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燕，女，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燕，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营雪，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书昌，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文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军，天津众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燕因与被上诉人赵书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5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燕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鲁1402民初5148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部分，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书昌偿还上诉人李海燕8.9万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赵书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其他欠款无证据佐证”系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公证书，能够证明上诉人父亲李学忠遗留房产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鲁平字第**，长子李建华、次子李政均自愿放弃对遗产的继承权，由上诉人李海燕一人继承，可以确定该房产系法定继承人对李海燕个人的赠予，根据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李海燕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李海燕继承的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第二，2005年8月29日上诉人李海燕将该房屋卖给孙玉荣、雷秀玲，成交价格18万元，由被上诉人赵书昌代为领取房款18万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只是其辩称收到的房款用于共同生活，但未举证予以证明。第三，通过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同意给付上诉人14万元。通过该录音可以印证，被上诉人对应返还上诉人欠款是明知的，双方就返还数额也达成了一致意见。也即除一审法院已支持的5.1万元之外，被上诉人还应返还上诉人8.9万元。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的陈述，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14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交的电话录音中，被告同意给付原告14万元，但没有准信、其他欠款无证件佐证。”是错误的，录音中的“但没有准信”一般均理解为不能确定还款时间，但被上诉人认可同意给付上诉人14万元的事实是确定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李海燕的个人财产，就该财产处分后所得的价款应当归李海燕个人所有，虽然双方未书面约定被上诉人卖掉房屋后，应给上诉人9万元。但上诉人有权自由处置个人财产，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9万元也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赵书昌辩称：一、李海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父亲李学忠名下房产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李学忠之名购买。当时李学忠所在单位集资盖房，别人都不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买了下来。也就是说，该套房产原本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退一步讲，即使是由上诉人继承而来，按照婚姻法的规定，在无特殊约定情况下夫妻一方继承而来的财产也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上诉称根据公证书可以确定案涉房屋属于上诉人个人财产是混淆事实和法律。公证书公证的是由上诉人一人继承房产，并未公证继承后财产归李海燕个人所有。3.案涉房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处分，所得款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财产早已不存在，已经不存在再行分割的基础。现在，上诉人对夫妻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合意处分的财产要求再行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称案涉房屋处分款18万元，本案中其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其一半的处分款9万元，这与上诉人所称案涉房产系其个人财产也相矛盾。5.上诉人一审中以提交的所谓录音作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证据。在该录音中，被上诉人从未认可应该给付上诉人14万元。只是因为双方曾为夫妻，念及双方的孩子也已到了结婚年龄，被上诉人不愿与上诉人关系激化，被上诉人才没有在电话上完全拒绝上诉人提出的要求。二、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其实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没有上诉完全是考虑双方的关系，为息事宁人没有上诉。所谓66000元欠条并不是出具给上诉人的，事实是当时因家庭经营欠的有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欠债写下来，是外欠明细，不是欠条，且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只有在双方离婚后将上述66000元债务还清才能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且仅能主张一半即33000元。李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偿还借款14万元及自200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8日，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信用卡透支款伍万玖仟元正，另加柒仟元明细表：陈亮卡号（尾号8101）14000元、孙俊青（尾号8681）15000元、李海燕（尾号4764）3000元、李海燕（尾号0361）7000元，合计66000元。被告于2012年5月24日给原告还款3000元，2012年6月15日还款12000元，共计15000元。