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64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德力西联合开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法定代表人：张碎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彩勇，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法定代表人：胡成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婉莹，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工，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峰，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寒，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干部。上诉人德力西联合开关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江西德力西公司）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59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关于涉案申请及被诉决定作出过程的事实2016年6月23日，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浙江德力西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简称国家工商总局）提交涉案申请，请求事项为依法纠正江西德力西公司企业名称及以其为核心企业组建的企业集团名称、责令江西德力西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不得再使用与“德力西”相同或近似的企业名称。主要理由为：1.浙江德力西公司在国内具有较大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享有“德力西”字号的民事在先权利，江西德力西公司的企业名称侵犯了浙江德力西公司的字号权，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2.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张碎杰明知浙江德力西公司且与浙江德力西公司存在企业名称纠纷的情况下，仍恶意申请注册成立了江西德力西公司，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竞争原则。3.浙江德力西公司的“德力西”等商标曾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江西德力西公司的企业名称侵犯了浙江德力西公司的商标权。2016年7月19日，国家工商总局向江西省工商局发出调查通知，要求其对江西德力西公司企业名称的使用情况进行调查并提出意见。2016年9月23日，江西省工商局向国家工商总局发回报告，称2016年9月前因土地问题未谈妥，江西德力西公司未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准备迁址。江西德力西公司在2014年度、2015年度申报的年报中相关经营数据为零。上饶市市场和监督管理局未发现江西德力西公司在使用企业名称中违反公平交易原则，未接到相关投诉。2017年4月17日，国家工商总局作出工商处字（2017）2号《工商总局关于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争议的处理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为“你公司与被申请人字号不同，且不在同一登记主管机关辖区，故我局核准企业名称并无不妥”，驳回了浙江德力西公司关于撤销或纠正江西德力西公司名称的请求。在原审首次开庭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提交书面陈述如下：1.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依据是2014年2月7日印发的《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附件《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2.浙江德力西公司提交涉案申请时未附任何证据材料。3.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条例》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核准江西德力西公司名称适用法律正确。浙江德力西公司字号为“德力西”，江西德力西公司字号为“德力西联合”，二者字号不同、行业不同，且浙江德力西公司未能提交江西德力西公司在企业名称使用过程中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误解的证据、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证据，江西省工商局经过调查也未发现相关证据，故核准江西德力西公司企业名称并无不妥。4.对浙江德力西公司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审查判断，不属于企业名称核准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的范畴，与本案作出被诉决定的行政行为无关。此外，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在《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修订稿中提出，企业名称使用中涉嫌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规定处理。在原审二次开庭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提交书面陈述如下：1.关于企业名称争议处理是否属于行政裁决，《企业名称登记管理条例》和《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均无明确规定。2.考虑到江西德力西公司未实际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不构成名称使用的侵权，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与相关登记机关、当事人反复沟通，力争通过行政调解消除矛盾，符合疑难会商和请示报批程序要求，不构成程序违法。3.浙江德力西公司字号为“德力西”，自其企业名称被核准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核准的所有名称以“德力西”为字号的公司，均与浙江德力西公司有投资关系；江西德力西公司字号为“德力西联合”，与浙江德力西公司字号不同，可以明显区分。截至2014年3月31日，已核准的名称有“联合”字样的企业378个；截至2019年4月30日，已核准的字号中有“联合”字样的企业名称1001个。企业名称争议中是否构成侵权，在于企业是否故意不规范使用名称，是否实施侵权行为引发社会的误认、误解或者混淆，是否产生侵权的后果。企业即便名称和字号相近并从事同一行业经营，只要规范使用名称，并不构成侵权行为。