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11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明，男，197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捕前住盘锦市大洼区。因殴打王某、张某1，于2014年12月22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释放，缓刑考验期于2018年1月10日届满）。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5日被盘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本案再审，暂缓送监执行，现羁押于盘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大林，男，1987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盘山县，捕前住辽宁省盘山县。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9年6月24日被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强奸罪，于2010年7月28日被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殴打王某、张某1，于2014年12月22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的行政处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2017年8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再审，2020年5月18日，被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亚明、张大林故意伤害一案，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大洼刑初字第00256号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5月日，盘锦市人民检察院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同年5月20日，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11刑再3号再审决定书，指令盘山县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盘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辽1122刑再１号刑事判决：一、撤销（2015）大洼刑初字第00256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张大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原审被告人王亚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该罪与王亚明此前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刑期八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一万元）。三、作案工具镐把两根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王亚明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讯问了上诉人王亚明、原审被告人张大林。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2月21日8时许，在辽宁省大洼县，被告人张大林、王亚明与索要欠款未果、阻止施工的王某、张某1夫妇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张大林、王亚明用镐把将被害人王某、张某1的腿部、腰部等部位打伤。经盘锦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王某的伤害程度为左胫骨轻伤一级、右胫骨轻伤一级、左腓骨轻伤二级、腓总神经轻伤二级、胸部（肩胛骨）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1损伤程度为左小腿轻伤二级、腰椎轻伤二级。被告人张大林、王亚明已对被害人张某1、王某进行赔偿，并得到二被害人的谅解。大洼县（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认为王亚明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大林、王亚明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二人多处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身体健康权利，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对被害人均实施加害行为，作用均主要，系共同主犯。被告人张大林因犯强奸罪于2010年7月28日被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3月22日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继续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张大林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能够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大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王亚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原审法院在再审过程中，抗诉机关认为，（2015）大洼刑初字第00256号刑事判决确有错误，理由如下：该判决认定张大林具有自首情节错误，张大林及王亚明到案后隐瞒了其他人员参与打架和受指使的情况，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自首，不可以从轻处罚。新证据杨某、尹某1、尹某2、王亚明、张大林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述事实。 原审被告人张大林对原审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大林应系从犯，其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二被害人谅解，且二被害人对于矛盾激化存有过错，建议法庭对张大林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亚明对原审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均表示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该案系由二被害人拉断电闸引起，二被害人对于矛盾激化存有过错。其积极赔偿二被害人损失，在实施犯罪过程中 应与主犯有所区别，此外，王亚明在涉黑案件中也已被判处刑罚，综上，建议法庭对王亚明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经再审查明，因债务纠纷问题，王某、张某1二人多次前往盘锦嘉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实公司）讨要欠款。2014年12月21日8时许，在大洼新××镇嘉实小区门口，原审被告人张大林、王亚明、尹某2（已判决）等人在杨某（已判决）的指使下，与二被害人王某、张某1发生口角并对其二人进行殴打。经盘锦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王某损伤程度为左胫骨轻伤一级、右胫骨轻伤一级、左腓骨轻伤二级、腓总神经轻伤二级、胸部（肩胛骨）轻伤二级；被害人张某1损伤程度为左小腿轻伤二级、腰椎轻伤二级。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王亚明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一万元)，现该判决已生效，王亚明刑期起算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 上述事实，有抗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户籍证明信、被害人王某、张某1住院病历、证据保全决定书及物证证明、辨认笔录、证人邱某、张某2、高某等证人证言、被害人王某、张某1被害陈述、同案犯杨凤刚、尹航、被告人王亚明、张大林供述、盘锦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调解协议书、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2020）辽1122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大林、王亚明与同案犯尹某2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二人多处轻伤的严重后果，其加害行为侵犯了他人身体健康权，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对二被告人的定罪认定准确。本案原审中，二被告人对于受杨某指使、同案尹某2亦共同实施伤害行为的事实未予供述，故原审认定被告人张大林具有自首情节存在错误，抗诉机关的该项抗诉主张成立。本案中，原审认定被告人王亚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经审查，王亚明未如实供述同案杨某及尹某2的犯罪事实，此节不符合坦白的认定条件，原审对此部分的事实认定亦存在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该案系二被害人拉断电闸引起，二被害人存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起犯罪事实中，二被害人确有拉断电闸的先行行为，但本案二被告人及杨某等人并未就此选择报警方式解决问题，而是直接使用镐把等凶器对二被害人大打出手，且致其轻伤，故二被害人的行为不足以认定其对本起伤害存有过错，二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二被告人在本起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本院已生效的（2020）辽1122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同案犯杨某系直接授意者，二被告人张大林、王亚明与同案犯尹某2系伤害行为的直接实施者，对伤害结果的发生均起主要作用，四人均系主犯。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关于庭审中二辩护人所提出的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杨某作为盘锦嘉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决策者和控制人，利用公司财产以被告人王亚明和张大林的名义针对二被害人进行了赔偿，该赔偿行为虽可一定程度弥补受害人所受损失，但上述赔偿均系出于维护组织利益而进行，赔偿款项亦无法排除系违法所得的性质，故本院就双方所达成的调解在从轻幅度考量上给予从严掌握。 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原审二被告人张大林和王亚明与同案犯尹某2（已另案处理）在杨某的指使下，公然使用镐把等凶器对二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二被告人犯罪情节恶劣，主观恶性较深，人身危险性较大，且二被告人未如实供述存在同案犯及受杨某指使的事实，不具有悔罪表现，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原审对王亚明作出适用缓刑的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张大林具有自首情节，认定王亚明构成坦白，并据此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亦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原审被告人王亚明的刑期合并问题，被告人王亚明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起算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上述犯罪应与王亚明所犯此故意伤害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并据此决定其所执行的总体刑期。综上，原审二被告人张大林和王亚明在杨某（已另案处理）指使下，伙同尹某2（已另案处理）持凶器将二被害人殴打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大林因犯强奸罪于2010年7月28日被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二被告人隐瞒了存在同案犯及受指使的事实，张大林不构成自首，王亚明不成立坦白，亦不应对王亚明适用缓刑，原审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再审过程中，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宽处罚。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原审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上述判决。 上诉人王亚明对原判认定自己多起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认罪认罚，原判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认定上诉人王亚明、原审被告人张大林犯罪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事实和证据均未发生变化，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亚明、原审被告人张大林与同案犯尹某2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二人多处轻伤的严重后果，其加害行为侵犯了他人身体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王亚明提出自己对原判认定多起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认罚，但原判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的以外，应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上诉人王亚明犯数罪，原审在其数罪总和刑期十年二个月内，酌情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原判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王亚明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第一款第一项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庄鹏涛 审判员  孙 颖 审判员  李艳利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