍持有涉案股权，没有任何损失，罗晓涛在一审中称其出资股本金系向亲友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且即使其所述为真实，其所谓借款也是先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发生，与本案股权转让事宜无关，法院据此酌定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并且罗晓涛所持股权未过户移转给施志毅，仍由罗晓涛持有并享有的股权权利，行使着股权利益，罗晓涛没有任何利益损失。况且，施志毅与罗晓涛之间的合同是由于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的情势变更，和可归责于罗晓涛主动解除合同所造成的结果，一审法院判决让施志毅承担责任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晓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罗晓涛辩称，第一，施志毅上诉称其与罗晓涛已经协商一致解除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缺乏事实依据。无论是从施志毅向法院提交的录音资料中，还是罗晓涛签字认可的2019年11月24日会议纪要中，都丝毫得不出双方有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意思。股东会的议题仅有三个内容，其中包括研究公司的工作事项和施志毅想以1000万元出让其自己10%的股权给其余股东打个招呼，就没有涉及罗晓涛、施志毅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问题，施志毅称罗晓涛已签字同意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第二，公司工地手续停顿或工程停工不是施志毅不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理由。2016年1月29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第四条第一款确实规定了，如因公司内部股东纠纷或者外部原因造成项目手续停顿或工程停工，根据停顿和停工时时间双方应另行协商付款时间的内容。但正是由于有该条款的规定，双方才又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把最终的付款时间确定下来。补充协议是在未附加任何条件的前提下，确定了最终的付款时间。同时也确定了由于施志毅未按时付款，向罗晓涛补偿20万元的转让费。所以，施志毅现在以修改前的付款条件来抗辩是站不住脚的。况且，施志毅掌管的工地一直也从未停工，只是拿了一份过期的土地查封手续来抗辩，企图摆脱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罗晓涛认为股权转让款的付款节点，应以补充协议确定的最终时间来认定，且不受任何情况的限制。因为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双方确定的最终付款时间时是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第三，施志毅关于罗晓涛的出资不实之说也是毫无道理的。罗晓涛的部分出资是经河南九都公司转入的，这一事实已经新乡市公安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查证确认，两级法院的判决书中已经写的很明确，240万元是罗晓涛的投资入股款，不是其他款项，这一点施志毅是很清楚的，且其他股东的入股款包括施志毅自己的入股款，也是经河南九都公司转入的。现单说罗晓涛的入股款出资不实，是在混淆事实，意图逃避违约责任。第四，关于施志毅上诉所称罗晓涛无实际损失的问题。按照我国法律的规定，合同已经签订，除法律另有规定的无效合同外，就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天经地义。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所应当，但对于合理部分判令施志毅承担，是完全正确的。第五，至于施志毅与潘云霞的诉讼，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当事人不同，认定的事实不同，签订的合同也不同，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来采信。罗晓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施志毅履行《新乡百汇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向罗晓涛支付股权转让费7300000元及补偿款200000元；2.请求判令施志毅支付违约金5232780.02元，并以日息万分之七计算至施志毅实际履行完毕支付义务之日止（其中以4200000元为本金，以日息万分之七为利息，自2017年9月1日暂计至2020年8月25日为3201660.01元；以3100000元本金，以日息万分之二为利息，自2018年2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25日为2031120.01元），上述请求共计12732780.02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施志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9日，罗晓涛（转让方）与施志毅（受让方）签订的《新乡百汇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主要载明：双方就百汇地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罗晓涛同意将持有百汇地公司12％的股权，以人民币柒佰叁拾万元整（小写：7300000元整）转让给施志毅，施志毅同意按照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经双方协商确定，按百汇地公司在新乡市开发的经济适用房“新辉家园”项目的进度由施志毅向罗晓涛支付购买股权的款项。具体付款方案为：第一批付款时间，自经济适用房“新辉家园”项目划拨土地证颁发之日起240日内施志毅须向罗晓涛支付购买股权款肆佰贰拾万元整（小写：4200000元整），罗晓涛将所持该公司6％股份过户给施志毅。第二批付款时间，自经济适用房“新辉家园”项目划拨土地证颁发之日起480日内施志毅向罗晓涛支付购买股权款叁佰壹拾万元整（小写：3100000元整），罗晓涛将所持该公司6％的股份过户给施志毅。施志毅若出现未能按时间向罗晓涛支付购买股权款项时，须按未付款项部分每天万分之七的违约金支付给罗晓涛；如果在任何一方违约的情况下，未违约方可以解除合同，解除合同时违约方向对方支付本合同标的额度的30％作为违约金。如因公司内部股东纠纷或外部原因，造成项目手续停顿或工程停工，根据停顿或停工时间双方应该另行协商付款时间等。罗晓涛提交的合同尾页有寇俊娜及李方的声明，声明内容为：对于罗晓涛与施志毅之间的该股权转让协议我们知晓，并同意认可该转让股权协议事宜。2017年1月18日，罗晓涛（转让方）与施志毅（受让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载明：双方就2016年1月29日签订的《新乡百汇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本着平等互利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根据公司项目进展情况，双方就原合同两批付款达成最终付款时间：原合同提到的第一批付款（总额：肆佰贰拾万圆整，小写：4200000元）的支付时间最终确定为2017年8月31日前全额由施志毅支付给罗晓涛，另外经双方协商确定施志毅须向罗晓涛支付贰拾万元作为补偿，因此，施志毅在2017年8月31日前向罗晓涛支付款项总额为肆佰肆拾万圆整（小写：4400000元整）。罗晓涛收到全额款项后，将所持公司6％的股份到当地的工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原合同提到的第二批付款（总额：叁佰壹拾万元整，小写：3100000元整）的支付时间最终确定为2018年1月31日前全额由施志毅支付给罗晓涛。罗晓涛全额收到以上款项后，将所持公司6％的股份到当地工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施志毅若出现未能按时间向罗晓涛支付购买股权款项时，施志毅未付款部分的款项须按每天万分之七的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如果延期付款超过120天，违约金须按每天千分之一支付给罗晓涛。如果在任何一方违约的情况下，未违约方可以解除合同，无论任何原因解除合同时违约方必须向对方支付本协议标的额度的30％作为违约金。原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时按本协议执行，与本协议履行、违约等有关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向人民法院起诉等。另查明：罗晓涛提交的《新乡百汇地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主要载明：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与经营。股东姓名分别为李秋江、施志毅、罗晓涛、李方、寇俊娜，出资方式为现金，认缴出资额分别为740万元、800万元、240万元、120万元、10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37％、40％、12％、6％、5％，实缴出资额分别为740万元、800万元、240万元、120万元、100万元，出资时间均是2012年5月17日。章程第三十六条规定，股东之间转让股权应当签订书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即时办理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的变更手续。转让方有义务协助公司进款办理上述变更手续，因过错造成手续延误的，过错方有义务承担受让人的经济损失。股东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份时，应当签订书面的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应当经其他股东半数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作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过半数股东不同意的依照《公司法》第72条第2款规定执行。