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多才，男，194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业圣，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亮，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业圣，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民，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业圣，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阳七彩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法定代表人：焦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超，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多才、张士亮、张士民因与被上诉人阜阳七彩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彩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2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多才、张士亮、张士民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七彩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七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与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寿县法院)案件基于同一事实，应移送寿县法院合并审理。二、上海士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士民公司)在清算开始时股东已发生变更，张士亮、张士民并非该公司股东，七彩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士民公司丧失债务清偿能力，张士民、张士亮作为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不应成为责任主体。且士民公司清算过程依法进行，并未侵权，七彩公司知晓清算过程，但怠于申报债权，张多才、张士亮作为清算组成员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2014年6月26日为七彩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2016年6月25日诉讼时效届满，期间七彩公司并未向士民公司或张多才、张士民、张士亮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四、系争500万元款项已与士民公司为七彩公司支付的融资贷款费用及损失冲抵，债权已消灭。退一步讲，即使债权存在，当事人双方并未约定系争500万元的返还期限，未逾期返还债务的情况下利息并未产生。一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七彩公司辩称，关于本案是否需要移送寿县法院管辖的问题，上海两级法院已作处理，管辖终审裁定明确认定，寿县法院案件和本案不属于一案两审，而且寿县法院已就张多才起诉作出一审判决。其次，士民公司应当向七彩公司返还500万元保证金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再次，张多才、张士亮作为清算组成员未向七彩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导致七彩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张多才和张士亮应承担法律责任。张士民则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士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已查明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案涉500万元的返还期限，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是2018年8月16日，起诉时没有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七彩公司对张多才、张士亮、张士民的上诉请求均不予认可，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七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士亮、张士民、张多才对士民公司所欠七彩公司的500万元及暂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止的利息1，176，056元承担连带责任(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实际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6日，案外人上海盟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星公司)与七彩公司、案外人焦某某三方签订《合作协议》，目的是为了七彩公司经营融资需要，融资规模为壹拾亿元，资金使用期限为2014年5月26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在《合作协议》中，盟星公司指定资金进入盟星公司指定企业在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颍淮农商行)开立的企业账户内，包括但不限于士民公司等，即盟星公司指定士民公司作为融资平台之一。协议还约定履约保证金为500万元。2014年6月18日，七彩公司与士民公司及案外人焦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七彩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士民公司申请借款，金额为6，500万元。2014年6月19日，士民公司与颍淮农商行签订《颍淮行(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颍淮农商行向士民公司提供循环流动资金，借款额度为6，500万元等。次日，士民公司与颍淮农商行签订《颍淮农村商业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约定颍淮农商行为士民公司提供电子商业汇票业务，士民公司作为承兑人，应在电子商业汇票到期前一日在其指定的付款账户中备足款项，否则引起的一切损失由士民公司承担。案外人七度公司向颍淮农商行出具同意担保书一份。2014年5月29日，七彩公司通过网上转账汇款向案外人盟星公司给付500万元保证金。2014年6月24日，七彩公司向士民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划款给付500万元保证金。士民公司为了开具汇票，于2014年6月24日、25日共向颍淮农商行提供定期存款350，000，004元保证金。2014年6月24日、6月25日期间，颍淮农商行共计向士民公司提供出票人为士民公司，收款人为案外人阜阳市恒宇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的承兑汇票金额共计6，000万元。上述汇票到期后，士民公司未能按约向颍淮农商行还款。