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红，女，1979年5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阜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雨（系王玉红之夫），男，1972年3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阜宁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勇，江苏苏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周，江苏苏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宁县人民政府阜城街道办事处（原阜宁县阜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阜宁县阜城街道澳门路**。法定代表人：徐海东，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刚，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红、杨春雨因与被上诉人阜宁县人民政府阜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阜城街道办）土地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宁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日作出的（2019）苏0923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6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春雨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万勇、杨正周，被上诉人阜城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红、杨春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合法。1.一审于2019年1月2日立案，首次开庭为2019年3月5日，第二次开庭时间为2020年1月7日，直到2020年8月18日上诉人才收到判决书。2.案件转普通程序，上诉人没有收到相关文书。3.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鉴定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予理涉。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依据不足。1.杨春雨签订三年期合同的法律后果。首先，阜城街道办无法履行二十年的土地租约，五年到期后，村民小组采取将葡萄基地大门及村间水泥路堵死的方式，阻止上诉人生产经营，上诉人为了避免更大损失才签订三年期合同，该三年期合同的签订并不会也不能豁免阜城街道办相关法律责任。从（2015)阜民初字第0076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法院支持了五年期满后三年续租期的上诉人的租金差价损失234810元，对于三年期后，法院认为为更好的保护王玉红、杨某利益，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其次，“举轻以明重”，对于租金的差价法院予以支持，那超过租金的损失法院不予以支持，明显依据不足。最后，对于上诉人而言，三年期合同到期能够继续续签并最终达到二十年的期限，上诉人即不会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但三年期后并未能办理续签，上诉人有权依据原二十年租赁协议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2.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支持。首先，上诉人与阜城街道办签订二十年租赁土地合同有合理信赖，农业项目周期长、回报慢，二十年期限对于上诉人投入才有一定保障。但阜城街道办明知签订只有五年期的承租合同，反而与上诉人签订二十年租赁协议，五年期满后阜城街道办也未能办理续租，尽管后来上诉人与村民小组签订了三年期合同，但阜城街道办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上诉人一审起诉时，诉讼请求2为“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暂计40万元（实际损失以价格评估为准）”，但一审判决书表述诉讼请求2为“被告阜城街道办赔偿原告王玉红、杨某各项损失40万元”，相关评估鉴定内容一审故意屏蔽，显然不合法。最后，上诉人一审申请司法鉴定时，钢架大棚、生产用房、葡萄及其他苗木皆处于自然状态，完全具备鉴定条件，一审2019年3月5日开庭时并无证据显示上述待鉴定项目全部处于拆除或灭失状态，也具备鉴定条件。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盐城市农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二份司法鉴定案例分析，佐证本案可以司法鉴定，也能够进行司法鉴定，并有助于案件审理。本案一审上诉人己经依法提起鉴定申请，故不能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事实不清，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阜城街道办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因为审限的流转都是通过审批延长审限的，其他程序是在案件副卷中反映，由中院审查。二、上诉人的上诉实体部分理由不充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签订了二十年的承租合同，被上诉人与缪某村、新桥村签订了五年的承租合同，但被上诉人与缪某村、新桥村存在行政隶属关系，五年期满后如果上诉人按照约定继续履行合同，那么被上诉人可以再续签合同是有条件和能力的。而上诉人在前五年的合同履行期间，没有及时支付租金，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依据合同法规定，先履行合同一方未履行合同，后履行合同一方有权提请抗辩权，所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拒不交付租金的情况下，暂不履行租赁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是自救行为而不是违约行为。关于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交纳租金的事实，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证实，该法律文书在一审中已提交。2.上诉人在租赁合同五年后又擅自与缪某村、新桥村签订租赁合同，意味着上诉人以实际行为表示与被上诉人解除了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与缪某村、新桥村签订合同后仍然没有及时交纳租金，也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相印证。3.原告主张的损失属于期待性的利益损失，不具有确定性，也有可能产生亏损，期待的利益损失在现实中无法进行评估的。