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众达车辆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吕城镇西符村土桥头组。法定代表人：陈炳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瑞，江苏王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天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开发区齐梁路**。法定代表人：赵金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苏言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苏帛制衣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丹阳市珥陵镇护国村汤庄丹金公路东/div>法定代表人：吴云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丹阳市阳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名：丹阳市阳光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丹阳市宝塔路**/div>法定代表人：张健，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吴云飞，男，1978年9月10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原审被告：卞晓仙，女，1977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丹阳市。上诉人江苏众达车辆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天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晟公司）、原审被告江苏苏帛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帛公司）、丹阳市阳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吴云飞、卞晓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7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767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天晟公司未经法定程序受让债权，违反了国务院、最高人民法院以及金融主管部门关于处置不良资产的强制性法律法规，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中存在暗箱操作、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案涉债权转让应认定为无效；即使天晟公司被认定为合法债权人，上诉人亦因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与实际用途不同而免于承担担保责任；根据（2015）丹商初字第1644号民事判决书，结合上诉人二审提交的《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担保人只有阳光公司，没有上诉人以及其他担保人；经上诉人向银保监局举报发现，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有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本案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案涉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待于银保监局的调查结果，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天晟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上诉人所称涉嫌违法的情况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帛公司、阳光公司、吴云飞、卞晓仙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天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苏帛公司立即偿还天晟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015651.85元（截至2017年9月30日），并按照本金300万元、年利率10.248%给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复利；2、判令阳光公司、众达公司、吴云飞、卞晓仙对苏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苏帛公司、阳光公司、众达公司、吴云飞、卞晓仙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丹阳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丹阳支行）与吴云飞、卞晓仙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吴云飞、卞晓仙为建设银行丹阳支行与苏帛公司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而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000万元，保证期间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2014年6月19日，建设银行丹阳支行与众达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众达电机公司为建设银行丹阳支行与苏帛公司自2014年6月19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借新还旧业务而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380万元，保证期间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2014年6月20日，建设银行丹阳支行与苏帛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LD2014422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建设银行丹阳支行向苏帛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用于向丹阳云鹭服装有限公司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从2014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借款利率实行固定年利率即6.832%，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合同签订当日，建设银行丹阳支行按约向苏帛公司发放了300万元贷款。贷款到期后，苏帛公司未能按约偿还本息。2014年11月28日，阳光公司为苏帛公司向建设银行丹阳支行代偿利息16007.59元。2014年6月20日，建设银行丹阳支行还与阳光公司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阳光公司为建设银行丹阳支行与苏帛公司签订的上述《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2015年10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江苏省分公司）签订编号为CCB2015005-JS4158、信苏-A-2015-023-20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建设银行丹阳支行对苏帛公司享有的贷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77434.38元（基准日2015年6月21日）及从权利转让给信达资产江苏省分公司，并于2016年1月6日共同在《江苏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11月27日，信达资产江苏省分公司与天晟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信达资产江苏省分公司将对苏帛公司的贷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015651.85元（基准日2017年9月30日）及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从权利转让给天晟公司，并于2017年12月7日共同在《江苏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一审法院认为，建设银行丹阳支行与苏帛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阳光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众达公司、吴云飞、卞晓仙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天晟公司依法受让建设银行丹阳支行对苏帛公司的主债权及从权利。