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东，男，1983年4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东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霞，女，1985年3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东海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殿远，男，1981年5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2593540108A，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泰山路**万得大厦**写字楼第**C、第九层-B及C。负责人：张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厚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景亦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MA1MKT8N61，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头所村**-3/div>法定代表人：张李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磊，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诺卡门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MA1NYAXW4D，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荷花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陶承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磊，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传文，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新泰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2MA3C05PR7N，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金斗路公安局南188米路**div>负责人：王新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建东、王春霞因与被上诉人周殿远、南京诺卡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卡公司）、南京景亦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亦驰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及原审被告陈传文、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新泰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泰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东及其与王春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阳光财保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厚虎、被上诉人诺卡公司及景亦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磊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殿远、原审被告陈传文及浙商财保泰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建东、王春霞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周殿远、张建东对张某2的死亡后果责任无法查清为由判决双方当事人对张某2的死亡后果承担同等责任不当。1．周殿远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已被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周殿远对张某2的死亡负全部责任，并且该判决已生效。生效的判决书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否则对判决书已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依法应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但一审法院无视该刑事判决，仍认定张某2的死亡后果责任无法查清的结论有误。2．一审法院原审中已调取事故发生时的部分视频资料，从视频中可看出因时值国庆高速路拥堵明显，张建东追尾前车时车速并不快，且有明显减速行为，张建东驾驶的车辆与前车发生的仅为轻微碰擦事故，不可能造成张某2的死亡后果。但此时周殿远驾驶的货车并未减速，直接追尾张建东驾驶车辆，从而造成张建东车辆负载的张某2死亡的后果。结合张建东驾驶的车辆前部基本无损伤、车辆后部受损严重的情形，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能够认定张某2的死亡责任应由周殿远承担。被上诉人周殿远未到庭应诉答辩。被上诉人诺卡公司、景亦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答辩理由如下：一、刑事判决书认定周殿远承担刑事责任，并不属于对民事责任的认定，本案民事责任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情况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周殿远承担50%赔偿责任，与刑事判决书并不冲突。二、本案事故是由两次事故共同导致，并非一次事故引发，因张建东在第一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其要求周殿远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遗漏了其第一起事故中违法行为在先的情况。被上诉人阳光财保南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主要答辩理由如下：一、2010年11月10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0年第11期案例，即是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民事裁判中应如何适用的问题。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主要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与侵权责任认定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认定是公安机关依法作出的认定，虽可作为民事证据使用，但因与民事诉讼中侵权责任归责原则有所区别，故不能作为民事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而应结合案情，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综合予以认定。本案是两起交通事故导致的一人死亡后果，在无法确定哪一起事故导致死亡后果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二、阳光财保南京公司虽未提起上诉，但一审法院将诉讼费等间接损失判决由阳光财保南京公司承担实属不妥，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变更或改判。原审被告陈传文未到庭应诉答辩。原审被告浙商财保泰安公司书面辩称，肇事车辆鲁Ｊ×××**号在浙商财保泰安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浙商财保泰安公司对事故发生、责任划分均无异议，在查明浙商财保泰安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驾驶证、行驶证等证件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同意承担张建东、王春霞合理合法的损失，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予承担，本案中浙商财保泰安公司承保车辆为无责，浙商财保泰安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无责赔偿限额赔付。张建东、王春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建东、王春霞亲属张某2死亡产生的医疗费40343.14元、护理费41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元、营养费30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丧葬费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维修费9000元，共计1189049.94元，扣除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已赔偿120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洪泽营销服务部已赔偿12000元，判令由周殿远、诺卡公司、景亦驰公司、陈传文、阳光财保南京公司、浙商财保泰安公司赔偿1057049.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殿远、诺卡公司、景亦驰公司、陈传文、阳光财保南京公司、浙商财保泰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10时38分，张建东驾驶苏Ｎ×××**号小型普通客车（附载张某2）沿京沪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771KM+500M处，车辆在左行车道内与前方同向行驶的袁保定驾驶的苏Ｈ×××**小型轿车相撞，同车道后方周殿远驾驶的苏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追尾撞到前方张建东车辆，张建东车辆又撞到前方袁保定车辆，袁保定车辆又撞到前方同向陈传文驾驶的鲁Ｊ×××**号小型越野车。事故共造成四辆车不同程度损坏。