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10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海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华，苏州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汤华村村民委员会。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江苏李杏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杏珍，江苏李杏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海龙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汤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汤华村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海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汤华村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关于张海龙承包鱼池欠款的解决方案》，张海龙与汤华村村委会协商的未结算款项客观存在。张海龙租赁期间产生设施设备、彩钢板房、未到期鱼塘的实际及间接损失等，还有汤华村村委会疏于管理，导致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入张海龙承包的鱼塘，致使张海龙饲养的鱼苗大量死亡，产生巨额经济损失。一审判决应在认定张海龙具体损失的情况下，对本案的欠款金额予以扣除。 汤华村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汤华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海龙支付鱼池租金422927元。2.张海龙承担本案诉讼费。 张海龙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汤华村村委会赔偿张海龙各项赔偿款合计1135592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用均由汤华村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海龙系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汤华村**村民，张海龙于2012年农历年底至2014年农历年底租赁村委会汤大东圩鱼池73亩（该73亩鱼池系田改池，为土地实际面积）。甲方汤华村村委会、乙方张海龙于2017年5月28日补签《吴江市松陵镇汤华村201鱼池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由乙方租赁甲方汤大东圩鱼池，鱼池6只，面积73亩。二、乙方中标价每年每亩1000元，总金额合计219000元（其中承包金额为201480元，鱼池出让押金为17520元）。三、租赁期限为三年（201年农历正月十五至201年农历年底为止）。四、乙方到期，必须按时出清鱼池及池埂附作物等，交纳的出让押金，由下轮租赁者出具接收证明，甲方将如数退回出让金。如到期不出清鱼池及池埂附作物，将罚没张海龙全部出让金，作下一轮租赁者的鱼池逾期损失补偿。五、乙方对池梗不得栽种苗木及常年的植物，进出水沟及清理工作由乙方负责，并不得影响交通及农户承包田，如有影响由乙方负全责。六、乙方在租赁期限内，鱼池养殖经营管理，风险由租赁者自负。七、乙方如需对现有进出水沟、水渠、管道、水池、斗门等，进行继续改造的，经济由承包方自理，到期后归集体所有。村不再作经济损失补偿。八、火表租金每年每只200元，余款在鱼池到期后与鱼池出让押金一起退回，承包期内的电费及管理维修由承包者负责，如有遗失损坏在押金中扣除。线路其他设备等一切自理，与发包方无关，中标鱼池如无火表的由租赁人自行解决。九、鱼池所有的池埂及景点草棚修复费在租赁期内由租赁人负责修复，进出的池埂保持畅通，对到期鱼池作道渣路建设的池埂，无条件服从，以规划为准，逐步进行。合同上记载的鱼池出让押金17520元及火表租金张海龙实际未支付。 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张海龙租赁村委会汤大东圩稻田改鱼池58.83亩（系水面面积），甲方汤华村村委会、乙方张海龙于2017年5月28日补签《吴江区松陵镇汤华村鱼池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由乙方租赁甲方汤大东圩鱼池，面积58.83亩。