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河北大街中段**。法定代表人：宋继良，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世成，河北九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志海，男，汉族，1974年11月8日出生，住址：秦皇岛市海港区，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旭宏，男，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新民市。委托代理人：于姣，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英峰，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上诉人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建筑”）、因与上诉人刘旭宏、被上诉人王英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三建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第3、5、6项诉讼请求。理由：刘旭宏在完成相应的工程后一直向发包方中石油公司直接主张支付巨额的工程款项，因为王英峰与刘旭宏没有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也就没有明确具体的工程款数额，为了解决案涉当事人三方的工程款数额争议，上诉人申请了司法鉴定。我方在一审申请坚定的原因是因为刘旭宏向中石油公司索要额外的工程款，中石油公司因此把上诉人取消了施工资格，中止了与我方合作，我方为证明不拖欠任何承包人工程款，申请的鉴定。后来在一审庭审中（庭审笔录第9页）发现王英峰与刘旭宏曾约定委托刘旭宏的工程总造价280万元，他们双方对此都是认可的，因此造价鉴定没有发挥实际作用。关于税金和发票问题，我们引用最高院2014民一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最高院认为收取工程款开具工程款发票是承包方税法上的义务，无论是否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要求承包方收到工程款后开具相应数额的工程款发票，也都是发包方的合同权利，因此发包方要求承包方收取工程款后开具相应数额的工程款发票的请求应支持。本身我方与王英峰及刘旭宏与王英峰之间的分包合同均无效，刘旭宏作为收到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当然应当向上诉人提交相应的工程款发票并承担税金。刘旭宏辩称，鉴定报告我们在一审中，我们对鉴定报告不认可，因为上诉人与中国石油管道局中石油第3工程分公司对刘旭宏施工的7个阀室，结算的工程款为4633872元，工程已经交付，价款已经结算明确，被上诉人认为没必要进行鉴定。关于280万的约定当时干活之前适合王英峰约定的280万，当时没看到合同，所以讲的是看到合同再调价。税金和发票我们作为实际施工人，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应向发包人出具税金等的依据。上诉人向王英峰实际付款金额我方不清楚，王英峰向我方支付297.8万是清楚的。目前没有向中石油提起诉讼。王英峰辩称，我当时是秦皇岛三建项目协调部部长，刘旭宏通过我的远房亲戚找我承包工程，被上诉人说的460多万结算款是秦皇岛三建总工程价款，刘旭宏只是承包了工程其中一部分，工程结算完毕后，我多次向刘旭宏索取发票，让刘旭宏开具发票，2015年刘旭宏写了一封纪检信说我们扣了他250多万工程款，因为他的纪检信，中石油取消了秦皇岛三建的合作关系，包括取消结算。因为刘旭宏一直索取550万工程款，秦皇岛三建给不了，所以为了还秦皇岛三建公平，秦皇岛三建申请了司法鉴定。我和秦皇岛三建是内部承包关系。因为刘旭宏是自然人，在秦皇岛三建没有备案，秦皇岛三建不能直接把钱打给刘旭宏，当时只能给我，我再给刘旭宏。我当时分包的对象不只刘旭宏一家，其他很多施工队伍都提供了发票，只有刘旭宏没提供导致工程总结算没法进行。第三建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无效；2、对被告施工完成的东北管道工程阀室建筑工程一、二标段中七个阀室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3、判令被告支付管理费及税金276567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500000元；5、判令被告提供947748.7元的劳务费发票、1867035.7元材料费发票、901383.16元机械费发票；6、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至2014年期间，三公司将《东北管道工程三桩一牌工程》、《东北管道工程阀室建筑工程一标段》、《东北管道工程阀室建筑工程二标段》等土建工程分包给原告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并签订了四份书面合同，工程价款总计暂定为380万元。2014年1月1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王英峰（乙方）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施工三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各项工程合同（共七个阀室）。承包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结算方式为该工程所有施工成本均由乙方承担，乙方自负盈亏。乙方按工程决算总价2%支付甲方管理费，工程结算后扣除应缴税金及管理费用后所有工程款归乙方所有。”合同还约定了本工程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所购材料必须满足建设单位需要。工程由乙方总承包，甲方负责工程质量的监督等内容。合同中双方没有约定工程价款。第三人承包该工程后，未经与原告协商又私自将该工程口头转包给被告即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现已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原告与被告之间对该工程亦未签订书面合同或者口头协议。工程竣工后，原告、被告与第三人对该工程没有确定工程总价款。现原、被告因工程款数额等问题发生纠纷，诉讼中原告申请工程造价鉴定，经鉴定该工程造价为3838206.5元。另查明，原告已向第三人支付了工程款2978000元，第三人将此工程款已给付被告。