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洁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经济开发区圣水村。   法定代表人：姚勉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先，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6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良，北京卓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虹，北京卓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尔果斯隆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尔果斯市亚欧路**琪瑞大厦****。   法定代表人：卢方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浩，新疆秉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叶，女，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   原审被告：唐金泉，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   原审被告：姚胜铎，男，196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   原审被告：天津健威泽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大唐庄镇潘青公路**div>   法定代表人：于海，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天津洁镁商贸有限公司（原天津金卫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大唐庄镇东淀青龙湾景观大道**iv>   法定代表人：唐金泉，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刘峰，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辽宁洁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洁镁公司）、刘涛因与被上诉人霍尔果斯隆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润科技公司）、冯叶，原审被告唐金泉、姚胜铎、天津健威泽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威泽公司）、天津洁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洁镁公司）、刘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2019）新40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洁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先，上诉人刘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良、梁虹，被上诉人隆润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浩，被上诉人冯叶，原审被告唐金泉、刘峰、天津洁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金泉、健威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姚胜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洁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不服判决金额为5176770.71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隆润科技公司出借给辽宁洁镁公司36000000元的资金来源，以辽宁洁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隆润科技公司涉嫌“套路贷”、非法经营、高利转贷为由认定隆润科技公司、冯叶与辽宁洁镁公司签订的《关于辽宁洁镁科技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有效，属认定事实不清。《合作协议》第一笔借款40000000元第六次还款约定的利息奇高，有“套路贷”嫌疑。2．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年利率20%认定辽宁洁镁公司应向隆润科技公司支付的利息，却认定隆润科技公司向辽宁洁镁公司主张的已付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36%，支持了隆润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错误。辽宁洁镁公司已经向隆润科技公司偿还本息16907506.85元，合同约定年利率20%，截止到2019年9月13日，辽宁洁镁公司只欠隆润科技公司本金20673337.29元，并未欠付隆润科技公司本金25850108元（25850108元－20673337.29元＝5176770.71元即为不服判决金额）。辽宁洁镁公司虽然在2019年4月8日给隆润科技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但当时辽宁洁镁公司并未发现隆润科技公司在《合作协议》中分期还款金额存在高利贷，只是以为是按年利率20%计算出来的还款金额。一审法院支持隆润科技公司超出合同约定年利率20%的利息主张错误，应予改判。   隆润科技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条规定“法人之间、非法人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以及本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适用于本案。隆润科技公司成立至今既无任何银行贷款，未向其他企业借贷，亦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事实。辽宁洁镁公司虽提出隆润科技公司是“套路贷”，但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2．《合作协议》并非单纯借贷协议，是由借款合同和股权合作两部分组成，协议中约定了隆润科技公司对股权合作享有选择权，隆润科技公司放弃股权合作内容，符合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借贷不是高利转贷。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25850108元事实清楚。2019年4月8日，辽宁洁镁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是本案重要节点，该承诺书将《合作协议》确定为借款合同关系，并确定截至2019年3月27日辽宁洁镁公司已向隆润科技公司归还10907506.85元，其中本金7200000元，利息3707506.85元，未付借款本金计28800000元。