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0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如，男，1952年12月13日生，××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乔，江苏简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城北街道太平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如皋市城北街道茶庵路**附近。法定代表人：徐龙，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如皋市皋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长如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城北街道太平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太平社区居委会)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20)苏0682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长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经原审庭审质证，本案存在以下事实盲区：太平社区居委会收取案涉14×××90号转账支票，但未入账。该转账支票的兑付情况不清楚，陈建荣如何从财政账户中提取现金的情况不清楚，提取现金的陈建荣向第三方支付现金的凭据不存在，陈建荣向第三方支付现金的对象、、地点时间、理由等事实情况不清楚。前述事实未能在原审判决中体现。2.原审证人陈建荣不具有证人身份，其是案涉302513元的实际获得者，并担任过(2019)苏0682民初2905号关联案件的诉讼代理人。陈建荣是本案的实际当事人，其证言所称将案涉302513元支付给杨长如的陈述系答辩内容，在未有相关证据证明的条件下，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3.原审中，陈建荣未能向法院陈述案涉302513元的付款过程，不能自圆己说。4.原审转述的(2019)苏0682民初2905号案的证人张某，未证明杨长如收取案涉14×××90号转账支票的兑付现金，以及以现金支付土地费。张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本案事实。5.生效判决认定杨长如以302513元的转账支票给付土地费的事实不存在，则太平社区居委会取得行为不具有事实依据，双方间一定存在不当得利。6.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杨长如现以不同理由，被告太平社区居委会应付未付其工程款302513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再次提起诉讼，要求…，亦有违诚信诉讼原则，故本院不予支持”，与相关事实不符：太平社区居委会取得转账支票的行为存在，但取得行为不具有事实上的依据；太平社区居委会未将转账支票款项记入会计账册，也未记入杨长如往来账户，存在明显账务漏洞；太平社区居委会未将转账支票款项返还给杨长如，也未将该款项记入杨长如账户；陈建荣未将款项私下支付给杨长如；生效判决否认了杨长如以转账支票款支付土地费的事实。7.(2019)苏06民终4872号判决理由中陈述：“后杨长如提取了该款项，用其中一部分支付了土地费”，该陈述无事实依据，仅是推定。太平社区居委会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302513元的给付事实。二审中补充：原审对相关事实未查实，而是以原生效判决的内容作为本案的内容。但两案并不相同。太平社区居委会辩称，1.案涉14×××79号转账支票在(2019)苏0682民初2905号案件中，其居委会已举证证明该支票在2004年1月8日就转给了如皋经济开发区经管站，后由杨长如支取后，有部分款项杨长如交纳了土地费，对该事实在(2019)苏06民终4872号判决书中也予以确认。2.杨长如要求返还302513元没有事实依据。在(2019)苏0682民初2905号案件中，杨长如曾主张转账支票是用于交纳了土地费。(2019)苏06民终4872号民事判决中也确认了杨长如提取了该款项后用部分支付了土地费，不能认定302513元工程款为全额支付了土地费。证明该302513元已被杨长如支取并使用。现杨长如又在本案中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3.杨长如的诉讼行为有违诚信，违反了民诉法禁止反言的原则。既然杨长如在(2019)苏0682民初2905号案件中已经自认案涉的转账支票已用于缴纳土地费，且(2019)苏06民终4872号民事判决也确认了工程款由杨长如自取后，有部分用于支付了土地费。杨长如又在本案中要求返还302513元工程款，足以可见杨长如有违诚信。