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3民初1600号 原告：金益飞，男，194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原告：刘子方，男，195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原告：刘武军，男，195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原告：应东仙，女，195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原告：袁林飞，男，195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萍，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耿华，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平俊，男，195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王伟，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告：彭福星，男，193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告：管继军，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告：韦丽萍，女，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告：孙大勇，男，194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告：金康茂，男，195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告：朱建伟，男，195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告：杨风娇，女，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告：汤天能，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告：童如双，女，194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告：张秉兰，女，193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 被告：邵美秋，女，195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汤洪明（已去世）的妻子。 被告：汤剑，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汤洪明（已去世）的儿子。 被告：朱梅钦，女，194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俞金汉（已去世）的妻子。 被告：俞春归，女，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俞金汉（已去世）的女儿。 被告：俞义康，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俞金汉（已去世）的儿子。 被告：林娥仙，女，193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李心存（已去世）的妻子。 被告：李远景，女，195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李心存（已去世）的女儿。 被告：李林平，男，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李心存（已去世）的儿子。 被告：李霖武，男，195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李心存（已去世）的儿子。 被告：乔爱兰，女，193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刘敬亮（已去世）的妻子。 被告：刘建华，男，195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刘敬亮（已去世）的儿子。 被告：刘萍，女，196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刘敬亮（已去世）的女儿。 被告：刘英，女，196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刘敬亮（已去世）的女儿。 以上25名被告共同推选的诉讼代表人：王伟、徐平俊。 以上25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平男，女，武义县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武义县榨油厂，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熟溪街道大桥南路**。 