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某，女，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粮倩，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金火，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女，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龙，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陈莹，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2，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健，广东信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彬豪，广东信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涂某与上诉人何某1、何某2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涂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某1、何某2返还被继承人何某3擅自处分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涂某的部分及涂某应继承的财产，共计7130643.85元，其中何某2返还6982686.52元，何某1返还147957.3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某1、何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何某3的遗产范围有误，其遗产还应包括其损害夫妻共同财产而被追回的部分债权。一、何某3生前对外支付的款项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非日常生活所需，也未经涂某同意，是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属无效。因此，何某3生前对外支付的款项应作为何某3与涂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何某1、何某2返还给涂某，后再按遗产处理原则进行分割。二、在何某3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下，双方的银行流水需结合支付原因才能认定是否可抵扣，但何某1、何某2未尽举证责任。首先，涂某已确认并抵扣何某2向何某3转入的6194593.78元及何某1向何某3转入的704007元，计算诉求金额时已扣减。其次，何某2主张佛山市南海沛俪菲帕家具厂（以下简称沛俪菲帕家具厂）向何某3的转账汇总4713789元及广州市海珠区汇博菲帕贸易商行（以下简称汇博菲帕商行）向何某3的转账汇总7061500元，无论从用途、金额、支付日期、时间跨度、财务制度来看，相关费用均明显异于日常生活经验和一般财务规范，且无具体、原始数据来源和材料支持，对款项的去向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此外，汇博菲帕商行的经营者是何某1，与何某2无关，涂某主张的款项不涉及商行，不存在抵扣的基础。何某1、何某2应尽提供相关转账流水的义务。再者，即使前述转账是真实存在的，差旅费、劳务费、酬劳费等属于何某3正常的劳动报酬，不存在返还的依据，不能用以抵扣。三、涂某在一审中多次强调要求何某1、何某2对其银行流水提供相应的原始凭证，并申请进行司法审计，本案应由专业的法官组成合议庭审理，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作出解释。关于何某1、何某2主张的48万元差旅费问题，一审判决也未提及，而与本案无关时间段的涂某名下股票账户的情况，一审法院却调取了相关信息，明显偏袒何某1、何某2一方，显失公平。何某1答辩称：涂某要求何某1返还147957.33元没有依据。1.2011年12月17日至2018年6月29日，何某1向何某3转账共计982649.4元，超过了涂某所主张的何某3向何某1所谓转移的925043元，且涂某在其变更诉求时也确认，应当先扣减何某1向何某3转账的银行流水，因此，不存在何某1应向其返还款项的事实。2.何某3与何某1之间的转账流水为父女之间的合理转账，是合理合法的。何某2答辩称：1.涂某的上诉请求包括了三种法律关系，一是返还夫妻共同财产，二是确认何某3遗产的范围，三是返还应继承的遗产，属于三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而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返还夫妻共同财产和确认遗产范围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2.涂某将何某3死前十几年来的银行流水拿来处置，认为何某3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某3向姚某、家具厂的转账都不是何某2收取的，涂某现要求何某2返还没有依据。上诉人何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涂某向何某1返还23139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涂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粤广荔湾第1016号《公证书》证明何某3生前存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由涂某、何某1、何某2三人共同继承，各占三分之一份额。涂某从上述银行账户转移的95000元均属于遗产范围，应由何某1、何某2、涂某各继承三分之一即31666元。二、涂某名下银河证券账户自2018年10月30日起未买入新证券，故2018年10月30日后发生的证券卖出、证券转银行等交易行为取得的1188528.8元，均系何某3与涂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有价证券的收益，而非于何某3去世后产生的收益。1188528.8元的二分之一即594264.4元应属于遗产范围，由涂某、何某1、何某2各继承三分之一即198088元。三、涂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2415元、中国建设银行余额7453.6元，合计9868.6元的二分之一份额4934.3元，何某1应继承三分之一即1644元。综上，涂某应向何某1返还231398元。