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律宁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法定代表人：尚海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毅，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芳林，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灵雀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在陕西省西咸新区空港新城空港商务中心******iv>法定代表人：沈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畅，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律宁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简称江苏律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灵雀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陕西灵雀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4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律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毅、马芳林，被上诉人陕西灵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律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解除江苏律宁公司与陕西灵雀公司于2020年5月6日签订的《NoRS202005-03包机合同的附件No.2》（简称《附件No.2》），陕西灵雀公司返还江苏律宁公司361744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陕西灵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陕西灵雀公司未提供《NoRS202005-03包机合同》（简称《03包机合同》）原件且该合同未加盖江苏律宁公司公章，陕西灵雀公司自身所盖骑缝章无法匹配，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成立，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也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江苏律宁公司的合法利益。按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陕西灵雀公司应促成江苏律宁公司与航空公司签订包机合同。但实际情况是，陕西灵雀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自行与航空公司签订包机合同，且为赚取差价，还要求江苏律宁公司与其签订《附件No.2》，约定江苏律宁公司将包机费用直接支付给陕西灵雀公司。陕西灵雀公司提交的《03包机合同》为拼接的假合同，江苏律宁公司从未见过该合同，也未加盖江苏律宁公司公章，就连陕西灵雀公司自己的骑缝章都无法匹配。江苏律宁公司和一审法院多次要求陕西灵雀公司提供该份合同原件，但其至今未予提供，足见该合同为伪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除此之外，该合同所载签订日期为2020年5月3日，根据江苏律宁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在这一天还未相识。虽然该合同的编号与《附件No.2》中所载的包机合同编号一致，但是该份合同事实上不可能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一审法院仅凭该份合同复印件，即认定合同成立，并据此认定《附件No.2》所涉争议约定了仲裁条款，不仅认定关键事实错误，还错误适用了法律规定。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居间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并未签订《03包机合同》，《附件No.2》也不属于运输合同关系，退一步讲，即便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也可以在一个案件中处理。单就《附件No.2》而言，也不属于运输合同关系，陕西灵雀公司根本不具备航空运输的资质和履行能力。《附件No.2》为履行《居间服务协议》项下义务而签订，本案不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虽然陕西灵雀公司未按照《居间服务协议》约定促成江苏律宁公司与目标航空公司签订包机合同，但其与江苏律宁公司签订《附件No.2》仍从属于居间服务合同项下义务。退一步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四条第2项的规定，即便存在两个甚至以上的法律关系，也可以在一个案件中一并处理。本案中两份合同的主体相同，《附件No.2》也是为履行《居间服务协议》而签订，且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案应就江苏律宁公司的全部诉请进行审理。陕西灵雀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居间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江苏律宁公司请求撤销交易返还款项的诉请已经得到法院支持，陕西灵雀公司对此无异议。《附件No.2》与《居间服务协议》是两个不同性质的合同，《附件No.2》并非《居间服务协议》的附件，而是《03包机合同》的附件。