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再8号上诉人（申诉人、原审被告）：江耀民，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进光，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章雅红，女，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景德镇市昌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中椅，江西太阳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鹏飞，江西太阳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耀民因与被上诉人章雅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2020）赣022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耀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进光，被上诉人章雅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中椅、夏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耀民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浮梁县人民法院（2020）赣0222民再1号判决第二项为驳回被上诉人章雅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实际出借人为朱年昌，朱年昌系通过章雅红、胡国华、胡海生、胡雅琴的名义向上诉人出借款项。2007年上诉人为给景德镇市金竹山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旅游项目升级开发筹借资金，于2007年2月2日至2007年8月8日期间向朱年昌借款370万元，并于2007年12月10日向朱年昌出具100万元的欠条作为朱年昌向其介绍农发行贷款的中介费，以上借款及欠款合计470万元。借款时朱年昌以不便作为大额资金出借人为由，要求上诉人在借条上写上其配偶（章雅红）及亲属（胡海生、胡国华、胡雅琴）的名字，朱年昌系实际出借人。案涉110万元借款即是按朱年昌的指示署上被上诉人章雅红的名字。朱年昌向上诉人交付借款时被上诉人亦在现场。基于朱年昌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关系，上诉人出具借条时便书写被上诉人为出借人。朱年昌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本案110万元借款是其提供给上诉人。浮检民（行）监【2019】36022200001号检察建议书也认定了朱年昌为实际出借人的事实。二、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章雅红归还借款30万元，向实际出借人朱年昌归还借款420万元，加上朱年昌通过法院执行领取的执行款185万余元，已累计归还635万余元，所借款项已全部还清并超出借款金额近200万元。1.借款之后，上诉人基于对朱年昌的信赖，已通过现金及支票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及朱年昌归还借款及欠款共计450万元。其中以现金方式归还借款70万元，且均有朱年昌及被上诉人章雅红出具的收条，以转账支票方式归还借款共计380万元，该380万元已核实查明通过朱年昌的操作由覃剑、朱冬生、朱乐昌领走。以上还款虽大部分未体现被上诉人章雅红的签字，但朱年昌与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且根据被上诉人在再审庭审笔录中的陈述可见，被上诉人与朱年昌之间的财产系两人共同管理，在实际出借人无法明确的情况下，绝大部分还款系朱年昌操作，且再审判决已认定朱年昌代被上诉人签字的2007年11月23日10万元收条系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因此朱年昌所涉及操作的还款应当属于朱年昌及被上诉人共同收取的款项，上诉人向朱年昌还款对被上诉人也应产生还款的效力。2.在上诉人已向朱年昌及被上诉人归还45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章雅红、朱年昌、胡雅琴、胡海生、胡国华在朱年昌的操作下又以上诉人未收回的借条向法院起诉，且朱年昌通过与本案关联的另一案件生效判决向浮梁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领取了上诉人名下位于景德镇市房屋的拆迁补偿款1857791元。本案及与本案关联的另外四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借款均系由朱年昌来操作，朱年昌系实际出借人，且还款亦通过朱年昌进行。再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被上诉人，对朱年昌实际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从而对上诉人通过朱年昌操作归还的款项不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江耀民在二审庭审中请求本院依职权追加朱年昌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补充上诉请求：依法裁定撤销浮梁县人民法院（2008）浮民二初字第94号判决和（2020）赣0222民再1号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程序未将朱年昌追加未共同原告，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根据朱年昌在检察机关询问笔录中自认的事实，朱年昌系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上诉人的借款均系通过朱年昌操作，且上诉人多次向朱年昌归还款项，朱年昌亦向上诉人出具了还款收条。再者，根据被上诉人在2020年6月5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朱年昌与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家庭经济支出由两人共同支配和管理，案涉借款系两人的共同存款，因此，朱年昌与被上诉人应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出借人。