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终1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宇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宇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孟婀娜，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房产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陈杰，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王晓东。委托代理人：刘贵良，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申，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局，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孙茂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佩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岚，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郭忠孝，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丹，辽宁名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宇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热电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局（以下简称开发区房产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支付联网补贴款一案，上诉人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5行初3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10月12日原告向开发区房产局及开发区管委会提交《关于拆除35吨/小时锅炉的联网请示》，提出“我公司计划对两台35吨/小时锅炉进行拆除，将其所带供热（面积）负荷并入220吨/小时循环流化床锅炉管网”。开发区房产局于同年12月6日报请沈阳市供热办将其列入市政府淘汰锅炉计划，沈阳市房产局同意将其纳入市政府2018年燃煤锅炉淘汰计划。2018年4月10日开发区房产局与原告中宇热电公司签订《供热联网补贴协议》，原告按要求时限对两台35吨/小时锅炉实施了拆除。原告实施拆除行为后，2018年5月，开发区房产局经委托审计，形成联网补贴资金专项审计报告，开发区管委会组织有关部门对工程进行了检查验收，并形成了竣工验收报告。在拟上报过程中，沈阳市供热办提出，原告淘汰锅炉自联不符合补贴政策，未受理开发区管委会上报的申请2018年淘汰燃煤锅炉资金相关材料。2018年11月16日市供热办召开协调会，原告与市供热办就联网补贴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于2019年6月26日原告以律师意见函的形式向被告提出申请，原告认为2018年6月原告公司拆除了2台35吨/小时燃煤锅炉，依相关文件应享受联网补贴，希望被告给付联网补贴款。被告沈阳市房产局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沈房函字[2019]75号《沈阳市房产局关于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答复原告：你公司拆除2台35吨/小时蒸汽锅炉、建设2台2**吨/小时锅炉的行为属热源扩建行为，不属于联网行为，不符合享受联网补贴的条件，未予支付联网补贴款。原告不服，诉至法院。另查，开发区房产局于2019年9月5日对沈阳市房产局作出《关于中宇热电2018年淘汰燃煤锅炉事宜调查情况的说明》（沈开房发[2019]28号），其中表明“按照开发区管委会主管领导和市房产局领导的要求，开发区房产局对中宇热电公司热源扩建进行调查核实：因2017年10月12日区房产局接到中宇热电公司《关于拆除35吨/小时锅炉的联网申请》时，没有提供2台2**吨热源扩能改造等相关批文，隐瞒事实。应按照市环境保护局热源扩建批复及时拆除锅炉，不应该将锅炉纳入到淘汰民用锅炉政策中，享受相关补贴政策。”庭审中，开发区管委会表示，根据《关于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宇热电有限公司热源扩建项目立项的批复》(沈开委发[2010]10号），原告的实际情况是在原来基础上以小换大，不存在更改换管线，重新布置，不应享受补贴政策。还查，原告自认其申请拆除并给予联网补贴的两台35吨/小时锅炉，为此前沈阳市环境保护局2012年8月6日批准原告扩建二台2**吨/小时锅炉项目时要求原告拆除的四台锅炉中的二台。原审认为，根据沈房发[2016]100号《沈阳市淘汰民用燃煤供热锅炉工程资金管理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第十七条：“市房产局、市环保局对各区工程完工情况及资金拨付情况进行监管”的规定，被告沈阳市房产局有权对联网补贴资金拨付情况进行监督管理。该《实施细则》第六条：“（二）各区政府向市房产局申请拨付资金。”的规定，原告诉求的联网补贴资金拨付问题应由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政府向被告提出拨付资金申请。但由于在拟上报过程中，被告提出原告淘汰锅炉自联不符合补贴政策，不受理开发区管委会上报的申请2018年淘汰燃煤锅炉资金相关材料，且2018年11月16日市供热办召开的协调会上，原告与市供热办就联网补贴事宜仍未达成一致意见，至此原告应知悉被告不予支付联网补贴款。后原告于2019年6月26日以律师意见函的形式正式向被告提出申请，被告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沈房函字[2019]75号《复函》给予了答复，该答复系对原告不予支付补贴款的解释。虽然该复函表明“如不服本答复，请你公司自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向沈阳市人民政府或辽宁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自收到本答复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给予了原告诉权，但该答复没有改变不予支付补贴款的内容，属于重复处理。故被诉《复函》对原告权利未产生新的影响，不符合行政案件受理条件。