二、关于浙江德力西公司成立及其注册商标的基本事实1991年6月27日，浙江德力西公司前身乐清县德力西电子元件厂在浙江乐清市登记成立。1993年5月4日，浙江德力西公司名称经核准变更为浙江德力西电器实业公司。1994年5月19日，经核准名称变更为浙江德力西集团公司。1996年3月18日，经国家工商总局核准并由浙江省乐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名称变更为德力西集团公司。2000年9月21日，经国家工商总局预先核准，于2001年1月5日在浙江省乐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变更为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即浙江德力西公司现名称）。根据乐清永安会计事务所等的审计报告，2004年至2006年，浙江德力西公司每年营业总收入超过30亿元，三年利润总额超过3亿元；2013年至2015年，浙江德力西公司每年营业总收入超过100亿元，利润总额超过10亿元。浙江德力西公司经营期间所获荣誉包括：2001年至2015年入选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浙江省企业联合会评选的全国民营企业500强、中国民营企业500强和中国民营企业制造业500强；被中国机械工业联合会等评选为2001年至2003中国机械工业企业核心竞争力100强、2004年度中国机械工业销售收入前100名企业、2008年及2010年两度被评为中国机械业100强；2012年至2015年被浙江省企业联合会等评为浙江省制造业百强、浙江省百强企业等；自2001年至2010年连续十年被电气时代杂志社评为中国电气工业百强企业；“德力西”商号2004年、2010年两度被浙江省工商局评为浙江省知名商号；2002、2004、2006年被中国质量协会等评为年度“全国用户满意企业”；2005、2008年获评“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二等奖；2011年被酒泉卫星发射中心认定在“天宫一号/神舟八号”交会对接任务中作出突出贡献等。1996年浙江德力西公司经核准在第9类电器接插件、高低压开关板、低压电器元件等商品上注册第894968号“德力西”商标；1997年浙江德力西公司经核准在第9类电压表、开关等商品上注册第993710号“DELIXI”商标；1998年浙江德力西公司经核准在第9类低压电器元件、高低压开关板等商品上注册第1197210号“DLX”商标；2000年浙江德力西公司经核准在第9类高低压开关板、电容器等商品上注册第1465792号“德力西”商标；2010年浙江德力西公司经核准在第9类电容器、电器插头、高低压开关板等商品上注册第6229205号、第6878979号“德力西电气DELIXIELECTRIC及图”“德力西电气”商标。1999年，商标局认定浙江德力西公司注册并使用在低压电器商品上的“德力西”商标为驰名商标，相关商标图样包括“德力西”及“DELIXI”。同年，浙江省人民政府认定浙江德力西公司的德力西牌低压电器为浙江名牌产品。2003年及2006年，DELIXI德力西牌塑料外壳式断路器、万能式断路器、电度表等产品被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评为中国名牌产品；2003年至2006年德力西DELIXI牌电度表、断路器等产品被中国质量协会等评为年度全国用户满意产品；2005年德力西机电产品类被商务部评为重点培育和发展的中国出口名牌等。浙江德力西公司为对企业及商标进行推广和宣传，设置了大量的户外广告，2012年聘请影星林心如作为品牌形象代言人，并在行业专业杂志《电气时代》《中国电气》对企业及品牌进行了推广和报道。浙江德力西公司为证明其从1993年起一直处于快速发展并获得巨大成就，还提交了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的文献复制证明，其中包括介绍浙江德力西公司及“德力西”品牌的文章104篇。三、关于江西德力西公司成立的基本事实2014年3月31日，江西德力西公司经国家工商总局预先核准，于2014年4月15日在浙江省瑞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名称为德力西联合开关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温州市，行业及行业代码为“配电开关控制设备制造-C3823”，股东包括张碎杰，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和郑佑里。2014年5月26日，经国家工商总局预先核准，江西德力西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称。2014年11月，通过江西省上饶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产业园管理委员会招商引资，江西德力西公司由浙江省迁移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登记机关调整为江西省上饶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地址由上饶市朝阳产业园管委会无偿提供。2014年11月15日，江西德力西公司住所变更登记。2016年9月21日，江西德力西公司与上饶市金洋数控设备有限公司就企业厂房租赁达成合约，地址变更为现地址。四、关于浙江德力西公司与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有关字号争议的事实1992年，浙江德力西公司在原上海市南汇县投资设立了上海德力西电器经营部。1995年注销登记。1993年，浙江德力西公司在上海市普陀区注册了上海德力西电器实业公司。1997年5月注销登记。1998年10月27日，浙江德力西公司经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取得了上海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称预先登记。1998年11月25日，上海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登记。1993年8月5日，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的前身上海德力西开关厂通过名称预登记。1994年2月3日，上海德力西开关厂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电子元器件、电器开关、低压开关柜按钮。1998年10月12日，上海德力西开关厂等企业取得了上海德力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称预先登记，1999年3月25日上海德力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登记。1999年5月19日，上海德力西开关厂变更名称为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1999年8月，上海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得知上海德力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其字号相同，即向上海市工商局反映。上海市工商局经协调于1999年8月底通知上海德力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德力西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并在经营范围中取消低压电器生产与开发项目。