法定代表人：金益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娟香，浙江如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益飞、刘子方、刘武军、应东仙、袁林飞（以下简称“五原告”）与被告徐平俊、王伟、彭福星、管继军、韦丽萍、孙大勇、金康茂、朱建伟、杨风娇、汤天能、童如双、张秉兰、邵美秋、汤剑、俞春归、朱梅钦、俞义康、李远景、林娥仙、李林平、李霖武、刘建华、乔爱兰、刘萍、刘英（以下简称“徐平俊、王伟等25名被告”）、武义县榨油厂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萍、徐耿华，徐平俊、王伟等25名被告共同诉讼代表人王伟、徐平俊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平男、被告武义县榨油厂法定代表人金益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娟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徐平俊、王伟等25名被告已经退回其所持有的武义县榨油厂的股份，不享有股东资格；2、确认五原告享有武义县榨油厂100%的股权（其中：金益飞持有26.52%、刘武军持有18.37%、袁林飞持有18.37%、应东仙持有18.37%、刘子方持有18.37%），并判令被告按上述持股比例将股权变更登记到五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1998年11月20日，五原告和原职工徐平俊、王伟、彭福星、管继军、韦丽萍、孙大勇、金康茂、朱建伟、杨风娇、汤天能、童如双、张秉兰、汤洪明（已去世）、俞金汉（已去世）、李心存（已去世）、刘敬亮（已去世）（以下简称“原16名股东”）签订《武义县榨油厂》章程（以下简称“章程”），11月28日至11月30日股东交纳股金。1999年4月22日，召开第一届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会议通过该章程，金益飞、刘子方、刘武军被选举成为董事会成员，袁林飞被选举成为监事会成员，应东仙经过自荐及投票选举成为核心层人员。1999年4月，被告武义县榨油厂经武义资产评估公司评估、武义县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同意（武产权办【1999】14号）后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由职工金益飞等21人即五原告和原16名股东共同出资147000元成立股份合作制企业，并于1999年12月31日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改制完成后，被告武义县榨油厂经营状况每况愈下，2000年上半年各股东纷纷要求退股。2000年底亏损越来越大，2000年12月至2001年4月间，原16名股东陆续退回投入企业的注册资金并领取该入股期间股金的相应利息。2001年1月18日，五原告就“解决资金问题”召开会议并记录：由于工龄买断后的股东退股……最后统一由五原告重新注入股金，对于退股的资金进行购买方式解决。五原告经协商后投入资金以维持经营，根据公司经营情况分阶段分批次注入，但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01年1月注入32000元。之后，五原告继续对武义县榨油厂进行了集资。截至2016年，五原告实际缴纳资本达1800000余元，并由五原告作为武义县榨油厂的股东进行经营管理并收取权益。综上，原告方已实际受让原16名股东退回的武义县榨油厂的股权，武义县榨油厂经营所需资金及改制时尚欠银行的贷款均由五原告解决，已退股的原16名股东已经不是武义县榨油厂的股东。 徐平俊、王伟等25名被告共同答辩称：原告方起诉违背章程，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不符合全体股东的初衷。1、请求确认武义县榨油厂股东退股无效。2000年12月30日，作为董事会成员的金益飞、刘子方已带头退股，其余股东虽跟着领取股金，但根据章程第四十条规定，股东登记后不得抽回股份也即不得退股，股东在购买油厂股份后二年内不得转让，但在退股时还未满二年，亦不存在互相转让之说；向武义县榨油厂转股也需三分之二人通过，故股东的退股是无效、不合法的；2、五原告退股后未重新购买股金。金益飞、刘子方带头退股后，其他三名原告相继退股，之后徐平俊、王伟等25名被告在家中收到原告送来的钱，部分人是在几天之后才知道是退股的股金及利息，其中汤天能是在2001年4月才退的股。若大家都退股，应进入企业清算、解散阶段，但五原告暗地回到企业，瓜分厂房租金、出售职工宿舍等获取巨额利益，始终没有证据证明五原告已购买了退出的股份。2001年11月18日的董事会，事实上不存在，根据章程规定，董事、监事不得退股，故股东退股是不合法的。当时金益飞、刘子方已退股，故其召开董事会也是违法的，未退出股东资格的汤天能也未参加此次会议，该次会议是不存在的，即使存在也是不合法的；3、确认补交股金无效。根据章程第八条规定，设置股本金为147000元，原告占51.1%应缴纳75000元，但从凭据看，原告方只缴纳了25000元，尚欠50000元股金未交足。根据章程，缴纳股金是有时效的，根据原告出示的凭据显示，有25000元已经过时效，超过章程规定时间，应认定无效，存在造假可能，原告在一审未出示补交证据，而在上诉才出示。孙大勇、童如双当时也未交足，但原告在陈述时说已经交足，与事实不符；4、原告之后的投资仅是建造了2400余平方米的违章建筑，供其出租获利，并未进行经营管理，其收入也仅是租金收入。 被告武义县榨油厂答辩称：1、原16名股东在2001年退股后，已经完成了股东退出机制。2000年7月即将满2年时，原16名股东中90%以上明确要求退股，该表决意见不存在先后问题；退股时，原16名股东拿到了退股的相应股金，并在收款收据上签名，也即上述股东均表示了退股的意思及收取了相应的股金。