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1，女，1986年1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9年3月15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某2，男，1996年2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杜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杜某2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某1，被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杜某2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诉请；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陈某、杜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具体情况如下：1.一审判决对涉案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关于安排就业的性质定性有误，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杜某1接受陈某的委托，为其介绍工作并收取工作介绍费32,000元，符合居间合同的规定。因此杜某1与陈某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收取工作介绍费是基于居间合同约定，并非没有法律根据，且按照约定，杜某1完成了陈某入职的工作事项，因此杜某1占有32,000元不属不当得利。从双方的履行性质来看实为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基于合同约定，杜某1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现在陈某要求杜某1返还钱款属于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已查明：2019年6月，杜某1经杜某2介绍与陈某约定为其办理到社区工作的事项，陈某支付给杜某132,000元（含居间活动产生的费用加报酬以及给予案外人吴某的20,000元）。之后，杜某1成功为陈某寻找到了合适的就业机会，并通知陈某按时签署劳动合同并办理入职，陈某工作三个月后因不满意薪资而辞职。根据以上事实：（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实为双方自愿订立了居间合同，合同内容真实合法，故该合同合法有效。（2）杜某1不是适格主体，杜某1从未以个人名义为他人办理介绍工作事宜，均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的。杜某1是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不应由个人承担责任。退一步说，就算法院认定是杜某1个人行为，法律也并未要求居间人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3）杜某1为了促成陈某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耗费时间、金钱与体力为双方牵线搭桥，最后成功完成陈某交给其的居间任务，陈某理应收取32,000元报酬。况且这32,000元（含居间活动产生的费用加报酬以及给予案外人吴某的20,000元）是杜某1与陈某自愿达成的数额，现在陈某因为自身缘故辞去工作，又要求杜某1返还所有钱款，陈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一审法院不该判决杜某1返还陈某32,000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杜某1行为不属于不当得利。杜某1在居间过程中不违反劳动法及其相关法规，亦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其行为就是经济社会中正常的居间活动，其收取32,000元居间费用是有法律依据的，故一审法院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将杜某1的收款行为定性为不当得利，而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认可双方订立的居间合同，驳回陈某要求返还钱款的诉讼请求。综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陈某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也错误，因此，杜某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请求支持杜某1的诉讼请求。陈某辩称，一、双方没有签订过居间合同，不是居间合同关系。如杜某1主张双方签订过居间合同，那么要求其举证该合同，举证双方形成居间关系的证据，陈某不认可与杜某1达成居间合同，如杜某1不能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杜某1没有给陈某办理其承诺的有社区编制的工作，哪怕没有编制连有“五险一金”的工作也没有办理。杜某1一直说她给陈某办理了工作，那么陈某与杜某1为其办理的哪个工作单位签订过劳动合同？或者陈某与杜某1和杜某1为其办理的哪个工作单位达成过哪个三方合同？或哪个单位给陈某交纳了五险一金？开了工资？要求杜某1举证，如不能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杜某1的行为是个人行为，陈某从来不知道杜某1从事的是公司行为。杜某1称其是以公司行为介绍工作，那么既然是公司行为，为何没有与陈某签订过任何合同，收取陈某的钱款为何也没有开具过公司发票。陈某根本不知道杜某1有公司，杜某1也从未向陈某披露过其是以公司名义从事活动。四、杜某1收取了陈某的钱款后，没有按其承诺为陈某办理相应工作。杜某1收取了陈某的钱款后，没有按其承诺为陈某办理社区工作，而是将陈某放置在了一个名为“吉林省奥斯利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中介性质的私人企业等消息，与杜某1承诺的完全不符。且该公司是一家名副其实的“骗子公司”，该公司早已停业，杜某1对此事应当知情，还隐瞒事实欺骗陈某骗取其钱款。还有很多人都和陈某一样的情况以办工作为名被骗取钱财，社会影响非常恶劣，其他人也已采取维权措施，希望贵院能够依法整治此歪风，给他人起到警示作用。五、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一审中杜某1自认确实收取了陈某32,000元，收取的钱款是为陈某办理社区工作，该内容也经杜某2确认。如果像杜某1说的只是中介行为，现在58同城等网站都免费提供招聘信息，根据常理谁会花如此高昂的价格来中介找一份工作？杜某1在朋友圈发布的关于社区相关工作的朋友圈信息也经其在一审中确认是其发布，陈某基于信赖向杜某1交付钱款办理工作，但杜某1收取钱款后却没有办理。杜某1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又有损于陈某的利益而获利，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望贵院维持原判，维护陈某的合法权益。杜某2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杜某1返还陈某不当得利3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经杜某2的介绍，杜某1承诺为陈某办理到社区工作的事项。2019年6月27日，陈某向杜某2转款32,000元，杜某1亦在庭审中承认收到了32,000元。其后陈某未能获得在社区工作的相关岗位。另查明：2019年6月6日，杜某1在朋友圈发布消息，“［吉林市船营区附近某社区］招聘：社区文职民政局直签合同，长白班双休，要求：男女不限，年龄35周岁以下，大专学历及以上，会操作办公软件。薪资待遇：工资2400元左右，1-3个月交三险，3-6个月交五险。民政局正式劳动合同。所有薪资福利待遇全员同工同酬。”2019年6月27日，杜某1在朋友圈发布消息，“［吉林市各社区］岗位：文职工作，轻松简单。要求：女，35岁以下，大专以上学历，熟练掌握办公软件（综合条件优秀者，年龄学历可放宽）。薪资待遇：试用期2000元左右，转正后2500元左右，长白班，双休。合同性质：劳务合同。根据户口所在地就近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经杜某2介绍，杜某1承诺为陈某办理到社区工作的事项，并收取陈某给付的32,000元。找工作正常应通过招聘、招考等合法途径进行，而不是采取托人和支付超出正常谋职范围所需费用的不当方法，本案中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杜某1收取陈某的钱款不属法定事由，没有合法依据，所收款项属不当得利，应全部退还。另，杜某1抗辩其主体不适格，现无证据证明杜某1在本案中系以公司名义从事上述行为，其抗辩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杜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返还陈某32,000元。二审中，杜某1新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变更信息证明，证明杜某1系长春市泓鑫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杜某1与吴某转账记录，证明杜某1将推荐陈某工作收取的中介费给了吴某。3.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吴某收到了杜某1转账的20,000元，陈某对工作性质知情。4.社工站服务项目启动仪式的三张现场照片，证明杜某1不存在欺骗行为，社工岗位真实存在。陈某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因证人与杜某1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低，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证据4与本案无关。陈某新提供如下证据：1.吉林省奥斯利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所在地址照片、政府信息公示、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张贴送达说明的照片，证明吉林省奥斯利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已经停业。2.百度贴吧长春工作吧关于吉林省奥斯利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评价截图一张，证明该公司一直在欺骗劳动者，骗取他人钱财。杜某1质证认为对陈某新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吉林省奥斯利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自2020年1月因疫情停止营业至今。本院评判认为，以上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当事人各自的事实主张，与本案缺乏必要关联性，故均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杜某1以为陈某找工作为由收取32,000元缺乏合理根据，一审法院认为违背公序良俗并无不妥，基此认为杜某1构成不当得利亦无不当。杜某1虽认为自己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杜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春露审判员  赵翠霞审判员  李 昂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昊（此件共7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