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民终2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凯迪玩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外埔莲河路。 投资人：陈有浩，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耕，男，汉族，1994年4月1日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路**13B01自编**。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敏，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益，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陵区永泰世纪百联超市，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扬州路******永太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内）。 经营者：汪大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宝，江苏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凯迪玩具厂（以下简称凯迪玩具厂）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公司）、原审被告海陵区永泰世纪百联超市（以下简称永泰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291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迪玩具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概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系凯迪玩具厂生产，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2008年申请并取得编号为2008152202002165的3C产品认证证书，该认证证书载明的产品范围是电动玩具类型轨道车，与涉案泡泡球、奇艺魔方类别不同，货号不同；且涉案产品上标注的厂商地址与我方工商登记营业场所也不相同。我方已于2013年7月主动申请撤销该认证，不可能在明知认证证书已经失效、经营地址已经变、经营地址已经变更的情况下意使用真实的厂名信息和不实的玩具类别、货号和企业地址，让自身处于随时可能被行政机关查处的不利处境。二、一审法院认定我方为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完全是倒置举证责任。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应为原创公司的举证责任，在我方抗辩并举证3C产品认证证书已经撤销的事实后，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我方与永泰超市没有任何产品销售往来与合作，被诉侵权产品自永泰超市处购买，永泰超市有义务提供进货渠道信息，在其无法证明进货渠道且原创公司无法充分证明生产厂家时，应由销售者承担不利后果。 原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提交的编号为2008152202002165的３C认证证书载明的企业名称、代码、地址与涉案产品、地址与涉案产品包装背面的信息完全一致地址搬迁，３C认证证书也已经注销，并不排除上诉人已经生产大量产品并投放市场。2.上诉人的生产范围应根据其营业执照确定，３C认证证书载明的产品类别与涉案产品不同，不能证明侵权产品非其生产。3.上诉人主张他人盗用和假冒其企业信息，应当提交证据和证据线索。我方提交的证据包装上载明的生产者的名称、地址等均与上诉、地址等均与上诉人一致诉人为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永泰超市述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被上诉人拥有著作权的前提下，销售者和生产者均应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我方同意被上诉人的观点，上诉人以其3C认证证书已经注销推导涉案产品非其生产，但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地址与上诉人2017年变更前的经营地址一致。 原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泰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创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著作权的商品（玩具及魔方）的行为;2.凯迪玩具厂立即停止生产侵犯原创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著作权的商品（玩具及魔方）的行为;3.永泰超市、凯迪玩具厂共同赔偿原创公司经济损失90000元，承担原创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包含律师代理费8000元、公证费、差旅费等），以上合计100000元，其中永泰超市承担40000元，凯迪玩具厂承担60000元；4.永泰超市、凯迪玩具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创公司系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主角造型之三慢羊羊、主角造型之四沸羊羊、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七红太狼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创公司就上述美术作品取得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系受让取得，作品完成日期均为2003年12月18日，作品登记日期均为2008年8月29日，作品登记号分别为作登字19-2008-F-1176、1173、1175、1172、1174、1177及1178。《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片于2008年1月被华语动漫盛典委员会评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奖，于2009年10月29日获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并获“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 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2018）厦鹭证内字第26339号公证书载明：该公证处公证人员及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指派的工作人员王志于2018年5月13日来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扬州路616号，在一家店名显示为“世纪百联”的商店，在公证人员监督下，王志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喜羊羊”玩具及魔方各一件，支付价款总计15元，取得电子小票及《银联商务签购单》各一张。上述过程中，公证人员使用手机进行隐蔽拍摄，对购买过程中取得的物品拍照取证并封存。庭审中，原创公司提交一份该公证处开具的厦门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称系上述公证取证的公证费用，发票中注明系公证与法律服务费，价税合计为750元。 一审法院当庭对上述公证书所涉封存完好的实物进行拆封，内有“奇艺魔方”1个、“飞天神奇”泡泡球1组（共3瓶）及购物小票1份。以上商品包装完好，其中“飞天神奇”泡泡球包装上所印的几个卡通图案经比对，与原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懒羊羊”、“喜羊羊”、“慢羊羊”、“沸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图案在构图、配饰、表情等方面相同或近似。