当时的财务报表显示每年利润都是负数，在连年亏损的情况下，股本金是有所折损的，也即退股时连本金都拿不到，但退股时原16名股东实际上拿到的数额超出入股的本金数额；2、公司章程虽明确规定2年内不能转让，但章程是1998年11月20日签订的，对应的2年是2000年11月20日，然退股时间是2000年12月到2001年4月，实际拿到股本金的时间已满2年；3、支付给原16名股东的退股资金是从公司财务支付的，从股东角度是退股，但从公司角度来说实际是回购，作为公司回购在公司章程里并没有任何限制；4、孙大勇、童如双实际出资未满5000元，与事实不符，有其亲笔签字可以明确入股时交纳的是5000元；5、关于五原告是否存在带头退股问题，本案五原告在2000年7月，表决退股还是保留时填的都是保留。2000年退股时的收款收据本身是真实的，但在财务上不能单看，应结合整体，当时公司财务现金不足以支付所有的股东退股资金，只有五原告交纳进32000元才刚好支付退股股金。因此单凭收据不足以证明整个事实，应结合收据前后事实及财务报表来定；6、2001年退股后，公司是由五原告正常运营的，还有榨油的销售、厂房的维修，原16名股东退股后，已与公司脱离了关系，其对公司经营具体内容不知情，不代表没有发生，公司也没有义务告知各被告；7、归还贷款是公司运营最正常不过的行为，改制时只有25600元资产，通过投入运营共归还了1010000元贷款，还造了厂房、硬化了门口的道路。五原告作为公司的股东，不仅投入了资金，还实际承担了作为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职责。五原告内部存在分工，从工作内容、职务分工上，都明确承担了对应的经营公司的职责，故五原告积极履行了股东的实际义务，符合股东的实质形式。同时公司2001年出具了股东身份确认书，在形式上也予以了认可。综上，武义县榨油厂目前工商登记的股东是本案五原告及原16名股东，但原16名股东已退股，应确认由五原告持有武义县榨油厂100%的股份。 五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各被告进行了质证： 证据1、改制后公司章程、改制时出资的收款凭条一组，证明章程第八条中明确的出资额均出资到位；章程第一条规定公司运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章程第四十一条明确公司的董监高等核心人员不得转让股份；章程第四十四条规定清算的四种情形不包括部分退股及其他事实； 证据2、2000年7月21日关于“退股”或“保留”的表决票、退股金的领款凭证、原始股东的社保信息一组，证明原16名股东已退股，不具备股东资格：退股后也不再履行股东义务，不享受股东权利的事实； 证据3、三次会议纪要、武义县县委（1997）49号文件、证人笔录（原粮食局局长叶某）、《出厂经营合同》一组，证明武义县县委文件规定核心层的股金要高于普通员工（出资额为5000元），且不得退股；汤洪明在股改出资前虽被选为监事，其实际出资只有5000元，故汤洪明不属于核心层，并非公司的实际监事，所以核心层会议也不具有参加资格。公司核心层会议均没有参加以及2001年汤洪明也实际退股印证其并非公司核心层人员的事实； 证据4、武义县府文件：武政办【1998】179号、2001年1月18日董事会会议纪要、退股后的股东名册（股金清单）、五原告即核心层2001年后的出资清单及收据、改制前公司贷款1010000元的还款明细、分红清单及凭证一组，证明五原告（核心层人员）享有武义县榨油厂100%股份：原告在退股前表决“保留”，根据政府文件，原告及核心层人员不得退股，事实上也不存在退股、更不可能带头退股，原持股人退股时五原告决议确定出资人员和比例；原持股人退股时五原告同步陆续出资，公司得以继续经营；原持股人退股后公司出具股金清单实际也即股东名册对五原告股东身份予以了确认；五原告履行股东义务、出资并依法享受公司股东分红的事实；五原告享有公司100%的股权； 证据5、2000年年度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银行账户存款一组，证明当时武义县榨油厂处于持续亏损状态，公司现金不足以支付原16名股东退股的股本息，原16名股东退股金加股息超过当时公司的净资产份额，五原告在退股的情况下将款项保留在公司才能支付其他16名股东的股本息； 证据6、武油（99）第3号文件、1999年4月22日会议记录、董事会名单一组，证明在1999年4月22日只选举董事会及监事会成员，改制程序之前都已经在做了，1999年12月1日下文任命各董事、监事人员，但汤洪明于1999年5月1日已离厂且本人不愿意做监事，由俞金汉书写的董事会名单中就没有其名字的事实。 证据7、榨油厂的记账凭证、现金交款单、销售收入汇总结报单、销售票及领付款凭证一组，证明2001年16名原职工退股后，武义县榨油厂仍在五原告经营下继续运营的事实。 经质证，徐平俊、王伟等25名被告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章程无异议，对部分收款凭据真实性有异议，具体为：1999年3月25日应东仙5000元、1999年4月21日孙大勇1000元、1999年6月9日刘武军5000元、1999年4月22日童如双2000元、1999年4月19日刘子方5000元、1999年6月4日刘子方5000元、1999年4月19日刘武军5000元、1999年6月3日金益飞10000元、1999年4月21日、6月5日袁林飞各5000元，要求对相关票据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对证据2领款凭证、表决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社保交纳信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中县委（1997）49号文件、1999年4月1日、5月3日的会议记录、《出厂经营合同》无异议，对2001年1月18日会议有异议，不客观也不合法，对叶某的证词真实性无异议，但其陈述不客观；对证据4武政办【1998】179号文件无异议，股金清单不客观不予确认，2001年后的出资清单及收据不予认可；对证据5中2000年年度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银行账户存款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文件、会议记录予以认可，董事会名单不认可，该名单不合法；对证据7记账凭证、收入汇总不予认可。 