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瞿军强，男，1972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应海，江苏司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江苏司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公路客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31764725M，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九滨北路**。法定代表人：茅军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文，宜兴市大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盛，男，1976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文，宜兴市大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花，女，1975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文，宜兴市大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瞿军强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公路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桑盛、杨志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军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瞿军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桑盛口头承诺租赁期限九年给瞿军强开设酒店，并在租房合同中明确约定，桑盛如单方面终止合同，需补偿瞿军强装修损失和六个月租金。瞿军强承租后开办了世纪名陶酒店，包括土建基础工程、建筑、装修、家具、客房物品、工作室物品等共投资了上千万元，仅经营两年半时间就被桑盛、杨志花非法强行占有。二、客运公司出租给桑盛的房屋面积为6884平方米，每平方米租金138元，而桑盛违法转租给瞿军强的房屋面积仅为2590平方米，每平方米租金却高达242.08元，存在恶意欺诈，导致瞿军强无法承担巨额租金。出租房屋中有部分是违章建筑，该部分出租无效，相应租金应当返还，投入的装修损失也应当赔偿。客运公司、桑盛、杨志花共同辩称，本案所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调解、再审以及执行均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瞿军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客运公司、桑盛、杨志花共同赔偿其所有的世纪名陶酒店装修、客房家具、配套设施、违章建筑100平方米的租金、装修损失，返还工作室中物品等；2.判令客运公司、桑盛、杨志花共同返还恶意对其进行欺诈所牟取的暴利；3.判令出具租金、水电的税务票据。上述损失共计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客运公司系丁蜀镇综合客运总站房屋的所有人。2016年3月8日，客运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桑盛。2015年5月至10月期间桑盛与瞿军强、殷芳等签订房屋租赁意向书，欲将位于丁蜀镇综合客运总站的房屋分别出租。瞿军强等分别缴纳了租房保证金。2016年3月至5月期间，桑盛与瞿军强分别签订（或通过转租）签订租房合同三份，将位于丁山汽车站综合楼宾馆区域、车站二层31、32、34号工作室出租给瞿军强。2016年6月1日，宜兴紫城砂府有限公司（已于2020年6月23日核准注销登记，股东为桑盛、杨志花）与瞿军强签订租房合同，将位于丁山车站后临时建筑房33号出租给瞿军强。合同中均约定：租赁期间的水电费等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合同中对租金开票未有约定。后瞿军强将上述房屋进行了装修用以开办世纪名陶酒店。2018年12月9日，桑盛以瞿军强欠付租金为由诉至法院。2019年4月23日，双方达成调解意见，并由一审法院出具（2018）苏0282民初13913号调解书。其上载明：一、瞿军强结欠桑盛按租房合同约定的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房屋租金53.7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7万元，瞿军强于2019年5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二、瞿军强应先行支付桑盛按租房合同约定的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房屋租金70.7万元（包括四间工作室的租金8万元），瞿军强于2019年7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三、瞿军强未按本调解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按期履行则视为瞿军强违约，桑盛与瞿军强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租房合同自行终止，瞿军强对坐落于宜兴市丁蜀镇丁山客运站开设的宜兴市丁蜀镇世纪名陶酒店及二层31号、32号、33号、34号工作室的所有装修归桑盛所有，瞿军强即搬出上述房屋。后瞿军强未按调解书履行，桑盛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期间，瞿军强以桑盛转租未得到客运公司同意、租赁期限超过其与客运公司租赁期、调解内容显失公平等为由申请再审。2019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出具（2019）苏0282民申15号民事裁定书，对瞿军强的再审申请予以驳回。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瞿军强与桑盛达成将酒店中可以移动的东西搬走、不可移动的不带走，并由双方清点、登记物品的合意。2019年7月15日，双方在执行法官主持下对酒店内可移动物品进行了清点。2019年9月5日，双方对酒店中由瞿军强搬走的物品进行了确定，形成清单。