2015年6月25日，案外人安徽七度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度公司)向颍淮农商行确认履行担保义务，兑付到期承兑汇票。2015年6月29日，颍淮农商行自七度公司账户中扣划23，888，629.70元。七度公司作为原告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沪0114民初11549号(以下简称11549号案件)。11549号案件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一、士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七度公司23，888，629.70元及该款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张多才应在未出资本金14，5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14，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对士民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七度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七度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案号为(2018)沪02民终3068号(以下简称3068号案件)。我院审理后认为：“关于张士亮、张士民、张多才对士民公司的涉案债务是否负有补充赔偿责任的认定。对此，本院从涉案债务的发生、士民公司的增资以及张士亮、张士民与张多才的股权转让之间的联系进行分析：首先，士民公司与颖淮农商行的涉案债权债务发生在张士亮、张士民持有士民公司全部股权期间，且是张士亮、张士民认缴士民公司的增资之后。2014年6月12日，士民公司将公司注册资金由50万元增至1，500万元，当时的股东张士亮、张士民各自认缴增资额725万元，承担相应出资义务。2014年6月19日，士民公司与颖淮农商行签订《颖淮行(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并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后该债务的履行期届至，因士民公司未能清偿，担保人七度地产代为偿还。依照上述时间节点，涉案债务发生之时，张士亮、张士民就其上述认缴增资行为负有诚信出资义务。其次，张士亮、张士民是基于不愿意继续出资等原因而将士民公司股权进行转让。一般情况下，公司股份须经过评估机构专门评估价值，并在此基础上约定转让对价，才能体现当事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愿。本案中，2015年2月3日，张士亮、张士民未经评估径直将其持有的士民公司全部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其二人父亲张多才的行为，明显有悖市场经济中最一般的价值规律，也违背民事活动等价有偿原则。二审审理中，张士亮、张士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曾述称，由于士民公司效益不好，其二人不打算继续出资，故将股权转让给张多才。据此，可以认定张士亮、张士民确有为不履行出资义务而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最后，张士亮、张士民、张多才明知或应知涉案股权转让行为会导致士民公司违反资本充实责任的后果。在股权转让之前，张士亮、张士民作为士民公司股东对士民公司负有忠诚义务，其应从忠实对待公司，积极促进实现公司经营目的、保障公司合法权益等角度出发，对拟受让股权主体的出资、经营能力做必要合理的审查。但本案中，缺乏证据证明张多才在受让股权时直至本案诉讼期间曾具备履行出资义务的资产或能力的事实，而该情况应当为张士亮、张士民所知晓。在股权转让之后，士民公司的1，500万元注册资本缴纳期限已于2016年5月26日届满，但除增资之前已实缴的50万元注册资本金外，士民公司并未收到张多才应支付的其余1，450万元注册资本金，实际发生士民公司实收资本与章定资本严重不符、清偿债务能力严重下降等后果，而该情形也应当为张士亮、张士民、张多才所预见。一方面，张士亮、张士民在转让涉案股权之前，其作为士民公司的股东，共同决定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并分别予以认缴后，其负有足额出资的法定义务和诚信义务。但在士民公司对颖淮农商行发生大额债务，士民公司现有资产可能不足以清偿该债务时，张士亮、张士民为不履行出资义务而将股权转让给明知或应知不具有出资能力且确实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张多才。该股权转让行为事实上造成减少公司资产，削弱公司经营能力，发生有害于债权人等后果。故张士亮、张士民作出的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是士民公司资本不能按章程规定缴足、违背资本充实原则的源头，其二人明显背离股东法定出资义务和诚信义务，当属以不适当的行为故意逃避出资义务。另一方面，张多才是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张士亮、张士民存有逃避出资责任的意思，以未支付对价的方式，受让士民公司股权，并且在认缴期届满时不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张多才的上述行为意味着其也自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现七度地产以债权人身份要求张多才、张士亮、张士民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为张多才、张士亮、张士民带来额外的负担，也没有超过其合理预期，符合法律的价值判断。”故我院对一审法院关于张士亮、张士民的责任认定予以相应纠正，并依法作出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1154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一审法院1154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张士亮、张士民各自在本金725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就被张多才的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计息方式以72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张多才、张士亮、张士民在其他案件中已实际履行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2014年6月26日，士民公司向七彩公司转账2，000万元。因七彩公司未向士民公司归还上述2，000万元，士民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宁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沪0105民初25665号(以下简称25665号案件)，要求七彩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七彩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士民公司诉请的2，000万中的1，000万元应该优先冲抵七彩公司给付士民公司的500万元保证金和给付盟星公司的500万元保证金。