1999年8月31日，上海市工商局就此变更作出《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1999年9月10日，上海市工商局将协调结果通知了上海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表示无权干涉市工商局的决定，保留行政复议权和起诉权。1999年9月23日，上海德力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名称经上海市工商局核准登记，正式变更公司名称为上海德力西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得知上海德力西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仍使用“德力西”字号，遂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海市工商局核准上海德力西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名称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认为，由于上海市工商局于2005年11月25日已经作出了沪工商注处（2000）1号《行政处理决定》，责令上海德力西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上海德力西装潢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因此上海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提起行政诉讼的基础发生了变化，再坚持诉讼已无实际法律意义，故作出（1999）闸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上海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海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3月30日作出（2006）沪二中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00年2月28日，浙江德力西公司向商标局递交了《关于请求撤销以驰名商标“德力西”为字号的企业名称的投诉书》。2000年3月7日，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国家工商总局提交了《关于请求制止恶意注册“德力西”企业字号行为的报告》，认为上海德力西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等在行政区划、字号、行业、组织形式与浙江德力西公司在上海设立的上海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完全一样，侵犯了浙江德力西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上海德力西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冠有“德力西”字号的成员企业的企业名称。2000年11月24日，国家工商总局向上海市工商局发出《关于纠正“上海德力西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通知》，称经过调查，认为上海德力西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竞争原则，其企业名称已在市场上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应当认定为不适宜继续使用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2000年12月7日，上海市工商局作出沪工商注处（2000）1号《行政处理决定》，责令上海德力西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上海德力西装潢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2003年3月25日，上海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前述决定。2004年12月28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程序违法为由，作出（2003）徐行初字第43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前述决定。该判决已生效。2005年11月25日，上海市工商局就浙江德力西公司所提责令上海德力西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德力西”字号的行政申请，作出沪工商注名争处字（2005）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责令上海德力西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上海德力西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上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06年4月21日，上海市人民政府作出沪府复决字（2006）第2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上海德力西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起诉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06年8月21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徐行初字第68号行政判决，维持了前述行政处理决定。上海德力西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仍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沪一中行终字第240号行政判决，驳回海德力西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了前述第68号行政判决。2005年11月25日，上海市工商局就浙江德力西公司所提责令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德力西”字号的行政申请，作出沪工商注名争处字（2005）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该决定认定：本局的调查并未发现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申请企业名称登记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未发现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在使用企业名称中违反公平竞争原则，故决定驳回了浙江德力西公司的申请。浙江德力西公司对该决定不服，向上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06年4月21日，上海市人民政府作出沪府复决字（2006）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上海市工商局作出的前述行政处理决定。