二、乙方中标价每年每亩3205元，总金额合计110000元。三、租赁期限为7个月，即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四、乙方到期，必须按时出清鱼池及池埂附作物等，交纳的出让押金，由下轮租赁者出具接收证明，甲方将如数退回出让金。如到期不出清鱼池及池埂附作物，将罚没张海龙全部出让金，作下一轮租赁者的鱼池逾期损失补偿。五、乙方对池梗不得栽种苗木及常年的植物，进出水沟及清理工作由乙方负责，并不得影响交通及农户承包田，如有影响由乙方负全责。六、乙方在租赁期限内，鱼池养殖经营管理，风险由租赁者自负。七、乙方如需对现有进出水沟、水渠、管道、水池、斗门等，进行继续改造的，经济由承包方自理，到期后归集体所有。村不再作经济损失补偿。八、此鱼池五鱼池出让金，总价110000元。合同记载的鱼池出让押金张海龙实际未支付。 2016年至2017年，张海龙租赁村委会稻田改鱼池22.58亩（系水面面积，由于鱼池还田，所以面积减少），单价为2200元/亩，租金合计99352元。双方未补签合同。 2018年11月27日，就张海龙承包鱼池欠款等事宜，汤华村村委会与张海龙签订《关于张海龙承包鱼池欠款的解决方案》，该解决方案约定：一、欠款明细。张海龙：汤华**人，共涉及三处鱼池，其中稻田改鱼池73亩，承包期从2012年到2014年，单价1000元/亩，总租金219000元，无出让金及押金，未付款，合同于2017年5月28日补签，设施赔偿双方未确认；第二处鱼池为新开鱼池，面积58.83亩，承包期7个月，从2015年3月至9月，无出让金及押金，总租金110000元，未付款，合同于2017年5月28日补签，设施赔偿双方未确认。第三处鱼池面积22.58亩，单价2200元/亩，承包期2年从2016至2017年，租金99352元，无出让金及押金，合同未签，未付款。2017年年底扣年终分红5425元。张海龙实际承包鱼池欠款总数422927元。二、欠交原因。张海龙提出在承包鱼池期间与村里有未结算款项，具体明细如下：1.设施赔偿未结算；2.部分道路施工费未结算；3.彩钢板房子未结算；4.还有其他零星事项未结算。以上明细，张海龙多次催村里结算，只是口头答应处理，但一直不予结算。三、解决方案。对张海龙提出的未结算款项，有待核实并需提供结算事实依据，具体程序要求：1.张海龙须在2018年11月30日前提供村原当事人(经手人)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人须对提供证明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并与村签订法律声明后为有效证明材料)。2.村委会组织村队干部和部分党员、村民代表对其提供的证明材料所列款项进行逐一核实，核实后列出所有明细和工程量并签字确认，作为结算依据；对核实不了和不认可部分不作为结算依据。3.对核实后的工程量单价由双方协商，村委会形成会议纪要，最终结算价格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公示一周无异议后进行结算。四、还款计划。张海龙对所确认欠款422927元，在其所提出的未结算款项结算后一并结算处理。以上还款计划必须按时还款，欠款人承诺如有一期未按时还款，村委会有权就所有未归还欠款一并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 2020年6月12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涉案鱼塘、设施处进行现场查看，张海龙确认：1.村道公路基础3处，其中1条土路维持现状，另外做了道渣的2条路现为水泥路，2.填土、房子，一条路下面的填土目前已浇水泥路，房子已经拆除，现为健身场地，3.污水导致鱼死亡，无现场，4.白对虾损失，无现场，5.彩钢板房间，全部拆除，无现场，6.开挖鱼塘费用，无现场，7.利润损失，无现场，8.未到期设备、设施，部分还在，部分已经没有了，9.鱼棚、喂鱼棚，已经拆除，无现场，10.水泥池，已经拆除，无现场，11.道路建设2次，其中道渣路一条，维持原样，新水闸到急水港，泥路一条，现已浇好水泥。汤华村村委会认为无法确认上述情况，无法核实真实性，需与原经办人核实。 一审中，张海龙陈述其自2012年到现在一直在养鱼，2018年1月，村民钟巧荣租赁汤华村村委会涉案的原先73亩中的22.58亩，该租赁合同期限为3年，钟巧荣自己不养鱼，转租给张海龙养鱼。 以上事实，由汤华村村委会提供的《关于张海龙承包鱼池欠款的解决方案》、《吴江市松陵镇汤华村201鱼池租赁合同》、《吴江区松陵镇汤华村鱼池租赁合同》，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 本案的争议焦点： 一、关于租赁期限。 张海龙认为，汤大东圩鱼池（面积为73亩）合同尚未到期，租赁期限是6年，合同到期日应为2021年5月27日。