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再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注册地湖北省宜昌市，实际经营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法定代表人：尤念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明，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诉人）：无锡市新区吉昌木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经营者：田惠阁，男，1958年12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临江市，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骁，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俊，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省景哲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延安路。法定代表人：尹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运锋。上诉人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二公司）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新区吉昌木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吉昌经营部）及原审被告安徽省景哲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苏021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吉昌经营部不服，向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锡检民（行）监[2019]3202000006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苏02民抗9号民事裁定，指令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19）苏0214民再3号民事判决。第二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二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再审判决，维持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第二二公司与吉昌经营部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人只对特定的债权人负有给付义务。即使因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的行为致使债权不能实现，债权人也不能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第三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与本案完全不同，没有规定第三人对债务人享有履行请求权，一审再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承诺书是债务人景哲公司出具给债权人吉昌经营部的还款计划，约定景哲公司同意由第三人第二二公司用景哲公司在其处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吉昌经营部。之后第二二公司仅是根据景哲公司的请求和指令，同意在工程款余额中进行代付，是附条件的委托代付款关系，并非债务加入或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也没有担保付款的意思表示。在吉昌经营部事后于2015年3月23日要求签订三方债权债务转让补充协议时，第二二公司并没有同意，对此景哲公司、吉昌经营部是明知的，所以并没有形成债权债务转让或债务加入、担保法律关系。承诺书约定的情形与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完全不同，更符合第六十五条规定，在这种情况下，应由景哲公司向吉昌经营部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第二二公司。这些法条并没有赋予债权人对第三人的履行请求权，第二二公司不可以成为共同被告，更无须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再审判决对承诺书及收取发票等行为的解读完全错误，违反证据规则，错误推定将景哲公司对工程款债权的举证责任强加到第二二公司头上，超越案件管辖范围和审理范围，违法审理景哲公司与第二二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1.第二二公司与景哲公司之间是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工程款结算周期与吉昌经营部和景哲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材料款的支付周期并不同步，没有必然的先后关系，承包人需要垫资情况客观存在。承诺书的备注实际上是一种附条件的委托代付款关系，即以景哲公司在第二二公司处有到期工程款余额为前提条件，同时景哲公司办理了相应的委托付款手续，并非第二二公司对吉昌经营部付款的承诺，所以第二二公司对事后要求签订三方补充协议并没有同意。前期根据景哲公司的委托付款手续已经代付120余万元，后期由于景哲公司没有继续委托向吉昌经营部付款，而是要求支付其他更紧急的债务，因景哲公司对到期工程款债权享有支配权，第二二公司只能根据指令付款。景哲公司改变当初承诺只能说明景哲公司违约，并不存在第二二公司违约。2.至于景哲公司在第二二公司处是否还有到期欠付未付工程款，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应由景哲公司来举证“有”，而不是第二二公司来证明“没有”，可是景哲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提供债权证据，且第二二公司已经声明目前景哲公司在第二二公司处没有到期应付未付工程款，一审再审对此进行推定还有到期未付工程款错误。首先，第二二公司已经向一审再审法院提供了书面情况说明，说明了不方便提供原始财务凭据和账册的原因和理由，并不是不能提供或者拒绝提供，且景哲公司缺席一审再审庭审，吉昌经营部也无权对财务凭据发表质证意见。