张某2经沭阳县中心医院、南京市儿童医院抢救无效并于2018年10月3日转院途中死亡，张某2住院2天，张建东、王春霞支出医疗费40343.14元（含两次转院共支出救护车费12500元）。沭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沭公物鉴（法病）字[2018]17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分析认为：死者张某2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经医院救治，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疝形成、双侧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神经源性休克、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中度），医治无效出院于途中死亡；尸体检验可见面部软组织损伤。鉴定意见：张某2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本次交通事故经宿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袁保定与张建东第一起相撞事故中，张建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袁保定无责，张某2无责。第二起周殿远、袁保定、张建东及陈传文车辆相撞事故中，周殿远承担全部责任，张建东、张某2、袁保定及陈传文无责。事故发生后，张建东支出车辆维修费9000元。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建东、王春霞120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洪泽营销服务部代表袁保定已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张建东、王春霞12000元。张建东、王春霞曾于2019年3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诺卡公司之外的本案其他被告及袁保定、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洪泽营销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后于2020年3月10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苏1322民初4195号民事裁定：准许张建东、王春霞撤回起诉。现张建东、王春霞再次诉至法院要求赔偿。一审另查明：张某2出生于2007年11月4日，系张建东、王春霞之子。2019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1056元，2019年江苏省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性净收入为5636元。2019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为1.78。2018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6590元。一审再查明：周殿远驾驶的苏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实际车主为诺卡公司，该车挂靠在景亦驰公司名下，在阳光财保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袁保定驾驶的苏Ｈ×××**小型轿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洪泽营销服务部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陈传文驾驶的鲁Ｊ×××**号小型越野车在被告浙商财保新泰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建东、王春霞120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洪泽营销服务部代表袁保定已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张建东、王春霞12000元。周殿远系诺卡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在周殿远驾车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阳光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以加粗加黑字体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载明：“本投保人兹声明：上述各项内容填写属实，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说明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商业保险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就各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赔偿处理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领取了保险条款，阅读并充分理解相关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2018年9月29日，景亦驰公司在《投保单》中“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同日，景亦驰公司在另一份主要内容基本一致的《投保人声明》复印件中“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一审又查明：2019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1322刑初81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被告人周殿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该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苏1322民初419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依张建东、王春霞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卷宗材料以及交警部门保存的监控视频和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至南京市公安局车管所调取了苏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检验日期的查询明细，查询明细显示该车的检验合格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承检单位为南京中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登记日期为2019年1月22日。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袁保定与张建东第一起相撞事故中，张建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袁保定无责，张某2无责。第二起周殿远、袁保定、张建东及陈传文车辆相撞事故中，周殿远承担全部责任，张建东、张某2、袁保定及陈传文无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某2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但张某2的死亡后果具体为哪一起事故造成或两起事故共同造成的未予确定。张建东、王春霞主张第一起事故是轻微交通事故，周殿远驾驶车辆追尾剧烈撞击张建东、王春霞车辆的第二起事故是造成张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周殿远不予认可。张建东、王春霞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监控视频和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交通事故卷宗材料亦不能查清张某2的死亡后果具体为哪一起事故造成或为两起事故共同造成。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建东、周殿远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张某2死亡的损害后果，张建东、周殿远应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难以确定张建东、周殿远的责任大小，依法应由张建东、周殿远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周殿远对张建东、王春霞因其亲属张某2因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景亦驰公司、诺卡公司均认可周殿远系诺卡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在周殿远驾车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故周殿远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用人单位即诺卡公司承担。