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9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广建，男，195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凤俤，女，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兰，女，196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梅，福建闽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华，女，1934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萍，女，199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欧广建、黄凤俤因与上诉人欧兰、被上诉人林丽华、陈桂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3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广建、黄凤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欧广建、黄凤俤一审的全部诉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否定了欧广建、黄凤俤与欧兰、陈重远之间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并以此认为林丽华、陈佳萍无需承担相应合同义务，进而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认定有误。1.欧广建、黄凤俤已举证证明案涉合同是陈重远与欧兰夫妻的合意，体现陈重远的本意。欧兰提供陈重远的银行账户，完全符合社会日常交易习惯，并不是受欧兰的指示。欧广建、黄凤俤夫妻是在欧兰与陈重远夫妻的求助，即生活窘迫、重大疾病的情况下，经过多次追认善意购买了案涉房屋以及另一套60㎡的案涉房屋，并先后支付了170万元和84.5万元购房款。欧广建曾要求欧兰与陈重远签订书面合同，但本着亲情第一，愿自己承担遗产继承纠纷风险，未坚决要求陈重远签订书面合同。2.即便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林丽华、陈佳萍作为继承人没有放弃继承的情况下，需对陈重远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和义务。二、案涉合同成立在先，法院查封在后，因欧兰与陈重远夫妻的重大过错，致使欧广建与黄凤俤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金即月息1%，合理合法。三、一审程序违法，遗漏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与诉讼相关费用由欧兰与林丽华、陈桂萍支付的诉求。 欧兰辩称，欧广建、黄凤俤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利息，不是主观原因造成的违约，所以不希望承担利息。 林丽华、陈佳萍未作答辩。 欧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欧兰与林丽华、陈桂萍在各自继承陈重远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涉诉债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查明欧兰与陈重远共有的案涉征收安置房是否由两人共同决定出让给欧广建、黄凤俤夫妻两人的关键事实。由于案涉房产存在抵押，不能执行货币补偿，陈重远主动提出转让征收获得的75㎡房型，在无人受让的情况下，经欧兰与欧广建、黄凤俤协商，按总价142.5万元转让给欧广建、黄凤俤，并以口头形式达成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的约定。事实上也是由陈重远决定将该套安置房的款项打入其银行账户内用来还贷，欧兰仅为转达，故有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2月7日止收到的86.3万元房屋转让款。2018年3月上旬，由于陈重远身患疾病，急需钱款予以治疗，于是欧兰又寻求欧广建、黄凤俤的帮助，经过协商，欧广建、黄凤俤同意受让60㎡的安置房，后欧兰经陈重远交代，要求欧广建、黄凤俤将第二套安置房的转让款直接转给欧兰，故在2018年3月25日至4月15日止期间欧广建汇入欧兰账户84.5万元。二、一审判决无视欧广建、黄凤俤提交的欧兰银行流水合计170.8万元的用途的证据，变相不认可该款实际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治病等开支的客观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据证据6-22可知，转让房屋首付款还不足以满足从卖房开始至陈重远去世期间亟待必不可少的开支，而资金缺口因三个银行到期贷款不断地扩大。欧兰还须承担巨额债务和频繁的诉讼。三、案涉房屋买卖是欧兰和陈重远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且是陈重远生前亲自做出的决定，而后又由陈重远和欧兰一起收受房屋转让款，最终该款全部用于二人夫妻共同生活、偿还银行贷款、经营（供应商货款、工人工资）、治病、丧事（办丧事、买墓）等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规定，因欧广建、黄凤俤在无法实现债权时，应由欧兰与陈重远的继承人林丽华、陈佳萍在继承范围内共同承担。而一审却在林丽华、陈佳萍无事实和证据证明下，认为欧氏姐妹虚假串通，以及欧兰个人决定转让案涉房屋和私自使用房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作为陈重远的法定继承人的林丽华、陈桂萍因没有表示放弃继承，那么其应该在其遗产继承范围内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未就此进行查明认定，同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该予以纠正。 欧广建、黄凤俤辩称，一、案涉房屋交易真实存在，陈重远接受并认可，应属欧广建、黄凤俤与陈重远、欧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案涉交易发生在陈重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大量银行流水证明陈重远曾在两天直接接收六笔购房款共计81万元，另多次通过欧兰间接接收，并很快对所收取资金进行使用，这些追认行为证明其知道并同意案涉交易，面对选房顺序号抽取这么重要事情，陈重远选择直接委托黄凤俤抽号，足以证明其卖出案涉房屋的决心。二、案涉购房款大部分被陈重远所用，当属夫妻共同债务，继承人必须承担相应责任。案涉购房款主要用于归还银行贷款本金和利息、信用卡账单、所欠货款，用在了员工工资、陈重远治病治疗等支出上，用在了其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上，案涉购房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因对方重要违约而解除案涉合同，欧广建、黄凤俤无过错，主张支付月息1%的违约金合理合法。