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笑，女，1990年2月12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汪佳尚，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雨萱，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威威，男，199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王丽阳，河南众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锋，河南众得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杜笑因与上诉人杨威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4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威威偿还借款本金共计350000元及利息9400元（其中250000元，从2020年9月20日起，按双方约定月利息4000元暂计算至债务偿还完毕之日止；其中100000元，从2020年6月24日起，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偿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杨威威承担。事实与理由：杜笑、杨威威系朋友关系，杨威威共三次向杜笑借款共计350000元，第一次杨威威因经营饭店需要于2019年9月20日向杜笑借款250000元，并约定月利息4000元。双方约定于2019年年底归还该笔借款；第二次杨威威于2020年6月16日向杜笑借款70000元，杨威威承诺2020年8月16日前归还；第三次杨威威于2020年6月20日向杜笑借款30000元，杨威威承诺于2020年6月24日前归还。经杜笑多次催要，杨威威拒不履行还款的义务，杨威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杜笑的合法权益，故依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杨威威答辩称：第一，杜笑所述杨威威因饭店经营所需向其借款是错误的，老四鲜烧烤总店的经营与杨威威没有关系，杨威威没有对该店进行投资，更别提经营需要资金之说；第二，杨威威从开始至今向杜笑借款的总数额合计都没有达到350000元，杨威威从2017年5月19日开始陆陆续续向杜笑借款总计266000元，但根据杨威威的不完全统计，杨威威已经陆陆续续还杜笑本息571148元，杨威威的偿还数额远远超过向杜笑借入的本金及按照法律规定计算的利息；第三，杨威威认为杜笑的行为涉嫌套路贷，即先将借款以现金或者转账的形式交付给杨威威，然后让杨威威取现或者转账给第三人，实际上杨威威并未借到转账或者现金交付的全部款项，杜笑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套路贷的情形，结合杨威威提交的证据可以清楚了解本案套路贷全过程。应依法中止审理并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侦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9月20日，杨威威向杜笑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杜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月利息4000元整，借款方式由闫超代转。杜笑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显示：2019年9月20日，闫超（6222＊＊＊＊7619）向杨威威（6229＊＊＊＊6115）转账两次：20万元、5万元。2020年10月25日，闫超出具的《杜笑诉杨威威民间借贷纠纷情况说明》载明：我与杜笑是朋友，因杜笑办理的贷款是消费贷，只能把钱转入到我的银行卡，当时杜笑要投资，钱一直在我卡里没动，杨威威借杜笑钱，通过我的银行卡转账。2019年9月20日，由我的卡转杨威威兴业银行卡250000元，该笔资金其实是杜笑的钱。工商银行：闫超410103198709140359，卡号62×××19。2020年6月16日，杨威威向杜笑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杨威威（410105199406020090）于2020年6月16日向杜笑借款柒万元整（70000），并承诺于2020年8月16日前归还，如不归还，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杜笑提交的支付宝转账显示，2020年6月16日，杜笑向杨威威转账1.1万元。杜笑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20年6月20日，杜笑（6217＊＊＊＊2588）向杨威威（6230＊＊＊＊8708）转账2.6万元，附言：李环借杨威威周转4天。2、杨威威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4月15日，杨威威（6212261702034542027）向＊（6222021702＊＊＊＊＊5714）转账1万元；2018年6月6日，杨威威（6230580000172708708）向杜笑（6222021702040405714）转账1.1万元；2018年8月1日，杨威威（6230580000172708708）向杜笑（6222021702040405714）转账2万元；2018年10月11日，杨威威（6230580000172708708）向杜笑（6222021702040405714）转账1万元；2018年11月22日，杨威威（6230580000172708708）向杜笑（6222021702040405714）转账3000元；2019年3月3日，杨威威（6230580000172708708）向杜笑（6222021702040405714）转账4460元；2019年3月19日，杨威威（6230580000172708708）向杜笑（6222021702040405714）转账5000元；2019年4月19日，杨威威（6230580000172708708）向杜笑（6222021702040405714）转账2万元；2019年6月25日，杨威威向杜笑（6222＊＊＊＊5714）转账2万元。2019年11月20日，杨威威（6230580000172708708）向杜笑（6230580000197725604）转账4000元；2019年12月6日，杨威威（6230580000172708708）向杜笑（6230580000197725604）转账1000元；2020年1月19日，杨威威（6230580000172708708）向杜笑（6230580000197725604）转账4000元；2020年5月18日，杨威威（6230580000172708708）向杜笑（6230580000197725604）转账1700元；2020年7月3日，杨威威向杜笑（6222021702040405714）转账10000元；2020年7月8日，杨威威向杜笑（6222021702040405714）转账900元；2020年8月20日，杨威威向杜笑（714）转账10000元。杨威威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2月21日、2020年2月20日、2020年5月22日、2020年6月25日、2020年8月4日向“小花妹妹”转账4000元、4000元、4000元、10000元、1000元、15000元。杨威威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2019年9月20日、2020年7月25日，杜笑向笑（＊笑）转账4000元、10000元。