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站前街******。负责人：宫恩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辽宁亨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明，女，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君，辽宁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恩强，男，198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瑞有，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住所地海城，住所地海城市环城西路**>负责人：赵旭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月，辽宁金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鞍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慧明、张恩强、杨瑞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6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鞍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李慧明合理住院期限，合理护理期限、合理误工期限进行鉴定，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18,349元、护理费26,489.34元、误工费1,367.2元，共46,196.54元；并对被上诉人李慧明左膝伤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进而确定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数额；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李慧明2019年7月26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在此次事故前也曾发生交通事故，伤情在相同部位，且多次手术、植皮治疗，对左膝功能存在明显影响。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申请本次交通事故对李慧明左膝伤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李慧明左膝伤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进而确定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数额。二、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数额错误。被上诉人李慧明本次交通事故致左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半月板损伤、周围软组织损伤，住院382天明显过长。根据《GA/T1193-2014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4四肢大关节韧带损伤，误工60日-120日，护理60日-90日。一审中，上诉人已申请对李慧明合理住院期限、合理护理期限、合理误工期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确定被上诉人李慧明的合理住院期限、护理期限、合理误工期限。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李慧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为120日×100元=12,000元、误工费应当为120日×87.18元=18,620.74元、护理费应为90日×128.68元=11,581.2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26,740元、误工费14,401.72元、护理费34,589.18元错误，按照比例计算后，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18,349元、护理费26,489.34元、误工费1,367.2元。被上诉人李慧明、人保海城公司辩称，服从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杨瑞有辩称，本人所驾驶的车辆在大家保险公司购买了营运车辆承运人责任保险，即使应由本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承保的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张恩强未答辩。李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各赔偿主体赔偿经济损失384,589.19元（其中医药费149,15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20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49,413.12元、误工费57,005.24元、伤残赔偿金63,6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313.15元、鉴定费2,940元、复印费189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000元，共计：394,357.19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医药费9,768元，共计384,589.1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7月26日，张恩强驾驶辽Ｃ×××**号骊威牌小型客车，沿鞍山市千山区大电镇河东村内的富康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富民路路口时，遇杨瑞有驾驶的辽Ｃ×××**号三铃牌小型客车载乘李慧明、李会影沿富民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由于张恩强驾驶车辆行经无信号灯控制、无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进入路口前未停车瞭望，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加之杨瑞有驾驶车辆行经路口时瞭望不周，未确保行车安全，导致张恩强所驾车辆车身前部与杨瑞有所驾车辆车身左侧后部刮撞，造成车上乘客李慧明、李会影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二、事故发生后，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千山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恩强负主要责任，杨瑞有负次要责任，李慧明无责任。三、李慧明，女，33周岁，农业家庭户口。四、李慧明受伤后，在鞍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天（2019年7月26日-2019年7月31日）、后转入在海城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377天（2019年7月31日-2020年8月11日），共计花费医药费149,156.68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380天。海城市正骨医院出具诊断书：出院后休息2个月。五、2020年10月12日，经李慧明申请该院委托的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李慧明左膝关节交叉韧带、半月板伴副韧带撕裂伤、周围软组织损伤多次手术治疗后遗功能障碍，评为十级伤残；李慧明未发现相关后续治疗费用，如有以实际发生为准；李慧明人身损害营养期90日为宜。花费鉴定费2,940元。李慧明受伤前需要抚养的人为长子杨金翰（2009年4月24日生）、次子杨金昊（2016年7月31日生）。六、李慧明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75,283.69元（其中医药费149,15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82天=38,200元，营养费15,000元×10%=1,500元，误工费87.18元/天×443天=38,620.74元，护理费128.68元/天×（2+382）=49,413.12元，伤残赔偿金31820元×20年×10%=63,640元、22203元×7年×10%÷2=7,771.05元、22203元×14年×10%÷2=15,54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940元，交通费3,500元）。七、肇事车辆辽Ｃ×××**号车登记车主为张恩强，该车在平安保险鞍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肇事车辆辽Ｃ×××**号车登记车主为杨瑞有，该车在人保海城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鞍山公司为李慧明垫付9,768元。以上事项中，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恩强驾驶辽Ｃ×××**号车与杨瑞有驾驶的辽Ｃ×××**号车刮撞，造成辽Ｃ×××**号车车上乘客李慧明、李会影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张恩强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瑞有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由此给李慧明造成的损失由张恩强负70%赔偿责任、杨瑞有负30%赔偿责任。因辽Ｃ×××**号车在出现交通事故时，系在平安保险鞍山公司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内，故平安保险鞍山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规定责任限额内对李慧明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因辽Ｃ×××**号车在出现交通事故时，系在人保海城公司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期限内，故人保海城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规定责任限额内对李慧明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因李慧明的医疗费是门诊和住院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况且保险公司提供不出不予赔偿的依据和证据，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在投保时，保险人应向投保人明确告知、说明有关免责条款，未明确告知说明的，该免责条款无效，本案中，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了说明和告知的义务，故该院按照住院和门诊的实际花费的正规医疗费发票予以计算，为149,156.68元。