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利宝手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成，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骏马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九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玳莹，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利宝手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骏马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7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利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成，被上诉人骏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芳、陈玳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骏马公司向利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62200.5元；2.本案诉讼费由骏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利宝公司发现骏马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第一时间已经停止生产，并通知其处理；骏马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给利宝公司造成的262200.5元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骏马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利宝公司上诉事实不清，应予驳回。骏马公司已就质量问题处理完毕；骏马公司在发货前均已对产品做过检测确认无质量问题，后再将产品发至利宝公司，利宝公司无法确认是整批产品出现问题，且出现问题的原因并非在骏马公司。一审中，利宝公司确认欠骏马公司货款金额749148.2元中不含补不良产品的款项。骏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宝公司向骏马公司支付货款749148.2元及延付金1000元（以749148.2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利宝公司清偿所有货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2.判令利宝公司承担骏马公司因利宝公司延迟付款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共计7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利宝公司承担。利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骏马公司赔偿利宝公司经济损失262200.5元;2.本案诉讼费由骏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骏马公司与利宝公司就布料订单、跟单生产建立微信群，利宝公司称希望骏马公司多多支持其位于缅甸的工厂，要求年前装柜第一批。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骏马公司向利宝公司发货包袋物料，且相应的发货单中记载：1、收货单位须先检验后再使用，经加工或裁剪后发货单位不承担责任；收货单位签收该送货单后如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在7天内提出异议，逾期视为产品质量合格；……4、收货单位须承担一切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担保费、保全费、律师费等）。2019年2月19日，骏马公司将2019年1月份的对账单微信发送给利宝公司要求核对后签字回传。2019年4月19日，利宝公司要求骏马公司尽快安排比较懂的人员到缅甸工厂挑出不良品，因为在缅甸人员不知道怎么挑选，如果把不良品料做成包袋出口，客人要求索赔就麻烦了，要求骏马公司重视此次物料事故。2019年4月20日，骏马公司向利宝公司补发替代不良品货物。利宝公司提醒检查骏马公司5000码黑色600D贴胶品，因为从骏马公司工厂直接到机场空运，并称运到东南亚的物料一定检查好再出货，要求确保品质。骏马公司人员称每支都检验过并对前一批的失误进行道歉。同日，利宝公司通过空运方式将该批2500公斤货物从广州运至缅甸，并产生运费22500元。2019年5月6日，利宝公司称今天拉绿色600D同黑色600D一样不良品不能用，因急出货，要求尽快赶出来，称交期不等人。5月13日骏马公司称，空运过去的物料又有气泡现象，并发图给骏马公司。2019年5月25日，利宝公司向骏马公司发出《联络函》，记载骏马公司生产的600D/PVC黑色25900Y，绿色5883Y因质量出现问题，黑色现已生产好4600套入箱，另有半成品物料6000套左右。绿色料已开裁部分，部分已拉好料没有开裁，利宝公司因扩大生产于6月份开始搬到新厂，要求处理半成品及成品。2019年9月20日，利宝公司向骏马公司发出《联络函》，记载因拉杆系列的600DPVC胶底不行造成4500个成品库存，面料600DPVC由骏马公司补回不计价。2019年4月份利宝公司先垫付了空运费，产生了黑色不良成品拉杆袋4500个、单价8.4美元、金额264600元，黑色5000码空运+快运（从广州工厂直走缅甸100件、2500公斤、每公斤9元）运费22500元，黑208**码+绿5970码拼柜各一半金额8000元，紫色2150码43件+204提货共1100公斤、2.4美元、总金额28400元，共计运费33344元；以上合计297944元。利宝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12日、11月6日签字确认欠骏马公司货款余额，并认为应扣减2019年9月20日联络单（空运费+黑色不良成品）合计297944元，后又于2020年3月12日签字确认欠骏马公司货款451204.2元。对此，骏马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不应扣减297944元。一审庭审中，利宝公司确认欠骏马公司货款金额749148.2元，该款中不含补不良品的款项。利宝公司确认存在质量问题的是2019年1月供货的第一批货物。骏马公司于2019年5月19日委派王根华到利宝公司位于缅甸的工厂处理了全部不良品，其中已将半成品的原料及未开裁的原料拉走，但仍有不良品材料制成的尚未销售4500个手袋未处理。双方确认骏马公司已向利宝公司以不计价方式补发了相应合格产品。