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富厚社区永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935383879。法定代表人：潘浩，系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成，重庆坤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合合，女，1977年1月12日生，苗族，住贵州省水城县。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彪，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昊东，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严定治，男，1975年5月9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文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758495326M。法定代表人：沙国江，系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年，男，1988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合合，原审被告严定治、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单方面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第三十三条规定：“鉴定开始之前，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签署承诺书。承诺书中应当载明鉴定人保证客观、公正、诚实地进行鉴定，保证出庭作证，如作虚假鉴定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等内容”。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但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5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将原证据规则第二十八条删除。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于2020年5月1日施行，本案于2020年6月17日开庭，应当适用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应再采信。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对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仍采信被上诉人单方面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受伤所在工地的工程是原审被告严定治直接从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因严定治无劳务资质，借用上诉人的资质与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与原审被告严定治对被上诉人黄合合所受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依法不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合同》实质是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因上诉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该合同无效。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合同》内容来看，除主要材料由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外，机械设备全部是由上诉人提供，所有的工作内容均由上诉人完成，该合同名为劳务合作合同，但实质上是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上诉人，该合同性质属建设工程转包合同。上诉人只有劳务资质，无建筑施工资质，故该合同无效。即使《工程劳务合作合同》被认定为劳务分包合同，因上诉人无路基工程劳务分包资质，该合同依法无效。虽上诉人营业执照上隧道、桥梁、路基工程施工，但安全生产许可证上并无隧道、桥梁、路基工程施工资质，上诉人不能从事路基工程劳务分包业务，故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合同》无效。因原审被告严定治借用上诉人的资质与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合同》，双方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双方虚假意思表示无效。从《工程劳务合作合同》签订的过程看，该合同是原审被告严定治与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合同条款协商好后，由严定治拿回上诉人处盖章，上诉人对合同的签订过程未参与。严定治在合同乙方处签字，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严定治借用上诉人的资质是明知的。对于明知借用资质的情形，形式上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因双方虚假意思表示应为无效；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严定治之间出借资质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出借资质的行为主要承担违反《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的行政责任和《建筑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因承揽工程质量不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与使用其名义的单位或个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依法不应当对被上诉人黄合合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合同》无效，且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质上是与严定治存在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依法应当由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严定治对被上诉人黄合合所受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黄合合在农村居住，其残疾赔偿金应按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一审法院按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时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工作，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即使残疾赔偿金统一城乡标准，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应是标准统一之后受伤的才适用新标准，全国其他省市均有明文规定。一审法院按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黄合合辩称，一、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鉴定结论，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原审中虽然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该份鉴定意见有何不符合法律规定之处，且没有在法定期间以书面的形式将该异议提交给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人民法院应当允许的情形是另一方当事人有足够的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没有举证证明该份证据有不合法合规之处，更没有足够理由反驳，且未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作出的鉴定结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应与原审被告严定治对被上诉人所受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受伤所在地的工程是原审被告严定治直接从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因严定治无劳务资质，借用上诉人的资质与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根据上诉人所述，上诉人明知原审被告严定治无劳务资质的情况下还将其资质借用于原审被告严定治，且上诉人还陈述是原审被告严定治与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合同协商好之后，由严定治拿回上诉人处盖章，公司公章都有严格的管理，在没有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原审被告严定治不可能盖到上诉人的公章，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受伤害就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应与原审被告严定治对被上诉人所受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尽管上诉人辩称与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合同》系双方虚假意思表示、系无效合同，但是从该案的事实证据以及原审法院查明中来看，上诉人具有相应资质，与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合同》也是真实有效的，故上诉人应与原审被告严定治对答辩人所受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按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正确。根据《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市范围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所，收入来源等因素，其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且被上诉人是在建筑工地从事雇佣活动时受伤，可以认定其已脱离农业生活，生活来源于外出务工，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严定治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合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317814.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被告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合同》，约定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贵州省水城县龙场乡至顺场乡××路改扩建工程中的“1、Ｋ3＋230涵洞；2、部分涵洞、防护工程。”