其次，关于有无到期欠付未付工程款，不属于一审再审法院审理范围，应当由项目所在地的金湖县法院另案专属管辖。如果存在争议，也需要通过鉴定来解决，而非错误推定。最后，退一步说，即使还有到期欠付未付工程款，第二二公司也只是在到期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履行代付款义务，而不是法律上的连带责任，应以实际到期欠付工程款为限。3.提供《景哲劳务公司付款明细-与景哲公司对账》一份，证明无争议结算后代景哲公司支付了一千五百多万元，已经超付。吉昌经营部辩称，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第二二公司一审再审中认可应付给吉昌经营部的款项包含在无争议结算中，将应付给吉昌经营部的款项从景哲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后却未向吉昌经营部支付，景哲公司与第二二公司之间的无争议结算或其他结算明确表明第二二公司有向吉昌经营部付款的义务。如果《景哲劳务公司付款明细-与景哲公司对账》是真实的，也说明第二二公司违背承诺拒不向吉昌经营部付款而去支付其他款项，严重违反商事诚信。景哲公司述称，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之前跟第二二公司会计束娟对过账，由于景哲公司退场，景哲公司将所有对外欠的材料款以及未完工的工程量全部平移给第二二公司，出具承诺书的意思就是由第二二公司进行代付，无争议结算中代付款项包括实际已支付及平移给第二二公司的债务，其中包括吉昌经营部的全部金额。平移过去的债务有无付清不清楚，但是已经在景哲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了。吉昌经营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景哲公司、第二二公司支付货款1095405元；2.景哲公司、第二二公司承担违约金455919.60元、律师费7985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景哲公司、第二二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昌经营部与景哲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兹因景哲公司承建中核金湖县某某广场工地，此工程于2014年6月15日主体完工，在施工期间需购买建筑模板、木材等材料，由吉昌经营部供应；1.83*91.5*114红模板，每张53元，4000*4*9木方，单价1970元/立方米，以实际送货计算，不含发票；合同生效日起45天内结货款的40%，再过两个月结货款的50%，余款在2014年12月30日止结清，木方付款方式，平时付部分木方款，两个月内保证付送货款60-70%，余款在2014年12月30日付清；景哲公司不得拖欠，否则应向吉昌经营部支付所欠材料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三违约金；双方如发生经济纠纷，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吉昌经营部向景哲公司供货2176135元。2014年11月5日，景哲公司向吉昌经营部出具承诺书，载明，由吉昌经营部供给景哲公司在金湖某某广场项目施工的材料建筑模板，有关付款事宜，承诺如下，吉昌经营部首次供给景哲公司建筑模板到景哲公司工地，45天内景哲公司付给吉昌经营部送的模板款40%，过两个月（六十天内）景哲公司再次付给吉昌经营部模板款50%，余款到2014年12月30日全部结清；景哲公司未能及时按合同以及此约定的期限将模板款付给吉昌经营部，景哲公司同意由第二二公司用景哲公司在金湖某某广场项目的工程款直接付给吉昌经营部；第二二公司在承诺书中注明，同意由工程款中直接支付。2015年3月23日，吉昌经营部与景哲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同时写明第二二公司亦为一方签订方，协议约定，景哲公司购买吉昌经营部木方及模板，共计2265195元，由于景哲公司没有按原订的购销合同支付，为此，由三方协商同意，现转到第二二公司支付。第二二公司未在补充协议中盖章或签字。2015年4月期间，景哲公司向第二二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协议书，载明，鉴于景哲公司承建某某项目8#、9#楼项目基础和主体，委托第二二公司向吉昌经营部支付材料款，并在2015年4月28日委托第二二公司支付材料款100万元，景哲公司承担第二二公司因筹资、使用、偿还等期间所发生的财务费用，按月1.5%计算；景哲公司应偿还第二二公司款项本金及财务费用，或者从景哲公司工程款中优先直接扣回。2015年4月28日，景哲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木方及模板款100万元。2015年7月期间，景哲公司向第二二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协议书，载明，鉴于景哲公司承建某某项目8#、9#楼项目基础和主体，委托第二二公司向吉昌经营部支付材料款，并在2015年7月16日委托第二二公司支付材料款32810元，景哲公司承担第二二公司因筹资、使用、偿还等期间所发生的财务费用，按月1.5%计算；景哲公司应偿还第二二公司款项本金及财务费用，或者从景哲公司工程款中优先直接扣回。2015年9月18日，景哲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木方及模板款32810元。2015年6月15日，吉昌经营部将景哲公司所提的货物开具了100万元发票给第二二公司，第二二公司收取了发票；2015年7月7日，吉昌经营部将景哲公司所提的货物开具了530210元发票给第二二公司，第二二公司收取了发票；2015年12月21日，吉昌经营部将景哲公司所提的货物开具了765195元发票给第二二公司，第二二公司收取了发票。2016年1月31日，第二二公司与景哲公司向签订某某广场项目8#、9#楼无争议决算，约定，无争议决算，合计70613000元；第二二公司代付款项总计70205382.4元；最终以双方财务核对数据为准。2016年2月2日，景哲公司向第二二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金湖某某项目8-9号楼劳务分包工程，因景哲公司原因，致使结算工作至今没有完成，2016年春节来临，申请预借200万元。2016年2月4日，景哲公司向第二二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因景哲公司资金紧张，申请预借200万元。期间，第二二公司金湖某某项目部于2015年5月15日支付吉昌经营部材料款50万元，2015年6月17日支付吉昌经营部材料款20万元，2016年2月3日支付吉昌经营部材料款50万元。后吉昌经营部因景哲公司、第二二公司未能支付全部货款，遂诉讼来院。