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5刑初40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军，男，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建湖县近湖镇交通运输管理所副所长，江苏省建湖县人，现住盐城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葛荣贵，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建湖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诉刑诉〔2019〕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军犯寻衅滋事、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军及其辩护人刘玲、葛荣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2017年3月16日中午，被告人董军纠集张玉峰、吕毅和符卫兵（均已起诉）一起前往谭某家讨要谭某差陈某乙的欠款。被告人董军在驾车途中拿出事先准备的刀具给张玉峰等人看。董军等人将车停在建阳镇金阳花园小区谭某家外面，被害人王某、谭某等人饭后陆续出来跟董军等人打招呼。双方为陈某乙的欠款发生争执后，被告人董军回到车上拿出一把砍刀。张玉峰见状，从车上拿出砍刀和甩棍，分发给吕毅一把砍刀、符卫兵一根甩棍，自己手持一把短刀。被害人王某见状拿起一旁的扫帚护卫，被告人董军与张玉峰、吕毅持刀向王某挥砍，被害人乔某乙上前拉架，王某和乔某乙两人的手被董军砍伤。被告人董军见有人受伤，独自驾车逃离现场。二、诈骗2011年1月，被害人付某乙因公司资金困难，通过陈某甲介绍向董军借钱。2011年1月16日，被告人董军利用付某乙急需资金，以借钱担保为名诱骗付某乙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虚增借款金额让付某乙以夏正春名义打25万元借条，约定月息4分，付某乙实得192000元。2011年7月16日，被告人董军为进一步达到占有付某乙房屋的目的，诱骗付某乙将25万元借条换成30万元收条，制造虚假给付房款的事实，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夏正春打的25万元借条销毁。从2011年1月到2012年1月，被害人付某乙每月支付利息8000元，被告人董军收到利息不出具凭证，隐匿付某乙支付利息的事实。2012年3月，被告人董军向建湖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隐瞒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真相，向法庭陈述虚假事实，并让陈某甲向法庭提供虚假证词，意图借助诉讼方式侵占付某乙的房屋。2012年7月3日，建湖县人民法院驳回董军的诉讼请求，董军上诉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1月29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建湖县人民法院的判决，并判决付某乙夫妇将该房屋过户给董军。2013年9月24日，董军将该房屋卖给黄季芳夫妇。经建湖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涉案房屋2011年的鉴定价值为人民币856329元。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董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借款抵押为名诱骗他人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虚增债务、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房款事实，隐匿还款事实，并以民事诉讼方式侵占被害人房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军持凶器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军与他人共同故意犯寻衅滋事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董军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董军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董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的罪名及事实均不认可。辩护人辩护认为：关于寻衅滋事罪，现有的证据没有达到寻衅滋事罪的认定标准，被告人向谭某追要的款项系合法款项，案发当天被告人没有无故挑衅，系对方的王某对被告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对被告人来讲，现有证据尚未达到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明标准。关于诈骗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依据很不充分，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证据认定标准。