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观山路**。法定代表人；陈华元，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若涵，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贤，系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红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粤路****楼**/div>法定代表人：陈继日，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朱明鹏，系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所地沈阳，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浑南二路**1201-1207>法定代表人：陈浩。委托代理人：吴若菡，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贤，系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红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1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辽0106民初1273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1472646.24元；2.被告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上海红谷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其拒绝维修，上诉人自行维修或另行委托第三方维修的，有权要求扣除相应维修费并有权要求被上诉人上海红谷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因上海红谷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二次结构维修，发生维修费用54.78万元，中建三局已于2017年1月22日函告上海红谷，上海红谷未提出异议。所以，该部分扣款应在工程款或质保金中扣除。第二，因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5000元以下的签证变更为合同内上海红谷应施工或维修部分，上海红谷向中建三局请款中的64份签证变更单(其中一期58份，二期6份)，签证金额均少于5000元，上海红谷的据此取得工程款共计105163.42元没有任何事实及合同依据，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第三，在2017年在质保期内，经发包方华润公司验收，因上海红谷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中建三局进行返修，发生返修费用222447.056元，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第二十七的约定，该部分款项应在工程款或质保金中扣除。第四，因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四十一条明确约定，分包方施工质量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的，应支付总包方合同约定价款3%的违约金，分包方不履行合同其他义务的，应支付总包方合同价款1%的违约金。因本案中，上海红谷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导致中建三局被发包方华润扣款，且上海红谷不履行维修义务。所以，中建三局有权依据合同要求上海红谷支付一期工程违约金1333865.04元(33346626元4%)，支付二期工程违约金434065.17元(10851629.19元4%)，以上违约金共计1767930.21元应在质保金或工程款中抵扣。所以，中建三局应支付给上海红谷的工程款为1472646.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上海红谷承建的为华润置地广场两个项目，并与上诉人中建三局签署了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两份合同签署时间不同，两个项目施工时间及完工时间均不同，一审法院将两个独立工程的逾期付款利息合并计算的，为事实认定不清，且计算结果错误(一)关于一期工程合同的约定、履行、施工及竣工时间《一期劳务分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19日，合同第27条约定，“全部劳务分包工程完工，付至已结算总价的80%，完工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85%，该项目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分包工程结算总价的90%，该项目办理完对外结算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另外，一期项目对外结算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所以，一期工程项目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分段计算，但是计算利息的前提是要扣除质量不合格部分等工程款项，一审法院计算方式错误。(二)关于二期工程合同的约定、履行、施工及竣工时间《二期劳务分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5月17日，合同第27条约定“完工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0%，该项目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分包工程结算总价的95%。”另外，二期项目工程于2015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备案。所以，二期项目工程欠付工程款利息也应当分段计算，且应先扣除质量不合格部分工程款项，一审法院将一、二期工程利息合并计算的，计算依据的时间错误、金额错误。三、两份劳务分包合同均已经明确约定质保金为到期后无息返还，一审法院将质保金计算利息，计算金额且判决错误根据《一期劳务分包合同》及《二期劳务分包合同》第27条的约定，“扣留5%作工程保修金，待本工程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无息)，保修期为分包工程经总包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首先，因被上诉人上海红谷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其拒不履行维修义务的，应在质保金中扣除相应的款项。其次，因被上诉人上海红谷在一审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系含质保金的款项，其中一期质保金为1667331.3元(33346626元5%)，二期质保金为542581.46元(10851629.19元5%)，在上海红谷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且质保期满后无息返还。另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一期、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质保期为2017年12月30日满。若上海红谷施工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质保金应于2017年12月31日无息返还，一审法院计算金额错误。四、上诉人在一审诉讼庭审中已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并提交反诉状，并且要求对被上诉人上海红谷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所盖公章进行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受理上诉人中建三局的反诉请求且未对申请鉴定的材料组织鉴定，系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上诉人有权在一审诉讼中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在收取了上诉人提交的反诉状中没有受理并审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系程序违法。另因被上诉人上海红谷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与上诉人中建三局存档的《劳务分包合同》盖章主体及内容均不一致，在此种情况下，上诉人有权向法院申请公章鉴定，法院应当组织进行公章鉴定以确定被上诉人上海红谷提交合同的真伪，一审法院未组织鉴定的，程序违法。上海红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损失金额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表格，我方不认可，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质量问题发生的原因。华润项目施工方也不止上诉人一家。在一审中双方对结算协议是认可的，结算协议中已经对少于5000元前横的问题双方已经达成一致，上诉人不应反悔。关于合同付款时间，一审中无法确定上诉人付款哪些是一期哪些是二期，发票开具的时间与付款时间及金额不对应，我方开具发票中注明一期二期只是方便财务做账。两项合同涉及的工程竣工时间都是2015年12月30日。关于合并计算两份合同金额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已经认可。上海红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偿还其拖欠原告在华润项目中劳务工人工资款本金4，115，956.11元；2、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上海红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19日、2013年5月17日签订《沈阳华润置地广场南区项目建设工程主体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沈阳华润置地广场南区项目二期建设工程主体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案涉工程的主体施工劳务。《沈阳华润置地广场南区项目建设工程主体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27条约定，工程结算款完工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85%，该项目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分包工程结算总价的90%，该项目办理完对外结算后付至结算总价的95%，扣留5%作工程保修金，待本工程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无息）。沈阳华润置地广场南区项目对外结算于2018年11月12日办理完成。《沈阳华润置地广场南区项目二期建设工程主体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27条约定，工程结算款完工结算完成后3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0%，该项目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分包工程结算总价的95%，扣留5%作工程保修金，待本工程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无息）。