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汇盈鸿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法定代表人：许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继东，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翔，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青，男，195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县。上诉人南京汇盈鸿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盈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勤、殷翔、李建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1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广永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盈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王**勤、殷翔、李建青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无论南京汇正源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正源公司）是否为协议的目标公司，汇盈鸿公司均非目标公司股东、也未履行出资义务，且11台咖啡机亦是其直接向汇正源公司交付，王**勤、殷翔、李建青并非取得所有权”，严重错误。1.汇盈鸿公司就是合作公司汇正源公司的股东，汇正源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之所以是王**勤、殷翔与许翱，是因为王**勤、殷翔为加快合作公司注册，要求汇盈鸿公司用法人入股，为此汇盈鸿公司己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王**勤、殷翔对于许翱代持汇盈鸿股份的《说明》，王**勤、殷翔已明确许翱的股份是为实际股东汇盈鸿公司代为持有，并也确认汇正源公司就是合作公司。一审判决却对王**勤、殷翔的《说明》不作判定，故意避开。另外，许翱是在双方签订合同后，于2018年11月12日才通过变更成为汇盈鸿公司的挂名法人，但其一直不在南京，从未在汇盈鸿公司工作，在2018年11月21日汇正源公司成立前，许翱与王**勤、殷翔从未见过面，只是在接到王**勤、殷翔通知的情况下，因代汇盈鸿公司持股签字时，才与王**勤、殷翔见过一面，只此一次，许翱至今再无与王**勤、殷翔有过任何接触，双方也无任何联系方式，难道一个公司在仅有三个股东情况下互间连联系方式都不留？而且永远不再联络沟通？于情、于理、于法，许翱怎么可能与从未见面的王**勤、殷翔成立汇正源公司，一审法院抛开如何成立合作公司的事实，明显错误。2.根据双方签订的二份协议，11台咖啡机已于2018年11月1日移交给王**勤、殷翔(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2718、2720号判决，认定王**勤、殷翔自2018年11月1日起不再在汇盈鸿公司工作，故不可能存在让王**勤、殷翔代为管理的说法），而汇正源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才成立，2018年11月1日汇盈鸿公司怎么可能把咖啡机移交给汇正源公司，事实上11台咖啡机是汇盈鸿公司向王**勤、殷翔移交，两人作为投资投入到汇正源公司。3.汇盈鸿公司已履行对汇正源公司的出资义务，事实因为汇正源公司成立时王**勤、殷翔必须套用汇盈鸿公司的咖啡机出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明确咖啡机价格为3万元/台，其中2万元/台是王**勤、殷翔需支付的设备货款，并明确“余额1万元/台为汇盈鸿公司自动转成股份的投资款”，所以在签订协议时汇盈鸿公司就已率先履行了出资义务，而一审法院也认定合作协议书、附件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也就认定了汇盈鸿公司已以每台咖啡机的余款一万元出资完成。4.关于咖啡机实际所有权。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甲方不参于该公司对外的投资合作、签订合同协议等事务”，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可根据需要，全权决定是否变更经营场所或继续经营”，已约定咖啡机权益归王**勤、殷翔，王**勤、殷翔把咖啡机投入了汇正源公司，在不告知汇盈鸿公司的情况下，转移卖买了多台咖啡机，己取得了实际所有权。对此，李建青在2019年12月3日的民事答辩状中称“其中四台咖啡机搬迁到其他场所经营，也都是执行王**勤和殷翔的指令，费用都是由王**勤支付"，足以证明王**勤、殷翔在2019年1月9日前，已处置了其中4台咖啡机，故王**勤、殷翔己经取得了11台咖啡机的实际所有权。二、一审法院认定：“汇盈鸿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咖啡机己加盟或销售的具体时间和数量”错误。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自2018年11月1日起，汇盈鸿公司对11台咖啡机已失去了控制权，在汇盈鸿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王**勤、殷翔已对咖啡机进行了处理，所以加盟、销售多少台，王**勤、殷翔不会也不需要告诉汇盈鸿公司。汇盈鸿公司的权利只是在三个月内（或按附件二约定的双方商量可适当延迟）收到每台2万元货款即可，其余无权干涉。事实上，王**勤、殷翔已销售了许多台（已转移多台），汇盈鸿公司无权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所以汇盈鸿公司也没有了解和举证的必要。