分包给被告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签订后，被告严定治在现场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8年12月18日11时许，被告严定治在组织原告黄合合在上述工程做工的过程中，原告黄合合被铁丝伤到眼睛，受伤后，原告黄合合先后在水城县盘水市人民医院治疗共计13天，出院诊断为：1、左眼角膜贯穿通伤；2、左眼外伤性前房积血；3、左眼虹膜根部断离；4、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共计花去医疗费11509元，因治疗产生住宿费278元。2019年12月13日，原告黄合合所受之伤经六盘水红山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所受伤残等级为八级，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30日，花去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被告严定治与被告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含了：隧道、桥梁、路基工程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黄合合在为被告严定治提供劳务期间，遭受事故伤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原告黄合合所受损失应由被告严定治赔偿，另外，被告严定治与被告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二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本案涉及的工程转包给被告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并签订合同，被告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相应的资质，合同合法有效，且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事故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原告黄合合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有注意及防范义务，故原告对损害的结果存在过错，应由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剩余70%的责任由被告严定治及被告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承担。在诉讼中原告请求赔偿：1、医疗费11509元。原告提供票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1天×100元/天＝1100元。原告住院治疗13天，参照一般机关工作人员市内出差补助标准为70元/天的标准，予以支持910元；3、营养费30天×100元/天＝3000元。原告营养期经鉴定为30天，予以支持50元/天×30天=1500元；4、误工费150天×160元/天＝24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从事工作系建筑行业，其误工期经鉴定为150天，参照2018贵州省服务行业为43654元/年的标准予以支持43654元/年÷365天×150天=17940元；5、护理费45元×160元/天＝7200元。原告护理期经鉴定为45天，参照2018贵州省服务行业为43654元/年的标准予以支持43654元/年÷365天×45天=5382元；6、残疾赔偿金34404×20年×30%＝206424元。原告所受伤残经鉴定为8级，参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的标准，原告计算符合标准，予以支持206424元。7、鉴定费2000元。原告提供票据金额为2000元，但其中有700元票据与本案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无关联性，故予以支持1300元。8、交通费3707.8元。原告提供的票据部分与其住院、治疗、鉴定时间不符，不予认定，但原告住院、转院治疗、鉴定，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结合本案原告有外地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原告请求过高，结合原告所受伤残等级为8级的情况，酌情予以支持6000元。10、被赡养人生活费（父亲黄定祥65岁即21402元/年×15年/6人＝53505元；母亲张乖乖60岁即21402元/年×2年/6人＝71340元；儿子张文孝16岁即21402元/年×2年/2人＝21402元；53505+71340+21402＝146247×30%＝43874.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参照贵州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222元的标准，计算原告父亲生活费10222元/年×15年/6人＝25555元，原告母亲生活费10222元/年×20年/6人＝34073元；儿子张文孝16岁即10222元/年×2年/2人＝10222元，上述合计69850元，结合原告所受伤残等级为8级，予以支持69850元×30%=20955元。综上，原告方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74920元（含精神抚慰金6000元），结合对事故的责任划分，应由被告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严定治连带赔偿原告黄合合的金额为（274920元-6000元）×70%+6000元=19424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严定治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黄合合支付赔偿款194244元；二、驳回原告黄合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黄合合负担1020元，由被告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严定治连带负担1880元（原告黄合合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严定治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方）。二审中，上诉人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没有取得隧道、桥梁和路基工程施工资质，上诉人与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是无效的。被上诉人黄合合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印证了上诉人与苏辰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合同是有效的。该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但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黄合合、原审被告严定治、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围绕上诉人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主张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案涉《工程劳务合作合同》是否有效，本案责任应如何承担；三、被上诉人黄合合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黄合合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应采信，一审无视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的质证意见，采信被上诉人单方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本院认为，该鉴定虽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与资格，上诉人认为该鉴定结论不应采信也未提出明确的依据，故原审采信该鉴定结论正确，上诉人称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上诉认为案涉《工程劳务合作合同》实质是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因上诉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该合同无效。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的内容看，上诉人具备“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及“砌筑作业劳务分包一级”资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合同》中约定的合同范围为“1、K3+230涵洞，工期30天（视涵洞进度、质量情况，若满足要求另行安排施工内容且工期另排）2、部分涵洞、防护工程”，提供劳务活动内容为“1、除甲供主材料外的本工程所需的人工、机械、磨具、水电等。2、食宿、工具、施工水电和附属材料等施工设施由乙方自行解决并承担相关费用，甲方予以协助”，故上诉人作为劳务作业承包人取得相应的劳务分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且分包作业的范围是建设工程中的劳务作业，承包方式为提供劳务及辅料等，该《工程劳务合作合同》系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上诉人主张该合同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其不应对被上诉人黄合合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严定治对被上诉人黄合合所受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2019年4月15日公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规定：“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为贯彻落实《意见》精神，最高人民法院下发《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通知，我市法院均纳入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范围，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所、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统一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黄合合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村收入标准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开州区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婷审判员 王秋红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冰书记员杨梦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