瞿军强承诺于2019年9月20日前全部拆走，并转移到仓库中，由法院查封。但瞿军强并未履行搬离物品的义务。后由桑盛按双方确认的清单将涉案物品搬入仓库，并形成入库清单。2019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出具结案通知书，载明关于（2018）苏0282民初13913号调解书中第三项内容执行完毕。现瞿军强已将所欠租金全部支付完毕。以上事实，由瞿军强提供的合同等，桑盛提供的调解书、裁定书、结案通知书、执行卷宗内容等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审理中，瞿军强提出仅结欠桑盛租金40余万元，但桑盛通过执行程序占有了其酒店中过千万资产，故要求返还装修、物品等；桑盛向客运公司以低廉的价格承租后以高价向其转租，从中牟取暴利，故应予返还所牟取的暴利。瞿军强未能举证证明酒店中可移动物品中，除搬入仓库的物品外，桑盛仍占有并应予返还的物品。一审法院认为：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瞿军强与桑盛因租金达成调解协议并明确约定了“如逾期不付，则酒店装修归桑盛，瞿军强搬出”的违约责任条款，并形成调解书。瞿军强应按照该调解书约定的条款履行自己的义务。瞿军强逾期未支付租金，桑盛以调解书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双方已就酒店装修中可移动物品的处置达成一致意见，且桑盛已按约履行，该调解书第三条已经执结。现瞿军强不顾调解书中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要求桑盛等赔偿装修损失、物品损失等，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瞿军强主张该份调解书有显失公平等情形，其已经就该份调解书申请再审且被驳回诉请，该主张不予支持。瞿军强主张客运公司、桑盛之间有低价承租高价转租的恶意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且合同约定的租金金额是双方当事人协商的结果，承租合同与转租合同之间存在价格差并不构成欺诈，故对瞿军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瞿军强主张桑盛、宜兴紫城砂府有限公司出具已缴纳租金的发票，该义务属于租赁合同的随附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宜兴紫城砂府有限公司已注销，该义务应由其股东桑盛、杨志花履行。瞿军强主张桑盛、宜兴紫城砂府有限公司出具水电费发票，因合同约定租赁期间的水电费等费用由承租人负担，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客运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无需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桑盛、杨志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瞿军强移交税务机关开具的已缴纳租金的租金发票；二、驳回瞿军强对客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瞿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桑盛、杨志花负担800元，由瞿军强负担27000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瞿军强能否以价格欺诈、违建出租为由要求返还相应租金。二、对房屋内的装修及相关物品，出租人是否应向承租人瞿军强赔偿。本院认为：关于租金问题。租房合同的签订系出租方和承租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租赁合同重要条款的租金价格更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合意结果，特别是瞿军强与桑盛就租房合同项下租金欠付产生的纠纷已在前案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调解协议合法有效。该调解协议载明“瞿军强结欠桑盛按租房合同约定的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房屋租金53.7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7万元，瞿军强于2019年5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说明双方对租房合同约定的租金价格再次确认，并在此基础上结算出结欠的租金金额，限定付款时间。现瞿军强又在本案中对租金金额提出异议，要求返还“因价格欺诈而牟取的暴利部分”以及“违章建筑部分的租金”，鉴于双方之间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纠纷已在前案诉讼中调解解决，民事调解书是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强制执行力，瞿军强本案中的主张实际是对民事调解书中确认欠付租金内容的否定和推翻，其应当通过法律规定的途径寻求救济，另行起诉不能得到支持。关于装修及物品问题。1、前案中，瞿军强与桑盛签订的调解协议第三条约定，如瞿军强未按期履行前两条的付款义务则视为瞿军强违约，租房合同自行终止，酒店及工作室的所有装修归桑盛所有，瞿军强搬出上述房屋。该条款系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并经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和强制执行力。瞿军强在履行调解协议过程中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符合违约责任条款的适用条件，即租房合同解除，房屋内装修归桑盛所有。2、前案执行中，双方当事人已就酒店内可由瞿军强搬走的物品进行了清点和确认，瞿军强承诺于2019年9月20日前全部拆走，但之后未按时受领，桑盛按双方确认的清单将案涉物品搬入另行租赁的仓库中，可视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进行的提存，瞿军强可以随时领取提存物。因此，瞿军强主张桑盛、杨志花非法占有其巨额资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瞿军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瞿军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