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08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维平，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住广元市利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0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海兵，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潼**，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重庆市潼**，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柏林，曾用名陈振兴，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7年6月1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天，宣告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融，曾用名王蓉，女，1974年4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0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秦知勇，曾用名秦敏，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9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坚，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址四川省广元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春雷，男，1979年9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刘海兵、陈柏林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川0802刑初5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邹维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邹维平，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为缓解广元市中心城区停车难的压力，经广元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广元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等部门批准，广元市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城投）于2017年9月取得广元市中心城区智慧停车场（古堰路）项目建设许可。2018年2月6日通过招标，鑫治公司于同月23日中标后与广元城投签订协议，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9月16日。2018年2月28日，广元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广元市公安局、广元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联合发布“关于广元市东坝片区古堰路实施交通管制的通告”，明确对古堰路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实施交通管制。鑫治公司于2018年3月1日进入古堰路开始准备打围施工。同年该公司4月9日取得古堰路智慧停车场项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刘海兵、陈柏林、王融等人在广元市古堰路智慧停车场开工建设之际，为了个人利益，相互邀约建立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古堰路智慧停车场工地周边商户参加大会，以修建停车场工地施工影响周边商户做生意为由，讨论阻止智慧停车场施工事宜，划分阻工片区，布置阻工所需费用的集资，安排被告人陈柏林、邹维平、赵春雷、秦知勇、徐坚为阻工片区负责人。组织安排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古堰路智慧停车场工地周边商户采取在工地搭设帐篷、值班、守夜、白天阻拦施工车辆、爬施工塔吊、持刀割腕自杀相威胁等方式，不听从政府工作人员及相关部门解释及制止，阻拦施工人员正常施工，在施工工地周围张贴内容为“工程施工会造成周边房屋垮塌、我要吃饭、我要养家”等大字报和横幅标语、用大喇叭录音播放施工方雇用黑社会强行施工等内容，长期煽动周围住户及商户阻止鑫治公司承建的广元市利州区东坝古堰路智慧停车场施工建设。经认定，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16日造成该公司直接经济损失达71092元。 其中，被告人刘海兵召集商户开会，煽动商户阻工，安排商户分片区值班等，并于2018年3月22日、23日、31日、4月2日在工地现场积极参加聚众阻止施工4次。 被告人陈柏林在片区作为负责人，通知片区的商户开会，同时安排人员值守等，并于2018年4月1日、3日、6日、7日、13日、15日在工地现场积极参加聚众阻止施工6次。 被告人王融煽动商户以阻工的方式维权以及编造“打桩机一旦挖到12米，临近建筑即有开裂垮塌危险”的告市民书，造成附近商户和居民出现恐慌。并于2018年4月3日、13日、15日、16日在工地现场积极参加聚众阻止施工4次。 被告人邹维平作为片区负责人，召集商户开会，安排人员值守，负责参与阻工人员参与经费支出审核，并于2018年3月23日、31日、4月1日、3日、6日、8日、13日、14日、15日在工地现场积极参加聚众阻工施工9次。 被告人赵春雷作为片区负责人，召集商户开会，安排人员值守，并于2018年4月13日在工地现场积极参加聚众阻止施工1次。 被告人秦知勇作为片区负责人，召集商户开会，安排人员值守，并于2018年3月22日、4月3日、8日、13日、14日、15日在工地现场积极参加聚众阻止施工6次。 被告人徐坚作为片区负责人，召集商户开会，安排人员值守，并于2018年3月22日、31日、4月3日、6日、7日、8日、13日、14日在工地现场积极参加聚众阻止施工8次。 同时查明，广元城投于2006年经广元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成立，系国有独资公司，经营范围为资产经营、城市基础建设及市政公用设施投资。主要承担中心城区政府投资的市政基础建设和保障性住房项目的融投资、建设等工作。 另查明，2018年3月3日，鑫治公司与四川华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港公司）签订“基坑支护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约定鑫治公司将古堰路智慧停车场地下室基坑支护工程分包给华港公司施工，施工期从2018年3月20日起至同年5月19日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除被告人邹维平以外的其他被告人均与鑫治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认定前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接（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强制措施材料、被告人个人身份信息材料、到案经过说明、补充侦查期间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智慧停车场（古堰路）项目立项、规划、报建、招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审批文件复印件、鑫治公司损失证明材料、广元市利州区价格认证中心（2019）5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意见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公安机关办案单位多名民警出具的出警经过说明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复印件、维稳相关材料、谅解书；2.证人胡某、韩某、李某1、杨某、唐某、李某2、赵某、向某、何某等的证言；3.被害单位负责人边某的陈述；4.被告人刘海兵、陈柏林、王融、赵春雷、徐坚的供述；5.