因此，双方之间就《03包机合同》的争议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在西安市相关仲裁机构进行仲裁。江苏律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5月6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和《附件No.2》；2.陕西灵雀公司立即向江苏律宁公司返还人民币3830446元；3.诉讼费由陕西灵雀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陕西灵雀公司的经营项目包括航空商务服务、票务代理服务、航空运营支持服务、航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国内货物运输代理、航空运输打包服务、医用口罩批发、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等。2020年5月6日，江苏律宁公司（甲方）与陕西灵雀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居间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根据自身优势，协助甲方寻找符合甲方条件的航空公司，并促成双方完成包机业务；甲方与目标航空公司签订包机合同，即视为乙方完成居间服务；乙方完成居间服务，甲方即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每个包机航班2万美元；居间费用应自每个包机航班起飞当天支付完成；如出现争议，且无法协商一致的，双方同意提交甲方住所地法院以诉讼方式解决。同日，陕西灵雀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江苏律宁公司签订了《附件No.2》，该附件约定：根据2020年5月3日签署的合同NoRS202005-03，甲方应按下列条款履行对乙方进行货物航空运输，航线叶卡捷琳堡-郑州-叶卡捷琳堡-阿姆斯特丹-叶卡捷琳堡；航班信息待定，机型A321或A321NEO；日期和时刻为2020年5月16日、18日、21日、23日……；最大装卸货量20吨，120-130立方米（按货物实际）；包机价格为17万美元；乙方于本合同签署2日内支付甲方相当于本附件第7条明确的3个航班价格的预付款51万美元，包机航班前2个工作日前支付甲方在本附件第7条明确的包机价格100%；如乙方因单方原因取消包机航班，则甲方有权将预付款用于违约金；本附件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且是2020年5月3日包机合同NoRS202005-03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附件不明确的条件双方同意按包机合同NoRS202005-03履行。2020年5月8日至5月12日，江苏律宁公司分四次向陕西灵雀公司支付了人民币3617446元（预付款51万美元）。2020年5月15日，第一航次开始起运，但起运的货物仅为111立方米。2020年5月18日，陕西灵雀公司向江苏律宁公司发送了《确认函》，表示同意将5月15日郑州-阿姆斯特丹航班的居间费降为人民币71000元（1万美元）。当日，江苏律宁公司向陕西灵雀公司支付了人民币71000元。2020年5月18日，江苏律宁公司支付了第二航次的包机费用1207000元（17万美元）。2020年5月20日，第二航次货物开始起运，该航次的装载量达到了123立方米。2020年5月21日，江苏律宁公司向陕西灵雀公司支付了第二班次的居间报酬142000元（2万美元）。陕西灵雀公司在2020年8月26日本案审理中表示同意解除《居间服务协议》，并返还213000元的居间费用，但在法庭辩论时又请求驳回江苏律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江苏律宁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签完《居间服务协议》后，马骥（中间人）就让其付款，其没有再要合同，其觉得陕西灵雀公司会补寄U6的包机合同，但对方没有补寄，2020年5月9日其与陕西灵雀公司联系，提过要合同，但对方称飞机不是为其一个人飞的，故没有给。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以下事实产生了争议：1.关于是否应依据《03包机合同》确定本案的纠纷处理机构的问题。陕西灵雀公司主张本案所涉3617446元系该合同项下的钱款，应依据该合同所载明的纠纷处理方式，由西安仲裁委员会仲裁，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03包机合同》，该合同载明凡因本合同及其附件所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任何争议、纠纷、分歧或索赔，包括合同的存在、效力、解释、履行、违反或终止，或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任何非合同争议，均应提交由西安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地应为西安，仲裁员人数为三名。该合同的首页载明了双方当事人的合同主体身份，但江苏律宁公司没有在合同的末尾加盖公章，仅加盖了陕西灵雀公司的公章。江苏律宁公司认为，该合同并未成立，故因《附件No.2》所引起的纠纷，应依据《居间服务协议》的约定由一审法院审理。2.关于第一次航次项下的货物是否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装载以及该货物是否被指定的提货人以外的人提走的问题。江苏律宁公司为证明陕西灵雀公司存在上述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两个航次的提单、装载清单以及双方沟通的邮件。陕西灵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合同所载明的120吨至130吨仅是最大装载量，而非必然能够装载如此多的货物，货物装载的多少与包装有关，因此不存在不合理装载的问题。