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304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再兴，男，1969年6月13日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变更刑事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恋，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以潭岳检公诉刑诉〔2020〕236号起诉书、潭岳检公诉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再兴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7月9日、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彭曲艳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细平、吴玉琼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代理书记员裴千榕担任法庭记录，于2020年8月3日、2020年9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筱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再兴及其辩护人刘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6月26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成立，法人代表及实际负责人系被告人黄再兴，注册地址为湘潭市岳塘区荷塘街道五爱村某某组，经营范围主要为提供苗木生产资料及苗木销售服务等。自合作社成立以来，被告人黄再兴在合作社与受票企业、公司没有苗木交易的情况下，应他人请托，多次虚开苗木类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受票企业、公司并按开票金额4%-5%的比例收取手续费，上述手续费均被被告人黄再兴用于个人开支。 经湖南至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 1、2015年9月25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湖南绿某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后改名为湖南绿某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金额77385元，2016年11月18日向湖南绿某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1份，金额共计2080000元； 2、2015年11月10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湖南一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47份，金额共计4342619元； 3、2015年11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北京园某园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75份，金额共计7199999.78元： 4、2016年2月4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长沙盛某置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6份，金额共计3500000元； 5、2016年8月9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长沙市普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5份，金额共计1430000元； 6、2016年9月1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长沙旺某置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金额共计624600元； 7、2016年9月12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益阳市龙某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6份，金额共计1534870元； 8、2016年10月19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湖南兴某置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金额共计999999元； 9、2017年1月17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湖南岳某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金额共计699999.93元； 10、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2月20日期间，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湖南长某园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8份，金额共计1761548元； 11、2017年5月5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浏阳市升某园林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金额共计658374元； 12、2017年6月29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江西省绿某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2份，金额共计2168320元； 13、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2月13日期间，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武汉市马某山苗圃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8份，金额共计3662200元； 综上，被告人黄再兴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320份，发票金额共计30739915.61元。 经湖南至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被告人黄再兴利用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虚开发票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35518.98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黄再兴人民币18万元。 被告人黄再兴主动投案并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再兴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再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被告人黄再兴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黄再兴退缴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再兴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再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刘恋辩称：1、被告人黄再兴没有造成国家税费流失，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较小，认定情节特别严重无法律依据；2、被告人黄再兴系自首，且认罪认罚；3、被告人黄再兴退缴了违法所得；4、被告人黄再兴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黄再兴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6月26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成立，法人代表及实际负责人系被告人黄再兴，注册地址为湘潭市岳塘区荷塘街道五爱村某某组，经营范围主要为提供苗木生产资料及苗木销售服务等。自合作社成立以来，被告人黄再兴在合作社与受票企业、公司没有苗木交易的情况下，应他人请托，多次虚开苗木类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受票企业、公司并按开票金额4%-5%的比例收取手续费，上述手续费均被被告人黄再兴用于个人开支。 经湖南至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 1、2015年9月25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湖南绿某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后改名为湖南绿某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金额77385元，2016年11月18日向湖南绿某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1份，金额共计2080000元； 2、2015年11月10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湖南一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47份，金额共计4342619元； 3、2015年11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北京园某园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75份，金额共计7199999.78元； 4、2016年2月4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长沙盛某置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6份，金额共计3500000元； 5、2016年8月9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长沙市普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5份，金额共计1430000元； 6、2016年9月1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长沙旺某置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金额共计624600元； 7、2016年9月12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益阳市龙某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6份，金额共计1534870元； 8、2016年10月19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湖南兴某置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金额共计999999元； 9、2017年1月17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湖南岳某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金额共计699999.93元； 10、2017年1月18日至2017年2月20日期间，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湖南长某园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8份，金额共计1761548元； 11、2017年5月5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浏阳市升某园林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金额共计658374元； 12、2017年6月29日，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江西省绿某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22份，金额共计2168320元； 13、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2月13日期间，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武汉市马某山苗圃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8份，金额共计3662200元； 综上，被告人黄再兴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320份，发票金额共计30739915.61元。 经湖南至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被告人黄再兴利用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虚开发票获得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35518.98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黄再兴退缴的人民币18万元。 被告人黄再兴主动投案并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的情况； 2、湖南再兴苗木人员名单，证实湖南再兴苗木合作社的工作人员的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的明细账2本、会计凭证32本、销售合同6本；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黄再兴违法所得18万元的事实； 4、抓获材料，证实被告人黄再兴系2019年1月21日接到公安机关拨打的电话后投案自首； 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再兴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 6、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自2015年8月至2017年9月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明细，证实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在2015年8月－2017年9月期间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公司及金额情况； 7、国家税务总局湘潭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涉嫌虚开案件审查报告及认定证据等材料，证实2018年9月，税务机关在对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进行税务检查时发现涉嫌税收违法，而后收集相关证据认定其涉嫌虚开发票刑事犯罪并将线索及材料移送公安机关； 8、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长沙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证实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长沙银行账户在2015年8月－2018年4月期间多次向黄再兴、张某某个人账户及涉及本案虚开事件的受票企业转账； 9、游某某尾号为0015、张某某尾号为0010、黄再兴尾号为0011的长沙银行账户的流水明细，证实上述三人账户的往来情况； 10、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企业登记信息、税务登记表，证实再兴苗木专业合作社系2015年6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再兴，股东为刘某某、游某、邹某某、唐某某； 11、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于2016-2017年虚开的发票复印件，证实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向湖南一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北京园某园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金额及数量； 12、湖南至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至信会鉴字［2020]第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黄再兴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金额及数量； 13、证人刘某某（股东）的证言，证实其系湖南再某苗木专业合作社的股东，2015年其以土地入股，股东有其本人、黄再兴、游某、唐某某、邹某某，其不参与合作社的管理，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都是黄再兴，黄再兴虚开发票的行为其没有参与； 14、证人邹某某、凌某、宋某某、谭某、罗某某、邹某某、刘某某、罗某某2、李某某、罗某某3、唐某某、夏某某、邹某、黄某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和湖南再兴苗木合作社没有生产、合作关系或交易行为； 15、证人康某、曹某的证言，证实曹某通过康杨从湖南再兴苗木合作社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提供给湖南一某园林景观有限公司的事实； 16、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长沙市普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在湖南再兴苗木合作社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 1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与湖南再兴苗木合作社没有业务往来，但在其公司承包了项目的湖南干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湖南再兴苗木合作社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其公司的事实； 18、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实江西省绿某岗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从湖南再兴苗木合作社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 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湖南再兴苗木合作社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北京园某园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 2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湖南再兴苗木合作社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给浏阳市升某园林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 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湖南再兴苗木合作社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给武汉市马某山苗圃发展有限公司的事实； 22、证人胡某某、李某2、陈某某、易某某、杨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本案其他相关的事实； 23、被告人黄再兴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吻合，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再兴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再兴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且退还全部违法所得，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再兴的辩护人刘恋辩称被告人黄再兴没有造成国家税费流失，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较小，认定情节特别严重无法律依据。经查，被告人黄再兴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320份，发票金额共计30739915.61元，其行为达到了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对辩护人刘恋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刘恋关于被告人黄再兴系自首，且认罪认罚，退缴了违法所得，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再兴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再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黄再兴向公安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135518.98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曲艳 人民陪审员  张细平 人民陪审员  吴玉琼 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裴千榕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