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刑终21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马武镇。诉讼代表人陈宣合，男，1988年3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大学文化，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住重庆市南岸区南兴路。辩护人古东，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文韩，男，1962年5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仙游县社硎乡，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华渝名都小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辩护人程璐，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司子鹏，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郑文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19）渝0102刑初6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郑文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黄常明、检察官助理余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宣合及辩护人古东，上诉人郑文韩及辩护人程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单位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被告人郑文韩系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华茂公司所有生产经营活动进行决策、管理。2015年至2017年7月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郑文韩与崔某1共谋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买卖等业务往来情况下，郑文韩决定并安排华茂公司出纳郑某1、会计汪某1为崔某1实际管理、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发票金额人民币11,474,135元，税款金额人民币1,950,602.95元，价税总计人民币13,424,737.95元，华茂公司非法收取崔某1支付的“开票费”人民币476,091.98元。崔某1将其中1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人民币10,623,509元，税款金额人民币1,805,996.53元）以管理、控制公司的名义在国家税务总局昆山市税务局认证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人民币1,805,996.53元。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郑文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资料、抓获经过、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国家税务总局昆山市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郭创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郭创公司已抵扣发票明细表、郭创公司未抵扣发票明细表、银行卡交易记录、现金日记账、付款申请单、“内账”记账凭证、收据、崔某1支付“开票费”总统计表、微信聊天记录、华茂公司纳税申报表、纳税记录、2015年度-2017年度税费入情况表等书证；证人郑某1、汪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崔某1的供述；被告人郑文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华茂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买卖等业务往来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郑文韩作为被告单位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体安排人员实施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该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郑文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郑文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追缴被告单位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476,091.98元，上缴国库。上诉单位华茂公司及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罪名和证据无异议，提出华茂公司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退交犯罪所得赃款，请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罚，从轻判处罚金。上诉人郑文韩对原判认定的事实、罪名和证据无异议，提出有自首情节，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罚。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罪名和证据无异议，提出郑文韩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从保护市场主体，促民营企业发展出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郑文韩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上诉单位华茂公司、上诉人郑文韩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华茂公司退交犯罪所得赃款，建议二审法院采纳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对华茂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对郑文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审审理查明：上诉单位华茂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16日，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包装箱、木片、家具、胶合板等，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上诉人郑文韩是华茂公司的股东，任华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华茂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进行决策、管理。2015年，郑文韩经人介绍认识同案人崔某1（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郑文韩和崔某1共谋由华茂公司为崔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明知华茂公司与崔某1没有实际货物买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能会导致崔某1骗取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的情况下，郑文韩决定并安排华茂公司出纳郑某1、会计汪某1与崔某1联系，从2015年11月起以华茂公司名义向崔某1实际管理的昆山郭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签订虚假销售合同、虚构公司转款记录等方式逃避审查，华茂公司收取所开发票金额4%或者4.5%的“开票费”。截止至2017年7月，郑文韩以华茂公司名义共向崔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发票金额人民币11,474,135元，税款金额人民币1,950,602.95元，价税总计人民币13,424,737.95元。华茂公司共收取崔某1“开票费”人民币476,091.98元，均用于华茂公司生产经营。崔某1将其中1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人民币10,623,509元，税款金额人民币1,805,996.53元）以昆山郭创公司名义在国家税务总局昆山市税务局认证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人民币1,805,996.53元。2018年12月27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对华茂公司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的办公室进行了搜查，查扣2015至2017年度记账凭证、“内账”记账凭证、电脑主机等物品。2018年12月30日，郑文韩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二审认定上述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华茂公司系民营企业，于2016年8月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即“新三板”）挂牌，2017年5月被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确定为重庆市2017年第一批拟上市重点培育企业。经营期间，华茂公司在涪陵区当地流转经营林地3万余亩，在福建省仙游县合作开展林业碳汇项目林地面积20万余亩、云南省广南县合作开展林业碳汇项目林地面积200万余亩。二审期间，上诉单位华茂公司、上诉人郑文韩自愿认罪认罚，华茂公司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退交犯罪所得赃款476,091.98元。华茂公司与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签署对华茂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的认罪认罚具结书。郑文韩与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签署对郑文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认罪认罚具结书、银行转账汇款回执、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文件《关于同意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重庆市2017年第一批拟上市重点培育企业公示、国家税务总局重庆税务局第七稽查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合作协议、退耕还林地流转合同、土地流转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华茂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买卖等业务往来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且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款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郑文韩作为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决定并安排公司人员实施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该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郑文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单位华茂公司、上诉人郑文韩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退交犯罪所得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单位、上诉人郑文韩及辩护人提出华茂公司、郑文韩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退交违法所得赃款，有悔罪表现，要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单位华茂公司的罚金，对郑文韩宣告缓刑的意见，以及检察机关提出的出庭意见。经查，华茂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税款金额1,950,600.95元，其中1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认证抵扣应缴税款1,805,996.53元，数额较大。郑文韩在案发后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根据华茂公司、郑文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郑文韩具有自首的情节，判处华茂公司罚金三十万元，郑文韩有期徒刑四年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华茂公司、郑文韩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退交犯罪所得赃款，可以对华茂公司、郑文韩从轻处理。郑文韩认罪悔罪态度好，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可以宣告缓刑。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提出的出庭意见，上诉单位华茂公司、上诉人郑文韩及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事实、新证据，可依法对华茂公司、郑文韩的量刑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刑初698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追缴被告单位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476,091.98元，上缴国库”。二、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刑初698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单位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和“被告人郑文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上诉单位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上诉人郑文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昔原审 判 员 谭 明审 判 员 喻伦泰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荣安书 记 员 雷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