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124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景仙，女，1964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县，回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姜楠，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大坡，男，1955年12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登封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退休教师，住河南省登封市崇高西路西里十巷20-1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登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宝贵，男，1953年9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河北省涿州市刁窝乡白塔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亚轩，男，1959年6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户，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桂梅，女，1956年9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柳河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退休教师，住吉林省（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柳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振国，男，1962年10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河**，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运江，男，1957年12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陈长有，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金香，女，1956年9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和平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天津职工大学老师，住天津市和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5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宋祥，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昊，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建青，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江苏省常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建平，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根周，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获嘉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获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4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陶永波，女，1961年12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瓦房店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4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田春祥，男，1950年4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河**，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退休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4日被新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景仙、陶永波、田春祥、申大坡、孙宝贵、刘亚轩、孙桂梅、任振国、马运江、史金香、江建青、贾建平、孙根周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19）豫0184刑初9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景仙、孙宝贵、申大坡、马运江、孙桂梅、任振国、史金香、江建青、刘亚轩、贾建平、孙根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8年3月，被告人袁景仙伙同田春祥、陶永波、申大坡等人预谋后，在山东省海阳市非法成立“中国扶民景仙基金会”（以下简称景仙基金会），由袁景仙担任会长，总部设副会长、指挥长、秘书长、财务部、统计部、政宣部、督察部、办公室、党委、人事部、开发部、文艺部、后勤部等部门。景仙基金会利用伪造的国务院、国际梅花协会、中国人民银行的机关文件，假借“精准扶贫”的名义，搭建微信群发展下线团队、裂变式传播，在全国范围内招募大量会员。以国家将发放巨额扶贫款项为由骗取广大群众信任后，让每名会员交纳50元“转账费”或3元“大数据费”。景仙基金会总部以下设团队，每1000名会员为一个大组，每100名会员为一个小组。每个小组设小组长和统计，每个大组设大组长和统计，由小组统计收取本小组费用后，上交给大组统计，大组统计收取后上交给团队统计，各团队收取费用后交给财务部长申大坡，后申大坡转交给会长袁景仙。截止2019年3月31日，已查明景仙基金会会员人数达69070人。经统计：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景仙基金会共计收取会员会费4420548.95元。其中被告人陶永波、田春祥担任副会长，被告人申大坡担任财务部长，被告人孙桂梅担任政宣部长，该四人于2018年3月任职后，景仙基金会收款4420548.95元；被告人孙宝贵担任指挥长，其于2018年9月任职后，景仙基金会收款3786763.95元；被告人刘亚轩担任副会长，其于2018年8月任职后，景仙基金会收款4069663.95元；被告人任振国担任秘书长，其于2018年10月任职后，景仙基金会收款1783487元；被告人马运江担任统计部长，其于2018年10月任职后，景仙基金会收款1783487元；被告人史金香担任办公室主任并带领团队，其于2018年9月任职后，景仙基金会收款3786763.95元，其团队收款170498元；被告人江建青担任开发部长并带领团队，其于2018年9月任职后，景仙基金会收款3786763.95元，其团队收款90826.95元；被告人贾建平担任会长助理并带领团队，其于2018年9月任职后，景仙基金会收款3786763.95元，其团队收款124108元；被告人孙根周担任财务部副部长并带领团队，其于2018年5月任职后，景仙基金会收款4412048.95元，其团队收款986517元。二、2018年4月，同案犯吴宝丛、王秀梅（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合谋后，成立“福民慈善基金会第八集团军”（以下简称福民慈善基金会），按照部队建制，下设军、师、团、群。每级设财务部、统计部、政宣部、督察部等部门，该犯罪团伙利用伪造的中国人民银行、国务院、国际梅花协会等机关文件，假借“精准扶贫”、“实现中产阶级”、“中国梦”等名义，搭建微信群发展下线团队、裂变式传播，在全国范围内招募大量会员。虚构国家正在解冻历史遗留的巨额民族资产的事实，以国家将拟用解冻的资金向民众发放巨额扶贫款项为幌子，骗取广大群众信任后，让每名会员交纳2+1元的“入会费”；8+1元的“中非一带一路福利+股权费”；10+1元的“账户备案保护费”；12+1元的陈立夫、刘少同民国老人项目即“转账、分房子费用”10+1、50+1、100+1元的“网络股权费”等近二十余个收费项目。截止目前已查明被骗群众近15万人，缴费次数近八十余万次。被告人刘亚轩担任第八集团军下属第三军军长，被告人马运江于2018年5月任第三军二师政委，同年10月28日担任第三军副军长。经统计第八集团军第三军共计收款1338223.52元，其中马运江参与金额为504737.9元。另查，被告人陶永波于2019年3月19日被临时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后被带回郑州市第三看守所继续关押；被告人孙桂梅于2019年4月30日被临时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后被带回郑州市第三看守所继续关押；被告人江建青于2019年4月30日被临时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后被带回新郑市看守所继续关押；被告人田春祥、孙根周于2019年3月19日被临时羁押于海阳市看守所，后被带回新郑市看守所继续关押。