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朝波，男，汉族，1978年12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淼，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飞，男，汉族，1982年7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红健，男，汉族，1981年5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冠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君，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云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映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应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少斌，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奇，男，公司员工。上诉人范朝波因与被上诉人龙飞、季红健、郑州市冠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景公司）、河南映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7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范朝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赵淼，被上诉人冠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龙飞、被上诉人季红健、被上诉人映天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朝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映天公司支付劳务费257906.19元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40000元（暂从2017年4月13日起以251699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5日）并支持一审范朝波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龙飞、季红健、冠景公司、映天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范朝波与映天公司本案的合作事实描述。香悦四季苑建设工程由冠景公司开发建设，由映天公司承包建设。2017年2月份，经过映天公司“香悦四季苑”（现名君悦湖）项目负责人季红健的介绍，映天公司将制作钢筋和捆扎劳务作业项目发包给范朝波。范朝波带领农民工在“香悦四季苑”负责制作钢筋和捆扎，以及映天公司安排的其他工作。劳务费计价方式是按照制作钢筋的质量总数乘以单价，映天公司承诺的单价为每吨钢筋850元。因为范朝波一直在映天公司承建的万科大都会海悦苑项目提供劳务。2019年结算大都会海悦苑项目时一并将“香悦四季苑”班组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虽然范朝波班组农民工在“香悦四季苑”提供劳务共计完成近400吨钢筋制作和捆扎的工程量，但是映天公司项目负责人结算仅认可369.76吨。且2017年4月12日映天公司现场生产经理张立认可了计时工共计62.2个工，每个工单价260元。加上其余劳务费共计完成产值为339699元，加上映天公司收取的保证金42000元及另外一个工地尚欠劳务费6207.19元，共计拖欠费用为387906.19元，至今映天公司共计付款为130000元，仍然欠付款项为257906.19元。二、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一半的内容在描述范朝波案涉工地的发包方冠景公司与映天公司的工程发包情况，与本案案件事实没有任何关系。范朝波只是承包了钢筋捆扎与基础模板劳务，范朝波主张的劳务费全部都有具体工人人数、劳务时间与劳务量，同时大部分工人工资基本由范朝波垫付，但是仍然有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一审法院对于范朝波与映天公司之间的决算单丝毫不提，且范朝波一审提交了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组织质证，就径行作出判决，根本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冠景公司辩称，一、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客观公正，应予以维持。二、冠景公司与范朝波之间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将冠景公司列为被告以及被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冠景公司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范朝波无权以其与映天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向冠景公司主张劳务费，范朝波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其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冠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冠景公司已足额向映天公司支付所有款项，范朝波更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冠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映天公司已于2017年9月17日就工程结算事宜向冠景公司发出申请支付进度款的报告，映天公司自认其产值为2500万元。冠景公司累计已向映天建设支付款项达2500万元，其中有20.61782万元是冠景公司通过为映天公司代缴电费的方式支付，并且映天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所以冠景公司已足额向映天公司支付所有款项。范朝波对冠景公司提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龙飞、季红健、映天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范朝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映天公司支付范朝波劳务费257906.19元；2．映天建设赔偿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40000元（暂从2017年4月13日起以251699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5日），剩余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3．龙飞对上述全部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冠景公司对映天公司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5．季红健对上述债务中的42000元保证金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龙飞、季红健、冠景公司、映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映天公司与冠景公司签订《香悦四季苑项目总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香悦四季苑项目总包工程；工程地点为郑州市郑东新区龙腾一街与朝阳路交叉口；冠景公司将委托映天公司承担的香悦四季苑项目总包建设工程基础工程、土建工程、人防工程土建部分、室内水电暖安装工程、公共部位装修工程、主体结构及初装修工程等。2017年2月25日，季红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钢筋班组宿舍押金2000元。”2017年3月22日，范朝波向季红健转款40000元。