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科谛防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西南路爱国工业园。注册号：370306200004781。 法定代表人：王金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伯泉，男，194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周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东仁，男，1962年8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登记居所淄博市周村区安北街**，现具体住所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卫东，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登记居所淄博市周村区永安南路****楼****，现具体住所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村区大街街道爱国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周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70306B47638095C。 法定代表人：高勇，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倩，山东齐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科谛防腐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东仁、赵卫东、周村区大街街道爱国社区居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淄博科谛防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伯泉，被上诉人周村区大街街道爱国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爱国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樊东仁、赵卫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谛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确认樊东仁与赵卫东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判令被上诉人樊东仁、赵卫东返还科谛公司土地使用权及返还财产、恢复生产经营原状，并赔偿630万元停业损失；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樊东仁与赵卫东所签《协议书》属职务行为不当，没有体现职务行为及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并经周村区大街街道办事处批准印章，所以应视为个人作为，应承担连带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的财产，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应当按照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认为，樊东仁与赵卫东的《协议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追加李传林、周会功、赵刚等多人参加诉讼。 爱国居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新增的诉讼请求应当另行起诉。上诉人所主张的所有损失与我方无关，上诉人与赵卫东之间的转让事实已经签订协议，爱国居委会根据该协议又与赵卫东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因此，爱国居委会没有任何过错。在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要求爱国居委会承担责任，所以应当驳回上诉人对爱国居委会的上诉请求。 樊东仁、赵卫东未到庭，未作答辩。 科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樊东仁与赵卫东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责令樊东仁、赵卫东返还科谛公司财产，恢复原状，使科谛公司能够正常生产经营，并按照每年70万元的利润赔偿科谛公司停业9年损失630万元；2.由樊东仁、赵卫东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伯泉与其子苗卫东及儿媳王金玲皆为爱国居委会居民。2000年后苗卫东与爱国居委会达成协议，约定苗卫东、王金玲有偿使用爱国居委会坐落于周村区爱国工业园的诉争厂地，厂地占地面积2.43亩，修建厂房十二间，应交款33.25万元。后苗卫东、王金玲向爱国居委会交纳部分费用，在此另修建东屋七间、西屋八间、北屋三间，开展经营活动。2010年7月8日爱国居委会向苗卫东送达催款通知书，认定苗卫东已交款29万元，要求交纳其余费用4.25万元，交清后签订购买合同。2010年8月17日苗卫东、王金玲以诉争厂地为住所地经登记核准设立科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玲，营业期限至2030年8月16日，2012年1月13日科谛公司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决定吊销营业执照。 2011年4月24日，科谛公司、苗卫东及王金玲作为甲方与乙方赵卫东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自有坐落于周村区爱国工业园宏信仓库大门西邻科谛公司的财产，厂房有南屋十二间、东屋七间、西屋八间、北屋三间、大门一座，设备包括办公桌三张、复印机一台、电脑一台、保险柜一台、文件铁柜一组、电炉一台、电焊机二台、工具铁柜一组、卷扬机一台转让给乙方所有，并将上述财产所涉及的2.43亩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上述财产及土地使用权作抵人民币60万元，乙方支付给甲方定金12万元，财产清点并签订协议后三日内再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转让款人民币48万元；乙方交清上述转让款后，甲方立即将上述财产交付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并约定该协议只涉及甲方财产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甲方的债权债务仍由其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同日赵卫东接手诉争厂地及上述设备。2011年4月25日爱国居委会收款4.25万元，所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系苗卫东，交款事由为“交购工业园款（结清）”。同日，爱国居委会收到上述《转让协议》复印件后，作为出售人出具产权出售确认证明书，载明：“兹证明，购买人赵卫东购买社区工业园区经营场所一处。土地为租赁使用，面积2.43亩，使用期限为50年，期间自2009年1月1日至2058年12月31日，另行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房屋432平方米，由购买人购买，产权归购买人所有。所出售经营场所总计价款34.02万元。”同时，爱国居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赵卫东签订《协议书》，约定赵卫东在爱国居委会工业园购厂房一处，双方原议定以土地征用方式使用土地,因故土地征用条件已灭失,双方协商同意土地使用改为租赁方式使用诉争土地2.43亩，参照目前社区土地租赁费价位,爱国居委会确定乙方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自2009年1月1日至2058年12月31日，期限内爱国居委会不再向赵卫东收取土地使用费。2012年12月11日赵卫东与李峰签订《厂房转让协议》，约定因赵卫东向李峰借款150万元无力清偿，赵卫东自愿将诉争厂地转让给李峰以抵偿150万元债务。同日，爱国居委会收到上述《厂房转让协议》后，与李峰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李峰在爱国居委会工业园购厂房一处，其余内容同2011年4月25日爱国居委会与赵卫东所签订的《协议书》。