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京口区正东路**东大院**楼**。负责人：高建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玺鹃，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家世界万方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镇江市京口区中山东路**第**div>法定代表人：潘培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江苏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近，男，汉族，1955年8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亭，男，汉族，1972年11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行证，男，汉族，1997年6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涡阳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贤荣，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辉，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涡阳县淮中大道与文成路交汇处中海国际商业****iv>负责人：刘利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龙，男，汉族，1988年8月6日出生，住镇江市丹徒区谷阳镇江家村**.被上述人（原审被告）：朱加银，男，汉族，1967年3月29日出生，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虞姬乡凌巷村小冉组/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住所地宿州市灵璧县灵璧，住所地宿州市灵璧县灵璧政务新区奥泰克中央广场奥泰克**114、115、116铺房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姜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东，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镇江家世界万方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方超市）因与被上诉人黄文近、王国亭、王行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涡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涡阳支公司）、孙文龙、朱加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璧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灵璧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1111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玺鹃、万方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被上诉人黄文近、王国亭、王行证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辉，平安保险涡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平安保险公司灵璧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东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事故证明载明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且皖Ｓ×××**和皖Ｌ×××**两车未设置警示牌，导致案涉事故发生，两车主对二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令其保险公司承担90%的责任显属错误。上诉人万方超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黄文近、王国亭、王行证的诉讼请求，并由该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事发时正值冬季雨天天黑，能见度低，孙文龙正常行驶无法预见行车道上有行人；皖Ｓ×××**和皖Ｌ×××**两车司机未设置警示标志是事故发生主因；王国亭在驾驶实习期，不得驶入高速公路，其处理事故经验不够，应承担二次事故责任。被上诉人黄文近、王国亭、王行证答辩称，两次事故间隔时间很短，没有时间放置警示标志。孙文龙系在皖Ｓ×××**和皖Ｌ×××**两车前部撞到黄某，而警示标志系在车辆后方放置，故即便有警示标志，也不能避免事故发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平安保险涡阳支公司答辩称，第一次事故发生后，王国亭已将皖Ｓ×××**车辆停靠在应急车道，黄某系被孙文龙驾驶的苏Ｌ×××**车辆直接撞击致死，与王国亭的车辆无关联。黄某违反规定在车道内行走导致事故发生。该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平安保险灵璧支公司请求维持原判。黄文近、王国亭、王行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共计1179042.2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0日17时40分许，朱加银驾驶车牌号为皖Ｌ×××**小型轿车，沿沪蓉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210公里500米处变更车道时，车辆左后部刮擦相邻车道由王国亭驾驶的皖Ｓ×××**小型普通客车右前部，朱加银、王国亭遂分别将车辆停于应急车道内协商赔偿事宜。皖Ｓ×××**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黄某随后下车，被在第四车道上行驶的由孙文龙驾驶的苏Ｌ×××**重型普通货车右前部撞击后躺于应急车道内皖Ｌ×××**小型轿车前部。事发后，黄某即被送往丹阳市人民医院抢救，发生医疗费18504.55元，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另查明，2020年2月24日，镇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事故证明书载明，事故现场无道路监控记录，皖Ｌ×××**、皖Ｓ×××**、苏Ｌ×××**均无行车记录仪；黄某被撞击时的位置无法查清。黄某与王国亭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一个子女即王行证。黄文近系黄某父亲。皖Ｓ×××**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王国亭，该车在平安保险涡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为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皖Ｌ×××**小型轿车所有人朱加银，该车在平安保险灵璧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为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苏Ｌ×××**中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万方超市，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为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孙文龙垫付丧葬费50000元。黄文近、王国亭、王行证主张的1179042.55元由下列费用组成：1、医疗费18504.55元；2、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52460.16元/年×20年），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213552元（26697元/年×16年÷2）；3、精神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49334.5元；4、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5、手机、衣物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2006年7月1日《强制保险条例》施行后，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方已投保交强险，应根据交强险的相关规定处理。