2017年5月28日就58.83亩鱼池签订的租赁合同不予认可，原村委书记吴雪明骗张海龙签字，合同明确双方各执一份合同，但事实上，未给张海龙，这是不合法的，也是不成立的，其中的36.25亩已经被村委会征用，因此，汤华村村委会应赔偿其养殖投入设备设施、鱼塘路建、搭建彩钢板房屋等损失。 为支持其主张，张海龙提供了： 1.《汤华村9组东圩口粮田开挖鱼池实施方法》复印件，主要内容：1.鱼池开挖按村实际丈量面积，按村要求开挖，村与鱼池租赁人签订合同，开挖深度不得低于60公分，池梗底不小于11米宽，池梗面不低于3.5米宽度，深度2米以上，签订合同时交开挖质量押金每亩300元……二、鱼池开挖要按村规划开挖好鱼池，便于养殖，根据现状鱼池四周开好围水沟、出水沟及出水斗门，经济由租赁人负担，不得影响交通及水稻田生产，鱼池上进水池、进水沟及出水斗门、管子等的建设，经济由鱼池租赁人负责，村不作任何经济负担，合同到期后归集体所有，租赁人不得由任何异议。三、开挖鱼池原水稻面积按规定需上交水利工程费每年每亩25元，第一轮租赁期6年到期后不再收取，鱼池公路由队里自行筹建，鱼池火表租赁人自行解决，鱼池火表申请事项归村负责。四、合同到期后，开挖的鱼池由村统一发包，考虑到是口粮田开挖鱼池，村收取鱼池租赁款的10%作为以后维护管理及水利工程费，余款逐年分配……六、鱼池开挖过程中，按村与鱼池租赁人签订的合同办，共同监督开好鱼池及沟系，验收合格后退还已付押金款，否则罚款没收押金，直到开挖合格为止。 2.2020年4月29日吴雪明签字的说明一份，该说明的内容由张海龙书写，吴雪明在该说明上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主要内容：1.2017年5月28日补签一、二处合同，我一直未给张海龙一份是事实。2.张来龙开发开挖鱼池，村委会根据9组村民意见研究决定，租赁承包期“第一轮租赁期6年到期不再收取”，事实是六年。3.村里设垃圾站，在张海龙鱼池旁打水上水头，搞卫生村，污染、污水有一定的影响，搞卫生村造成鱼死亡5800元，搞卫生村造成大量鱼塘鱼死亡108000元，我认可签字。4.彩钢板房子、地基共140000元。村里拆迁建好健身活动场所，在承包鱼池73亩里。5.村里鱼池还田水面面积36.25亩，承包期未到期，当时养罗鱼是特种精品养殖，我答应按文件政策补偿结算。 3.吴雪明签订的情况说明，内容：（1）关于调查笔录，在调查前“内容已打好”，叫我看一下，问我身份证号码，部分内容不对，所以我签字“以上内容都看过”，不得罪。（2）关于“以明细为准（六年）”，彩钢板房、地基原水稻田填起来，用泥、道渣、石子预浇好及人工，此地又是在承包鱼池在内，六年部分养殖利润，村里拆除彩钢板房，在此地建好健身活动场所，所以我答应补偿共14万元，在明细表中已起签字情况属实。（3）关于“36.25亩要补偿”，在签订第二处合同时答应未到期二年零五个月要补偿，但忘记注明在第二处合同内，是我的疏忽。（4）关于“4/29为准”，我看过一式三份证明材料，答应表态情况属实，并在三份证明材料各签字指印。 汤华村村委会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实施方案为复印件，且汤华村村委会不是该实施方案的相对人，与汤华村村委会无关，吴雪明签字的说明内容并非事实，与吴雪明在律师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不符。 汤华村村委会认为鱼池租赁期限不是6年，在2017年5月28日补签的两份租赁合同予以明确，后又2018年11月27日的解决方案中再次明确。 为支持其主张，汤华村村委会提供了：关于吴雪明的律师调查笔录一份，吴雪明在笔录中陈述：2020年4月29日的证言是我签字的，当时忙，没有仔细看就签字了；2017年5月18日补签合同是我去的，汤华村9组东圩口粮田开挖鱼池实施方法第三条，意思是每年每亩25元，是针对9组村民每年分配需要扣除农户25元，连续6年，需要上交给水利局的，和张海龙承包合同无关，汤华村村里没有超过3年的鱼池承包合同；我在张海龙提供的设施赔偿清单签属的情况属实的意思就是可能有这些设施，但是要协商解决，并不是认可这些金额，未认可鱼死亡这个事实，彩钢板房子是要根据事实和市场价进行赔偿的，没有未到期的合同，设施按照村里会议纪要赔偿，但是不可能有赔偿养殖鲈鱼的说法。 一审法院认为，《汤华村9组东圩口粮田开挖鱼池实施方法》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该实施方案是真实的，亦系汤华村9组村民针对口粮田开挖鱼池的意见，且该实施方法虽载明“第一轮租赁期6年到期后……”，但也载明“鱼池开挖过程中，按村与鱼池租赁人签订的合同办”。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为汤华村村委会和张海龙，故上述租赁期6年对汤华村村委会、张海龙不具有约束力。张海龙主张补签的租赁合同是受到欺诈，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且张海龙在双方签订的解决方案中再次确认了租赁期限。