原告主张被告还欠其房屋款9万元，提交证据如下：公证书，证明李海燕父亲李学忠遗留下房产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鲁平字第：鲁平字第**华，次子李政均自愿放弃对遗产的继承权，由李学忠的女儿李海燕一人继承；李海燕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及出售申请审批表，证明该房屋已于2005年8月29日出售给孙玉荣；离婚协议书，证明李海燕与赵书昌2010年6月1日已办理离婚；李海燕与赵书昌的电话录音，证明赵书昌认可欠李海燕14万元。原告从其父亲李学忠手中继承房屋一套，后卖给了孙玉荣，登记的价格是11.5万元，实际卖了18万元，该18万元被告没有给原告，应给原告9万元，这样一共欠款14.1万元，原告主张了14万元。被告质证认为，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钱，原告所称的房屋虽然名义上说是继承过来的，实际上是原、被告以原告父亲的名义购买的，原告的代理人在陈述的时候说是双方购买的，这是事实，房屋出售是在2005年8月份，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售房产已经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存在谁欠谁的问题；对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及出售申请审批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离婚协议书三性均没有异议，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离婚协议载明双方在2010年6月份离婚没有财产，所以说原告现在要求分房屋的钱没有事实依据；对电话录音不听了，通过原告整理的录音笔录，被告在录音过程中没有一句话讲到或者承认欠原告钱，所以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在录音中答应给原告一部分钱，是因为看在原来是夫妻关系，主要还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这是一种自愿行为，如果原告不起诉，被告过后仍然可以考虑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自愿的来对原告的请求做出适当的答复。综合以上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7月11日，原告通过公证继承其父李学忠房产一处，2005年8月原告与被告将房屋卖给孙玉荣、雷秀玲，价格为11.5万元，2010年6月1日，原、被告离婚，离婚协议书上载明双方无财产。原告提交的电话录音中，2018年2月1日被告同意给付原告14万元，2018年2月10日，被告又说没有准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取书面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三）》第十六条规定：夫妻之间订立借款协议，以夫妻共同财产出借给一方从事个人经营活动或用于其他个人事务的，应视为双方约定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离婚时可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处理。本案中，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欠原告及陈亮、孙俊青款，应视为原、被告双方约定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此款，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欠其房屋款9万元，但原、被告并未书面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继承的涉案房产由双方各占一半，被告卖掉房屋后，应给原告9万元，且原、被告双方离婚时，已无财产可分割，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房屋款9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电话录音中，被告同意给付原告14万元，但没有准信，庭审中，被告又不认可欠原告钱，故原告主张被告欠其14万元，除5.1万元有欠条佐证外，其他欠款无证据佐证，不予认定。原告要求自2005年9月1日起由被告给付利息不当，应自2010年1月29日起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海燕偿还欠款5.1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负担989元，被告负担5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海燕提交的户名为赵书昌的德州市商业银行存折2005年9月存取款明细，显示2005年9月9日赵书昌将158440元款项存入其个人账户，证明李海燕继承的父亲房产售卖后房款由赵书昌实际占有使用。被上诉人赵书昌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李海燕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无法证实2005年9月9日赵书昌存入其个人账户的158440元是售卖房产的房款，李海燕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海燕要求被上诉人赵书昌偿付欠条之外的8.9万元有无依据。本院分析如下：上诉人李海燕主张其一人继承的房产于2005年8月29日出售给孙玉荣、雷秀玲，得款18万元，要求赵书昌给付9万元。首先，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显示房屋买卖价格为11.5万元，赵书昌未认可李海燕该主张，李海燕没有证据证明卖房款为18万元。其次，自2005年8月卖房至2010年6月双方当事人协议离婚近五年时间，李海燕未提交证据证明卖房款均由赵书昌个人消费或存放。本院庭审调查之后，李海燕提交户名为赵书昌的德州市商业银行存折2005年9月存取款明细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李海燕申请本院调取赵书昌名下德州市商业银行存折2005年9月9日存取款流水明细及原始凭证，因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况且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准许。第三，2010年6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处理项下填写“无财产”，显然表明双方离婚不存在应分割而未分割的财产。第四，李海燕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并未显示赵书昌明确认可欠付李海燕9万元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海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诉人李海燕要求被上诉人赵书昌偿付欠条之外的所谓卖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上诉人李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延军审判员  赵瑞玲审判员  叶卫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孙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