辽宁洁镁公司已支付的利息并未超出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自2019年3月27日起以年利率24%标准计算，按照每次付款先息后本金的原则，自2019年3月27日起13次付款6000000元后，截至2019年9月12日辽宁洁镁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5850108.46元，并以该本金为基准按年利率24%自2019年9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日止的利息，合理合法。请求驳回辽宁洁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冯叶辩称，与隆润科技公司答辩意见相同。   唐金泉、健威泽公司、天津洁镁公司述称，均同意辽宁洁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   刘峰述称，其未上诉，不发表意见。   刘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隆润科技公司应当首先就辽宁洁镁公司提供抵押的固定财产（回转窑、回转窑传动部分和脱硫塔）实现债权。事实与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该法条规定的是有多个担保人和担保方式时，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先后顺序，而优先受偿权是同一个担保物实现债权时，多个债权人之间实现债权的先后顺序，两者并非同一概念。本案中，涉及债务人辽宁洁镁公司提供资产抵押担保，唐金泉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刘涛等人提供保证担保的多种担保方式情形下，隆润科技公司实现债权的先后顺序问题，应判令隆润科技公司首先就辽宁洁镁公司提供抵押的固定财产（回转窑、回转窑传动部分和脱硫塔）实现债权。本案中不涉及多个债权人之间实现债权的先后顺序，上述法条也不是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判决隆润科技公司、冯叶对辽宁洁镁公司提供抵押的固定资产（回转窑、回转窑传动部分和脱硫塔）享有优先受偿权，属适用法律错误，会损害刘涛的合法权益，请求予以改判。   隆润科技公司辩称，刘涛上诉称主债务首先应由主债务人自己提供的抵押物偿还，不足部分由第三人提供的抵押物实现债权或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对抵押资产实现债权的方式是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权，一审判决第四项表述与刘涛上诉请求并不矛盾。请求驳回刘涛的上诉请求。   冯叶辩称，与隆润科技公司答辩意见相同。   唐金泉、健威泽公司、天津洁镁公司述称，均同意刘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   刘峰述称，其未上诉，不发表意见。   隆润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冯叶、辽宁洁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辽宁洁镁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5850108元及借款利息（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258501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3．判令辽宁洁镁公司承担其律师代理费500000元；4．判令其对辽宁洁镁公司提供抵押的固定资产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其对唐金泉质押的天津泰泽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唐金泉、姚胜铎、健威泽公司对上述第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涛、刘峰各自在12000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辽宁洁镁公司、唐金泉、姚胜铎、健威泽公司、刘峰、刘涛承担本案诉讼有关费用。   冯叶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隆润科技公司、辽宁洁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辽宁洁镁公司偿还2620901.86元本金及借款利息（自2019年4月16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2620901.8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3．判令其对辽宁洁镁公司提供抵押的固定资产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其对唐金泉质押的天津泰泽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唐金泉、姚胜铎、健威泽公司对上述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辽宁洁镁公司、唐金泉、姚胜铎、健威泽公司共同连带承担本案诉讼、保全、执行、拍卖变卖质押股权及抵押资产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隆润科技公司（甲方1）、冯叶（甲方2）与案外人姚勉华（乙方1）、案外人大石桥市坤桥化建有限公司（乙方2）、案外人丁江（乙方3）、辽宁洁镁公司（丙方、目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与辽宁省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省产业（创业）投资引导基金管理中心）合计持有丙方百分之百的股权。其中，乙方1持有目标公司80050000元出资（52.18%）的股权，乙方2持有目标公司41950000元出资（27.35%）的股权，辽宁省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省产业（创业）投资引导基金管理中心）持有目标公司26400000元出资（17.21%）的股权，乙方3持有目标公司5010000元出资（3.26%）的股权……3．各方同意以乙方及丙方披露的丙方现状为基础，由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丙方提供借款，并在丙方具备本协议约定股改条件时由甲方对丙方进行增资，各方共同进行股权合作……第二条本次交易内容。2.1基于乙方、丙方披露的关于丙方公司现状，各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由甲方向丙方提供借款，并适时进行股权增资合作。2.2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丙方提供总额度为60000000元的借款，丙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从甲方借入上述借款。2.3各方同意，根据丙方连续6个月（自首笔借款进入共管账户之日起）的生产经营和产品销售的情况，甲方有权选择继续借款或者将上述债权转为股权。