被告人与付某乙之间基础法律关系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关系。有被告人董军的供述、付某乙和刘某乙签字的房屋买卖合同、付某乙出具的购房款收条、电费卡、（2012）盐民终字第146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诱骗付某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证据明显不足。付某乙、刘某乙、付某甲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其证人证言缺少真实性。夏正春的证人证言不符合刑事证据的形式，且其也陈述不知道付某乙与被告人之间的房屋买卖一事。证人李某的证言与陈某甲的证言无法相互印证。证人刘某甲的证词缺少客观性，证人张某甲的证词不能证实当时款项的性质。证人陈某甲的证词前后不一致，存在合理怀疑。建湖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缺少真实性，在鉴定时没有考虑土地性质，与同期房屋产权部门经税务部门核定的价格相差太大，明显高于备案价格。被告人董军构成诈骗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2017年3月16日中午，被告人董军纠集张玉峰、吕毅和符卫兵（均已判决）一起前往谭某家讨要谭某差陈某乙的欠款。被告人董军在驾车途中拿出事先准备的刀具给张玉峰等人看。董军等人将车停在建阳镇金阳花园小区谭某家外面，被害人王某、谭某等人饭后陆续出来跟董军等人打招呼。双方为陈某乙的欠款发生争执后，被告人董军回到车上拿出一把砍刀。张玉峰见状，从车上拿出砍刀和甩棍，分发给吕毅一把砍刀、符卫兵一根甩棍，自己手持一把短刀。被害人王某见状拿起一旁的扫帚护卫，被告人董军与张玉峰、吕毅持刀向王某挥砍，被害人乔某乙上前拉架，王某和乔某乙两人的手被董军砍伤。被告人董军见有人受伤，独自驾车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建湖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证明案发现场被告人所持的刀具、甩棍的情况。2.被告人董军的户籍资料、案底查询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董军的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董军的归案情况。4.情况说明、疾病诊断书、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乔某乙的受伤的情况。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欠董军200多万元，已经还了100万元左右。他厂里有一批半成品让谭某加工销售，跟谭某说钱款到家给董军。年前的时候，加工的半成品货已经全部销售发货了，但是货款没有全到。他写条子给董军的事情没有告诉谭某。谭某付钱都要打电话给他确认。他和谭某的账还没有结清，董军知道他和谭某的账还没有结完，一直催他结账，在结账前他没有让董军向谭某要钱。6.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6日下午，他在建湖县金阳花园里打扫卫生，正好打扫到谭老板家那边，她将车停放在谭老板家东边的路上。过了一会，她看见一辆车上面下来四个人，其中一个人和谭老板家门口的人吵了起来。吵起来后，开轿车的人回头从车子上拿出了几把刀就跑到谭老板家门口的路上，后来谭老板家的一个人拿了扫帚指向拿刀的人，接着双方拿刀和扫帚就打了起来。之后拿扫帚的人说受受伤了，就停了。后来她听说谭老板的老婆受伤了。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张玉锋、吕毅曾随董军出去要债。8.被害人谭某的陈述，证明陈某乙的厂里有一部分未加工好的半成品卖给他，请他处理，这批材料经过加工后卖掉了。2017年3月16日早上9点，陈某乙打电话给他，和他约好当天晚上结账。同日下午，他和客人在家里吃饭时，董军带着三个人在他家外面等他。客人走后，董军与他发生争执，后董军到车上拿出几把刀和甩棍发给一起来的三个人。董军将刀拔出刀鞘，并扬起来要砍他。王某拿起身边的扫帚护住他，董军用刀向王某砍，其他人用刀和甩棍朝着他和王某打。董军不停地挥刀，王某的手被砍伤了，他老婆乔某乙的手被董军砍伤出血了。9.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6日下午，在谭某家外面，董军要和谭某对账，谭某说对账、结账让陈某乙来。后来董军往车辆那边走，从车辆的副驾驶位置拿出一把刀，并给其他三个人每人分了一件武器，其中两个人是刀，还有一个胖胖的光头拿了一根短的东西。之后，董军等四人拿手中的武器向他挥砍。董军和另一个人的刀套子是拔掉了向他挥砍的，还有一个瘦瘦的人刀套子没有拔掉，光头手里拿着一个短东西举起来向他靠近，但是没有打到他。他看到对方拿刀后拿扫帚向对方挥舞，后左手被董军砍伤。乔某乙的手在过来拉架的时候被其中一个人划伤了。10.被害人乔某乙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6日下午，在她家外面，董军与谭某发生争执后，董军起身去车上拿了刀，把刀拔出来，并将刀扬起来要砍谭某，王某将身边的大扫帚拿起来护住谭某，董军用刀砍了王某的大扫帚几下，另外三个人也拿武器向王某挥舞，王某用扫帚挡，她见状上去拦董军，董军在挥舞刀时把她和王某的手砍伤了。11.