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23111091XA，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润路****。法定代表人：陈传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宗扬，北京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凤仙，女，1964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新大洲土工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代码9132028268578535G，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新建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许国民。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新力天土工合成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4665948904W，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新动力数码通讯交易商场负**6B铺>法定代表人：柴兰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汉，男。上诉人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凤仙、江苏新大洲土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洲公司）、广州新力天土工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天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0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债权不是新大洲公司对晶通公司享有的合法有效的债权，晶通公司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盛凤仙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案涉土工合成材料实际上是新大洲公司与新力天公司共同销售给大丰华高速公路TJ6标的三个施工项目部，晶通公司与新大洲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审判决将尚未明确的债权认定合法债权，进而认定新大洲公司与盛凤仙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晶通公司与新大洲公司间没有形成任何销售单据或对账单据。从交易过程中形成的凭证来看，案涉土工材料的销售合同单、送货单等均是新大洲公司与文汉跟大丰华高速公路TJ6标三个项目部签署。案涉《销售合同单》实际上是新大洲公司与新力天公司签署，案涉土工材料买卖关系存在于新大洲公司与新力天公司之间，与晶通公司无关。案涉《对账单》不是晶通公司与新大洲公司对账结算的依据。三、新大洲公司与盛凤仙间债权转让关系不合法，双方根本不存在债权转让协议，而是双方恶意串通，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侵吞新力天公司的合法债权。盛凤仙与新大洲公司间从未有业务往来，盛凤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新大洲公司间达成任何债权转让约定，无法确认该转让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针对《土工材料销售合同》产生的债权，新大洲公司应先与新力天公司进行结算，在剔除新力天公司所有的部分后才是新大洲公司所有的债权，但新大洲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将新力天公司的债权一并转让，损害了新力天公司的合法债权。四、大丰华TJ6标项目部向文汉支付的205000元应视为新大洲公司已收取货款，冲抵案涉债权。文汉是新大洲公司的代理人，有权就案涉买卖收取货款，晶通公司大丰华TJ6标段项目部有充分理由相信文汉有权代新大洲公司收取货款。盛凤仙辩称，案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盛凤仙受让本案债权合法有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晶通公司与新大洲公司，至于新大洲公司与新力天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向新大洲公司主张，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大洲公司未答辩。新力天公司辩称，同意晶通公司的上诉意见。新大洲公司与盛凤仙恶意串通损害和侵吞新力天公司的合法权益，给新力天公司造成的损失，新力天公司保留自己的权利。盛凤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晶通公司向其支付货款378125元并承担利息(以3781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新力天公司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请求晶通公司向其支付盛凤仙所主张货款中的4294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0日，新大洲公司作为甲方与新力天公司作为乙方就广东境内市场发展，在广东省境内(大丰华高速公路丰顺至五华段TJ6标合同段项目部)的土工材料防水材料的销售，包括产品推广、合同签订(货款回收)及一切售后服务工作签订合作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新力天公司为新大洲公司在广东省境内(大丰华高速公路丰顺至五华段TJ6标合同段项目部)的土工材料和防水材料的独家代理，上述产品不包括铁管。新力天公司保证在广东省境内(大丰华高速公路丰顺至五华段TJ6标合同段项目部)销售新大洲公司产品，签订合同及一切相关事宜，并及时向新大洲公司反馈项目进展情况，双方公司指定本公司的业务人员进行商品交流，附表部分为新大洲公司与新力天公司的结算价目表，实际出售价格超出结算价目表的部分为新力天公司的合法收入，新力天公司通过包括不限于QQ、微信等方式发出物资发货通知单，新大洲公司准时保质保量向指定地点发货。付款原则栏内载明：新大洲公司根据新力天公司所订每批产品规格型号生产合格产品，按要求发货并按出厂价开具正式发票（开票额超出出厂价金额按12%收取税款，超出税额由新力天公司承担），新力天公司负责与各施工项目部进行结算，新大洲公司基本户作为接收项目部货款的唯一账户。2018年8月16日，因大丰华高速公路和TJ6标施工需要，晶通公司向新大洲公司采购新大洲公司生产的土工合成材料，新大洲公司与晶通公司签订土工材料购销合同1份，由新大洲公司向晶通公司供应反滤土工布、无纺土工布、渗水土工布、防渗土工膜、双向土工格栅等土工合成材料。对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约定：1、本合同材料供应采用月结方式进行，双方在每月1-5日根据新大洲公司上月实际供应、晶通公司验收合格并签收的数量办理月度结算对账，确定每月应支付金额。2、根据双方确认的每月应支付金额，晶通公司于每月30日前支付上月相应货款，每次付款前新大洲公司应提供等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否则晶通公司有权不支付相应款项。