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进良，男，1956年10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春，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沭阳县昌盛大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果园新村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王建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浪，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进良因与被上诉人沭阳县昌盛大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4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11月1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陆进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春，被上诉人昌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浪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进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昌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昌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沭国用（2018）沭阳县不动产权第0022064号不动产登记证，是因为新老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换证需求，由王建波、滕某签字确认的《确认书》中明确在股权转让的《补充协议书》中替换字第2719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且对沭国用（2018）沭阳县不动产权第0022064号不动产登记证并无异议。二、《补充协议书》中明确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完成后不得追究上诉人的法律责任，现在股权转让已经完成，换证在前，股权转让在后，所以，这种情况下，无论何种情况，都没有追究上诉人责任的理由。三、无论是（2017）字第2719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还是国用（2018）沭阳县不动产权第0022064号不动产登记证指向的都只能是现状土地，也就是围墙内的土地，围墙是与案外人的分界线，上诉人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从未改变。四、（2017）字第2719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无四至参照线，所以案涉土地面积的差异是历史测量差错所造成，并非是上诉人的过错。五、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所缺少的面积是相邻居民区的通道和绿化带，那么显然是相邻居民区全体业主获得了不当利益，但原审法院确未能依法上诉人申请追加相邻居民区全体业主，明显程序瑕疵。六、原审法院既然认定了案涉所缺少的面积是相邻居民区的通道和绿化带，应当责令被上诉人通过诉讼相邻小区全体业主的方式重新夺回案涉土地，而不是将土地减少的损失归因于上诉人，却不明确是否放弃对相邻小区全体业主的诉讼权利，由此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七、原审法院将案涉土地使用权面积减少的责任归因于上诉人，则可能导致上诉人对相邻居民小区全体业主的诉讼，导致重大的社会隐患。综上，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应依法改判。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昌盛公司二审辩称，上诉人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变更土地使用权证内容未经新股东同意。2.内容的变更是依据上诉人的主观意志作出，是上诉人自行作出承诺，与测绘部门无关。3.鉴于上诉人作出承诺与测绘部门无关，所以无法通过其他程序主张权利。另外不动产权是以登记为准，因此上诉人认为追加其他相邻关系人的主张也不成立。昌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陆进良赔偿昌盛公司156.15平方米土地损失452.835万元，后将诉讼请求中损失的金额变更为32229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陆进良（甲方）、案外人王建波、滕某（乙方）与昌盛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丙方向乙方借款、丙方设立新公司及新公司股权转让等相关事宜。陆进良时任昌盛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滕某于同日支付陆进良200万元，于5月7日、8日分二次支付陆进良共计1800万元，陆进良于收款当日向滕某出具收条。2018年5月1日，王建波、滕某委托徐州公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昌盛公司资产作重置价值评估。2018年6月5日，宿迁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宿天会验字[2018]059号验资报告，确认昌盛公司已收到由股东陆进良、陆某英以货币方式增资3000万元，公司的实收资本为3400万元。2018年6月21日，昌盛公司变更了相应的工商登记内容。2018年6月21日，陆进良（甲方）、与王建波、滕某（乙方）、昌盛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1.三方确认昌盛公司名下除现有房屋（权证号为沭阳县房权证沭城字第**）和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沭国用（2007）字第27198号]外无其他任何资产，同时确认甲方对丙方的实际出资为3400万元；2.乙方对于甲方和丙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完全予以认可，同时乙方承诺，甲方将丙方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和丙方均不再向徐某（昌盛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主张任何权利，放弃对徐某的一切追索；同时，乙方和丙方也不得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乙方或丙方支付给甲方的任何款项均为甲方的不含税所得，如牵涉到甲方的税收义务或其他费用的，都由丙方和乙方代缴并由丙方和乙方自行承担；3.甲、乙、丙三方确认，甲方将其在丙方的全部股权按原出资额3400万元转让给乙方，其中400万元由丙方为乙方垫付给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由丙方直接转账给甲方，先前由乙方出借给丙方并由乙方直接转入甲方账户的2000万元转作乙方支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其余的1000万元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最迟40日内支付甲方，否则乙方愿意按年利率24%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丙方为乙方的该笔1000万元的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股权登记变更前办妥房产抵押登记手续，转让所涉的税费由乙方承担；4.甲乙双方办妥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后，乙方和丙方不得再以任何名义任何理由要求甲方给予任何补偿或赔偿。