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原广州市人民政府机关服务中心），住所地广州市府前路**大院。法定代表人：温炎基，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向阳，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北路**。法定代表人：谢文，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生，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芝，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一德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div>法定代表人：高卫平。原审被告：广州广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吉祥路**福星大厦**iv>法定代表人：韦洪良。原审被告：广东中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金海北街****法定代表人：陈勇。诉讼代表人：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广东中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巍。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坤，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仰滕，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机关事务局）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越秀监管局）、原审被告广州一德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德公司）、广州广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富公司）、广东中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机关事务局上诉请求：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一）一审法院未查清被拆迁人是否属于越秀监管局提供的合建项目地块内的拆迁户；（二）一审法院未查清在该合建项目中，越秀监管局及共同一方中兴公司自有的合作地块面积及越秀监管局提供的合作地块面积；（三）一审法院未查清《合作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意向书》、《合作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合同》、《关于的补充协议》、《关于落实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合同利益的函》等不可分割的合法有效文件反映和承载的确认机关事务局与越秀监管局之间的法律关系的具体内容；（四）一审法院未查清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的事实；（五）一审法院未查清《合作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合同》中机关事务局与越秀监管局约定机关事务局承担拆迁安置补偿的前提条件是“项目完成确权结算结案后”，并罔顾“本项目尚未结算结案”这样一个涉诉双方均认可的基本事实。鉴于此，请求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要求发回重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重新作出判决。被上诉人越秀监管局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效，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越秀监管局与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合同》中约定：机关事务局负责合建项目的所有拆迁安置工作，包括越秀监管局在办理本合同第一条第2款所述越秀监管局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地块加名手续前与所有被拆迁户签订“临迁、回迁安置和产权补偿协议”，在越秀监管局、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共同办理拆迁结算和结案后，由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负责所有被拆迁户的临迁过渡、回迁安置及产权补偿的法律责任；以及“本合建项目建成后之房屋，除越秀监管局分得之房屋建筑面积外，其余房屋全部归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所有，并由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负责全部被拆迁户的回迁安置”的约定，确立了合作开发的原则和各方权利义务、责任的承担方式，明确了“一德市场大厦项目”拆迁安置补偿责任的最终实际承担主体是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以及该二者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一德公司。（二）本案之实质法律关系是因拆迁安置补偿违约责任的代偿而引致的代偿人向实际责任主体继续追偿的关系。越秀监管局在实际全部履行了（2017）粤0104民初1711号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后，依法有权依据《合作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合同》确立的拆迁补偿责任承担原则，向实际责任主体追偿。（三）越秀监管局履行了（2017）粤0104民初1711号生效判决之赔偿责任，因（2017）粤0104民初1711号判决是基于“一德市场大厦项目”回迁安置补偿问题引致，根据《合作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合同》关于“一德市场大厦项目”的拆迁安置补偿责任承担原则，“一德市场大厦项目”的全部被拆迁户的拆迁补偿安置责任由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以及项目公司一德公司负责，由此引致的纠纷而产生的违约赔偿责任也应当由该等主体承担。因此，机关事务局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在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且其二审的主张及依据均已经经过一审审理，故机关事务局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中兴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涉及到中兴公司承担相关责任，但截止目前根据管理人在清算期间的调查，未接管中兴公司的财产，也未联系到中兴公司的任何人员、无任何资料给予核查，请法院依法予以审查、裁判。