另查明，2016年5月31日，吉昌经营部经营者田惠阁与江苏缔基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田惠阁因购销合同纠纷一案，委托江苏缔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费79852元。2016年10月14日，吉昌经营部支付律师费79852元。原审法院认为：吉昌经营部与景哲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有效，双方均应履行相应的义务；根据吉昌经营部与景哲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确认景哲公司收取货物的货款数额，对此景哲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根据第二二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吉昌经营部提供的付款凭证，代付的流程是景哲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协议书及收据，由第二二公司直接向景哲公司指定的对象支付货款；本案中景哲公司已向第二二公司出具了向吉昌经营部支付货款32810元的相应材料，第二二公司收取并予以认可，现第二二公司未提供支付的相应证据，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二公司收取吉昌经营部开具的发票，但就此不能证明第二二公司收取了吉昌经营部的货物，亦不能表明第二二公司接收了景哲公司相应的债务；而景哲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其内容是景哲公司付款期限及数额，并表示同意用景哲公司在第二二公司处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第二二公司表明同意用景哲公司工程款直接支付，其中没有第二二公司承担景哲公司结欠吉昌经营部债务的内容或意思表示，因此无法据此认定第二二公司同意承担景哲公司结欠吉昌经营部的债务；虽然在吉昌经营部与景哲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景哲公司购买吉昌经营部木方及模板的货款转到第二二公司支付，但第二二公司未签字或盖章确认，因此对第二二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景哲公司与吉昌经营部约定的债权转移，景哲公司或吉昌经营部均没有履行通知义务，且根据第二二公司提供的证据，现第二二公司并不存在结欠工程款，景哲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第二二公司享有债权，故吉昌经营部要求第二二公司履行支付全部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昌经营部要求景哲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第二二公司应在其承诺代偿部分承担付款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景哲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吉昌经营部货款1065191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4倍计付违约金，随本结清。二、景哲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吉昌经营部律师费79852元。三、第二二公司对景哲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中的32810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吉昌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8762元（已由吉昌经营部预交），由吉昌经营部负担518元，景哲公司负担18244元（吉昌经营部预交的诉讼费用由景哲公司向其直接支付，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景哲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吉昌经营部支付）。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第二二公司应在欠付景哲公司工程款数额内对吉昌经营部履行付款责任，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不结欠景哲公司工程款，（2017）苏021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审判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理由如下：1.景哲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若其未能及时按合同以及《承诺书》所约定的期限付款，同意由第二二公司用其在金湖县某某广场项目的工程款直接付给吉昌经营部。第二二公司在该《承诺书》上加盖印章，并有陈某某签字确认，表明第二二公司与景哲公司就工程款支付达成一致。事后，吉昌经营部在起诉时将该《承诺书》作为证据使用，表明其对景哲公司与第二二公司达成的、由第二二公司向其支付材料款承诺的认可。虽然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看，未明确第三人是否可以向债务人请求履行，但是法律规定的目的在于保护第三人的利益，如第三人不能向债务人请求履行，该条的规定就形同虚设。第三人向债务人请求履行是基于债权人与债务人关于向第三人履行的约定，本案中，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分析，以及原审判决“第二二公司应在其承诺代偿部分承担付款责任”的认定，吉昌经营部向第二二公司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二公司应当在欠付景哲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内向吉昌经营部支付材料款。2.《无争议决算》仅是景哲公司与第二二公司对无争议部分的决算，双方庭审中认可另有争议部分尚未进行决算，且《无争议决算》的“公司代付款项”中，第二项为“已发生需支付”，足以证明第二二公司最终应支付给景哲公司的工程款并非《无争议决算》的“无争议决算”部分70613000元与“公司代付款项”70205382.40元之差额。另外，根据景哲公司2016年2月2日向第二二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其向第二二公司借支的2000000元，在6月底结算完成后多退少补，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的结算并未完成。