浙江德力西公司不服，起诉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06年8月21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徐行初字第73号行政判决，维持前述行政处理决定。浙江德力西公司仍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1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沪一中行终字第241号行政判决，驳回浙江德力西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了前述第73号行政判决。2017年2月7日，浙江德力西公司以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将“德力西”作为企业字号注册并使用的行为侵害其商标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4月27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07民初字454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配电箱外包装及箱体下端印有“德力西”和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在其“dc上德旗舰店”网页上宣传用语“德力西”的字样，与浙江德力西公司涉案“德力西”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标识，侵害了浙江德力西公司对“德力西”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判决还认定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的“德力西”字号对浙江德力西公司的企业名称不构成侵权，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在有权使用其“上海德力西”企业名称的同时，应当规范使用该企业名称，应当与浙江德力西公司“德力西”商标予以显著区别，以免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据此，该判决判令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浙江德力西公司享有的“德力西”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赔偿浙江德力西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5万元。浙江德力西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沪73民终14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事实查明不清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由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五、浙江德力西公司主张江西德力西公司登记注册和使用“德力西”作为企业字号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事实江西德力西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碎杰和监事郑佑里身份证住址均位于浙江省乐清市。浙江德力西公司据此主张二人应当知晓同位于乐清市的浙江德力西公司的知名度。在天猫网上商城tmall.com上搜索“上海德力西”，搜索结果显示有“DELIXI德力西”和“D&C上德”两个品牌，分类包括电子/电工、五金/工具。搜索结果首页的产品来自两个店铺，分别是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开设的“dc上德旗舰店”和上海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开设的“德力西上海专卖店”；前者产品图标注有“D&C上海德力西”，后者图标注有“DELIXI德力西·电线”；前者产品名称以“上海德力西”开头，后者产品名称以“德力西电线电缆”开头。浙江德力西公司通过天猫公证购买了“dc上德旗舰店”的配电照明箱产品，产品包装盒上标有“D&C”“上海德力西”，产品合格证上标有“D&C中国驰名商标”。浙江德力西公司还在位于浙江省湖州市兴业路520号温州商城五金机电交易市场内的“湖州德力西机电销售有限公司”公证购买了“小型断路器”一盒，产品包装上标有浙江德力西公司的公司名称和商标，还公证购买了“高分断小型断路器”一盒，产品包装上标有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名称和“D&C”。浙江德力西公司提交相关公证书证据用以证明江西德力西公司发起人的天猫店铺、产品上突出使用“上海德力西”构成商标侵权，有实体店销售商同时卖浙江德力西公司和江西德力西公司发起人的产品，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经查，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分别于2000年10月7日、2000年11月28日经核准在第9类电器开关等商品上注册了“上德”“D&C”商标。2018年2月23日，浙江德力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祥通与浙江省乐清市公证处的公证员一同来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中国电工电器城，对中国电工电器城以及其中一处写有“DLXLH德力西联合开关集团公司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字样的展位进行拍照，并制作了（2018）浙乐证内经字第68号公证书。2018年10月24日，浙江德力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莎来到北京市海诚公证处，由该公证处工作人员操作该处提供的电脑，在互联网上进行证据保全行为，北京市海诚公证处据此制作了（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3962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公证保全的网页内容显示，通过百度空白搜索栏输入“德力西联合开关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搜索，在搜索结果页面中点击上数第一个“德力西联合开关集团有限公司”后进入该公司网站，网址为http://www.dlxlh.com/，该网站网页中多处显著位置显示有“DLXLH德力西联合开关集团有限公司”或“DLXLH”标识，其中显示公司经营的商品包括“高压电器、低压电器、电力变压器、建筑电器、成套输配”等，该网站中“关于我们”中包含如下内容：德力西联合开关集团有限公司由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出资成立于2014年11月，公司位于江西省上饶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产业园朝阳大道**，注册资金21880万元人民币。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创建于1994年2月，专业研发、制造、经营高低压电器、输配电、仪器仪表、建筑电气、电气成套设备电线电缆、防震电器等为主导的现代化高新技术企业。现拥有控股企业47家，其协作企业138家，员工1800多名。