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初52号原告：江苏省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原名江苏省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南京金融城**楼**。法定代表人：杨喜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前进，江苏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凡，江苏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东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北路**>诉讼代表人：蒋宜贯。原告江苏省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省融资担保公司）与被告江苏东迈物流有限公司（简称东迈物流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省融资担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省融资担保公司对东迈物流公司享有担保债权总额为26215957.59元（32173037.17元-5957079.58元）；2.东迈物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简称鼓楼法院）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2013）鼓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简称206号判决书），判令东迈物流公司应支付江苏省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省信用担保公司）代偿款、违约金及计算方法、抵押权等。2016年6月21日，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南京中院）裁定受理江苏紫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指定清算组对东迈物流公司进行清算的申请。2018年3月15日，南京中院裁定受理对东迈物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2018年4月17日，省融资担保公司向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申报债权数额为39082037元，并主张对东迈物流公司名下的抵押房产及车辆享有抵押权。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10月24日通过微信将南京中院（2018）苏01破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送达省融资担保公司，确认省融资担保公司对东迈物流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为19143061.76元，其中普通债权为3096578.56元，担保债权为16046483.2元。省融资担保公司获知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确认结果后，多次要求依法复核债权数额。2019年11月28日，省融资担保公司向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提交书面债权异议，要求对省融资担保公司的债权重新确认。2019年12月25日，省融资担保公司收到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书面函复，该函复未对省融资担保公司的债权重新确认。3.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对省融资担保公司债权确认存在如下错误：（1）206号判决书载明东迈物流公司应支付“自2013年10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5116800元为基数，按照日息0.5‰的标准继续支付违约金”，虽然没有明确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至实际给付日期间是否需继续按上述标准支付违约金，但结合判决书上下文可知前述违约金应是东迈物流公司逾期还款应付的利息。（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东迈物流公司迟延履行期间应支付的利息包括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以15116800元为基数，按照日息0.5‰的标准继续支付至法院裁定受理对东迈物流公司的破产清算之日，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未将此期间的违约金计入省融资担保公司的债权，明显错误。（3）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发现省融资担保公司据以申报债权的206号判决书存在错误，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简称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向南京中院申请撤销该判决，重新确定债权。（4）《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简称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停止计算利息。省融资担保公司享有的违约金（逾期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支付的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3月15日的破产申请受理日，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计算至强制清算申请受理日暨2016年6月21日，无法律依据。综上，省融资担保公司享有债权应为：本金15116800元、2013年9月17日至2013年10月14日的违约金204076.8元、2013年10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违约金12184140.98元、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的利息4549534.39元（2014年1月19日至2018年3月15日）、案件受理费等118485元，扣减省融资担保公司从郑磊处获得的抵押房产拍卖款5957079.58元，优先冲抵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利息，其次冲抵违约金，后冲抵本金。东迈物流公司辩称，1.2019年5月10日，东迈物流公司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通过了东迈物流公司的无争议债权。2019年5月17日，南京中院作出（2018）苏01破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确认省信用担保公司等15位债权人的债权，并于同日作出（2018）苏01破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认可债权人会议通过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已将省融资担保公司的担保债权中的房产进行了处置，车辆在债权人会议中经过表决予以核销。2.省融资担保公司申报的债权为39082037元，管理人审核总额是19143061.76元，其中担保债权为16046483.2元，普通债权为3096578.56元。关于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2014年7月31日之前是双倍利息，2014年8月1日之后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206号判决书的生效日期是2014年1月8日，2013年10月14日前的违约金为204076.8元，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1月18日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为725605.4元，2014年1月19日至同年7月31日计算加倍利息为1037672.58元，2014年8月1日计算到2016年6月21日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为1940420.98元，该部分债权总计为3907776.76元。3.