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受害方、侵害方按照各自过错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皖9J11**小型轿车与皖Ｓ×××**小型轿车发生刮擦事故，未造成人员受伤，与黄某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故平安保险涡阳支公司、朱加银、平安保险灵璧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孙文龙驾驶的苏Ｌ×××**中型普通货车与黄某发生碰撞，是导致黄某死亡的直接原因。第一次车辆碰撞发生后，车上人员应及时撤离至护栏外安全地带，因黄某未能及时撤离，而在高速公路上停留，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应酌情认定由黄某承担10%的责任；孙文龙与万方超市均未到庭答辩，无法查清双方的关系，故由孙文龙与万方超市连带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涡阳支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平安保险灵璧支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限额项下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具体审核如下：1、死亡赔偿金，可按江苏省上一年度人均工资性收入和经营性收入之和乘以1.78计算，计算20年，计1049203.2元，其中，被扶养人黄文近生活费213576元（26697元/年×16年÷2）；2、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45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3丧葬费，可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43295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酌情支持6000元；上述合计1143498.2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033498.2元，由孙文龙、万方超市连带承担930148.38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具体审核如下：医疗费18504.55元，有票据支持，予以确认，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承担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8504.55元，由孙文龙、万方超市连带承担7654.1元。财产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财产损失，具体审核如下：1、衣物损失，酌情支持500元；2、手机损失，基于黄文近等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损失，故不予支持，上述合计5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综上，黄文近等三人的损失，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承担1205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孙文龙、万方超市连带承担937802.48元。基于万方超市与人寿保险公司存在有效的商业三责险合同，故上述损失，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孙文龙垫付丧葬费50000元，故人寿保险应返还孙文龙垫付款50000元，将其余赔偿款1008302.48元直接支付黄文近等三人。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文近、王国亭、王行证各项损失共计1008302.48元。二、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文龙垫付款50000元。三、驳回黄文近、王国亭、王行证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主张新的事实，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已经查明，但一审判决书未记载的事实有：王国亭于2013年5月24日取得C1车型机动车驾驶证。朱加银驾驶的皖Ｌ×××**小型轿车停于应急车道，车辆左侧前后轮离应急车道白色实线25cm，王国亭驾驶的皖Ｓ×××**小型普通客车停于皖Ｌ×××**小型轿车后方600cm，皖Ｓ×××**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前后轮胎离应急车道白色实线40cm。接受交警询问时王国亭称，二次事故发生时其站在皖Ｌ×××**小型客车左侧驾驶室外，与车内的朱家银商谈事故处理事宜。朱加银、王国亭均称黄某系从王国亭身体外侧被撞击到皖Ｌ×××**小型轿车正前方190cm处。黄某被撞击时未碰到王国亭。孙文龙疏于观察路面，自认并未踩急刹车，所驾驶的货车远光灯失效，事发前曾看到两辆汽车停靠在路边应急车道内开双闪警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如何认定黄某被撞击的地点，黄某对事故发生有无过错及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2、王国亭及朱加银是否应承担责任。就第一个争议焦点，事发时王国亭处于皖Ｌ×××**小型轿车驾驶室外，该车左侧距离应急车道白色实线25厘米，孙文龙驾驶的苏Ｌ×××**中型普通货车撞击黄某后，黄某是擦着王国亭身体，被撞至皖Ｌ×××**小型轿车前190厘米处。根据以上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应当认定黄某在下车后并未及时且持续地避让于应急车道安全地带，其被撞击时应当位于第四车道和应急车道间的危险地带。一审法院以黄某未能及时撤离，而在高速公路上停留，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为由，酌情认定由黄某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孙文龙在应急车道有车的情况下，通过紧邻应急车道的车道时疏于观察，驾驶车辆远光灯失效，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结合双方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酌情由孙文龙承担9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就第二个争议焦点，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应当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事发时，虽然王国亭和朱加银将车辆停靠在应急车道未设置警示标志，但其已经开启闪光灯提示后方来车，孙文龙也自认事故发生前已经看到应急车道内有车辆停靠，且停靠车辆已开灯警示，故应认定王国亭和朱加银的行为与黄某的死亡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王国亭和朱加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及万方超市主张王国亭、朱加银应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国亭2013年取得驾驶资格证，事发时并非处于实习期，故万方超市主张王国亭事发时处于实习期，不能驾车驶入高速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万方超市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中心支公司承担5342元，由镇江家世界万方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益成审 判 员 朱云云审 判 员 符合群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智勇书 记 员 崔露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