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子，女，199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红，湖北建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中洋国际邮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与珞狮南路交汇处武汉南国雄楚广场精品生活馆******，实际办公地址：武汉大学三环学生公寓107室。法定代表人：程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秋子因与上诉人武汉市中洋国际邮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秋子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911号判决，判令中洋公司向李秋子返还费用2155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中洋公司仅在安排李秋子参加了培训学校的培训面试后，欺骗李秋子通过了邮轮人事招聘的面试，收取了按照合同约定本应于面试成功之后交纳的费用17000元，李秋子共计向中洋公司支付了费用30000元。中洋公司仅为李秋子提供了面试培训服务，为李秋子申请了相关海事学习及考试，并于2019年12月15日安排李秋子前往天津海运职业学院参加为期三个月的培训。2020年1月14日，因放寒假上诉人离开天津，随后新冠疫情爆发，李秋子参加的培训无法复课、邮轮停止运营，导致上诉人上国际邮轮工作的相关事宜无法继续开展，致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新冠疫情依法被认定为不可抗力，上诉人因此有权解除案涉合同。中洋公司作为居间人未能促成李秋子与相关邮轮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不应要求李秋子支付全部报酬，李秋子仅需支付被上诉人从事居间活动的必要费用支出。中洋公司为李秋子提供的居间服务仅为海乘报名与为期一个月的培训，海乘报名考证的必要费用支出为4350元，李秋子通过与天津海运职业学院老师沟通，得知李秋子在海运学院交纳的实际费用为6000元培训费和600元住宿费，并告知可以提出退学退费的申请，退费为4000元，故为期一个月的培训的必要支出为2600元，中洋公司从事居间活动的必要费用支出合计为6950元。因案涉合同系不可抗力导致不能继续履行，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李秋子愿酌情为中洋公司支付额外的必要费用1500元。据此，扣除中洋公司支出的必要费用8450元，中洋公司应当向李秋子退还21550元。中洋公司辩称，合同目的可以实现的，学校已经通知复课，天津官方已经可以复课。相应损失应由李秋子个人承担是她自己违约。现在有很多邮轮，可以选择走国内和国外，我们也可以安排。我方不同意解除合同。最高院明确约定因为新冠疫情，合同可以实现不能解除。因为个人原因不去体检导致不能取得证件，相应责任应由李秋子自己承担。上诉人中洋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2020）鄂0111民初911号判决；2.依法判令驳回李秋子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李秋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4.不同意解除与李秋子签订的《武汉市中洋国际邮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就业合同》；5.依法认定支持中洋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2500元英语培训费，与6000元的介绍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因为新冠疫情爆发，李秋子至今未完成培训，亦无法上国际邮轮工作，致使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错误的。人才招聘与培训也将恢复，李秋子完全可以去参加剩下两个月的岗前培训，然后去邮轮工作。一审认为新冠疫情导致被上诉人无法达到合同目的，这完全是错误的。二、即使李秋子认为皇家加勒比邮轮太慢了不想等，其它的邮轮如星旅远洋邮轮，云顶邮轮等若干国际邮轮已经恢复了正常招聘工作，预计最快2020年11月即可上船工作。我方已经将这些最近新出的国际邮轮的招聘信息及时告知了李秋子，我方现在完全可以履行且实现与李秋子签订的合同义务，不存在我方不能履行合同目的的情况。新冠疫情虽没完全结束，复工复产都完全是安全无忧的。三、一审认为我方提交的2500元的英语培训费用和6000元的介绍费用证据不充分不支持，我方完全不认可。李秋子辩称，双方合同是协助并考试取得证件以及提供工作机会的居间服务合同，因为疫情原因导致2020年1月14日在天津海运学校培训一个月，导致后续无法完成培训以及后续相关证件取得，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我方有权解除合同。中洋公司无法完成合同的情况下，无权要求我方支出全部价款。6000元介绍费、场地费不应由我方承担。海员证4350元我愿意承担。整个费用实际为4350元、2600元、额外支出的必要费用1500元。李秋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武汉市中洋国际邮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就业合同》；2.判令中洋公司向李秋子返还未实际发生的费用17000元，履约保证金、部分培训费及其他费用元；3.中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31日，李秋子、中洋公司签订《武汉市中洋国际邮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就业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被告）为乙方（原告）提供国际海乘就业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甲乙双方协商同意面试项目总费用为两万六至三万（亚洲邮轮，如丽星邮轮费用两万六，欧美邮轮费用三万）。此费用包含甲方为乙方提供海乘面试培训课，各大邮轮公司的面试安排，为乙方申请海事考试学习的报名和海员证的办理，通知乙方办理护照、体检、签证，为乙方申请船期，通知乙方登船工作等所有海乘上船工作前的手续事宜。乙方在签订此协议时，需先向甲方缴纳参加外方面试履约保证金和面试前培训费用5000元，作为参加培训和面试的一种保证，甲方为乙方开具保证金收据。剩下的费用分两次缴纳，分别是一个月内缴纳8000元，余下的费用在面试成功之后缴纳清。乙方面试通过之后，甲方须协助乙方办理后续一切出国工作的事宜，如办理申请考海员证、海事信息登记、体检、签证、申请船期，通知乙方登船工作等，期间乙方须全力配合提供一切资料和办理各项后续事宜，双方共同完成面试通过后的各项手续。