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海兵、陈柏林、王融、邹维平、赵春雷、秦知勇、徐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生产无法进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刘海兵、陈柏林、王融在本案中实施了组织、策划、指挥阻工行为，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当加重处罚；被告人刘海兵、秦知勇、徐坚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柏林、赵春雷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融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和重大量刑情节事实未予供认，不具有坦白情节，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虽不认罪，但在本案休庭期间，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撤回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除被告人邹维平以外的其余被告人均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秦知勇、徐坚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赵春雷虽作为片区负责人，但被害人夜间未施工，赵春雷所组织的夜间值班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鉴于其仅参与一次阻工，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鉴于本案建设单位在取得项目规划许可后，有关部门在公告时未给周边商户足够的准备时间，工作方法有不妥之处，加之被害人前期无证施工，对本案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刘海兵、陈柏林、王融、秦知勇、徐坚自身损失客观存在，其维权方式虽然错误，但与以发泄不满等为目的的扰乱社会秩序行为有所区别，上述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悔罪表现较好，经本院委托社区矫正机构对被告人刘海兵、陈柏林、秦知勇、徐坚进行社会调查，社区矫正机构愿意纳入社区矫正，无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刘海兵、陈柏林、秦知勇、徐坚宣告缓刑；对于被告人王融，虽不具有坦白情节，在庭审中虽不认罪，但休庭期间，有认罪、悔罪表现，其也出具了所在社区意见，表示愿意对其矫正监管，表明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海兵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二、被告人陈柏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三、被告人王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四、被告人邹维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秦知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徐坚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七、被告人赵春雷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邹维平上诉称，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与其他被告人相当，一审仅对其一人判处实刑，量刑不均衡、过重；一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未翻供；一审认定不认罪错误；一审认定其主观恶性大于其他被告人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缓刑。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被告人徐坚因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赵春雷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一审判决载明：“被告人徐坚于2019年6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被告人赵春雷因本案于2018年4月8日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维平与原审被告人刘海兵、陈柏林、王融、赵春雷、秦知勇、徐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生产无法进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审法院认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刘海兵、陈柏林、王融在本案中实施了组织、策划、指挥阻工行为，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当加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海兵、秦知勇、徐坚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柏林、赵春雷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融在一审休庭期间，表示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除上诉人邹维平以外的其余原审被告人均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春雷虽作为片区负责人，但其仅参与一次阻工，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 针对上诉人邹维平所提上诉理由，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量刑不均衡，对其一人判处实刑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对案涉各被告人的量刑综合考量了本案案发原因、各被告人主观动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态度、坦白、自首等情节，量刑总体均衡，对邹维平判处两年刑期与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态度相适应，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缓刑的适用应满足犯罪情节轻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法定条件。本案中，上诉人邹维平在一审中否认在侦查阶段供述的部分犯罪事实，拒不认罪，无认罪悔罪表现，不具备缓刑适用条件，一审法院对其判处实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邹维平诉请判处缓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邹维平所提一审未翻供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邹维平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共参与了九次阻工，包括4月13日、14日、15日的三次阻工。前述事实有原审其余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张某、谭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邹维平在无任何合理解释及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否认参与了2018年4月13日至15日的三次阻工，一审法院认定邹维平无理翻供并无不当。对邹维平前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邹维平所提一审认定其主观恶性较大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邹维平经营的“邹包子”店铺租赁合同于2018年4月20日到期。邹维平归案后供述，在阻工事件发生前已经打算另外找地方经营小吃店，所以开始未参与阻工，后听说老城有商户因阻工厉害得到了满意补偿，遂参与到后期阻工。前述事实证明，上诉人邹维平希望通过阻工非法获利意图明显，一审法院在综合其他被告人租期及施工行为对其经营的影响的基础上，认定邹维平主观恶性较大，有事实依据。对邹维平前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冬梅 审 判 员 马玉春 审 判 员 唐 瑞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南英 书 记 员 孟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