另外，江苏律宁公司所称的59万美元的货物被原提货人提走的事实，不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系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关于《居间服务协议》的解除问题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加盖了双方的印章，陕西灵雀公司虽辩称其系代替其他人加盖的印章，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其代替其他人加盖印章，在江苏律宁公司拒绝确认与其他人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协议》的情况下，陕西灵雀公司亦应承担合同责任。因此，陕西灵雀公司与江苏律宁公司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协议》关系。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约束力。江苏律宁公司在合同签订后要求解除该合同，陕西灵雀公司同意解除，并同意返还居间费人民币213000元，应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达成了解除合同的一致的意思表示，故双方的《居间服务协议》已于陕西灵雀公司作出该意思表示时解除，陕西灵雀公司应返还居间费人民币213000元。陕西灵雀公司在作出同意解除《居间服务协议》的意思表示后，又要求一审法院驳回江苏律宁公司请求解除《居间服务协议》的诉讼请求，系反言，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附件No.2》所产生的费用应否在本案中审理的问题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附件No.2》明确载明该附件系《03包机合同》的附件，而非本案所涉《居间服务协议》的附件，故因《附件No.2》所产生的纠纷，应依据该附件所依附的《03包机合同》确定纠纷解决的方式，而不能依据《居间服务协议》确定。江苏律宁公司主张其并未在《03包机合同》上加盖印章，因此该合同并未成立，但在《附件No.2》已经载明系《03包机合同》附件，且两次包机均已起飞，并到达目的地的情况下，其未在《03包机合同》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并不能使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未成立，相反其在明知存在《03包机合同》，且应先签订该合同，然后再签订《附件No.2》的情况下，其不确定该合同的内容，而直接在《附件No.2》上签章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其放弃了查看《03包机合同》并对该合同提出异议的权利，而直接认可了《03包机合同》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03包机合同》已经成立，并已经得到了履行。因陕西灵雀公司提供了加盖其印章的《03包机合同》，且该合同载明的纠纷解决方式系仲裁，故判断《03包机合同》中所载明的纠纷解决方式是否有效，应由仲裁机构来确定，而非一审法院，只有在仲裁机构审查认定《03包机合同》所载明的仲裁条款无效，且不应由其处理时，江苏律宁公司才能向人民法院起诉。因江苏律宁公司尚未申请仲裁，故其向一审法院起诉，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其基于《附件No.2》所提出的请求，不予理涉。另外，即使《附件No.2》应由一审法院审理，因该附件所涉及的是货物运输合同，该合同与《居间服务协议》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具有不同的请求权基础，故亦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江苏律宁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与陕西灵雀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6日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于2020年8月26日解除；二、陕西灵雀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律宁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返还居间费人民币213000元；三、驳回江苏律宁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444元，减半收取1872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722元，由江苏律宁公司负担13722元，陕西灵雀公司负担1万元。江苏律宁公司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一审法院（2020）苏0106民初12127号民事起诉状及传票，案外人宁波市提篮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江苏律宁公司，要求江苏律宁公司承担其300余万元的货物损失，也即本案中第二航次59万美元的货物，该案于2020年12月25日在一审法院开庭。拟证明：陕西灵雀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后续航班没有履行。证据2.（2021）苏宁钟山证字第418号公证书、微信传递记录视频光盘，拟证明：（1）2020年5月8日，介绍人马骥通过微信向江苏律宁公司发送了名称为“郑州包机合同”的PDF文件，该份文件即陕西灵雀公司提交的《附件No.2》，其中陕西灵雀公司已加盖印章和骑缝章。江苏律宁公司收到《附件No.2》扫描件后下载打印加盖了其公章，并于同日通过微信回传给中间人马骥。（2）2020年5月20日，第二航次起运当日江苏律宁公司及时向陕西灵雀公司发出了修改主单收货人的申请，陕西灵雀公司经办人回复收到信息并表示会及时办理。直至2020年5月26日，江苏律宁公司经多方核实才得知第二航次的货物原本应由修改后的收货人提走的价值59万美元的货物被未修改前的收货人提走。