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法定代表人：杨云学，该村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财，男，194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由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林，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洁，女，198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黑龙江宋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令清，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黑龙江宋传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裕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孟洁、孟令清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3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裕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财、朱国林，被上诉人孟令清、孟洁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传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民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孟洁、孟令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反证据裁判规则，仅以“不能对抗原生效判决”为由，对案件未能依据实质性证据进行客观评价。裕民村委会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孟洁、孟令清不具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根据村原始账务账目记载，可以证明孟令清及家人与村集体组织之间并不具备原始取得成员资格的条件。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当中止审理却未中止。孟洁辩称，已有生效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是集体经济组织人员身份，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2、被上诉人虽有部分进城工作，但不是受聘于国家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依照最高院判例及国务院鼓励农民进城务工，该事实不改变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可被上诉人部分及父辈在上诉人处1981年等工作，被上诉人部分及父辈自然取得集体经济组织的身份，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迁出迁入等为由否定被上诉人的身份违反了最高院和国务院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在认定中不能两头空的原则；4、上诉人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不符合民诉法中止审理的资格，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孟令清辩称，与孟洁答辩意见一致。孟洁、孟令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裕民村委会给付孟令清、孟洁安置补助费493060.00元，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8月5日利息109164.85元，并从2020年8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实际履行日止；2．裕民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令清与孟洁系父女关系，二人于2014年开始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裕民村委会依法给付其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享有的安置补助费，本院受理后，作出（2014）阳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裕民村委会不服该判决，上诉于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牡民终字第3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裕民村委会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6）23000000166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再19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牡民终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及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4）阳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作出（2018）黑1003民初944号民事判决，认定孟令清、孟洁具有裕民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享有安置补助费，判决“一、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给原告孟令清、孟洁安置补助费163470.00元；二、驳回孟令清、孟洁的其他诉讼请求。”裕民村委会不服该判决，上诉于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0民终1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自孟令清、孟洁第一次起诉后至本次起诉，裕民村委会又陆续向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了安置补助费。裕民村委会自认自开始发放安置补助费至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共发放了389600.00元，但2014年以后发放的部分未发放给孟令清、孟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孟令清、孟洁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孟令清、孟洁属于裕民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已经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10民终13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该判决同时确定被告应按照《裕民村征地安置补助分配方案》支付给孟令清、孟洁已经发放的安置补助费，故裕民村委会应依法继续给付孟令清、孟洁其已经继续发放的安置补助费。其次，庭审中裕民村委会认可其自2014年以后又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了安置补助费，但虽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裕民村委会拒不提供其发放安置补助费的具体数额，经一审法院前往裕民村委会处进行实地调查，裕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杨云学认可裕民村委会自发放安置补助费以来，共向每个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了389600.00元，仍拒不提供具体的明细。因发放安置补助费的明细应当保存在裕民村委会的财务账目中，在裕民村委会拒不提供该证据的情况下，依法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酌定以裕民村委会的自认为发放标准为计算依据，即自2014年孟令清、孟洁主张给付安置补助费以后至本案起诉时，裕民村委会又给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分得安置补助费226130.00元（389600.00元－163,470.00元），一审法院对孟令清、孟洁请求每人应分得的安置补助费按226,130.00元予以保护，对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孟令请求的利息损失问题。裕民村委会在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孟令清、孟洁身份后，仍拒不向孟令清、孟洁支付继续发放的安置补助费，应承担孟令清、孟洁的利息损失，因裕民村委会拒不提供安置补助费分配明细，故一审法院按照孟令清、孟洁的请求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以226,13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以前按一年期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即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损失为35767.00元；2019年8月20日（含8月20日）后至全部给付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村民委员会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孟令清、孟洁每人安置补助费226130.00元，合计452260.00元；并同时给付2019年8月20日以前的利息损失每人35767.00元，合计71534.0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全部给付完毕止；二、驳回孟令清、孟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22.00元，由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038.00元，由孟令清、孟洁负担784.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裕民村委会提交了新证据。证据一，牡丹江中级法院（2015）牡民终381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意在证明：孟令清、孟洁在本案原审中承认过户口迁移的情况，并且承认是自行到派出所办理迁回手续。被上诉人在1984年后在裕民村没有承包土地也没有住房。孟令清、孟洁质证意见：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户口的迁入和迁出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认定有明确认定规则，这是国务院和最高院的政策，因此该证据不影响被上诉人的身份认定。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对本案相关当事人存在户籍变动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二，由阳明区治安大队民警刘金旭、闫海斌受阳明区政府委托于2009年2月24日对孟令清一家十口人户籍调查做的情况说明原件。意在证明：孟令清、孟洁不符合裕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条件。孟令清、孟洁质证意见：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属于传来证据，应与原始证据核对，未经核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据未否定被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该证据也无法推拖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本院（2019）黑10民终133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对本案相关当事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予以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裕民村委会欲证明的问题。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孟洁所在工作单位出具的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新老员工交替考核表、登记表、录用证、招用劳动合同制工人审批表。意在证明：孟洁于2010年6月17日被招录为正式劳动工人，2011年3月被转为新老交替员工，孟洁在2011年3月份已经到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工作，她就此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孟令清、孟洁质证意见：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城郊信用社的性质为股份合作企业，不属于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单位和国有事业单位，所以被上诉人在此工作并未因此丧失集体经济成员组织身份，同时上诉人提供证据证实这属于劳动合同制的形式参加工作，并不具有终身的保障。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仅能够证明孟洁曾为牡丹江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光华分社的合同制员工，不能证明裕民村委会欲证明的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一审诉辩主张、一审认证证据及二审审理情况，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孟令清、孟洁是否具备裕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问题。本院于2019年2月3日作出（2019）黑10民终13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认“孟令清、孟洁均出生在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并持有该村农业家庭户口，二被上诉人应属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审法院基于此，结合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云学认可的安置补助费发放总额度以及二被诉人依据此前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黑1003民初944号民事判决已实际领取163470元的事实，判决上诉人给付二被上诉人相应的安置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裕民村委会主张其已提供充分证据能够推翻本院（2019）黑10民终52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二被上诉人应属于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事实，经本院核实，裕民村委会所举证据并不能推翻（2019）黑10民终133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裕民村委会又未能举示其他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裕民村委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裕民村委会主张其在原审庭审之前已经向检察机关提起抗诉申请，并请求原审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而原审法院未对本案中止审理，属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的规定，上诉人裕民村委会申请中止审理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38元，由上诉人牡丹江市阳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裕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刚审 判 员 杨弘智审 判 员 杨耀然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诗瑶书 记 员 蒋 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