吴雪明就租赁期限、损失等作出三份内容矛盾的书面陈述，经一审法院多次联系，拒绝到庭说明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吴雪明的上述三份证据均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两份租赁合同和解决方案，一审法院认定73亩（该73亩鱼池系田改池，为土地实际面积）租赁期限为3年，自2012年农历年底至2014年农历年底，58.83亩鱼池（系水面面积）的租赁期限为7个月，自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22.58亩（系水面面积），租赁期限为2年，自2016年至2017年，不存在合同租赁期限未到期，提前收回鱼塘的情形。 二、关于张海龙的损失。 张海龙主张各项损失合计1135592元，包括以下内容。1.镇村道路基础3处，25800元。2.原水稻填土铺道渣并用混凝土浇好，建彩钢板棚三大间、厨房间卫生间装修合计140000元。3.搞卫生村污染水未处理，造成大量鱼死亡，损失113800元。4.村里垃圾站水质污染，白对虾死亡，损失150000元。5.鱼塘南北路面建设2处，6800元。6.新开鱼池2处，19882元。7.未到期的36.25亩2.5年损失570000元。8.未到期设备设施107310元。 为支持其主张，张海龙提供：1.赔偿项目3页，第一页金额为549935元，是在2018年10月30日前给村主任的，村主任让生产队长签字，第二页是生产队长顾金龙签字的一份赔偿项目，第三页是对第一页的说明，由部分村民签字，在顾菊明做公路面积这个项目上有注明“当时做路占用池梗面积，只补青苗，有现场，张国荣，2018.12.3”，“彩钢板房，排水管进出，水泥地由张海龙个人出资建立，情况属实，吴龙荣”。2.《关于鱼死亡证明人签名证据材料》，载明：21、提前拆看鱼棚损失鱼（鲫鱼和花鲢），数量2800，单价7，金额19600。22、搞卫生村造成鱼死亡（鲫鱼苗），金额5800。23、搞卫生村造成大量鱼塘鱼死亡（鲈鱼），数量6000，单价18，金额108000。由钟寿根、朱泉坤等签字。3.2019年1月30日张海龙给村委会的信件，证明租赁合同未到期的2年5个月，损失利润为570000元。4.2019年2月10日张海龙给村委会的信件，证明填土铺设道渣损失14万元。5.证明材料5页，证明鱼塘租期6年，张海龙进行了填土铺道渣建房，36.25亩鱼塘未到期被收回的损失，以及白对虾死亡的损失。6.信件15页，证明张海龙的各项损失。 汤华村村委会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都是张海龙单方面的陈述，张海龙提供的损失清单中的第1、2、5、6项，均为张海龙因自身养殖所需的设施和条件，按照鱼池实施办法第二条，鱼池租赁合同第七条，这些项目由承租人自行负担，村里不做任何补偿。第3、4项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损失真实存在也不应由汤华村村委会承担，第7、8项，不存在张海龙陈述的合同未到期现象，合同期限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及欠款解决方案都已经明确了。汤华村村委会提供的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27日的会议纪要是当时村里对张海龙损失的初步意见，没有经过四议两公开程序，不能代表村委会的最终意见，现本案纠纷已经进入司法程序，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为支持其主张，汤华村村委会提供如下证据： 1.汤华村审核小组形成的《张海龙未付款项2018年12月26日审核意见》，内容：1.2015年鱼池复垦机器设备赔偿事项，审核小组认为当年鱼池复垦机器设备全村一律不补偿，斗门、管道等附着设施按当时村测量数据赔偿，价格按2017年7月1日汤华村村两委、议事小组会议纪要（附后）补偿标准补偿，补偿价格为33136.2元，另据其本人称其鱼池承包租赁期为六年，复垦时承租未到期，故不能和其他鱼池承包人一样只补偿附着设施，不补偿机器设备，经审核小组调查并讨论，认为其当年承包该鱼池只经过小组组员签字，未与村签订鱼池承包合同，且违反了村里鱼池每三年发包一次的规定，不认可六年承包期的说法。2.复垦时提前拆鱼棚损失鱼，审核小组认为由于缺乏证据，无法确认。3.搞卫生村时皮蛋水漫进鱼塘造成鲈鱼死亡6000斤的事项，经当时去看现场的对账证实，死亡数量最多200斤，按15元/斤市场价计算，审核小组同意补偿200斤*15元/斤=3000元。4.汤大坝老机房东鱼塘南面扩大喇叭口，以方便卖鱼，该事项由原村主任张国荣签字认可事实，审核小组同意其提出的3800元补偿要求。5.复垦鱼池北面铺道渣石子，建喂鱼棚及一个水泥池，经现场查看，审核小组认为存在事实，同意其提出的14500元补偿要求。6.5个地方排管子要求补偿人工费，经审核小组现场查看，认为事实存在，同意补偿其提出的人工费2000元。