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150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韧，男，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朱友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玮，女，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刘洋，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甘银磊，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朱焱，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20]1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韧、刘玮、甘银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诸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韧、刘玮、甘银磊及辩护人朱友祥、刘洋、朱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刘玮为牟取非法利益，介绍上海镒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桑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颖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久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由被告人苏韧，后通过王丽庆(另处)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得销货单位为上海寰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人民币178万余元(以下币种相同)，价税合计1,324万余元。上述发票已由受票单位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税款共计166万余元。其中，上海镒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桑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通过被告人甘银磊介绍于刘玮，涉及税额93万余元，价税合计669万余元，相关受票单位已向税务部门申报抵扣税款93万余元。2019年10月29日、11月7日、12月24日，经分别电话联系，被告人甘银磊、苏韧、刘玮先后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上列受票单位均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了相应税款。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员姜莉莉、李萌发、陈悦、王丽庆、蔡晋、苏凌峰、乔燕娟、程明、王正磊等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发经过，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认证证明、税收完税证明，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明细光盘、工作情况记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工商材料、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苏韧、刘玮、甘银磊的户籍证明、有关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韧、刘玮、甘银磊为牟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三名被告人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结合受票单位已补缴税款等，建议判处苏韧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判处刘玮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判处甘银磊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被告人苏韧、刘玮、甘银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苏韧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苏韧系自首、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苏韧的平时表现等，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刘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刘玮系自首、认罪认罚，结合刘玮主观恶性不大，涉案税款均已补缴及刘玮的个人情况等，建议法院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甘银磊的辩护人认为，甘银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主观恶意较轻且甘本人系民营企业家，希望法院从维护营商环境、保护民营企业家的角度，对甘银磊从宽处理，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刘玮介绍上海镒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上海桑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颖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久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被告人苏韧，通过王丽庆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得销货单位为上海寰盾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24万余元，税额178万余元。受票单位向税务机关共计申报抵扣了税款166万余元。其中，上海镒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桑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由被告人甘银磊介绍于刘玮，虚开税额93万余元。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申报抵扣了税款。2019年10月29日、11月7日、12月24日，被告人甘银磊、苏韧、刘玮分别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犯罪事实。案发后，受票单位均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了抵扣的税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同案人员姜莉莉、李萌发、陈悦、王丽庆、蔡晋、苏凌峰、乔燕娟、程明、王正磊等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发经过，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认证证明、税收完税证明，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明细光盘、工作情况记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工商材料、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苏韧、刘玮、甘银磊的户籍证明、有关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苏韧、刘玮、甘银磊为牟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控辩双方关于苏韧、刘玮、甘银磊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合甘银磊的犯罪事实、情节，其不符合免除处罚的规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税款补缴情况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国家税收征管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三、被告人甘银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述罚金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苏韧、刘玮、甘银磊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徐怡南人民陪审员  冯雪芬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吴丹凌书 记 员  吴任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