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一峰，男，1961年5月15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中山大厦****。法定代表人：吴洪照，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照，男，1943年4月24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平，男，1957年8月11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系黄文平之妻）,女，1960年1月28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上诉人袁一峰因与被上诉人南通万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代公司）、吴洪照、黄文平投资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一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故意偏袒被上诉人。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庭要求袁一峰提供其个人归还南通市开发区国荣镇流器厂（以下简称国荣厂）100万元的凭证等证据时，其未能提供”不符合事实。上诉人根据法庭要求，在此后的庭审中完整提供了上诉人向戴云借款后归还国荣厂250万元的证据，该250万元中包含了万代公司向国荣厂的10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对这一关键、重要证据没有进行完整的审查、质证、认证，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暂借100万元且已归还，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股东会决议以佐证上诉人与万代公司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以此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但无论如何推定，2010年11月25日万代公司转入上诉人账户的100万元上诉人已于2011年1月4日转回万代公司账户。万代公司的明细账“其他应付款-袁一峰”中对此有记录，一审法院却没能对证据审查清楚。3、本案上诉人的诉求之一是请求万代公司返还出资款，而一审法院以其他案件中上诉人与万代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往来而认定上诉人与万代公司之间有大量的往来没有核对，缺乏依据。（2016）苏0682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1年11月11日至2013年11月22日由万代公司汇至袁一峰的资金总额为212.1424万元，2010年6月23日至2014年3月26日袁一峰也向万代公司账上汇入资金233.905194万元”，该案中万代公司和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各自转款的依据均来源于万代公司的银行对账单以及会计凭证，不是凭空捏造而来。万代公司和上诉人在该案的庭审中已经对双方的数据分别进行了质证，质证的过程实际上就是在法庭上进行对账的过程。双方提供的数据都已经被对方确认，并在庭审笔录上已经签字认可。一审法院引用该案的审查内容与本案无关，其审理偏离了上诉人诉求。4、一审法院认定“袁一峰未能提供会计记账凭证以证明该904079.1元系其个人资金进行的出资”不符合事实。2010年11月25日万代公司转入上诉人个人卡内的100万元，记入万代公司账务的“其他应付款-袁一峰”借方发生额栏内，是万代公司垫付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吴洪照的现金出资，而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农商银行记账凭证以及万代公司向法庭提交的“2010年、2011年、2012年的其他应付款-袁一峰”的公司账册账页，证明了上诉人已于2011年1月4日将100万元转还万代公司，上诉人的现金出资款904079.1元以及吴洪照的现金出资款135335.49元均系上诉人以个人资金进行的出资。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证据没有进行系统性的综合分析与认证，仅是断章取义进行取舍，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未进行全部质证，而是退还给了上诉人。一审法院在庭审中频繁更换审判员，本案审理前后共更换了四个审判员，明显是带着结论审理本案。且由于审判员不能对案涉证据全面系统地把握，导致审理过程中被被上诉人的胡搅蛮缠所左右，审理偏离主题，证据审查不清，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万代公司、吴洪照辩称：1、本案是一起企图侵占公司财产的虚假诉讼，根据相关规定应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2、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均进行了审查，其再提出同样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上诉的规定。3、至今为止，双方从未对账，袁一峰拒绝将其身边保留的账册交给万代公司，万代公司的公章至今还在袁一峰手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公开、公平、公正，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文平辩称意见同万代公司和吴洪照。袁一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代公司立即返还袁一峰出资款904079.1元，并给付自2010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期间按出资时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利息为514159.83元)；2、判令吴洪照、黄文平对返还出资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诉讼保全费由万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27日，万代公司在南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南通市工商局）登记设立，登记注册资本为800万元，股东为吴洪照（占股40%）、黄文平（占股60%）。2008年12月29日，万代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吴洪照、黄文平分别占股80%、20%。2008年12月31日，万代公司再次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公司股东为吴洪照和袁一峰，分别占股80%、20%，法定代表人为吴洪照，黄文平退出公司股东身份。