一德公司二审经公告期满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广富公司二审经公告期满后，未到庭参加诉讼。越秀监管局于2019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德公司、广富公司、中兴公司、机关事务局共同承担向越秀监管局返还越秀监管局已代收支付的拆迁违约赔偿金369900元、（2017）粤0104民初1711号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849元，合计376749元，以及自该款（即376749元）被扣划之日至一德公司、广富公司、中兴公司、机关事务局偿还之日的利息损失（从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6月15日，越秀监管局（乙方）与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意向书》，记载甲方经市府批准征用天成路、一德路、海珠南路、新桥市等地段共4929平方米兴建商业、住宅楼，乙方经市府批准征用天成路、新桥市、福长里等地段共2545平方米兴建市场、办公楼，为促进一德路市场的繁荣与发展，争取更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两块地联合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综合市场（暂名），并达成合作意向如下：合建后该项目总投资为24000万元，占地7342平方米；总建面约60000平方米；合建项目以“广州广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开发建设。本意向书签字生效后，甲方负责合建项目开发建设直接所需全部资金和具体实施工作。乙方在合作前对乙方征用地段拆迁所投入的资金作为乙方对项目的投入，合作后乙方对该项目的建设不作任何追加投资。甲方负责提供所征用地段的所有联合开发建设必需的文件手续；负责在合作生效后该合建项目开发建设直接所需的全部资金；负责合建项目的拆迁、规划、设计、建筑、装修、管理。销售、物业管理等具体的发包和实施工作，并协同乙方进行市场招租。乙方负责在本意向书签字生效后原则上60天内，办妥乙方征用地段《规划许可证》、《用地通知书》的变更手续，以及《拆迁通告》、《拆迁许可证》的延期、变更手续，并取得市府有关部门的正式批文，以确保合建项目能够有效进行；负责自行清理本意向书签订前因乙方所征用地块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并确保与合建项目实施及甲方无关；负责在越秀区办理工商、税务登记等手续，组建一德路中心市场。1998年3月13日，越秀监管局（乙方）与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合同》，约定甲方经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穗城规北片地复字(1995)第306号文以及广州市国土局(1995)建用通字第705号文批准，取得对广州市天成路2-14、一德路x号、海珠中路x号地段，面积为4797平方米土地的规划、建设、使用权。乙方经广州市城市规划局穗规地换证字[1997]第24号广州市国土局穗国土建用函[1997]第93号批准，乙方取得对广州天成路、新桥市街、光巷等地段，面积为2714平方米土地的归划、建设使用权。“一德路中心市场”投资总额为30000万元人民币。甲、乙双方同意和确认：在1997年6月15日《合作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意向书》（下称《意向书》）签订前，乙方对本合作项目的资金投入，为实际用于本合作项目拆迁安置的有效投入600万元。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前对本合作项目的资金投入4200万元，其中包括用于本合同第一条第2款中乙方取得使用权之地块的拆迁费用400万元。在《意向书》签订之日起，乙方对本合作项目开发建设不再负任何资金投入的义务。作为乙方的合作条件，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负责将前述第一条第2款中乙方取得使用权之地块作为对合建项目的投资，将其土地使用权转为合建项目建设用地。甲方负责在《意向书》签订后，因本合建项目开发建设所需要的全部资金投入。作为甲方的合作条件，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负责将前述第一条第2款中甲方取得使用权之地块作为对合建项目的投资，将其土地使用权转为合建项目建设用地。为便于实施此合作方式，实现本合同之目的，乙方同意在其依照本合同第一条第2款所述之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地块上，加上广东中兴经济发展公司作为其共同土地使用人，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甲、乙双方同意，合建项目以甲方中广州市人民政府机关服务中心属下之全资企业“广州市广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设资质进行开发、建设活动。甲方保证广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开发建设活动必须遵守本合同约定，广富公司如有违约，视为甲方违约。甲方负责合建项目的所有拆迁安置工作，包括乙方在办理本合同第一条第2款所述之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地块加名手续前与所有被拆迁户签订的“临迁、回迁安置和产权补偿协议”，在甲、乙双方共同办理拆迁结算和结案后，由甲方负责所有被拆迁户的临迁过渡、回迁安置及产权补偿的法律责任。本合建项目建成后之房屋，除乙方分得房屋建筑面积外，其余房屋全部归甲方所有，并由甲方负责全部被拆迁户的回迁安置。1998年8月13日，越秀监管局、广富公司、中兴公司与广州市国土局就越秀区一德路x号、海珠中路x号等（面积7511平方米）签订编号穗国地出合（98）33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1999年3月10日，广州市建设委员会出具穗建开复（1999）37号《关于设立广州一德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问题的批复》，同意越秀监管局及广富公司、中兴公司设立广州一德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市规划局穗规北片地字（1993）第218号、穗规地换证字（1997）第24号、市国土局穗国土建用字（1998）第186号文批准的天成路2-14、一德路x号、海珠中路x号地段，面积7511平方米的用地。