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文，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义朋，系沈阳市大东区洮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丰，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玉宝，系辽宁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凌空二街**甲。法定代表人：张亚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女，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阎辉，系辽宁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俊文因与被上诉人刘志丰、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金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7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俊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7671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在未明确上诉人王俊文是否是本案所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错误判决由上诉人王俊文独自承担本案债务。具体理由如下：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7671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被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第3页上诉人王俊文辩称，均明确表示上诉人王俊文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承担了该工程的大部分施工。该判决第3页经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以及第4页本院认为部分，均对上诉人王俊文收到被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定，结合该判决第5页对上诉人王俊文与被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无身份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的事实的认定，都足以证明上诉人王俊文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所涉工程有法律上的承包施工关系，其与被上诉人刘志丰之间的协议是本案所涉工程的组成部分，并非是其二人之间的个人行为。因此，被上诉人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债务应当以工程转包人的身份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王俊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刘志丰辩称：我方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所欠付工程款113096元应由被上诉人东北金城公司和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第一，关于门窗施工协议主体问题，上诉人签署门窗工程施工协议和工程决算单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王俊文在刘志丰签订合同过程中，向我方出示了东北金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中王俊文工作单位处载明为东北金城公司，发包人沈航大学同东北金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俊文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上述三项事实王俊文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说明，这些事实完全符合表见代理，构成表见要件，即善意第三人刘志丰根据表象客观上完全有正当理由相信王俊文以东北金城公司的名义代理活动，与善意第三人建立民事关系，主观上形成了不容置疑的具有代理权的认识，且王俊文对外签订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在此过程中，刘志丰善意且无过失，即刘志丰并不是明知王俊文没有代理权而与其签订合同，而是基于上述表象事实签订合同，进行工程施工。作为被代理人的东北金城公司，由于委托书授权不明，主观上存在过失，依据法律规定，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法律责任，王俊文负有连带责任。东北金城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施工过程中为刘志丰材料供应商垫付5万元材料款，足以说明东北金城公司在为履行施工合同，事实上与刘志丰形成分包协议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委托书授权内容，认定刘志丰有错误，而不成立表见代理，有失客观公正，东北金城公司同沈阳航空航天大学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合同中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刘志丰进行施工，王俊文作为自然人一不具备施工资质，二不是主合同施工主体，一审认定其是个人行为，属于客观事实逻辑错误。第二，东北金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东北金城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第二，刘志丰在2019.12.30日在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中声称自己是瓦工，每天工资300元，没有提及本案的欠款情况，我方有理由怀疑上诉人与刘志丰之间是否发生过真实的合同关系，从刘志丰的答辩中，可以看出刘志丰与上诉人有串通的嫌疑；第三，刘志丰与王俊文之间所谓的合同关系与我方无关，本案中，王俊文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我方给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只是标明负责招投标程序，刘志丰明知其授权委托范围，其不构成善意第三人；第四，我方已经将所有款项给付王俊文，已经结清款项，与我方无关。王俊文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113096元并偿付利息损失；2.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被告东北金城公司承包施工沈阳航空航天大学6#、7#楼改造项目，项目负责人为东北金城员工牛长春，被告王俊文与牛长春系朋友关系。2018年7月23日，东北金城向王俊文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王俊文参加并签署沈阳航空航天大学6#、7#楼改造项目的投标文件，授权内容“代为签订此项目合同及处理此项目合同的执行、完成、服务和保修等相关事宜；代为承认于东北金城签署、实施的与招标文件相关的活动及行为，王俊文工作单位处载明为被告东北金城”。后由东北金城向被告王俊文支付工程款。2018年9月26日，原告与被告王俊文签订工程决算单一份，确认门窗工程施工总价款为338850元，被告已给付225754元，尚欠113096元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王俊文与原告签订《门窗工程施工协议》的合同主体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工程负责人为案外人牛长春，2018年7月23日，东北金城向王俊文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王俊文参加并签署沈阳航空航天大学6#、7#楼改造项目的投标文件，授权内容为“代为签订此项目合同及处理此项目合同的执行、完成、服务和保修等相关事宜；代为承认于东北金城签署、实施的与招标文件相关的活动及行为”该授权文件装订在涉案工程招投标文件内，目的应为招投标过程使用，一般理解应为被告王俊文有权代表被告东北金城签订招投标合同，如与沈阳航空航天大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那么被告王俊文的授权只限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执行等相关活动，而不包括与他人签订分包合同，表见代理应以原告无过失为前提，本案中原告违反一般注意义务，应有过失，原告主张表见代理不成立。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涉案工程款由被告东北金城向被告王俊文支付，然后被告王俊文个人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自始至终原告也未与被告东北金城直接进行过往来，庭审中被告王俊文自认其为实际施工人，后又称其受雇于案外人牛长春，又称其与东北金城无任何关系，只是受托于东北金城进行涉案工程施工，被告王俊文前后陈述矛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真实性，又不能进行合理解释，对被告王俊文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王俊文是项目经理的事实，结合其他证据应认定被告王俊文与被告东北金城无身份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王俊文签订的《门窗工程施工协议》是个人行为，与东北金城无关。争议焦点二、被告东北金城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东北金城非工程发包人，原告要求被告东北金城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俊文给付原告刘志丰工程款113096元；二、被告王俊文以11309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后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代替同期贷款利率）至实际给付时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2元，减半收取1281元，由被告王俊文承担。二审中，王俊文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公司财务凭证和银行卡交易明细三份，证明东北金城向我方支付本案案涉工程价款637677.27元，用于证明我方是实际施工人；2、收条、承诺书，证明上诉人收到东北金城支付的工程款后向工人支付本案案涉工程拖欠工资，证明我方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3、维修通知单及微信截屏，证明东北金城要求我方履行维修义务，证明我方是实际施工人。东北金城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付款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恰恰证明我方已经给付工程款；对第二组证据，同第一组质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刘志丰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支付的款项与我方无关。对上述三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三组证据仅能够证明东北金城与王俊文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志丰做为一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被上诉人东北金城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未支持被上诉人刘志丰要求被上诉人东北金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志丰对此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现上诉人王俊文做为一审被告提起上诉，要求被上诉人东北金城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规定，连带责任需要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或法律规定，而本案在审理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连带责任的约定。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四十三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一审的诉讼地位为被告，一审判决其向被上诉人刘志丰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东北金城对其向被上诉人刘志丰给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由此可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东北金城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2元，由上诉人王俊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波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建东书记员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