法律没有关于强制清算利息计算截止时间的强制性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39条规定，鉴于公司强制清算与破产清算在具体程序操作上的相似性，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以及本会议纪要未予涉及的情形等，可以参照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来处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规定，关于未到期的债权、附利息的债权、附条件、附期限的债权和诉讼、仲裁未决的债权、连带债权等债权的申报，参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处理。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依照上述规定确定利息截止计算日为法院受理强制清算之日暨2016年6月21日，并无不当。4.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共处置了三套房产，所获款项10053992元在缴纳完税款及其他费用后，无法涵盖全部担保债权，仅能先抵充本金后抵充利息，无法清偿的担保债权转为普通债权，经管理人初步核算，普通债权的受偿率不足1%。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4日，鼓楼法院就省信用担保公司诉东迈物流公司、江苏高荣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斯特姆赛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何东南、华桂萍、郑磊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206号判决书，判决：一、东迈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省信用担保公司代偿款15116800元；二、东迈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省信用担保公司违约金204076.80元（2013年9月17日至2013年10月14日期间），并自2013年10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5116800元为基数，按照日息0.5‰的标准继续支付违约金；三、如东迈物流公司未按时履行上述（一）（二）项债务，省信用担保公司有权对东迈物流公司拥有的抵押房产及车辆、何东南拥有的抵押房产、质押股权以及郑磊拥有的抵押房产（详见抵押清单、质押清单）进行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在省信用担保公司实现抵押权及质押权后，何东南、郑磊有权向东迈物流公司进行追偿；四、江苏高荣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斯特姆赛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何东南、华桂萍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东迈物流公司进行追偿；五、驳回省信用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东迈物流公司、江苏高荣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斯特姆赛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何东南、华桂萍、郑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41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23010元，由省信用担保公司负担4525元，东迈物流公司负担118485元（此款省信用担保公司已预交，东迈物流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省信用担保公司，江苏高荣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斯特姆赛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何东南、华桂萍、郑磊对此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6号判决书于2014年1月8日生效。2016年6月21日，本院作出（2016）苏01民算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紫金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本院指定清算组对东迈物流公司进行清算的申请。2018年3月15日，本院作出（2018）苏01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微银投资有限公司对东迈物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16）苏01民算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东迈物流公司强制清算程序。2018年6月8日，东迈物流公司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省信用担保公司作为2号债权人参会。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在该会上明确：利息计算方式是按照债权人提交的生效判决书或相关合同约定，利息截止期间统一计算到强制清算受理之日，即2016年6月21日。本院明确告知：债权人如对管理人核查的债权持有异议，可以在会后与管理人继续沟通，沟通后异议仍无法消除的，可以向本院提起诉讼。省信用担保公司表示清楚并确认以债权表上确定的金额作为表决权的依据。2019年5月10日，东迈物流公司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省信用担保公司作为2号债权人参会并提出如下异议：206号判决书第二项违约金是分两段计算，管理人未将2013年10月15日起至2014年1月24日，以15116800元为基数，按照日息0.5‰的标准继续支付的违约金计入债权。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明确回复，本次核查债权的依据，首先以判决主文为依据，如果法院判决担保权，则是以本金加利息享有优先权。对于加倍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如果生效文书没有判决，管理人则不计算在内，直接按照判决书中的记载计算。债权人会议主持人告知与会人员：如债权人对管理人核查的债权持有异议，可以在会后与管理人继续沟通，沟通后异议仍无法消除的，可以于会后十五日内向南京中院提起诉讼。当事人之间在破产申请受理前订立有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的，应当向选定的仲裁机构申请确认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8）苏01破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东迈物流公司破产。当日，本院作出（2018）苏01破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确认苏伯雷、省信用担保公司等15位债权人的债权并附《东迈物流公司无争议债权表》。其中，省信用担保公司申报金额39082037.00元、审定总额19143061.76元、审定普通债权3096578.56元、审定担保债权16046483.20元。同日，本院作出（2018）苏01破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认可债权人会议通过的《东迈物流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2020年3月12日，本院作出（2018）苏01破3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东迈物流公司的破产程序。另查明:2019年7月4日，省信用担保公司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省融资担保公司。2019年12月9日，省融资担保公司向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寄送《债权异议书》，请求确认省融资担保公司对东迈物流公司享有的担保债权总额为26215957.59元（32173037.17元-5957079.58元），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同本案。2019年12月10日，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收到该异议书。2019年12月13日上午，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组织省融资担保公司谈话，告知其已超过债权异议期。