即甲方有权根据本协议约定以60000000元债权对丙方进行增资并占有增资后丙方股权的27.5%。丙方承诺并保证辽宁省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省产业（创业）投资引导基金管理中心）同意放弃新增注册资本的优先认购权……第三条交易价款及其支付。3.1.1各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7个工作日内，由甲方1、丙双方在营口农村商业银行，以丙方名义开立一个由甲方1、丙方共同监管的共管账户，各方确认该共管账户应为银行签订正式监管协议、有银行监管的共管账户。3.1.2各方确认，甲方向丙方出借的借款均由甲方支付至共管账户。款项支付至共管账户，即视为甲方已履行完毕相应的款项付款义务，丙方已经收到甲方提供的借款。3.2借款用途。各方同意，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借款专项用于丙方采购生产用原材料；矿石（粉）、煤、电极及支付电费和职工工资。乙方或者丙方不得挪作他用。3.3借款金额及付款方式。各方同意，甲方向丙方提供的借款按照如下方式分两期支付：3.3.1各方确认同意，首期借款为肆仟万元（￥40000000元），由甲方在本协议第一条所述之交易先决条件全部成就且共管账户开设完成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共管账户，其中甲方1提供借款叁仟陆佰万元（￥36000000元），甲方2提供借款肆佰万元（￥4000000元）。3.3.2各方确认并同意，第二期借款为贰仟万元（￥20000000元），由甲方在下列条件全部成就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共管账户，其中甲方1提供借款壹仟捌佰万元（￥18000000元），甲方2提供借款贰佰万元（￥2000000元）。（1）首期借款支付之日起满45天；（2）丙方依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本金和利息；（3）丙方自首期借款支付之日起45天内销售收入达到40000000元以上；（4）本协议第一条所述之交易条件全部成就；（5）丙方的生产经营和产品销售情况达到甲方1的投资要求。3.3.3各方同意，上述借款支付条件，可由甲方自行决定全部或者部分豁免，该等豁免并不构成其放弃权利，乙方、丙方应完整、充分地履行或完成该等条件，否则构成违约。3.4借款期限。各方同意，借款期限为6个月，实际借款期限自甲方将借款本金转入共管账户之日起计算。6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甲方有权决定是否续贷，如果续贷，最长续贷期限不超过2年，具体期限由甲方视情况决定，借款利率保持不变。如甲方按上述约定选择续贷，乙方及丙方同意续贷。如果甲方选择债转股，甲方1、甲方2则按照本协议约定对丙方进行出资。如果甲方不予续贷，由甲方协调第三方给予丙方同等条件借款。3.5借款利率。各方同意，自甲方将借款本金转入共管账户之日起，按照借款本金初始额和借款年利率20%计算利息。3.6还款方式。各方同意，还款方式按照下述还款计划执行：第一笔借款4000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的偿付计划如下：第一次还款时间为本金出借到账后30日，支付2000000元，其中给甲方1支付1800000元，给甲方2支付200000元；第二次还款时间为本金出借到账后60日，支付2000000元，其中给甲方1支付1800000元，给甲方2支付200000元；第三次还款时间为本金出借到账后90日，支付2000000元，其中给甲方1支付1800000元，给甲方2支付200000元；第四次还款时间为本金出借到账后120日，支付2000000元，其中给甲方1支付1800000元，给甲方2支付200000元；第五次还款时间为本金出借到账后150日，支付2000000元，其中给甲方1支付1800000元，给甲方2支付200000元；第六次还款时间为本金出借到账后180日，支付36288900元，其中给甲方1支付32660000元，给甲方2支付3628900元；还款合计46288900元，其中给甲方1支付41660000元，给甲方2支付4628900元……第四条股权合作。4.1各方同意，根据丙方连续6个月的生产经营和产品销售情况，甲方1有权选择将其对丙方享有的债权转为对丙方股权（以下简称债转股），其中甲方1持有24.75%的股权，甲方2持有2.75%的股权。丙方应在上述债转股之前取得债权人对此事件的同意函（如在银行借款协议中有对重大事项需要经银行同意的条款约定）……第五条违约责任。5.1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和/或丙方未依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或完成有关事项的，每逾期1日，乙方和/或丙方应当按照借款总额度万分之五的标准，按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1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乙方和/或丙方应向甲方1支付相当于借款总额度20%的违约金。如该等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乙方和/或丙方还应继续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直至甲方的全部损失得以弥补为止。甲方1、甲方2按照借款比例分配违约金及赔偿金……5.3因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还款的，则每逾期1日，丙方应按应还未还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罚息（含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任意一笔逾期均符合本条约定），则甲方1有权解除合同，甲方1解除合同的，丙方按应还未还款项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1、甲方2按照借款比例分配违约金及赔偿金……同日，隆润科技公司、冯叶与辽宁洁镁公司签订《资产抵押合同》，约定辽宁洁镁公司以其所有的回转窑、回转窑传动部分和脱硫塔为隆润科技公司、冯叶实现《合作协议》项下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处置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等内容。2018年8月26日，隆润科技公司与辽宁洁镁公司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编号为21088220180152动产抵押登记书）。同日，隆润科技公司、冯叶与唐金泉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唐金泉以其在天津泰泽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123250000元股权（股权比例90.76%）及其派生的权益为隆润科技公司、冯叶实现《合作协议》项下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隆润科技公司、冯叶基于《合作协议》享有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押股权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费用等内容。