长宁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判决：一、七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士民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二、七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士民公司利息损失(以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士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后，七彩公司、士民公司均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8)沪01民终5874号(以下简称5874号案件)。七彩公司认为，按《合作协议》其仅需支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但士民公司实际收取1，000万元保证金，多收的500万元无合同依据，应在2，000万中优先扣除。另外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满足返还条件，士民公司应优先抵还该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士民公司辩称，七彩公司支付给士民公司的500万元保证金是开票保证金，系七彩公司自愿垫付。就本案争议的七彩公司支付给士民公司的500万元保证金，一中院经审理后认为，七彩公司向士民公司支付的另一笔500万元保证金，该款项性质是保证金，并非七彩公司向士民公司的还款，士民公司亦不同意在其2，000万元中扣除该500万元保证金，故不予处理，七彩公司可另行处理。一中院于2018年8月15日依法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七彩公司向士民公司支付的50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问题存在争议，七彩公司于2019年2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沪0114民初3368号(以下简称3368号案件)。七彩公司诉请士民公司返还500万元保证金及支付相应利息，张多才对士民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张士亮、张士民对张多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七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依法作出裁定，准许七彩公司撤诉。后，七彩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本案一审。一审另查明，张多才于2019年9月5日向寿县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在为七彩公司进行融资时处理委托事项中产生的费用。一审再查明，士民公司于2002年5月24日设立，原名为“上海明镜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股东为张士民及案外人朱某某，各占50％的股份，张士民及朱某某实缴股本金各为25万元。2007年3月1日，“上海明镜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士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9月6日，朱某某将其50％的股权作价25万元转让给张士亮。2014年6月12日，士民公司的注册资金由50万元变更为1，500万元，张士亮、张士民各认缴出资7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2015年2月3日，张士亮、张士民分别将其全部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张多才，张多才成为士民公司一人股东。2018年11月2日，士民公司股东张多才作出股东决定：因公司经营不善，同意解散士民公司；成立清算组，成员为张多才、张士亮，其中张多才为清算组负责人。同日，士民公司就有关清算事项在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备案。2018年11月12日，该局准予备案。2019年1月18日，士民公司清算完毕。同时股东张多才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2019年3月20日，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士民公司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七彩公司向士民公司支付的500万元保证金系七彩公司委托士民公司进行融资借款而产生的，双方并未就该500万元的返还进行特别约定。而因七彩公司与士民公司融资借款引发的11549号案件、25665号案件经一审、二审判决后均已了结。在士民公司起诉七彩公司归还2，000万元借款的25665号案件中，对该500万士民公司不同意作为还款抵偿，因而该500万元未进行处理。现七彩公司与士民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业已了结，七彩公司因本次借款而支付的保证金，士民公司理应归还。关于500万元是否能计算利息的问题。首先，七彩公司与士民公司并未约定何时归还500万元保证金。七彩公司针对该500万元保证金在25665号案件中曾提出用以抵偿借款，但因士民公司不同意扣除，且该笔款项性质为保证金有别于还款，而未获法院支持。故在此之前可以推定七彩公司未曾作出要求士民公司返还500万元保证金的意思表示。其次，该500万元保证金系用于士民公司为七彩公司融资。故在双方未约定返还期限的情形下，在因融资借款引发的纠纷未全面终结之前就结算保证金也欠妥。但在七度公司向颍淮农商行履行了担保义务，代士民公司偿付了欠颍淮农商行的借款。同时，因本次融资引起的11549号案件、25665号案件的了结，七彩公司与士民公司之间就融资借款之间的纠纷已经厘清。此时，500万元保证金应已经具备返还的条件。而七彩公司于2019年2月12日首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士民公司返还500万元保证金。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七彩公司自2019年2月12日起向士民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士民公司理应在合理期限内予以返还。一审法院酌情将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自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于张多才、张士亮、张士民认为该500万元系用于支付融资费用的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七彩公司支付该500万元保证金时双方并未约定该款项可以用于支付因融资产生的贴现费用等。且张多才也已就七彩公司支付融资借款中产生的费用及损失向寿县法院提起了诉讼。故一审法院对于张多才、张士民、张士亮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士民公司已经于2019年3月30日注销登记，张士亮、张多才作为清算组成员，在七彩公司已经在25665号案件中提出要求抵偿500万元保证金未果的情况下，在清算过程中未能按照规定书面通知七彩公司。虽然张多才、张士民、张士亮认为该500万元系用于支付融资费用及损失，故士民公司并不结欠七彩公司款项，不存在需要通知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25665号案件的二审判决中，一中院已经明确针对该500万元因非七彩公司向士民公司的还款，且士民公司不同意扣除，七彩公司可另行处理。故针对该500万元保证金尚存争议。在存有争议的情况下，士民公司在清算时，清算组理应依照法律规定通知七彩公司，现清算组未能尽到通知义务，导致七彩公司未能及时申报债权而获得清偿。