在计算归还款项时，应当既要考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的款项，亦要考虑上诉人向朱年昌归还的款项。基于朱年昌与被上诉人的共同出借人关系，法院为便于查清事实，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将朱年昌追加为共同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再审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章雅红辩称，一、案涉借款出借人为被上诉人章雅红，上诉人认为实际出借人为朱年昌的主张不能成立。1.2007年2月2日欠条十分明确，出借人是章雅红，故章雅红是案涉11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主体资格无疑义。上诉人认为实际出借人是朱年昌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浮梁县人民法院再审庭审已查明，章雅红总共收到江耀民（利息）还款两笔，收条签章雅红名字出具。在2018年7月5日检察机关询问笔录中，江耀民明确表示2007年11月23日收条是朱年昌代其妻子章雅红写的，即表明即使由朱年昌代收本案所涉借款110万元的还款，也会以出借人章雅红的名字出具收条，以区分其他借款。故上诉人向朱年昌转账或交付现金，就是归还本案110万元借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上诉人已归还借款的主张无证据予以支持，且与客观事实相悖，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2007年9月26日、2007年11月23日、2007年12月3日三张签有章雅红名字的收条，可以得知上诉人在支付本案所涉110万元欠款利息时，收条均由出借人章雅红签名出具，即使由其丈夫朱年昌代收，亦由朱年昌代签出借人章雅红姓名，以区分其他欠款。而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除上述三张利息收条外，再无签有出借人章雅红名字的收款收据或向出借人章雅红银行账户的打款记录。且上诉人主张已核实查明的通过银行支票方式向覃剑、朱冬生、朱乐昌支付的380万元是归还朱年昌的借款，但未举证证明该收款人系受朱年昌指定。还需说明的是，被上诉人对再审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没有利息约定及归还30万元本金的事实不认同，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客观事实并已实际支付部分利息。综上所述，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归还本案所涉110万元借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浮梁县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定事实：2007年2月2日，因金竹山寨公司旅游项目开发贷款配套的融资需求，时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耀民找到“东升典当行”开办人朱年昌，并以个人名义具写借条向朱年昌的妻子章雅红借款人民币110万元。在借条中，双方约定用滨江公寓11套商品房做抵押。此外，在借条中双方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限。该抵押的滨江公寓11套商品房系由江耀民开发建设，并将写有出卖人景德镇华声物业有限公司、由江耀民署名的11套商品房买卖合同件提供给章雅红处保存（具体房号为：滨江公寓一单元402号、501号、503号、506号、601号、703号、704号、705号、二单元404号、603号、604号）。之后，江耀民于2007年9月26日、11月23日、12月3日，分三次向章雅红各还款人民币10万元，合计人民币30万元。其中江耀民于2007年11月23日还款的人民币10万元，由朱年昌以签署章雅红名字代收并出具收条一张，其余20万元人民币均由章雅红本人签名具写收条收取。此三张还款收条只注明还款金额并未标明利息等名称信息。2008年10月16日，章雅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并授权委托朱年昌作为代理人参与诉讼，请求判令江耀民偿还借款人民币11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诉状请求事项中未主张利息。同年10月27日，该院立案受理。11月3日，章雅红向该院申请诉讼保全。案件审理中，因江耀民下落不明，办案人员多方查寻无果，该院于2009年1月13日，向江耀民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开庭传票，送达公告刊登于同年1月17日《检察日报》。2009年3月18日，该院送达人员到金竹山寨公司驻地浮梁县鹅湖镇金竹山向该公司留守人员戴云龙送达诉讼材料。公告期满后，2009年4月21日，因江耀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缺席该案庭审。章雅红未到庭，其丈夫朱年昌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出席庭审。法庭调查中，朱年昌当庭否认双方有借款的利息约定，且称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所借款项仅用于临时周转，因江耀民经济困难，没有归还章雅红借款。2009年4月30日，该院作出（2008）浮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判决江耀民偿还章雅红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2009年5月20日，该院对案件作出宣判，并于同年6月20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公告，向江耀民公告送达判决书。判决生效后，章雅红于2010年10月20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江耀民给付欠款人民币110万元，双倍给付欠款利息至本案了结时止，承担诉讼费和执行费。2010年10月28日该院立案执行，并先后作出（2010）浮执字第101-01号、第101-02号、第101-03号、第101-04号执行裁定，冻结并继续冻结被执行人江耀民在金竹山寨公司享有的价值人民币132.5814万元的股权。