2018年8月31日，隆润科技公司与唐金泉就上述质押股权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登记编号为120224000515）。同日，隆润科技公司、冯叶分别与唐金泉、姚胜铎、健威泽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唐金泉、姚胜铎、健威泽公司各自为隆润科技公司、冯叶实现《合作协议》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主张的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以及其他追偿费用，保证期间为三年等内容。同日，隆润科技公司分别与刘涛、刘峰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当隆润科技公司借款为36000000元时，刘涛、刘峰各自在担保金额12000000元的范围内为隆润科技公司实现《合作协议》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主张的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以及其他追偿费用，保证期间为三年等内容。隆润科技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9月11日、9月12日、9月19日、9月20日、9月21日分别向辽宁洁镁公司支付7000000元、10000000元、3000000元、2000000元、10000000元、8000000元，共计40000000元。其中2018年9月21日向辽宁洁镁公司支付8000000元中包含冯叶提供的4000000元。辽宁洁镁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11月29日、2019年2月22日、2月27日、3月11日、3月25日分别向隆润科技公司偿还借款本息1907506.85元、1800000元、3000000元、1800000元、600000元、1800000元，共计10907506.85元。2019年1月11日，隆润科技公司向辽宁洁镁公司邮寄《催款函》，要求辽宁洁镁公司归还2018年12月21日应归还的1800000元。该《催款函》于1月15日妥投。2019年1月16日，辽宁洁镁公司向隆润科技公司回函，承诺所欠款项于2019年1月31日偿还。2019年1月17日，隆润科技公司分别向唐金泉、健威泽公司邮寄《催款函》，要求唐金泉、健威泽公司自行或催促辽宁洁镁公司归还2018年12月21日应归还的1800000元。该《催款函》于1月24日妥投。2019年4月8日，辽宁洁镁公司向隆润科技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2018年8月24日，辽宁洁镁公司及股东姚勉华、大石桥市坤桥化建有限公司、丁江与隆润科技公司、冯叶签订了《合作协议》（合同编号：LQ-JM-0001-2018）。约定隆润科技公司及冯叶共同向辽宁洁镁公司提供40000000元的借款，其中隆润科技公司提供36000000元，冯叶提供4000000元；辽宁洁镁公司按月向隆润科技公司及冯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否则应按应还未还金额1‰/天的标准支付罚息。《合作协议》签署后，隆润科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9月21日前将36000000元借款全部支付给辽宁洁镁公司。截至2019年3月27日，辽宁洁镁公司已向隆润科技公司归还款项10907506.85元，其中本金7200000元，利息3707506.85元。鉴于《合作协议》约定借款期间届满，承诺人逾期未付借款本金共计28800000元。辽宁洁镁公司在此向隆润科技公司承诺，按照原合作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分期偿还所欠债务。承诺人将按下述还款计划向隆润科技公司支付借款本息及逾期期间的利息：2019年4月21日、5月21日、6月21日、7月21日、8月21日、9月21日、10月21日、11月21日、12月21日、2020年1月21日、2月21日分别偿还本息180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1200000元，偿还利息600000元；2020年3月21日偿还本息1620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15600000元，利息600000元。之后，辽宁洁镁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5月13日、6月21日、6月28日、7月2日、7月10日、7月12日、7月24日、8月5日、8月7日、8月12日、8月21日、9月12日分别向隆润科技公司偿还8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共计6000000元。辽宁洁镁公司与冯叶共同确认，辽宁洁镁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11月29日、2019年3月29日、4月16日共计向冯叶偿还借款本金1379098.14元，尚欠付借款本金2620901.86元。另查明，辽宁洁镁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辽宁省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省产业（创业）投资引导基金管理中心）、姚勉华、大石桥市坤桥化建有限公司、丁江。庭审中，隆润科技公司放弃《合作协议》中股权合作的相关约定内容，各方确认实际履行《合作协议》的内容系借款合同，借款的双方为隆润科技公司、冯叶和辽宁洁镁公司，与《合作协议》中的乙方（即姚勉华、大石桥市坤桥化建有限公司、丁江）无利害关系，姚勉华、大石桥市坤桥化建有限公司、丁江在借款合同关系中不享有相应权利，也不承担相应的义务。各方均不追加姚勉华、大石桥市坤桥化建有限公司、丁江为本案的当事人。隆润科技公司与辽宁洁镁公司确认案涉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隆润科技公司自认截至2018年10月22日，案涉借款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为730958.82元。辽宁洁镁公司、唐金泉、姚胜铎、健威泽公司、天津洁镁公司、刘涛和刘峰自认，若法院认定《合作协议》有效，同意解除《合作协议》，隆润科技公司、冯叶对辽宁洁镁公司提供抵押的固定资产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在行使上述优先受偿权仍不能受偿的部分，隆润科技公司、冯叶对唐金泉质押的天津泰泽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唐金泉、姚胜铎、健威泽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涛、刘峰各自在12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隆润科技公司、冯叶在诉讼中自愿放弃要求健威泽公司、天津洁镁公司在质押应收账款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2019年5月10日，天津金卫士商贸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天津洁镁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资产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还款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二、辽宁洁镁公司欠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三、隆润科技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四、案涉抵押、质押及保证的受偿顺序问题；五、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套路贷”、高利转贷，应否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从《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合作协议》由借款合同和股权合作两部分组成。