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费永光，女，1971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刚，开原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晓杰，女，1974年8月2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明志，男，1974年8月1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再审申请人费永光因与被申请人杨晓杰、杨明志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辽12民终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辽12民申1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费永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刚、被申请人杨晓杰、杨明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永光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20）辽12民终863号民事判决及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1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一、二审认定事实矛盾。一审法院认定杨明志向杨晓杰借款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而二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却载明杨明志向杨晓杰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两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自相矛盾。2.二审剥夺了杨明志的诉讼权利，杨明志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法院也未对其询问。3.原一、二审法院已经认定费永光对案涉房屋具有实体权益，费永光不是被执行人，铁岭县人民法院也未追加其未被执行人，应中止执行。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于2018年1月18日实施，一、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错误。杨晓杰辩称，1.借款给杨明志的时间是2014年1月17日，杨明志与费永光离婚时间是2014年3月14日。借款发生在杨晓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1执异16号执行裁定，准予对案涉房屋予以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9年3月16日，杨明志、费永光登记结婚。2014年3月14日，双方登记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案涉位于铁岭市新城区.51平米)房屋归费永光所有；房屋按揭贷款由费永光偿还。杨晓杰因与杨明志民间借贷纠纷，向铁岭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铁岭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3日依法作出(2014)铁县民一初字第341号和第339号民事判决，判令杨明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杨晓杰借款本金211200元和158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由杨明志负担。该判决认定杨明志于2014年1月17日向杨晓杰借款两笔，分别为158000元和211200元。该判决生效后，杨晓杰向铁岭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铁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辽1221执恢25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了登记在杨明志名下的案涉房屋，查封期限三年。执行案外人费永光在依法提出执行异议，其认为与杨明志协议离婚时已经约定案涉房屋归其所有，且离婚后由其自行偿还房屋按揭贷款至今，故其主张对案涉房屋予以解除查封。铁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依法作出(2019)辽1221执异16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登记在杨明志名下的案涉房屋的执行。登记在杨明志名下的案涉房屋，系杨明志、费永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9年10月19日向辽宁金鼎置业有限公司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一审法院认为，杨明志向杨晓杰借款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而杨明志、费永光登记离婚的时间为2014年3月14日，现费永光、杨明志未能向法庭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杨明志向杨晓杰的案涉借款，系杨明志在与费永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债务，而该借款发生在杨明志、费永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案涉借款应视为杨明志、费永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按照我国《婚姻法》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据此，费永光亦是杨明志向杨晓杰所借案涉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其亦应负偿还该借款本息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基于离婚协议向另一方主张追偿。同时，该司法解释又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债权人明知或与债务人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的除外。费永光、杨明志虽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了案涉房屋在其双方离婚后归费永光所有，但该协议主体只是费永光、杨明志夫妻双方，只对费永光、杨明志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不能对抗作为第三人的债权人杨晓杰，杨晓杰基于上述相关法律规定，仍有权向费永光主张债权。据此，费永光作为铁岭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1执恢25号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案涉房屋虽享有实体权益，但因其亦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其不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杨晓杰主张的对案涉房屋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准许对案涉登记在杨明志名下的位于铁岭市新城区.51平米)房屋继续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费永光负担。费永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杨明志的债务是其个人债务，与费永光毫无关系。本案诉争房屋是费永光的个人财产。原审判决错误。杨晓杰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杨明志向杨晓杰借款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而杨明志、费永光登记离婚的时间为2014年3月14日。现费永光、杨明志未能向法院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杨明志向杨晓杰的借款，系杨明志在与费永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债务。鉴于该借款发生在杨明志、费永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法院对案涉借款应视为杨明志、费永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按照我国婚姻法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费永光亦是本案诉争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其应负偿还该借款本息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基于离婚协议向另一方主张追偿。同时，该司法解释又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债权人明知或与债务人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的除外。关于费永光提出杨明志的债务是其个人债务与费永光毫无关系。本案诉争房屋是费永光的个人财产原审判决错误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费永光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费永光提交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分行还贷通知书、抵押物清单，证明费永光已于2019年3月将诉争房屋的贷款还清，未经贷款人同意，抵押权人不得出售、赠与、出租、转让、再抵押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处分抵押物。经质证，杨晓杰认为借款发生时贷款没有还清，同时借款时合同写明是杨明志的房子，杨明志拿这个房子抵押找其借的钱。杨明志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离婚协议关于夫妻共有房产的归属约定能否排除强制执行。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案情费永光与杨明志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有房产的约定不能排除强制执行，理由如下：1.杨明志向杨晓杰借款发生在2014年1月17日，费永光与杨明志协议离婚的时间为2014年3月14日，借款时间早于费永光与杨明志协议离婚时间。2.杨明志向杨晓杰借款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属于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杨晓杰对诉争房屋的债权请求权产生早于费永光基于离婚协议的请求权。3.费永光与杨明志的离婚协议中约定诉争房屋归费永光所有，所有债务由杨明志偿还，该约定损害他人利益。综上，费永光与杨明志离婚协议中关于诉争房屋归属的约定不能排除强制执行，应当准予继续执行该房屋。原一、二审判决以杨明志向杨晓杰的借款为费永光、杨明志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判决准予继续执行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是正确的。此外，诉争房屋为贷款购买，杨明志与费永光共同支付了首付款，婚姻关系存在期间共同偿还了贷款。费永光与杨明志协议离婚后费永光偿还了该房屋的贷款。执行中应当对诉争房屋进行析产，明确杨明志占有的份额。综上，费永光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是正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辽12民终863号民事判决。审判长  袁振尧审判员  周 彤审判员  滕洪跃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宋歌书记员于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