7.9组桥坡道到急水港填泥路路基，通急水港路面修补事项，该事项由原村主任张国荣签字认可事实，经审核小组现场查看，同意其提出的10800元补偿要求。鱼池复垦要求补偿10万元，提出鱼池承租租期为六年，复垦时承租期未到期，审核小组认为该情况同第1点理由相同，不同意补偿。8.现汤大坝健身场所地块原彩钢板及地基，经审核小组现场测量，水泥地面面积为266.42平方米，彩钢板棚面积为64.38平方米，根据2017年7月1日汤华村村两委、议事小组会议记录补偿标准补偿，补偿价格为17183.8元。9.村里拿了其四块彩钢板，该事项经原村书记吴雪明签字确认，审核小组同意该事项补偿1200元。10.村里排涝、复垦及改造汤大坝建设设施时用其电表电费2000元，经审核小组讨论，同意该事项补偿。11.顾菊明做公路面积要求补偿，该事项由原村主任签字认为当时筑路只占用池埂面积，只能涉及的补偿青苗费，经审核小组讨论，同意补偿半亩地青苗费600元。12.急水港新筑水泥路占用池埂要求补偿青苗费，经审核小组讨论，同意补偿1米宽、200米长，合计200平方米面积青苗费360元。13.从南面周洪方到张夫观铺设道渣路，审核小组认为该事项为其自发铺设村道方便出行，全村都不做补偿，不同意该补偿事项。综上所述，审核小组认为张海龙所提出的未付款项事项补偿合计金额为88580元。 2.汤华村审核小组形成《张海龙未付款项2018年12月27日审核意见》，内容：1.审核小组认为考虑到现汤大坝健身场所地块地基水泥厚度较高，根据2017年7月1日汤华村村两委、议事小组会议记录（附后）补偿标准水泥路50元每平方标准过低，经讨论对水泥地块面积做相应调整，同意增加200平方米水泥地块，最终水泥地块面积为466.42平方米，补偿金额为23321元。2.审核小组认为对现汤大坝健身场所彩钢棚面积的计算方式有误，现计算方式只计算了彩钢板房子的占地面积，出于合情合理的考虑，经讨论，将现有彩钢板方面积*4，即64.38平方米*4=257.52平方米，补偿金额调整为15451.2元。3.对2015年鱼池复垦设施补偿明细进行调整，由于单独核算了复垦设施中的彩钢板棚，现确认面积为257.52平方米，故扣除原复垦设施中彩钢板棚67平方米，总补偿金额相应减少67平方米*60元/平方米=4020元，经调查原复垦设施中其中一个喂鱼棚复垦时未拆除，现仍由其本人使用，故补偿金额相应减少900元。综上所述，审核小组认为张海龙所提出的未付款事项补偿合计金额调整为105248.4元。 3.2020年4月20日，汤华村应收应付款工作小组、汤华村监督委员会成员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1.不认可张海龙提出的六年承包合同，合同期限根据其认可的还款计划内容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为准，2011年9月《汤华村9组东圩口粮田开挖鱼池实施办法》对于汤华村9组的鱼池管理办法，并未说明给予张海龙六年承包期承诺。2.2018年12月26日下午，审核小组根据张海龙提供了多份设施赔偿清单，到张海龙所承包鱼池现场进行审核，并形成了2019（2018）年12月26日、2019（2018）年12月27日审核意见，审核小组认为：如张海龙本人认可审核小组意见的，村委会将通过“四议两公开”民主决策形式给予决议，如张海龙本人不认可的其设施根据汤华村原村委员2017年7月1日鱼池复垦还田会议记录标准进行相关设施补偿，不再另行商议，同时，张海龙本人不认可2019年12月26日、2019年12月27日审核小组意见，且根据张海龙提供赔偿清单，村委员邀请原村委会书记、主任确认，但原村委会书记、主任均未在《未付款项审核意见单》签字确认。因此，村委会商议后决定起诉张海龙。3、对于张海龙提供的鱼池承包证明材料，审核小组认为：2011年9月《汤华村9组东圩口粮田开挖鱼池实施办法》中明确规定9组鱼池由村委会负责发包管理，与其他第三方无任何关系。 张海龙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都是单方面审核，未与张海龙核算。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27日的会议纪要系汤华村有关审核小组当时针对张海龙的损失进行的集体讨论，2018年11月27日解决方案中记载“设施赔偿双方未确认”及核实认定的程序。一审中，汤华村村委会未对损失及其事实依据提出明确、具体的抗辩意见，对目前张海龙主张的损失现场状况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会议纪要能体现当时的部分事实以及汤华村村委会的意见。根据双方陈述，结合有关证据，一审法院对于张海龙的损失认定如下： 1.镇村道路基础3处 张海龙陈述2011年开挖鱼池前前做了村道公路3处，3条路大约300米，第一处是修了一条泥路加道渣，第二处是挖了泥路，第三处是修了一条泥路加道渣，费用一共25800元。