（3）2020年5月28日，江苏律宁公司在沟通群里质问陕西灵雀公司“航班合同（指包机合同）到现在还没签订，没看到航司合同（同指包机合同）”，但未得到陕西灵雀公司的明确回复，可以说明双方并未签订《03包机合同》，仅签订了《附件No.2》。因此，从前述微信沟通记录来看，各方仅就《居间服务协议》和《附件No.2》的签订履行情况进行了沟通，从未出现过陕西灵雀公司加盖公章的《03包机合同》。（4）陕西灵雀公司一审中表示其持有该份《03包机合同》的传送记录，但至今未予提供，仅从字面作出有利于自己的解释，实际上均是陕西灵雀公司的狡辩，目的在于以此挑战本案的管辖问题，进而阻挠本案关键事实的查明。（5）经江苏律宁公司要求，要与航司直接签订包机合同，但陕西灵雀公司置若罔闻，未予回复，这是陕西灵雀公司不履行《居间服务协议》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在江苏律宁公司确认后续航次延后的情况下，陕西灵雀公司未安排后续航班，违反《附件No.2》约定，相应费用应予返还。（6）《附件No.2》实际上是双方当事人进行确认航次信息的合同，其文本中虽然记载有所谓的05-01或05-03包机合同（也就是所谓的主合同），但实际上主合同指向并不明确，不能确定就是陕西灵雀公司提交的《03包机合同》，这与江苏律宁公司在聊天记录中催要航司合同却未得到回复是相吻合的，也恰恰说明了双方并未签订《03包机合同》。陕西灵雀公司质证称，1.本案案由是居间合同纠纷，证据1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2.证据2已经超出举证期限，且反映的是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真实性无法判断，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江苏律宁公司称其收到了《郑州包机合同》的PDF文件，且确认江苏律宁公司加盖公章和骑缝章，但其未主张缺少合同内容。江苏律宁公司称，其于2020年5月28日质问陕西灵雀公司航班合同未签订，这是其故意混淆视听、歪曲事实。从公证书第20页、第21页可以看出，双方是在商讨另一个运输合同，与本案涉及的运输合同不同。3.从江苏律宁公司承认的签订合同流程来看，系由陕西灵雀公司首先签字盖章，后通过中间人传给江苏律宁公司，再由江苏律宁公司签字盖章后回传给陕西灵雀公司。因此，合同文本完成双方签字盖章的最后经手人是江苏律宁公司，现其无证据证明已将合同回传给陕西灵雀公司，陕西灵雀公司仅是一审时见到盖有江苏律宁公司红色印章的合同附件，由此可以推断，江苏律宁公司持有最终的合同文本。本院认证意见：经在本院案件审理系统核实，江苏律宁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应予确认；第二组证据经公证，真实性亦应予确认；关于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在裁判理由部分综合分析认定。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江苏律宁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同日，陕西灵雀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江苏律宁公司签订了包机合同的《附件No.2》”，实际上双方当事人当天仅签订了《附件No.2》，并未签订《03包机合同》。另外，一审中，江苏律宁公司要求查看陕西灵雀公司提交的《03包机合同》原件，但陕西灵雀公司至今仍未提交，对其他事实部分没有异议。陕西灵雀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江苏律宁公司所持异议回应如下：1.江苏律宁公司一直主张当时仅签订《附件No.2》，没有合同正本，与事实不符。《附件No.2》上面注明该附件是《03包机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这是双方都认可的事实，所以江苏律宁公司前述主张与事实不符，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2.《03包机合同》的原件已经给了江苏律宁公司，陕西灵雀公司现只有自己盖章的原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江苏律宁公司要求解除《附件No.2》以及返还其代理费用，二审期间应否审查；2.如应审查的话，对其相应诉请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江苏律宁公司一审中主张解除《居间服务协议》及《附件No.2》，一审法院对于其主张解除《居间服务协议》并返还相应的居间费用予以支持，陕西灵雀公司亦表示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江苏律宁公司一审中主张解除《附件No.2》及退还相应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与《居间服务协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而未予理涉，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却又对《03包机合同》是否已经成立作出认定，与上述“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观点相矛盾。此外，一审法院认为《03包机合同》中仲裁条款是否有效应由仲裁机构进行确认，而非法院，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为保证当事人审级利益，鉴于一审法院未就《附件No.2》进行实体审理，本院二审不宜直接进行实体审理，江苏律宁公司可就《附件No.2》另行主张权利。江苏律宁公司上诉主张本院二审针对《附件No.2》作出实体处理，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律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40元，由江苏律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彭晓莉书记员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