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125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营，男，1980年5月13日出生，住新郑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8月7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龙辉，别名贾明亮，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5月5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亮，男，1987年1月11日出生，郑州日月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郑州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辉县公安局沙窑派出所抓获，当天被移交上街区公安局，同年6月15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邢俊鹏，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邵玉香，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白丽，女，1982年5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6月3日投案，同年6月4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伟民，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5月7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马凌，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方磊，男，1992年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曾因打架于2011年1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中原第三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勇敢，别名李佳兵，男，1983年2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12日投案，同年4月13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崔江**，男，1988年9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18日被郑州市上街区公安局逮捕，2020年10月26日被上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磊、李勇敢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营、贾龙辉、李志亮、韩伟民、李白丽、崔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作出（2020）豫0106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营、贾龙辉、李志亮、韩伟民、李白丽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被害人代理人及北京蜜莱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职务侵占的事实被告人方磊自2013年8月开始任郑州华力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第一销售部销售经理。被告人李勇敢自2014年在郑州祥和电力集团的工地施工队工作，兼职收废品。李勇敢自2016年在祥和集团工地负责其姐夫袁建民承接的工程。2017年10月23日，华力公司与郑州祥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集团）签订买卖合同，华力公司销售给祥和集团价值71781532元的电缆。华力公司安排被告人方磊负责该项目，祥和集团的施工队需要用电缆时向方磊申报，方磊按照华力公司的规定填报重大及特殊合同评审表或常规合同评审表（以下简称评审表），提供祥和集团收货地址和收货人员联系方式。华力公司仓管部门根据方磊提供的评审表配货装车，并电话联系收货人员，核实送货时间及接货地点。方磊在负责发货、运送的过程中，与被告人李勇敢预谋：由方磊虚报评审表，虚报祥和集团工地需要用的电缆数量，让华力公司向祥和集团发运电缆，由李勇敢冒充祥和集团的收货人，将华力公司供应祥和集团的电缆线送到李勇敢指定的地点；由李勇敢将获取的成品电缆线剥皮后，以废铜卖出；李勇敢按废品价格收购方磊从华力公司获取的电缆线。2017年11月21日至2019年2月25日期间，方磊、李勇敢从华力公司获取价值共计36295620元的电缆线。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被告人李白丽系被告人李勇敢的姐姐。被告人韩伟民在长葛市大周镇赵庄村经营长葛市伟民废旧金属收购站。被告人李志亮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化工路西段经营郑州日月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1、2017年11月份，被告人李勇敢称其收购了工地上别人多申报的一批电缆线，让被告人李白丽找地方将电缆线剥皮后卖出。李勇敢通过李白丽联系到被告人韩伟民，称工地上多报了一批电缆线，要借用韩伟民的收购站，将电缆线剥皮后出售。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李勇敢将其与被告人方磊侵占华力公司价值22650102元的电缆线转移至长葛市伟民废旧金属收购站。李白丽联系到做电缆线剥皮生意的被告人贾龙辉，贾龙辉明知是整盘合格的新电缆线，仍按李勇敢、李白丽的要求，雇人将电缆线截成1米至5米左右的长度后剥皮。剥下的皮子由贾龙辉卖出。韩伟民以低价收购剥出的铜，后按废铜收购市场价格卖给扶沟云都铜业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0日至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韩伟民向被告人李白丽转款20906120元（其中包含销售的涉案电缆线款、李白丽之前存放在韩伟民处的废铜款），向被告人李勇敢转款33万元。被告人贾龙辉将剥掉的电缆线皮子、电缆线盘卖掉后，于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向被告人李白丽转款1314300元（包含被告人李营支付的成品电缆线款848200元）。2、2018年10月份，被告人李勇敢称其收购了工地上别人多申报的一批电缆线，让被告人李志亮将电缆线剥皮后卖掉。二人约定李志亮以铜厂收购入库单上的吨数为准，给李勇敢结算货款。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2月25日，李勇敢将其与被告人方磊侵占华力公司价值13645518元的电缆线，转移至李志亮位于长葛市大周镇金属交易市场的仓库，由李志亮雇人将整盘电缆线截成1米至5米左右的长度后剥皮，后李志亮将剥出的铜按照废铜的市场收购价格卖给河南新昌铜业有限公司和扶沟云都铜业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李志亮向被告人李勇敢转款7308000元（包含销售电缆款、被告人李营支付成品电缆线款461100元）。3、被告人李营以废铜价格收购被告人方磊、李勇敢侵占华力公司的电缆线，共以1832600元收购9盘电缆线。后李营将电缆线转卖牟利。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李营到长葛市伟民废旧金属收购站找被告人李白丽购买电缆线。李营与李白丽、被告人韩伟民、贾龙辉协商，李营按照每米电缆线的含铜量测算出整盘电缆线的含铜量后，以废铜的价格收购被告人李勇敢、方磊侵占华力公司的3盘电缆线。当日李营支付李白丽523300元。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营到长葛市伟民废旧金属收购站，被告人韩伟民、贾龙辉在场，李营与被告人李白丽电话联系谈好价格后，以废铜的价格收购李勇敢、方磊侵占华力公司的4盘电缆线。当日李营将848200元转给贾龙辉，贾龙辉将847700元转给李白丽。2019年2月22日至24日，被告人李营与被告人李志亮多次电话联系协商，约定按照每米电缆线的含铜量测算出整盘电缆线的含铜量，李营以高出废铜收购价500元的价格收购成品电缆线。同年2月24日，李营支付李志亮461100元，收购被告人方磊、李勇敢侵占华力公司的2盘电缆线。4、2019年2月1日，被告人崔江**按被告人李勇敢、李志亮的安排，伙同他人帮助李志亮接收李勇敢运往长葛市大周镇金属交易市场李志亮仓库的电缆线两盘（价值411949元）。崔江**按李勇敢的要求，将电缆线的合格证撕下后交给李志亮。另查明，被告人李白丽收到被告人韩伟民的转款20906120元、被告人贾龙辉的转款1314300元后，于2018年1月11日至2019年3月29日，李白丽向被告人李勇敢转款2157万元。2018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8日，李白丽向贾龙辉转款316280元，用于支付贾龙辉剥电缆线的费用。被告人李勇敢收到被告人李白丽转款2157万元、被告人韩伟民转款33万元、被告人李志亮转款7308000元，共计29208000元。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3月29日，李勇敢向被告人方磊转款23864700元。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3月17日，方磊在北京蜜莱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络直播平台上通过兑换映客币后给主播打赏、购买礼物挥霍8824982元；在北京快手网络有限公司网络直播平台上通过兑换快手币后给主播打赏、购买礼物挥霍204859元；购买一辆豫Ａ×××**号保时捷轿车、到澳门赌博、在其他游戏平台上购买游戏币、偿还其欠宋某的40万元债务。