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林，男，1955年11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委托代理人关春，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路**。法定代表人苗志强，局长。委托代理人陈伟，男，北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武红梅，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焕然一新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后桥梓村**法定代表人宋厚贞，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静，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上诉人张林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怀柔区人社局）不予受理工伤认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林的委托代理人关春，被上诉人怀柔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陈伟、武红梅，被上诉人北京焕然一新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焕然一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柔区人社局于2020年1月14日京怀人社工不受字[2020]第0014150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以下简称《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审查，张林入职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与焕然一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现决定不予受理。张林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怀柔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责令怀柔区人社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林出生于1955年11月25日，系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朝阳地镇叶柏寿村人。2017年11月21日，张林入职焕然一新公司，双方签订期限至2018年5月20日的劳务协议。2018年5月21日，双方续签劳务协议，期限至2018年8月20日。协议期间，张林担任公厕保洁员。2018年8月4日，张林被路人及同事发现平卧于公厕门前，出现意识障碍。经120急救送往医院治疗，经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为热射病、中枢神经系统损害。2018年10月10日，张林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张林与焕然一新公司在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为劳动关系，该委以张林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为由，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39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10月16日，张林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其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与焕然一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2月12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46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林的诉讼请求。张林对该判决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5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林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2民终1539号民事判决书亦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京民申21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林的再审申请。2019年11月26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对张林作出《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为职业性中暑（热射病）。2020年1月9日，张林向怀柔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20年1月14日，怀柔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以张林入职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与焕然一新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向张林及焕然一新公司送达。2020年6月5日，北京市朝阳区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对张林作出职业病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职业性中暑（热射病）。张林对《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市和区、县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市和区、县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据此，怀柔区人社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本案中，张林与焕然一新公司的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一审判决驳回张林要求确认其与焕然一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再审裁定驳回张林的再审申请。张林在申请工伤认定时，未能向怀柔区人社局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怀柔区人社局认为张林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据此作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张林要求撤销怀柔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林的诉讼请求。张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用人单位承担工伤责任的前提是与受伤的自然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有三种法定情形即使用人单位与之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存在巨大争议），用人单位也应该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本案情形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该突破劳动关系前提，进行工伤认定。二、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农民工因工伤亡能否认定工伤，存在多个批复和相关案例支持认定工伤的意见。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怀柔区人社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焕然一新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林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1份。证明张林是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农民工。2.劳务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张林、焕然一新公司双方签订劳务合同的事实。3.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疾病诊断书复印件1份。证明张林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患病的事实。4.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1份。证明张林患病属于职业病的事实。5.职业病鉴定书。证明张林经鉴定患职业病的事实。6.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朝阳地镇叶柏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河北省人民政府批转〈关于我省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的通知》《居民户口簿（填写说明）》各1份。证明张林是农民户口，河北省虽然不区分农民户口，但是张林的户口本已经明确写明了职业是农民。7.北京1**院前急救其他服务收费知情同意书、北京院前知情同意书、北京院前病案记录（二）各1份。两份知情同意书上均有张林的领导签字，证明张林的发病时间和地点是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及张林入院时间及发病时间。8.（2019）粤行再3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已达退休年龄继续用工应认定为劳务关系也应认定工伤案例分析各1份。证明张林的情况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怀柔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及依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020年1月9日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存根）及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各1份。证明2020年1月9日怀柔区人社局收到张林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2.张林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张林的身份情况。3.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疾病诊断书、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张林患职业病的事实。4.劳务协议书及（2018）京0102民初46203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张林与焕然一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劳务关系。5.个人委托书、张孟歧身份证复印件及关系证明复印件各1份。证明张林与张孟歧的授权委托关系。6.工伤认定申请书1份。证明张林要求申请工伤认定。7.《关于张林工伤认定案情分析会会议纪要》及案情分析讨论会签到表各1份。证明2020年1月14日怀柔区人社局经过集体决定作出了《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8.送达地址确认书1份、送达回证2份及邮寄查询单4页。证明怀柔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履行了作出不予决定和送达的程序。在法定期限内，怀柔区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第（一）项、第七条；《北京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证明怀柔区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于法有据。在法定期限内，焕然一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8）京0102民初46203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2民终153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民申2197号《民事裁定书》、不予受理通知书各1份。证明焕然一新公司与张林不存在劳动关系。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张林提交的证据8虽具有真实性，证据来源合法，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林提交的其他证据及怀柔区人社局、焕然一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证据来源合法，并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可以实现各自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核实，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本案中，张林与焕然一新公司的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已有生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对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作出确认。怀柔区人社局以张林在申请工伤认定时未能向怀柔区人社局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为由作出《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并无不当。张林要求撤销怀柔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林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张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英伟审 判 员 杨 旸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小雪法官助理 李露希书 记 员 朱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