同案人张玉锋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16日下午，董军驾车带他和吕毅、符卫兵去谭某家要钱，董军曾在车上从黑色的包里拿出刀来给他们看的，看完后董军将刀放入包里。到谭某家后，董军将车停在谭某家门外。董军先一个人到谭某家里，说是谭某等人正在吃饭，等一下。过了几分钟，一个穿天蓝色上衣的男子出来打招呼，和董军谈事情，谭某也出来的。后双方发生争吵，他见董军到车子副驾驶拿刀，他也去拿砍刀与甩棍，顺手给吕毅一把砍刀，符卫兵一根甩棍，自己手持一把短刀。穿天蓝色上衣的人看到他们来了，就在旁边拿了一把扫帚往他们身上捣，他将刀拔下来对着拿扫帚的人挥。董军拿刀向拿扫帚的人挥了，吕毅在旁边也用刀挥的，但吕毅没有拿掉刀套。后来有人说拿扫帚的人手流血了，就停了下来。12.同案人吕毅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16日下午，他随董军、张玉锋去谭某家要钱，董军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包放在副驾驶的脚垫上，董军从包里拿出一把弧形平头的刀给他们看的，看完后接给张玉锋放入包里。董军将车停在张玉锋家东边的南北路上。董军下车到谭某家里，出来后说谭某家里人在吃饭，等下再说。没多久，穿天蓝色上衣的男子出来打招呼。董军与谭某等人发生争吵后，董军从包里拿出一把刀，并让他们一人拿一把刀。接着，张玉锋拿了一把刀给他，接了一根甩棍给符卫兵，张玉锋自己也拿了一把刀。他用没有拔掉刀套的刀砍在那个人的扫帚上，董军和张玉锋两个人把刀套子拔了，对着扫帚乱挥乱砍。他们打的过程中，那个男子的手流血了。13.同案人符卫兵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16日下午，董军打电话让他一起去看看谭某的账。董军将车辆停在谭某家的路边上。董军到谭某家看了一下，说在吃饭呢，他们就在路边等。后来董军与谭某等人发生争吵，董军到车上拿砍刀冲了过来，张玉锋到车上拿了两把砍刀，给了吕毅一把砍刀，给了他一把伸缩棍。董军、吕毅、张玉锋三个人都拿刀对那个拿扫帚的人挥砍，董军拿刀挥的最多。王三喊手被砍下来了，他注意到王三手上都是血。他站在后面，甩棍放在口袋里面，套子没有拿出。14.被告人董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董军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承认其构成寻衅滋事罪。15.建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乔某乙均构成轻微伤。1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17.视频截图、举报材料、网络道路截图，证明2017年3月16日下午，在建湖县建阳镇金阳花园小区谭某家外面，被告人董军与同案人吕毅、张玉锋拿刀与王某拿扫帚打架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诈骗2011年1月，被害人付某乙因公司资金困难，通过陈某甲介绍向董军借钱。2011年1月16日，被告人董军利用付某乙急需资金，以借钱担保为名诱骗付某乙签订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虚增借款金额让付某乙以夏正春名义打25万元借条，约定月息4分，付某乙实得192000元。2011年7月16日，被告人董军为进一步达到占有付某乙房屋的目的，诱骗付某乙将25万元借条换成30万元收条，制造虚假给付房款的事实，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夏正春打的25万元借条销毁。从2011年1月到2012年1月，被害人付某乙每月支付利息8000元，共96000元。被告人董军收到利息不出具凭证，隐匿付某乙支付利息的事实。2012年1月8日付某乙因欠外债而离家逃避债务。2012年3月，被告人董军向建湖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隐瞒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真相，向法庭陈述虚假事实，并让陈某甲向法庭提供虚假证词，意图借助诉讼方式侵占付某乙的房屋。2012年7月3日，建湖县人民法院驳回董军的诉讼请求，董军上诉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1月29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建湖县人民法院的判决，并判决付某乙夫妇将该房屋过户给董军。2013年9月24日，董军将该房屋以价格700000元卖给黄季芳夫妇。经建湖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涉案房屋2011年的鉴定价值为人民币856329元。被告人董军实际骗取被害人付某乙76032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建湖县房产权属登记表、房屋买卖合同、收条、房屋所有权转移申请书，证明被告人董军将原付某乙的房屋卖给黄秀芳、刘某甲。2、房屋买卖合同、收条，证明董军与付某乙于2011年7月16日签订了价值3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3、房产权证、用地许可证，证明原近湖镇新建南路9-9#的房屋属付某乙所有。4、民事裁定书，证明2012年1月12日，本院根据董军的申请对付某乙坐落于建湖县城兴建南路9-9号的房屋予以查封，金额为30万元。