被告武义县榨油厂质证认为，其对五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针对徐平俊、王伟等25名被告的质证意见，补充如下：五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形成时间较长，证据本身内容作为公司出具收据，承认收到款项，对公司而言是不利的，公司的财务也是公司的股东，少交一笔钱，是不可能开出收据的，财务本身开收据及做账，需要做平，如果没有收到钱却出了收据，应拿钱垫付，故徐平俊、王伟等25名被告的质证意见不客观。孙大勇和童如双是分两次出资的，退股时也是按5000元的股本金退的，可以相互印证。徐平俊、王伟等25名被告虽不认可没有汤洪明名字的董事会名单，但该名单系俞金汉亲笔所写；汤洪明并非实际监事，除公司任命文件外，还有三点可以相互印证：1、汤洪明于1999年5月1日离职了，与其不愿意担任监事可以相互印证；2、公司在1999年4月开始的所有会议纪要中，都没有汤洪明作为监事的签字，表明其未履行监事职责亦不愿意履行监事的职责；3、作为公司监事并没有任何工资待遇，只有职责没有任何利益，汤洪明不愿意担任监事也与事实相符。对于记账凭证的形成时间是2001年，也即16股东退股后，可以证明公司正常经营状态，16名股东退股是公司回购的行为，而不是所有股东的解散。从资产负债表上看利润是负数，公司有资金不代表公司有利润。 徐平俊、王伟等25名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五原告及被告武义县榨油厂进行了质证： 证据1、武义审计信息一份，证明2002年至2013武义县榨油厂不再生产经营，以出租厂房以及拆迁补偿、出售职工的宿舍获利，其收入大于支出的事实； 证据2、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企业在1998年后新建房屋属于违章建筑，投资仅在国有土地上建造厂房的事实； 证据3、武油（99）第3号文件一份，证明汤洪明监事身份的事实； 证据4、武产权办（1999）4号文件、第一届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主持词各一份，证明股东获得武义县榨油厂股份起始日期； 证据5、领款凭据（复印件）一组，证明五原告已经退股，其领取的数额超出其出资数额的事实； 证据6、一审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败诉的原因； 证据7、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股东身份。 五原告经质证认为：证据1审计信息并非审计报告，其目的是对武义县榨油厂涉嫌个人长期无偿占有国有土地问题相关情况初步调查后出具的内部信息，不能作为本案定性依据，其内容有失客观；证据2情况说明关联性有异议，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规定，对于行政机关要如何认定违章建筑，需要经过相应行政程序，不能达到各被告证明目的；证据3武油（99）第3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6董事会名单中无汤洪明名字，故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股东是否获得股份并非由主持词决定的，公司章程才是股东内部合约，故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5形式上是有的，但款项并未全部领取，不能实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原16名股东已经全部退股了，该事实在原一审中已经确定，驳回并非代表原告败诉；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工商登记只是对外的公示，是否实际享有股份并非以工商登记为准，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 被告武义县榨油厂质证认为：对证据1审计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审计局审计的是国家单位，对改制后的民营企业没有职责审计；对证据2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情况说明原文是违法建筑，违法与违章不同，改制后土地国家收回，截至目前，武义县榨油厂建的房子仍在红线范围内，只是没有完成法律要求的审批手续，同时房子处于什么状态与原告主张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3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实现汤洪明是监事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主持词真实性无异议，只是通过股东会表决通过的时间，不是股权改制形成的时间；对证据5领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五原告确实在领款凭证上签过字，在财务处理上统一清退清零同时重新购买，五原告并未拿到这笔钱，同时又把钱交回来了。