另外因为汇正源公司是双方合作成立，而且合作协议书还约定合作公司不管经营情况如何，王**勤、殷翔每年必须支付汇盈鸿公司固定的利润分配，所以汇盈鸿公司当然、也希望王**勤、殷翔能获得更多的利润，故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时文字表达相对温和，对于付款时间，因为王**勤、殷翔口头说早销售早给，后经双方多次协商，所以才约定三个月内王**勤、殷翔保证销售十台的协议，也是为了让王**勤、殷翔在三个月内有一定的资金周转期，而后在补充协议中也约定设备款双方同意可沟通延长交款期，合同约定合作公司的一切事宜也由王**勤、殷翔负责，汇盈鸿公司无权过问，所以到今天为止，11台咖啡机的收益和去向，也只有王**勤、殷翔知道。三、关于“移交清单”的问题。因为合作协议书约定汇盈鸿公司的投资款，只是以每台咖啡机的余款一万元投入到合作公司，再无其他投资，其它所有投资款均由王**勤、殷翔负责，且约定王**勤、殷翔的投资可自己决定出资的方式和方法。所以该移交的办公用品即使为汇正源公司所用，也均属于王**勤、殷翔的投资款，故“移交清单”的款项是王**勤、殷翔欠汇盈鸿公司的货款，“移交清单”发生时合作公司约定的是四方合作，后来因为李建青退出，才三方合作成立汇正源公司，而当初根本没有所谓的“新公司（三人合作）”，一审法院竟然能够突然认定殷翔、李建青应为代新公司（三人合作）所收，而又不写出新公司名称。“移交清单”清楚地写着：“汇盈鸿给王、殷、李三人的办公设备清单”，明确是给王**勤、殷翔、李建青三个人的资产价款，清单的所有设备可由王**勤、殷翔任意处置，并约定在3个月内付款，一审也判定了移交清单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但却主观地与其毫不相干的合作协议书附件二去挂钩，而补充协议中根本没有提及办公用品事宜，一审法院对充足的证据不予釆纳，反而凭空想象地“结合合作协议书附件二的情况来看”，作出明显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王**勤辩称，一、没有关于王**勤、殷翔、李建青三人需要买下汇盈鸿公司9台咖啡机的任何协议，所谓合作协议书只是约定在销售新机以及旧机加盟后，在约定时间内把相应款项交给汇盈鸿公司。加盟与销售无法进行的主要原因：一是甲方无正常的办公地点；二是甲方实际控制人许继东是失信人。我方原先谈好的咖啡机加盟商因上述两点原因退出加盟，我方也无法为汇盈鸿公司做销售及加盟工作。二、王**勤从未有任何行为涉及汇盈鸿公司咖啡机的产权交易，汇正源公司只是为互联网收款提供相关服务，不存在任何与汇盈鸿公司的买卖关系，也未接收过汇盈鸿公司的任何产权。汇盈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许继东向员工说其经营咖啡机亏掉100多万元，无钱发工资，需要向董事会要钱，为此需要和王**勤等人签订协议，如果没有协议，人员工资不好发。在强制情况下，王**勤三人才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签订后，由于王**勤与殷翔两人没有领到工资，其余员工领取了部分工资，王**勤、殷翔及李建青提出取回合作协议书，许继东陈述不好拿回，因为其交给了公司董事会。三、当时的办公设备，许继东口头承诺无偿使用，因为汇盈鸿公司撤出当时的办公地，办公设备没地方放。补充协议约定王**勤等人有钱就给，没钱不给。但许继东移交清单上私自添加“三个内付款”的词句，且添加办公设备的价格，该行为无效。王**勤等从未接收400电话，该电话迄今还挂在汇盈鸿公司名下，并不在我或者殷翔、李建青的名下。王**勤等没有任何义务买汇盈鸿公司的咖啡机，汇盈鸿公司至今还欠我和殷翔工资及差旅费用。被上诉人殷翔同意同王**勤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建青未应诉答辩。汇盈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勤、殷翔、李建青向汇盈鸿公司支付货款220000元、办公设备款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汇盈鸿公司（甲方）与王**勤、殷翔、李建青（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商定，就合作成立南京——有限公司（暂定名，具体由乙方负责）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出资15万元，乙方出资85万元，合作注册成立公司，其中甲方占股15%，乙方占股85%。二、甲方出资的方式为提供咖啡机（以勒—F308D）15台，每台价值为3万元整，其中2万元为乙方支付甲方货款，余额1万元自动转成股份的投资款，每台2万元的支付方式为在咖啡机加盟或销售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5万元，三个月内支付0.5万元，乙方出资85万元，由乙方决定出资方式和方法，乙方保证在十个月内加盟或销售10台……该《合作协议书》附件二约定：乙方（新公司三人合作）所需要的办公用品清单及价格，双方作价后作为合作公司的固定资产，乙方在有相应余款的时候付给甲方……2018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汇盈鸿公司）全力配合乙方（王**勤等三人）成立合作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起，甲方在南京的9台咖啡机由乙方管理，乙方可根据需要，全权决定是否变更经营场所或继续经营，其收入和支出可根据需要由乙方负责，所需员工的人员数量及员工工资发放等事宜也均由乙方负责。……三、双方在合约中的由甲方提供的13台咖啡机，双方同意甲方分批提供，先行提供9台，即甲方把目前现有的9台咖啡机提前投入，余下4台在9台加盟或销售完成后乙方提早十天通知甲方，9台咖啡机在乙方加盟或销售后，乙方支付甲方的设备款原则上按双方所订的协议执行，双方同意可沟通延长交款期。四、因为目前咖啡机的运行收入为甲方账号，故双方商定，在双方合作公司成立前暂用甲方账号，成立后转入新公司，目前由乙方提出一种方案，甲方保证配合实施，保证自2018年11月1日起的所有收入归乙方所有，双方商定，到11月9日公司所有的房租、水电费、物业管理费均由甲方承担，11月10日起各自承担自己的费用。