丙方的资产负债表和全部会计资料在本协议签订前已完成交接确认，乙方对此别无任何异议。乙方和丙方均确认甲方和丙方之间的账目清楚，今后均无权向甲方进行任何追索；5.（略）；6、原协议中有关公司分立的部分因与本协议冲突，所以不再履行。2018年6月20日，王建波、滕某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因债权人陆进良、陆某英以税后3400万元的价格将昌盛公司转让给了王建波、滕某，现债务人王建波、滕某确认欠陆进良1000万元，出具欠条之日起40天内未履行欠条债务的，自愿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付逾期利息。2018年6月21日，昌盛公司召开股东会，确定陆进良将其持有的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王建波；陆某英将其持有的公司2%股权转让给王建波，58%股权转让给滕某。同日，昌盛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免去陆进良的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重新选举王建波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修改了公司章程相应的内容。昌盛公司向公司登记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公司登记部门于2018年6月29日核准登记。昌盛公司于2007年9月取得沭国用（2007）字第2719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昌盛公司，座落于沭阳县北侧，用途商业，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51年8月30日止，使用权面积3619.15平方米，并附宗地图。2018年6月28日，陆进良代表昌盛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我公司2007年9月26日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号为沭国用（2007）字第27198号，使用权面积为3619.15平方米。现经测绘，土地实测面积变更为3463平方米，我公司同意以实测面积3463平方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产生一切后果由我公司承担，与登记部门无关。同日，昌盛公司取得苏（2018）沭阳县不动产权第0022064号不动产登记证。该证载明：权利人昌盛公司，坐落于沭阳县北侧，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用途商服用地，面积3463平方米，附记注明：本不动产于2018年6月28日通过（土地面积、界址范围发生变化）换发不动产登记证，原证[沭国用（2007）字第27198号]注销，并附宗地图。2018年6月29日，陆进良将上述苏（2018）沭阳县不动产权第0022064号不动产登记证及昌盛公司公章等交付王建波。王建波出具确认书，确认沭国用（2007）字第27198号土地使用证因故变更，确认对于合同中的相应权证名称变更为（2018）沭阳县不动产权第0022064号；该权证已由昌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波收取，别无异议；确认昌盛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章和财务章也已由王建波收回交销毁。2019年5月10日，沭阳县开源土地测绘院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我单位受昌盛公司委托，对位于学府南路昌盛大厦地块进行测量换证，根据昌盛公司负责人陆进良现场指认的界址进行测量并作出测量结果，所产生的误差由其公司自行承担。2018年11月6日，陆进良诉王建波、滕某、昌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常熟法院立案受理。陆某英向该院出具确认书，确认该案中有关补充协议书中本人转让昌盛公司股权的全部权益由陆进良行使。王建波、滕某、昌盛公司在该案中就本案诉讼请求提起反诉。常熟法院向负责测量的沭阳县开源土地测绘院的负责人庄某调查，庄某称因昌盛公司申请，该院对昌盛公司土地测量时发现，参照原土地证的宗地图，相关公司土地的界址会占到相邻的居民区的通道和绿化带，且原土地证的宗地图过于简单，没有标明参照物，难于界定土地测量的基准点，故测量时主要根据公司负责人陆进良的指引及公司房屋、围墙等实物进行勘测，并经昌盛公司认可后出具宗地图，从而产生与原证150余平方米的差额。关于反诉原告请求判决反诉被告赔偿昌盛公司短少156.15平方米土地损失452.835万元，常熟法院认为：有关土地使用证的换证行为虽发生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但换证行为属陆进良作为当时的公司管理人员办理的事项，其行为在换证的土地勘测过程中是否存在过失或侵权行为，属公司高管对公司的忠实义务的审查。陆进良已及时将更换后的新证交付受证股权的新股东，与股权转让的有关事项已完成，反诉人反诉的损失赔偿不应在本案中审议，应由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常熟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8）苏0581民初14004号民事判决。王建波、滕某、昌盛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但对陆进良办理土地证面积变更手续的行为，保留追诉的权利。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苏05民终11575号民事判决，对原一审判决的部分判决内容予以改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昌盛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宿迁市方元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每亩市场出让价格进行评估。评估机构作出宿方元（鉴）第202006002号土地估价报告，结论为：单位土地面积价格2064/m2，每亩土地价格137.60万元/亩。昌盛公司预交评估费22000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昌盛公司就案涉纠纷提起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陆进良在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书换证过程中是否损害公司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昌盛公司虽然在陆进良诉王建波、滕某与该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就案涉请求提起反诉，但该案审理中，法院认为该反诉请求所涉的损失赔偿不应在该案中审议，应由昌盛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故该案未对该请求作出实体处理，昌盛公司现就案涉纠纷提起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昌盛公司原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昌盛公司享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619.15平方米，并载有宗地图，因参照原宗地图确定界址会占到相邻居民区的通道和绿化带，在换证过程中根据陆进良的指引及公司房屋、围墙等进行勘测出具的宗地图，与原证产生156.15平方米的差额，当时产生差额后陆进良未经公司同意，即代表公司向登记部门出具认可该面积的承诺书。因陆进良届时仍为公司登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以昌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向登记机关作出承诺，该承诺对昌盛公司产生效力。昌盛公司就该部分土地使用权短少部分无法向登记机关主张权利。