从领款凭证时间看，领款时间是2001年1月21日，交款时间也是2001年1月21日；对证据6一审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工商登记信息时间是公司改制当时，并非现在的情况，工商登记信息只能代表工商登记当时的意愿，不能代表工商登记以后法律行为的变动，无法证明原16名股东至今还是股东，且法律也规定工商登记信息只能证明基本的推定，若有足够证据证明可以推翻的，以相应证据为准。 被告武义县榨油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五原告及徐平俊、王伟等25名被告进行了质证： 证据1、审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5名被告出示的审计信息所调取的材料并不完整，不具有客观性，其无权对民营企业进行认定。 五原告对该情况说明无异议，被告徐平俊、王伟等25名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 对于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公司章程、证据2表决票、退股金的领款凭证、证据3县委（1997）49号文件、1999年4月1日、5月3日的会议记录、《出厂经营合同》、证据4武政办【1998】179号文件、证据6武油（99）第3号文件、1999年4月22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具有证明力。徐平俊、王伟等25名被告提出对证据1中的部分收款凭证有异议，然武义县榨油厂承认上述款项均已收取，对此本院认为，徐平俊、王伟等25名被告提出有异议的收款凭证系原件，从形式上看与其之前提供的收款收据一样，收款收据的号码顺序亦符合先后顺序，同时结合证据1章程第九条，对武义县榨油厂对各股东的出资数额及所占比例予以确认，后童双如、孙大勇亦按此交款数额领回了相应的股金，故本院对证据1中的收款凭证予以确认。对于徐平俊、王伟等25名被告提出的对发票书写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发票通过复写纸形成，客观上存在鉴定难度，且本院通过上述分析后认为亦无此必要，故对于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证据2中的社保缴纳信息上盖有武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的业务专用章，本院对该社保缴纳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2001年1月18日会议记录，参加会议人员系五名原告，本院对召开过会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叶某出庭作证陈述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武义县榨油厂董事会名单以正式下文的武油（99）第3号文件为准，但结合《出厂经营合同》看，汤洪明并未作为公司监事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同时，结合本案审理情况，对于榨油厂股东退股后，武义县榨油厂仍存续的事实予以采信。 对于徐平俊、王伟等25名被告提交的证据：五原告及被告武义县榨油厂均对证据3、4、5、6、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审计信息结合被告武义县榨油厂提供的审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进行综合认定，本院认为，审计信息对于武义县榨油厂经营状况、收支情况的事实认定具有一定的客观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情况说明，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武义县榨油厂提交审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综合审计信息予以综合确认。 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结合本院认证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武义县榨油厂原系武义县粮食系统下属企业。1998年，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决定》等文件精神，武义县榨油厂拟转变经营体制，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根据武义县县委、县府相关文件精神，1998年8月开始，武义县榨油厂相关管理人员及职工对此召开了多次会议，对相关改制问题如企业改制形式、公司核心层职工产生办法、公司监事产生办法等进行了讨论，武义县粮食局相关领导亦列席了会议。1998年11月20日制定武义县榨油厂章程（草案），载明：第二条本厂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以“入股自愿、股权平等、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为组建原则，依法经营管理，接受政府有关部门的指导、监督和管理；第七条企业资产经县资产评估公司评估。