……产品获得“中国低压电气质量公认十大知名品牌”“上海市三优企业”“中国维权、放心、诚信企业”“中国驰名商标”等荣誉，并被评为“中国民营企业500强”，并有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承保，部分产品被大庆油田、胜利油田、刘家峡水电站、上海宝钢、上海浦东机场等大型项目指定产品。公司建立了华东、华南、华北、西北、西南等各大片区多个销售网点，形成了完整的全国营销网络，并成功地开拓国际市场，产品远销至中东、欧洲、北美及东南亚……浙江德力西公司根据前述公证保全的证据主张：江西德力西公司在实际经营活动中已使用了“德力西”字号，且其将“DLXLH”“德力西联合开关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并列在一起进行使用，足以导致消费者将其与浙江德力西公司产生混淆误认；江西德力西公司在其网站“关于我们”的介绍中使用“中国驰名商标”“中国民营500强企业”等字样，会使消费者误以为是浙江德力西公司的宣传行为，从而给浙江德力西公司造成损害；江西德力西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已经积累了众多客户资源，其使用“德力西”字号的行为构成侵权并给浙江德力西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故应当予以赔偿。2019年12月10日，浙江德力西公司在微信平台上搜索“德力西”字样，显示的结果包括江西德力西公司开设的微信公众号“德力西联合开关集团”，其中的“公司简介”显示“德力西联合开关集团有限公司由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出资成立于2014年11月，……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创建于1994年2月，……产品……获得……‘中国驰名商标’等荣誉，并被评为‘中国民营企业500强’……。”公众号文章《热烈祝贺德力西联合开关集团荣登央视！》内载有“2019年10月21日，酝酿很久的集团公司品牌广告首次在中央电视台CCTV**社会与法频道播出，集团公司以诚信、质量铸造品牌的心声，瞬间传遍了全国，全世界。”浙江德力西公司主张江西德力西公司进行“中国驰名商标”“中国民营500强企业”等引起消费者误以为是浙江德力西公司的宣传行为，给浙江德力西公司造成损害。江西德力西公司使用其企业名称进行“热烈祝贺德力西联合开关集团荣登央视”属于虚假宣传。江西德力西公司的侵权行为持续至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实施之后，应适用该法对江西德力西公司的侵权行为予以规制。六、浙江德力西公司主张江西德力西公司应支付损害赔偿金及合理开支的事实浙江德力西公司主张江西德力西公司注册企业名称以及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均构成侵权并应予以赔偿，并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监字第57号民事裁定书用以佐证。该裁定书中载有如下内容：“美国GOOGLE公司和谷歌中国对‘GOOGLE’享有驰名商标权和翻译名称权，且该翻译名称‘谷歌’根据在先受理原则享有了企业字号的合法权利，北京谷歌在企业名称中擅自使用‘谷歌’的行为既存在主观上的故意，也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后果，违反了公平、诚信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北京谷歌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规范，应当停止使用。为避免混淆、误认，维护良好的经济秩序和竞争秩序，北京谷歌应当停止使用其企业名称，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企业名称变更，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谷歌’字样。对于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给谷歌中国造成的损失，北京谷歌亦应一并赔偿。至于赔偿数额，将考虑不正当竞争的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判定。”关于合理开支，浙江德力西公司提交了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2017年6月9日出具的10万元律师费发票3张，总计30万元；国家图书馆2017年7月5日出具的2283元检索费发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的1230元公证费发票。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国家工商总局的相关职责由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诉讼中存在如下争议焦点：第一，被诉决定的作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第二，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第三，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和民事争议是否一并处理。一、关于被诉决定的作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浙江德力西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向国家工商总局提交涉案申请，国家工商总局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被诉决定。国家工商总局处理该企业名称争议的期限超出了6个月，违反了《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程序违法。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虽主张因本案案情复杂，其系经过向江西省工商局进行调查核实且经过认真研讨才作出被诉决定，故其超出法定期限作出被诉决定具有正当理由，但《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四十四条中规定的6个月期限系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处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企业名称争议的法定期限，该期限已包含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查证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企业名称登记注册情况，调查核实申请人提交的材料和有关争议的情况，将有关名称争议情况书面告知被申请人并要求其在1个月内对争议问题提交书面意见等期限，故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主张的前述超期作出被诉决定的理由均缺乏法定依据，不具有充分正当性，故对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的相关抗辩不予支持。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超出前述6个月法定期限作出被诉决定应属程序轻微违法，不会对浙江德力西公司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故不仅因此而撤销被诉决定。