根据《合作协议》第4.1条约定，隆润科技公司对于股权合作享有选择权。诉讼中，隆润科技公司放弃《合作协议》中股权合作内容，符合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从《合作协议》履行情况来看，隆润科技公司、冯叶提供40000000元借款后，辽宁洁镁公司分别向隆润科技公司偿还借款本息10907506.85元、向冯叶偿还借款本金1379098.14元，双方之间实际履行《合作协议》中借款合同，并未履行《合作协议》中的股权合作内容。同时，诉讼中，各方亦确认《合作协议》中借款合同的双方为隆润科技公司、冯叶和辽宁洁镁公司，与《合作协议》中的乙方（即姚勉华、大石桥市坤桥化建有限公司、丁江）无利害关系，姚勉华、大石桥市坤桥化建有限公司、丁江在借款合同关系中不享有相应权利，也不承担相应的义务。各方均不追加姚勉华、大石桥市坤桥化建有限公司、丁江为本案的当事人。上述各方系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辽宁洁镁公司、唐金泉、姚胜铎、健威泽公司、天津洁镁公司以案涉借款存在“套路贷”、高利转贷为由主张《合作协议》无效，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其以案涉借款存在“套路贷”、高利转贷为由主张《合作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隆润科技公司、冯叶主张解除《合作协议》，辽宁洁镁公司自认《合作协议》有效的情况下，其公司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因此，该院确认解除隆润科技公司、冯叶与辽宁洁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辽宁洁镁公司分别欠付隆润科技公司、冯叶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关于欠付隆润科技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辽宁洁镁公司对《还款承诺书》中“截至2019年3月27日，辽宁洁镁公司已向隆润科技公司归还款项10907506.85元，其中本金7200000元，含利息3707506.85元，鉴于《合作协议》约定借款期间届满，辽宁洁镁公司逾期未付借款本金共计28800000元。辽宁洁镁公司在此向隆润科技公司承诺，按照原合作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分期偿还所欠债务”的内容不认可，认为利息3707506.85元过高，应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隆润科技公司则对《还款承诺书》载明的上述内容不持异议。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还款承诺书》系辽宁洁镁公司向隆润科技公司出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隆润科技公司对《还款承诺书》载明的上述内容亦不持异议。且结合隆润科技公司自认截至2018年10月22日按借款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为730958.82元的事实及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按年利率36%分段计算辽宁洁镁公司截至2019年3月27日的利息为6052879.99元（其中2019年3月25日之前利息为5990713.58元），即《还款承诺书》载明的利息3707506.85元并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因此，该院对《还款承诺书》中“截至2019年3月27日，辽宁洁镁公司已向隆润科技公司归还款项10907506.85元，其中本金7200000元，含利息3707506.85元，鉴于《合作协议》约定借款期间届满，辽宁洁镁公司逾期未付借款本金共计28800000元。辽宁洁镁公司在此向隆润科技公司承诺，按照原合作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分期偿还所欠债务”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截至2019年3月27日，辽宁洁镁公司欠付隆润科技公司的借款本金为28800000元。第二，隆润科技公司主张自2019年3月27日起的年利率按24%计算利息，辽宁洁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抗辩认为应按《合作协议》约定的借款年利率20%计算利息。对此分歧，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因辽宁洁镁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还款的，则每逾期1日，辽宁洁镁公司应按应还未还金额的1‰向隆润科技公司、冯叶支付罚息（含逾期付款违约金）。”该约定系双方对逾期利息（含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约定的日利率1‰已超过年利率24%，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因此，隆润科技公司主张自2019年3月27日起的年利率按24%计算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辽宁洁镁公司抗辩按《合作协议》约定的借款年利率20%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该院据此分段计算已偿还借款本息，并确认截至2019年9月12日辽宁洁镁公司欠付隆润科技公司借款本金25917169.26元。隆润科技公司仅主张借款本金25850108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综上，隆润科技公司主张辽宁洁镁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5850108元及借款利息（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258501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欠付冯叶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辽宁洁镁公司与冯叶共同确认截至2019年4月16日尚欠付借款本金2620901.86元，双方对借款本金的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冯叶主张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辽宁洁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抗辩认为应按《合作协议》约定的借款年利率20%计算利息。