关于原告提出被告沈阳市房产局履行给付联网补贴款法定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二款“淘汰单台20吨以上具备联网条件的民用燃煤供热锅炉由所在区政府提出明确意见报市政府审定后，可参照执行本细则。”第六条资金拨付程序规定，应由各区政府向市房产局申请，市房产局统一申请资金并拨付各区，各区将资金拨付相关单位。本案中，第三人开发区房产局、开发区管委会就原告联网补贴款的支付未再向被告提出申请，且庭审中明确表示原告不符合享受联网补贴条件，该明示的意见与此前将原告两台35吨/小时锅炉列入联网补贴计划及签订《供热联网补贴协议》等行为相矛盾，第三人开发区房产局、开发区管委会应对原告是否符合联网补贴条件、是否给予联网补贴款，作出明确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沈阳市房产局在第三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就原告是否符合联网补贴条件、是否给予联网补贴款，作出明确意见并提交申请后，履行其法定职责。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沈阳市房产局承担。上诉人中宇热电公司上诉称，2016年沈阳市为改善大气环境质量，下达了《2016年沈阳市淘汰和改造民用燃煤供热小锅炉实施方案》，可通过实施联网、拆迁等方式进行淘汰和改造，并给予一定的联网、经营补贴。上诉人按沈房发（2016）100号《沈阳市淘汰民用燃煤供热锅炉工程资金管理实施细则》规定，于2017年10月12日向被上诉人管委会提出淘汰2台35吨锅炉的书面申请，经第三人管委会审核于2017年12月6日报沈阳市供热办、经供热办审核并实地勘查后，同意列入沈阳市政府淘汰锅炉计划和市政府工作考核指标，并向第三人管委会下达了该锅炉的淘汰任务。上诉人在2018年4月10日与第三人管委会签订了《供热联网补贴协议》。约定了联网补贴标准为40元/平方米，补贴金额共计2120万元。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履行协议拆除了淘汰锅炉并进行了联网。被上诉人管委会在2019年3月25日以文件形式正式下达《关于开发区调查核实中宇热电有限公司淘汰燃煤供热锅炉情况的回复函》，意见明确同意给付联网补贴，建议被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按照文件规定给予联网补贴。但被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确以“不属于联网行为”，“上诉人欺诈取得批准文件”为由不给予联网补贴款。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裁判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履行法定职责给付补贴款并撤销《复函》。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一审第三人管委会履职的判决，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第三人管委会就上诉人是否符合联网补贴条件、是否给予联网补贴款，作出明确意见并提出申请后，履行其法定职责”，其判决错误。理由如下：在一审中第三人管委会在2019年3月25日已经以文件形式下达了《关于开发区调查核实中宇热电有限公司淘汰燃煤供热锅炉情况的回复函》，已经明确同意给付联网补贴，建议被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按照文件规定给予联网补贴的明确意见。因此，一审又重复要求管委会下达文件，其判决是矛盾的。3、在一审中法庭总结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被告沈阳市房产局是否有具体审查是否构成联网行为的行政职权”而一审判决中对此争议焦点的审查结果却避而不谈未加论述，而实际情况是，依据一审原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并没有具体审查的行政职权，其具体职权部门是被上诉人管委会，而被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只有对管委会提交的申请，负责拨款的义务，监督其拨款资金的正确使用，是事后的监管职责，因此被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没有具体审查是否构成联网的义务，对同意给款的应无条件给款。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服从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被上诉人开发区房产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服从一审判决，上诉人陈述区管委会曾作出给付款项的决定，但该决定的前提是上诉人隐瞒了事实，该锅炉早应拆除，不应享受补贴。被上诉人开发区管委会的答辩意见与开发区房产局一致。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中宇热电公司明确其本案诉讼请求为给付联网补贴款。本院认为，沈房发[2016]100号《沈阳市淘汰民用燃煤供热锅炉工程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第六条资金拨付程序规定：（一）各区应当委托审计机构对联网补贴、经营性补偿资金需求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形成专项审计报告，作为申请联网补贴、经营性补偿的依据。审计发生的费用由各区自行承担。（二）各区政府向市房产局申请拨付资金。申请资金需提供要件：资金申请报告，核定报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专项审计报告。（三）市房产局统一申请资金并拨付各区。（四）各区将资金拨付相关单位。根据前述规定，上诉人主张的联网补贴资金应由开发区管委会向沈阳市房产局提出拨付资金申请，但本案中，开发区管委会对上诉人是否符合联网补贴条件的意见在诉讼前后不一致，开发区管委会至今亦未向沈阳市房产局上报申请联网补贴资金所需的相关材料，在此情形下，对于上诉人要求沈阳市房产局给付联网补贴款的诉求，原审判令沈阳市房产局在第三人开发区管委会就中宇热电公司是否符合联网补贴条件、是否给予联网补贴款，作出明确意见并提交申请后，履行其法定职责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宇热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玺联审判员  沈 虹审判员  张振岭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李政谦书记员刘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