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袁景仙、陶永波、田春祥、申大坡、孙宝贵、刘亚轩、孙桂梅、任振国、马运江、史金香、江建青、贾建平、孙根周及其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刘某1、刘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冯俊超、郭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审计报告，到案经过，侦破报告，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相关书证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袁景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田春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陶永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申大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孙宝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刘亚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孙桂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任振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马运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史金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江建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贾建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孙根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银行卡、U盘、笔记本电脑、基金会文件、基金会保证书、袁景仙名下白色长安轿车一辆等由暂扣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法冻结的赃款535714.65元予以扣划，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上诉人袁景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部分犯罪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袁景仙具有中止犯罪的法定减轻处罚情形。涉案数额认定有误。袁景仙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申大坡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申大坡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申大坡没有占有被害人一分钱，其不构成诈骗罪，其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申大坡系从犯，存在坦白、初犯、偶犯、无前科、认罪悔罪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孙宝贵上诉称，其在基金会虽然名义上是团队指挥长，实际上有职无权。其身体有病，身负重债，请求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刘亚轩上诉称，其是上当受骗作出了害人害己的事，请求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孙桂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孙桂梅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其实施的行为完全是基于他人的欺骗行为而导致，孙桂梅也是受害人。孙桂梅对诈骗的钱款既不知情，也未经手，更未参与分配，其不构成诈骗罪。孙桂梅构成自首，系初犯、偶犯，身患疾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或处以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任振国上诉称，任振国没有参与任何预谋，没有占有会员费一分钱，没有故意骗取他人钱财，不构成诈骗罪，任振国也是受害人。一审对其任职后收取的会员费金额与事实不符。讯问笔录中的“我早就知道民族资产解冻是骗人的”是办案人员加上的，不是任振国的真实意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马运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马运江没有非法占有钱财的故意，没有占有一分钱没有参与骗钱，其只是打工者，只是统计员，其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史金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史金香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的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大，起次要作用，系初犯、坦白、从犯，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江建青上诉称，江建青没有故意骗取他人钱财的目的，其加入景仙基金会是听信了会长和副会长的承诺，其没有会员和基金会的一分钱。其家庭负担重，想早日回家。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贾建平上诉称，贾建平没有诈骗的故意。其发现假“潘功胜”，并阻止了所骗款项的汇出，属于重大立功。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孙根周上诉称，孙根周没有非法占有任何人的财物，反而还自己贴进去了部分提现费和转账费。其属于残疾人，且身患重病，背负重债。一审量刑过重、罚金数额过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部分上诉人是否构成诈骗罪。涉案景仙基金会和福民慈善基金会未取得合法设立手续，系非法成立。在该种情况下，各上诉人分别积极参加景仙基金会或福民慈善基金会活动，分别在其中担任会长、财务部长、总团队长、常务副会长、政宣部长、总会长秘书、统计部长、办公室主任、开发部部长、会长助理、团队长、财务部副部长等职务，在整个诈骗活动中互有分工，互相配合，各司其职，以虚构的国家扶民扶贫、解冻海外资金事实，收取会员费或报名费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该犯罪活动中均起到了相应作用。各上诉人均为成年人，心智正常，对自己的行为均具有完全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对自己行为是否合法均能够作出正确的判断。部分上诉人关于其没有诈骗他人钱财的故意，本身也是受害者，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是否在诈骗活动中实际分得钱财并不影响诈骗罪的认定。本案的诈骗犯罪行为已经实施，犯罪结果已经完成，不存在法定的犯罪中止情形。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有审计报告、被告人的供述、任命书等证据为证，数额认定正确。被告人的身体健康状况及家庭负担情形均不影响本案的量刑。孙桂梅系在家被抓获，并不构成自首。任振国讯问笔录中均有其核对无误后的签名，任振国上诉称讯问笔录不是其真实意思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贾建平不存在法定的立功情形。对各上诉人的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无前科等情形，对史金香的从犯地位，一审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共同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依法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景仙、申大坡、孙宝贵、刘亚轩、孙桂梅、任振国、马运江、史金香、江建青、贾建平、孙根周及原审被告人陶永波、田春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成立、参与景仙基金会，以扶民扶贫为由，引诱被害人缴纳费用，骗取财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亚轩、马运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福民慈善基金会，以解冻民族资产为由，引诱被害人缴纳费用，骗取财物，犯罪数额均特别巨大，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宁伟审判员王新茹审判员 黄   跃   敏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侯   志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