公司应及时办理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的变更手续。转让方及其他股东有义务协助公司尽快办理上述变更手续，因过错造成手续延误的，过错方应承担受让人的经济损失等。该章程经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并按指印。罗晓涛提交的盖有百汇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显示，今收到罗晓涛交来2011年2月12日受让乔玉霞股本120万，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日期为2011年2月12日，收款人李秋红。罗晓涛提交的盖有百汇地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显示，今收到罗晓涛交来公司注册资金增资款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日期为2012年5月22日，收款人李妍妍。又查明：施志毅提交的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的民事裁定书显示，申请人河南九都公司与被申请人百汇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申请人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经审查，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百汇地公司的银行存款600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的财产。同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新乡市国土资源局送达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备注显示，面积40990.39平方米。庭审中，罗晓涛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不一致是因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罗晓涛去找另外两个股东，让他们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字、写了声明。一审法院认为，罗晓涛、施志毅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施志毅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偿协议载明的股权转让款为730万元、补偿款为20万元，故罗晓涛诉请施志毅支付股权转让款为730万元及补偿款20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偿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均为未付款部分款项的日万分之七，该约定过高，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罗晓涛损失情况并兼顾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股权转让款的30％即219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施志毅辩称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罗晓涛对此不予认可，施志毅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辩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施志毅辩称合同约定的变更条件已经成就，其未违约，不应该支付违约金，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第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百汇地公司涉及诉讼案件被查封发生于2017年11月21日，涉诉查封前付款节点已到，施志毅并未履行已构成违约，故该辩称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施志毅的其他辩称，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施志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晓涛股权转让款730万元及补偿款20万元；二、施志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晓涛违约金219万元；三、驳回罗晓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9098元，罗晓涛负担12504元，施志毅负担365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2019年11月24日，百汇地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及决议载明会议议题为，1.关于公司前期财务账目被原财务总监毛国玲藏匿，经公司多次催要，至今未能归还，严重影响公司的经营。公司决定通过必要的合法手段予以追回；2.关于公司决定对河南九都公司恶意诉讼的行为，提出索赔并追究其刑事责任；3.为减轻公司债务的压力，施志毅决定出让其名下10%的公司股份。二、2019年8月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河南九都公司与百汇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豫民终37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罗晓涛在百汇地公司出资额240万元，出资比例12%。本院认为，关于施志毅、罗晓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已解除的问题。施志毅上诉主张其提交的2019年11月24日股东会会议纪要及决议和现场录音，能够证明罗晓涛、施志毅已协商一致解除了双方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但上述证据材料中，首先，股东会会议纪要及决议显示，此次会议议题不包括对施志毅、罗晓涛之间股权转让问题的讨论，施志毅关于全体股东签字同意将公司资产整体转让即视为双方对股权转让关系解除的确认，没有法律依据；其次，现场录音中也无施志毅、罗晓涛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关系的明确意思表示，且在双方已两次签订合同就股权转让和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以及公司经营出现已有关困难的情况下，施志毅关于罗晓涛主动提出解除合同关系，再由其自行对外转让股权的说法，缺乏合理性。此外，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涉及金额巨大，施志毅主张双方仅以口头形式就对合同关系予以解除，也与常理不合。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施志毅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施志毅、罗晓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付款时间达成的约定，涉案股权转让款分二期支付，2018年1月31日系付款最终时间。但施志毅并未履行任何一期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罗晓涛起诉要求施志毅支付股权转让款，合理有据，应予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约定过高，一审判决根据案件情况对罗晓涛提出的违约金主张予以调整，处理并无不当。施志毅上诉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合同变更条件已成就，双方并未就付款达成新的合意，原合同履行不能，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从查明的事实看，双方虽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如因公司内部股东纠纷或外部原因，造成项目手续停顿或工程停工，根据工程停顿或停工时间双方应该另行协商付款时间”，但之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中双方已对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进行最终确定，且未再附有任何条件，并约定原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时按本协议执行。故施志毅现提出双方还应重新协商付款时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百汇地公司项目因涉及诉讼造成土地被查封时，施志毅已经因未按约定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故施志毅以之后出现的情况变动作为其拒付股权转让款理由，也有违诚信，不能成立。至于施志毅上诉称罗晓涛出资不实，股权存在重大瑕疵的问题。罗晓涛的出资情况已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所确认，且股东未出资或出资不实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故施志毅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施志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30元，由施志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