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1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春，女，193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柯，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悦，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灵，男，195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静依，江苏典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学清，男，193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芬，系张学清女儿。上诉人林秀春因与被上诉人张松灵，原审第三人张学清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3民初531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林秀春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3民初5318号民事裁定；二、裁定一审法院实体审理；三、本案诉讼费用张松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南京市栖霞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原是林秀春与张学清夫妻共同财产，张学清与张松灵通过赠与行为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张松灵名下，但林秀春应为共有权人，办理过户手续时，林秀春虽到场，但并非同意将案涉房屋全归张松灵所有。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前案的案由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现本案林秀春起诉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并不相同。证据方面，张学清所写的《关于我家房屋产权的继承问题》以及张松灵的《承诺书》均为张学清、张松灵在前案中提交，并非林秀春提交，现林秀春以此作为本案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在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9）苏01民终3463号（以下简称3463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中也只是认为，张学清和张松灵案涉房屋赠与行为有效，没有否认林秀春共有人的身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作出的（2019）苏民申7189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7189号裁定）也认为：根据张学清书写的《关于我家房屋产权的继承问题》，张松灵出具的《承诺书》，张学清、张松灵已经确认林秀春享有案涉房屋40%权益，在案涉房屋系张学清婚前承租，婚后进行房改取得房屋产权的情况下，此系家庭成员之间是否存在财产共有的问题，并不能成为赠与合同无效的事由，亦不属本案理涉范围。由此可见，本案确认财产共有和原赠与合同无效案件分属于不同案件。林秀春主张确认为房屋的共有人，并办理过户手续，是在原生效判决基础上请求依法确认林秀春为房屋共有权人权益，而不是为了推翻原判决。况且原生效判决也没有否认林秀春对该房屋的房屋共有人身份。张松灵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其他意见与一审中表述一致。张学清述称，同意一审裁定。林秀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林秀春为案涉房屋的共有人，并享有40%的房屋产权，张松灵协助林秀春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松灵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秀春曾于2018年6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张学清及张松灵，要求确认张学清与张松灵签订的《赠与合同》和《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该院于2019年1月15日判决张学清与张松灵签订的《赠与合同》和《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张学清及张松灵均上诉，南京中院经审理后认为，张学清与张松灵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的行为是为了方便办理过户，并没有真实的卖房、购房的意思表示，名为买卖，实为赠与，合同的签订属于虚假意思表示行为，故该《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关于张学清与张松灵签订的《赠与合同》，从张学清书写的《关于我家房屋产权的继承问题》情况说明、张松灵出具的《承诺书》、证人秦某的陈述以及林秀春一同前往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等情形，可以认定张学清及林秀春真实的意思表示是以通过订立买卖合同形式变更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松灵名下，林秀春是明知并同意的。现房屋产权已办理了过户手续，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故张学清赠与张松灵涉案房屋的行为应属有效。林秀春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遂于2019年6月24日判决，变更为张学清与张松灵于2018年6月6日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林秀春不服，向江苏高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林秀春再审申请。现林秀春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林秀春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并要求张松灵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一审庭审中，第三人张学清出具一份《声明》，主要内容为“趁本人还在世，头脑清醒时，对我原写的‘关于我家房屋产权的继承问题’的遗嘱声明，即日起无效。”林秀春对此《声明》不予认可，认为即使撤销原先遗嘱，只能对自己的财产进行撤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林秀春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共有权，并要求办理过户手续，而南京中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的3463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载明“张学清及林秀春真实的意思表示是以通过订立买卖合同形式变更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并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张松灵名下，林秀春是明知并同意的。现房屋产权已办理了过户手续，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故张学清赠与张松灵涉案房屋的行为应属有效。林秀春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现林秀春并未提出新证据，此次诉讼标的与前诉的标的相同，均是同一案涉房屋。当事人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均是林秀春、张学清、张松灵，只是诉讼请求由原先的确认《赠与合同》无效变更为要求确认其享有涉案房屋共有权人，并办理过户手续，但该诉讼请求其实质依然是要求推翻3463号案件民事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此规定，林秀春本次起诉系重复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林秀春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退回林秀春。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审另查明，林秀春不服南京中院3463号案件民事判决，向江苏高院提起申诉。该院经审查认为，张学清与张松灵就案涉房屋签订的《赠与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林秀春主张该合同因张学清无权处分共有财产而归于无效，但无权处分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张学清是否属于无权处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现房屋产权已办理了过户手续，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根据张学清书写的《关于我家房屋产权的继承问题》情况说明、张松灵出具的《承诺书》，张学清、张松灵已确认林秀春享有案涉房屋40%权益，在案涉房屋系张学清婚前承租、婚后进行房改取得房屋产权的情况下，此系家庭成员之间是否存在财产共有的问题，并不能成为赠与合同无效的事由，亦不属于本案理涉范围。以上事实，有江苏高院（2019）苏民申7189号民事裁定书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根据前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林秀春在前案中诉讼主张是请求确认张学清与张松灵之间《赠与合同》以及相应《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并未对其是否享有案涉房屋、其是否处分了相应权益提出明确的诉讼主张。南京中院3463号案件民事判决也仅对张学清与张松灵之间就案涉房屋的赠与行为效力进行了评价，未涉及林秀春对案涉房屋的权益问题。前引江苏高院（2019）苏民申7189号民事裁定书更明确记载了张学清与张松灵就案涉房屋签订的《赠与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林秀春主张无权处分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张学清是否属于无权处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现房屋产权已办理了过户手续，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林秀春享有案涉房屋40%权益，系家庭成员之间是否存在财产共有的问题，并不能成为赠与合同无效的事由，亦不属于本案理涉范围。据此，林秀春在本案主张40%权益，且请求判令张松灵协助其办理变更登记的诉讼主张，与前案的诉讼请求不相同，也未实质上否定前案的裁判结果，不属于重复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3民初5318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定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夏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小琴书记员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