上诉人何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涂某向何某2返还231399.5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涂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与何某1的基本一致。涂某答辩称：1.通过银行流水可以得知，何某3名下1984号银行账户在婚后不断有款项进出，因此何某3死亡后留下的财产应当是夫妻共同财产，而何某1提交的《公证书》是在公证处及三位继承人均没有掌握该银行账户流水的情况下，直接依据开户时间来确定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各继承人占三分之一的份额本来就是片面的。在一审中，通过调查流水的情况可以查明该账户的存款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应以实际情况，按涂某占六分之四，何某2、何某1各占六分之一的比例分割。2.针对证券账户的问题，涂某提现的财产是在何某3死亡后产生的，不属于何某3的遗产。何某1主张分割的涂某与何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证券账户的有价证券已经不存在，变为了现金。何某1主张分割，也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在何某3死亡时该证券账户的交割单。3.涂某名下尾号1749号银行账户是在婚前开立的，且何某2提交的证据没有显示余额，应视为涂某的个人财产。工商银行尾号4932账户是涂某缴纳社保所用，不应予以分割。2019年7月2日，涂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某1、何某2返还被继承人何某3擅自处分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涂某的部分及涂某应该继承的财产，共计7130643.85元，其中何某2返还6982686.52元，何某1返还147957.33元。2.何某1、何某2协助办理广州市新港东路1000号1012房（以下简称1012房）涂某拥有1/3产权份额的权属登记手续。3.何某1、何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涂某与被继承人何某3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没有生育子女。何某1、何某2是何某3与前妻生育的子女。何某3于1949年7月27日出生，2018年10月30日去世，其父母先于其去世。沛俪菲帕家具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何某2，2011年5月3日成立，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潮流水口村公园路**。汇博菲帕商行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何某1，2010年9月1日成立，经营场所：**。广州市荔湾区康王北路1077号3104房（以下简称3104房）登记在涂某和何某3名下。2019年1月18日广州市荔湾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荔湾第1014号《公证书》，证明3104房是何某3与涂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由涂某和何某3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何某3所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属于遗产，由涂某与何某1、何某2共同继承，继承后，涂某占六分之四产权份额，何某1、何某2各占六分之一产权份额。2019年1月18日广州市荔湾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荔湾第1015号《公证书》，证明何某3于2018年10月30日死亡，广州市荟博贸易有限公司属何某3的股份份额是其生前财产，因涂某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故由何某1、何某2二人共同继承。继承后，广州市荟博贸易有限公司属于何某3的股份份额全部归涂某、何某1、何某2三人共有，其中涂某占四分之二，何某1、何某2分别占四分之一。2018年12月25日涂某与何某2签订《赠与合同》，约定赠与人涂某自愿决定将广州市荟博贸易有限公司涂某占有的二分之一股份份额全部无偿赠与继女儿何某2个人所有，受赠人何某2表示接受赠与。2019年1月18日广州市荔湾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荔湾第1022号《公证书》，对《赠与合同》予以公证。广州市荟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核准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某2，股东为何某1、何某2。2019年1月18日广州市荔湾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荔湾第1016号《公证书》，证明何某3生前的财产是:何某3名下工行存款(账号/卡号36×××88/62×××84)；上述遗产由涂某、何某1、何某2三人共同继承，各占三分之一。2019年1月18日广州市荔湾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荔湾第1017号《公证书》，证明何某3生前的财产是:1.农行何某3名下的存款(账号/卡号:44×××20)；2.农行何某3名下的存款(账号/卡号:62×××66)；3.农行何某3名下的存款(账号/卡号:62×××15)；4.农行何某3名下的存款(账号/卡号:62×××11)；5.农行何某3名下的存款(账号/卡号:62×××10)；上述遗产由涂某、何某1、何某2三人共同继承，各占三分之一。2019年1月18日广州市荔湾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荔湾第1019号《公证书》，证明何某3生前的财产是:1.招商银行何某3名下的存款(账号/卡号00×××03)；2.招商银行何某3名下的存款(账号/卡号95×××78)；上述遗产由涂某、何某1、何某2三人共同继承，各占三分之一。涂某确认，在何某3去世后为了生活需要在2018年11月4日至11月6日提走了何某3银行账号36×××88/卡号62×××84共95000元。涂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32在2018年10月24日的余额为2415元；涂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43×××49在2018年11月1日的余额为7453.6元。