2009年8月18日，万代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吴洪照、袁一峰各占股50%，法定代表人为袁一峰，并按此于2009年8月20日办理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2010年2月8日，，公司住所地由南通市东景新城变更为如皋市如城镇中山大厦****2010年11月20日，万代公司召开股东会，由袁一峰、吴洪照签字形成决议：鉴于他人举报公司虚假出资，要求股东袁一峰、吴洪照依据南通金通会计师事务所金通会审（2010）38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按各占股50%的比例，足额出资。确定股东袁一峰、吴洪照以现金借款给公司用于项目开发所形成的债权（经审计截止2010年10月31日止袁一峰债权为3095920.9元，吴洪照债权为3864664.51元），通过债转股的方式转为补出资本金，不足部分用现金方式补足。2010年11月23日，袁一峰、吴洪照分别与万代公司签订债转股协议，约定袁一峰将借给万代公司的款项3095920.90元转为出资款，袁一峰再补出资款904079.10元，共出资400万元，占50%股份；吴洪照将借给万代公司的款项3864664.51元转为出资款，再补出资款135355.49元，共出资400万元，占50%股份。2010年11月25日，时任法定代表人袁一峰将万代公司账户中的100万元转账至其个人账户，后取出，并通过南通农村商业银行以现金缴款的方式向万代公司缴纳904079.10元作为补出资款，剩余部分袁一峰陈述用于为吴洪照进行了现金补出资。2010年11月25日，南通金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金通会内验（2010）93号验资报告，确认万代公司成立时，公司股东黄文平、吴洪照提供虚假验资材料，取得营业执照，经南通市工商局检查，公司800万注册资本为虚假注册，黄文平、吴洪照并未实际出资，同时确认截止2010年11月25日股东吴洪照、袁一峰已与万代公司办理债转股手续，各出资400万元作为资本投入，各占注册资本的50%。2011年9月26日，南通市工商局对2008年12月31日万代公司涉嫌提供虚假材料进行公司变更登记一案进行立案调查。2012年9月25日，该局作出通工商案字（2012）第003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08年12月31日万代公司在南通市工商局办理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所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008年11月12日关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原公司股东黄文平持有的公司壹佰陆拾万元股权转让给袁一峰”的《股东会决议》、2008年11月12日关于“免去黄文平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及免去吴洪照执行监事职务”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中“黄文平”的签名均系袁一峰伪造，事先未得到黄文平授权，事后未得到黄文平追认，认定万代公司系持虚假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办理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决定对万代公司2008年12月31日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予以撤销。万代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后该案历经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2013年7月5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通中行终字第0069号终审判决，维持驳回万代公司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请求的一审判决。2009年8月20日之后，在袁一峰作为万代公司股东或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代表公司进行了一系列经营活动，袁一峰与万代公司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包括自2011年11月11日至2013年11月22日由万代公司汇至袁一峰的资金总额为212.1424万元，2010年6月23日至2014年3月26日袁一峰也向万代公司账上汇入资金233.905194万元[有一审法院（2016）苏0682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等等。袁一峰就其经办的万代公司的账务至今未能与吴洪照等人进行全面核对。袁一峰亦未就在万代公司支出的个人贷款利息等作出全面的合理解释。2013年7月11日，南通市工商局作出协助做好通工商案字2012年00345号行政处罚决定后续执行事宜的会议纪要及通知，要求万代公司恢复登记。2013年8月，万代公司恢复登记，股东为吴洪照、黄文平，吴洪照认缴出资额640万元，黄文平认缴出资额160万元，分别占股80%、20%，黄文平任法定代表人。认缴出资期限至2013年7月29日。2013年10月18日，万代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形成相关决议。1、免去黄文平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由吴洪照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要求公司通过催告方式要求黄文平在五个工作日内交纳目前工商登记在其名下的20%股权的出资款160万元，并承担其未实际出资给公司造成的损失，黄文平对公司在其实际出资前形成的财产有利润不享有分配请求权……同日，南通市南通公证处对上述万代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的内容作出（2013）通南证经内字第10733号公证书予以公证。2013年10月30日，万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洪照。2014年3月14日，万代公司通过登报的形式宣布遗失公章一枚，声明作废。2015年4月3日，袁一峰与南通开发区国荣节能电器制造厂签订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万代公司向南通开发区国荣节能电器制造厂所借再汇给袁一峰的100万元已转化为袁一峰的个人借款，由袁一峰个人归还。南通开发区国荣节能电器制造厂不得再向万代公司主张债权。另查明，万代公司成立时，如皋皋剑会计师事务所依据如皋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雪岸信用社（农商行雪岸支行的前身）于2008年2月25日提供了黄文平缴款480万元、吴洪照缴款320万元现金缴款单两份及银行对账单一份，作出注册资本实收明细表、验资情况说明，并出具皋剑会验（2008）050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08年2月25日止，万代公司收到黄文平认缴注册资本480万元、出资比例60%，吴洪照320万元、出资比例40%，合计800万元。