一审中，盛凤仙提供新大洲公司自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9月10日间供应晶通公司各种规格的土工布送货单、销售合同单，署期2019年3月2日新大洲公司与晶通公司大丰华高速公路丰顺至五华段TJ6标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对账单及新大洲公司署期2018年11月27日货款额为605125元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称新大洲公司向晶通公司供货货款为605125元，晶通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通过银行向新大洲公司支付货款227000元，晶通公司尚欠新大洲公司货款378125元。盛凤仙又提供署期2019年6月17日债权转让协议，载明新大洲公司确认拖欠盛凤仙欠款40万元，新大洲公司将对晶通公司债权378125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盛凤仙行使（附相应债权凭证：送货单、发票、对账单），盛凤仙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晶通公司主张债权。新大洲公司对盛凤仙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晶通公司不认可新大洲公司供应材料，称以晶通公司名义与新大洲公司签订合同，该货物实际是新大洲公司、新力天公司发出用于6标项目，由三个实际施工人收取，三个实际施工人并不代表晶通公司，其公司从未接收土工材料，也未签收任何送货单与销售合同单，故其公司与新大洲公司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案涉债权系新大洲公司与新力天公司共同所有。其公司已收到新大洲公司署期2018年11月27日货款额为605125元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6标各项目部向新力天公司文汉支付款项205000元应作为支付货款予以抵销债权，其中包括一工区利颖茹支付35000元，二工区陈绍冲支付140000元，三工区林小雄支付30000元。同时提供新大洲公司署期2019年3月2日致其公司的承诺书，称该对账单系新大洲公司承诺不作为付款依据，因税务问题而要求晶通公司出具盖章。该对账单载明因新大洲公司税务问题，需与晶通公司大丰华高速公路TJ6合同项目经理部确认截止至2018年3月2日土工材料数量的对账单，承诺该对账单仅用于对账使用，不作为付款的依据及其他用途。关于付款事宜，由新大洲公司与晶通公司该项目经理部下属实际领用土工材料的施工队办理。新力天公司称依照合作协议，以新大洲公司名义签订土工材料购销合同，新大洲公司债权并非独有，其公司也占有份额，无权转让该债权。新大洲公司与新力天公司进行结算，新力天公司与各施工项目部进行结算，差额归新力天公司所有。又提供署期2017年10月18日新大洲公司授权书、署期2019年2月1日新大洲公司授权委托书，称从2017年10月18日授权到合作协议签订新力天文汉为新大洲公司就合同签订履行直至完成，并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相关事务，6标各项目部通过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向新力天公司文汉支付205000元货款系真实有效。授权书载明新大洲公司授权蒋永军、文汉为本公司合法代理人，就大丰华高速合同的签订、履行直至完成，并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授权委托书载明：致晶通公司，现新大洲公司委托文汉或许蕙如(任一人办理均有效)全权代表新大洲公司履行与晶通公司签订的大丰华高速公路丰顺至五华段土建工程TJ6合同段土工材料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所有工程款的确认、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新大洲公司与晶通公司大丰华TJ6标项目发生的经济往来款通过如下列示账户资料办理，晶通公司按以下账号汇款后即视为新大洲公司收到上述工程款项（附银行账号及收款用章样式）。新大洲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单系伪造。故依据新大洲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发出的对账单计算，止2019年2月3日新大洲公司应收款为565980元，新力天收款190000元，施工项目部于2019年5月31日付款227000元，新力天公司代垫运费18800元，按新大洲公司主张货款605125元计算未收款项为130180元，而晶通公司尚欠货款为173125元即605125元-190000元-227000元。剩余173125-130180=42945元归新力天公司。盛凤仙认为根据新大洲公司实际供货，向晶通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开具票据，2019年3月2日晶通公司大丰华高速公路丰顺至五华段TJ6标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对账单形式确认。文汉作为新大洲公司受托人，行使新大洲公司赋予的权利，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及授权委托书由新力天公司负责与各施工项目部进行结算，新大洲公司基本户作为接收项目部货款的唯一账户。新力天公司就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应另案主张权利。对利息承担变更为要求晶通公司承担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计算欠款378125元的利息请求应予支持即自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承担该款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土工材料购销合同、送货单、发票、对账单、授权书、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协议、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债权转让成立后，原债权人与债务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因债权转让而解除，受让人作为新债权人与债权原债权人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法成立，债权转让已向债务人通知后而对其发生法律效力，债务人因此而承受对受让人履行债务的义务。本案中，新大洲公司在不改变原债权内容前提下将对晶通公司享有债权权利转让给盛凤仙所有，该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成立，现盛凤仙以起诉方式通知晶通公司履行相应债务义务因法无明确禁止而依法成立，晶通公司应向盛凤仙履行债务义务。又该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大丰华高速公路TJ6标施工需要，晶通公司向新大洲公司采购新大洲公司生产的土工合成材料，新大洲公司与晶通公司签订土工材料购销合同，该买卖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同时，新力天公司与新大洲公司因在广东省境内(大丰华高速公路丰顺至五华段TJ6标合同段项目部)的土工材料和防水材料的独家代理签订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院按新大洲公司与晶通公司大丰华高速公路丰顺至五华段TJ6标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对账单及晶通公司确认已收到新大洲公司署期2018年11月27日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事实，确认新大洲公司向晶通公司供货货款为605125元。