3.第二二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景哲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除400000元之外，其他均已结清，第二二公司应当进一步提供其对景哲公司付款的相应证据，在能够提供的情况下拒绝提供，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4.原审于2017年2月23日通过法制日报向景哲公司公告送达，但是第一次开庭是在2017年4月26日，尚未到公告的时间期限。第二二公司诉讼代理人为一般授权，但是两次庭审笔录均记载为特别授权。案件宣判后，邮寄给景哲公司的判决书被退回，未再次公告送达判决书，审判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吉昌经营部申请抗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确定的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令：1.撤销（2017）苏021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令第二二公司对景哲公司的第一项付款义务连带向其支付货款1065191元，并偿付该款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第二二公司对景哲公司的第二项付款义务连带向其支付律师费79852元。3.判令第二二公司向其支付货款30210元。事实和理由：1.《承诺书》是景哲公司出具，明确由景哲公司的债务人第二二公司将应付景哲公司的款项直接支付给其，第二二公司在《承诺书》上签字盖章，同意由工程款中直接支付。据此，其与景哲公司、第二二公司之间形成三方协议，即自2014年12月31日开始，在第二二公司对景哲公司有应付款的前提下，第二二公司应直接向其支付。原审判决认定的“景哲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协议书及收据，由第二二公司直接向景哲公司指定的对象支付货款”的代付流程，违反了承诺约定，且系景哲公司与第二二公司的自行约定，对其不产生约束力，亦不得对抗《承诺书》的约定。2.其根据景哲公司、第二二公司的要求，自2015年1月13日起，分三次向第二二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295405元的发票，第二二公司收取了上述发票。该开票行为结合《承诺书》的内容，共同构成了合同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即景哲公司将与其签订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了第二二公司。原审判决认定“不能表明第二二公司接收了景哲公司相应的债务”，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第二二公司的自认，认可与景哲公司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在劳务分包合同中，材料的采购方与提供方应当是发包人，即第二二公司，结合第二二公司提供的《无争议结算》，代付金额达到了70205382.40元，足以证明两者的业务流程，或者是景哲公司先行与第三方签订采购合同，再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二二公司，又或者是景哲公司受第二二公司委托，以受托人名义即景哲公司名义与第三方签订采购合同。无论属于哪种情形，都不能免除第二二公司的付款义务。4.即使法院认为尚不足以认定权利义务一并转让或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在第二二公司收取了上述发票时，就明知了应当向其支付的款项金额，也就意味着第二二公司在《承诺书》中的承诺付款行为不可撤销，否则要求其向第二二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明显违法。事实上，第二二公司已经进行了部分履行。第二二公司在2016年1月31日与景哲公司进行无争议结算，2月4日向景哲公司出借2000000元，足以证明第二二公司完全有能力、有义务向其付清余款，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5.其于2015年6月15日直接向第二二公司供货30210元，由第二二公司员工任某签收，并且已经向第二二公司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该笔业务是其直接与第二二公司发生的口头买卖关系，应由第二二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原审判决对该笔款项未予认定，属于事实不清。第二二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吉昌经营部的申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1.《承诺书》是景哲公司出具给吉昌经营部的付款承诺，并非其向吉昌经营部出具。其只是在景哲公司有未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予以代付，前期的有关代付已经履行完毕，目前景哲公司没有未付的工程款余额，故其无法进行代付。2.关于吉昌经营部主张的30210元。吉昌经营部在原审期间已经提供证据，并已计算在有关的货款总额中，不应当重复计算。且原审已经判决其进行代付，现在已经履行完毕。景哲公司未进行陈述。一审再审经审理查明，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一审再审又查明：原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因景哲公司、第二二公司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吉昌经营部于2017年8月23日向一审再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再审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苏0214执1839号。经执行，第二二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履行32810元的付款义务，并承担了400元执行费。2017年11月8日，一审再审法院向吉昌经营部发放第二二公司支付的货款32810元。一审再审还查明，2018年4月，本院受理了吉昌经营部的再审申请。审查后，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吉昌经营部的再审申请。