四、无论案涉合同对陈重远是否发生效力，其法定继承人都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林丽华、陈佳萍未作答辩。 欧广建、黄凤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欧广建、黄凤俤与欧兰及已故丈夫陈重远就两人所有的原位于台江区××南路××号××新村××＃××单元及××＃杂物间××＃的75㎡和60㎡两套拆迁安××房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欧兰、林丽华、陈桂萍返还已付购房款1708000元及相应利息（以购房款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其中75㎡的拆迁安置房首付款86.3万元利息自2018年2月3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60㎡的拆迁安置房首付款84.5万元利息自2018年4月15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两项利息均暂计至起诉之日，合计为48212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与诉讼相关的所有费用均由欧兰、林丽华、陈桂萍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位于台江区长乐××路××号××村××＃楼××单元××＃××＃房屋系欧兰、陈重远共同所有。2017年10月，欧兰、陈重远（乙方，被征收人）与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甲方，房屋征收部门）、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征收工程处（丙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丙方征收乙方坐落台江区长乐××路××号××村××＃楼××单元××＃××＃房屋，乙方同意以产权调换方式，受偿就地60房型1套；就地75房型1套。据欧兰在诉讼中陈述，截止本案庭审时上述两套安置房尚未选房。2018年9月27日，台江区长乐××路××号××村××＃楼××单元××＃××＃房屋产权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查封。另查，欧广建与黄凤俤系夫妻关系。欧广建与欧兰系兄妹关系。陈重远系欧兰配偶，已于2018年8月1日去世。林丽华系陈重远母亲、陈桂萍系陈重远养女，作为陈重远的法定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对陈重远遗产的继承权。欧广建、黄凤俤在诉讼中陈述，其与欧兰、陈重远夫妇于2018年5月中旬就案涉两套安置房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合同，约定75㎡安置房总价款为1425000元，60㎡安置房总价款1000000元。购房首付款不少于800000元，交房时付足总价的80%-90%，过户后全额付清尾款，违约方均按所交首付款每月一分利息赔偿对方损失，直至合同终止。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欧广建、黄凤俤支付75㎡安置房购房首付款863000元，其中向欧兰银行账户转账42450元，向陈重远银行账户转账810000元，现金支付10550元。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4月15日期间欧广建、黄凤俤支付60㎡安置房购房首付款845000元，均转至欧兰名下银行账户。两笔购房首付款共计1708000元。欧兰对欧广建、黄凤俤在诉讼中的陈述均予以承认。欧广建、黄凤俤以房屋已经被法院查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遂成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欧广建、黄凤俤与欧兰、陈重远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据此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情况确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具体到本案，首先，欧广建、黄凤俤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应视为履行了买受人的主要义务。其次，欧兰作为房屋出卖人对欧广建、黄凤俤履行合同的行为在诉讼中予以了认可，且房屋价款是履行义务时市场上的合理价格，应视为欧广建、黄凤俤与欧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现欧广建、黄凤俤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对此欧兰予以认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欧广建、黄凤俤要求欧兰返还已支付购房款共计1,708,000元，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由于房屋买卖合同解除时，案涉房屋客观上不具备交易条件，欧广建、黄凤俤主张系因欧兰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欧广建、黄凤俤诉请欧兰支付违约金即月息1%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陈重远。尽管欧广建、黄凤俤曾将部分购房款转入了陈重远名下的银行账户，但根据欧广建、黄凤俤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是看出，这仅仅是出于欧兰的指示，并不能体现陈重远本人的意志。除此之外，欧广建、黄凤俤在诉讼中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陈重远曾作出过出卖房屋的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欧广建、黄凤俤主张与陈重远之间达成房屋买卖合同，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欧广建、黄凤俤与欧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对陈重远不发生效力，进而陈重远的法定继承人亦无须承担相应合同义务，故欧广建、黄凤俤诉请林丽华、陈桂萍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欧广建、黄凤俤与欧兰就原位于台江区××南路××号××新村××＃××单元及××＃杂物间22＃房屋的75㎡和60㎡两套拆迁安××房所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于2020年9月14日解除；二、欧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欧广建、黄凤俤已付购房款1708000元；三、驳回欧广建、黄凤俤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00元，减半收取计13100元，由欧广建、黄凤俤负担6550元，欧兰负担6550元。 二审期间，欧广建向本院提交：证据【房产买卖合同】，拟证明欧广建、黄凤俤与陈重远、欧兰关于安置房买卖的合同草本（附情况说明）。