根据张海龙的现场指认，现在只有一条路维持现状，其余两条路都做好水泥了，并非之前的状态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租赁合同，张海龙如需对现有进出水沟、水渠、管道、水池、斗门等，进行继续改造的，经济由承包方自理，到期后归集体所有，村不再作经济损失补偿。张海龙主张的3处道路系为养鱼进行的基础设施改造，要求汤华村村委会支付相关费用，缺乏合同依据，但审核小组在审核时表示认可部分费用30060元（汤大坝老机房东面鱼塘南面路扩大喇叭口3800元+复垦鱼池北面铺道渣石子、建喂鱼棚、水泥池14500+9组坡道到基，通急水港路面修补事项10800元+顾菊明做公路面积补差青苗600元+急水港新筑水泥路站池埂青苗费360元），该费用包含了喂鱼棚等非道路费用，但因审核小组一并将上述费用进行审核，现无法区分，故一审法院认定对上述综合费用予以认定。 2.填土铺道渣、混凝土、钢板棚三大间、厨房间、卫生间装修 张海龙主张2013年在原水稻填土铺道渣、浇混凝土，并搭建了彩钢板棚三大间，还有厨房、卫生间，合计1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海龙的现场指认，现在只有一条路下面的填土，目前已浇水泥路，彩钢板棚等已拆除，现为健身场地。张海龙要求汤华村村委会负担上述费用，缺乏合同依据，但审核小组在审核时表示认可部分费用33852.2元（路23321元+彩钢板房15451.2元-重复计算4020元-仍在使用彩钢板900元），该费用包含了第5项鱼塘南北路面建设，但因审核小组一并将上述费用进行审核，现无法区分，故一审法院认定对上述综合费用予以认定。 3.搞卫生村污染水未处理，造成大量鱼死亡 张海龙主张2017年8、9月汤华村搞卫生，污水未处理，漏到鱼池中，造成大约6000斤鲈鱼、鲫鱼死亡，100多斤一筐，大约60筐，大约95%是鲈鱼，5%是鲫鱼，当时快出鱼了，鲈鱼市场价18-20元/斤，鲫鱼5、6元/斤，共计损失113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海龙未举证其具体损失，也未举证证明损失与汤华村村委会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张海龙的该项主张，难以支持。考虑到审核小组认可死亡数量最多200斤，按照15元/斤的价格计算，同意补偿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3000元。 4.村里垃圾站水质污染造成白对虾死亡 张海龙主张2012年8月村里河道垃圾放在三个鱼塘上，导致三个鱼塘的白对虾都死亡了，损失了24000元左右的虾苗，3个半月的饲料费13余万元，共计损失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海龙未举证其具体损失，也未举证证明损失与汤华村村委会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张海龙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5.鱼塘南北路面建设2处 张海龙主张2012年在鱼塘南北搭建了两个彩钢板房，用来喂鱼，共计面积大约30-40平方米，2016年北面的彩钢板被拆除了，南面的彩钢板还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海龙的现场指认，彩钢板房已拆除，没有现场。张海龙要求汤华村村委会负担上述费用，缺乏合同依据，但审核小组在审核张海龙第2项费用时一并对彩钢板房进行了审核，并提出了处理意见，故一审法院不再重复进行计算。 6.新开鱼池2处 张海龙主张村里给的是水稻田，是张海龙自己挖了58.83亩的鱼塘，每亩开挖费用为300元，开挖费用为19882元〔计算方式为（73+58.83）/2*300〕。 汤华村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租赁价格已经是优惠金额了，已经考虑到张海龙自己开挖鱼塘的费用，该费用不应当由汤华村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张海龙在租赁73亩土地时明知其为水稻田，改造为鱼塘需要自行开挖，现主张由出租方承担开挖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7.未到期的36.25亩鱼塘的损失 张海龙主张58.83亩鱼塘中有36.25亩未到租赁期，被汤华村村委会提前收回2.5年，造成利润损失570000元。汤华村村委会辩称双方在补签的租赁合同、解决方案中对租赁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不存在所谓6年的租赁期限，不存在租赁期限未到期，提前收回鱼塘的情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张海龙未举证证明汤华村村委会存在违约提前收回鱼塘的情形，也未举证相关损失，对于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8.