泡泡球包装背面所印的产品合格证标明生产厂商为凯迪玩具厂，厂商地址为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外埔侨兴路2号，3C认证号为O000809。 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创公司与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26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所接受委托，指派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8000元，于委托时一次性支付。庭审中，原创公司称该费用目前尚未支付。 一审法院又查明，永泰超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6年12月16日，注册资本为200000元，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文具用品、体育器材等。凯迪玩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1977年9月1日，核准登记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经营范围为制造：玩具，塑料制品，五金制品。 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创公司陈述其主张的经济损失90000元是基于法定赔偿原则；主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其中律师代理费8000元及公证费750元已提交相应证据，其余为差旅费，没有相关票据，但实际支出了差旅费用。永泰超市陈述案涉商品系其从泰州温泰市场一家叫“乐佳玩具”的供货商处进货的，现在已找不到进货的相关证据，进货时没有审查案涉商品是否有合法的著作权授权。凯迪玩具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载明申请人、制造商、生产企业均为凯迪玩具厂，所在地为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外埔侨兴路**，工厂代码为O000809；凯迪玩具厂还提交强制性产品认证网上查询内容，称上述3C产品认证证书已注销。对此原创公司认为上述产品认证证书上的工厂代码O000809和案涉实物产品合格证上所印的O000809一致，可以证明案涉产品确实是凯迪玩具厂生产的，即使3C产品认证证书已注销，也不排除注销前凯迪玩具厂已生产大量产品并投放市场。 一审法院认为，原创公司系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懒羊羊、喜羊羊、慢羊羊、沸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等主角造型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经依法登记，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永泰超市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飞天神奇”泡泡球包装上所印的卡通图案与上述美术作品在构图、配饰、表情等方面相同或构成实质性近似，侵害了原创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案涉泡泡球包装背面所印产品合格证上载明的生产厂商为被告凯迪玩具厂，厂商地址及3C认证号与凯迪玩具厂提交的产品认证证书中所载亦一致。凯迪玩具厂虽辩称被诉侵权产品非其生产，而系他人盗用和假冒，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或证据线索，且即使如其所称3C产品认证证书已注销，也不能排除被诉侵权产品系其生产、销售的可能性。因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从泡泡球包装上载明的生产者名称、地址等可资识别、地址等可资识别的信息具厂为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其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凯迪玩具厂、永泰超市因侵权行为所获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且其请求适用法定赔偿原则，一审法院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结合两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及原创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由永泰超市、凯迪玩具厂分别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含合理开支10000元、50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永泰超市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创公司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主角造型之三慢羊羊、主角造型之四沸羊羊、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七红太狼著作权的商品;二、凯迪玩具厂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生产侵犯原创公司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羊羊、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主角造型之三慢羊羊、主角造型之四沸羊羊、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七红太狼著作权的商品;三、永泰超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创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四、凯迪玩具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创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50000元;五、驳回原创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凯迪玩具厂提交下列证据： 1.汕头市澄海区国家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证明凯迪玩具厂自2012年11月开始就处于歇业状态，当地税务部门已批准其税务登记注销申请； 2.电动玩具车产品照片各一份，证明凯迪玩具厂一直以生产电动玩具车为公司的全部业务，从未生产过泡泡球和魔方等玩具，也无法就没有生产过的产品提交证据； 3.投诉材料，证明凯迪玩具厂已向市场监管部门投诉永泰超市销售冒用凯迪玩具厂厂名的产品，但市场监管部门不予受理； 4.汕头市澄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及上诉人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凯迪玩具厂工商登记营业地址并非涉案产品上标注的“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外埔侨兴路2号”，且上诉人2017年至2020年没有因违反市场监管系统相关法律法规而被行政处罚的记录； 5.汕头市澄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证明“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外埔侨兴路2号”上注册登记的是其他企业。 