关于李慧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8,200元，李慧明共计住院382天，按照辽宁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每天100元标准给付，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因出院证明确载明继续营养神经、注意休息，并结合鉴定报告意见，可见李慧明具有补充营养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故该院予以支持，按照15,000元乘以伤残系数计算。关于护理费，按照辽宁省居民服务业的行业标准每天128.68元予以计算，并根据李慧明伤情，一级护理两名家属护理、二级护理一名家属护理。关于误工费，该院按照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每天87.18元，并根据诊断书的时间计算误工时间为443天。关于残疾赔偿金，按照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李慧明定残时未年满60周岁，故按照20年计算，因李慧明伤残等级为一处十级伤残，故按照10%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慧明伤残等级及无责任，该院酌定为5,000元。关于鉴定费，因系为确定李慧明伤残等级支出必要且合理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慧明的长子杨金翰出生日期为2009年4月24日，李慧明主张计算抚养年限为7年；李慧明次子杨金昊出生日期为2016年7月31日，李慧明主张计算抚养年限为14年，该院予以确认。抚养义务人为2人，按照辽宁省2020年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203元的标准计算，结合李慧明的伤残等级，该院确认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203元×7年×10%÷2+22203元×14年×10%÷2=23,313.15元。关于交通费，该院依照实际情况，酌定为3,500元。关于复印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慧明的住院时间、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平安保险鞍山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该院通过审查李慧明的长期医嘱、临时医嘱、用药清单和体温单，李慧明住院期间均有相关用药、检查和治疗，李慧明作为伤者是否需要住院和住院时间长短应遵照医嘱，而不是保险公司依据医院的诊断疾病名称认定相应的住院天数。李慧明提交的住院病志记载其住院期间诊疗情况且体温单连续未间断，且费用明细中明确记载，在李慧明住院期间为2天一级护理，380天二级护理，可见李慧明住院治疗的必要性。平安保险鞍山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慧明住院的不合理性。且个体存在差异，相同伤情诊断康复时间也不尽相同，故该院按照李慧明住院病志载明时间计算住院天数和护理时间，按照诊断书的时间计算误工期，对平安保险鞍山公司鉴定申请予以驳回。关于平安保险鞍山公司主张本次事故与前次事故伤情是同一部位，提出对本次交通事故对原告左膝伤情的参与度鉴定申请的抗辩，经该院审核相关材料，前次事故李慧明受伤部位为左股骨、左第一跖骨、左胫骨、左内外踝骨折，本次事故定残系因交叉韧带、半月板伴副韧带损伤且韧带重建，两次事故并非同一受伤部位。本次事故中由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下进行鉴定，且鉴定部门系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统一摇号选取、鉴定部门相关资质证书系经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审核，鉴定过程公开透明，鉴定结果公正，同时在鉴定时也审阅了前次病志，故该院依法确定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对平安保险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对鉴定申请予以驳回。关于本案中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因本案中另一位伤者李会影明确表示无需保险公司为其保留交强险份额，故平安保险鞍山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之内对李慧明120,000元的经济损失（其中包括：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63,640元+7,771.05元+15,54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8,046.85元）承担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李慧明255,283.69元的经济损失（其中医药费139,156.68元，伙食补助费38,2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20,573.89元，护理费49,413.12元，鉴定费2,940元，交通费3,500元）承担70%赔偿责任，即178,698.58元。因平安保险鞍山公司为李慧明垫付9,768元，应予以扣除。人保海城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之内对李慧明10,000元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瑞有对李慧明255,283.69元的经济损失（其中医药费139,156.68元，伙食补助费38,2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20,573.89元，护理费49,413.12元，鉴定费2,940元，交通费3,500元）承担30%赔偿责任，即76,585.11元，扣除人保海城公司承担10,000元，故杨瑞有尚应支付66,585.11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李慧明288,930.5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李慧明10,000元；三、杨瑞有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李慧明66,585.11元；四、驳回李慧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承担2,7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承担94元，由杨瑞有承担719元，此款李慧明已经垫付，在履行此判决时加付各自承担部分给李慧明。二审中，被上诉人李慧明提交了海城市正骨医院出具的其在2006年住院治疗的病历，拟证明李慧明2006年受伤部位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十级伤残并非同一部位。上诉人平安保险鞍山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其损伤必然影响到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的部位。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份病历记载李慧明出院诊断为：左内外踝闭合骨折，左胫骨外髁撕脱骨折，左小腿皮肤撕脱伤，右侧嘴角撕脱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李慧明伤残等级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李慧明住院天数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对李慧明误工时长的认定是否正确。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鞍山市中心医院及海城市正骨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被上诉人李慧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颅内损伤（口鼻外伤）、脑震荡、左下肢皮肤裂伤，左半月板损伤、左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而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显示，李慧明左膝关节交叉韧带、半月板伴副韧带撕裂伤。周围软组织损伤多次手术治疗后遗功能障碍评为十级伤残。鉴于被上诉人李慧明2006年的伤情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并非同一部位，且鉴定机构在鉴定材料中也选取了李慧明2006年病历资料作为参照，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认定李慧明伤残等级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住院天数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记载，结合受害人实际住院情况予以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慧明事故发生后在鞍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日，后转至海城市正骨医院继续治疗，依据海城市正骨医院病历显示，李慧明住院时长为377日，住院期间分别于2019年8月6日、2019年9月6日、2020年3月26日、2020年6月11日进行四次手术治疗，且医疗机构的医嘱单及体温单显示李慧明住院期间接受常规对症治疗，一审法院按照医疗机构的病历资料认定住院天数并无不妥。上诉人虽主张李慧明住院时间过长，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李慧明存在故意延长住院时长扩大治疗的行为，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按照李慧明住院时长认定住院伙食补助天数、按照李慧明住院时长及护理级别认定护理天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误工时间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中，关于李慧明住院时长本院在争议焦点二中已有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关于李慧明出院后的误工时间，因李慧明出院医嘱记载，其出院情况为左膝部轻度肿胀，左膝关节活动受限，且李慧明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海城市正骨医院出具的休工诊断书显示，李慧明在定残前一日持续误工，其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盈审判员 廖晓艳审判员 宋 锦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苑克伟书记员张艺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