该院分析理由同上，故冯叶主张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2620901.8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隆润科技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第5.1条关于“如该等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乙方和/或丙方还应继续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直至甲方的全部损失得以弥补为止”的约定主张律师代理费，但该院认为律师代理费系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并非隆润科技公司遭受的损失。因此，隆润科技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500000元，并无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合作协议》《资产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未明确约定实现担保物权的顺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隆润科技公司、冯叶应当先就辽宁洁镁公司提供抵押的固定资产（回转窑、回转窑传动部分和脱硫塔）行使优先受偿权，仍不能受偿的部分，隆润科技公司、冯叶可以唐金泉在天津泰泽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123250000元股权（股权比例90.76%）行使优先受偿权，也可以要求唐金泉、姚胜铎、健威泽公司在各自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隆润科技公司还可以要求刘涛、刘峰在各自12000000元的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辽宁洁镁公司、唐金泉、姚胜铎、健威泽公司、刘涛、刘峰对于隆润科技公司、冯叶在行使辽宁洁镁公司抵押物优先受偿仍不能受偿的部分承担抵押、质押及保证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纳。唐金泉、姚胜铎、健威泽公司、刘涛、刘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辽宁洁镁公司追偿。   关于争议焦点五，鉴于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辽宁洁镁公司抗辩本案涉嫌“套路贷”、高利转贷并移送公安机关的理由，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该院对辽宁洁镁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另外，隆润科技公司申请保全是否属于超额保全以及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该院不予审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霍尔果斯隆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冯叶与辽宁洁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辽宁洁镁科技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二、辽宁洁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霍尔果斯隆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5850108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258501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三、辽宁洁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冯叶返还借款本金2620901.86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2620901.8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四、霍尔果斯隆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冯叶对辽宁洁镁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固定资产（回转窑、回转窑传动部分和脱硫塔）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霍尔果斯隆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冯叶在行使第四项优先受偿权仍不能受偿的部分对唐金泉在天津泰泽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123250000元股权（股权比例90.76%）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唐金泉、姚胜铎、天津健威泽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霍尔果斯隆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冯叶在行使第四项优先受偿权仍不能受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涛、刘峰各自在12000000元的保证担保范围内对霍尔果斯隆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行使第四项优先受偿权仍不能受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金泉、姚胜铎、天津健威泽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刘涛、刘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辽宁洁镁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霍尔果斯隆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535元（霍尔果斯隆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交纳176800元，冯叶交纳33735元），霍尔果斯隆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交纳案件受理费176800元，由辽宁洁镁科技有限公司、唐金泉、姚胜铎、天津健威泽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刘涛、刘峰、负担173526元，由霍尔果斯隆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74元；冯叶交纳案件受理费33735元，由辽宁洁镁科技有限公司、唐金泉、姚胜铎、天津健威泽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1．