未到期设备设施 （1）设施设备 张海龙主张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期间，其养殖了7个月，36.25亩鱼塘被汤华村村委会提前收回还田，故该部分鱼塘的设施应由汤华村村委会承担，包括增氧机3000W功率12台，6寸4000W水泵6台，3寸水泵2台，2.5寸水泵2台，喷水泵2台，16平方铝线26圈，16平方铜线3圈，1.5电缆线10圈，连体切鱼机2台，单体切鱼机1台，小切鱼机1台，绞肉机1台，渔网150米两条，进水管290米，自来水管180米，环氧泵4只，水表1个，水泥船4条，上鱼台阶4个。有些固定，有些可以搬移，固定的是铝线、铜线、电缆线、进水管、自来水管、水表、水泥船、上鱼台阶，其余是可以搬移的，在家里。上述合计82110元。 汤华村村委会辩称上述费用与鱼池改田有关，根据2018年12月27日审核小组意见，对于可移动生产用具，不作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张海龙未举证证明汤华村村委会存在违约提前收回鱼塘的情形，故其主张的上述损失，缺乏依据。审核小组认为斗门、管道等附着设施按当时村测量数据赔偿，价格为33136.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2）其他 张海龙还主张鱼棚、喂鱼棚建设费用10000元、鱼塘北面水泥池费用1500元，埋管子人工费2000元、路面改造6000元、通急水港道路建造4800元。 汤华村村委会认为张海龙重复主张上述费用，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喂鱼棚费用、水泥池费用已经包含在张海龙的第1项费用的14500元中，不应重复计算。审核小组第6条对埋管子2000元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路面改造、通急水港道路建造，张海龙未明确与第1项镇村道路基础的关系，也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除上述项目外，审核小组还认定了电费2000元、四块彩钢板1200元，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一并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海龙的损失105248.4元（30060元+33852.2元+3000元+33136.2元+20000+2000元+120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汤华村村委会与张海龙之间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张海龙在租赁鱼池后，理应依约支付租金，双方确认张海龙应支付租金42292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汤华村村委会应赔偿张海龙各项损失合计10524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海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汤华村村民委员会租金422927元。二、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汤华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海龙105248.4元。三、驳回张海龙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644元，由张海龙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510元，由张海龙负担6310元，由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汤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2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海龙的各项损失数额。张海龙主张其各项损失合计1135592元，包括：1.镇村道路基础3处25800元。2.原水稻填土铺道渣并用混凝土浇好，建彩钢板棚三大间、厨房间卫生间装修合计140000元。3.搞卫生村污染水未处理造成大量鱼死亡，损失113800元。4.村里垃圾站水质污染造成白对虾死亡，损失150000元。5.鱼塘南北路面建设2处6800元。6.新开鱼池2处19882元。7.未到期的36.25亩2.5年损失570000元。8.