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生，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英、刘伟，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市绥中鑫宏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绥中县东戴河发祥街**。法定代表人：李玲，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东生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市绥中鑫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宏科贸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绥中县人民法院（2017）辽1421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东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英、刘伟、被上诉人鑫宏科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东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事实及理由：2015年1月5日保证书系上诉人为了公司业务方便在空白纸上签写的，机打内容系李玲伪造。上诉人买车付款时间系2015年8月21日，被上诉人提供的流水是8月24日，不存在被上诉人买车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委托上诉人买车。2011年8月12日的商品车销售合同上乙方为上诉人没有李玲，合同落款处的“李玲”系李玲后添的。综上，案涉车辆所有手续均是上诉人，上诉人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一审法院判决有误。因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涉嫌虚假诉讼罪，故请求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鑫宏科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东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案涉车辆登记在我司名下，购车合同中有李玲签字，车款系李玲支付，且上诉人已经出具收据证实收到了187万元买车款。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书与收据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鑫宏科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公司的奔驰5461CC越野车，车牌号为冀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2日，原告委派李玲、刘东生到天津买回奔驰550汽车，在办理行车执照时，被告请求写他的名字，原告允许。2017年以来，由于工作需要，原告让被告返还车辆给原告，被告竟称该车辆属于其所有，现原告为保护自身的权益诉讼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1年8月12日《商品车销售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8月12日，与天津凌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车销售合同》，约定支付定金120,000元，余款1,500,000元整一次性付清。被告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由来是2016年8月份，我的办公室被盗，丢失合同和商业资料。我与天津销售公司联系人张旭打过电话，咨询过关于合同问题，张旭说李玲给他打电话，以车辆丢失的内容，寻问是否还有没有原始合同及打款凭证。张旭说合同已经过期销毁，才使原告以虚假理由欺骗法院，合同下面签字两个刘东生，第一个因为是连笔，后面又重新签字，划掉刘东生上面李玲当时没有，是后签的，什么时间签字不清楚，合同真实性认可，但甲、乙方销售合同，以刘东生的合同，与鑫宏科贸没有关系。证据2、3：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30日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明细查询文件下载。证明李玲，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2011年8月24日，用李玲的银行卡，卡号62×××44记录消费支出1,500,000元，用于了购买案涉的汽车。证明购买案涉汽车的资金是由李玲出资。证明该款是李玲打出，打到售车单位。被告认为，打款凭证显示尾号1444，我本人卡尾号5536与1444卡是在一起混用的，1444里的钱有我的钱。证据4、冀Ｃ×××**号车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证明案涉的车辆，登记在被告刘东生名下，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时间是2011年11月9日。被告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这车所有人是刘东生。证据5、2015年1月5日收据。证明2015年1月5日，由被告签字收到葫芦岛绥中鑫宏市科贸有限公司购车款162万元，保险等其他250,000元，计1,870,000元，该车下账在葫芦岛市绥中鑫宏科贸有限公司，在2015年1月5日，刘东生给公司补条准备下账。被告认为，上面签字不确定，看不清楚笔体，我从没有签过这种内容的签字，我从没有收到过187万的款项。证据6、2015年1月5日保证书。证明2015年1月5日被告刘东生写下上述收据的同时，写了本保证，为了上冀Ｃ×××**牌号，被告请求该车登记在被告名下，产权归葫芦岛市绥中鑫宏科贸有限公司。公司及李玲随时有权收回，被告无条件服从。被告认为，保证书不是刘东生书写，为方便财物签了很多空白纸，该保证书是原告套打印的。证据7、2016年7月31日关于刘东生与三公司财务情况说明。证明刘东生与三公司，即：葫芦岛绥中鑫宏市科贸有限公司、绥中鑫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绥中天成电力铁路器材有限公司及李玲之间存在较多银行户（卡）之间的往来交易情况，均以各自签字为证，欠李玲的公司的均以签字为准。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刘东生与公司间往来款以审计为准，刘东生均予认可。由此证明，案涉的汽车属于科贸公司的财产。被告认为，是被告签的空白纸，被原告套用。被告刘东生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银行的流水明细、车辆维修保养消费明细、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复印件），证明被告用自己的交通银行、建设银行、民生银行、工商银行等消费，都是个人支付的。原告认为，被告车的维修保养是我当初与被告本人约定车由本人使用，但是本人需要交保险费、保养费、油钱，但是这些费用在被告的卡里，我公司有打款多次打款记录，并非被告个人的钱款交的保养费，至今占用我公司包括车辆等费用尚欠两千多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葫芦岛市绥中鑫宏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玲与被告刘东生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3月23日离婚。2009年6月26日以李玲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了葫芦岛市绥中鑫宏科贸有限公司。