对凯迪玩具厂提供的证据，原创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均为复印件，无原件或相关部门盖章确认的复印件可供比对，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凯迪玩具厂工商登记查询显示处于在业状态，并非上诉人陈述的注销状态；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审核，即使投诉是真实的，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令人信服的投诉理由和线索，现有证据高度指向被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并未在对其主张的企业信息被冒用进行积极举证；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涉案产品非上诉人生产，反而可以证明上诉人并非注销状态，涉案产品一直处于上诉人的经营范围；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外埔侨兴路2号”在2012年11月28日被其他企业注册为经营地址与本案无关联。 对凯迪玩具厂提供的证据，永泰超市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税务登记注销不等同于企业登记注销，凯迪玩具厂一直是存续状态，电动玩具车照片无法证明企业未生产过涉案产品；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凯迪玩具厂所投诉的事项不属于市场监管部门职责，上诉人对其企业信息被冒用、企业处于歇业状态并未积极取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处罚记录并不能当然证明不存在侵权事实，上诉人变更前的地址与涉案产品上3C认证证书的厂址一致；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实践中多家企业登记在同一地址并不鲜见。 永泰超市提供凯迪玩具厂登记信息查询（年度报告2013-2016年），证明凯迪玩具厂工商登记地址2017年进行了变更，变更前的地址为“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外埔侨兴路2号”，该地址与涉案产品上载明的地址一致。 对永泰超市提供的证据，凯迪玩具厂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信息在公开平台上均可以查到，企业简介也明确载明以电动玩具车为主营业务；原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认为该证据证明上诉人企业并未注销，且经营范围为制造：玩家，塑料制品，五金制品。 本院对上诉人、原审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对凯迪玩具厂提供的证据证据1、证据2仅有复印件，原创公司、永泰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组材料是真实的，也不足以证明企业一直处于歇业状态，从未生产过涉案产品；证据3经核对，与上诉人在市场监管部门投诉平台投诉信息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4中的证明，原创公司和永泰超市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明材料仅加盖单位印章，没有出具证明的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凯迪玩具厂提供的证据4中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据5和永泰超市提供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述真实性可以确认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确认。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及封存实物等在卷作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7年11月7日，凯迪玩具厂经营产所经核准变更为“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外埔莲河路”，原注册号440583000017423变更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5193135736C。在凯迪玩具厂2013至2016年的企业年度报告中，企业通信地址为“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外埔侨兴路2号”，自2013年以来，凯迪玩具厂工商登记一直显示在业。 凯迪玩具厂曾申请并取得编号为2008152202002165的3C产品认证证书，该证书载明生产企业为凯迪玩具厂（O000809），企业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外埔侨兴路2号”，产品名称为电动玩具，该证书有效期至2015年5月12日。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由凯迪玩具厂生产；原创公司针对凯迪玩具厂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 关于凯迪玩具厂是否生产了涉案侵权产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法释〔2020〕20号）规定，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上述规定虽然是直接针对产品质量侵权案件而作出的，但本案与上述规定意图解决的问题相同，均为侵权案件中如何确定产品的生产者，故本案可依上述规定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包装背面所印产品合格证上明确载明生产厂商系凯迪玩具厂，生产厂商地址亦为凯迪玩具厂2017年变更前的地址，3C认证标志下的编码也确为凯迪玩具厂编号为2008152202002165的3C产品认证证书中载明的企业代码。上述生产厂商、厂商地址、3C产品认证标志等可资识别的信息，均指向凯迪玩具厂，在凯迪玩具厂经营范围包含玩具制造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系其生产。关于凯迪玩具厂所持其企业一直处于歇业状态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凯迪玩具厂该项主张与其工商登记在业状态相矛盾，在其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凯迪玩具厂虽称其企业信息遭他人冒用，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或证据线索，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涉案《喜羊羊与灰太狼》等卡通形象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凯迪玩具厂存在接触涉案美术作品的可能，其作为玩具生产业者，未经权利人原创公司许可，在其生产的产品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创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凯迪玩具厂应负担的赔偿数额，原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凯迪玩具厂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市场价值，凯迪玩具厂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原创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凯迪玩具厂赔偿原创公司经济损失及含合理开支5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凯迪玩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凯迪玩具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莉 审 判 员 周红梅 审 判 员 曲 怡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晓慧 书 记 员 马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