而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万代公司注册资本金为800万元，但账户内没有资金存入。又查，2015年3月7日、2015年12月21日，袁一峰与万代公司进行了部分记账凭证、财务账册的交接。2015年3月7日的交接清单中载明2010年、2011年凭证均在原负责人袁一峰处。袁一峰与万代公司因变更法定代表人后未能顺利完成交接，万代公司于2015年、2016年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袁一峰归还万代公司2008年至2011年的账务账册或凭证、公司行政及财务印章等。后万代公司申请撤诉，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以（2015）崇商初字第00371－1、（2016）苏0602民初32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2016年8月12日，袁一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万代公司立即归还其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吴洪照及黄文平在虚假出资范围承担连带责任，农商行雪岸支行在出具800万元虚假现金缴款单和对账单、提供虚假验资证明文件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主张的400万元包括2010年11月23日债转股3095920.90元及现金补出资的904079.1元。在该案审理中，法院根据袁一峰的申请，委托南通恒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万代公司账册进行审计，但因万代公司账务凭证不齐全，且双方均称缺少的凭证在对方处等原因，未能审计。2018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682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袁一峰的诉讼请求。袁一峰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中，袁一峰主张400万元中的现金补出资904079.1元另案主张。2019年7月29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6民终619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18）苏0682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万代公司返还袁一峰3095920.9元及利息并驳回袁一峰的其他诉讼请求。2020年1月8日，袁一峰就现金补出资904079.1元部分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袁一峰先是陈述904079.1元资金系来源于万代公司向国荣厂（前身为南通开发区国荣节能电器制造厂）所借的400万元的100万元借款，该100万元借款已由袁一峰个人进行了偿还，该100万元其用于为自己和吴洪照补出资（不足的几万块钱袁一峰自己垫付）。后袁一峰又陈述2010年11月25日万代公司转入其个人账户的100万元是其个人向万代公司的借款，但该100万元已进行了归还，案涉904079.1元与万代公司所借国荣厂的400万元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时任万代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袁一峰在2010年11月25日以现金缴纳方式向万代公司存入904079.1元是否系以个人资金进行出资？对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现袁一峰主张904079.1元系其个人补出资，因其已不再具备股东资格而应由公司予以返还，在万代公司抗辩该904079.1元系万代公司资金并提供银行流水、其他应付款明细账等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袁一峰需就该资金并非万代公司资金，系其个人实际出资进行举证。但综观庭审，袁一峰并未就该资金的来源进行举证。首先，袁一峰在第一次听证时陈述，该资金实际系国荣厂出借给万代公司的100万元，因该100万元已由袁一峰个人偿还，故主张该100万元系其个人资金。但在法庭要求袁一峰提供其个人已偿还国荣厂100万元的凭证等证据时，其未能提供。其次，袁一峰又在庭审中陈述，资金来源系2010年11月25日其个人向万代公司的借款100万元，该100万元系借款且已偿还，并提供了偿还的银行流水，对此，袁一峰未提供股东会决议以佐证公司与其个人借贷关系的成立，且结合2009年8月20日之后，袁一峰作为万代公司股东或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代表公司进行了一系列经营活动，袁一峰与万代公司之间经济往来频繁，包括自2011年11月11日至2013年11月22日由万代公司汇至袁一峰的资金总额为212.1424万元，2010年6月23日至2014年3月26日袁一峰也向万代公司账上汇入资金233.905194万元[有一审法院（2016）苏0682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等等，袁一峰就其经办的万代公司的账务至今未能与吴洪照等人进行全面核对，且在另案中亦因账务凭证不齐全，双方均称缺少的凭证在对方处等原因未能审计，其提供的所谓还款银行流水亦不能证明与之前公司转入其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一一对应。第三，袁一峰未能提供会计记账凭证以证明该904079.1元系其个人资金进行的出资，审理中，万代公司提供的交接单中明确载明“2010年、2011年凭证均在原负责人袁一峰处”，在此情况下，袁一峰应提供会计记账凭证对资金来源予以佐证，其应提供而未提供，应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袁一峰在无法证明904079.1元系其个人资金出资的情况下，要求万代公司返还补出资款904079.1元并支付利息，证据不足，法院碍难支持。其要求吴洪照、黄文平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亦无法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袁一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一峰提交2010年1-12月银行存款日记账、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和实收资本明细账的复印件及2011年1月4日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的打印件，以证明其已向万代公司缴纳补出资款904079.1元，该款虽来源于2010年11月25日万代公司转款至袁一峰账户的100万元，但袁一峰于2011年1月4日从其个人账户取款100万元存入万代公司账户，表明其已经将向万代公司借来用于出资的100万元归还。