5建湖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及建湖县公安局回复函，证明本院在审理董军诉付某乙、祁凤云房屋买卖合同中，根据付某乙的陈述，可能涉及刑事犯罪而将案件移送建湖县公安局侦查，建湖县公安局回复：涉嫌犯罪，证据不足。6、建湖县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对董军诉付某乙、刘某乙房屋买卖合同案，驳回董军要求付某乙、刘某乙交付位于建湖县城新建南路9-9号房产，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7、盐城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盐城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要求付某乙、刘某乙将坐落于建湖县城新建南路9-9号房屋交付董军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土地证的过户手续。8、建湖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案涉房屋鉴定价值为人民币856329元；其中有产权房屋价格421075元，无产权房屋价格435254元。9.证人付某甲的证言（付某乙儿子），证明2011年的时候，父亲付秀莲和母亲刘某乙通过陈某甲向董军借款20万元，月息是4分，董军让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父亲陆陆续续的还利息给董军，每个月是8000元。这个利息钱有的是我还给董军的，有的是我给陈某甲，让陈某甲带给董军。到了2011年7月份的一天，董军约我父亲母亲到摩登经典茶社碰头，让我父母重新做手续，当时在场的有付某乙、刘某乙、我、陈某甲、董军五个人。董军说重新做个一个房屋买卖合同，说我们借的20万元，就按照20万元本来还就行了，我们借的20万元可以继续用，但是房屋买卖合同必须写30万元，并让我父母打了30万元的房款收条。当时因为我们没有钱还，而且董军说只要我们还20万元，手续只是个形式，我父母就同意了，后来还是按照每个月8000元的利息还给董军的。我还利息有6、7次呢，大部分都是我带给董军的，还有次把是钱给陈某甲的，让陈某甲带给董军的。都是现金带的，没有打过银行卡。借钱的事情，夏正春、陈某甲两个人晓得的。2011年的时候，房子应该值70多万呢。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付某乙与董军的官司要在中院开庭的时候，陈某甲找到我，说现在付某乙有消息，这个消息卖给我要钱呢。当时谈好是15000元，之后我打电话给陈习报，他说最多12000元，两个人一人一半，一个人6000元，当时陈习报也为付某乙担保的。之后陈某甲又和我联系，我们只能出12000元，陈某甲又同意了，我就把这个6000元给了陈某甲，在我原来的厂里面给的。过了没两天，陈某甲找到我说让我和他一起去盐城，当时陈某甲说要是付某乙不肯走的话难弄呢。我就带了厂里两个工人开着我的车子一起到中院门口，没过多久，付某乙就到了，到了之后陈某甲就和付某乙吵起来，陈某甲还打了付某乙，当时我把他们两个人拉下来了。拉下来之后，我就让付某乙到建湖把为他担保的事情手续完善一下，付某乙不肯，说他到中院有官司，我也比较着急，几个人就把付某乙拖上车。到了建湖之后，在五洲国际旁边一个小宾馆开了房间，一直到夜里1点多，凯顺担保公司的人来把手续做了，我才离开，付某乙一个人在宾馆里的。第二天，我到宾馆找付某乙，他说把他送到盐淮路204国道那边让他走。他说没有钱，我还凑了900元给他。后来我才晓得，董军、陈某甲把这个消息卖给我，是想我把付某乙带走，然后付某乙就能缺席判决，董军就能赢官司。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付某乙的邻居，陈某甲以前在付某乙厂里上过班。那个时候我帮付某乙带过两个月的利息给陈某甲，让陈某甲转交给董军。我听付某乙说他借了董军20万元。2011年秋天带过利息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一共带过2次，期间隔1个月，每个月利息是8000元，一共是16000元。都是现金带给陈某甲的，这个钱是付某乙借董军的20万元利息钱。当时我听付某乙说借了董军20万元，然后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打的25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后来董军不承认借钱，去打官司的，我还为付某乙到中级人民法院去作证的。1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和董军是在健身房认识的。董军说如有人要钱可介绍给他。付某乙的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他是公司销售员，付某乙让他帮忙找点钱。当时他就想到了董军，晓得董军在外面放钱的，他把付某乙介绍给董军。2011年1月的一天，我、付某乙、刘风云、夏正春、董军在大润发路西的茶社碰头的，借钱的时候，说是要付某乙的房子做担保；董军要和付某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还要以夏正春名义打借条，说不打就不借钱。董军和付某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写的是25万元，让夏正春打25万元借条。手续做好后，董军给了192000元给付某乙，内扣8000元的利息。董军说房屋买卖合同只是一个形式，不会真跟他们要房子的，只要按时还钱就行了。