未到期设备设施10731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对涉案鱼塘及设施进行的勘查，大部分现场已不存在，故对于张海龙的各项损失应依据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认定。张海龙为证明其损失，提交了赔偿项目3页、《关于鱼死亡证明人签名证据材料》、2019年1月30日及2019年2月10日张海龙给村委会的信件、证明材料5页、信件15页以及吴学明出具的说明两份。汤华村村委会则提交了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27日、2020年4月20日的会议纪要及吴学明的律师调查笔录一份。因吴雪明就租赁期限、损失等作出了三份内容矛盾的书面陈述，故本院对其说明不予采信。汤华村村委会虽主张2018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27日的会议纪要仅是村里对张海龙损失的初步意见，没有经过四议两公开程序，不能代表汤华村村委会的最终意见，但该两份会议纪要系汤华村有关审核小组当时针对张海龙的损失进行的集体讨论，应能体现当时的部分事实。故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对张海龙的损失认定如下： 1.关于镇村道路基础3处，填土铺道渣、混凝土、钢板棚三大间、厨房间、卫生间装修，鱼塘南北路面建设2处，未到期设施设备的损失。本院认为，双方补签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如需对现有进出水沟、水渠、管道、水池、斗门等，进行继续改造的，经济由承包方自理，到期后归集体所有，村不再作经济损失补偿”，且张海龙所述的上述工程及设施设备大部分已不存在，故张海龙要求汤华村村委会支付上述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但因汤华村村委会审核小组审核时认可了以下费用：汤大坝老机房东面鱼塘南面路扩大喇叭口3800元，复垦鱼池北面铺道渣石子、建喂鱼棚、水泥池14500元，9组坡道到面修补事项10800元，顾菊明做公路面积补差青苗600元，急水港新筑水泥路站池埂青苗费360元，路23321元，彩钢板房15451.2元，埋管子2000元，斗门、管道等附着设施按当时村测量数据赔偿为33136.2元；且应扣除重复计算彩钢板棚4020元、仍在使用的彩钢板900元。综上，上述费用共计99048.4元，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卫生村污染水造成大量鱼死亡，垃圾站水质污染造成白对虾死亡的损失。本院认为，张海龙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也未举证证明其损失与其所称的水污染存在因果关系，张海龙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汤华村村委会审核小组认可同意补偿卫生村污染水造成鱼死亡的损失3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3.关于新开鱼池2处的损失。本院认为，张海龙在租赁涉案土地时明知其为水稻田，改造为鱼塘需要自行开挖，现主张由汤华村村委会承担开挖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项诉请并无不当。 4.关于未到期的36.25亩鱼塘的损失。本院认为，张海龙在与汤华村村委会补签的两份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期分别为3年、7个月，双方之后签订的解决方案中再次对三处鱼池的租期进行了确认，根据解决方案中确认的租期时间，不存在合同租赁期限未到期提前收回鱼塘的情形。张海龙未举证证明汤华村村委会存在违约提前收回鱼塘的情形，也未举证相关损失，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项诉请，并无不当。 除上述项目外，汤华村村委会审核小组还认定了张海龙存在电费损失2000元、四块彩钢板损失1200元。综上，张海龙的损失应为105248.4元（99048.4元+3000元+2000元+1200元）。 综上所述，张海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10元，由上诉人张海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维佳 审 判 员 曾雪蓉 审 判 员 卞干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孟 桢 书 记 员 王文君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