二、关于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首先，虽然企业名称实行分级登记管理，但是不含行政区划的企业名称均由国家工商总局统一核准，这也是浙江德力西公司与江西德力西公司的多次企业名称变更均由国家工商总局预先核准的原因。故浙江德力西公司和江西德力西公司的登记机关虽然不同，但是核准机关均为国家工商总局。其次，浙江德力西公司企业名称中虽然没有限定行业类别，但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可知，浙江德力西公司应属于该条所规定的符合不使用国民经济行业类别用语表述企业所从事行业的跨国民经济行业类别的企业，且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浙江德力西公司长期以来实际经营的行业领域涵盖了江西德力西公司所经营的“开关”行业，故浙江德力西公司与江西德力西公司所处行业存在重合。最后，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企业名称应当由字号（或者商号）、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几个要素依次组成。本案中，浙江德力西公司的企业名称为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德力西”为字号；江西德力西公司的企业名称为德力西联合开关有限公司，浙江德力西公司主张江西德力西公司字号为“德力西”，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则主张江西德力西公司字号为“德力西联合”，且“德力西联合”与“德力西”是不同的字号。但即使认定“德力西联合”为江西德力西公司的字号，鉴于“德力西联合”与“德力西”二者均包含“德力西”，且“德力西”属于不具有固定含义的臆造词汇，而“联合”则属于显著性较弱的固定词汇，“德力西”与“联合”相比，“德力西”在“德力西联合”中的显著性更高，“德力西联合”相对“德力西”也未产生足以区分的新含义，故应认定“德力西联合”与“德力西”二者构成高度相近的字号。虽然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抗辩称浙江德力西公司未能提供江西德力西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竞争原则使用企业名称以及该企业名称已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误解的证据，但是企业名称的核准和登记通常是企业开展合法经营活动的必要前提，故是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竞争原则使用企业名称，并非判断企业名称在核准和登记阶段是否构成相同或者近似的主要考量因素，即便同一登记机关核准、登记的与他人在先核准、登记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近似的企业名称尚未进行实际使用，也并非应当予以核准、登记的正当理由。况且，考虑到本案中江西德力西公司的成立时间晚于浙江德力西公司现名称核准登记时间超过十年、江西德力西公司的股东之一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与浙江德力西公司之间曾存在系列企业名称争议、江西德力西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碎杰的住所地与浙江德力西公司住所地均位于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浙江德力西公司的“德力西”商标在电气、开关行业长期以来具有较高知名度等事实，江西德力西公司理应在成立时即知晓浙江德力西公司的企业名称，其申请核准、登记与浙江德力西公司相同或近似的字号缺乏合理依据，在其与浙江德力西公司的企业名称均不含行政区划的前提下，均使用包含“德力西”的字样作为企业字号，极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此外，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还抗辩称浙江德力西公司曾经于2005年就江西德力西公司股东之一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德力西”字号问题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行政申请，经过行政程序、行政复议程序及两审行政诉讼，浙江德力西公司请求责令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德力西”字号的行政申请未获支持，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在作出被诉决定时参考了前述浙江德力西公司与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之间企业名称争议的相关行政处理决定和法院判决。但是浙江德力西公司与江西德力西公司股东之一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之间的企业名称争议与本案情况并不相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的（2006）沪一中行终字第241号行政判决中明确认定“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取得企业名称登记及其公司注册登记早于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局核准由原浙江德力西集团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德力西集团公司及其‘德力西’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并将此作为主要考量因素之一而判决维持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前述行政处理决定。而本案中，江西德力西公司的企业登记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变更为现名称的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远远晚于浙江德力西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德力西集团公司的时间1996年3月18日和浙江德力西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现名称的时间2001年1月5日，亦晚于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浙江德力西公司注册并使用在低压电器商品上的“德力西”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时间1999年，故本案的处理情况与浙江德力西公司和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之间企业名称争议的处理情况并无关联，该案的处理情况并不构成本案中江西德力西公司的企业名称应当予以核准的法定理由。