乙方如果屡次面试始终无法成功通过一家邮轮公司的面试，自愿放弃上邮轮工作，放弃参加接下来培训以及邮轮面试，甲乙双方商议好甲方退还乙方所缴纳费用百分之五十。乙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不予退还乙方所缴纳的费用，作为乙方的违约金：通过甲方初试后，不参加外方面试；通过外方面试后，乙方自行放弃面试成功的工作；甲方隐瞒传染疾病病史。合同签订后，李秋子于当日向中洋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和面试前培训费用5000元。此后于2019年10月21日向中洋公司转账8000元，于2019年11月1日分两笔向中洋公司方转账17000元，共计向中洋公司支付费用30000元。同时，中洋公司为李秋子提供了海乘面试培训服务，为李秋子申请了相关海事学习及考试，安排李秋子参加了相关面试，并于2019年12月15日安排李秋子前往天津海运职业学院参加为期三个月的培训。2020年1月14日，因放寒假李秋子离开天津。随后新冠疫情爆发，李秋子参加的培训无法复课、邮轮停止营业，导致李秋子上国际邮轮工作的相关事宜无法继续开展。一审法院认为，中洋公司、李秋子签订的《武汉市中洋国际邮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就业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案涉合同内容包含中洋公司为进行面试培训、协助李秋子参加相关考试并取得海事证件等，更重要的是包含中洋公司为李秋子提供上国际邮轮工作机会的居间服务内容，故案涉合同具备居间服务合同的性质。李秋子与中洋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根本目的是获得上国际邮轮工作的机会，但由于新冠疫情爆发，李秋子至今未完成培训，亦无法上国际邮轮工作，致使李秋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新冠疫情依法被认定为不可抗力，李秋子因此有权解除案涉合同。故对李秋子解除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洋公司作为居间人未能促成李秋子与相关邮轮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不应要求李秋子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李秋子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庭审过程中，中洋公司称为李秋子支出了培训费、住宿费、报名考证费用等共计12400元，李秋子对此未提出实质性的质疑，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部分费用可以认定为必要支出，从李秋子支付的30000元中予以扣除。中洋公司称为李秋子居间事宜还支出了介绍费6000元、英语培训费2500元，但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鉴于案涉合同系因不可抗力导致不能继续履行，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酌情认定除培训费、报名费等12400元外，中洋公司额外支出的必要费用为3000元。据此，扣除中洋公司支出的必要费用15400元，中洋公司应当向李秋子退还14600元。故李秋子要求中洋公司退还27000元，一审法院在146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秋子与中洋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签订的《武汉市中洋国际邮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就业合同》；二、中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秋子支付14600元；三、驳回李秋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元，由李秋子负担138元，中洋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期间，李秋子提交中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成给李秋子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程成对李秋子进行骚扰该证据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和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李秋子还提交一份聊天记录，拟证明只培训1个月，4000元海运学校同意退还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使是真实，其内容也表明可由李秋子直接向对方提交申请后领取，而不应再要求中洋公司返还。中洋公司提供微信截图、手机软件聊天记录、邮件等证据，拟证明双方在之间的就业合同可以履行。李秋子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法律条文不是证据，微信截图、手机软件聊天记录、邮件、书面证人证言等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确认为中洋公司为李秋子支付，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洋公司、李秋子签订的《武汉市中洋国际邮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就业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新冠疫情爆发系不可抗力，对李秋子完成培训乃至上国际邮轮工作确有重大影响，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之间合同并无不当。因中洋公司已经对自己从事居间活动支付必要费用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酌情认定除培训费、报名费等12400元外，中洋公司额外支出的必要费用为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李秋子、武汉市中洋国际邮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上诉人李秋子负担238元，由武汉市中洋国际邮轮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焰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裴 露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