因被执行人江耀民下落不明，现有的房产已抵押给银行，房产、股权已被多家法院查封，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0）浮执字第101-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院（2008）浮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5月6日，江耀民向浮梁检察院递交民事抗诉申请书，称该院判决由其偿还章雅红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明显错误，其已归还章雅红全部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要求撤销该院（2008）浮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再审本案，驳回章雅红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提交2007年9月26日至12月3日期间，署名章雅红签收的还款收条三张，总计人民币30万元，和由朱年昌署名的还借款收条两张，合计人民币40万元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相关转账支票存根等证据材料。另查，在2007年2月2日江耀民打借条向章雅红借款人民币110万元的同期，即2007年6月8日，江耀民以借条方式向胡国华借款人民币80万元（借条上盖有金竹山寨公司财务专用公章，江耀民署名签字）；同年6月8日、9日，江耀民以借条方式分两次向胡海生各借款人民币60万元、人民币70万元，合计人民币130万元（借条上盖有金竹山寨公司公章，江耀民署名签字）；2007年6月11日，江耀民以欠条方式，欠胡雅琴人民币50万元（欠条上盖有金竹山寨公司财务专用公章，江耀民署名签字）；2007年12月10日，江耀民以欠条方式，欠朱年昌人民币100万元（欠条上注明不计息，承诺在次年4月结清）。在2008年10月16日章雅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江耀民的同日，朱年昌、胡海生、胡雅琴、胡国华分别同时起诉江耀民（其中胡海生、胡雅琴、胡国华起诉的三起案件中均以金竹山寨公司和江耀民为共同被告）。除朱年昌本人主张的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案外，章雅红、胡海生、胡雅琴、胡国华均委托朱年昌为诉讼代理人。在针对五起案件的立案审查中，因江耀民时任金竹山寨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鉴于五起借款纠纷有的涉及公司法人行为、有的涉及江耀民个人行为，为利于案件事实的进一步查清，该院于2008年10月27日同日对五起案件一并予以立案受理。此五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除胡海生与江耀民民间借贷纠纷案，通过该院恢复执行，胡海生已领取执行款外，另三起案件，因江耀民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亦均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浮梁县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申诉人诉请中合理的部分，应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针对本案中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双方争议的焦点，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原告章雅红委托代理人朱年昌是否为案涉人民币110万借款的实际出借人问题。原审原告章雅红与原审被告江耀民系案涉110万人民币借款借条的签订主体，原审原告章雅红本人也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原审被告江耀民归还的人民币20万元，且章雅红对由朱年昌以自己签名代收的另一笔人民币10万元还款也予以认可，符合交易习惯。而原审被告江耀民提出的，案涉借款借条中出具借款人章雅红的名字系按朱年昌要求所写，朱年昌在检察院询问笔录中也进行了自认，以及《检察建议书》的认定和章雅红、胡雅琴、胡国华、胡海生等4人同日委托朱年昌代理诉讼等理由，缺乏充足的事实依据，均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不能充分证明本案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朱年昌。且从另一起由朱年昌代理的胡海生与江耀民民间借贷纠纷案来看，通过申请执行，胡海生本人已签字获取执行款，而非朱年昌签字领取款项，也印证了朱年昌并非该起案件中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据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章雅红，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人民币110万借款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原审被告江耀民已还款的人民币30万元是否为案涉借款约定的利息而不是本金的问题。首先，在借条中双方对案涉借款未有书面的利息约定，且在由原审原告章雅红出具收取的原审被告江耀民还款收条中，亦无收取借款利息的书面意思表示。其次，从借条中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款方江耀民以11套商品房做抵押的书面承诺以及事后提供给出借方章雅红11套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分析，案涉借款系短期借款符合事实，也与原审原告章雅红代理人朱年昌在原审中的庭审陈述相吻合。第三，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口头利息的约定问题。由于原审原告章雅红在原审中无利息诉请，其委托代理人朱年昌在原案庭审中亦表明无约定利息的陈述，与之后两人在接受检察机关、法院询问时称有口头利息约定的陈述存在前后自相矛盾。加之原审被告江耀民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称有利息扣除，与本案审理中又坚称双方无利息约定的陈述之间也存在自相矛盾，且双方无其他充足证据证实，应视为对案涉借款的利息约定不明。据此，对原审原告章雅红提出的存在利息约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被告江耀民已归还的人民币30万元应视为对案涉人民币110万元借款本金的归还。