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安远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欣山镇九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6MA35GGMAXP。负责人：刘晓慧，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观峰，系公司安全总监，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松，江西微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明，男，1984年5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远县鹏远针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九龙工业园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746064449K。法定代表人：林鹏高，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新，江西法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远支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欣山镇东江源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67542045286。法定代表人：唐远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斌，江西微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安远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电力安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明、安远县鹏远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远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远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财险安远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安远县人民法院（2020）赣0726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网电力安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观峰、汪雪松，被上诉人杜明，被上诉人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新，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安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网电力安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划分责任比例，将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判决金额186193.52元改判为承担62064.5元（承担10%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理由如下：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杜明自身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安远供电公司承担30%的责任，被上诉人鹏远公司承担10%。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划分安远供电公司承担的比例过高。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过错在于被上诉人杜明及鹏远公司，被上诉人杜明作为成年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杜明在施工过程中明知钢管长度较长，有触电风险，仍然违规操作，导致碰触到了高压线，杜明也没有施工资质，因此杜明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鹏远公司聘请没有资质的杜明施工，存在选任过错。另外，安远县鹏远针织公司在楼顶搭建及拆除铁皮棚，超过三层施工，需要建筑施工资质。安远县鹏远针织公司没有经过审批施工，属于违章建筑。因此，安远县鹏远针织公司应承担重大过错责任，原审法院划分鹏远公司承担10%责任比例明显过低。上诉人的电力线路与鹏远公司宿舍楼之间的距离符合法律规定的安全距离，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及《配电网运行规程》（QGDW519-2014）的规定，10千伏架空线路与建筑物最小垂直距离为3米，最小水平距离1.5米。本案经实地测量，上诉人电力线路与鹏远公司宿舍楼之间的水平距离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减轻上诉人的责任。另外，根据司法实践，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供电公司在无明显过错的情形下，责任比例一般都是承担10%，本案判决承担30%明显过高。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杜明答辩称，供电公司的责任划分有点低，因为他的线路完全没按照国家安全标准去拉线路，高度与楼顶的距离不够，还有线路离建筑物的平行距离不够，有视频、照片为证。电压是10千伏的高压电线，因为这个事故对我工作生活造成了很大影响，现在我是失业状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被上诉人鹏远公司答辩称，1.安远县城因为万伏高压电离建筑物太近的问题，导致发生了修田、步行街、中山街等多次致人死伤的事故，但上诉人却一直没有按照上面文件要求，对县城高压线进行整改，以致一再发生触电伤亡事故；2.上诉人的万伏高压线离建筑物的距离只有3米多一点，依据规定，万伏高压线离地及离建筑物的距离应当超过5米，不是上诉人讲的1.5米；3.上诉人的万伏高压电是致伤被上诉人的直接原因；4.答辩人与杜明是承揽关系，在移交成果之前的风险依法应当由杜明承担，双方的《协议》也明确了如发生安全事故，责任由杜明承担，基于双方是承揽关系，杜明在完成工作成果过程中的管理、安全均应当由杜明自行负责；5.被上诉人杜明虽然没有资质，但是一直从事搭棚行业，虽然是在三楼顶上搭棚，但面积比较小，没有规定需要资质，上诉人诉状中所称的三层是指建房，建房与搭棚是不一样的；6.上诉人认为答辩人的棚是违章建筑不正确，之前答辩人的屋顶是铁皮棚，当时安远县对县城的屋顶进行整改，要拆除铁皮棚，改搭琉璃瓦的棚，答辩人搭棚向整治办进行了申报，如果是违章建筑根本搭不起棚，况且即使属违建，那也是行政处罚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10%的责任，已经充分考虑到了本案的案情，上诉人的上诉无依据，敬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安远公司答辩称，1.同意上诉人国网电力安远分公司的上诉观点，一审判决由国网电力安远分公司承担30%责任过重，应当调整为10%的责任，具体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2.补充：首先国网公司架设的电力设施有相应的安全警示标志，尽到了义务，同时电力设施的架设符合法律法规以及技术规范要求；勘查阶段有个细节，杜明为什么会搭到电网，他从地下把钢管搞到三楼去，两节4米的钢管驳接在一起，直接举上去，钢管过长，就搭到了高压电线，杜明本身是成年人，其将两个钢管驳接之后导致搭到高压线，他本身存在重大过错。3.鹏远公司本身雇请没有资质的人员去施工，一审划分的责任过轻。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因人身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470633.