故对天晟公司要求苏帛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015651.85元（截至2017年9月30日），并按照本金300万元、年利率10.248%（6.832%*150%）承担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晟公司要求阳光公司对苏帛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保证合同》关于主债务、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晟公司要求众达公司、吴云飞、卞晓仙对苏帛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关于主债务发生期间、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众达公司在38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责任，吴云飞、卞晓仙均在1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责任。众达公司辩称其并未为苏帛公司向建设银行丹阳支行贷款提供担保，众达公司当时也是向建设银行丹阳支行申请贷款，但是签订的合同被建设银行丹阳支行篡改成保证合同；众达公司与阳光担保公司签订了反担保合同，不可能另外为苏帛公司向建设银行丹阳支行提供担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天晟公司提供的建设银行丹阳支行制定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采用A3纸打印装订，众达公司签章页并不是独立的空白页，而是与载明保证合同内容的首页属于同一张A3纸；其次，众达公司向建设银行丹阳支行提供了股东会决议（担保单位）明确载明了为苏帛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再者，众达公司员工庞泽民出庭作证，并未表示本案存在签订空白合同的情形；最后，同一债务的保证人向另一保证人提供反担保，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担保公司展业常规，建设银行丹阳支行出具给阳光公司的情况说明所载“上述贷款（LD2014422）全部由阳光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不能作主债务仅有阳光公司一个担保人的推断，仅是建设银行丹阳支行对阳光公司担保范围的强调。故对众达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众达公司辩称，天晟公司提供的众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早于涉案的借款合同，违反了保证合同的从属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保证合同的从属性并不是众达公司诉讼代理人理解的简单的时间上的先后，保证人完全可以为将来发生的债务与债权人先行签订保证合同。众达公司还辩称，其仅为借新还旧业务提供担保，这与《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债务类型（包括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并不一致。至于众达公司辩称的贷款发放与使用与受托支付约定不符，一审法院调取的借款人账户明细已经证明：建设银行丹阳支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300万元后，借款人转汇至合同约定的丹阳云鹭服装有限公司的账户，建设银行丹阳支行已经尽到形式审查义务。众达公司未举证本案两次债权转让过程中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效力性强制规范的情形或者合同法规定的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两次债权转让均已通过省级媒体进行公告，且债权所涉合同文本均已流转至天晟公司处，诉讼亦可视为通知债务人的形式，故本案债权转让对苏帛公司、阳光公司、众达公司、吴云飞、卞晓仙均已发生法律效力。苏帛公司、阳光公司、吴云飞、卞晓仙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晟公司贷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015651.85元，并对本金300万元按照年利率10.248%，给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阳光公司对苏帛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众达公司对苏帛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在38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吴云飞、卞晓仙对苏帛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均在100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天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镇银保监举复〔2020〕38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证明阳光公司为案涉贷款唯一担保人；2.（2015）丹商初字第1644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个字0620号《个人保证反担保合同》两份，证明阳光公司作为案涉贷款的唯一担保人，在履行了保证责任后向反担保人进行追偿并得到了法院的支持；对同一笔借款，上诉人及相关自然人已向担保人阳光公司提供了反担保，不可能再为借款人提供担保；《情况说明》系建设银行丹阳支行于2014年12月1日在贷款后半年内出具，该行对贷款及担保情况是非常清楚的；3.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电话录音光盘和文字记载，证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炳耀曾向公安机关举报苏帛公司涉嫌骗取银行贷款；4.镇银保监举告〔2020〕103号、镇银保监举告〔2020〕110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告知书》两份、苏银保监举复〔2020〕2270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上诉人向银保监局的投诉信，证明上诉人已就案涉贷款和不良资产处置中的违法违规行为涉嫌犯罪等问题向相关部门投诉，目前相关部门正在调查当中。天晟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证明相关部门已经调查了上诉人为苏帛公司向建设银行丹阳支行提供担保，建设银行丹阳支行没有虚构担保，从《情况说明》亦不能推断阳光公司系唯一担保人；对证据2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案是阳光公司追偿的案件，判决书中并没有认定阳光公司是唯一的担保人，其中的反担保事项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中的接处警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借款人骗取银行贷款，公安机关也明确不予受理；对电话录音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确定通话双方的身份；对证据4中的告知书、调查意见书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投诉信真实性有异议，系上诉人自己书写，不符合事实。