晶通公司辩称其公司与新大洲公司之间不存买卖关系，仅以晶通公司名义，货物由并不代表晶通公司的施工方签收，且新大洲公司承诺该对账单不作为付款依据的意见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新力天公司因新大洲公司在广东省境内案涉大丰华高速公路丰顺至五华段TJ6标合同段项目部的土工材料和防水材料独家代理，双方按照签订合作协议进行结算，该结算法律关系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系不同民事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新力天公司与新大洲公司之间进行结算，该院在本案中对该结算关系不予理涉。故对新力天公司述称案涉债权系新大洲公司与其公司共有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新力天公司述称按新大洲公司授权书、授权委托书，6标各项目部通过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向新力天公司文汉支付205000元货款系真实有效的意见。该院认为按新力天公司与新大洲公司间合作协议约定即新大洲公司基本户作为接收项目部货款的唯一账户，故6标各项目部通过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向新力天公司文汉支付205000元货款行为不能作为晶通公司向新大洲公司支付货款。综上，晶通公司结欠新大洲公司货款378125元，该债权经新大洲公司转让给盛凤仙，故应由晶通公司向盛凤仙履行支付。按照新大洲公司与晶通公司约定即每月30日前支付相应货款，且每次付款前新大洲公司应提供等额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否则晶通公司有权不支付相应款项。现晶通公司审理中确认已收到新大洲公司署期2018年11月27日货款额为605125元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且于2019年5月31日向新大洲公司支付部分款项227000元，故晶通公司对未支付部分款项378125元应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相应利息损失，对盛凤仙审理中变更要求晶通公司承担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计算欠款378125元的利息请求应予支持即自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承担该款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对新力天公司作为第三人要求确认其公司为诉讼标的权利人之一，晶通公司向其公司支付42945元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该院判决：一、晶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盛凤仙支付货款378125元，承担该款自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承担该款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新力天公司对晶通公司诉讼请求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6954元，其中案件受理费4484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470元，由晶通公司负担6304元，新力天公司负担650元。晶通公司负担的诉讼费已由盛凤仙垫付，晶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凤仙支付。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新大洲公司是否对晶通公司享有378125元的债权。本院认为，新大洲公司对晶通公司享有378125元的债权。1.晶通公司与新大洲公司签订了土工材料购销合同，明确约定晶通公司因大丰华高速公路和TJ6标施工需要向新大洲公司采购土工合成材料，晶通公司称其不是合同相对方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与晶通公司收取新大洲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抵扣的行为相矛盾。2.针对新大洲公司供应的土工合成材料，晶通公司与新大洲公司进行了对账，关于土工材料数量的对账单所载明的供货品种、数量与土工布送货单、销售合同单所载明的供货品种、数量相互对应，与新大洲公司向晶通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所载明的货物品种、数量也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新大洲公司向晶通公司供货605125元，扣除晶通公司直接向新大洲公司银行账户支付的227000元，尚余378125元。新大洲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将债权转让给盛凤仙，至于新大洲公司与盛凤仙就债权转让如何约定、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当然影响新大洲公司转让债权行为的效力，目前也无证据证明盛凤仙与新大洲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盛凤仙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向晶通公司主张权利。3.虽然新大洲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委托文汉代表新大洲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款项确认、结算与支付等，但是新大洲公司在授权委托书同时也明确要求新大洲公司与晶通公司发生的经济往来通过指定的银行账户办理，且晶通公司按指定账号汇款后才视为新大洲公司收到款项，因此，即使文汉是新大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但由于新大洲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中已经明确付款方式、付款要求及后果，文汉所收货款205000元对新大洲公司不具有约束力。4.虽然新大洲公司与新天力公司就大丰华高速公路TJ6标合同段土工材料的销售签订了合作协议，并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但这是新大洲公司与新天力公司内部法律关系，最终与晶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是新大洲公司，对晶通公司享有债权的是新大洲公司，而且新大洲公司在本案中只是第三人，新天力公司对新大洲公司的权利主张应另行处理，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晶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8元，由晶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蒋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