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6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禹，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伶俐，女，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翔，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俊余，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寅，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军，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上诉人陈伶俐与被上诉人周俊余因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359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上诉称：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王**与周俊余存在经济往来，王**收取系争钱款不构成不当得利，陈伶俐也无义务共同偿还，周俊余的诉请应予驳回。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陈伶俐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涉案钱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伶俐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故一审判决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周俊余答辩称：不同意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两上诉人均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周俊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陈伶俐向周俊余归还欠款本金人民币1，95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王**、陈伶俐支付利息(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10月5日起至同年10月7日；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10月7日起至2008年7月1日；以1，85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1日起至2009年11月30日；以1，95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均按年利率12％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俊余原系江苏省南通市机关公务员，与王**认识多年。王**、陈伶俐原系夫妻，两人于1984年登记结婚，本市静安区广中西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系王**、陈伶俐婚后购买，产权人登记为陈伶俐一人。2007年10月5日、2007年10月7日、2008年7月1日、2009年11月30日，周俊余先后通过转账方式交付王**1，300，000元、200，000元、350，000元和100，000元，以上合计1，950，000元，其中2008年7月1日周俊余交付350，000元，该笔款项中，该款的电汇凭证附加栏写有“还款”字迹，其余付款均未明确用途，2009年11月30日王**就当日收到周俊余100，000元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亦未注明收款用途。2008年起，周俊余及其女儿周婉等家人入住本市静安区广中西路XXX弄XXX号XXX、XXX室房屋至本案起诉时。2009年10月15日，王**、陈伶俐在浙江省象山县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婚后二个女儿读书等费用由男方承担；双方名下的物业、财产归各自所有：象山县东街道东江花园XXX号、上海吴中路XXX弄XXX号、广中西路XXX弄XXX号XXX室三处房产归女方所有、上海金汇南路XXX弄XXX号房产归二个女儿所有、上海吴中路XXX弄XXX号房产归男方所有、丹东街道起春路44-1-201室房产归女方所有；所有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和收益；男方在2009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女方补偿金壹仟万元人民币等内容。2015年，陈伶俐曾至本市广中西路XXX弄XXX号1B1房屋，并遇到周俊余，陈伶俐要求周俊余一家搬离该房，并告知其已与王**离婚，周俊余则拒绝搬出。2016年12月27日，周俊余之女周婉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本案王**、陈伶俐履行与周婉于2007年10月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配合办理本市广中西路XXX弄XXX号1B1，2B2房屋的过户手续；该案审理中，本案周俊余作为证人于2017年4月11日出庭作证，其陈述，2007年其为买房，通过房屋中介认识王**、陈伶俐，知道王**、陈伶俐有广中西路XXX弄XXX号房屋出售，当时挂牌220万元，其觉得价格合理，再和王**商量优惠5万元，得到王的同意，因此决定买下该房。