到2011年7月份的时候，付某乙的这个钱半年期到了，董军打电话给我，让我约付某乙见面，我到的时候，付某乙、付某甲、董军先到的，董军说这个半年期到了，钱还想用的话，必须重新做一个房屋买卖合同，董军就把他打印好的3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拿出来，当时付某乙不肯签，当时董军说把这个手续签了，就把之前的夏正春打的25万条条子撕了，不重新做手续，否则就让付某乙今天把20万元还掉，不然今天就不准付某乙走，最后没有办法付某乙同意了，并按董军的要求同意并通知老婆刘某乙到场签字，签过字后，还让付某乙签了一个收到董军30万元购房款的收条。当时付某乙还对我说“我付某乙借过董军20万元，这个陈某甲你要为我作证，我没有收到董军这个30万元”。我当时跟董军说“你不可能真要付某乙房子吧？”董军说“不还钱就把这个房子拿过来”。后付某乙继续每个月还利息给董军，有时候让我转交利息，还是每个月8000元。2012年8月1日左右的时候，付某乙因为外面差钱厉害，就外去了，董军就着手起诉付某乙，想把这个房子弄到手，到了法院起诉阶段的时候，董军要我作证这个付某乙跟董军没有借贷关系，只有房屋买卖关系，当时我没有同意，后来董军说如果我不作证，就让我还钱，说是我介绍的，当时董军还把付某乙房子现在的水电卡拿出来说过户到他名下了。我问他怎么过户的，他说他收拾付某乙房子的时候，在房子里面找到的水卡，然后到自来水公司过户的，电卡是因为董军老婆胡安萍就是供电公司，直接过户了。我当时也没有办法，就按照董军的要求，写了上次你们出示的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后来到刑大的时候，我按照董军的要求，做了虚假的证词。正好付某乙也差我钱，我也有点来气，就帮董军作了假证。后来建湖法院驳回董军的诉讼请求，董军上诉到盐城中院。董军跟我说他和付某乙的官司要在中院开庭了，付某乙借你们的钱可以要了，并把具体的开庭日期告诉了我，让我跟付某乙要钱，让付某乙开不了庭。当时我和张某乙及张某乙带的2个人在中院门口等付某乙的。2015年5月份的时候，董军让我一起去找夏正春；当时董军说让夏正春作证，在2011年付某乙借董军的钱，说是付某乙卖房子给董军的，但是夏正春不肯，说只晓得付某乙跟董军借钱的，其他不清楚。2012年刑大找我的时候，我已经晓得付某乙不同意卖房子给董军了；董军说付某乙后悔了，不同意卖，让我写材料。因为董军给我看的手续，我就以为付某乙已经同意卖房子给董军，现在付某乙后悔了，而且当时董军老是盯着我，说是我介绍付某乙认识才借钱的，所以当时头脑一热，就按照董军说的，写了这两个手续。当时付某乙这个房子价值70万左右，除了我晓得付某乙跟董军借这个20万元以外，没有听说他们有其他经济往来。13.证人刘某甲、黄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13年买的董军、胡安萍的房子，一共花了700000元；当时买房合同按照董军的要求写的300000元。都是现金给的，是董军跟我一起到银行去的，钱我一取出来，董军就把现金拿走了，没有让我转账。分两次给的，一次是过户的时候给的30万元，还有一次拿房产证的时候，40万到银行取的现金给他的。还有1.5万过户费，一共71.5万元。14.证人乔某甲的证言。证明她和刘某甲是朋友关系，刘家房子是2013年购买的，当时刘某甲告诉我是70万元，买的董军的。我在银行上班的，她正常在我这边存，当时她买房子的时候取钱什么的有时候就找我，也是刘某甲当时告诉我花70万元买的。15.被害人付某乙的陈述。证明2011年的时候，我厂里资金周转困难，我请陈某甲帮我找找看能不能介绍朋友借到钱。后来陈某甲介绍董军给我认识，2011年1月16日上午的时候，我和陈某甲先到茶社，我打电话给夏正春让夏正春过来，陈某甲打电话给董军让董军过来的。董军和陈某甲对我说，以夏正春的名义向董军借钱，然后用房产证作为抵押，但是借20万元，必须要打25万元的借条。夏正春打了条子，我让刘某乙把房产证复印件拿过来，董军和陈某甲一起出门打了一个房屋买卖合同，让我和我老婆刘某乙在这个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董军拿了192000元给我，内扣1个月的利息，当时约定用半年，后来每个月给利息。到了2011年7月16日的时候，这个钱半年到期了，董军就约我见面，我和陈某甲、付某甲一起去的。董军拿了一个3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给我，让我签字，说要把手续重新做一下，并说要把夏正春的条子撕掉。我当时不太愿意签字，但是董军说如果不签，就让我把20万元还了，但是我没有钱还，没有办法就同意了，并按照董军要求写了一个收到董军30万元购房款的收条。还让我老婆刘某乙过来签字。董军说这个只要你还钱，只跟我要20万元，万一不还钱，就会按照这个30万元跟我要钱，到时候打官司什么都要费用的，并且他们说不会要我的房子的。我一共还了12个月的利息，一直到2012年1月份，总共9.6万元，包含第一个月内扣的8000元利息。水电卡没有给董军，我家里人也没有给董军。水电过户，我不清楚。2012年1月8日我全家因避债离开建湖的，跑了之后董军没有跟我要过钱，直接把我房子弄过去了，没有跟我要过钱。2013年在盐城中院判决前一天，法院丁忠军打电话给我，我去他办公室谈话的，我带了律师华锋、于海兵两个人到中院附近的时候，陈某甲带了张某乙和其他三个人，把我们拦下来，陈某甲他们把我强行押到张某乙车子上，陈某甲他们把我带到建湖的一个小旅馆里面，安排三个人轮流看着我，从当天下午2点钟左右，一直到第二天下午4点多才把我放了。在中院旁边的时候，陈某甲踢了我肚子几脚，然后把我拖上车。16.被害人刘某乙（付某乙老婆）的陈述。证明2011年1月份，付某乙跟董军借20万元，要用我们这个房子作担保，付某乙叫我去在手续上签字。