一审再审另查明，2017年7月4日，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皖0302执373号、374号、63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关于陆某、邢某某、张某某申请执行景哲公司民间借贷纠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该院作出的（2017）皖0302民初836号、835号、（2016）皖0302民初828号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在限定期间内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要求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扣留或提取被执行人景哲公司在你处的工程款12408412元（该协助执行通知书由第二二公司提供，该通知书未列明协助执行人）。2019年6月3日，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303执124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关于焦某某与景哲公司、郑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6）皖0303民初342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要求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扣留或提取被执行人景哲公司收入4100945元。一审再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第二二公司对景哲公司应付吉昌经营部的货款表示“同意由工程款中直接支付”，是否导致其对吉昌经营部直接承担付款义务。2.第二二公司是否应对2015年6月15日吉昌经营部交付价值30201元的货物承担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再审法院认为，案涉《承诺书》表明，对景哲公司欠付吉昌经营部的货款，景哲公司与第二二公司达成了由第二二公司在项目工程款中向吉昌经营部直接支付的合意，此是第二二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第三方利益，故第二二公司应当在欠付景哲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吉昌经营部履行付款义务，在第二二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时，吉昌经营部可行使第三人的履行请求权，直接向第二二公司主张权利，第二二公司应当对景哲公司欠付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第二二公司在《承诺书》上签字盖章，表明“同意由工程款中直接支付”，是第二二公司向吉昌经营部付款的承诺，该承诺真实有效，在第二二公司仍有工程款需要向景哲公司支付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其承诺予以支付。2.从合同目的来看，景哲公司向吉昌经营部出具第二二公司亦表示同意的《承诺书》，是在吉昌经营部与景哲公司的买卖合同供货履行大半而货款未按约支付之时，目的就是为了让第二二公司的“直接支付”义务使吉昌经营部获得继续履行交货义务的保障，如排斥吉昌经营部向第二二公司的履行请求权，有违《承诺书》约定初衷。第二二公司对欠付吉昌经营部的货款数额及付款期限是明知的。3.发票是财务结算的重要凭证，第二二公司于2015年底前签收了吉昌经营部开具的全部供货发票，除2015年6月15日发生的30210元单笔供货外，其余货款均在《承诺书》上明确应于2014年底前付清。第二二公司一方面承诺用工程款直接向吉昌经营部付款，另一方面又收取了吉昌经营部交付的发票，进一步印证其同意直接向吉昌经营部付款的承诺。4.在2016年1月的《无争议决算》中，明确了已付材料款和应付未付材料款数额，其中应当包含吉昌经营部的货款。第二二公司经法院限期举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无争议决算》中涉及的已发生需支付款项已经实际支付，也即无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代付义务，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时第二二公司尚有千余万元工程款未向景哲公司支付，而吉昌经营部的货款已满足了付款条件。虽然在此后曾有两家法院向第二二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第二二公司协助执行景哲公司的工程款，因协助执行均发生在第二二公司向吉昌经营部履行付款义务的条件成就之后，第二二公司不得以此对抗其自身应承担的责任，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吉昌经营部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根据《承诺书》的约定，第二二公司同意支付的范围系景哲公司拖欠的货款，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律师费承担并无明确约定，故要求第二二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生效后，第二二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已经支付32810元，该部分原审判决的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故该款应从吉昌经营部本案主张的货款总金额中予以扣减。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再审法院认为，第二二公司对吉昌经营部2015年6月15日价值30210元的供货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义务。吉昌经营部对2015年6月15日发生30210元的交易事实，在原审时陈述系履行与景哲公司的买卖合同，是作为向景哲公司供货中的最后一笔交货，金额计入请求景哲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之中。