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13刑初30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兵，男，1955年5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宝应县。2020年1月1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康，江苏汇丰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定清，男，1966年11月1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金湖县。2020年4月1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9日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正宏，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宁栖检诉刑诉[2020]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兵、杨定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全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兵及辩护人杨康律师、被告人杨定清及辩护人杨正宏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兵与杨某1（另案处理）共谋在上海市成立公司，通过虚构公司购销废钢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好处费的方式牟取非法利益，为逃避公安和税务的查处，二人商定借用王某（另案处理）、邵某的名义，在上海市金山区注册成立的上海衍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衍贵公司），并在上海市租下房屋作公司办公地点，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邵某。公司注册成立后在上海市金山区税务部门办理了税务登记证，成为一般纳税人，公司经营范围为钢材销售等。公司聘用被告人杨定清担任会计具体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事宜，公司实际负责人为王兵和杨某1。后因扩大业务需要，王兵和杨某1出资控制黄某甲等在上海市金山区注册成立的上海佘蓝实业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佘蓝公司），使用该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给予黄某甲好处费。2018年3月底，被告人王兵因与杨某1发生矛盾离开公司；2018年7月，被告人王兵为继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他人注册成立了上海光阁实业有限公司。 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上述两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6439635.0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349353.41元，均被下游公司申报抵扣。其中被告人王兵离开公司之后上述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8897887.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253543.77元。上海光阁实业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96016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4622.9元，均被下游公司申报抵扣。 为进一步牟取非法利益，杨某1又以自己名义或他人名义先后在上海、南京两地成立了上海答革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塑舌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尼祖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夕彼实业有限公司、南京埃睿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南京帕西杰商贸有限公司、南京瑞晟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南京埃锐普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南京远博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南京荣衡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聘用被告人杨定清担任会计具体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事宜，自2018年2月至2019年8月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向盐城市大丰洪联铸钢有限责任公司等1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0278397.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0161653.76元，均被下游购票公司申报抵扣。另为逃避查处，被告人杨定清协助杨某1，从杨某1控制的上海佘宏贸易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杨某1所控制的南京帕西杰商贸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4664264.09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726605.11元，上述发票均被杨某1所控制的公司申报抵扣。 2020年1月19日，被告人王兵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杨定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王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定清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有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兵、杨定清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杨定清虚开的税额数额巨大、王兵虚开的税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兵、杨定清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杨定清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但提出辩解称2018年3月，其离开公司后公司虚开的税款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 被告人王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量刑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王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2.王兵主观恶性不深，杨某1利用欠款不还的手段控制了王兵。3.2018年3月王兵离开公司之后，之后杨某1继续虚开发票的行为，王兵未参与，未获利。 被告人杨定清辩解称公司是杨某1控制的，其不是会计，没有会计资格。 被告人杨定清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杨定清不在上海，在此期间虚开发票的金额不应认定为杨定清的犯罪数额；杨定清主观上不知道公司在虚开发票。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杨定清参与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上海衍贵公司、佘蓝公司虚开发票价税合计1643余万元不符合事实。2.公诉机关指控杨定清协助杨某1从上海佘宏贸易公司等13家公司开给南京帕西杰商贸公司等6家公司的4466余万元税票，因无真实货物交易，无需缴税，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3.杨定清系从犯。4.杨定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 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兵与杨某1为谋取非法利益，共谋在上海市成立公司，通过虚构公司购销废钢等方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收取好处费。为逃避公安和税务的查处，二人商定借用王某、邵某的名义，在上海市金山区注册成立衍贵公司，并在上海市租下房屋作公司办公地点，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邵某。公司注册成立后在上海市金山区税务部门办理了税务登记证，成为一般纳税人，公司经营范围为钢材销售等。公司聘用被告人杨定清担任会计具体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事宜，公司实际负责人为王兵和杨某1。后因扩大业务需要，王兵和杨某1出资控制黄某甲等在上海市金山区注册成立的佘蓝公司，使用该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给予黄某甲好处费。2018年3月底，被告人王兵因与杨某1发生矛盾离开公司；2018年7月，被告人王兵为继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他人注册成立了上海光阁实业有限公司。 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衍贵公司和佘蓝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6439635.0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349353.41元，均被下游公司申报抵扣。其中被告人王兵离开公司之后上述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8897887.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253543.77元。上海光阁实业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96016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4622.9元，均被下游公司申报抵扣。 