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2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光村，男，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湖北南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凯君，男，199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浙商大厦****单元****单元。负责人：陶旭松，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祚沛，男，公司员工。上诉人蔡光村因与被上诉人黄凯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光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蔡光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凯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受损车辆的停运期或维修期这一关键事实没有查明。1、蔡光村提交了交通事故认定书、汽车租赁合同、收据等证据；2、事故认定书上明确写明三车相撞，车辆受损。汽车租赁合同与收据的付款日期为2017年2月20日，可以间接证明车辆的停运期或维修期；3、黄凯君并没有否认蔡光村车辆受损维修的事实，仅仅是向法庭陈述不记得车辆维修的期间。4、保险公司也没有否认车辆维修的事实。5、蔡光村向法庭陈述车辆系在保险公司指定的汉阳某修理厂维修，维修费系保险公司或黄凯君支付，维修单据与发票均被保险公司拿走。二、蔡光村受损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居然没有认定分毫。蔡光村提交了2013年租赁车辆的承包协议书，以此证明受损车辆的营运性质和租金支出。蔡光村提交了车辆受损后的租赁合同与收据，以此证明蔡光村租赁替代车辆运营的支出。蔡光村的诉求是赔偿损失，对损失并未限定于替代性费用损失，而仅仅是因为替代性费用的总支出高于车辆的租赁成本费用，而向法院主张25000元的金额，这其中有11644元（232元/天）系与车辆的租赁成本相重合。蔡光村从未声明放弃车辆的营运损失。因此蔡光村认为即便一审法院不认可替代性费用支出的损失，至少也应认可车辆的营运损失。三、一审法院仅仅依据2.5万元费用支出系收据非发票就否认相关事实难以令人信服。在实际商业活动过程中，收款方不开发票仅出具收据的情形比比皆是，这种情形在私营企业和个人的交易活动中尤其突出。一审法院仅因收款方出具的系收据而非发票就否定相关事实的判断并不符合实际的交易现状。黄凯君辩称，蔡光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之前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已经过去了三年，现在蔡光村又找我要钱，明显不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辩称，蔡光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光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凯君赔偿蔡光村损失30000元；2、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黄凯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3时15分许，黄凯君驾驶鄂Ａ×××**号轿车载乘客王钰沿白沙三路西向东行驶，至南国都市小区前时，遇鄂Ａ×××**货车及鄂Ａ×××**号货车停于路边，由于黄凯君驾驶机动车对路面观察不够、未确保安全行驶，导致三车相撞、车辆受损、黄凯君及王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凯君及王钰离开现场前往医院。2017年2月17日，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交通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凯君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蔡光村、陈义、王钰不承担此事故责任。2017年1月1日，蔡光村（乙方）与武汉诚捷安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合同标的物名称、品牌、型号及合同期限约定：1-1甲方向乙方提供汽车租赁，甲方提供的汽车须具备齐全的证照及检验合格的证件。1-2乙方向甲方租赁江铃汽车壹辆，该车辆号为鄂Ａ×××**，车色为白色。1-3合同期限：自2017年7月1日12时至2017年2月20日止。第三条租金加支付方式约定：3-1该车辆为临时租用，租金为500元/天：租金支付方式：由甲方收取乙方保证金60000元，租金从保证金内一次性扣除，租金计算方式，从承租日期到还车日期按实际时间计算。合同尾部手写添加“租车时期以实际还车日期为准2017.1.1日-2017.2.20日，合计50天。”2017年2月20日，武汉诚捷安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蔡光村交付鄂Ａ×××**租车款50天×500元/每日=250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0日合计50天）大写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小写￥25000，收款日期2017年2月20日。”一审庭审中，蔡光村陈述在租赁合同中合同期限既有笔误，又将2017年2月20日后续手工添加，租金25000元系现金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交管部门对该起交通事故认定黄凯君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蔡光村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蔡光村主张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失，在证据确实充分的情况下，应由侵权人黄凯君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辩称，蔡光村主张的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因蔡光村车辆受损的事实发生在民法总则实施之前即2017年9月30日之前，诉讼时效期间在2017年9月30日前并未届满，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此次交通事故于2017年2月17日经交通大队认定事故责任，蔡光村自此应当知道相关财产损失向黄凯君主张，则蔡光村于2020年1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蔡光村主张替代性交通费用25000元，蔡光村提交《汽车租赁合同》及收据一份。在《汽车租赁合同》中，根据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蔡光村不可能预知车辆将在2017年2月20日维修完毕。一审庭审中，蔡光村陈述合同期限既有笔误，又将2017年2月20日后续手工添加。另一方面，蔡光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的维修期间，则租赁合同的期限存疑。蔡光村陈述租金25000元系现金支付，但该租金金额较大，只开具收据一份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效力不足。综合上述证据分析，蔡光村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蔡光村的替代性交通费用，蔡光村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关于蔡光村主张蔬菜等财产损失5000元，因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记载相关事实，且蔡光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损失，则蔡光村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因此，对于蔡光村全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蔡光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蔡光村已预缴），由蔡光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蔡光村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仅能证明车内有蔬菜和其他物品，但不能证明该部分损失的价值和金额，对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蔡光村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及车辆信息查询单与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蔡光村提交的车辆估损清单、发票，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后蔡光村的车辆进行修理的工时和费用。二审另查明，经本院与《汽车租赁合同》中载明的车辆出租方武汉诚捷安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具体经办人核实，该公司于2017年1月与蔡光村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租金约定为500元/日，租期一共50天，共25000元。合同签订后，蔡光村向该公司缴纳了6万元现金押金。车辆退租时，该公司将租车费用进行了结算，将押金抵扣租金后退给蔡光村35000元现金。武汉诚捷安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陈述，因公司没有在税务部门办理发票业务，所以收据系手写。收据和合同上的公章都是武汉诚捷安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加盖，租车收款、退费及开具收据都是该公司会计叶会经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光村的租车费用25000元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其车上财产损失5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中，蔡光村因交通事故车辆受损，向黄凯君主张其因采用替代性交通工具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并提交了其与武汉诚捷安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予以证明。虽然蔡光村无法提供其支付租车费用的直接证据，但其陈述系用现金方式缴纳押金，并有其从银行账户取现6万元的凭证予以佐证。而且经二审与武汉诚捷安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经办人核实，该公司认可蔡光村支付现金6万元作为押金，并在蔡光村退租后结算租金共计25000元的事实。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就蔡光村实际支出25000元用于租赁车辆的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蔡光村主张黄凯君赔偿其该项租赁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与黄凯君签订的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该公司仅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的部分进行赔偿。蔡光村因事故导致无法用车而支出的租车费用，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赔偿的范围。因此，蔡光村主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蔡光村主张的车上蔬菜等货品损失，由于蔡光村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金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蔡光村要求黄凯君赔偿车上财产损失5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蔡光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二、黄凯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光村赔偿损失25000元；三、驳回蔡光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黄凯君负担458元，蔡光村负担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黄凯君负担458元，蔡光村负担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捷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张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朱越书记员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