根据何某1、何某2提供的涂某名下银河证券广州东风西路营业部股票明细对账单显示，涂某资金账号33×××25在2019年12月10日的证券市值为1075181元；何某1、何某2认为在2018年11月9日及2018年12月7日两笔证券转银行的款项共1188528.8元，其中1/2为594264.4元属于应继承的款项。涂某根据律师调查令查询何某3的银行流水，认为何某3在与涂某的婚姻关系期间向沛俪菲帕家具厂转款68万元，向何某2转款2218848.12元，向何某1转款925043元，向沛俪菲帕家具厂出租方姚某转款3383661.4元，向家具厂员工转款10387014.04元，共计转款17594566.56元，减去何某2转给何某3的6194593.78元，再减去何某1转给何某3的704007元，剩余10695965.78元属于何某3与涂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涂某占三分之二份额，何某1、何某2应向涂某返还7130643.85元，其中何某2返还6982686.52元，何某1返还147957.33元。何某1认为，根据涂某提供的何某3的银行流水，何某1转账给何某3的银行流水达982649.4元，远远超出涂某所主张的何某3擅自处分支付给何某1的925043元，不存在侵害涂某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何某2认为，何某2转账给何某3的银行流水达7551176.39元，沛俪菲帕家具厂转给何某34713788.64元，汇博菲帕商行转给何某37061500元，共转给何某319326465.03元，远远大于何某3转给何某2的款项，也多于何某3转给案外人的款项。涂某要求返还的款项中超过1400万元不是何某2收取的，何某3账上收到的1900多万元超过涂某所主张的何某3擅自处分的1700多万元。何某2提供《厂房、综合楼、场地租赁合同》、《广州吉盛伟邦家居采购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劳动合同书》、《独家经营协议》等证据，拟证明沛俪菲帕家具厂的实际经营人是何某2，经营场地是何某2向姚某承租的。2009年11月27日，何某1、何某2与广州市保利国贸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何某1、何某2向广州市保利国贸投资有限公司购买1012房，建筑面积325.22平方米，购房价6081660元。2011年8月27日，1012房的产权人登记为何某1、何某2。涂某认为，1012房虽然登记在何某1、何某2名下，但购房款大部分是何某3出资，何某3生前也是在该址办公和去世的，何某3是借名购房，该房屋实际是何某3的个人财产，故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何某1、何某2协助办理1012房涂某拥有该房1/3产权份额的权属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何某3去世后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按照法定继承，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由于何某3的父母先于其去世，故其遗产由配偶、子女继承，涂某作为何某3的配偶，何某1、何某2作为何某3的子女依法继承其遗产。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何某3死亡时遗留了什么遗产由涂某、何某1、何某2继承和何某3生前是否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涂某的部分和涂某应该继承的财产的问题。何某3的遗产有：3104房何某3占有的份额、何某3的银行存款中何某3占有的份额、涂某的银行存款中何某3占有的份额、广州市荟博贸易有限公司何某3占有的份额。何某3去世后，涂某和何某1、何某2就3104房和广州市荟博贸易有限公司、何某3名下多个银行账号的存款于2019年1月18日办理了继承公证，双方应自觉按继承公证履行。何某3尚未处理的遗产有：涂某确认在2018年11月4日至11月6日从何某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84共消费的95000元以及何某3去世时涂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32在2018年10月24日的余额2415元和中国建设银行卡号43×××49在2018年11月1日的余额7453.6元。涂某在何某3去世后转走的95000元和何某3去世时涂某名下银行账户余额9868.6元共104868.6元，属于何某3与涂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份额，故属于何某3的存款遗产为52434.3元，由双方依法继承各三分之一即17478.1元，故涂某应返还何某1、何某2各17478.1元。何某1、何某2请求继承的涂某名下银河证券财产的1/2份额即594264.4元，是何某3去世后产生的金额，不属于何某3的遗产，故对何某1、何某2请求继承的请求不予支持。对涂某认为何某3擅自处分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涂某的部分及涂某应该继承的财产共7130643.85元，上述款项是何某3生前与何某1、何某2及场地出租人姚某及员工的银行流水扣除何某1、何某2的转款所得，而何某1、何某2、沛俪菲帕家具厂、汇博菲帕商行转给何某3的银行流水的总额已超过何某3生前转给何某1、何某2及姚某、员工的银行流水总额。何某3生前行为所产生的银行流水，并不是何某3去世时遗留的银行存款，且何某1、何某2及家具厂、商行转给何某3的银行流水多于何某3转给何某1、何某2及员工、姚某的银行流水，并不存在何某3生前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或赠与财产给何某1、何某2的情形，故涂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涂某请求何某1、何某2协助办理1012房权属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房屋产权档案资料显示，该房屋是何某3与涂某登记结婚前何某1、何某2与开发商签订合同购买的商品房，登记在何某1、何某2名下，由何某1用于经营汇博菲帕商行。该房屋属于何某1、何某2的个人合法财产，非何某3的遗产。涂某认为是何某3借名购房的理据不足，即使何某3出资帮两女儿购买上述房屋，也是何某3婚前对自己财产的自由处分行为，故涂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涂某向何某1、何某2各返还17478.1元。二、驳回涂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何某1、何某2的其他请求。