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7日，杜明与鹏远公司签订《鹏远针织有限公司职工宿舍楼坡顶建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鹏远公司）将职工宿舍楼顶改造交由甲方（原告）进行施工，施工项目包括：四楼加盖琉璃瓦，三楼加盖树脂瓦，三楼拆除铁皮棚。甲方必须按照经县整治办批准的设计图纸保质保量进行施工，并保证五年的保养期。甲方必须保证施工安全，按规定购买必须的人身保险，施工过程中如发生意外事故，全由甲方负责。协议还约定了工程施工单价和施工期限。2019年4月9日15时左右，杜明在施工过程中因接触高压电受伤。当日，杜明被送至安远县人民医院就诊，简单包扎后转至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7月23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05天，个人支付医疗费11289.31元，出院医嘱载明：“1.保持创面干燥清洁，预防创面感染，当地定期换药；2.继续手功能康复锻炼；3.定期烧伤科、康复科复诊；4.注意创面愈合情况，若有肿痛、异常分泌物及时烧伤科就诊”。2019年8月8日，杜明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7天，个人支付医疗费1762.14元，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后继续于当地医院行抗感染换药治疗，抗生素根据细菌培养＋药敏结果指示用药，至右手部感染完全控制；2.出院后继续于当地医院行创面换药治疗，间隔2天换药1次，至窦道完全愈合；3.如有不适，我科随诊”。2019年10月12日，杜明委托赣南医学院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700元，鉴定机构经鉴定，认为杜明的损伤评定为6级伤残。经被告供电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杜明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供电公司支出鉴定费2600元，鉴定机构经鉴定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杜明的伤残等级为六级。另查明，杜明生于1984年5月4日，杜明之父杜观寿生于1959年7月13日，杜明之母陈永英生于1963年11月13日，杜明及其父母、妻女的户籍地和现居住地均为安远县。杜明婚生女廖雨欣生于2012年10月7日，杜明继女杜芯颜生于2015年12月22日。事故发生后，被告鹏远公司向杜明转账5000元。事故地点为安远县欣山镇九龙工业园区Ｄ区，鹏远针织有限公司员工宿舍外。事故发生时，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甲方）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乙方）、英大长安保险经纪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丙方）签订了《2019年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该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为甲方所辖单位（包括被告供电公司），其中供电责任险的相关内容为：……五、赔偿限额：县级供电公司：年度累计最高赔偿限额确定为人民币500万元。每次事故每个被保险人赔偿限额人民币500万元。人身伤亡事故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人民币70万元……九、保险期限：自2019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十二、赔款方式约定：达成赔付协议后十个工作日内，保险人将全部赔偿款（包括预付赔款）支付给被保险人……十六、特别约定：……4.兹经双方同意，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财产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包括提供索赔材料单证而支付的费用）均由保险人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安、交警、消防、气象等部门的查勘及证明费用、相关专业部门的鉴定费等……6.兹经双方同意，被保险人因无过错责任造成的第三者人身伤亡事故，经法院或政府有关部门判决或裁决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包括精神损害赔偿），由保险人负责赔偿，保险人在保单约定的赔偿限额内承担，且无免赔额……17.若发生属于保险责任的保险事故，诉讼费用、聘请律师的费用（包括外聘人员），由保险人承担赔偿。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伤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条文所称的“经营者”,是指对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人度危险作业的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受运行利益的人。本案中，被告供电公司作为高压输电线路的产权人，并利用其从事电力经营活动，对该高压线路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行利益，属于上述法条规定的“经营者”,对所属高压线供电作业应负安全保障之责任。供电公司无证据证明杜明系其故意或不可抗力所致，故其对杜明在施工过程中因触电受伤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高度危险作业的侵权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高压电具有相当的危险性，从事劳务时自身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杜明未有效规避电线导致触电受伤，对此，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并基于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可以减轻被告供电公司的责任。而原告杜明与被告鹏远公司签订《鹏远针织有限公司职工宿舍楼坡顶建设协议》，双方系承揽劳务关系，被告鹏远公司未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未尽安全管理义务，也是导致事故的原因之一，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已经支付的5000元应从其责任份额中扣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及统计数据标准，一审法院核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3051.45元（11289.31元+1762.14元），依据两次住院的相关票据、病历资料及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杜明因案涉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损失计13051.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105天+27天）×50元/天]，结合相关病历资料和住院所在地的生活消费水平，一审法院对杜明主张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期132天予以支持；3.营养费6600元[（105天+27天）×50元/天]，结合相关病历资料和住院所在地的生活消费水平，一审法院对杜明主张按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期132天予以支持；4.