陆进良未经公司同意即向公司登记机关作出承诺，其对昌盛公司该部分土地使用权短少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昌盛公司要求陆进良赔偿损失322293.6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陆进良辩称与王建波交接过程中王建波未表异议，从王建波出具的确认书来看，只能证明王建波确认收取了变更后的不动产权证及昌盛公司印章等物，不能证明昌盛公司对土地使用权面积短少放弃权利，对陆进良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信。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陆进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三日内赔偿昌盛公司损失322293.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4元减半收取计3067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22000元，合计30067元，由昌盛公司负担2730元，由陆进良负担2733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是否应当将相邻居民区全体业主追加参与本案诉讼，即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在昌盛公司不动产登记证变更过程中陆进良的行为是否损害了昌盛公司的利益，即昌盛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陆进良赔偿损失；三、如果昌盛公司有权主张陆进良赔偿损失，其是否已经放弃相关权利。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是否应当将相邻居民区全体业主追加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昌盛公司主张陆进良就其在担任昌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就不动产登记证变更过程中给昌盛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昌盛公司并未就相关土地的使用权主张权利，本案的处理与所谓相邻居民区全体业主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陆进良主张本案应当追加相邻居民区全体业主参与本案诉讼，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对陆进良据此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瑕疵，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要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在昌盛公司不动产登记证变更过程中陆进良的行为是否损害了昌盛公司的利益，昌盛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陆进良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昌盛公司主张陆进良的行为给昌盛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以下三方面内容：一是陆进良在昌盛公司不动产登记证变更过程中存在过错；二是昌盛公司实际受到了损失；三是昌盛公司的损失与陆进良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首先，昌盛公司原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使用权面积3619.15平方米。2018年6月28日，陆进良作为昌盛公司的登记法定代表人经手办理昌盛公司不动产登记证变更手续，在测绘公司实测面积3463平方米与原登记证存在差异的情况下，基于昌盛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的需要，配合测绘部门出具承诺书，该行为具有特定的背景（如其不出具承诺书，昌盛公司能否取得证书存疑），并无证据证明其主观上具有损害昌盛公司利益或放任昌盛公司利益受损的心理，难以认定其行为有违公司高管的忠实和勤勉义务。对于沭阳县开源土地测绘院制作的情况说明，系该单位基于规避自身测绘责任的单方表述，不足以认定陆进良向其提供了案涉土地错误的四至，依据该情况说明认定陆进良存在过错依据不足。尽管2018年6月21日，作为昌盛公司股东的陆进良即将其持有的40%股份转让给王建波，同时陆某英将其持有的公司2%股权转让给王建波，58%股权转让给滕某，昌盛公司亦通过股东会决议免去陆进良的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但土地测绘时陆进良仍然是昌盛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基于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的需要，其作为公司对外公示的法定代表人，仍应履行相应的职责，在测绘时对测绘单位予以必要配合，故以陆进良在出具承诺书时已将股权转让给他人为由认定其存在过错依据不足。关于土地实际面积问题，昌盛公司原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使用权面积3619.15平方米，2018年6月经测绘公司实测的面积为3463平方米，存在一定的面积差异。一方面在于原土地使用权证的宗地图过于简单，没有标明参照物，难以界定土地测量的基准点，另一方面是为了保障相邻小区的通行权而形成的通道和绿化带面积，故虽然陆进良径行代表昌盛公司确认实测面积，但其行为并非是昌盛公司实际土地使用权面积减少的直接原因，昌盛公司可以要求对土地实际面积进行复核，如其土地面积确实小于出让合同的记载，可以要求原收取土地出让金的部门退还相应土地出让金，亦可以向相邻小区的开发商主张侵占土地使用权产生的损失，陆进良出具的承诺书并未放弃上述权利，昌盛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通过上述渠道主张过权利，故昌盛公司以实测面积减少部分直接作为昌盛公司的实际损失，缺少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以证书记载的减少面积的评估价值作为昌盛公司的实际损失，明显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昌盛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陆进良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昌盛公司的损失，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如果昌盛公司有权主张陆进良赔偿损失，其是否已经放弃相关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基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昌盛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陆进良的行为给昌盛公司造成了实质上的损失，故对于昌盛公司是否放弃相关权利，本案暂不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陆进良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141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沭阳县昌盛大厦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34元，减半收取计3067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22000元，合计30067元，由沭阳县昌盛大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34元，由沭阳县昌盛大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