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明，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兵，泗洪县楚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刚，男，1976年6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第三人:太仓威司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城西北路**。法定代表人：曹成功，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刘华兵，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上诉人张学明因与被上诉人李新刚及原审第三人太仓威司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司达公司）、刘华兵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8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张学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新刚承担。事实和理由是：1.张学明是涉案车辆所有人，威司达公司不是车辆所有人。威司达公司对张学明提供的车辆挂靠服务合同内容及公司印章不持异议，仅是让张学明去找第三人刘华兵。如果车辆是公司的，公司会立即确认该车辆属于公司而不是让张学明去找刘华兵。威司达公司对该车辆被查封在一审法院之事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也不关心此事，不合常理。2.张学明与刘华兵之间的借款转化为抵扣车辆的价款，张学明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3.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追加刘华兵为第三人以及依职权对威司达公司、刘华兵谈话程序违法。威司达公司是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法庭判决向第三人返还车辆属于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4.张学明提供的涉案车辆的合同以及威司达公司的法人曹成功微信能证明涉案车辆所有人是张学明，故威司达公司也不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李新刚应当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张学明。李新刚辩称，这个案子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拿不到钱。威司达公司、刘华兵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张学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李新刚与刘华兵签订的苏Ｅ×××**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抵押协议无效；2.判令李新刚将苏Ｅ×××**轻型仓栅式货车返还给张学明；3.本案诉讼费由李新刚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案涉苏Ｅ×××**轻型仓栅式货车系太仓市威司达公司出资购买，登记所有人亦为太仓威司达公司，该车租赁给刘华兵使用。刘华兵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4月20日向张学明借款3万元，合计6万元。因欠李新刚货款，刘华兵于2019年5月12日出具抵押协议，将案涉车辆抵押给李新刚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学明主张刘华兵欠其借款无力偿还，用案涉车辆以60000元抵偿借款，在与威司达公司协商后，威司达公司与其签订了车辆挂靠服务合同书，其又将车辆租赁给刘华兵使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刘华兵支付了购车款（刘华兵认可欠张学明借款未偿还完毕，不认可借款冲抵车款）。张学明主张刘华兵与威司达公司签订有案涉车辆的挂靠协议，无证据证实。即张学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威司达公司达成了转让案涉车辆的合意，无法证明刘华兵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有权处分案涉车辆。故张学明以合法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为由主张李新刚向其返还车辆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华兵未经威司达公司同意，将案涉车辆抵押给李新刚，其抵押行为无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新刚与刘华兵2019年5月12日签订的苏Ｅ×××**轻型仓栅式货车的抵押协议无效；二、李新刚向太仓威司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返还苏Ｅ×××**轻型仓栅式货车，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张学明对李新刚的返还苏Ｅ×××**轻型仓栅式货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620元,由张学明负担。张学明二审中提交三组证据。证据1.民事起诉状一份，张学明在本案起诉前，因为涉案车辆是刘华兵抵给李新刚，张学明为了索要车辆经威司达公司以威司达名义起诉李新刚和刘华兵，该案是在泗洪法院双沟法庭起诉，但是一直未立案审理，威司达公司也愿意配合并出具了起诉状。拟证明威司达公司知道涉案车辆是张学明的，愿意配合张学明起诉李新刚、刘华兵返还涉案车辆。证据2.张学明和双沟法庭庭长的录音一份，主要内容是双沟法庭对以威司达公司名义起诉李新刚和刘华兵一事没有立案，建议张学明以自己名义来起诉。证明张学明是本案合格的诉讼主体，且是车辆所有人。证据3.2019年10月4日张学明与威司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成功的手机通话录音，主要内容是曹成功在电话里陈述刘华兵和其说过刘华兵要和张学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因为该协议需要威司达公司盖章，但公司没有收到该转让协议。涉案车辆的贷款、租金都是刘华兵交的，现在贷款到期了也交齐了。证明车辆租期到期，租金已经交清。李新刚质证意见：刘华兵以前欠我钱，所以刘华兵将车子抵押给我了。李新刚也起诉过刘华兵让他还钱。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车辆后来李新刚已开到法庭。对证据3不发表质证意见。威司达公司质证意见：证据3录音确实是曹成功和张学明的通话，贷款确实都是刘华兵还的，已经还齐了，但公司和张学明之间就该车辆租赁还没到期，租赁时间是8年，张学明每月还3000元。对于涉案的挂靠服务合同是威司达公司出具给刘华兵的。刘华兵陈述：涉案的挂靠服务合同中乙方成晓的名字上的红色指印确实是刘华兵按的。涉案车辆当时口头约定租赁时间是3年。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证据2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张学明对一审查明车辆属于威司达出资购买，租赁给刘华兵使用有异议，主张是刘华兵挂靠威司达公司，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李新刚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张学明是否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是否应当将该车辆返还给张学明。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应属于张学明所有。主要理由是：1.张学明出具3万元借条和3万元银行转账回单共计6万元，主张因刘华兵欠3万元未还后双方协商用涉案车辆冲抵，张学明再支付给刘华兵3万元，银行转账回单日期在涉案挂靠合同签订日期之后。而刘华兵对其与张学明存在两笔借款事实并未否认，结合证据3和挂靠服务合同，可以认定张学明和刘华兵之间存在以车抵债协议；2.威司达公司和刘华兵对张学明和威司达公司之间的挂靠服务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威司达公司只是主张该合同是公司出具给刘华兵的，而且该合同首部乙方处由成晓改为了张学明，张学明对此解释称是经刘华兵同意改为张学明并进行债务的冲抵，结合刘华兵二审对该挂靠合同成晓名字的变更陈述可以认定张学明的解释较为合理可信。而该合同乙方无论是成晓还是张学明，该合同第8条均明确约定车辆产权归乙方所有，故依据该挂靠合同车辆所有权也不应归属于威司达公司。3.张学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学明将合同的首尾部分发送给威司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成功，而曹成功对该挂靠合同首部乙方处改为张学明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让其跟刘华兵联系。如车辆属于威司达公司所有，在车辆被查扣在一审法院的情况下，威司达公司不积极协商解决及参与诉讼与常理不符。4.刘华兵一审陈述，张学明到其家里翻出涉案挂靠合同后，受张学明胁迫刘华兵把合同上乙方的名字改为张学明，张学明则陈述乙方成晓处的手指印系刘华兵所按，双方协商将乙方处改成张学明。刘华兵二审对于该合同乙方成晓的指印确认是其所按，与张学明陈述事实一致。刘华兵不参加诉讼，也未举证证实其系受胁迫，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威司达公司不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仅是挂靠登记所有人，而张学明现是该车辆的所有人，故该车辆应当交付给张学明。综上，张学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泗洪县（2019）苏1324民初8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泗洪县（2019）苏1324民初85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江苏省泗洪县（2019）苏1324民初85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新刚向张学明返还苏Ｅ×××**轻型仓栅式货车，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合计78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新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孙权审判员  朱海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