天晟公司、苏帛公司、阳光公司、吴云飞、卞晓仙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8月26日，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镇江监管分局（以下简称银保监镇江分局）向众达公司出具镇银保监举复〔2020〕38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载明“1.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存在‘建行丹阳支行以申贷资料虚构担保合同’事项……2.根据现有证据未发现存在‘未根据合同约定采取受托支付方式付款’事项……3.现有证据显示丹阳支行向法院提供的苏帛公司债权全部由阳光公司担保的情况说明与实际情况不一致。经核查，建行丹阳支行与借款人江苏苏帛制衣有限公司之间的流动资金贷款存在丹阳市阳光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江苏众达车辆电机科技有限公司最高额保证担保以及吴云飞及卞晓仙个人最高额保证担保……4.根据现有证据未发现‘将不良资产直接转让给非国有单位’。经核查，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编号CCB2015005-JS4）包含了你于举报中提及的江苏苏帛制衣有限公司相关债权……5.关于‘未对担保人进行催收即转让不良资产’相关事项。对照《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财金〔2012〕6号）以及《不良金融资产处置尽职指引》（银监发〔2005〕72号），均未发现以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需要先行对担保人进行催收。”本案争议焦点为：1.天晟公司是否为案涉贷款的合法债权人；2.上诉人众达公司是否应当对苏帛公司的案涉欠款在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或中止审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天晟公司一审提交了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信达资产江苏省分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信达资产江苏省分公司与天晟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以及对应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银保监镇江分局亦在镇银保监举复〔2020〕38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中对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信达资产江苏省分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债权的转让予以核查确认，故本院认定天晟公司系案涉贷款的合法债权人。众达公司仅以对天晟公司持有债权的合法性存疑为由，向本院申请调查案涉债权处置给信达资产江苏省分公司的所有档案资料，但未能提交案涉债权转让存在无效情形的初步证据，故本院对众达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众达公司既然与建设银行丹阳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最高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众达公司上诉称借款实际用途与担保合同约定的用途不符，应免除众达公司的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诉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包括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承兑商业汇票、开立信用证、出具保函、借新还旧业务等，苏帛公司与建设银行丹阳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款项用途为“向丹阳云鹭服装有限公司购买原材料”，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债务类型中的“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且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苏帛公司在建设银行丹阳支行的账户流水，案涉贷款确已转汇至丹阳云鹭服装有限公司账户。可见，案涉贷款的实际用途未超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范围，众达公司关于款项实际用途与担保合同约定不符应免除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众达公司称根据建设银行丹阳支行出具给阳光公司的《情况说明》，阳光公司是案涉贷款的唯一担保人，众达公司仅向阳光公司提供反担保。本院认为，首先，众达公司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系复印件，即便真实，其中所载“上述贷款（LD2014422）全部由阳光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不能作排除其他担保人的认定，也可解读为对阳光公司担保范围的强调。其次，众达公司关于未就案涉贷款向建设银行丹阳支行提供担保的陈述，与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并向建设银行丹阳支行出具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不符；众达公司称其向建设银行丹阳支行出具的股东会决议系用于为自身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明显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再次，银保监镇江分局在镇银保监举复〔2020〕38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中对案涉贷款的担保人予以核查确认，认定案涉贷款存在阳光公司、众达公司最高额保证担保以及吴云飞及卞晓仙个人最高额保证担保。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众达公司认为苏帛公司与案外人丹阳云鹭服装有限公司涉嫌共同骗取贷款，同时认为建设银行丹阳支行存在违法违规转让不良资产的情况，申请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院认为，众达公司的上述主张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亦未发现存在经济犯罪嫌疑的线索和材料，故本院对众达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众达公司还认为，案涉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待于银保监局的调查结果，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院认为，银保监镇江分局已经在镇银保监举复〔2020〕38号《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调查意见书》中对建设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信达资产江苏省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众达公司的担保人身份等予以核查确认，至于银保监局根据众达公司的举报进行调查的其他事项，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对众达公司关于中止审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江苏众达车辆电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季 晖审判员  丁奕帆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唐亚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