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丰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2662262421P。法定代表人：杨明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忠，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丽，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荆门丰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盈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志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20)鄂080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盈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被上诉人胡志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丽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盈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志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鄂Ｈ×××**号货车属丰盈贸易公司股东叶元珍个人所有，胡志忠的工资也是由叶元珍发放。法律并不禁止公司与股东个人之间发生经营往来。一审判决仅凭涉案货车在2018年10月15日为丰盈贸易公司运输过硫酸到荆门石化，就认定丰盈贸易公司系该货车的实际使用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丰盈贸易公司与叶元珍（荆门市鸿锋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属于运输合同关系，与胡志忠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将公司股东个人行为认定为公司法人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胡志忠与丰盈贸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胡志忠的诉讼请求。胡志忠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志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胡志忠与丰盈贸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丰盈贸易公司系2007年5月25日成立的经许可经营硫酸、盐酸、氨、氢氧化钠、甲醇、氨溶液、硫磺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胡志忠、丰盈贸易公司双方因确认劳动关系纠纷，胡志忠向荆门市东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以申请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裁决驳回申请人胡志忠的仲裁请求。胡志忠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出具的《荆门分公司运销中心新产品、科、公路、出厂日计划表》上有丰盈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并载明鄂Ｈ×××**重型罐装货车为丰盈贸易公司的运输车辆。《汽车衡计量单》载述，2018年10月15日，鄂Ｈ×××**重型罐装货车为拖运货品进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的厂区，并有胡志忠签字。2018年10月23日9时许，鲁建国驾驶鄂Ｈ×××**重型罐装货车（载押运员胡志忠），由荆门市火车站拉硫酸至磷矿镇的湖北华毅化工厂，行至331省道4KM+350M路段，与同向正常行驶吴雨祥驾驶的无牌东风天锦洒水车追尾碰撞，造成胡志忠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胡志忠受伤后被送往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25日出院。再查明，2019年1月4日，叶元珍向胡志忠账户转账1645元。叶元珍是丰盈贸易公司股东之一，亦是鄂Ｈ×××**重型罐装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荆门市鸿锋物流有限公司系上述货车的挂靠公司、登记车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经审查，胡志忠与丰盈贸易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胡志忠提交的证据间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主要基于以下理由：1、丰盈贸易公司系企业法人，胡志忠系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双方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2、根据采信的证据，叶元珍既是丰盈贸易公司股东，也是案涉鄂Ｈ×××**重型罐装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且丰盈贸易公司是该车实际使用人；3、丰盈贸易公司系经许可经营硫酸、盐酸、氨、氢氧化钠、甲醇、氨溶液、硫磺等业务的公司，胡志忠从事的押运工作属于丰盈贸易公司的业务范围，胡志忠从事的押运工作实际也是根据丰盈贸易公司的安排。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问题，胡志忠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于2018年10月15日即作为押运员的身份进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的厂区，可以认定此日为入职时间。关于离职时间，胡志忠未提供证据证明，但经询问，其自述发生事故后就未上班了，可以认定其出院时间2019年2月25日即为离职时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胡志忠与荆门丰盈贸易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止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荆门丰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胡志忠认为一审认定“《汽车衡计量单》载述，2018年10月15日，鄂Ｈ×××**重型罐装货车为拖运货品进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分公司的厂区，并有胡志忠签字。”的事实属实外，遗漏了2018年10月20日，也发生了同样的事实。丰盈贸易公司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补充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胡志忠与丰盈贸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从劳动法的立法精神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来看,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和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1、胡志忠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其受聘时，系与丰盈贸易公司管理调度的工作人员马敏洽谈，而非案涉车主个人洽谈；2、胡志忠一审中提交的《汽车衡计量单》，记载胡志忠系代表丰盈贸易公司签字提货；3、胡志忠一审中提交的中石化荆门分公司的《出厂日计划表》，记载了案涉车辆纳入丰盈贸易公司管理或使用;4、胡志忠押运的危化品属于丰盈贸易公司所有，丰盈贸易公司诉称系与案涉车主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未在合议庭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案涉车主支付过运费；5、虽然胡志忠受伤后，从丰盈贸易公司股东个人账户向胡志忠支付了工资，但仅凭此据不足以认定胡志忠受雇于股东个人。综上，可以认定胡志忠系受聘于丰盈贸易公司，丰盈贸易公司向胡志忠提供劳动条件，胡志忠接受该公司的安排和管理，其从事的工作属于该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胡志忠与丰盈贸易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的特征，原审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荆门丰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鲁琼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翟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