五、日前所有咖啡等饮品的原料由甲方移交给乙方，经双方核实，到2018年10月31日止，甲方共用掉4600元材料款，现由甲方承担5000元，支付方式双方另行商定（可以由甲方支付给供应商或者支付给乙方均可），余款由乙方与供应商结算，咖啡杯地方生产厂家尚欠甲方的3000元根据乙方的实际情况另行商定。2018年11月21日，王**勤、殷翔与汇盈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翱共同设立汇正源公司，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其中王**勤、殷翔与许翱分别持股比例为47%、40%和13%。以上出资均为认缴出资，出资时间为204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7日，汇盈鸿公司向汇正源公司汇款5000元，备注的交易用途为“咖啡机销售额”。2018年12月7日，汇盈鸿公司（甲方、移交方）与汇正源公司（乙方、接受方）签订《后台迁移确认书》，载明：鉴于甲方移交11台设备给乙方自主经营，现就设备涉及更改非现金支付端口（微信、支付宝）收入账号，现就移交相关事项确认如下：一、移交方信息咖啡机设备11台，型号308-D，甲方后台编号1623，ID号023084875756……，被告殷翔代表汇正源公司在《后台迁移确认书》上签名确认。2019年4月4日，杭州以勒上云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关于本公司销售给南京汇盈鸿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汇盈鸿）的11台咖啡机，根据南京汇盈鸿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与南京汇正源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汇正源公司）所订协议，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今，该11台咖啡机的权益收入（微信及支付宝）均由汇盈鸿变更为汇正源，销售收入进入汇正源公司账户。汇盈鸿公司提供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的《说明》一份，载明：根据2018年10月29号双方所订协议，南京汇盈鸿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盈鸿）与王**勤、殷翔、李建青所订成立的合作公司之事，为注册公司方便，经双方高（商）定，同意汇盈鸿的股份由许翱代为持有，其他不变。现双方成立公司为：南京汇正源物联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该《说明》下方的说明人处有“殷翔”字样的签名。殷翔对该份证据质证称该份说明并非其的签名，并申请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因殷翔拒不缴纳鉴定费，故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退回该鉴定。另汇盈鸿公司与殷翔及李建青于2018年11月16日形成《移交清单》一份，载明：汇盈鸿公司给王、殷、李三人的办公设备清单。一、电脑一台（价1000元），原价2500元；二、办公桌大号二张（价2000元），原价5000元；三、沙发茶几两套（价3000元），原价4200元；四、办公桌（连接）（价1000元），原价1600元；五、老板椅二张（价1000元），原价1500元；六、400电话一套（价10000元）。合计18000元，“在3个月内付款”。殷翔及李建青在接收人处签名。在法庭审理期间，殷翔认为《移交清单》上部分字样为汇盈鸿公司后续单方填写，并非与《移交清单》上其他内容同时形成，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于文字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因殷翔拒不缴纳鉴定费，故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退回该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汇盈鸿公司、王**勤、殷翔、李建青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附件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汇盈鸿公司主张的220000元货款。合作协议书约定，汇盈鸿公司与王**勤、殷翔、李建青共同出资成立新公司，汇盈鸿公司以每台咖啡机作价3万元，其中2万元为货款，另1万元为出资款。现无论汇正源公司是否为协议的目标公司，汇盈鸿公司均非目标公司的股东，也未履行出资义务，且11台咖啡机亦是其直接向汇正源公司交付，故王**勤、殷翔、李建青实际并未取得11台咖啡机的所有权。合作协议书另约定，每台咖啡机2万元货款的支付方式为“在咖啡机加盟或销售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5万元，三个月内支付0.5万元”，而汇盈鸿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咖啡机已“加盟或销售”的具体时间和数量。由此，汇盈鸿公司向王**勤、殷翔、李建青主张货款22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汇盈鸿公司主张移送物品费用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移交清单》中有殷翔及李建青的签名，但结合《合作协议书》附件二的内容来看，殷翔、李建青应为代“新公司（三人合作）”所收，不能据以要求王**勤、殷翔、李建青支付此部分价款。故对于汇盈鸿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南京汇盈鸿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减半收取2435元，由汇盈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汇盈鸿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11月21日汇正源公司向汇盈鸿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一份，内容为“今委托本公司经理殷翔与贵公司签订关于双方交接方面含（咖啡机布点等）的一切协议。