县国资局确认、经过核销、剥离、提留经营性资产净值为人民币25600元，其中：国有资产25600元，上述公有资产全部由本厂职工买断，其所有权属股东；第八条油厂设置股本金为人民币147000元，每股1元，折股为14.7万股，全部为职工个人现金购买。第九条：职工股东以现金出资方式，份额配置如下：金益飞20000元，占13.605%；刘子方15000元，占10.204%；刘武军15000元，占10.204%；袁林飞15000元，占10.204%；应东仙10000元，占6.802%；俞金汉5000元，占3.401%；管继军3000元，占2.040%；韦丽萍5000元，占3.401%；孙大勇5000元，占3.401%；金康茂5000元，占3.401%；徐平俊5000元，占3.401%；朱建伟5000元，占3.401%；王伟5000元，占3.401%；杨凤姣5000元，占3.401%；汤洪明5000元，占3.401%；汤天能5000元，占3.401%；童如双5000元，占3.401%；刘敬亮5000元，占3.401%；李心存5000元，占3.401%；张秉兰2000元，占1.360%；彭福星2000元，占1.360%。第十条购股交款方式：在油厂规定的交款时间内，核心层职工必须在首届首次股东大会召开前交清，董事长、董事、监事则必须在当选之日起一个月内交清股金。红利按实际购股份额分配，同股同利，风险共担。第十五条股东大会行使下列职权：……（十）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十一）对油厂合并、分立、变改油厂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第四十条股东在油厂登记入股后，不得抽回股份，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份，但股东在购买油厂股份后，二年内不得转让。股东依法转让其股份，由油厂将受让人的姓名、住址及受让的份额记载于股东名册。第四十一条油厂董事、监事、经理在任职期间不得转让其股份。章程还对股东的权利义务、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油厂的终止清算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1998年11月28日至11月30日期间，应东仙、袁林飞、刘子方、刘武军、金益飞、李心存、俞金汉、刘敬亮、徐平俊、汤洪明、汤天能、韦丽萍、杨凤姣、王伟、朱建伟、金康茂各交纳股金5000元，张秉兰、彭福星各交纳2000元，童如双、管继军各交纳3000元，孙大勇交纳4000元。后，金益飞分别于1999年4月19日、6月3日各交纳股金5000元、10000元，袁林飞于1999年4月21日、6月5日各交纳股金5000元，刘子方于1999年4月19日、6月4日各交纳股金5000元，刘武军于1999年4月19日、6月9日各交纳股金5000元，应东仙于1999年3月25日交纳股金5000元，孙大勇于1999年4月21日交纳股金1000元，童如双于1999年4月22日交纳股金2000元。 1999年3月8日，武义县榨油厂向武义县粮食局提出关于武义县榨油厂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请示，同年4月6日，武义县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武产权办【1999】4号文件批复，同意将武义县榨油厂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1999年4月22日，武义县榨油厂召开第一届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会议选举产生了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并通过了公司章程。1999年12月1日武义县榨油厂武油（99）第3号文件，确认：金益飞、刘子方、刘武军为董事会成员，袁林飞、汤洪明为监事会成员。同日，武义县榨油厂申请变更登记，变更登记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企业股本全部由个人股东投资，同年12月17日，武义县工商局核准同意变更。1999年4月30日，汤洪明与武义县榨油厂签订出厂经营合同，汤洪明从1999年5月1日至2002年4月30日离开武义县榨油厂出厂经营，也即汤洪明并未实际作为监事会成员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 2000年7月21日，武义县榨油厂针对退股事宜，向各位股东发送“退股”“保留”表决票，除五原告（刘武军、应东仙、刘子方、袁林飞、金益飞）、汤天能、朱建伟、王伟决定保留外，其余股东均同意退股。2000年12月31日至2001年1月21日期间，各股东分别领取股金及股息如下：刘武军、刘子方、袁林飞各退股金15000元及股息1080元，金益飞退回股金20000元及股息1440元，应东仙退回股金10000元及股息720元，刘敬亮（由刘建华代领）、管继军、杨凤姣、汤天能、童如双、王伟、朱建伟、徐平俊、韦丽萍、孙大勇、金康茂、俞金汉、李心存各退回股金5000元及股息360元，张秉兰、彭福星各退回股金2000元及股息144元。汤洪明于2001年4月3日退回股金5000元及股息360元。徐平俊、王伟等16名股东领回上述股本金和股息后，未再参与企业经营，亦未回企业上班。2001年1月18日，五原告召开会议，同意继续对武义县榨油厂进行注资，其中金益飞39000元，刘武军、刘子方、袁林飞、应东仙各27000元。2014年3月2日，武义审计信息显示，退股后，武义县榨油厂于2001年1月21日向五原告集资30000元，武义县榨油厂由原告方五名股东控制并实际经营管理。