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翠华，女，192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茜，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红兰，女，195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春明，男，195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晓东，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高清，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萌，女，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秋明，男，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桂芳，女，194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普陀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金正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中海，男。上诉人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因与被上诉人蒋晓东、李萌、蒋秋明、蒋桂芳、上海普陀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陀物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8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缺乏必要的案件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事实并未查清。上海市普陀区红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于2016年6月29日设置抵押登记，一审审理中应追加抵押权人为案件诉讼当事人，一审程序缺乏必要的案件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以系争房屋登记在蒋晓东名下后，蒋庆波未提出异议为由，不予支持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蒋庆波对系争房屋登记在蒋晓东名下并不知情，若蒋庆波知情或同意将系争房屋购买为蒋晓东名下产权房，蒋秋明就不会擅自采取冒签蒋庆波签名的方式办理购房手续。且2007年左右蒋庆波一直瘫痪在床，水电煤等费用均系朱翠华缴纳，客观上也不具备知晓系争房屋登记在蒋晓东名下的能力。三、一审法院以朱翠华即使是文盲也要承担被欺骗签字的后果为由，不予支持相应诉请，显失公平。蒋秋明隐瞒蒋庆波、朱翠华将蒋晓东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并欺骗朱翠华称系争房屋买为产权房是登记在朱翠华夫妇名下。朱翠华、蒋庆波并无将系争房屋购买到蒋晓东名下的真实意思表示，甚至连购买房屋的房款也系朱翠华支付。四、一审判决缺乏对2018年12月2日的录音录像的说明，属于事实查明不清，应当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五、一审申请鉴定系因蒋秋明在庭审中否认蒋庆波签名非其冒签，实际鉴定后蒋庆波签名系蒋秋明冒签，故鉴定费应由蒋秋明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中均存在瑕疵，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的上诉请求。蒋晓东、蒋秋明共同辩称，不同意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必要的案件当事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系争房屋抵押权人对房屋产权人蒋晓东享有债权，不是本案所涉合同签订的主体。且蒋晓东已经将全部债务还清，抵押权已经消灭。蒋庆波在世时并未对涉案协议及合同效力提出异议，朱翠华并非文盲且对涉案协议内容及目的清楚明白。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一审提交的录音录像不具备证据的合法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萌、蒋桂芳未作辩称。普陀物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翠华与蒋庆波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蒋红兰、蒋春明、蒋秋明、蒋桂芳。蒋晓东系蒋秋明之子，李萌系蒋桂芳之女。系争房屋系动迁安置房，原承租人蒋庆波。2003年9月24日，蒋庆波、朱翠华、李萌、蒋晓东就系争房屋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系争房屋确定为蒋晓东所有，所有权人保证老年人合法的居住权利。同年9月30日，蒋晓东与普陀物业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后该房过户至蒋晓东名下。2011年12月，蒋庆波过世。一审庭审中，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称上述协议书上蒋庆波的签名非本人所为，李萌的签名和盖章并非本人所为，朱翠华虽系本人所签，但印章非本人保管及加盖，且房屋购至蒋晓东名下未经朱翠华同意。李萌、蒋桂芳对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上述所称均予以认可。蒋晓东、蒋秋明表示协议书上的签名及盖章均系本人所为，同时表示蒋庆波文化程度是初小而非文盲。普陀物业公司则表示协议书只要有当事人签名即可，至于是否是当事人本人所签物业公司不予审核。一审法院另查：一、1998年9月1日，蒋庆波、蒋秋明与案外人上海西部企业(集团)动拆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安置人口六人即蒋庆波、朱翠华、张薇(系蒋红兰之女)、蒋秋明、许国华、蒋晓东；2．蒋庆波迁入系争房屋，蒋秋明迁入绿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二、系争房屋获配后，蒋庆波、朱翠华、张薇、蒋晓东户籍遂迁入该房。三、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时，系争房屋内户籍在册人员为蒋庆波、朱翠华、李萌、蒋晓东。四、蒋庆波父母均先于其过世。朱翠华、李萌就2003年9月24日由蒋庆波等签名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蒋庆波、李萌”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述协议书中“李萌”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写及“蒋庆波”的签名是否为蒋秋明所写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检材(JC)2003年9月24日《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落款“同住成年人：(签名盖章)”处留有的“李萌”签名字迹是李萌本人所写；(二)检材(JC)2003年9月24日《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落款“承租人或受配人：(签名盖章)”处留有的“蒋庆波”签名字迹是蒋秋明所写。经质证，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及李萌、蒋桂芳、普陀物业公司均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蒋晓东、蒋秋明则认为检材与样本相差年代久远且存有大量不相符的点，故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2019年5月5日，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其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原系动迁安置房，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专业部门对相关笔迹进行鉴定，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予以采纳。根据鉴定结论，涉案协议书上李萌的签名系本人所签，蒋庆波的签名系蒋秋明所写。现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以朱翠华、蒋庆波不知情且未同意将系争房屋购置于蒋晓东名下为由主张涉案协议书及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协议书上蒋庆波的签名虽非本人所签，但房屋购置为产权房至蒋庆波过世亦已有八年之久，蒋庆波在世时并没有就涉案协议书及合同的效力提出过异议，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亦无确切的证据证明蒋庆波对上述协议及合同不知情且不予认可；其次，既然朱翠华自认涉案协议书上的签名系本人亲笔所签就应对签名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不应以文盲为由推翻协议。故对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之诉请，均难以支持。判决：对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上诉主张关于系争房屋签订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并将房屋恢复至公有住房状态。但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协议书上朱翠华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蒋庆波签名虽非其本人所签，但房屋购买为产权房直至蒋庆波过世，蒋庆波从未对涉案协议书及合同的效力问题提出过异议，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蒋庆波对上述协议及合同不知情且不予认可，其主张涉案协议书及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现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协议书及合同存在无效之情形，故对其主张本院尚难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6元，由上诉人朱翠华、蒋红兰、蒋春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邑审 判 员 周刘金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黎明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