隆润科技公司起诉时按诉讼标的27000000元交纳诉讼费176800元，后因变更诉讼请求为27500000元，于2019年11月11日又交纳诉讼费2500元。2．二审庭审中，辽宁洁镁公司提供明细表一份，自每笔借款到账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对已还款先扣除相应利息再予以扣减本金，算至2019年3月25日的利息数额为4229580.57元。辽宁洁镁公司二审庭审中亦认可《还款承诺书》中已偿还的利息3707506.85元低于按年利率24%计算的相应利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作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二、洁镁科技公司欠付隆润科技公司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应如何认定；三、刘涛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   关于案涉《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作协议》同时约定了借款、股权转让的内容，但实际履行借款合同。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是隆润科技公司、冯叶与辽宁洁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辽宁洁镁公司对其关于案涉借款涉嫌“套路贷”情形，因而《合作协议》无效的主张，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关于洁镁科技公司欠付隆润科技公司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辽宁洁镁公司向隆润科技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审庭审中，其亦认可该承诺书载明的利息3707506.85元未超出年利率24%的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以该承诺书载明的内容，确认截至2019年3月27日，辽宁洁镁公司已向隆润科技公司归还款项10907506.85元，其中本金7200000元、利息3707506.85元，合同依据充分。《合作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本金出借到账日计算180天，每逾期1日，按未还金额的1‰支付罚息。《还款承诺书》载明，辽宁洁镁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时欠付借款本金288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法院根据辽宁洁镁公司的还款情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规定为依据，经分段计算利息后，认定辽宁洁镁公司自2019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并确认截至2019年9月12日辽宁洁镁公司欠付隆润科技公司借款本金25917169.26元及相应利息。因隆润科技公司仅主张借款本金25850108元，故判决辽宁洁镁公司向隆润科技公司支付本金25850108元及借款利息（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258501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关于刘涛的上诉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债务人辽宁洁镁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了物的担保，同时刘涛亦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刘涛上诉主张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隆润科技公司先就辽宁洁镁公司提供抵押的固定财产实现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一审判决第四项为：隆润科技公司、冯叶对辽宁洁镁公司提供抵押的固定资产（回转窑、回转窑传动部分和脱硫塔）享有优先受偿权；第六项为刘涛、刘峰各自在12000000元的保证担保范围内对隆润科技公司在行使第四项优先受偿权仍不能受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处理结果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不存在表述存在歧义导致执行不确定性的情形，故本院予以维持。刘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诉讼费用，因隆润科技公司实际交纳诉讼费为179300元，一审法院仅对其交纳的176800元诉讼费用进行分担，存在不当，本院依职权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辽宁洁镁公司、刘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13035元（霍尔果斯隆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交纳179300元，冯叶交纳33735元），霍尔果斯隆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交纳案件受理费179300元，由辽宁洁镁科技有限公司、唐金泉、姚胜铎、天津健威泽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刘涛、刘峰负担176026元，由霍尔果斯隆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74元；冯叶交纳案件受理费33735元，由辽宁洁镁科技有限公司、唐金泉、姚胜铎、天津健威泽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087.39元（辽宁洁镁科技有限公司预交48037.39元，刘涛预交50元），由辽宁洁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037.39元，由刘涛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      蓉   审  判  员   宋   振   芹   审  判  员   李      李     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九 日     法 官 助 理   尚   要   强   书  记  员   艾力努尔·马达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