2017年9月8日，冠景公司与映天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解除协议》，该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解除原合同，合作关系终止。2017年9月17日，映天公司出具《香悦四季苑项目总包工程施工进度款申请报告》，载明：“兹有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香悦四季苑项目总包工程施工》合同，我公司已完成25000000元产值的工程。冠景公司前期累计已支付工程款21148708.45元。现申请支付3851291.55元。”落款处有映天建设盖章确认。同日，工程／材料进度完成情况确认表中载明，工程进度款为3851291.55元，扣款金额为电费206178.2元，扣除质量保证金1000000元，本次付款金额为2645113.35元，表中有项目部经理赵付德签字确认。冠景公司通过孙峰、冠景公司账户分别于2016年12月2日、2017年4月26日、2017年5月24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9月11日、2017年9月21日向映天建设支付工程款共计24793821.8元。2019年7月25日李三刚签字确认的大都会海悦苑付款申请表中载明，收款单位为范朝波，合同金额为5547629.19元，已付金额为5061422元，未付金额为486207.19元。2017年4月18日香悦四季苑劳务施工工程款项支付申请表中载明，申请人范朝波申请支付工程款100000元，表中有季红健签字确认。2020年8月4日映天公司钢筋班组工资表中记载，映天公司向范朝波钢筋班组以转账方式支付工资共计30000元，范朝波在该表中签字确认，手写内容“以上工资是2017年3月份工人工资，现由映天建设香悦四季地块，由范朝波代为发放，同时保证工人工资全部结清，若产生任何问题，由我范朝波承担。”表中有范朝波签字确认。映天公司通过龙丹账户分别于2017年4月14日、2020年8月5日向范朝波支付工程款共计130000元。另查明：季红健系映天公司香悦四季苑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范朝波称映天公司将其承包的冠景公司开发的香悦四季苑项目钢筋和捆扎劳务作业项目发包给范朝波班组施工，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工作的工程量及单价，且庭审中映天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据、映天公司钢筋班组工资表显示，范朝波在映天公司钢筋班组工资表手写内容显示，工人工资由范朝波代为发放，同时保证工人工资全部结清，若产生任何问题，由范朝波承担，故对范朝波主张映天公司支付劳务费215906.19元，以251699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期间逾期付款占用资金的利息40000元，龙飞对上述债务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由冠景公司在映天公司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范朝波主张季红健返还保证金42000元，本案中，根据范朝波提交的收条及银行转账显示，映天公司香悦四季苑的负责人季红健向范朝波收取宿舍押金及保证金的42000元并无合同依据，故对范朝波主张季红健返还保证金42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季红健、龙飞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季红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朝波返还保证金42000元；二、驳回范朝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9元，减半收取2884.5元，由范朝波负担2477.5元，由季红健负担407元。本院二审期间，范朝波提交了《郑州东区香悦四季苑范朝波钢筋班组结算表》、《附件一范朝波班组钢筋量明细表》、《附件二范朝波班组钢筋量汇总》、《附件三映天公司张立认可的计时工》、《香悦四季苑项目总包工程施工进度申请报告》、《范朝波与映天公司项目经理李三刚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7月26日范朝波与映天公司项目经理李三刚的谈话录音》、《范朝波与映天公司负责人龙飞的短信记录》、《农民工授权范朝波代为领取工资委托书》、《施工日志》、《郑州东区映天公司香悦四季钢筋工工资表》、《（2020）豫0103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白海龙出借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范朝波共向映天公司下面的万科大都会海悦苑和香悦四季苑两个工地提供钢筋捆扎及其他零星劳务。万科大都会海悦苑工地，2019年7月25日的范朝波班组钢筋工程量结算单显示共产值为5547629.19元、累计已付款5061422元、结余486207.19元。2019年12月13日、12月26日，映天公司龙丹分别向范朝波转账5万元、43万元。2019年11月22日，范朝波向映天公司出具收据“今收到映天公司万科大都会海悦苑范朝波钢筋班组工程款486207.19元”。2019年7月28日，香悦四季苑范朝波钢筋班组结算表显示剩余未付281699元，其中包括保证金42000元。本院认为，范朝波提供的前述证据相互之间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认定映天公司欠范朝波香悦四季苑工地劳务费未付的事实。关于范朝波所主张万科大都会海悦苑工地下欠6207.19元的问题，结算单显示映天公司结余486207.19元未付；虽然范朝波向映天公司出具了收到486207.19元的收条，但该收条出具时间早于映天公司向范朝波转账的时间，且映天公司实际转账共计48万元，故对范朝波主张的万科大都会海悦苑工地下欠劳务费6207.19元予以支持。关于范朝波主张香悦四季苑工地下欠251699元的问题，其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达到优势证据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认定并支持其主张；但对其中的保证金42000元，系季红健个人收取，且系范朝波转账至季红健个人账户，故不足以认定季红健系履行映天公司职务的行为，故对范朝波要求映天公司返还该42000元保证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范朝波主张的利息，按（6207.19元+209699元）=215906.1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LPR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范朝波2020年8月4日范朝波在映天公司钢筋班组工资表上所书写“以上工资是2017年3月份工人工资，现由映天建设香悦四季地块，由范朝波代为发放，同时保证工人工资全部结清，若产生任何问题，由我范朝波承担”的内容，已明确表明“以上工资是2017年3月份工人工资”，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范朝波已从映天公司结算完毕全部款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范朝波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范朝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7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季红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朝波返还保证金42000元”、第二项“驳回范朝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河南映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朝波215906.19元及利息（利息以215906.19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LPR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69元，减半收取2884.5元，由范朝波负担387.5元，由季红健负担407元，由映天公司负担2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69元，由范朝波负担775元，由季红健负担814元，由映天公司负担4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