2019年5月25日，骏马公司告知利宝公司关于瑕疵成品已通知缅甸的王老板（王根华）去提了，并说利宝公司按承诺星期一支付的5万元尚未支付。利宝公司称下周一支付。利宝公司还告知骏马公司成品包要同客人沟通好才可拉走，包上都有客人的牌子，如客人同意拉走，每个成品单价为8.4美元。利宝公司提交了与案外人的客户订货单、制单用量表、7间供应商辅料采购单、照片，拟证明骏马公司所供面料存在质量问题，生产出4500个成品所损耗的辅料成本。骏马公司质证不认可。因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与骏马公司所供货物相关，对以上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利宝公司还提交了2019年5月13日、9月7日运费单及付款凭证，骏马公司质证均不认可。因该证据不足以证实系因货物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相应运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骏马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出庭产生律师费75000元，骏马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一审诉讼过程中，骏马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利宝公司价值共750148.2元的财产，并提供了相应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粤0114民初7302号之一民事裁定，并作出了相应的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利宝公司确认未付货款金额为749148.2元，但其至今未向骏马公司付清该款，现骏马公司主张支付该款及利息，利息以749148.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20年4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在双方交易期间，骏马公司向利宝公司所发送货单中记载收货单位承担一切诉讼费、律师费，现骏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产生了律师费75000元。由于骏马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调整按5万元计算，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宝公司反诉主张因货物质量造成人工、辅料损失问题。在2019年4月19日，利宝公司收到第一批货物后即已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骏马公司尽快安排人员去挑出不良品，还称如果把不良品料做成包袋出口被索赔就麻烦了。后，骏马公司已经向利宝公司以不计价方式补发了相应合格货物。在利宝公司明知第一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情况下仍将其加工为成品，属于其自行扩大损失，现利宝公司反诉主张相应人工、辅料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宝公司反诉运费损失问题。骏马公司确认向利宝公司所供第一批货物存在质量，并进行了补发。该补发货物由利宝公司空运至位于缅甸的工厂，必然产生相应的运费，利宝公司为此支付运费22500元，则该款骏马公司应向利宝公司予以支付；利宝公司反诉主张超过部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属于补发不良品所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利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骏马公司支付货款749148.2元及利息（利息以749148.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利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骏马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三、骏马公司向利宝公司赔偿运费损失22500元；四、驳回骏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利宝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025.74元，财产保全费4270.74元，合计10296.48元，由骏马公司负担312元，利宝公司负担9984.48元。反诉受理费2616.5元，由利宝公司负担2391.5元，骏马公司负担225元。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4月19日，利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玲在与骏马公司的微信群中要求骏马公司“尽快安排比较懂的人员到缅甸工厂挑出不良品，因为我们缅甸人员不知道怎么样挑，如果把不良品料做成包袋出口，客人要求索赔就麻烦了。请贵司重视此次物料事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骏马公司是否应向利宝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62200.5元。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2019年4月19日，利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玲在与骏马公司的微信群中要求骏马公司“尽快安排比较懂的人员到缅甸工厂挑出不良品，因为我们缅甸人员不知道怎么样挑，如果把不良品料做成包袋出口，客人要求索赔就麻烦了。请贵司重视此次物料事故。”从上述文义内容来看，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理解为当时利宝公司尚未组织相应的生产，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以利宝公司明知存在质量争议的情况下仍组织生产系自行扩大损失为由，驳回其要求骏马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62200.5元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利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利宝手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嘉瑜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