2001年8月，武义县榨油厂收取老厂区拆迁补偿款230000元及补偿房屋15套，2002年1月5日收到拆迁补偿款10000元，15套房屋由老厂区宿舍职工购买，收取购房款604400元，老油厂拆迁武义县榨油厂共计收到拆迁费及补偿的套房出售款8444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原16名股东是否仍享有武义县榨油厂的股权。对此，本院认为，武义县榨油厂于1999年正式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当时的股份合作制是采取了一些股份制做法的合作经济，股份合作制企业既不是股份制企业，也不是合伙企业，与一般的合作制企业也不同，而是基于当时的历史背景下产生并不断发展完善的新型的企业组织形式。在股份合作制企业中，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有机结合。劳动合作是基础，职工共同劳动，共同占有和使用生产资料，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实行民主管理，企业决策体现多数职工的意愿；资本合作采取了股份的形式，是职工共同为劳动合作提供的条件，职工既是劳动者，又是企业出资人。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相结合有利于共同劳动条件的改善、企业竞争能力的提高和劳动者长远利益的增加。本案的五原告及另16名股东通过认缴出资方式成为公司股东，并进行了工商登记，至此五名原告及另16名股东取得了公司股东资格。然在公司经营中，2000年7月21日，武义县榨油厂对所有股东进行了“退股”或“保留”榨油厂股份的调查，除五原告及朱建伟、汤天能、王伟持保留股份意见外，其余13人均持退股意见。2000年12月31日至2001年4月3日，武义县榨油厂原21名股东（包括持保留股份意见的8名股东）先后向公司领回了成立公司时认缴的股本金及股息。本院认为原16名股东退股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徐平俊、王伟等25名被告提出，退股违背了公司章程应确认无效的辩解，本院认为，公司章程第四十条虽规定：股东在油厂登记入股后，不得抽回股份，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份，但股东在购买油厂股份后，两年内不能转让。但同时章程第十五条对股东大会的职权亦进行了明确：股东大会行使下列职权：……（八）对油厂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十一）对油厂合并、分立、变改油厂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十二）修改油厂章程。本案中，榨油厂虽未召开股东大会对油厂是否解散、清算作出讨论决定，但其实际上以书面征询的方式对“保留”及“退股”征询了所有股东的意见，所有股东亦全部接受了退回的股本金及股息，应视为包括五原告在内的所有股东对退股达成了一致意见。至于原16名股东提出其并不同意退股的辩解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按照正常程序，公司所有股东一致决定退股后，公司应进入解散、清算程序。也即领取股本金及股息并不意味着股东权利义务的最终终结，原16名股东有权利亦有义务对公司进行清算，对公司相关债权债务进行处理。 本案争议焦点二：五名原告是否重新取得了公司股东资格。五原告提出其并未实际收取股本金及股息，原16名股东的股份已由公司进行了回购。对此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各股东退股股金及股息的领付款凭证看，金益飞、刘子方最早领取退股金及股息，亦不可否认管理层职工金益飞、刘子方的退股行为对其余股东存在示范引领效应。至于原告提出公司回购原16名股东股份的主张，本院认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虽有一定的特殊性，然公司注册资本非因法定原因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少是现代企业制度存在的基础。公司回购公司股份需符合一定的条件，如减少注册资本或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等。本案中五原告亦确认，退股时公司并未营利，也即当时公司并不具备回购股东股份的条件。同时，无论是公司回购亦或五原告受让原16名股东退出的股份，均需双方达成合意，而本案中原16名股东的意思表示是公司所有人一起退股，其并不存在要求公司回购股份或者向五原告转让股份的意思表示。五原告虽于2001年1月18日召开会议，统一意见为武义县榨油厂重新注入股金，对于退股的资金进行购买解决，然此次会议内容并未告知原16名股东，亦未得到原16名股东的认可。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金益飞、刘子方、刘武军、应东仙、袁林飞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原告金益飞、刘子方、刘武军、应东仙、袁林飞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一兰 人民陪审员  张德松 人民陪审员  金晓敏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郑 莹 代书 记员  朱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