周殿远驾驶的苏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实际车主为诺卡公司，该车挂靠在景亦驰公司名下，景亦驰公司依法应当对诺卡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殿远驾驶的车辆在阳光财保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袁保定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洪泽营销服务部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陈传文驾驶的车辆在浙商财保新泰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建东、王春霞的损失应当由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洪泽营销服务部、浙商财保新泰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仍不足部分，由景亦驰公司、诺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阳光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以加粗加黑字体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景亦驰公司在《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及另一份主要内容基本一致的《投保人声明》复印件中“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应认定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已尽到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阳光财保南京公司主张周殿远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时未按期年检，且因该车辆在2018年9月29日交强险已经脱保，检测机构违反交强险条例规定进行检测，检测程序错误，故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景亦驰公司、诺卡公司、张建东、王某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依职权至南京市公安局车管所调取查询明细显示涉案车辆的检验合格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承检单位为南京中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登记日期为2019年1月22日，结合诺卡公司提供的南京中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出具的检验合格证明，能够证明公安机关已经确定涉案车辆的检验合格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2019年1月22日仅为登记日期，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已检验合格，对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关于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主张不予支持，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建东、王春霞的各项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标准予以确定为：医疗费40343.14元、护理费279.76元（139.88元/天×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6元（18元/天×2天）、营养费20元（10元/天×2天）、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丧葬费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车辆维修费9000元，以上共计1163882.1元。景亦驰公司、诺卡公司主张张建东、王春霞支出的救护车费用12500元为交通费而不是医疗费，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因该费用均为张建东、王春霞在张某2转院时支出，张某2的伤情严重，其转院时必须由专业医护人员在场护理，故一审法院确定该部分费用为医疗费用。张某2住院两天，张建东、王春霞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为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景亦驰公司、诺卡公司、阳光财保南京公司辩解不应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张建东、王春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25000元。诺卡公司、阳光财保南京公司辩解张某2未系安全带，对其死亡存在过错，张建东、王春霞不予认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张某2无责，诺卡公司、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并无异议，张某2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其死亡后果不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对诺卡公司、阳光财保南京公司该项辩解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张建东、王春霞的损失1163882.1元，依法应先由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洪泽营销服务部、浙商财保新泰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各赔偿12100元，余款1017682.1元，由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50%即508841.05元。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已赔偿120000元应予扣除。周殿远、陈传文、浙商财保新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建东、王春霞因其亲属张某2死亡产生的损失1163882.1元，由阳光财保南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10841.05元（已付120000元已扣除），由浙商财保新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100元；二、驳回张建东、王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4元，减半收取2777元（张建东、王春霞已预交2778元），由张建东、王春霞负担1270元，由阳光财保南京公司负担1471元，由浙商财保新泰公司负担36元。二审中，上诉人张建东、王春霞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拍摄的张建东驾驶的苏Ｎ×××**号车辆照片四张。旨在证明该事故车辆前部受损并不严重，而车辆后部受损严重，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事故现场视频，张建东驾驶的车辆在第一起事故与前车仅仅是轻微的碰擦，周殿远驾驶的车辆猛然撞击张建东车辆，造成车辆后部受损严重，且车辆前部受到挤压，同时造成张某2的死亡后果。被上诉人诺卡公司、景亦驰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因事故车辆前后配置不一样，不能仅根据受损程度判定造成受害人死亡结果的原因。两次事故之间存在时间差，张某2在事故中的状态是不一致的，张某2的死亡原因不能仅从照片判定，应由法医鉴定等部门出具符合法律规定的书面意见，其责任判定也应以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相关判决书认定。现张某2的死亡原因无法核实，张建东、王春霞仅凭照片要求周殿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均不充分。被上诉人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从照片可以看出张建东驾驶的车辆前后都受损，后部看起来严重一些，但一般车辆后部都是空的，耐撞性不如前部有发动机的部位，故不能达到张建东、王春霞的证明目的。在周殿远涉嫌交通肇事罪的刑事卷宗中，公安机关法医鉴定结果也表明无法确定受害人死亡系哪一起事故导致，故不能认定受害人死亡是第二起事故导致。被上诉人周殿远、原审被告陈传文及浙商财保泰安公司均未予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组照片系阳光财保南京公司于事故发生当日在车辆修理厂拍摄形成，阳光财保南京公司虽否认照片的真实性，但照片右下角记载有保险公司的标志，结合周殿远涉嫌交通肇事案卷宗中收录的事故现场照片，能够印证张建东所驾驶车辆在事发后的车辆基本状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仅凭该组照片不能达到张建东、王春霞的证明目的，更不足以作为认定周殿远对张某2的死亡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但根据车辆前后受损情况对比，结合四车连环追尾事故中其他车辆照片，能够反映各事故车辆来自尾部的冲击力度较大，本院对该组照片的证据效力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5月6日，沭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记载内容如下：“被鉴定人张某2于2018年10月1日乘坐其父亲张建东驾驶的苏Ｎ×××**小型普通客车，在京沪高速公路镜湖方向771公里500米处先追尾碰撞苏Ｈ×××**，后又被苏Ａ×××**追尾碰撞，并致其乘坐的苏Ｎ×××**再次碰撞苏Ｈ×××**车辆，张某2在事故中受伤后经沭阳县中心医院及南京市儿童医院救治，于2018年10月3日自动出院，在回家途中死亡。2018年10月4日我室受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委托，对张某2进行死亡原因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某2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现原委托单位要求鉴定张某2的死亡由哪一次碰撞造成，根据尸体检验情况分析，无法确定其死亡系事故中哪一次碰撞所致。”2019年5月9日，宿迁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向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出具补充侦查报告书一份，该报告书第一项记载：“关于法医对被害人张某2尸体检验情况说明：2018年10月3日张某2死亡，10月4日，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委托沭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在沭阳县殡仪馆对被害人张某2尸体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张某2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5月6日，沭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情况说明》：根据尸体检验情况分析，无法确定其死亡系事故哪一次碰撞所致。”