1999年6月7日，广州市国土局发d出穗国土建用函[1999]123号《关于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的复函》同意将经穗国土建用函[1998]186号文核准给广州广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东中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越秀工商局使用的上述地块改由一德公司使用。同月23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批复同意上述用地转为一德公司使用。1999年11月18日，广州市国土局房管局出具的《广州市合建房屋产权鉴证书》记载，越秀区海珠中路x号A、B、C、D、E栋24层，总建筑面积约65206平方米，使用性质商住楼，合建人为越秀监管局及中兴公司、广富公司。2017年1月17日，上述地块的被拆迁人黄x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越秀监管局及一德公司：支付未能依约回迁A3008铺的违约赔偿金（按2012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346号案的评估价739800元的1/2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粤0104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判决：越秀监管局、一德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x支付违约赔偿金369900元。案件受理费6849元，由越秀监管局、一德公司负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11日，越秀监管局委托广州市市场发展总公司越秀公司清算小组向黄x的委托人李婕支付了(2017)粤0104民初1711号案判决确定的拆迁违约赔偿金及案件受理费合计共376749元。一审法院认为，越秀监管局与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依据该合同约定，机关事务局负责涉案合建项目的所有拆迁安置工作，包括越秀监管局在涉案土地使用权加名前与所有被拆迁户签订的“临迁、回迁安置和产权补偿协议”等，在双方共同办理拆迁结算和结案后，所有被拆迁户的临迁过渡、回迁安置及产权补偿的法律责任均由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负责。现越秀监管局因涉案项目的拆迁安置补偿纠纷，经（2017）粤0104民初171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需向被拆迁人黄x支付违约赔偿金及受理费共计376749元，前述费用均因拆迁安置补偿纠纷而发生，且未超出“回迁安置及产权补偿的法律责任”的范畴，越秀监管局事实上也已按生效判决履行完毕该款项的支付义务。据此，越秀监管局诉请机关事务局等返还上述费用及相应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上述合作合同约定广富公司如有违约视为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违约，故广富公司在对涉案地块进行开发、建设过程中产生的违约责任应归于机关事务局及中兴公司，越秀监管局要求广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广州市国土局发出的《关于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的复函》，越秀监管局及广富公司、中兴公司使用的涉案地块改由一德公司使用，且生效的（2017）粤0104民初1711号判决书判决越秀监管局与一德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及负担相关诉讼费用，越秀监管局已全部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之规定，越秀监管局亦有权向一德公司追偿其已付的费用及利息。机关事务局以越秀监管局已经取得拆迁补偿费600万元为由，主张其无需再向越秀监管局返还赔偿款，但无证据反映双方曾就变更前述由越秀监管局等承担全部拆迁安置法律责任的合同条款达成一致，在此情况下，无论越秀监管局是否已取得拆迁补偿费600万元，均不影响机关事务局的责任承担，故对机关事务局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德公司、中兴公司、机关事务局向越秀监管局支付越秀监管局已付的拆迁违约赔偿金、受理费共376749元及利息（以376749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越秀监管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51元，由一德公司、中兴公司、机关事务局共同负担。经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粤0104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查明：原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南路新桥市37号房屋（建筑面积92.08平方米）是登记于谭x、黄x、黄x及黄x、黄x名下的房产，其中黄x占4/8的产权份额，谭x、黄x、黄x与黄x各占1/8的产权份额。1997年12月8日，谭x、黄x、黄x及黄x、黄x的委托代理人陈x、江x（乙方）与越秀工商局（甲方）签订《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其中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拆除上述房屋，建筑面积92.08㎡，其中违章建筑面积10.71㎡；甲方将自有的越秀区天成路新桥市等地段第十三层A座东、十四层A座东北角建筑面积为92.08㎡的单元，用作拆除乙方原址房屋后的产权调换；甲方应于2000年12月31日将自有房屋交付给乙方，甲方违反该约定的，应按每超期一天赔偿20元的标准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等……该案认为，由于一德公司、越秀监管局未能依约补偿安置黄x及其共有人回迁涉案商铺，而黄x及其部分共有人就商铺的回迁补偿安置变更为货币补偿的主张也经生效的判决作出了处理，黄x就涉案商铺的自有份额和谭x、黄x在（2012）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346号案中已作出判决，另商铺共有人黄x将其自有的4/8产权份额赠与黄x，该赠与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2012）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346号案里计算商铺的货币补偿款的面积数18.61平方米已含已故共有人黄x的份额，故黄x自愿按该案里的评估交吉总价为739800元的1/2要求一德公司、越秀监管局支付违约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二审庭询中，越秀监管局表示与本案同一被拆迁户的其他共有人谭x已在2012年提出起诉，该案案号为：（2019）粤01民终16658号。上述案件查明：2012年4月25日，上述地块的被拆迁人谭x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越秀监管局及一德公司：1.