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黑01执异69号案外人：汤立柱，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铁路街**。申请执行人：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张户屯南。法定代表人：李玉梅，总经理。被执行人：黑龙江哈北黑快速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文道街**。法定代表人：李杰，董事长。本院在执行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融公司）申请执行黑龙江哈北黑快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北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汤立柱以法院裁定扣留哈尔滨市公路客运总站（财务处、结算编码2363）哈北黑公司在黑龙江省北安农垦赵光客运站（财务处）的客运运输结算票款为其所有为由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汤立柱提出异议称，汤立柱为哈尔滨市至赵光农场农场线路（营运车辆为黑AJ79**）的实际所有人，因个人不具备相应资质，营运车辆不能转至个人名下，所以一直挂靠在哈北黑公司名下，每月向哈北黑公司支付管理费等费用，实际所有权和经营权均为其个人所有。在2008年、2013年和2014年因哈北黑公司与天融公司的纠纷，曾分别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和黑龙江省绥棱林区基层法院查封过，后经法院核实情况后均予以解封。综上，请求法院解除此次查封。为证明其主张，汤立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05年汤立柱与哈北黑公司签订的《营运车辆转让协议》（黑A883**变至黑AJ79**，从哈尔滨至赵光农场）；二、管理费票据。上述证据拟证明法院查封的营运票款为其本人所有，与哈北黑公司无关。被执行人哈北黑公司认为，哈北黑公司的车辆和线路已转让给汤立柱，且经省法院判决确认，异议人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哈北黑公司只是给车主办理营运手续，收取管理费。所有营运收入与哈北黑公司无关。为证明其主张，被执行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05）哈执字538-5号执行裁定，拟证明异议人与哈北黑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二、哈北黑公司与建设银行的和解协议，已提交法院备案，该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三、（2013）黑林法执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四、（2014）绥棱林执字第6-6号执行裁定书；五、（2013）黑高法执复字第29号执行裁定书。证据二、三、四、五拟证明哈北黑公司现有车辆线路为异议人所有，并不是公司财产。申请执行人认为，案外人主张的是挂靠哈北黑公司，线路经营权应当是哈北黑公司所有，所以法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财产并无不当。若是买卖，该行为违反禁止性规定，买卖无效。1、案外人购买的上述车辆和线路经营权是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年10月至2009年9月间另案对黑龙江哈黑快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黑公司）进行执行期间查封的哈北黑公司的车辆和线路经营权，故双方买卖无效；2、被执行人提供的哈北黑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行（以下简称省建行）的和解协议不成立。为证明其主张，申请执行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车辆抵押合同及附件，拟证明争议车辆有抵押；二、线路经营权抵押公证书，拟证明争议线路有抵押；三、（2014）南民三初字34号、（2016）黑01民初字6106号民事判决书；四、董事会决议（复印件）;证据三、四拟证明天融公司为哈黑公司第一大股东，哈黑公司资产转移到哈北黑公司，其中包含异议抵押经营线路。本院查明，省建行与哈北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12月18日作出（2008）哈民三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一、省建行与哈北黑公司继续履行原借款合同，双方进行和解；二、哈北黑公司于2009年3月31日前支付省建行逾期的本金600万元及到期的本金200万元；三、哈北黑公司于2009年3月10日前支付省建行贷款利息61.3万元、诉讼费47,213.64元（减半收取）；四、如哈北黑公司不能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诉讼费、贷款利息，省建行有权继续执行法律诉讼有关程序。哈北黑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省建行申请执行。2013年1月7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黑高法执指字第28号执行裁定，将本案指定到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继续执行。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将此案指定到黑龙江省绥棱林区基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黑龙江省绥棱林区基层人民法院在执行本案中，因上海尧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受让了申请执行人省建行的本案债权，黑龙江省绥棱林区基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4）绥棱林执字第6—7号执行裁定，将上海尧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经申请执行人上海尧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申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7）黑执监164号执行裁定，将本案指定本院继续执行。2018年3月15日，本院依法立案执行。因天融公司受让申请执行人上海尧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本案债权，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黑01执205号之一执行裁定，将天融公司变更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8年8月27日，因被执行人哈北黑公司原股东杨志强、刘玉川未履行出资义务，经申请执行人天融公司申请，本院作出（2018）黑01执205号之二执行裁定，将杨志强、刘玉川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2018年12月31日，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11月3日恢复执行后，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黑01执恢309号之一、之六执行裁定，扣留被执行人哈北黑公司在哈尔滨市公路客运总站（财务处、结算编码2363）、黑龙江省北安农垦赵光农场客运总站（财务处）的客运运输结算票款。另查明，天融公司诉哈北黑公司、青冈县哈黑快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唐延平、李冬梅、夏贵涛、姜庆军、刘桂梅、董明清、汤立柱确认合同效力一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黑民终2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在哈北黑公司与夏贵涛等7人之间，对于案涉车辆，因所有权已发生转移，故构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系争合同所涉车辆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自无争议，所涉经营权“转让”行为，无论从广义转让的角度，还是从狭义挂靠经营合同的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均无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加以禁止，故并不导致系争合同无效的私法后果。再查明，汤立柱与哈北黑公司签订的《营运车辆转让协议》约定，汤立柱独立经营哈尔滨至赵光农场营运线路，每月缴纳管理费等费用，哈北黑公司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将结算款汇入汤立柱指定账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2008）哈民三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被执行人拒不履行，人民法院有权对其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本案中，被执行人哈北黑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人民法院对登记在其名下的运营线路的客运运输结算票款进行扣留并不无当。但本案中，已生效的（2020）黑民终2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外人汤立柱与哈北黑公司的转让协议有效，且汤立柱经营的线路一直处于营运中，故本院以1000万元为限额扣留的运营结算票款中既有被执行人的款项，又有属于案外人所有的营运款。案外人的异议部分有理，对其有理的部分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中止对案外人汤立柱在被执行人黑龙江哈北黑快速客运有限公司在哈尔滨市公路客运总站（财务处、结算编码2363）、黑龙江省北安农垦赵光客运站（财务处）的客运运输结算票款中应得的营运票款的执行。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邓杰审判员冯媞审判员侯景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房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