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忠，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榕斌，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朵，女，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紫瑛，女，199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林生，男，194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琴，女，195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元明，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地址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徐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涛，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建忠因与被上诉人王金朵、金紫瑛、金林生、陈月琴、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6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建忠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建忠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张建忠和金寒鹰在驾驶摩托车经过事发路段时都有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虽然张建忠在弯道路段实线超车，但始终未与金寒鹰的车辆发生碰撞和接触，故张建忠的违法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张建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金寒鹰驾驶的车辆偏驶道路右侧摔倒系其自身超速行为和操作不当导致，应由其自担风险和责任。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范围及金额无异议。被上诉人王金朵、金紫瑛、金林生、陈月琴共同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相关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金寒鹰存在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张建忠存在超速行驶和在弯道路段中心实线超车的违法行为。本案事故中双方均有过错，但张建忠的过错行为较多，且张建忠的违法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所以张建忠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太保上海公司述称，同意张建忠的上诉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发时张建忠的行为与金寒鹰最终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同意法院改判张建忠不承担赔偿责任。王金朵、金紫瑛、金林生、陈月琴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赔偿范围为丧葬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46，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死亡赔偿限额项下优先支付)、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交通费2，000元、家属误工费5，94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上述费用由太保上海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余款由张建忠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由张建忠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3日10时40分左右，于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环山路岱心湾大桥085号路灯地段处，受害人金寒鹰驾驶牌号为沪CKXX**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东山镇环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点，适逢张建忠驾驶牌号为沪CFXX**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同向行驶至上述地点，其从沪CKXX**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超车，致使受害人金寒鹰所驾车辆向右偏驶摔倒，并碰撞道路右侧路崖、路灯杆，造成车辆损坏、金寒鹰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2019年12月16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如下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张建忠驾驶机动车进入限速路段超速行驶，并在弯道路段越道路中心实线超车，属违法行为；金寒鹰驾驶机动车进入限速路段超速行驶，属违法行为。但鉴于该事故无覆盖事故全貌的监控视频，经多方调查，现有证据无法客观判定张建忠驾车超车对金寒鹰所驾车辆偏驶道路右侧摔倒的因果关系作用大小以及严重程度，而以上情况是客观判定事故成因、确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严重程度的重要依据，故本起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因各方就赔偿无法达成一致，王金朵、金紫瑛、金林生、陈月琴作为受害人的权利义务人，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1、事故车辆牌号为沪CFXX**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太保上海公司投有交强险，本事故在交强险责任期限范围内；2、金林生、陈月琴系受害人金寒鹰之父母；金寒鹰与王金朵生育子女一人：即金紫瑛；3、金寒鹰生前系非农业户籍；4、受害人金寒鹰的遗体于2019年10月17日在上海市宝山区殡仪馆火化；5、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王金朵、金紫瑛、金林生、陈月琴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相关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张建忠驾驶机动车进入限速路段超速行驶，并在弯道路段越道路中心实线超车，属违法行为；金寒鹰驾驶机动车进入限速路段超速行驶，属违法行为。经多方调查，现有证据无法客观判定事故成因、确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严重程度，本起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张建忠、金寒鹰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且双方均存有过错。结合事发路段处于弯道位置及张建忠越线超车等相关事实，法院认为张建忠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更大。王金朵、金紫瑛、金林生、陈月琴要求张建忠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太保上海公司依法应在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受害人金寒鹰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即丧葬费46，992元、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交通费2，000元、家属误工费5，94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经审查，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王金朵、金紫瑛、金林生、陈月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金寒鹰因事故死亡，必然给其精神上造成痛苦，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精神抚慰作用，故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应综合交通事故的事实、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大小结合司法实践确定。王金朵、金紫瑛、金林生、陈月琴主张律师代理费，因诉讼具有专业性，故其聘请律师具有合理性，现其已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已实际发生，故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由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司法实践酌定为10，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金朵、金紫瑛、金林生、陈月琴人民币111，5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该款应直接支付至金紫瑛名下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上海桂林支行，账号XXXXXXXXXXX********；二、王金朵、金紫瑛、金林生、陈月琴因受害人金寒鹰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中：丧葬费46，992元、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2，000元、家属误工费5，94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合计1，462，112元，扣除上述第一项，余款1，350，612元由张建忠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建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金朵、金紫瑛、金林生、陈月琴人民币945，428.40元(该款应直接支付至金紫瑛名下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上海桂林支行，账号XXXXXXXXXXX********)。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张建忠驾驶车辆从金寒鹰所驾车辆左侧超车，金寒鹰所驾车辆在张建忠超车过程中向右偏驶摔倒并碰撞道路右侧路崖、路灯杆，金寒鹰存在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张建忠存在超速行驶和在弯道路段越道路中心实线超车的违法行为。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明确金寒鹰摔倒系发生在张建忠违法超车过程中，且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超速行驶，故双方当事人的上述违法行为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在案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张建忠、金寒鹰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且双方均存有过错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张建忠上诉称金寒鹰摔倒系其自身超速行为和操作不当导致，与张建忠的违法行为无因果关系，但张建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张建忠在本案中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范围和金额亦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确认。综上，张建忠的上诉请求，并无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70元，由上诉人张建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蓉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