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李勇敢主动到上街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交代部分犯罪事实，隐瞒其伙同被告人李白丽将电缆线运至被告人韩伟民的收购站销赃，以及将电缆线运至被告人李志亮的仓库销赃等主要犯罪事实。李勇敢于2019年5月7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方磊在家人和华力公司领导的陪同下，到上街区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白丽作为证人进行询问，李白丽未如实陈述。2019年6月3日，李白丽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上街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交代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5月7日下午，被告人韩伟民主动到上街区公安局新安路派出所投案，交代部分犯罪事实，隐瞒李勇敢的犯罪事实、其向李白丽转账的实际情况、及其伙同贾龙辉、李白丽向李营出售电缆线等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5月5日，被告人贾龙辉到长葛市公安局大周派出所投案。当日，贾龙辉被移交上街区公安局，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又查明，案发后的退赔情况如下：朱某于2019年4月10日代被告人方磊退还华力公司100万元、方磊家属于2019年6月5日退还华力公司1049960元；桑某于2019年6月5日将方磊购买的保时捷跑车退还华力公司，华力公司将该车以77万元的价格转让；映客主播隋某于2019年7月18日退给华力公司2万元；映客主播李某于2019年7月29日退给华力公司3万元。被告人李营家属于2019年11月18日代李营退款3万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方磊、李勇敢、李白丽、韩伟民、李志亮、贾龙辉、李营、崔江**的供述，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合同、发货清单、评审单，银行交易明细，郑州华力电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商登记资料，张某2运货记录，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被害单位报案材料，证人安某、樊某、郑某、张某1、张某2、刘某、尚某等人的证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辨认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照片、物证照片，鉴定意见，审计报告，视听资料，破案报告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方磊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十五万元；被告人李勇敢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被告人李白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韩伟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李志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贾龙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崔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扣押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部、铁制剥线机一台、电锯一把，现存放于上街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扣押未随案移送的人民币三万零九百三十六元，返还被害单位；在案扣押、冻结款项返还被害单位；责令北京蜜莱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涉案的主播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八百七十七万四千九百八十二元；责令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与涉案的主播共同退赔被害单位二十万四千八百五十九元；在案查封房产、车辆变价后返还被害单位；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被害单位；本案职务侵占数额巨大，涉案资金去向繁多，权属确定工作复杂，资产追缴及权属确定工作仍在进一步进行中，继续追缴的涉案资产将移送执行机关，变价后发还被害单位。被害单位郑州华力电缆有限公司代理人的意见称，对原审被告人方磊、李勇敢量刑过轻，相关涉案的赃物应予追缴。北京蜜莱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称，一审让北京蜜莱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退赔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李白丽上诉称，其仅是给李勇敢帮忙，未从中获利，一审认罪认罚，原判量刑重。上诉人李志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李志亮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小，原判量刑重；一审法院未考虑其已被追缴的事实；被害单位的财产损失与下游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害单位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请求从宽处罚。上诉人李营上诉称，其仅是收电缆，不知道电缆的来历，不应是同案犯，原判量刑重。上诉人贾龙辉上诉称，其犯罪情节轻微，违法所得仅一万多元，且具有自首、从犯、初犯、偶犯等情节，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韩伟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韩伟民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另辩护称，原判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也未说明理由不当，应予纠正。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关于被害单位郑州华力电缆有限公司代理人称“对原审被告人方磊、李勇敢量刑过轻”的意见，经查，郑州华力电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害单位，对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提出加重原审被告人刑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故该意见不能支持。关于被害单位郑州华力电缆有限公司代理人称“相关涉案的赃物应予追缴”及北京蜜莱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称“一审让北京蜜莱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退赔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本案涉案资金去向繁多，权属确定工作复杂，资产追缴及权属确定工作可在执行阶段依法予以处理。关于上诉人李志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单位的财产损失与下游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害单位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刑法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李志亮所取得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责令退赔。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韩伟民的辩护人辩护称“原判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也未说明理由不当，应予纠正”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认为对韩伟民等人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已建议公诉机关与被告人重新进行量刑协商，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各上诉人称“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性质、对社会的危害性及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认罚、自首、退赃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方磊利用其任华力公司销售经理的职务之便，伙同原审被告人李勇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白丽、韩伟民、贾龙辉、李志亮、李营与原审被告人崔江**在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竹庆平审判员  高慧敏审判员  钱基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燕丹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