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2行终4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连兴，男，193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法定代理人杨月琴（系杨连兴女儿），女，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代理人杨佳佳（系杨连兴孙女，特别授权代理），女，198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代理人肖广影（特别授权代理），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县房屋征收中心，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西街道靖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谢湘贤，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长虎（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县石浦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石浦镇凤栖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永峰，镇长。 委托代理人吴伟华（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通平，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代理人杨冬冬（系杨通平儿子，特别授权代理），男，199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杨连兴因诉象山县房屋征收中心、象山县石浦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浦镇政府）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的（2020）浙0225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杨连兴的法定代理人杨月琴、委托代理人杨佳佳，象山县房屋征收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杨长虎，石浦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伟华，杨通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冬冬参加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杨连兴、杨通平系父子关系，均为象山县石浦镇东边村村民，在该村各有一处房屋，其中杨连兴房屋的土地证号为0&tim**;×6，登记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9.48平方米，杨通平房屋的土地证号为0&tim**;×8，登记土地使用权面积为91.06平方米。2016年11月18日，象山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原象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象山县征收办）请示的《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同日，石浦镇政府发布《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及《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签约期限公告》。2016年12月1日，杨连兴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杨连兴系石浦镇番西区块改造项目被拆迁户，由于个人原因，不能亲自办理番西区块房屋拆迁的相关手续，特全权委托杨通平以委托人的名义办理房屋征收拆迁的相关事宜，具体包括评估报告的核实，协议的签订，补偿款的发放等，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同日，杨通平作为被拆迁人，与象山县征收办、石浦镇政府签订编号ＳＰＦＸ0053-Ｄ019《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被诉补偿协议），其中载明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23.08平方米，土地面积150.54平方米。2017年4月26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土字Ａ［2016］-0494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象山县2016年度计划第六批次建设用地32.6784公顷，其中杨连兴、杨通平的房屋在上述批准征收范围内。2017年6月6日，象山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7年6月17日，原象山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 2018年2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浙0225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确认被诉补偿协议中的拆迁房屋包括杨连兴、杨通平父子的两处房屋，杨通平不能以其本人与其父亲户籍分立而否定协议效力。 2019年8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浙0225行初36号、（2019）浙0225行初37号行政判决，认定案涉区块改造项目拆迁协议签订时“虽未取得征地批文，但事后已取得了浙江省人民政府的批复同意”，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无效规定情形。另查明，象山县征收办于2019年12月18日更名为象山县房屋征收中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行政协议存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行政协议无效。人民法院可以适用民事法律规范确认行政协议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一）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二）减损权利或者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三）行政行为的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本案中，杨连兴认为象山县房屋征收中心先征后批，征地程序不合法，且杨通平未经杨连兴同意签订了被诉补偿协议，涉及杨连兴房屋的部分应属无效。原审法院认为，被诉补偿协议签订时虽未取得征地批文，但事后已取得了浙江省人民政府的批复同意，原审法院在（2019）浙0225行初36号、37号行政判决中已确认案涉拆迁程序的合法性，因此案涉行政行为不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同时，被诉补偿协议上有杨通平的签字、捺印，系杨通平出于真实、自愿的原则签订，协议约定的拆迁房屋包括杨连兴和杨通平的房屋，补偿面积、标准均合法无误，虽没有杨连兴签字，但并未侵害杨连兴的合法利益，故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综上，被诉补偿协议不存在相关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经释明后，杨连兴拒绝变更其诉讼请求，故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杨连兴的诉讼请求。 杨连兴上诉称：一、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在被诉补偿协议订立时尚未办理土地征收手续，被诉补偿协议的订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的规定，属于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无效情形。上述土地虽在被诉补偿协议订立后办理了征收手续，但不能修复被诉补偿协议的违法性。二、被诉补偿协议处分了杨连兴的房屋，杨连兴既未在被诉补偿协议上签字，也未委托授权杨通平处理，且象山县房屋征收中心、石浦镇政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诉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的正确性。被诉补偿协议的订立不是出于杨连兴的意愿，侵犯了杨连兴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杨连兴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象山县房屋征收中心、石浦镇政府负担案件诉讼费。 象山县房屋征收中心、石浦镇政府辩称，原审法院在（2019）浙0225行初36号、37号行政判决中已经确认征收程序的合法性，原审判决也认定了杨通平受委托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杨通平述称，其只是处理自己的房屋，没有权利处理杨连兴的房屋，也没有接受杨连兴的委托处理房屋。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至本院。本院根据随卷证据及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连兴提出被诉补偿协议无效的理由为被诉补偿协议订立时涉案土地尚未办理征收手续以及杨通平无权处分杨连兴的房屋。首先，杨连兴、杨通平系父子关系。杨连兴在载明“委托人杨连兴系石浦镇番西区块改造项目被拆迁户，由于个人原因，不能亲自办理番西区块房屋拆迁的相关手续，特全权委托杨通平以委托人的名义办理房屋征收拆迁的相关事宜，具体包括评估报告的核实，协议的签订，补偿款的发放等，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内容的《委托书》书上签名捺印。杨连兴虽认为上述《委托书》的签名捺印时间与实际不符，但承认曾在《委托书》上签名捺印。据此可以认定，杨通平签订被诉补偿协议获得杨连兴的授权或认可。其次，被诉补偿协议的订立是杨通平真实意愿的表示，涉案土地在原审法院开庭前已被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综上，被诉补偿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经释明后，杨连兴拒绝变更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杨连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连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朝凤 审判员  孙 雪 审判员  贺 磊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俞 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