2011年8月12日以李玲、刘东生的名义与天津凌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车销售合同》，约定购买GL5505奔驰越野车一台，当时实际交付定金120,000元。2011年8月24日，从李玲个人622080404000861444卡内给天津凌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转款1,500,000元，交付了商品车销售合同约定的款项。车辆买回后，应被告刘东生申请，2011年11月9日该车辆登记在被告刘东生名下，车牌号为冀Ｃ×××**号，车辆识别代码为4JGBF8GEXBA718705。该车辆一直由被告刘东生使用，车辆保险、维修等费用全部由刘东生支付。2015年1月5日，李玲与刘东生签订了保证书一份，证明2011年8月刘东生和李玲从天津购买奔驰车一辆，型号为奔驰5461CC越野车GL550，发动机号27396330423679，此车全部款项均由葫芦岛市绥中鑫宏科贸有限公司及李玲支付（车款未进账）。当时经刘东生请求，为了上冀Ｃ×××**的车牌号，该车登记在刘东生名下，产权是葫芦岛市绥中鑫宏科贸有限公司的。该车经李玲同意暂时先由刘东生使用，刘东生保证该车不出租、不出卖、不抵押、不外借，出现事故由刘东生个人承担法律责任，公司及李玲有权随时收回，刘东生无条件服从。落款由刘东生签名。同日，刘东生还为原告葫芦岛鑫宏科贸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该公司已经支付出去的购车款162万元及税款、保险等25万元，合计187万元，由刘东生补收据入公司账。2016年7月31日，刘东生出具了与三公司财务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7月31日前李玲与刘东生个人账户之间的往来交易均以各自签字的借、欠、收条为证。在双方签订的借据欠条都将在2016年7月31日部分结清与销毁。剩下的欠公司及李玲个人都以借条、欠条、收条为证。2016年葫芦岛市绥中鑫宏科贸有限公司、绥中鑫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财务进行了审计，截至2015年12月31日，我刘东生与公司之间往来款项以《审计报告》为准，本人刘东生均认可。诉讼期间，被告刘东生对2011年8月12日《商品车销售合同》上的李玲签名及2015年1月5日《保证书》中所用纸张生产年份、打印文字的黑粉形成时间、刘东生签名形成时间、刘东生是否本人签名要求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认为《保证书》日期距今两年以上，已超出本中心技术方法的适用范围，不予实施进一步的形成时间检验。对《商品车销售合同》因送检样本中无符合条件的用于该签名字迹形成时间鉴定比对的样本。故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终止本次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是指所有权人在其物被他人非法占有时，依法要求该占有人或转得人返还原物的请求。其构成要件是，一请求人为物权人，二被请求人现时的无权占有，三原物尚存在。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原、被告谁为该争议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从2011年8月12日原、被告的《商品车销售合同》看，系李玲与刘东生二人签字购买，被告虽对该纸张上的“刘东生”更改为“李玲”时间要求鉴定，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9月28日鉴定结论为，申请人认为更改时间为2017年12月之后形成，因送检样本中尚无符合条件的用于该签名字迹形成时间鉴定比对样本，终止了本案的鉴定，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购买车辆的价款共计187万元的交付。购买车辆时原、被告认可预交定金12万元，其余150万元价款系从李玲的62×××44卡内于2011年8月24日汇给了天津凌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有李玲理财金账户明细清单及明细查询文件下载可证明。现该车登记信息所有人为刘东生，车牌号为冀Ｃ×××**。为了避免事后车辆所有权发生争议，被告刘东生于2015年1月5日给李玲出具了保证书，载明该车登记在刘东生名下，产权是葫芦岛市绥中鑫宏科贸有限公司，并于当日刘东生给李玲补打了个收条。2016年7月31日刘东生又出具了与三公司财务情况说明，说明2016年7月31日前李玲与刘东生个人账户之间的往来交易均以各自签字的借、欠、收条为证。在双方签订的借据欠条都将在2016年7月31日部分结清与销毁。剩下的欠公司及李玲个人都以借条、欠条、收条为证。2016年葫芦岛市绥中鑫宏科贸有限公司、绥中鑫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财务进行了审计，截至2015年12月31日，我刘东生与公司之间往来款项以《审计报告》为准，本人刘东生均认可。被告刘东生对《保证书》内容也提出了鉴定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9月28日鉴定结论为，申请人认为是2016年5月形成，距今两年以上，已超出本中心技术适用范围，不予实施进一步的形成时间检验，终止了本案的鉴定，被告刘东生亦应承担该项证据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购买人为刘东生一人购买，且李玲为葫芦岛市绥中鑫宏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车辆虽登记在刘东生名下，但购买该车辆的价款系原告葫芦岛市绥中鑫宏科贸有限公司支出，有被告刘东生给原告出具的保证书及收款收据，保证该车暂时由刘东生使用，公司及李玲的权随时收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东生虽提交了该车使用期间的保险、维修等费用证明，但不能提供所有权的证明，被告刘东生虽提出与李玲的信用卡使用混同，但有给李玲出具的收据及保证书，故对被告刘东生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刘东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葫芦岛市绥中鑫宏科贸有限公司梅赛德斯奔驰越野车（车牌号冀Ｃ×××**、发动机号27396330423679）一辆。案件受理费5,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东生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东生主张2015年1月5日保证书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玲在其预先签名的空白纸上套打形成并要求四法鉴定，就此一审法院已经组织了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以“超出本中心技术适用范围，不予实施进一步的形成时间检验”而终止了本案的鉴定，对此刘东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就案涉的车辆的所有权问题，被上诉人主张车辆系案涉车辆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玲出资所购买，就此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且与2015年1月5日刘东生与李玲所签订的保证书能够互相印证，故应认定被上诉人出资购买案涉车辆的事实成立、被上诉人是案涉的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故上诉人刘东生应当按照2015年1月5日保证书的内容履行，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东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文革审判员  席 贺审判员  薛 丽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 悦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