经质证，欧兰对欧广建、黄凤俤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 二审期间，欧兰向本院提交：证据1【营业执照和陈重远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陈重远生前经营福州市台江区欣艾家居商行。经营期间与诸多对象发生金钱关系；证据2【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案涉的拆迁安置事宜和安置房买卖事宜发生在欧兰与陈重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的决定，涉及的财产和债权债务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证据3【委托书和选房顺序号码单】，拟证明案涉安置房买卖事宜是夫妻共同的决定，陈重远完全知情且亲笔书写委托书委托受让人；证据4【（2020）闽0102民初87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7年5月22日陈重远作为借款人与农商银行台江支行签订了福州台江农商抵借字2016第4044号《抵押贷款合同》，后因陈重远离世，欧兰无力还清所有欠款被起诉。经审理，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发生于陈重远与欧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林丽华与陈桂萍未放弃对陈重远遗产的继承，系法定继承人。基于上述事实，法院判决欧兰以及林丽华、陈桂萍应当在继承陈重远遗产的范围内清偿贷款；证据5【（2020）闽0102民初456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6年11月16日欧兰与陈重远作为借款人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签订编号为115082016318331的《借款合同》，后因陈重远离世，欧兰无力还清所有欠款被起诉。经审理，法院认定林丽华与陈桂萍未放弃对陈重远遗产的继承，系法定继承人。最终判决林丽华、陈桂萍应当在继承陈重远遗产的范围内清偿贷款；证据6【第一套75房型安置房首付转让款86.3万元资金收支明细】、证据7【欧广建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据8【欧兰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据9【农商银行台江支行查档页】、证据10【欧兰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陈重远夫妻与欧广建夫妻商定75房型房屋转让合同后，欧广建依约履行支付义务，于2017年12月21日汇入欧兰建行卡12450元，2017年25日汇入陈重远农商行贷款卡66万元，2018年1月11日汇入陈重远农商行贷款卡15万元，2018年1月7日汇入欧兰建行卡3万元，另给付现金10550元。共计支付86.3万元。陈重远夫妻收到款项后，其中660553.85元由陈重远自己用于偿还其名下抵押贷款，剩余的款项则分别用于偿还厂商货款合计18.25万元、支付拖欠员工工资44100元、偿还民生银行贷款利息13000元。共计支出超过90万元。上述支出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11【工资表、福建是柏丽雅窗饰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江冬平微信信息】，拟证明金钱支付对象的真实性；证据12【第二套60房型安置房首付转让款84.5万元资金收支明细】、证据13【欧兰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据14【农商银行普通贷款账户交易明细】、证据15【欧兰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据16【墓位证及福州皇天华人永久陵园有限公司发票】、证据17【丧事费用支出明细及票据】、证据18【医疗费相关票据】、证据19【保险合同还款批单】、证据20【陈重远、欧兰信用卡还款明细及对应信用卡卡面复印件】、证据21【欧兰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拟证明陈重远夫妻与欧广建夫妻商定60房型房屋转让合同后，欧广建依约履行支付义务，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共计支付84.5万元。陈重远夫妻收到款项后，用于偿还陈重远名下的农商银行贷款利息计75605.40元、偿还民生银行贷款利息以及部份贷款本金偿还计358908.90元、偿还厂商货款89386元、支付拖欠的员工薪水和工人工钱35180元、购药费26910元、支付医疗费38806.85元、还保单贷款40253.42元、还信用卡382119.51元、购陵墓93760元、办丧事17791元、用于偿还陈重远母亲林丽华讨回曾给陈重远的钱55800元、偿还之前陈重远挪用陈重远妹妹的房租款138000元等。共计支出1352521.08元。上述支出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治病等事务，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22【微信截图、手写工资明细】，拟证明金钱给付对象和内容的真实性。欧广建、黄凤俤质证认为，对欧兰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林丽华、陈桂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欧广建、黄凤俤对欧兰及欧兰对欧广建、黄凤俤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欧兰、欧广建、黄凤俤主张林丽华、陈佳萍作为陈重远的继承人应当承担相应合同义务并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欧广建、黄凤俤曾将部分购房款转入了陈重远名下的银行账户，但在案并无直接证据证明陈重远曾有出售房屋的意思表示或对出售房屋的事实知情，因此，欧兰、欧广建、黄凤俤主张林丽华、陈佳萍承担相应合同义务并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欧广建与黄凤俤主张月息1%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欧广建、黄凤俤主张系因欧兰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本案中，房屋因被法院查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欧兰在本案讼争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主观过错，欧广建、黄凤俤要求欧兰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欧广建、黄凤俤、欧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0元，由欧广建、黄凤俤负担13100元，由欧兰负担13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审 判 员 黄 锋 审 判 员 金光玉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奕 书 记 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