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长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社区居委会返还不当得利3025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左右，太平社区居委会开发民营工业园区项目，并集中代为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约定费用为每亩土地10万元。杨长如因经营如皋市开发区长如抽纱工艺品厂需要使用，口头约定由案外人刘炜建出面办理7.235亩土地转让事宜，费用由杨长如、刘炜建共同负担。此后，两人于2003年8月向太平社区居委会缴纳了青苗费及部分土地使用费。2004年1月1日，太平社区居委会因催收代办转让的土地使用权费，统一开出多份收款收据，其中包括杨长如、刘炜建、明志芳、吴元发等户。杨长如与刘炜建共同受让的7.235亩土地，也按照实际使用面积，划分确认杨长如4.995亩，刘炜建2.239亩。杨长如户的收款收据的号码为0133069，载明已交119800元，尾欠379620元，票据金额为379620元。刘炜建户的收款收据的号码为0133068，载明应交223900元，已交53736元，尾欠170164元，票据金额为170164元。1997年至2006年期间杨长如与太平社区居委会有工程款往来，杨长如与太平社区居委会的往来，立有专门明细帐目。自2003年至今，太平社区居委会总账会计一直由陈建荣（曾用名花金荣）担任。2004年1月7日杨长如承接的一项工程款302513元可以支付后，如皋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开出转账支票一份，即案涉转账支票，号码为14×××90，注明收款人为如城镇太平村，交给杨长如。2004年1月13日杨长如与太平社区居委会会计张某结算并出具付款凭证（代借据）一份，载明金额74500元，用途或事由一栏注明欠太平村征地费并计算利息。与此同期，向太平社区居委会出具付款凭证的还有陈昌明、吴仕林户，事由亦是欠太平村土地费并计息。同年3月3日杨长如又向太平社区居委会会计张某出具付款凭证（代借据）一份，金额为10万元，用途或事由一栏注明欠土地费，凭证上有“同意欠款吴”的字样。2003年年中至2004年年底，张某受太平社区居委会聘用，负责社区居委会开发的工业园区项目划拨土地、收费等具体事务。2010年9月底，杨长如出具借条一份给刘炜建，载明向刘炜建借款15万元，此款项至今未能还清。同年杨长如找太平社区居委会时任书记吴某，要求结算与刘炜建的土地费，吴某告知杨长如，刘炜建的土地转让费已经缴纳。此后，杨长如于2011年11月、2012年4月先后发函太平社区居委会要求太平社区居委会快速处理经济纠纷，但无涉及土地费用返还争议相关内容，太平社区居委会也做了相应回复，称双方并无误会。2019年3月4日杨长如提出与太平社区居委会核对账目。太平社区居委会提供了有关杨长如的记账“明细账”复印件，内容包括2004年杨长如出具的两份付款凭证合计174500元，已经于2005年12月记入往来，杨长如尚欠太平社区居委会往来款136585.19元。2019年3月25日，杨长如以2019年3月4日与太平社区居委会对账时方才知晓其代刘炜建缴纳了土地费、太平社区居委会多收了其土地费为由，以太平社区居委会为被告、刘炜建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太平社区居委会返还其代刘炜建缴纳的征地费用和青苗费合计232537.18元，案号为（2019）苏0682民初2905号。该案审理过程中，杨长如主张案涉14×××90工程款转账支票，全部金额直接支付抵算了所欠太平社区居委会土地转让费379620元（尾号069号票据）中的部分，至于其在之后的1月13日、3月3日向太平社区居委会出具付款凭证（代借据）合计174500元并注明欠土地费，其解释因为太平社区居委会一直向其催要，就以为刘炜建未交土地费，故代刘炜建代交了土地费；太平社区居委会在该案中称收到14×××90号转账支票，表示并不是杨长如所说全部用于缴纳土地费，而是由杨长如自行处置后，其中一部分大约20多万元缴纳了土地费，其余欠付部分出具的付款凭证（代借据）174500元，也是在2004年3月杨长如出具第二份10万元的付款凭证时将069号发票给了杨长如，此后在太平社区居委会与杨长如明细账中将上述杨长如所欠174500元计入双方往来。刘炜建所受让的2.239亩土地转让费也已由刘炜建向太平社区居委会缴纳，太平社区居委会并不存在多收杨长如土地转让费的事。杨长如主张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刘炜建表示其所欠土地费（即2004年1月1日太平社区居委会开具的068号票据上载明的170164元）已缴纳给太平社区居委会，杨长如并未代刘炜建缴纳土地费，杨长如也从未向刘炜建主张返还代交土地费的权利，其还于2010年9月向刘炜建出具借条，借款15万一直未还，不欠杨长如土地费。同时，太平社区居委会申请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反映2004年1月1日尾号069票据是先统一开具的，杨长如应付未付379620元土地转让费，多次催要时，杨长如说开发区有一笔工程款30多万元，印象中3月份交了20多万元，不足部分打了“欠条”。