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5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反诉人）：张春平，女，汉族，1978年1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灵媚，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被反诉人）：刘言言，女，汉族，1988年6月4日出生，住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峰，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平因与被上诉人刘言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春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灵媚，被上诉人刘言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平上诉请求：撤销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当纠正。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该幼儿园能不能以姜楼小学公立学校的地址办理幼儿园并登记。该幼儿园存在是否合法。该幼儿园私自租赁姜楼小学公立学校是否合法。该幼儿园有没有转租和转让的权利。以公立小学的地址登记的幼儿园能不能转让并办理证件过户手续。幼儿园现状如何。二、该幼儿园登记的地址与公立学校虞城县大侯乡姜楼小学是同一块土地不合法。2017年8月26日该幼儿园和虞城县大侯乡姜楼小学签订租赁合同，2017年8月29日该幼儿园才登记成立，该幼儿园占用国家土地资源及不动产房产资源予以登记，不但程序错误，同时也侵占了国家资源据为己有，该幼儿园与虞城县大侯乡姜楼小学校长互相勾结，侵犯了国家公有财产，故此该幼儿园以公立小学的地址登记违法。该幼儿园的审批手续及存在形式根本就不合法。三、虞城县大侯乡姜楼小学校长李园园私自将学校租赁给被上诉人刘言言（校长李园园的弟媳妇）使用登记违法，李园园是姜楼小学校长，在虞城县大侯乡中心校校长不知道的情况下以每年1.5万元的租金将国家土地及房产出租给弟媳妇刘言言使用，有李园园和刘言言签订的《租赁合同》为证。期间李园园并没有将租金入账，再说教育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国有资产出租出借管理的通知（教财厅函（2020）9号）规定，出租原则上必须实行公开竞价招租，资产出租取得的收入，应按照国有资产管理和政府会计准则制度有关规定纳入单位预算，统一核算、统一管理。故此李园园私自将学校租赁给弟媳妇刘言言显然是违法犯罪行为。四、该幼儿园租赁的公立小学国有房产及土地，根本无权转让，更无权过户，更无权将公立小学的房产及土地转让给上诉入经营使用，并收取转让费。被上诉人将公立小学的财产据为己有，是对国家造成损失，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根本无法继续经营履行合同，更无法过户。刘言言辩称，一、刘言言所举办幼儿园合法。所占用土地为姜楼村集体所有，不是国有，不是国有资产。姜楼小学于1998年由村委和群众共同出资建设，小学一直闲置。法律并不禁止刘言言建立幼儿园的行为，所建幼儿园取得了大侯中心校领导的同意，为合法行为。二、刘言言举办幼儿园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而是造福给了乡邻。三、涉案幼儿园可以转让。《民办教育促进法》第54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可以变更，双方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履行。四、刘言言举办幼儿园与李园园无关，李园园于2014年之前担任姜楼小学校长，刘言言举办幼儿园是在2017年，根本没有张春平所称的《租赁合同》及1.5万元租金一事。五、张春平违约后，刘言言妥善保管幼儿园财产极为正常。刘言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并立即支付下余的转让费90000元。被告张春平提出反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二、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已支付的转让费用110000元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2日，经虞城县教育体育局审核批准，刘言言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刘言言即在虞城县××××村办起了虞城县大侯乡第一留守儿童幼儿园，业务范围为学前教育，其为法定代表人。2019年10月24日原告刘言言与被告张春平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虞城县××××村原姜楼小学院内经营的幼儿园转让给被告经营管理，转让金为200000元，签订合同后付款110000元，剩余90000元在2020年7月1日欠付清。被告付清款项后，原告应将幼儿园所有证件过户给被告，如因原告导致证件不能过户给被告，被告产生的所有损失由原告作出双倍赔偿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依合同约定给付了原告转让费110000元，原告将幼儿园经营管理权交付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该合同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虽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但该法律规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其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签订后，被告以合同约定已给原告110000元转让费，下剩转让费90000元未给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余转让费90000元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提起反诉，因其反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被告反诉的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春平（反诉原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言言（反诉被告）转让费90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春平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元，财产保全费920元，由被告张春平负担；反诉费1250元（已减半），由被告张春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大侯乡姜楼小学与大侯乡第一留守儿童幼儿园签订的租赁合同电子版照片一张，以证明在本案之前涉案幼儿园是姜楼村小学的公立小学，学校是国有资产。刘言言无权出售与转让。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涉案幼儿园是民办小学，可以转让，也可以变更举办者。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所举证据非合同原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8月26日虞城县大侯乡第一留守儿童幼儿园与虞城县××××村姜楼小学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了姜楼小学，租赁期限15年。刘言言与张春平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后及时举办了幼儿园招生等业务，××影响、转让费用未完全支付等原因，双方产生纠纷。本院认为，从刘言言与张春平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合同》内容看，双方关于幼儿园的协议，名为买卖转让，实为教学设施的租赁，并就办学资质如何变更有约定。合同约定的是先付清所有款项再办理过户。虞城县大侯乡第一留守儿童幼儿园于2017年8月26日开始租赁姜楼小学，取得了姜楼小学场所15年的使用权，并由刘言言进行了后续投资。刘言言与张春平于2019年10月24日签订幼儿园转让合同，转让期间为2019年9月1日至2032年8月30日，转让的物品为幼儿园的装修、装饰、大中小玩具、桌椅、厨房用品、校车及所有教学学习用品。两份租赁合同的期限大体一致，租赁的是物品的使用权，并不包括物品的所有权。在虞城县大侯乡第一留守儿童幼儿园已经通过租赁方式取得姜楼小学场所15年使用权的情况下，刘言言作为幼儿园投资人将幼儿园物品及场所转租给张春平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律虽然禁止擅自改变举办者，禁止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但并不禁止通过过户等方式依法变更举办者及依法变更或重新办理办学许可证。因此，双方的《幼儿园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张春平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当然在付清转让款项后，有权请求刘言言依照合同办理过户。总之，张春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上诉人张春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朱利民审判员  宋 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史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