4.上诉人主张的财物损失。由于上诉人在第二轮承包经营中没有交纳租金，也没有续签租赁合同，后被缪某村、新桥村将葡萄钢架大棚予以拆除，这也是无法鉴定的。导致被拆除的是因为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的，如果上诉人继续交纳租金继续的种植就不会有这样的后果。况且钢架大棚的建设政府已经补贴到位，是按照每亩8000元进行补贴共计574500元。所以上诉人不存在财物损失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玉红、杨春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08年11月9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2.被告阜城街道办赔偿原告王玉红、杨春雨各项损失40万元（实际损失以价格评估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28日，阜城街道办分别与新桥村委会、缪某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新桥村委会、缪某村委会分别将位于阜益公路南侧、各自村境内，租赁面积约128.68亩、60.72亩土地租赁给阜城街道办建设高效农业观光园，租赁期限五年，从2008年10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土地年基本租金500元/亩。同年11月9日，阜城街道办与王玉红签订《租赁协议》约定，阜城街道办将位于阜益公路南侧的缪某村和新桥村境内面积约18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基地内原路道、生产沟不计入租赁面积）土地租赁给王玉红建设高效农业观光园；租赁期限二十年，从2008年10月30日至2028年11月29日，土地年基本租金400元/亩，租金分别在每年6月30日前付当年一半，另一半在11月30日前结清；王玉红建连座水泥立柱钢架顶葡萄大棚约9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阜城街道办扶持8000元/亩（水泥立柱、钢架连体），另90亩建钢架大棚按阜政办发[2008]38号文件规定执行，资金付款方式参照县文件执行，如达不到县要求面积，资金由阜城街道办付给王玉红；王玉红在签订协议时，交押金5万元给阜城街道办，待项目正式实施时押金可抵算土地租金，该项目在2008年年底前实施到位；水、电、路“三通”工程：⑴由阜城街道办负责将基地内的一切生产沟疏浚一遍，保证用水需要；发水时确保王玉红田块不受水淹；⑵由阜城街道办负责供电设施到位，确保工程建设和生产用电的需要；⑶确保在2009年2月30日（应为28日）前由阜城街道办在基地内原有路道的基础上铺设水泥路，保证王玉红运输的需要；⑷王玉红大棚搭建好后，由阜城街道办负责将基地内沟渠整好，在租赁期间，王玉红享受当地农业招商引资的各项扶持优惠政策；阜城街道办帮助王玉红协调建设约300平方米的生产用房；租赁期限结束后，王玉红可续订，同等条件下优先，在租赁期间，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阜城街道办在王玉红施工前悔约，将赔偿王玉红每亩按价35000元的30%计算；工程施工后，租赁期间如阜城街道办悔约，将赔偿王玉红每亩按造价35000元的70%计算；如扶持款不能按时到位，造成一切后果与经济损失由阜城街道办负责并按违约处理；王玉红在施工前悔约，将押金没收并赔偿相关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王玉红即购买材料并组织人员开始建设钢架大棚。2009年3月19日，阜宁县农业局、财政局、审计局、监察局等部门组成大棚验收组，对涉案大棚葡萄基地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大棚结构为钢架，基地新建大棚总面积91882.5平方米，基地连片。根据阜政办发[2008]163号和阜农发[2008]3号、阜财农[2008]1号文件要求，折算标准大棚座数383座，全部为钢架结构，合格率100%。对照项目实施方案要求和阜发[2008]8号文件精神，钢架大棚补贴标准1500元/座（1500元/座×合格率100%），总计补贴金额574500元。同年8月31日，阜宁县财政局向王玉红拨付了钢架大棚补贴574500元。2013年10月29日，阜宁县阜城街道新桥村第八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桥村八组）向杨春雨发出通知，内容为：“根据合同你承包我组耕地五年已到期，希你接知后限在11月10日前与我组签订续租合同，否则据群众意见，转租他人。望你亟待处理好有关事宜。”2014年7月中旬，新桥村八组组织村民用拖拉机运土将涉案葡萄基地大门及村间水泥路堵死，阻止葡萄基地工人采摘葡萄，向外运送葡萄，要求杨春雨按900元/亩的价格交纳2014年土地租金。王玉红、杨春雨将上述情况告知阜城街道办并报警，但均未果。为防止葡萄腐烂，损失扩大，2014年7月26日，杨春雨分别与新桥村八组、阜宁县阜城街道缪某村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缪某村五组）签订协议书，新桥村八组、缪某村五组分别将位于缪某八组南侧、水泥路向东现有大棚范围内，续租到户面积111亩、45.54亩土地承包给杨春雨从事高效农业种植，承包期限三年，从2013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29日，土地年承包金900元/亩，每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结清下年承包金。协议签订后，杨春雨与新桥村八组、缪某村五组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但杨春雨未按约支付缪某村五组第三年的承包金。协议期满后，经磋商续包未果，双方没有签订续包合同，土地闲置。新桥村八组曾于2018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杨春雨清理承包土地上的附着物、退回土地。后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附着物大棚等系案外人所建设，于2018年6月11日判决驳回新桥村八组的诉讼请求。缪某村五组曾于2018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杨春雨支付承包期内的承包金以及承包期满后的土地使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10日判决：杨春雨支付承包期内的承包金，驳回缪某村五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王玉红、杨春雨曾就本案诉讼请求于2018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12月14日撤回起诉。现案涉承包土地上的附着物，包括钢架大棚、生产用房、葡萄及其他苗木已被案外人拆除、损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王玉红与被告阜城街道办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应否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阜城街道办从新桥村委会、缪某村委会租赁土地后又转租给王玉红经营高效农业观光园，不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但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超出了阜城街道办与新桥村委会、缪某村委会约定的租赁期限，且新桥村委会、缪某村委会对超出期限的租赁关系亦不予认可，故王玉红与阜城街道办签订的租赁协议中有关超期租赁的约定条款无效，即实际有效租赁期限应为2008年10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王玉红与阜城街道办就该租赁期限内的租赁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无需再行解除。