为进一步牟取非法利益，杨某1又以自己名义或他人名义先后在上海、南京两地成立了上海答革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塑舌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尼祖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夕彼实业有限公司、南京埃睿晟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南京帕西杰商贸有限公司、南京瑞晟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南京埃锐普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南京远博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南京荣衡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聘用被告人杨定清担任会计具体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事宜，自2018年2月至2019年8月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向盐城市大丰洪联铸钢有限责任公司等1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0278397.2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0161653.76元，均被下游购票公司申报抵扣。另为逃避查处，被告人杨定清协助杨某1，从杨某1控制的上海佘宏贸易有限公司等13家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杨某1所控制的南京帕西杰商贸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9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4664264.09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726605.11元，上述发票均被杨某1所控制的公司申报抵扣。 2020年1月19日，被告人王兵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杨定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王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杨定清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等书证，证实本案的发案、立案情况，被告人王兵、杨定清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事实。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民警分别从盐城市大丰洪联铸钢有限责任公司等处调取会计资料、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的事实。 （3）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金额、税额、销货单位、货物名称等事实。 （4）资金回流明细，证实杨某1控制的公司与13家受票公司之间的资金回流情况。 （5）国家税务局总局南京市税务局稽查局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抵扣认证明细，证实杨某1控制的公司向13家受票公司虚开的发票、杨某1控制的上海公司和南京公司之间互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进行抵扣的事实。 （6）南京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出具的实施检查方案、税务局稽查立案审批表，证实该局对南京埃锐普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进行计划检查，并对涉嫌违法的行为进行立案。 （7）增值税发票抵扣证明，证实杨某1、王兵控制的公司向13家购票公司开具的发票均抵扣；多多金公司、紫澜轩公司、成都市乾亨翊博贸易有限公司向杨某1控制的公司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杨某1控制的上海、南京公司向其他南京公司开具的发票均已抵扣的事实。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左右，其和刘某、王某、王兵在上海开了衍贵公司，王某找人注册的。衍贵公司开了没多久，其和王兵又一起找人注册了佘蓝公司，公司主要做废钢生意。王兵总负责，提供资金，从上游购买发票等；刘某负责开票、走账，从上游购买发票等；王某因为对上海比较熟协助刘某走账、开票，还和其一起跑业务，从上游购买发票等；其主要负责联系下家跑业务。衍贵公司刚开始有业务员张某甲，张某甲又介绍了吴某1给王兵认识做废钢业务。后来其想自己单干，在2017年12月在南京注册了南京帕西杰商贸有限公司、南京瑞晟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南京埃锐普再生资源有限公司。2018年4月份，其、刘某、王某、王兵因为公司利益分配问题出现了问题，大家就散伙了。其就前往南京在南京干了。 上述公司的销项票是没有真实货物的。吴某1、张某甲应该是有货送给下游客户的。上述公司写的合同、出库单、送货单都是假的，是为了应付税务局检查的。 3.被告人王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为杨某1欠其220万左右的钱，其跟杨某1要钱，杨某1让其和他去上海开公司卖废钢，开公司的钱由其先出，用开公司赚的钱还其。2017年，其和杨某1去上海成立了佘蓝公司和衍贵公司，两个公司都由杨某1主张设立的，都是杨子超控制。上海光阁实业有限公司是其自己的，杨某1不知道公司的存在。设立上海佘蓝、衍贵公司、上海光阁实业有限公司目的就是虚开发票赚钱。 当时公司有其、杨某1、杨定清、王某、刘某。王某负责去税务局领票然后开发票。刘某负责制作合同，协助杨定清做账。杨定清是会计，财务走账都是他负责。杨某1经常不在公司内，负责人是杨某1。他们都是杨某1召集的，工资都是杨某1发放，说每个月给其5000元，另外赚到的钱用来还欠其的债。杨某1之前和其说过他是干虚开发票的事情，其和杨某1去上海的时候，看到公司没有实际的仓库经营废钢生意，其怀疑杨某1是虚开发票了。后来其看到和杨某1一起虚开发票的刘某也来了，就确信杨某1在上海也是虚开发票的了。等到公司开第一笔发票的时候，我看到发票是卖给吴某1的，其就确认杨某1是虚开发票的了。 开公司的资金是其提供的，用于资金回流的钱也是其提供的。刘某来了没多久，杨定清也来了。过了一段时间，王某就把上海衍贵实业有限公司办好了，营业执照拿回来了。之后就开始开票，第一笔业务开票是给张某甲介绍的吴某1。每次开票，是吴某1或者张某甲发信息给其，大部分发给刘某和杨定清。因为杨定清和刘某两个人是做账的，杨定清是总账会计。具体怎么开票由杨定清弄。公司开发票赚的钱有一部分打到其账户上，有一部分打到杨某1账户上。公司的收益在其和杨某1这边，其他几个人发工资情况其不清楚，公司具体有多少收益也不清楚。杨某1和杨定清应该比较清楚。2018年3月份，其觉得赚不到钱，也知道公司是虚开发票的，就不想继续做了。分开之后其自己在上海办了一个上海光阁实业有限公司，开到2018年8月份，税务局说发票有问题，其就不敢开了。 其和杨某1两个人是老板，基本上其不管事情的，其就负责用我的银行账户来给吴某1走账，以及负责一些请吃饭及招待。 （2）被告人杨定清的供述和辩解，杨定清在侦查阶段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另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账本、衍贵公司规章制度、合作协议、协议合同书、承诺书、购销合同、委托书、工资表、营业执照、开票结算表、开票利润统计表、发票走账表、走账计划表、扎帐记录单、营业执照复印件、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发票复印件、出库单复印件、入库单复印件、认证结果通知单、记账凭证、购销合同、完税证明、深圳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对深圳多多金实业有限公司数据分析报告等书证，另有证人吴某1、王某、刘某、段某、孙某1、陈某1、许某、刁某、石某、吴某2、吴某3、江某、朱某1、陈某2、朱某2、孙某2、恽如林、夏某、单某、朱某3、李某、罗某、杨某2、陈某3、朱某4、况仕山、姜某、季某、陈某4、吴某4、吴某5、林某1、林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且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兵、杨定清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王兵虚开的税额数额较大，杨定清虚开的税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兵、杨定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兵、杨定清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其中杨定清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杨定清辩护人对犯罪数额提出的辩护意见以及虚开的4466余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杨定清明知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仍与杨某1等人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并具体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事宜，应对公司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虚开的发票均已被申报抵扣；杨定清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杨定清辩护人提出的杨定清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杨定清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杨定清提出的其不是会计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王兵、杨定清辩护人提出的王兵、杨定清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兵与杨某1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共谋成立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杨定清担任会计，其中王兵虚开税额数额较大，杨定清虚开数额数额巨大，社会危害性较大，体现王兵、杨定清主观恶性较大，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兵及辩护人提出王兵构成坦白等其他罪轻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税收征管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2025年1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杨定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9日起至2028年6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文娟 人民陪审员  王国庆 人民陪审员  吴继生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