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07行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国友，男，1956年3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申，辽宁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海市自然资源服务中心（不动产登记中心），住所地凌海市国庆路**。法定代表人：靖志明，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博，该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卓林，该中心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海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凌海市国庆路**法定代表人：刘永良，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峰，该局监察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卓林，该局法律顾问。上诉人秦国友与被上诉人凌海市自然资源服务中心、凌海市自然资源局房屋所有权登记一案，不服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1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国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申，被上诉人凌海市自然资源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博、柏卓林，凌海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峰、柏卓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秦国友系锦州市城市居民，2012年案外人韩秀荣将其名下的坐落于凌海市双羊镇紫荆村房权证号为22××41、22××42号房屋出售给原告秦国友，在秦国友的申请下，被告凌海市自然资源服务中心（原凌海市房地产管理处）于2012年7月16日将该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在秦国友名下，分别为凌海房字第××号、凌海房字第**。2019年12月19日，凌海市自然资源局依据国办发【1999】39号文件《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农民的住宅不得向城市居民出售，也不得批准城市居民占用农民集体土地建住宅，有关部门不得为违法建造和购买的住宅发放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及秦国友系城市户口为由，又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81条之规定，作出凌自然资发［2019］223号《关于注销房屋所有证证书的决定》，撤销了秦国友上述两项房屋产权登记，并于12月25日送达了该决定。现原告秦国友以办理房权证书时，没有隐瞒任何事实，当时提供的材料真实为由请求法院确认被告撤销房屋所有权证行为违法，并请求恢复房屋所有权证，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也属于集体所有。故公民对宅基地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农民作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基于其成员身份对宅基地享有用益物权，农民的住宅不得向城市居民出售，也不得批准城市居民占用农民集体土地建住宅，有关部门不得为违法建造和购买的住宅发放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本案中，原告秦国友是锦州市居民，非凌海市双羊镇紫荆村村民，其与案外人韩秀荣之间的买卖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被告凌海市自然资源服务中心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行为为原告秦国友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在发现上述问题后，依据规定及时纠正，做出将房屋所有权证撤销的行政决定并送达原告。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另该行政决定存在一定瑕疵，其虽交代了复议和起诉权利，但没有明确具体的复议与起诉期限。鉴于以上瑕疵部分并未实质性影响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的起诉权已得到顺利实现，故该程序瑕疵不足以改变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原告秦国友在与案外人韩秀荣达成买卖合意时，双方作为成年人应对相关的法律法规有相应的了解，故原告秦国友应根据双方的过错，另行主张民事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秦国友请求确认撤销房屋所有权证行为违法并恢复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秦国友承担。宣判后，上诉人秦国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请求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20）辽0781行初20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上诉人不是从农民手中购买的房屋，房屋出卖人韩秀荣也是城市居民并有房屋产权证。第二，涉案的房屋不是住宅，上诉人没有在该房屋内居住。上诉人承包了紫荆村几百亩土地用于开发旅游等项目，繁荣紫荆村经济，增加紫荆村收入，两座房屋是为将来做办公、经营场所备用，符合程序产权证的法律规定。第三，涉案房屋建造时间不清，如果在国办发【1999】39号文件之前所建，就不应撤销房屋产权证。二、一审把过错完全规则于上诉人和韩秀荣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诉人和韩秀荣只是普通城市居民，而被上诉人是执行国家房屋政策的专职人员，相对于普通居民更懂法、知法，更应了解国家政策与法规，但被上诉人两次给涉案房屋办理产权证书，明显知法、犯法，并且其行为使上诉人产生信赖，如果购买房屋时没有房屋产权证或购买后不给办理过户，上诉人都不能购买，不可能造成巨大经济利益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涉案房屋在政府部门允许之下已建成几十年，被上诉人的行为必然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不适宜撤销房屋产权证。被上诉人凌海市自然资源服务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法院予以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凌海市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法院予以维持原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办发【1999】39号文件《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加强对农民集体土地的转让管理，严禁非法占用农民集体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农民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对符合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乡镇企业，因发生破产、兼并等致使土地使用权必须转移的，应当严格依法办理审批手续。农民的住宅不得向城市居民出售，也不得批准城市居民占用农民集体土地建住宅，有关部门不得为违法建造和购买的住宅发放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要对未经审批擅自将农民集体土地变为建设用地的情况进行认真清理。凡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要限期恢复农业用途，退还原农民集体土地承包者；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必须依法重新办理用地手续。”本案中，上诉人秦国友属于城市户口，其并不属于凌海市双羊镇紫荆村村民，原房屋登记部门于2012年为上诉人秦国友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反上述规定，二被上诉人在发现上述问题后，于2019年进行纠正，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登记是原房屋登记部门的错误，其不懂法律的观点不能否定二被上诉人撤销行为的合法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与案外人韩秀荣之间的买卖行为效力问题不属于行政审理范围，原审法院确认无效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认为其从案外人韩秀荣处购得涉案房产，属于善意取得的问题。根据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善意取得制度的前提是无权处分。本案中，案外人韩秀荣向上诉人的转让行为发生时不满足无权处分的条件。另善意取得制度解决的是无权处分下善意第三人(受让人)的信赖利益保护问题，在所有权人与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发生冲突时，法律偏向了善意第三人信赖利益保护的一边，但如买卖行为违反国家规定，此种情形下无论是有权处分还是无权处分取得物，均有违物权法确立的物权取得的基本原则，上诉人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秦国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毅审判员  李 勇审判员  王锦鹏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睿书记员张艾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