故对于王玉红要求解除该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钢架大棚、生产用房、葡萄及其他苗木的价值损失以及剩余十二年的预期利益损失是否应予支持。阜城街道办在仅与新桥村委会、缪某村委会签订为期五年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与王玉红签订了为期二十年的转租赁合同，且新桥村委会、缪某村委会对超出五年期限的租赁关系亦不予认可，故阜城街道办对于二十年合同的签订存在过错。但王玉红在五年期满后，知晓阜城街道办未能续签的情况下，又由其夫杨春雨重新与案涉土地的经营管理者新桥村八组、缪某村五组签订了为期三年的租赁合同，该合同的存在意味着王玉红、杨春雨以自己的行为改变了原二十年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原二十年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就案涉土地租赁的权利义务主体、权利义务内容亦随之被新的三年的租赁合同所替代。加之，关于原告主张的钢架大棚、生产用房、葡萄及其他苗木的价值损失，由于钢架大棚、葡萄苗木等现已被案外人拆除，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三年合同期满之日即2016年10月30日的上述财物的使用现状，包括具体大棚型号、数量、苗木的品种、数量等，以及生产用房的实际建设时间，故一审法院无法确定上述财物于上述特定时间的实际价值。关于原告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未能举证证明任何关于种植的品种、数量、以往成本、收益等相关事实，且上述财物属于葡萄种植的投入成本，与预期利润不可兼得。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相关财物价值损失、预期利润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本案两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辩解意见。本案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基于被告的违约行为要求其予以赔偿、承担违约责任，二者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以一并审理。对于被告的该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由于原告王玉红与被告阜城街道办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承包期限为二十年，目前尚未超过约定的承租期限；且原告主张的损失系自2016年10月30日起的损失，而原告就本案曾于2018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的该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玉红、杨春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王玉红、杨春雨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被上诉人不同意，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涉案土地经营权出租合同是否已经终止；二、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三、一审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涉案土地经营权出租合同是否已经终止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涉案土地经营权出租合同期限虽为二十年，但涉案土地系被上诉人从新桥村委会、缪某村委会承租而来，租赁期限仅为五年。并且，涉案出租合同五年期限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故该合同权利义务亦已终止。二、关于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涉案土地系被上诉人从新桥村委会、缪某村委会承租而来，租赁期限仅为五年。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涉案土地经营权出租合同期限为二十年，超出了被上诉人的承租期限，超期约定部分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现上诉人主张此超期约定在有效情形下所提出的赔偿预期利益损失及投资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驳回并无不当。需要明确的是，在涉案土地经营权出租合同超期约定无效情形下，上诉人如有证据证明损失存在的，可另行起诉解决。三、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关于审限过长问题。本案一审系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本案一审审理时限应为六个月。经查，本案一审实际审理时限为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5月1日，其中，经批准延长审理时限六个月，移送鉴定扣除审理时限三个月，因新冠××疫情经批准扣除审理时限一个月，故本案一审审理时限在规定时限之内。（二）关于本案一审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有无裁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发现案情复杂，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应当在审理期限届满前作出裁定并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书面通知双方当事人。本案中，一审法院对“简转普”和合议庭组成人员事项仅在庭审时予以口头告知，未依法作出裁定，程序存在瑕疵，但对本案的处理不产生实质性影响。（三）关于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鉴定申请有无准许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已经准许并于2020年1月2日移送鉴定，后因鉴定材料不全未能鉴定于同年4月1日被退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王玉红、杨春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虞忠和审 判 员 周 和审 判 员 周光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范永龙书 记 员 王 慧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