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星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91341287249L，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区富强南路以西友谊大街以南金荣财富中心-B603。法定代表人：张佳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男，满族，1995年8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该公司经理，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捷，男，汉族，1987年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该公司经理，住西安市未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元，男，汉族，1994年10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青海省海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MA4KLC8M0A，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浙商大厦**。法定代表人：YANAGIBANOBUYUKI（柳葉信之），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刘子山，男，汉族，1979年12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址：安微省界首市田营镇姜楼行政村刘庄****，住青海省西宁市。赵元因与刘子山、包头市星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速公司）、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在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11月7日诉至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刘子山、星速公司、泰康在线公司支付医疗费27924.49元（其中住院治疗费26905.17元、检查费678.38元、出院后药费326.94元、挂号费14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营养费12600元（以180天，每天70元）计算、护理费51000元（以180天，每月8500元计算）、误工费44912.7元（以180天，每月7485.45元计算）、司法鉴定费2160元；因赵元在诉讼期间病情复发，又治疗了40天，故要求刘子山、星速公司、泰康在线公司另支付医疗费3000元、40天的误工费9980.6元、40天的护理费11333元，共计24313.6元，以上总计176910.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子山、星速公司、泰康在线公司承担。该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青0103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星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决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3日22时10分许，星速公司员工送餐员刘子山在上班送餐途中持“A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小兔子”牌两轮摩托车（无机动车交强险），自西宁市城中区宏觉寺街驶入南大街向南左转弯后由北向南逆向行驶宏觉寺街路口南侧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江苏莱恩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劳务配送员（兼职骑手）赵元驾驶的无号牌“港鑫”牌两轮摩托车（无机动车驾驶证）相撞，发生致刘子山、赵元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西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中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刘子山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人赵元无事故责任。事发后，赵元于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10日在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诊断为：左膑骨骨折（开放粉碎性）、软组织疾患（左漆部）、右锁骨骨折。赵元住院期间，共自行支付医疗费26905.17元，其他有票据支付的门诊医疗费为900.56元，共计27805.73元，赵元主张的其他医疗费未提供病历资料和医疗费发票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2019年7月30日，赵元自行委托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2160元，鉴定意见为：赵元的误工期120-180日，护理期60至-90日，营养期30-60日；赵元的后续治疗费用估算11000-14000元左右，因治疗和恢复的不可预测性或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对以上鉴定意见，星速公司表示认可。赵元受伤前是江苏莱恩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劳务配送员（兼职骑手），其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4月、2019年5月，共5个月的平均工资收入为4008.06元，赵元受伤后需要人员护理，但赵元提供其父亲赵全芳因护理而误工的月工资8500元的证明，缺乏其他有效证据印证。刘子山系星速公司雇佣的送餐员（美团外卖骑手），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在庭审中星速公司称，刘子山是其公司雇佣的，公司会为每个骑手配发电瓶车（非机动车），而刘子山说自己有车，但没有说明是两轮摩托车，故没有使用公司配发车辆。2019年6月3日，星速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泰康在线公司为刘子山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并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和上下班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6月3日6：30:00起至2019年6月3日23：59：59止，共1天。泰康在线公司的《雇主责任保险（A款）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约定“下列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员工因驾驶各种机动车辆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所引起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星速公司通过网上向泰康在线公司申请理赔，被泰康在线公司拒绝理赔。赵元在起诉时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司法鉴定费等共计为109680.67元，在一审庭审中赵元以诉讼期间病情复发治疗了40天为由，增加以上赔偿项目的费用到176910.79元，同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辅助器械费（拐杖、轮椅）2971.79元、住院伙食费300元（以6天，每天50元计算）、交通费1500元。在庭审后，赵元考虑刘子山和泰康在线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增加要求赔偿辅助器械费（拐杖、轮椅）2971.79元、住院伙食费300元（以6天，每天50元计算）、交通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放弃。星速公司对赵元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表示同意，但认为赵元主张的数额过高，不予认可。而赵元在庭审中不能提交诉讼期间因病情复发治疗了40天的任何有效病例资料及就诊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刘子山受雇与星速公司为美团骑手，在工作时间，驾驶自己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机动车）将赵元撞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赵元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必要的营养费以及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交通事故应当由雇主星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刘子山未使用公司配发的电瓶车，而在无有效驾驶证情况下，驾驶自己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无机动车交强险），将赵元撞伤，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星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星速公司虽然为刘子山在泰康在线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并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但泰康在线公司《雇主责任保险（A款）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明确约定了“被保险人员工因驾驶各种机动车辆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所引起的赔偿责任。”不负责赔偿。本案刘子山驾驶机动车造成赵元受伤，属于保险免责范围，故泰康在线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其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星速公司作为配送服务经营者，按照美团要求，每天都会为每一位配送骑手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并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当对保险条款的免责部分约定了解知晓，现星速公司以泰康在线公司未提前释明其保险免责范围，泰康在线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赵元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以赵元提交的有效票据为依据，医疗费支持27805.73元，其余无有效票据部分不予支持；其他赔偿项目参照赵元提供的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计算如下：误工费以赵元受伤前5个月的平均工资4008.06元计算180日为24048.36元（4008.06元÷30×180日）；护理费参照2018年青海省部分工种指导价中护理人员的月平均工资3334元，以一人90日计算为10002元（3334元÷30×90日）；营养费以60日，每天60元计算为3600元（60元×60天）；后续治疗费用14000元。赵元因鉴定支出的鉴定费2160元，主张合理，应予支持。以上应赔偿给赵元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81616.09元，对赵元主张的其他数额及增加的诉讼期间因病情复发治疗了40天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因赵元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刘子山、泰康在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刘子山也未提交反驳证据，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星速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给赵元医疗费27805.73元、误工费24048.36元、护理费10002元、营养费3600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鉴定费2160元，合计81616.09元。刘子山对上述应付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赵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4元，公告费1500元，由赵元负担2164元，星速运公司、刘子山负担3270元。星速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用，营养费用计算方式及计算标准有误，且仅依据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就未判令泰康在线公司承担责任于事实不符，康泰在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书面或口头形式的告知义务，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星速公司赔偿给赵元医疗费27805.73元、误工费13640元、护理费6668元、营养费6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鉴定费2160元，共计61873.73元，由康泰在线公司对上述应付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康泰在线公司、赵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赵元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刘子山、泰康在线公司未发表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作为雇主及投保人的星速公司在泰康在线公司出具的《雇主责任险》中的“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明确载明“被保险人员工因驾驶各种机动车辆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所引起的赔偿责任”属于责任免除事项。作为有正常认知能力的自然人对该条款的理解不可能产生歧义，且星速公司系从事专业运输的法人单位，更不可能在投保之初对此做出错误理解。若做出错误理解，当时完全可以拒绝该条款或拒绝投保；另，一审法院对于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亦无不当，故对星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元，由包头市星速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建平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任 宁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卓群书记员 曹李萌附:本案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