2007年10月5日其与王**在上海的虹桥宾馆碰头并签署房屋买卖协议，签协议时王**未出示房屋产证、结婚证、委托书等文件材料，其也未提出查验要求；签约后其先后向王**支付1，950，000元，一家人也搬入该房居住至今，由于该房产权人是陈伶俐，其多次联系王**、陈伶俐要求办理产权过户，但王**、陈伶俐再三推脱，陈伶俐以在加拿大不在国内、打错电话等理由拒接其电话，王**电话也长期无法打通；买下广中西路房屋后陈伶俐曾来过二次，2008年、2009年左右来过一次，陈是来催要未付的20万元房款，其表示等交房时会全给陈；2015年陈伶俐又带着几个朋友来第二次，说这房屋产权是自己的，和王**已经离婚，因此要收回该房，让其全家搬出去，但其没有同意，后来通过其他渠道找到王**的手机号码，再联系上了王**，并和王**约好2015年10月11日在虹桥宾馆碰头谈这套房子的事情，碰头时己随身携带了录音笔对两个人的谈话进行了录音，具体录音内容已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其和王**之间从未存在借贷关系，支付的房款1，950，000元全部转给王**；签订买卖协议的时候女儿周婉本人在场签字，王**也是当场签字的，陈伶俐不在现场，不是当面签的；买卖协议原件因为家中被盗而遗失。当日庭审时，王**、陈伶俐本人亦到庭，王**本人听取周俊余出示的录音后发表质证意见称，录音确实是王**本人和周俊余谈话时被录下，但对周俊余等所要证明的双方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并不认可，在录音中其本人并没有谈到房屋买卖的细节问题，都是周俊余一人陈述，其没有明确答复，双方没有做出任何购房合意，周俊余的付款凭证也没有载明支付用途，因此录音成为孤证，无法证明周俊余的举证目的；王还陈述道：其在南通做工程时通过其他朋友介绍认识周俊余，2007年下半年周俊余说女儿在上海读书要借房子，于是其就将广中西路的房子借给周俊余，由于欠周俊余人情，因此不好意思向他要租金，没有签租房协议，但房子产权一直在陈伶俐名下，该房从来没有去中介挂牌出售过；自己曾和周俊余发生借贷关系，大概借给周150万元左右，有借条，后来收到(周还的)150万，周还另外给了其10万元现金，说是为了替周的女儿找工作让其帮忙打点关系所用；其在和陈伶俐离婚时没有告诉陈关于广中西路房子借给周俊余的事情，直到2010年、2011年左右，陈从加拿大回国才告诉陈，陈伶俐得知后询问该房是否空着，其回答有朋友需要借房子等内容，该案中王**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上述陈述意见；当日庭审中陈伶俐本人听取录音并发表质证意见称，该录音其未参与，因王**未认可该录音的证明目的，因此周俊余所述的房屋买卖事实并不能对陈伶俐产生约束力，不能适用于陈伶俐；录音内容中，周俊余对王**情况了如指掌，陈伶俐并不知道所谓房屋买卖的事实，但录音最后几段明确，周俊余自认当初没有签过合同，所以怀疑周俊余与王**有其他经济往来，或者有串通的恶意；当庭陈伶俐还陈述称，广中西路住房己曾在1999年至2006年期间居住过，是和王**一起居住，2006年以后全家搬到金汇南路别墅去住，广中西路住房就一直空着，其离婚时因为很忙，因此没有向王**催过房子事情，大概到2009年下半年才知道王**把这套广中西路房子借给朋友住，但具体是谁，王**告诉过其，但其也不认识，其曾几次向王**提出要回房子由自己居住，但期间一直没有去房子找那个朋友主张，2015年，因为房子迟迟没有搬空，其才和几个朋友去看了一下，碰到了周俊余和他老婆，周俊余对其说房子是他的，其就让他搬出去，说要自己住，其还在2015年11月就该房做了抵押借款300多万元，至今还没结清；其在2006年搬离广中西路后到离婚时，没有再去过广中西路房屋，直到2015年时才第一次去这套房子；2006年到2008年期间其去过几次加拿大。当日庭审中，周俊余提供了2015年10月11日王**、周俊余谈话的录音书面整理内容，在该书面整理内容中记录到：周俊余向王陈述：“打通(陈伶俐电话)的，号码也一直没有变，尾号9988，两年以后我再打电话，她(陈伶俐)说你不要找我，我想可能你们(王**、陈伶俐)在闹矛盾，我估计，后来我老是打她(陈伶俐)电话她就不接了，后来我又发信息，把怎么个情况告诉她。不接以后我用我家里电话打给她，她接了，我说我是怎么个情况，我和你讲清楚，她说你打错了，不是这个电话，我就想算了，也许到加拿大电话变了，那天在小区碰到，她(陈伶俐)又主动问我要电话，我说我有你的电话的，我一按，陈伶俐嘛，这不是你的电话嘛，我有你电话。然后我说，你们夫妻之间怎么样我们不参与的，我们是外面人，我们希望你们夫妻好，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这套房子，我们当时和王总(王**)定好的。我们就像兄弟朋友一样，你请我吃饭，我还到新锦江吃饭，我们还想谈谈到南通合作开发的事情。后来我说我和你先生谈房子交易的时候，是你们还没有离婚的时候，至于说你们后面怎么个情况，我不了解，我一直在联系你们，联系不到。”王**向周俊余陈述道“这个事呢，情况是这样子，因为我呢和我老婆离婚的时候，把我的所有的房子，包括所有的别墅，原来我还有三套别墅，反正我原来的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们了。我所有东西都给他们了，女人烦起来嘛……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都是一些家里的琐事，我给人家担保了很多钱。人家破产了，我付了4000多万，她(陈伶俐)就在家吵，就在家里面哭。