辽宁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载明，华润置地广场南区二期的N楼商场及一二期地下室最终竣工备案日期为2015年12月30日。另查明，原告与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于2015年11月8日签订《沈阳华润置地广场（南区）项目结算协议书》，实际结算金额为37，233，398.71元；于2015年11月8日又签订《沈阳华润置地广场（南区）二期项目结算协议书》，实际结算金额为11，625，138.90元，两个案涉工程的实际结算金额共计为48，858，537.6元。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自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44，242，581.5元，再扣除与本案无关的“乐天”项目工程的50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115，956.1元。再查明，被告向原告的付款进度为：截止至2015年12月30日付款38，442，581.5元；2016年2月5日付款3，000，000元；2018年2月14日付款2,000,000元；2019年2月付款800，000元。又查明，两个案涉工程的质保期均于2017年12月31日前届满，两个案涉工的质保金为2，442，929.88元（48，858，537.6元×5%）。原告表示放弃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2月4日、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主体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认可，故本院对《结算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关于二被告责任承担方式的问题，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本案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系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劳务工人工资款本金4，115，956.1元一项，因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通过了竣工验收，原、被告业已签订了《结算协议书》。且原、被告在庭审中对未付款金额达成一致，故本院支持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工人工资款本金4，115，956.1元。关于被告辩称因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应在应付款项中扣除相应违约金的抗辩意见，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及应当扣除相应的违约金，故本院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申请对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问题，因本院对被告提供的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对《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被告申请对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于本案非必要事项，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受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逾期利息一项，被告逾期向原告支付本金，其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截止至2016年2月6日，被告尚欠原告款项4，973，029.2元，故本院支持被告以4，973，02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案涉工程质保期已满，被告应支付原告质保金2，442，926.88元，连同本金合计为7，415，956.1元。被告于2018年2月14日又向原告付款2，000，000元，尚欠付原告款项5，415，956.1元。故本院支持被告以5，415，95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截止至2019年2月1日，被告又向原告付款800，000元，再扣除原告自认的“乐天”工程款项500，000元，尚欠付原告款项4，115，956.1元。故本院支持被告以4，115，95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被告以4，115，956.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红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工人工资款本金4，115，956.1元；二、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红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4，973，02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三、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红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5，415，95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四、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红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4，115，95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五、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红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4，115，956.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88元，由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经预交，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供的均为自行编制的单据，无法证明因红谷公司施工导致产生质量问题，进而发生维修费用，故本院对质量问题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应按合同约定扣减金额少于5000元签证的问题，因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重新确定了双方一致认可的已付款金额，故上诉人推翻结算意见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条款重新审查的主张，于法无据，不能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利息问题，双方约定的无息返还质保金，应理解为针对质保期内阶段，不应计息，现上诉人超过质保期仍然不返还质保金，应当支付欠款利息。关于上诉人提到的反诉请求，因一审法院未予受理，在二审阶段法院也不能予以受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一期合同和二期合同是否应当分别计算欠款利息问题，由于上诉人的付款明细中的确无法区分一期和二期工程的付款，红谷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和日期无法与上诉人每笔付款相对应，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两份合同一起计算欠款利息的方式是合理的。二期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付至结算总价95%，一审法院按照竣工时间2015年12月30日作为二期工程95%工程结算款欠款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但对于一期工程，合同约定了90%结算款是在竣工验收后给付，而90-95%部分是要等待项目办理完对外结算后再支付，该部分金额为一期工程结算款11625138.9元*5%，本院为计算方便，确定为1861670元，该部分金额的支付届满期限是项目对外结算时间2018年11月12日（该项时间是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对此也没提出上诉意见，本院予以认可），因此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利息计算基数应为4973029.2元-1861670元=3111359.2元，判决主文第三项应当以2018年11月12日为界限分为两个阶段，即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11月11日，计息基数为5415965.1-1861670元=3554295.1元，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1月31日阶段，计息基数仍为5415965.1元。一审判决主文第四、五项可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127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1273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127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海红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311135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四、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127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上海红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355429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11日；以541596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五、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7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788元，均由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相 蒙审判员 孙菁蔓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紫涵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