3、杨威威提交的微信支付交易显示，杨威威于2019年11月20日、2020年1月6日、2020年4月7日、2020年5月2日、2020年5月3日、2020年6月16日、2020年6月24日、2020年7月1日，向“飘飘飘”转账1000元、1000元、4200元、1000元、1000元、800元、888元、10000元。2020年7月20日，杨威威通过平安银行（8708）向vivi（＊宜）viv@yahoo.cn转账20000元。4、杨威威提交的微信名字为“大鹏”（昵称：飘飘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20日，“刘晓洋”“你还我这卡上吧西兄弟”“我让他去给我取”“好”；2020年7月20日，“1500只能转支付宝？”“139××××****”“你转给你嫂子”“我让她给我”“好”“转了吗”“名字哥”“什么宜”“杨”；2020年8月20日，“6222021702040405714工行，杜笑”。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杜笑把自己的消费贷款转借给杨威威，且约定的利率高于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符合“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故认定杜笑与杨威威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杨威威应向杜笑偿还借款本金。关于借款本金，2019年9月20日，杜笑委托闫超向杨威威转账25万元，杨威威辩称已于当日向杜笑方支付17万元（包含现金7万元），实际只收到了杜笑8万元。“大鹏”与杜笑是否系利益共同体：首先，根据杨威威与“大鹏”的微信聊天记录，“大鹏”于2020年8月20日向杨威威提供杜笑的工行账户代其收款；其次，在2019年9月20日杨威威向杜笑借款之前，杨威威曾多次向杜笑转账，杜笑陈述系代“大鹏”收取的款项，杜笑与杨威威在2019年9月20日之前并不认识；第三，庭审过程中，杜笑拒绝回答“大鹏”的真实姓名及其与“大鹏”的关系。故此，法院认定杜笑与“大鹏”系利息共同体关系。杨威威于借款当日向“大鹏”提供的杨晓洋的工商银行转账的10万元应自25万元中扣除。杨威威辩称于借款当日还向“大鹏”现金支付7万元，却仅向法院提交取现记录，故现金支付的7万元不予采信。关于7万元、3万元的借款，杨威威辩称杜笑并未实际支付，仅收到杜笑转账1.1万元、2.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支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杜笑陈述其余系现金支付，根据杜笑杨威威双方的交易习惯，法院认定7万、3万借款并未向杨威威支付完毕，2020年6月16日、2020年6月20日，杜笑向杨威威转账1.1万元、2.6万元，法院予以认定7万元、3万元的借款杜笑向杨威威支付1.1万元、2.6万元。故杨威威共计向杜笑借款18.7万元。杨威威自借条出具后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共计向杜笑、“大鹏”、杨宜（“大鹏”提供的账户）转账123488元，故杨威威还应向杜笑偿还借款63512元（187000-123488），杜笑诉请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杨威威辩称已经向杜笑返还571148元，亦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威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杜笑借款63512元；二、驳回杜笑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346元，由杜笑负担2755元，杨威威负担591元。杜笑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大鹏”与杜笑是利益共同体系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已经回答法庭“大鹏”与杜笑系朋友关系。因当事人并未参加一审庭审活动，代理律师在庭后已经明确了“大鹏”系齐某。二、第二笔借款7万元，其中1.1万元通过转账支付，5.9万元通过现金支付并不违反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以杨威威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明显错误。请求改判支持杜笑的全部诉讼请求。杨威威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经过查明事实后认定“大鹏”与杜笑系利益共同体是正确的。二、杨威威提交的微信、支付宝及银行转账记录信息真实完整，而杜笑却否认收到款项。一审法院依据杨威威提交的流水信息认定还款数额并无不妥。请求驳回杜笑的上诉请求。杨威威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杨威威与杜笑之间的借款、还款行为是连续的，应从2017年开始查明，而不能只查2019年9月20日之后的借款、还款。二、杜笑存在预先扣除高息、要求出具双倍借款额借条、套取银行贷款转贷等行为，本案涉及套路贷，应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机关。杜笑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杜笑、大鹏等人为利益共同体错误。杜笑与杨威威通过齐某介绍认识，二人于2019年9月20日形成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杨威威与杜笑之间的借贷关系清晰明确，与介绍人“大鹏”无关。二、杨威威向不特定主体大量借款，账目混乱为逃避还款义务。三、一审法院采纳的证据未达到证据标准，且一审法院未核实原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杜笑申请齐某出庭作证并提供杨威威与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杨宜向杨威威支付宝转款记录等证据，欲支持其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是通过网络进行的庭审活动，杜笑有机会核实“大鹏”的真实身份却不核实。同时二审中，杜笑申请的证人齐某出庭作证的陈述，只是齐某的单方陈述，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杜笑主张借给杨威威的7万元，其中现金5.9万元，二审中杜笑提交其平安银行和中国银行的交易流水，但在2020年6月16日前后没有提现5.9万元的记录。综上，杜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威威主张应当从2017年开始查明杜笑与杨威威之间的交易流水，但在本案借条出具之前，杜笑与杨威威之间虽存在有资金往来，但双方之间无借条，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借条出具之前的交易记录不能证明是偿还借条表明的款项。杨威威主张杜笑涉嫌“套路贷”，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杨威威若有其他证据证明杜笑从2017年5月开始就存在套路贷的情形，可向有关机关举报。综上，杨威威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92元，杨威威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均由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