万代公司、吴洪照质证如下：对2011年1月4日袁一峰转给万代公司的100万元，吴洪照作为股东根本不清楚，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对其他应付款明细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银行存款日记账和实收资本明细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0年11月25日袁一峰作为万代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以万代公司的名义向国荣厂借款400万元，其中300万元打入其个人控制的另一公司账上，余100万元打入万代公司账户，袁一峰再将万代公司账上的10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上，并用该100万元中的九十多万元打入万代公司作为补出资。该400万元是万代公司向国荣厂的借款，与袁一峰没有关系。该款万代公司在2012年之前早已归还，但袁一峰为了侵占万代公司资产，就与国荣厂进行虚假诉讼，于2012年6月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要求万代公司归还国荣厂借款400万元以及利息162万元，合计562万元，后在执行过程中国荣厂厂长陈素平承认该案是虚假诉讼，是袁一峰一手操办的。黄文平的质证意见同万代公司、吴洪照。本院认证如下：万代公司、吴洪照、黄文平对其他应付款明细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他应付款明细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均系复印件或扫描件，万代公司、吴洪照、黄文平不予认可，袁一峰又未提交原件，故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袁一峰向万代公司缴纳的904079.1元补出资是否其实际支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袁一峰主张904079.1元系其个人补出资，但万代公司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袁一峰的出资来源于万代公司，即时任法定代表人的袁一峰于2010年11月25日将万代公司账户中的100万元转账至其个人账户，后取出并通过银行以现金缴款的方式向万代公司缴纳904079.1元作为补出资，该款并非由袁一峰实际支出。二审中，袁一峰虽然补充提交了2010年1-12月万代公司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和实收资本明细账及2011年1月4日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等证据，但其一、二审所举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904079.1元系其实际支出。理由如下：1、一审中，袁一峰先称案涉904079.1元来源于万代公司向国荣厂所借400万元中的100万元，该100万元已由其偿还，并提交了2015年4月3日其与国荣厂签订的还款协议以证明其主张。但此后袁一峰又称万代公司转给其的100万元已于2011年1月4日归还给万代公司，二审中其亦持此主张，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对此，本院认为，如案涉100万元确系万代公司向国荣厂所借，则还款人就应为万代公司，而非袁一峰。但袁一峰提交的还款协议显示，该100万元已转为袁一峰的个人借款，则袁一峰就应将该款直接归还国荣厂而非万代公司。况且，还款协议系2015年订立，如袁一峰2011年1月4日就将该100万元归还给了万代公司，则表明该100万元应由万代公司归还国荣厂，袁一峰不可能再在2015年与国荣厂订立还款协议，承诺该款由袁一峰个人归还。2、二审中，袁一峰称欠国荣厂的400万元已在2012年由其代万代公司归还。如其该主张成立，则表明其在2011年1月4日已向万代公司归还100万元的情况下，又向国荣厂归还了包括该100万元在内的400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袁一峰对100万元的还款情况前后陈述不一，且相互矛盾。3、向万代公司缴纳904079.1元时袁一峰为万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其担任万代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公司之间经济往来频繁，生效判决已认定，自2011年11月11日至2013年11月22日由万代公司转至袁一峰的资金总额为212.1424万元，2010年6月23日至2014年3月26日袁一峰也向万代公司账上汇入资金233.905194万元。而袁一峰与万代公司之间的账目至今未能全面核对，从双方均认可的万代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可以看出，2010年12月31日万代公司转给袁一峰200万元，2011年1月袁一峰归还了200万元。袁一峰主张万代公司转给袁一峰的200万元就是2010年11月25日的100万元与另一笔2010年12月6日的100万元合并记账，而2011年1月4日其分两笔各100万元归还了前述2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其他应付款明细账显示，200万元的借、还均有对应的原始记账凭证，其中200万元借款的记账凭证号为“记-12”，200万元还款对应的记账凭证号证据中无法看清，袁一峰认为是“记-11”，表明相关原始记账凭证系装订成册，有相应的凭证号为证，但一、二审中袁一峰均未能提交装订成册的完整原始记账凭证，仅提交了部分原始单据的拍照打印件，不能证明相关单据即为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中与200万元借、还款对应的单据，因而也不能认定2010年12月31日的200万元中就包括了2010年11月25日万代公司的转款100万元，进而也不能认定袁一峰2011年1月4日的200万元还款中有100万元系用于偿还万代公司2010年11月25日的借款，则不能确认袁一峰向万代公司缴纳的904079.1元系其实际支付，其要求万代公司归还该款项不能得到支持。其要求吴洪照、黄文平承担连带责任亦不能得到支持。至于袁一峰与万代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则不属本案处理范畴。关于袁一峰上诉所称的一审程序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听证及庭审中多次询问袁一峰是否有证据提交，对袁一峰提交的证据也交对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故袁一峰称一审法院对其所举证据未交对方当事人进行全部质证而是予以退还与事实不符。此外，一审合议庭成员虽进行过变更，但每次变更时均就是否申请合议庭成员回避征求过当事人意见，程序上并无违法之处。综上所述，袁一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0元，由上诉人袁一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锦明审判员  戴志霞审判员  陈 卓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