三、关于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否为金竹山寨公司而非原审被告江耀民个人，以及案涉借款是否已全部归还问题。原审被告江耀民虽为金竹山寨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江耀民向原审原告章雅红借款时未以法人名义，借条上未有法人印章，且无证据证实该笔所借款是否系公司授权、是否入公司账目、是否实际用于公司用途。此外，结合同一时期，江耀民以筹措公司配套资金为同一理由，另分别向胡海生、胡雅琴、胡国华三人借款所出具的借条中，除江耀民本人签名外，却均加盖有金竹山寨公司、金竹山寨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行为来分析，无充分证据确认江耀民所借本案案涉款的行为系其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该借款应视为江耀民的个人行为。对原审被告江耀民关于本案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金竹山寨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原审被告江耀民提出2007年-2008年期间，金竹山寨公司以支票方式通过其关联公司景德镇市申华建筑工程公司向实际出借人朱年昌共计归还人民币730万元，所借款项已全部还清的主张。因其中领款人均系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联的案外人，且朱年昌与原审被告江耀民之间另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亦无其他证据证实章雅红经他人收到还款的事实。对此不予支持，原审被告江耀民可依据相关证据另行理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08）浮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江耀民偿还原审原告章雅红借款本金计人民币8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江耀民向本院提交了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朱年昌在询问笔录中自认其是案涉11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被上诉人章雅红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一、朱年昌是否为本案110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应否追加朱年昌为本案当事人；二、本案110万元借款是否已全部归还。第一，关于朱年昌是否为本案110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应否追加朱年昌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作为本案债权凭证的借条记载，本案11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为章雅红，且借条上有上诉人江耀民本人签名认可。上诉人提出借条中出具借款人章雅红的名字系按朱年昌要求所写，但对该主张章雅红不予认可，上诉人提出的朱年昌本人陈述等亦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不能充分证明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朱年昌。此外，对于本案110万元借款的支付方式，被上诉人章雅红与上诉人江耀民均表示系以现金方式支付，二人陈述一致，而朱年昌则陈述以转账方式支付。综合以上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本案11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为章雅红，并无不当。另，因债权凭证借条持有人为章雅红，朱年昌并未提起诉讼，上诉人作为债务人上诉提出要求追加朱年昌为原告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本案110万元借款是否已全部归还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所借款项已全部还清并超出借款金额近200万元。本院认为，1.对上诉人主张已向被上诉人章雅红归还借款30万元，因有署名为章雅红的收条为证，且章雅红本人表示认可，故一审对该30万元还款予以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对上诉人主张已向朱年昌归还借款420万元，经查，其中以转账方式支付的380万元，领款人均系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联的案外人；以现金方式支付的40万元，上诉人虽提供了朱年昌出具的收条，但朱年昌并非本案110万元的出借人，且朱年昌与上诉人之间另有民间借贷纠纷，故一审未将上述420万元认定为本案还款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对上诉人主张朱年昌通过法院执行领取的执行款185万余元。首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朱年昌已领取执行款185万元。且如前所述，朱年昌并非本案11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而朱年昌与上诉人之间另有民间借贷纠纷，故即便其领取执行款，亦不能当然认定为对本案110万元借款的执行。其次，领取执行款的时间是在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是对原审判决的强制执行，若出借人章雅红领取了执行款，可在之后的执行程序中予以扣减，但不能作为改变原审判决的依据。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江耀民已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江耀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亚审判员 周淑文审判员 周宗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君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