上述二份《协议书》甲方处均加盖爱国居委会印章，并由时任爱国居委会法定代表人的樊东仁签字。现诉争厂地由李峰出租给案外人刘义使用，刘义在此开办家具厂。 另查明，2011年5月27日科谛公司列赵卫东为被告诉来法院，主张2010年科谛公司因资金短缺向赵卫东借款15万元，2011年4月24日赵卫东以索款为由，采用威胁、殴打等手段胁迫科谛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一份，此协议并非科谛公司真实意愿，且转让价格显失公平，要求确认该《转让协议》无效。原审法院认为科谛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存在致使合同无效的情形，于2011年9月28日作出（2011）周商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科谛公司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科谛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淄商终字第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1）周商初字第204号案审理中，赵卫东提交苗卫东所书收据二张，时间为2011年4月24日及25日，各载明“今收到赵卫东转让协议订金壹拾贰万元整”“今收到赵卫东厂房设备肆拾捌万元整”，主张其以给付现金支付上述款项；科谛公司主张并未收到相应款项。 本案审理中，科谛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爱国居委会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向科谛公司释明，其要求樊东仁、赵卫东返还科谛公司财产，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与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爱国居委会工业园的诉争场地，原系科谛公司使用，2011年4月25日科谛公司及赵卫东向爱国居委会提交《转让协议》，明确做出科谛公司将诉争场地转让与赵卫东的意思表示，爱国居委会根据转让协议，与赵卫东签订《协议书》，即爱国居委会同意科谛公司要求，双方协商解除了其之间的租赁合同。爱国居委会当时法定代表人樊东仁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爱国居委会承担相应责任。科谛公司现主张2011年4月时樊东仁擅自解除与科谛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将诉争厂地另行发包赵卫东，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科谛公司以此要求确认案涉2011年4月25日的《协议书》无效，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故案涉2011年4月25日的《协议书》，其中关于租赁期限超过二十年的部分内容无效。该《协议书》其他部分，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等法定违法情形，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实际履行后于2012年12月11日经当事人合意解除。现科谛公司要求确认该部分内容无效，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科谛公司要求樊东仁、赵卫东返还科谛公司财产，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之诉求，与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科谛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樊东仁、赵卫东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据已查明事实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周村区大街街道爱国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告赵卫东于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款“乙方使用土地为2.43亩，参照目前社区土地租赁费价位，甲方确定乙方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自2009年1月1日至2058年12月31日”的内容，其中关于土地使用期限自2029年1月1日至2058年12月31日计30年的约定无效；二、驳回原告淄博科谛防腐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周村区大街街道爱国社区居民委员会、赵卫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科谛公司的上诉主要主张了三个问题。一是要求判令被上诉人樊东仁、赵卫东返还科谛公司土地使用权及返还财产、恢复生产经营原状，并赔偿630万元停业损失；二是申请追加李传林、周会功、赵刚及其他不知姓名的案外人参加诉讼；三是被上诉人爱国居委会与被上诉人赵卫东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 1、关于应否判令被上诉人樊东仁、赵卫东返还科谛公司土地使用权及返还财产、恢复生产经营原状，并赔偿630万元停业损失问题。一审法院已向科谛公司释明，其要求樊东仁、赵卫东返还科谛公司财产，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与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不再重述。 2、关于申请追加李传林、周会功、赵刚及其他不知姓名的案外人参加诉讼问题。本院已在庭审中向科谛公司释明，该主张属增加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依法不予审理。至于科谛公司是否有外欠款及有多少债权人与本案的确认之诉无关。若上诉人认为其与上述案外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亦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审庭审后，上诉人科谛公司提供的（2011）周民初字第890号、1585号民事判决书是郑勇、刘文革与苗卫东及王金玲等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于本案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均不予采信。 3、关于被上诉人爱国居委会与被上诉人赵卫东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并作了详细的论述，本院予以确认。除此之外，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爱国居委会与被上诉人赵卫东2011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由于2011年4月24日科谛公司、苗卫东、王金玲作甲方与乙方赵卫东签订了《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将科谛公司所有财产及涉案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赵卫东，在此基础上爱国居委会才与赵卫东签订了上述《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科谛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等情形。因此，一审对于案涉《协议书》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淄博科谛防腐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淄博科谛防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鲁建 审 判 员 孙德啟 审 判 员 苏晓宇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树学 书 记 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