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核准江西德力西公司企业名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反了《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一款，《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七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三、关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和民事争议是否一并处理。行政裁决是指法定的行政机关依照法律、法规的授权，对平等主体的当事人之间发生的、与行政管理活动密切相关的特定民事争议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决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由于浙江德力西公司与江西德力西公司之间的企业名称争议属于民事争议，国家工商总局针对浙江德力西公司与江西德力西公司之间的民事争议居中裁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依照法律、法规授权行使行政职权的行为，该行为在性质上属于行政裁决。本案中，虽然浙江德力西公司主张的江西德力西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关联性，但考虑到浙江德力西公司已经以江西德力西公司的股东之一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将“德力西”作为企业字号注册并使用的行为侵害其商标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现该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程序后现仍处于审理中，原审判决综合考量本案因素，认定本案浙江德力西公司所主张的民事争议不宜和本案所涉行政争议一并予以处理，故对浙江德力西公司有关本案所涉被诉行政行为和民事争议应当一并进行处理的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重新作出决定。江西德力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浙江德力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江西德力西公司与浙江德力西公司虽然核准机关相同，但是字号不同、所属行业不同、登记机关不同，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对江西德力西公司的企业名称予以核准符合法律规定。二、江西德力西公司基于历史原因使用“德力西联合”“德力西联合开关”字样作为字号，并规范使用自己的注册商标，客观上不会导致混淆的可能，被诉决定考虑企业发展的延续和传承关系作出被诉决定，符合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三、江西德力西公司合法经营多年，如撤销被诉决定将给江西德力西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破坏政府机关公信力。浙江德力西公司在北京、上海等地对江西德力西公司和其上海德力西开关有限公司提起相关知识产权诉讼，存在恶意诉讼之嫌。浙江德力西公司和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核准江西德力西公司企业名称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否违反了《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及《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关于被诉决定违反法定程序、被诉行政行为和民事争议不宜一并处理的结论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企业名称的登记主管机关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和地方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主管机关核准或者驳回企业名称登记申请，监督管理企业名称的使用，保护企业名称专用权。”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只准使用一个名称，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第七条规定：“企业名称应当由以下部分依次组成：字号（或者商号，下同）、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企业名称应当冠以企业所在地省（包括自治区、直辖市，下同）或者市（包括州，下同）或者县（包括市辖区，下同）行政区划名称。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下列企业的企业名称可以不冠以企业所在地行政区划名称：（一）本规定第十三条所列企业；（二）历史悠久、字号驰名的企业；（三）外商投资企业。”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企业名称实行分级登记管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主管全国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工作，并负责核准不含行政区划的企业名称。本案中，首先，浙江德力西公司与江西德力西公司的企业名称不含有行政区划，二者企业名称均由国家工商总局核准，故浙江德力西公司与江西德力西公司的企业名称登记主管机关均为国家工商总局。其次，根据在案证据，浙江德力西公司自1991年6月27日开始使用“德力西”字号，于2001年1月5日经登记变更为现名称。江西德力西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登记其企业名称，远晚于浙江德力西公司登记变更企业名称的时间。江西德力西公司与浙江德力西公司的字号均包含“德力西”，且“德力西”属于不具有固定含义的臆造词汇，显著性较高，故江西德力西公司与浙江德力西公司的字号高度相近，二者企业名称近似。第三，浙江德力西公司提交的荣誉证书、审计报告、注册商标信息及使用情况等证据显示，浙江德力西公司实际经营的行业领域涵盖了江西德力西公司所经营的行业，故浙江德力西公司与江西德力西公司属于同行业企业。综合上述情况，江西德力西公司的企业名称属于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浙江德力西公司名称近似的情形。江西德力西公司在理应知晓浙江德力西公司的企业名称的情况下，仍然申请核准、登记与浙江德力西公司相同或近似的字号缺乏合理依据，其企业名称极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原审判决认定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核准江西德力西公司企业名称的行政行为违反《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及《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江西德力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西德力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德力西联合开关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