付某乙说厂里要用钱，董军也说要是我不签，就不借钱给我们。我去的时候有付某乙、董军、陈某甲、夏正春。我晓得月息4分。我也不识字，具体不晓得签的是什么。后来付某乙每个月让付某甲去还利息，到了2011年7月份的时候，付某乙和董军说要重新做手续，让我去签字。但是我听说，这一次是董军要求重新换条子的，上次的做到手续重新做一下。当时还听付某乙跟董军、陈某甲说“我只借你们20万元，你们现在让我做的30万元的手续，不能跟我要30万元”。我当时就听董军、陈某甲说“不碍事，只跟你要20万元，你按时还钱就行了”。当时我、付某甲、付某乙、董军、陈某甲在场。没有将房子卖给董军，只是借钱担保的，后来起诉我们才晓得不是担保手续，是董军骗我们签的房屋买卖合同。17、被告人董军供述与辩解房子是买的付某乙的，第一次签合同是25万元，我支付25万元现金，付某乙写的收条。后来付某乙说房子卖得便宜了，我再加了5万元，重新签了合同，售价30万元。付某乙将房屋产权证、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给我，我将5万元现金给付某乙，付某乙写了30万元的收条。我把之前的25万元的合同和收据撕掉了，付某乙写了一张说明25万元合同失效的条子给我。我几次打电话叫付某乙房子过户，他都推脱，后来又看到此房出售的告示，2012年元月份付某乙手机停机，了解他差好多人钱，人跑了。2012年元月12日，我到法院申请进行保全，元月15日，我到法院起诉付某乙、刘某乙夫妇。2011年12月份的时候，房屋钥匙是付某乙交给我的，说等他搬出去就可以入住了；说水费是人家上门收的，电费卡叫陈某甲带给我。过了天把两天，陈某甲把电费卡带给我的。2012年元月份的一天，陈某甲打电话说付某乙搬家走了；我去看到付某乙家门全敞住呢，房子里除了一台坏空调、两张木床、一个坏沙发，其他东西都没得了。后我把他东西拾到一边，重新装潢的。付某乙没有借过我钱。不记得夏正春。没有收过付某乙利息。2012年没有找陈某甲作证，证人证言我让陈某甲写过，记不得谁提供给法院的。到镇西居委会开过一份常年居住在徐北新村35号的证明，2011年下半年住的，具体记不得了。2012年8月16日派出所出警，是付某乙亲戚来闹，找付某乙要钱，然后报警的。他们要进来，我没有让他们进来，然后推推搡搡的，没有打人。将在中院的开庭日期告诉陈某甲的。2011年下半年付某乙就把房子交给我，交给我之后我就开始装潢了。又出租，又自己住的。租了四五家呢，租给林坤和张玉锋的。2011年底的时候，把水电过户到自己名下。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军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董军持凶器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军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董军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董军与他人共同故意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董军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辩护人辩称的指控被告人董军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没有达到该罪的定罪认定标准，其向谭某追要系合法款项，被告人董军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董军与谭某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综合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被害人谭某的陈述及同案犯张玉峰、吕毅、符卫兵的供述，可以证明本案刑事案件发生时，谭某、陈某乙及董军之间并未就钱款偿还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人董军辩称的债权转让并未成立。结合查证的事实，被告人董军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辩称及被告人董军辩解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董军以借款抵押为名，诱骗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告人主观上即具有占有被害人房屋的目的，后被告人又通过诉讼方式实际占有了被害人的房屋，并且将被害人的房屋以远高于借款金额的价格卖给他人。该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董军已构成诈骗罪，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和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董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三○年九月二十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左武春人民陪审员  苏立祥人民陪审员  马开熔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周丽颖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