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案号（2019）苏0682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杨长如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于2004年1月7日即已缴足其应缴的土地转让费，取得尾号069号票据可能性小，太平社区居委会辩称杨长如用转账支票302513元抵算了一部分土地转让费，其余出具欠付款凭证，符合情理。判决驳回杨长如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杨长如不服，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号（2019）苏民终4872号。杨长如上诉称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04年1月7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太平社区居委会支付302513元，一审未将该款项认定为土地转让费，但对该款项性质又未查明，导致判决错误。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归纳争议焦点1.杨长如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杨长如主张太平社区居委会返还有关款项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二审法院认为杨长如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302513元工程款不应当认定为全额支付了土地使用权费。据此，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10日杨长如以太平社区居委会收取的2004年1月7日14×××90号转账支票302513元工程款，未记入往来，亦未支付给杨长如，系不当得利，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同前所述。杨长如为证明其主张，本案中申请时任太平社区居委会书记、经济合作社社长吴某到庭作证，证明杨长如并没有经证人批准取得案涉转账支票的302513元。证人吴某作证称：302513元的工程是村里指派杨长如做的，钱也是杨长如请证人一起到开发区取的，杨长如将支票给了陈建荣（花金荣），至于之后二人如何结账的情况，证人不清楚，也不清楚花金荣收到支票后如何处理的。杨长如支取这笔款项，证人也不清楚，也没有经过证人审批。张某是村指派办理土地转让事宜的，有关土地费的结账是交给张某操作的，至于杨长如的这笔钱有没有缴纳村里的土地费，证人不清楚。土地费的结账是杨长如自己和经办人张某结账的。对杨长如的陈述，太平社区居委会不予认可。对于证人吴某证言中部分内容认可。理由是事实具有唯一性，杨长如不可能通过上次判决之后，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案涉的转账支票于2004年1月8日就已经转入专门为做工程的人设立的账户，杨长如当庭也陈述了要付工程款，就必须先出具付款凭证，事实上该款已被付出，足以认定在付款之前杨长如已经办理相关付款手续，该款付出后杨长如进行了自由处分，一部分用于缴纳土地费，其余174500元出具的欠付款凭证。杨长如在2905号案件和该案二审案件中均亦陈述，该款用于缴纳了土地费。本案中杨长如又主张在太平社区居委会村里，没有拿该款。就事实部分杨长如陈述前后严重不一致。为此，太平社区居委会申请时任会计陈建荣（花金荣）出庭作证，证明款项已由杨长如取走，自行支配。证人陈建荣到庭作证称：案涉302513元工程款的支票收款人确实是太平社区居委会，是村应付给杨长如的工程款，因为村里不具备在银行开户的资格，证人就直接将支票背书给了经管站，经管站有专门为做工程的人开设的账户，所以上述钱就汇款到经管站的账户，一共70多万元杨长如及邓元村的几个老板在经管站做好各自的付款手续，后共同去银行付款。上述70多万元是证人1月8日去银行办的取款手续，证人并没有将钱取出，而是在银行柜面，将各人的钱，分给了各人。至于几个老板有没有全部去，时间太长记不清楚。后杨长如从302513元中拿了20多万元现金，交给具体负责土地费的会计张某，交的是土地费。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杨长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杨长如主张不当得利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杨长如与太平社区居委会之间因土地使用权转让中的费用履行争议，于2019年3月25日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太平社区居委会返还多收的土地转让费和青苗费合计232537.18元。前诉审理过程中，虽涉及14×××90号转账支票中的302513元工程款，杨长如当时主张上述支票中款项，已全部用于支付所欠土地费，同时还以欠付款凭证的方式，代刘炜建支付了土地转让费。现杨长如以太平社区居委会应付未付其14×××90号转账支票302513元工程款，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再次提起诉讼。