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时间：至本公司重新发函并由贵公司签署后。”2.汇正源公司向汇盈鸿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自2018年12月5日起，汇盈鸿公司的11台咖啡机的编号及产权（产权字体被涂画，加盖汇正源公司印章，本院注）已全部变更为汇正源公司名下，以后该11台机的所有收益管理（收益自2018年11月1日起）包括产权（产权字体被涂画，加盖汇正源公司印章，本院注）均归汇正源公司所有”。汇正源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印章，殷翔在证明处签名。王**勤、殷翔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认可，但因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在下文综合分析认证。二审中，汇盈鸿公司撤回关于办公设备18000元的请求，表示另行主张。本院另查明，李建青一审辩称其不是汇正源公司股东，只是一个普通员工，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等。汇盈鸿公司称同意其答辩意见，汇正源公司成立，李建青不做股东，不承担责任，这个事情双方都知晓。王**勤、殷翔对此未予否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汇盈鸿公司主张的货款应否由王**勤等予以支付。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本案中，2018年10月29日，王**勤、殷翔、李建青与汇盈鸿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成立某公司经营咖啡机。2018年11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相关事项进一步进行约定。2018年11月16日，汇盈鸿公司将相关办公设备移交给殷翔及李建青，形成了《移交清单》。2018年11月21日，汇正源公司设立，股东为汇盈鸿公司、王**勤、殷翔，该公司同日授权殷翔代表该公司办理双方交接方面含（咖啡机布点等）的一切协议。2018年12月5日，汇正源公司向汇盈鸿公司出具说明称自当日起，汇盈鸿公司的11台咖啡机已全部变更为汇正源公司名下，以后该11台机的所有收益管理（收益自2018年11月1日起）均归汇正源公司所有。2018年12月7日，汇盈鸿公司向汇正源公司汇款5000元咖啡机经营款，12月8日汇盈鸿公司、汇正源公司签订后台迁移确认书，对咖啡机的收入账号进行了移交，殷翔作为接收方签字确认。2018年12月21日，殷翔出具《说明》确认汇盈鸿公司所持的汇正源公司的股权由许翱代持。从上述签约到履约的一系列客观事实分析，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目标公司即汇正源公司显然已成立。王**勤、殷翔称汇正源公司不是目标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汇盈鸿公司出资的方式为提供咖啡机15台，每台3万元，其中2万元为王**勤、殷翔、李建青支付汇盈鸿公司货款，余额1万元自动转成股份的投资款，每台2万元的支付方式为在咖啡机加盟或销售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5万元，三个月内支付0.5万元……王**勤、殷翔、李建青保证在十个月内加盟或销售10台。该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条款中的“2万元为王**勤、殷翔、李建青支付汇盈鸿公司货款，每台2万元的支付方式为在咖啡机加盟或销售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5万元，三个月内支付0.5万元”，系督促王**勤等付款义务及进度的约定，并非其权利的约定，该条款并未约定咖啡机未加盟或销售，王**勤等即享有不支付该款项的权利。故王**勤等以汇正源公司名义收到11台咖啡机后，应支付相应的价款22万元。否则，汇盈鸿公司按约交付咖啡机后，却不能取得相应对价，利益显著失衡。因为李建青后来未成为汇正源公司的股东，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其辩称不承担责任，汇盈鸿公司也认可，王**勤、殷翔未否认，故李建青不承担案涉责任。汇盈鸿公司二审中撤回有关办公设备的诉讼请求，表示将另行主张，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所述，汇盈鸿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二审中一方当事人提供了新的证据，导致案件事实变化及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12145号民事判决；二、王**勤、殷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南京汇盈鸿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220000元；三、驳回南京汇盈鸿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减半收取2435元，由汇盈鸿公司承担184元，王**勤、殷翔承担22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0元，由汇盈鸿公司承担368元，王**勤、殷翔承担4502元。审 判 员 张广永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源书 记 员 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