现在怎么说呢，这是人家的规则，她就问你在搞什么东西啊。我想男人做事也不是给你说的，男人也要面子的，这个是导火索，有些么小事了。我说你(陈伶俐)和女儿去加拿大去，不要回来了……那个时候(即指离婚时)，我好像写在那里的，有个调解书的，我把上海的房子的地址，家里面的房子，好几套别墅，当时我把所有的几套房子都写清楚的，上海三套别墅，家里面的别墅，还有这套房子(即广中西路房屋)。我还有好几套……好多房子，仙霞路那里的什么好多呢，我在宁波有个商场，我那时候卖给别人了，反正我都给她(陈伶俐)。这个房子那么长时间，当时说好的，付掉就付掉了……我和我老婆(陈伶俐)三年没联系了，有些钱也没有了，不瞒你说，我和她离婚离掉，我将近给她两千万现金。……怎么说呢，她毕竟是女儿的妈妈，我有那么多钱，她喜欢打麻将，喜欢去澳门，我已经给她(陈伶俐)付掉1000多万。那时候已经和她不搭界了以后，给她付的……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女儿的，我说你(陈伶俐)钱没有可以问我要，哪怕你发个信息给我，我到上海了，现金没有了，拿点钱。又一次我去新加坡了，她(陈伶俐)拿了钱，我问她有没有拿，她说没有，我后来把监控拿给她看，几点几分进去的，都有……只有这套(指广中西路房屋)和老家那一套名字是她(陈伶俐)的，别的是女儿名下的……这个我记得，是写给她的，我自己亲自写的，在写市民中心那个离婚协议的地方……广中西路的房子我是写给她(陈伶俐)的……我原来，她这本房产证就在我那里的，放在我公司里，去年还是前年，我问我办公室的人，就差这一本……(房产证)给他拿走了，工作人员看到老板娘来了就给她了。(房子出让情况)，这个我没有写……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王**抗辩其收到周俊余给付的系争款项并非购房款，其有合法取得该款的事实依据的辩论意见。对此，法院查明，根据(2016)沪0106民初30675号案件审理中王**的辩论意见，其否认周俊余给付的1，950，000元为购房款，称其曾向周俊余出借资金约1，500，000元，周俊余交付的是还款资金，另外周俊余还支付100，000元请托为周的女儿介绍工作，但该案中王**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周俊余给付的该笔款项为借款或其他经济往来款项，本案中王**到庭抗辩称周俊余因介绍工程不成而自愿经济补偿其1，500，000元、归还王**借款本金300，000元以及请托王**帮忙介绍女儿工作的费用100，000元，以上陈述，既与其在(2016)沪0106民初30675号案件的庭审中陈述不一致，也同样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故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因王**收取上述款项并无对应合同依据和平等对价取得的事实基础，其无继续占有周俊余上述款项的合理依据，应当退还周俊余全部系争款项并依法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合理利息，因周俊余交付上述款项时双方未约定利息或逾期利息，故法院依法确定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应当以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为基数，自给付之日起的次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已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内容，归纳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为本案标的物是否为王**、陈伶俐的夫妻共同债务，陈伶俐是否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就此争议焦点，周俊余表示，周俊余给付王**的款项均发生在王**、陈伶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在之前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周俊余给付的系争款项存在其他给付义务和法律关系；同时王**、陈伶俐离婚时和离婚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财产独立，因此，王**、陈伶俐应当就周俊余给付的系争款项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伶俐表示，周俊余给付王**的系争款项并不能证明其实际性质究竟是何属性，且在其中一笔转账凭证中备注还款，因此可以推定周俊余与王**之间存有债务可能，双方可能有其他法律关系；周俊余无法证明系争款项用于王**、陈伶俐的共同生活，也无法证明陈伶俐收到过该笔款项，另外王**向周俊余出具100，000元款项收条时，王**、陈伶俐已离婚，综合上述意见，陈伶俐不负有返还周俊余系争款项的责任。就该争议焦点，法院认为，本案中王**虽辩称周俊余交付的款项系对其本人的经济补偿、借贷还款和人情感谢等性质，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也未陈述其收到周俊余款项后如何使用；根据周俊余已提供的录音记录，王**自述其离婚时将夫妻婚后共有的多套房屋(含广中西路房屋)及两千余万元现金交给陈伶俐，该节陈述中的房产归属得到了陈伶俐提供的离婚协议书等证据佐证，对于补偿陈伶俐两千余万元现金的陈述内容，除得到离婚协议书中王**离婚后自愿给付陈伶俐一千万元补偿金的内容印证外，陈伶俐本人在2017年3月庭审时，也未表异议，虽然本案庭审中，陈伶俐的代理人当庭否认王**曾给付陈伶俐千万离婚补偿金一节，根据一般生活常识，夫妻离婚之时，如一方虚构给付另一方巨额财产的事实，必会产生严重的民事法律后果，被虚构接受赠予的一方得知后当然会予以反驳或辩解，但陈伶俐当庭在听取完整录音内容后，对此节内容不置可否，即便本次诉讼中其代理人陈述2017年庭审时王**所述的内容并非当时案件的辩论焦点，故而陈伶俐未对此关注，但陈伶俐的反应仍与常理不符。