本案受理费73056元，由涂某负担62286元，由何某1、何某2共同负担10770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涂某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涂某上诉要求何某1、何某2返还被继承人何某3擅自处分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涂某的部分及涂某应该继承的财产，共计7130643.85元，本院对此分析认为：一、何某3在与涂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何某2转款2218848.12元，向何某1转款925043元，向沛俪菲帕家具厂转款68万元，向家具厂出租方姚某转款3383661.4元，向家具厂员工转款10387014.04元，共计转款17594566.56元。二、在何某3与涂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何某1向何某3转账982649.4元，何某2向何某3转账7551176.39元，沛俪菲帕家具厂向何某3转账4713788.64元，汇博菲帕商行向何某3转账7061500元，共转给何某319326465.03元。综合分析上述转账金额可见，首先，长期以来，何某3与何某1、何某2、沛俪菲帕家具厂、汇博菲帕商行之间的转账款项一直有来有往，且何某3收取何某1、何某2、沛俪菲帕家具厂及汇博菲帕商行的转账款项多于其向何某1、何某2等转出款项，何某3所代为支付的款项实际上来源于何某2、何某1（或其所拥有的经营主体），显然何某3不符合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其次，沛俪菲帕家具厂的经营者是何某2，汇博菲帕商行的经营者是何某1，结合上述转账的频率、金额、收款对象以及何某3与何某1、何某2是父女关系等事实，上述转账行为应认定为何某3生前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协助女儿何某1、何某2从事经营活动，即何某3向何某1、何某2等人的转账并非是赠与或借款，而是受托支付家具厂的各项经营款项。因此，涂某据此主张何某3生前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何某1、何某2予以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涂某所提取的95000元问题。2018年11月4日至11月6日，涂某提取了何某3名下工商银行尾号5988账户95000元，涂某确认该95000元属其与何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1月18日广州市荔湾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荔湾第1016号《公证书》记载：“……被继承人何某3的上述遗产由涂某、何某1、何某2三人共同继承。继承后，上述存款全部归涂某、何某1、何某2三人共有，各占三分之一。”涂某的取款时间在该《公证书》出具时间之前，而《公证书》针对的是何某3名下工商银行尾号5988账户在2019年1月18日（即办理公证之时）的余额，故前述95000元应认定为涂某与何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即47500元属何某3的个人遗产。一审法院判决涂某、何某1、何某2各继承前述47500元三分之一份额，法律依据充分，金额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何某1、何某2上诉要求继承95000元的三分之一份额，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涂某名下银河证券尾号3125账户资产问题。2018年11月9日及2018年12月7日，该账户有两笔证券转银行的款项共1188528.8元。该1188528.8元来源于3125证券账户，虽在何某3去世后产生，但是距何某3去世时间较短，且涂某亦承认股票确是在何某3生前已经购买，在其去世后卖出，因此出售股票所得款项，应认定为涂某与何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即594264.4元属何某3的个人遗产，应由涂某、何某1、何某2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即198088.13元。涂某辩称，其所提现的财产是在何某3死亡后产生的，不属于何某3的遗产；何某1、何某2主张分割的有价证券已经不存在，变为了现金，同时其也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在何某3死亡时该证券账户的交割单，对此本院认为，一、涂某名下的股票（有价证券）是在何某3生前已经购入，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股票在何某3死亡后被出售，并非财产已经灭失，只是财产的形式发生了改变（变为现金），且是因涂某在何某3死亡后擅自处置遗产所致，故涂某的观点“提现的财产是在何某3死亡后产生的，不属于何某3的遗产”，并不成立。二、根据法律规定，继承自公民死亡时开始，因此股票的价值本应以何某3死亡时的价格为准，但银河证券尾号3125账户登记在涂某名下，由涂某控制、支配，故应由涂某而非何某1、何某2提交何某3死亡时该证券账户的交割单以证明遗产的价值。在涂某没有提交证券账户交割单的情况下，理应采信何某1、何某2的主张，认定前述出售股票所得1188528.8元为涂某与何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即594264.4元属何某3的个人遗产。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前述出售股票所得已由涂某提取，故应由涂某返还给何某1、何某2各198088.13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涂某名下中国银河证券尾号3125账户资产的性质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何某1、何某2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涂某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涂某向何某1、何某2各返还215566.23元。三、驳回涂某、何某1、何某2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3056元，由涂某负担62286元，由何某1、何某2共同负担10770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涂某负担。二审受理费70993元，由涂某负担68993元，何某1负担1000元，何某2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审判员  彭国强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蔡晓静张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