而一审再审时变更陈述为系与第二二公司发生的单笔口头买卖合同，应由第二二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因该30210元货款的形成时间是在吉昌经营部与景哲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发生，在原审中吉昌经营部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一审再审时的主张并不相同，再审的范围不应当超出原案的审理范围，故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原审认定除32810元货款外第二二公司无需对景哲公司的货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一审再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2017）苏021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2017）苏0214民初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景哲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昌经营部支付货款1032381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065191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9月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以1032381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以1032381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四、第二二公司对景哲公司的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中的货款103238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吉昌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8762元、一审再审公告费860元，共计19622（已由吉昌经营部预交），由吉昌经营部负担518元，景哲公司、第二二公司负担19104元（吉昌经营部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19104元由景哲公司、第二二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一审再审法院不再退还，由景哲公司、第二二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昌经营部支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并对原审及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二二公司对景哲公司应付吉昌经营部的货款是否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一审再审认定第二二公司对景哲公司应付吉昌经营部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理由：1.吉昌经营部原审依据承诺书等主张相应诉讼请求。承诺书载明，景哲公司同意在未能及时按合同以及此承诺书所约定的期限将模板款付给吉昌经营部的情况下，由第二二公司用景哲公司在金湖县某某广场项目的工程款直接付给吉昌经营部，第二二公司表示同意由工程款中直接支付。承诺书还明确载明了付款进度及期限，第二二公司对此应当明知。该承诺系景哲公司、第二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各方应当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2.综观本案，之所以出具承诺书，是因为吉昌经营部供应了大部分货物而景哲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应货款，为了让吉昌经营部继续履行交货义务，而采取由第二二公司在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的方式予以保障，且在承诺书出具后，吉昌经营部又进行了部分供货，如果对于吉昌经营部向第二二公司的履行请求权不予支持，则与承诺书出具的初衷相悖。3.吉昌经营部于2014年底供货结束，除2015年6月15日发生的30210元单笔供货外，其余货款均在承诺书上明确应于2014年底前付清，但景哲公司并未按约付款。后吉昌经营部于2015年6月15日、7月7日、12月21日就景哲公司所提的货物共计向第二二公司金湖某某广场项目部开具了2295405元的发票，第二二公司收取了这些发票，第二二公司金湖某某广场项目部于2015年5月15日、6月17日、2016年2月3日共计支付给吉昌经营部材料款120万元，以上行为均发生在承诺书作出后，与第二二公司承诺用工程款直接向吉昌经营部付款能够相互印证。4.在2016年1月的《无争议决算》公司代付款项中，明确了已支付材料款和已发生需支付材料款等金额。第二二公司代理人一审再审中回答无争议结算中已发生需支付材料费金额是否包含应该向吉昌经营部支付的货款的问题时，称“肯定是包含在这两部分，总额肯定是包含的，但是具体是对应在哪里我没有办法回答。”景哲公司二审中则认为代付款项中包括吉昌经营部的全部金额。一审再审认定其中应当包含吉昌经营部的货款有相应依据。第二二公司经一审再审法院限期举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无争议决算中涉及的已发生需支付款项已经实际支付。而二审中，第二二公司虽然提供了《景哲劳务公司付款明细-与景哲公司对账》，但是该付款明细没有具体材料予以对应，是否就是当时约定的代付款项具体对象及内容也不清楚，在景哲公司坚持认为代付款项包括涉案款项的情况下，凭此不足以认定第二二公司已付清所有景哲公司的款项，即使第二二公司在应付项目外代景哲公司支付了其他款项，也不能违背其作出的由工程款中直接向吉昌经营部支付的承诺。在签订无争议结算时，第二二公司尚有千余万元工程款未向景哲公司支付，而吉昌经营部的货款已满足了付款条件，第二二公司应当按约直接向吉昌经营部支付。虽然此后曾有法院向第二二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第二二公司协助执行景哲公司的工程款，但是因协助执行均发生在第二二公司向吉昌经营部履行付款义务的条件成就之后，第二二公司不得以此对抗其自身应承担的责任。综上所述，第二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再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4091.43元，由中国核工业第二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淼审判员 李海林审判员 申富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金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