尽管前、后诉部分事实有交叉，但前诉杨长如基于土地转让关系主张权利，而后诉杨长如主张基于双方存在建筑施工关系，太平社区居委会拒不返还应付未付的工程款，构成不当得利为由主张权利，前、后诉的法律关系不同，诉讼请求亦不相同，故太平社区居委会辩称杨长如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案涉2004年1月7日14×××90号转账支票中的302513元，杨长如在（2019）苏0682民初2905号前诉中，主张上述支票中款项，全部被其用于支付所欠土地费，同时还以欠付款凭证的方式，代刘炜建支付了土地转让费。前诉中太平社区居委会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证实，尾号069号票据杨长如应付欠付的379620元土地转让费，当时催了很多次，杨长如说开发区有一笔工程款来交这个土地费，不足部分打欠条，印象中实际是当年3月份，交了20万元多一点，不足部分杨长如打的“欠条”。与太平社区居委会在前诉中辩称的2004年1月1日集中先开具的尾号069金额379620元的收据，票开好后，张某得知杨长如有一笔工程款要到账（听说是30多万元），实际在2004年1月8日支付给了杨长如，所以在2004年1月13日又出具了一份74500元的付款凭证即“欠条”，用来抵算杨长如尚欠的土地费，当时杨长如没有将30多万元的工程款票据交给张某，直到2004年3月3日杨长如与村里结账，杨长如给付20多万元的现金，还欠10万元，在2004年3月3日再向村里出具10万元的付款凭证代“欠条”，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04年1月7日14×××90号转账支票302513元工程款，杨长如已经支取部分用于抵算前诉中应付欠付的部分土地转让费。在前诉杨长如上诉案件审理中，该事实亦被（2019）苏06民终487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再次确认。杨长如现以太平社区居委会应付未付其工程款302513元，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太平社区居委会返还其工程款302513元，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前诉中其所称尾号069号票据款379620元是通过案涉302513元转账支票款给付的主张相互矛盾，亦有违诚信诉讼原则，故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杨长如要求太平社区居委会返还不当得利302513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杨长如承担。二审中，杨长如申请法院调取案涉转账支票所涉款项于2004年1月8日的取款记录，以证明陈建荣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经本院委托一审法院调取，因所调取款项的取款发生在2004年，距今时间久远，该款项的详细取款记录已无法调取。太平社区居委会提供证人朱某出具的书面事实陈述，以证明案涉支票所涉款项302513元已于2004年1月13日由杨长如控制。杨长如经质证认为，证人朱某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取款事实陈述不清，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朱某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对朱某的陈述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转账支票14×××90号中的302513元由谁实际获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双方对案涉转账支票所涉款项从银行支取出来后如何使用，各执一词。杨长如在一审法院(2019)苏0682民初2905号案中陈述，案涉支票所涉款项被用于支付所欠土地费。而根据太平社区居委会提供的证人证言，杨长如于2004年1月13日和3月3日分别向太平社区居委会出具74500元和10万元的付款凭证，结合本院生效判决认定杨长如提取案涉支票所涉款项302513元用于支付了部分土地费，剩余土地欠款于2004年1月13日和3月3日出具两张付款凭证等事实。能够认定案涉转账支票所涉款项302513元已由杨长如实际获得的事实存在且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因此驳回杨长如要求太平社区居委会返还案涉转账支票所涉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长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0元，由上诉人杨长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风审判员 王建勋审判员 谭松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何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