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力平，男，195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琪，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锴，北京市博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向阳路**第****。法定代表人：陈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上海信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淮安市淮安区城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东门大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胡光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剑，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力平因与上诉人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红阳公司）、原审被告淮安市淮安区城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5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力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红阳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以10465487.93元为基数，1%为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实际由王力平施工完成，根据评审报告确定城投公司欠付工程款10465487.93元（12865487.93元－240万元），证明红阳公司欠付王力平10465487.93元，从2016年7月26日，红阳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至今未付，给王力平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无效合同不能返还财产，用折价补偿的方式赔偿损失的法律规定，红阳公司应当给付王力平工程款及利息，因6%不足以弥补实际施工人的损失，故应以月息1%计算合理，且法院生效判决亦判令城投公司给付红阳公司工程款和利息，红阳公司在没有投入的情况下获得利息没有依据，综上，王力平诉讼请求应该得到全部支持。红阳公司针对王力平上诉答辩称，王力平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错误，不存在红阳公司给付王力平工程款事实，故也不存在支付利息事实。红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力平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王力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力平与红阳公司系挂靠关系错误。王力平系红阳公司的职工，又是红阳公司淮安分公司的负责人，在涉案工程中，双方是内部承包关系；2、双方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该补充协议系在王力平诉讼红阳公司和城投公司涉案工程款审理期间，双方协商达成，系为解决双方结算问题订立，具有独立性，应为有效协议。该协议约定涉案工程款在对外解决经济纠纷，对内履行内部结算后满2年无息支付，现付款条件不成就，王力平提起本案诉讼不应支持；3、本案诉讼与王力平以红阳公司名义起诉城投公司的（2018）苏0803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在标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上表现均一致，且（2018）苏0803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正在执行中，王力平提起本案诉讼应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驳回王力平起诉。王力平针对红阳公司上诉答辩称，王力平与红阳公司不是内部承包关系而是挂靠关系，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补充协议亦无效；本案主体和事实均与（2018）苏0803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不同，不存在重复起诉问题。城投公司针对两上诉人上诉陈述，城投公司与王力平没有合同关系，城投公司没有向王力平付款的义务，且案涉工程已有生效判决要求将工程款支付给红阳公司，城投公司不能重复支付。王力平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城投公司向王力平支付工程款12865487.93元;2、城投公司支付王力平利息暂计4888852元（以欠付工程款12865487.93元为本金，按照贷款月利率1%，自2016年8月起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时，并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城投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王力平追加红阳公司为被告，变更诉讼请求由红阳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和利息责任，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力平以红阳公司的名义通过招投标从城投公司处承包该涉案工程，2011年3月10日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2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总工期为540天。同时，也约定开工日期以实际开工报告为准。实际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涉案工程在2013年6月交付给城投公司。2016年7月25日，淮安市淮安区政府投资评审中心出具涉案工程的《评审报告》，报告确定公园小区二期工程总造价为81001645.69元，城投公司已支付68136157.76元。截止2018年7月城投公司付20万元消防整改费后，尚欠工程款12865487.93元。审理中，城投公司为涉案工程款支付工程款2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涉案工程系王力平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在实际施工中，工程款均是王力平与城投公司结算，由红阳公司给付王立平工程款。王力平实际投资并收回工程款，参与承包合同的签订与履行，组织人员施工、购买材料、支付工人工资等行为，与城投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述行为符合挂靠的基本特征，应认定王力平挂靠红阳公司对涉案工程实施施工事实。红阳公司收取了王力平涉案工程管理费，且以施工合同相对人名义起诉城投公司，（2018）苏0803民初4049号案件已判决城投公司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红阳公司，故王力平要求红阳公司给付工程款10465487.9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力平请求判令红阳公司支付其利息暂计4888852元（以欠付工程款人民币12865487.93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自2016年8月1日起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时，并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红阳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允，案外人对本案争议的标的有异议的，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红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力平工程款10465487.93万元；二、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力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326元（王力平已预交1283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326元，由王力平负担53326元，红阳公司负担75000元。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09年5月8日，王力平与红阳公司签订《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考核合同》，约定由王力平承包经营红阳公司淮安分公司，承包期2009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8日（五年），自负盈亏，在江苏范围内承揽工程施工业务，双方还就承包经营期间的管理费、奖惩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24日，王力平以红阳公司、城投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红阳公司给付涉案工程款，城投公司承担未付款责任和利息。一审法院以（2018）苏0803民初494号案件立案审理，期间，王力平与红阳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王力平撤回（2018）苏0803民初494号案件的诉讼，同意按《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考核合同》、《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协议》约定履行；2、从城投公司收取的一、二期工程尾款汇入红阳公司指定账户；3、红阳公司收到该尾款双方同意支付工程债务，红阳公司暂向王力平支付300万元后双方依据内部合同结算多退少补…并在处理完成所有经济纠纷和债务之日期满2年后无息支付……。《补充协议》由红阳公司盖章、王力平签名。《补充协议》签订次日，王力平即向一审法院撤回（2018）苏0803民初494号案件诉讼。2018年7月16日，红阳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城投公司给付涉案工程款（一期账目已结清）。2018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803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判令城投公司给付红阳公司工程款12865487.93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从2016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在执行期间。2019年9月20日，王力平以（2018）苏0803民初4049号判决确认的金额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红阳公司给付其工程款及利息。本院认为，依据王力平与红阳公司签订的《经营目标利润风险考核合同》的约定，王立平承包经营的红阳公司淮安分公司在承包期内可以以红阳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业务。2011年3月，王立平以红阳公司名义承接了涉案工程，并包工包料完成涉案工程施工，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构成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涉案工程在审计结论出台后，因王立平未取得涉案工程全部款项，提起（2018）苏0803民初494号案件诉讼，期间，其与红阳公司就该款项的维权方式及款项到位后的支付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内容具有工程款结算性质，属于独立条款，且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在《补充协议》签订后，王立平依约撤回（2018）苏0803民初494号案件起诉，红阳公司亦以王立平原诉讼请求对城投公司提起（2018）苏0803民初4049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诉讼，并经法院判决，支持了红阳公司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红阳公司亦已积极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对生效判决申请执行，证明双方均在依照《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积极有序的推进和履行，以维护双方对外的权利实现；第三，王立平作为挂靠人，其享有的建筑工程价款已经通过被挂靠人红阳公司诉讼取得，根据查明的事实，红阳公司未不当占有（2018）苏0803民初4049号案件执行款项，不存在损害王立平利益的事实，如双方因履行《补充协议》发生纠纷，应按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而非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名主张权利；第四，根据《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工程款到位应偿付债务，暂支付王立平300万元后双方进行结算，并约定了支付时间节点，王立平主张权利约定明确，鉴于目前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王立平主张本案诉讼证据不足，依法不应支持，故其主张利息损失亦不应支持。关于红阳公司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诉讼问题。尽管王立平诉讼标的与（2018）苏0803民初4049号案件相同，但其主张的基本事实和诉讼主体与（2018）苏0803民初4049号案件不同，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规定的特征，对红阳公司主张适用一事不再理法律规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对《补充协议》事实未作认定，从而导致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红阳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56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立平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326元（王力平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上诉案件受理费162441元（其中128326元已由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预交），合计295763元，由王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于晓萍审判员  陶 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余宛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