还有，根据王**、陈伶俐的证据和陈述内容，离婚时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动产部分，仅王**有自愿给付陈伶俐补偿金人民币一千万元的意思表示，而陈伶俐则无任何需要移交或赠与王**财产的义务；由于周俊余给付王**1，850，000元的时间早于王**、陈伶俐离婚时间；本案庭审中王**既未说明收到周俊余交付的款项后如何使用该款、又未陈述其一千万元的离婚补偿金的来源并说明是否确实交付陈伶俐，因此王**在本案中的抗辩意见不能排除其将系争款项用于离婚补偿金的可能；根据双方已出示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无论王**是否按约足额给付陈伶俐离婚补偿金，王**在处置其已获得的财产时未区别周俊余交付的系争款项，该款已被王**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一部分，与其他现金混同后用于家庭生活或离婚补偿。此外，陈伶俐在离婚时即已成为广中西路房屋的唯一产权人，但其在2015年之前多年未关注该房状况，也未主动了解周俊余在该房中的居住占用行为，陈伶俐本人对此的解释为，因其因忙于家事而未关注，离婚后过了几年才听王**告知房子被出租给他人，以上陈述意见证明2015年之前，陈伶俐始终以默认方式将其个人名下的广中西路房产交由王**使用，陈伶俐与王**存在家事代理关系且从离婚前一直持续到离婚以后的2015年；另外，根据王**、陈伶俐陈述的内容，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从事经商活动，而陈伶俐未显示其有固定工作或个人独立的收入来源，本案中陈伶俐也未举证证明其与王**婚内经济各自独立，其不主张王**婚内的经营收入和添置财产，相反，陈伶俐自己提供的证据显示陈伶俐在婚内和离婚时从王**处获得房产和现金的事实，综合以上意见，陈伶俐虽未直接收取周俊余交付的系争款项，但陈伶俐在婚内始终未经济独立并依靠王**的收入生活，周俊余交付王**的系争款项与王**获得的其他动产混同后，被用于王**、陈伶俐夫妻共同生活以及离婚时的共同财产分割，据此，陈伶俐的抗辩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王**、陈伶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俊余1，950，000元；二、王**、陈伶俐应给付周俊余利息(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10月5日起至同年10月7日；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10月8日起至2008年7月1日；以1，85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2日起至2009年11月30日，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1，95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依法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当事人须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陈伶俐、上诉人王**均认为其不应承担归还周俊余所付钱款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审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证据，认定王**占有周俊余195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且该笔钱款与王**、陈伶俐夫妻共同财产关联，遂判令王**、陈伶俐共同偿还系争钱款及相应利息，于法不悖，本院对此予以认可。二审期间，两上诉人均对此不服，其中王**主张周俊余给付系争钱款的原因系还款等，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在房屋买卖关系已被生效判决否认的情况下王**占有系争钱款不存在法定或约定基础。另一方面，陈伶俐未能提供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其离婚时分得的财产与系争钱款无涉，一审法院基于王**取得该笔款项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返还不当得利之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判决陈伶俐与王**承担共同还款之责并无不妥。综上，本院对两上诉人的相关诉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陈伶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43元，由王**、陈伶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姜 翌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