误工费21021元（210天×100.1元/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故参照本市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予以计算；5.护理费13213.2元[（105天+27天）×100.1元/天]，根据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综合认定，原告杜明两次住院合计132天，故护理费参照本市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按实际住院天数予以计算；6.残疾赔偿金311980元（31198元/年×20年×50%），原告杜明系城镇居民，生活居住均在安远县城。同时，先后两次司法鉴定意见均认定杜明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且原告主张按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3119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未违反法律规定。7.鉴定费700元，经被告供电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杜明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并未更改先前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予以支持；8.被抚养人生活费222107.8元｛廖雨欣55326.5元（19244元/年÷12月×138月×50%÷2）+杜芯颜70561.3元（19244元/年÷12月×176月×50%÷2）+杜观寿96220元（19244元/年×20年×50%÷2）｝，依据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有杜明父亲杜观寿，抚养义务人为2人；另有被扶养人廖雨欣、杜芯颜，抚养义务人为2人；其母亲陈永英未年满六十周岁，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永英丧失劳动能力或无生活来源，依法不应计算被抚养费。同时，原告主张按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即19244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未违反法律规定。9.差旅费371.6元，差旅费应以系因事故发生需鉴定伤残所产生的必要且实际发生的费用，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杜明因第二次鉴定而往返南昌的交通费用共计三张票据与实际鉴定时间、人数、地点相、地点相符合法院认定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为371.6元；10.精神抚慰金25000元，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残等级等，认定该项损失为25000元。综上，上述费用合计620645.05元，酌情确定各原因力划分责任比例如下：原告杜明自身承担60%即372387.03元，被告电力公司承担30%即186193.52元，被告鹏远公司承担10%即62064.51元，先行赔付的5000元予以剔减。因被告供电公司与第三人保险公司签订了《2019年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因此，本案应由被告电力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由第三人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并直接支付给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安远县供电分公司赔偿原告杜明各项损失合计186193.52元，该损失由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远支公司在供电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杜明。二、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给被告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安远县供电分公司鉴定费2600元。三、被告安远县鹏远针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杜明赔偿各项损失合计57064.51元。四、驳回原告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0元（未缴交），由原告杜明承担3950元，由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远支公司承担441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杜明提交证据：现场视频照片光盘一份，拟证明供电公司的高压线电压是10千伏。上诉人国网电力安远分公司质证认为，高压线线路电压为10千伏。本院论证认为，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事发线路的电压是10千伏，与鹏远公司宿舍平行距离是3.2米，系裸线。事发地已是城区。认定依据有：现场勘查笔录、视频、照片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伤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上诉人国网电力安远分公司作为高压输电线路的产权人、电力经营者，对其所属高压线供电作业负有安全保障的责任。事发线路在县城区，距离宿舍平行距离3.2米，且是裸线，国网电力安远分公司没有充分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应对杜明在施工过程中因触电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杜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高压电具有相当危险性，在三楼楼顶从事劳务工作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未有效规避高压电线导致触电受伤，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杜明与鹏远公司系承揽关系，鹏远公司作为发包方，未对杜明的施工作业采取一定的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导致杜明触电事故的原因之一，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杜明自身承担60%，电力公司承担30%，鹏远公司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国网电力安远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安远公司签订了《2019年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因此，本案由国网电力安远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中国人保财险安远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并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杜明。综上所述，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安远县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3元，由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安远县供电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张警之代理书记员  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