2019年12月24日，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向省融资担保公司寄送《关于省融资担保公司债权异议的回复》。翌日，省融资担保公司收到该回复。本案争议焦点为：1.206号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2014年1月18日）后应否计算一般债务利息；2.省融资担保公司的破产债权的停止计息日应为强制清算受理之日，还是破产清算受理之日；3.省融资担保公司是否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4年8月1日实施）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中，鼓楼法院作出的206号判决书第二项为：“东迈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省信用担保公司违约金204076.80元（2013年9月17日至2013年10月14日期间），并自2013年10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5116800元为基数，按照日息0.5‰的标准继续支付违约金”。206号判决书于2014年1月8日生效，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据此确认一般债务即违约金计算至2014年1月18日止，其后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并无不当。省融资担保公司主张206号判决书中确定的违约金截止日有误，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应依据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申请再审后重新确定债权。但省融资担保公司作为权利人及当事人并未就该案提起上诉或申请再审，即其对206号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并无异议，故省融资担保公司在其自身放弃权利的情况下，要求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在206号判决书生效六年后申请再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因强制清算程序与破产清算程序具有高度相似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39条规定公司强制清算可参照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处理。在公司强制清算的过程中，清算组发现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或权利人提起的破产申请符合企业破产法规定的，应由强制清算转入破产清算，即强制清算与破产清算的衔接具有法定性，而转入破产清算的债务人往往在强制清算时已具备了破产原因。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经过强制清算程序转入破产程序的，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可撤销行为的起算点，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强制清算申请之日。”破产管理人行使破产撤销权，相较停止计息的时点认定而言，对于债权人的权利影响更为重大，根据“举重以明轻”之法律解释原则，债务人经过强制清算程序转为破产清算程序的，以强制清算受理之日作为停止计息的时点，符合立法之本义。本案中，东迈物流公司系由强制清算程序转为破产清算程序，其于2016年6月21日被受理强制清算时，省融资担保公司对东迈物流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尚未获得清偿，即东迈物流公司在强制清算受理时已存在破产原因。此外，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确认的所有附利息债权均以强制清算受理之日为停止计息时点，而非仅针对省融资担保公司的债权，符合公平清理债权债务之目的，亦不因此损害省融资担保公司作为破产程序中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权利。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破产清算过程中，经常出现相关主体不同意管理人的审查结论，但又迟迟不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导致债权表记载的相关债权处于不确定状态，影响了后续表决等程序的推进，从而导致破产费用增加，债权人受偿比例降低，最终损害了债权人的权利，故对破产债权确认案件设定起诉期限，限制或者禁止当事人无限期地拖延起诉，实有必要。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经管理人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该条规定的“十五日”系破产债权确认诉讼的起诉期间，属于诉讼法意义上的期间，而非实体法意义上的期间。超过起诉期间并不导致债权人失去实体权利，期间耽误的法律后果是丧失了再为该项诉讼行为的权利，即发生债权人失去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权利的不利后果。如果当事人确有法定事由（不可抗拒的事由或其他正当理由）未在十五日内提起债权确认之诉的，可以依法申请顺延期限。本案中，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在2018年6月8日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已明确告知“利息计算方式是按照债权人提交的生效判决书或相关合同约定，利息截止期间统一结算到强制清算受理之日，即2016年6月21日”，本院亦释明“债权人如对管理人核查的债权异议无法消除的，可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10日，东迈物流公司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省融资担保公司对管理人确认的债权中一般债务利息截止日提出异议，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回复“对于加倍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如果生效文书没有判决，管理人则不计算在内，直接按照判决书中的记载计算”。债权人会议主持人再次告知“如债权人对管理人核查的债权持有异议，可以在会后与管理人继续沟通，沟通后异议仍无法消除的，可以于会后十五日内向南京中院提起诉讼”，故省融资担保公司应于2019年5月26日前提起破产债权确认的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裁定确认包括省融资担保公司在内15位债权人的债权，但省融资担保公司直至2020年1月2日才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远超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十五日”期间，且无证据证明其逾期起诉存在不可抗拒事由或其他正当理由，故应认定省融资担保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间，其丧失请求法院确认破产债权的权利。省融资担保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12月9日向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寄送《债权异议书》要求重新确认债权，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亦于2019年12月14日回函表示不同意调整，故省融资担保公司提起本案之诉未超过法定期间。但省融资担保公司寄送《债权异议书》时，距离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已间隔约七个月，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12月13日谈话时亦告知其已过债权异议期，至于东迈物流公司管理人为进一步解释而回函则不属于法律规定可导致顺延期限的事由，不能据此认为省融资担保公司的起诉期间因此顺延，故省融资担保公司前述主张不成立，本案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省信用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人民陪审员  陈 菲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郭小月书记员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