作为清算组成员的张士亮、张多才应当对士民公司的上述债务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士民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500万元同样发生在张士亮、张士民认缴士民公司的增资之后。在11549号案件的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判决张多才应在未出资本金1，45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对士民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该案的二审民事判决书中，我院对张士民在725万及利息范围就张多才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也进行了充分阐述，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故张士民应在725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被告张多才因未履行出资义务而应对士民公司承担的补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张多才、张士民、张士亮提出的七彩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七彩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首先，七彩公司与士民公司并未约定50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故应属履行期限不明确。其次，七彩公司在25665号案件中提出以该500万元保证金抵偿借款，但士民公司不同意扣除，该意见最终未被法院采纳。25665号案件于2018年8月15日生效。该时间应视为七彩公司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其要求士民公司返还500万保证金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七彩公司曾于2019年2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士民公司返还保证金。虽然七彩公司之后又申请撤回起诉，但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七彩公司的该起诉行为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结合诉讼时效期间三年的规定，七彩公司于2019年11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张多才、张士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阜阳七彩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5，00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5，000，000元为基数，其中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张士民应在本金7，25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计息方式以7，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就张多才因未履行出资义务而应对上海士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返还保证金5，00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同第一项判决主文)承担连带责任；三、张士民在其他案件中已实际履行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一审受理费55，032元，减半收取计27，516元，由阜阳七彩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89元，由张多才、张士亮、张士民共同负担23，32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张士民、张士亮、张多才承担责任是否合法有据；2．系争500万元款项是否抵销及利息认定是否合法有据；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依法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业已查明，2018年11月2日，士民公司股东张多才作出股东决定，同意解散士民公司并成立清算组。公司清算依法应通知债权人。现张士亮、张多才未能举证已在清算程序中对债权人七彩公司尽到通知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张多才作为决议解散士民公司的股东、张多才、张士亮作为清算组成员，依法应向七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本院3068号案件民事判决已就查明事实进行详细阐述，张士民、张士亮将全部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张多才系恶意逃避出资义务，应各自在本金725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张多才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士民、张士亮并不能因股权变动而免除责任，故张士民应在本金725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此，一审判定张士民、张士亮、张多才承担赔偿责任及相应连带责任，合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多才、张士亮、张士民主张该500万元已与融资借款中产生的费用及损失抵销，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支持。各方当事人虽未约定系争500万元款项的返还期限，但在另案厘清融资借款纠纷之后，系争500万元的返还条件已经成就，2019年2月12日七彩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系争款项时，债务人即具有返还义务，一审法院酌情调整本案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5月1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当事人未对系争500万元约定履行期限，债权人可随时向债务人主张系争债权。七彩公司在25665号案件中主张将系争500万元保证金进行抵销虽未被支持，但该案对系争款项进行了确认，一审以25665号案件判决生效之时作为系争500万元款项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于法有据。故七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张多才、张士亮、张士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16元，由上诉人张多才、张士亮、张士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怡鸣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超书 记 员 段 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