安排其回迁与协议约定的拟回迁商铺价值等同的铺位，并为其办理该商铺的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作为对其原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交换补偿；2.支付其违约赔偿金18100元及赔偿租金损失39000元（违约赔偿金按20元/日计算，租金损失按1300元/月计算，两项均从2009年10月1日起计至其落实回迁房屋之日止）。原审法院于2017年9月16日作出了（2012）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34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越秀监管局、一德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x、黄x、黄x支付违约赔偿金248443.5元；二、驳回谭x、黄x、黄x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57元，评估费3699元，公告费1500元，由越秀监管局、一德公司共同负担。2016年4月18日，本院作出了维持原判的（2016）粤01民终87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157元，由越秀监管局负担。该案中，越秀监管局以其实际全部履行了（2012）穗越法民三初1346号及（2016）粤01民终874号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依据其与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合同》，要求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承担返还越秀监管局电费上述案件相关费用。一审法院以（2018）粤0104民初26261号案作出支持一德公司、中兴公司、机关事务局向越秀监督局支付其已付拆迁违约赔偿款、受理费、公告费、评估费及利息等判决。判后，机关事务局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665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机关事务局确认本案所涉被拆迁人与（2019）粤01民终16658号案被拆迁人为同一被拆迁房屋，上述（2019）粤01民终16658号案情基本一致，对该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处理没有异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越秀监管局向黄x支付了（2017）粤0104民初1711号案判决确定的拆迁违约赔偿金及案件受理费等系发生在2018年1月11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现越秀监管局就上述费用向机关事务局等提出本案诉请，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机关事务局应否对越秀监管局在（2017）粤0104民初1711号案中已付的拆迁违约赔偿金等承担返还义务。现评析如下：越秀监管局与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合同》出自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约定：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负责合建项目的所有拆迁安置工作，包括越秀监管局在办理合同第一条第2款所述之越秀监管局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地块加名手续前与所有被拆迁户签订的“临迁、回迁安置和产权补偿协议”，在越秀监管局与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共同办理拆迁结算和结案后，由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负责所有被拆迁户的临迁过渡、回迁安置及产权补偿的法律责任。合建项目建成后之房屋，除越秀监管局分得房屋建筑面积外，其余全部归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所有，并由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负责全部被拆迁户的回迁安置。现越秀监管局因涉案项目的拆迁安置补偿纠纷，经（2017）粤0104民初171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需向被拆迁人黄x支付违约赔偿金及受理费共计376749元，上述费用均因拆迁安置补偿纠纷而发生，越秀监管局亦已按生效判决履行完毕该款项的支付义务，据此，其诉请机关事务局等返还上述费用及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根据（2017）粤0104民初1711号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越秀监管局基于拆迁原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南路新桥市37号房屋与黄x等该房屋的原产权人签订了《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越秀监管局与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合同》中关于合建项目已包括了新桥市街，本案中，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前述房屋不属《合作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合同》项下的合建地块范围，而《关于的补充协议》、《关于落实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合同利益的函》的内容并无改变《合作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合同》中关于机关事务局等承担全部拆迁安置法律责任的义务，同时，越秀监管局提出本案诉请亦未超出《合作开发建设一德路中心市场合同》关于“机关事务局、中兴公司负责所有被拆迁户的临迁过渡、回迁安置及产权补偿的法律责任”的约定范畴，因此，机关事务局以一审法院未查清被拆迁人黄x是否为合建地块内的拆迁户、各个合同中约定其与越秀监管局之间的法律关系的具体内容以及合建项目未完成确权结算等为由，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机关事务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951元，由广州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志康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