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无效；判令被告支付其管理费及税金276567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50万元；判令被告提供947748.7元的劳务费发票、1867035.7元材料费发票、901383.16元机械费发票；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东北管道工程阀室建筑工程一标段施工分包合同、东北管道工程阀室建筑工程二标段施工分包合同、东北管道工程阀室建筑工程二标段施工分包补充合同1、东北管道工程三桩一牌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承包经营合同书、鉴定费收据、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市场准入证等证据在卷为证，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与案外人三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原告应依法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不得违法转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行为无效……。”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将其分包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第三人王英峰后，第三人又口头将该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刘旭宏，原告与被告之间、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工程转包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基于此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工程转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税金及管理费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规定，纳税人应当按照规定期限缴纳税款，未按规定期限缴纳税款的，由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并加收滞纳金，逾期仍未缴纳的，税务机关可以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另外，对于构成偷税罪的，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此是否缴纳税款应由税收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同时原、被告之间并无关于税款的约定，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为被告支付了相应税款。因被告对管理费予以否认，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同的明确约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事实，因此对原告主张的税金及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税务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的发票管理工作。省、自治区、直辖市国家税务局和地方税务局（以下统称省、自治区、直辖市税务机关）依据各自的职责，共同做好本行政区域内的发票管理工作。财政、审计、工商行政管理、公安等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配合税务机关做好发票管理工作。”第六条规定“对违反发票管理法规的行为，任何单位和个人可以举报。税务机关应当为检举人保密，并酌情给予奖励。”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单位销售商品，应当按照规定开具发票，对于应开具发票但未开具的违法行为，由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处1万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予以没收。税务机关是发票的主管机关，对开具发票进行管理和监督是其法定职责。据此，发票管理属于税务机关的行政职权范畴。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发票，如存在应当开具而未开具发票的情形，原告可以根据上述规定向税务机关申请解决。综上，开具发票应由税收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主张因被告上访造成其依法享有的市场准入证被取消，从而导致其不能再承包相关工程产生损失。本案原告虽然提供了市场准入证证明其主张，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行为与原告主张的损失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原告对其主张的损失数额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依法确认第三人王英峰与被告刘旭宏之间就东北管道工程三桩一牌工程》、《东北管道工程阀室建筑工程一标段》、《东北管道工程阀室建筑工程二标段》等工程存在的口头转包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2元，鉴定费90000元，由原告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造价鉴定费用承担问题，经上诉人解释，其提出造价鉴定，是为了证明其在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经济损失50万元，但该项请求因上诉人未提供损失具体证据导致没有得到支持，因此该项造价鉴定最终并未在案件审理结果中发挥作用，上诉人要求刘旭宏承担鉴定费用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税金和发票等问题，根据上诉人和第三人王英峰的陈述，该项工程系上诉人以内部承包形式包给王英峰，王英峰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而是以第三方劳务形式参加工程，因此刘旭宏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工程发承包法律关系，上诉人无权越过王英峰直接向刘旭宏主张税金和发票，并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英峰将工程包给刘旭宏的价格是包含税金的，通常的自然人之间发包工程，税金由哪方承担需要依约定，故对其向刘旭宏主张给付税金或者发票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0元，由上诉人秦皇岛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相 蒙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纪力荧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