二审再查明：2019年11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1322刑初811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记载：“经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认定，周殿远对发生的四车连撞的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该刑事判决书裁判说理部分记载：“被告人周殿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该刑事判决书对于张建东在第一起相撞事故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未作表述。二审又查明：2019年5月1日，王春霞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事故发生时，我正坐在车上玩手机，没有看到事故发生的情况，听到撞击声，我人往前滑到座位下边去了，我当时没有扎安全带，等下车以后，才看到张某2昏迷了。张某2坐在张建东的后面，没有扎安全带。”同日，张某1（张建东、王春霞女儿）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一开始我们都系了安全带，后来解开了，在刚上高速的时候，因为不舒服。我弟弟张某2也是，在事故发生时，我们俩安全带都没有系。”根据上述询问笔录的记载，能够证实张某2在高速路行驶过程中以及涉案事故发生时未佩戴安全带。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周殿远对张建东、王春霞之子张某2因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应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民事侵权责任的承担以损害事实的客观存在、行为的违法性、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存在过错为构成要件。张建东、王春霞主张周殿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必须同时具备上述四个要件。本案中，张建东、周殿远在两起车辆相撞事故中分别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其行为均存在违法性，且分别因单方过错对两起事故各负全部责任，而张某2乘车时因两起相撞事故致死的损害事实已客观存在，现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张建东、王春霞主张周殿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审理中，张建东、王春霞主张周殿远对张某2的死亡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要依据是周殿远犯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刑事判决书。关于生效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与本案民事责任承担之间关联性的问题以及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本院分述如下：首先，从证据效力角度看，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具有相对预决力。本案中，周殿远因犯交通肇事罪而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生效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除非周殿远提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外，可以作为认定民事案件基本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交通肇事致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依据上述规定，周殿远犯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必须满足其负事故主要责任以上的客观要件。现该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鉴于该刑事案件与本起民事案件存在高度关联性，该刑事判决中有关周殿远对事故负主要责任以上的定性对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存在一定的约束力，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从审理重点角度看，刑事诉讼与民事诉讼审理重点有所不同。周殿远的交通肇事行为虽同时成为刑事法律与民事法律调整的对象，但基于刑事诉讼与民事诉讼的功能不同，使得两者对关注的事实重点存在明显差异，因此，民事赔偿责任的确定，应从民事侵权责任的角度全盘考虑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本案中，交警部门已认定存在两起相撞事故，第一起相撞事故张建东承担全部责任，第二起相撞事故周殿远承担全部责任。在刑事诉讼中，主要是针对第二起事故中周殿远应承担的责任而作出的判决，而民事诉讼中对于张某2的死亡后果系哪一起事故造成或两起事故共同造成，根据沭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法医鉴定意见，从尸体检验情况分析无法作出确定性的结论。在此情形下的民事责任承担应综合考虑两起事故中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已造成的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比例、两起事故的关联性、风险可控性等因素加以认定。因张建东、周殿远在高速公路行驶途中均未能与前方车辆保持必要安全距离，对前方路面观察不细，采取措施操作不当，故二者行为均具有违法性，且已造成张某2在两起事故中死亡的损害后果，该死亡后果虽无法通过法医鉴定方式区分原因力比例，但结合事发前道路拥堵情况、四车追尾事故现场元素照片、追尾车辆相撞痕迹以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能够综合认定周殿远、张建东对该死亡后果应各负主次责任。再次，从行为规制角度看，交警部门出具的两起事故认定主要是从机动车的行车安全角度作出的评判与定性，并未考量乘坐人员如严格采取安全措施亦有可能有效规避恶性事故的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江苏省高速公路条例》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乘坐在安装安全带的座位上的驾驶人、乘车人应当系安全带。”本案中，张建东、王春霞作为张某2的法定监护人，当张某2乘坐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时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未予劝导纠正，对车辆发生连环碰撞客观上造成张某2受到致命伤害，亦存在重大过失。据此，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周殿远对张建东、王春霞亲属张某2因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审理中，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张建东、王春霞的损失为1163882.1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依法应先由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洪泽营销服务部、浙商财保新泰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各赔偿12100元，余款1017682.1元，由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70%，即712377.47元。鉴于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已赔偿120000元，该部分款项应从其应承担的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总额中予以扣除，即阳光财保南京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款的数额为714377.4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建东、王春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张建东、王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张建东、王春霞因其亲属张某2死亡产生的损失1163882.1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14377.47元（已付120000元已扣除），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新泰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1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554元，减半收取2777元，由张建东、王春霞负担889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负担1852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新泰支公司负担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元，由张建东、王春霞负担1041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中心支公司负担14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叶甜甜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一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和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各项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法律提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务人应当承担不履行义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