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华西矿泉水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403015A（1-1），住所地：西宁市昆仑路**。法定代表人：高斌，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文，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祥，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6年3月31日出生，住西宁市。上诉人青海华西矿泉水厂（以下简称“华西矿泉水厂”）因与被上诉人李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西矿泉水厂的上诉请求：1.判令该厂与李丽劳动关系解除截止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2.判令华西矿泉水厂“按工龄解聘补偿标准”第五条对李丽进行解聘补偿。事实和理由：1.《解聘方案》依照劳动保障法律和劳动保障政策制定，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也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和地方总工会报备审核，合法有效；2.方案确定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符合国家劳动政策制定的要求，即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与劳动合同终止手续办理时间，按照不同时间规定。方案确定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并无不当；3.方案确定劳动合同终止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要求工资发放截止时间为2019年12月份。鉴于出现疫情特殊情况，为了稳定职工情绪，李丽执行国家防控疫情要求，将职工工资发放至2020年3月，社保缴纳至2020年6月。对李丽的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保的行为，法律应当作为鼓励和提倡，法院判决不应当以此作为解聘时间而判决李丽败诉；4.《方案》作为一项法定的由用人单位依照法定程序制定的政策，应当作为劳动争议处理的依据，人民法院无权更改《方案》的具体规定。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李丽不适用《方案》第七条关于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职工的安置规定，而符合方案第五条规定条件，应当解除劳动合同，领取经济补偿金。李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将李丽依法纳入距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职工，不与华西矿泉水厂解除劳动合同，按照《青海华西矿泉水厂职工解聘补偿分流安置方案》，按月支付李丽工资、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公积金至退休年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8月1日，李丽与华西矿泉水厂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1997年8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2007年7月31日李丽、华西矿泉水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2019年12月10日兵站部在西宁作战信息指挥中心召开华西矿泉水厂关停领导小组第五次会议，会议明确华西矿泉水厂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安置工作2020年1月20日结束。2020年2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青藏兵站部保障部军需营房科向华西矿泉水厂下发《通知》，通知内容表述“已明确规定你厂职工工资发放截止时间为2019年12月。”2020年3月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青藏兵站部下发了《关于征求〈青海华西矿泉水厂职工解聘补偿分流安置方案〉意见的通知》。2020年4月16日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为华西矿泉水厂拟定《青海华西矿泉水厂职工解聘补偿分流安置方案》明确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并制定解聘及退休人员安置条款。2020年5月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62201部队制作《关于呈请审核〈青海华西矿泉水厂职工解聘补偿分流安置方案〉的报告》。依据李丽提交青海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明细显示，华西矿泉水厂向李丽连续发放工资至2020年3月，向李丽连续缴纳养老保险至2020年6月。后李丽以工资发放至2020年3月，养老发放至2020年6月，应认定双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在2020年6月，距李丽退休年龄不足五年，故申请裁决不解除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22日向西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西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20）027号仲裁裁决书，李丽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间起诉，导致纠纷产生。另查，华西矿泉水厂、李丽工作档案登记出生日期是1975年3月1日，华西矿泉水厂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李丽系自1997年8月1日起连续在华西矿泉水厂处工作并与李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截止到2020年6月华西矿泉水厂正常为李丽缴纳了养老保险，应认定在2020年6月双方依然没有解除劳动合同。华西矿泉水厂提出以其制作的《青海华西矿泉水厂职工解聘补偿分流安置方案》中认定李丽、华西矿泉水厂于2019年12月25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因该时间系华西矿泉水厂会议文件中拟定与劳动者解除关系时间，并非实际与劳动者协商解除或通知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该辩称不予采纳。因华西矿泉水厂正式通知与李丽解除劳动关系在2020年6月，实际向李丽发放工资至2020年3月，为李丽缴纳养老保险至2020年6月，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持续至2020年6月。李丽档案登记出生日期在1975年3月1日，身份证登记出生日期为1976年3月31日，依据《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设部发［1999］8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本人身份证与档案记载的是出生时间不一致时，以本人档案最先记载的出生时间为准”之规定，李丽出生时间应认定为1975年3月1日，李丽自1997年8月起在李丽处工作，应认定连续在李丽处工作满十五年以上，距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就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故李丽提出应认定双方解聘时间在2020年6月，李丽属于连续在本单位工作十五年，距退休不满五年的主张成立。综上，为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李丽系华西矿泉水厂距退休年龄不足五年职工，华西矿泉水厂不得与李丽解除劳动合同，按照《青海华西矿泉水厂职工解聘补偿分流安置方案》，按月支付李丽工资、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公积金至退休年龄。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华西矿泉水厂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华西矿泉水厂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菏泽学院出具的《学生学籍登记表》、《毕业生登记表》，拟证明李丽最早档案登记的出生日期为1976年3月；2.《情况说明》、《青海华西矿泉水厂按工龄和固定标准解聘补偿职工个人选择解聘补偿方案签字登记表》，拟证明李丽对方案解聘和方式是明知的，且已于2020年6月4日向李丽提交情况说明，并签字确认同意自愿选择按解除劳动合同后，按工龄补偿方案执行。经质证，李丽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不在其入职的人事档案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并非在李丽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其也没有签订“解除劳动协议书”。经审查，对华西矿泉水厂提交的证据1的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不足以证实华西矿泉水厂的上诉主张，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丽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不能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李丽与华西矿泉水厂签订《劳动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李丽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涉及到李丽法定退休年龄的起止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李丽在华西矿泉水厂入职时具有两个不同出生日期的身份信息，华西矿泉水厂留存的李丽个人档案中使用了出生日期为1975年3月1日的个人信息。根据《青海华西矿泉水厂职工解聘补偿分流安置方案》第四条“安置方案涉及法律法规政策文件”中第5项“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对职工出生时间的认定，实行居民身份证与职工档案相结合的办法。当本人身份证与档案记载的出生时间不一致时，以本人档案最先记载的出生时间为准。要加强对居民身份证和职工档案的管理，严禁随意更改职工出生时间和编造档案。”本案中李丽的居民身份证上的出生时间为1976年3月31日，其1997年与华西矿泉水厂签订《劳动合同书》时留存档案中记载的出生时间为1975年3月1日，但是通过李丽1994年的学生档案可知登记的其出生时间为1976年3月1日，根据上述规定，职工的出生时间应以其本人档案最先记载的为准，并非特指劳动者参加工作时建立的人事档案，而是有记录以来的最早记载，典型的记录就是医学出生证明。因此，华西矿泉水厂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李丽的出生时间最先档案记录为1976年3月1日，那么李丽的法定退休年龄应以此计算截至2026年2月28日。综上，李丽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不能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华西矿泉水厂应当按照《安置方案》第五条的规定对李丽进行安置。故华西矿泉水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任 宁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晓瑞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