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SOHO广场**。法定代表人：毛慧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一，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诚昊医疗护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干巷镇荣东路**div>诉讼代表人：郝朝晖，清算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化难，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诚昊医疗护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昊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7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肖一律师之前作为案外人上海XX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诚昊公司参加诉讼，双方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但未收取律师费。上海XX律师事务所和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对此均予确认。肖一律师后续为诚昊公司解散、清算事宜提供了大量服务，双方为此补签了2018年1月22日的《聘请律师合同》，诚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对此予以认可。诚昊公司应当支付两份合同项下100,000元的律师费。诚昊公司辩称，不同意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的上诉主张。系争100,000元律师费对应的是双方2018年1月22日《聘请律师合同》。上述《聘请律师合同》明确律师服务内容是处理因公司最终解散、清算事宜，但同年3月5日，诚昊公司即进入强制清算程序，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没有证据证明肖一律师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法律服务。上海XX律师事务所与诚昊公司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针对的是（2017）沪0116民初2857号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与诚昊公司最终解散、清算事宜没有关联性。该合同约定100,000元律师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后三日内支付，无论上海XX律师事务所是否已将律师费的债权转让给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至本案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诚昊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陈德霖起诉诚昊公司的（2017）沪0116民初2857号公司解散纠纷一案，诚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上海XX律师事务所律师肖一，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于2017年8月16日判决解散诚昊公司。判决后，该案原审第三人孙培宁等上诉，因未缴纳上诉费用，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沪01民终125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上诉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诚昊公司起诉王某的（2017）沪0116民初12940号证照返还纠纷一案，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肖一，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裁定驳回吴某以诚昊公司名义作为原告提起的起诉。诚昊公司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8）沪01民终71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月22日，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和诚昊公司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诚昊公司因公司最终解散、清算事宜，委托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为办理解散、清算过程中的一审、二审、执行事项，代理费为100,000元。2018年3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16强清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陈德霖提出对被申请人诚昊公司强制清算的申请。2018年6月7日，一审法院指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郝朝晖、张某1、张某2组成诚昊公司清算组。2018年8月22日，王某向诚昊公司清算组人员移交资料、会计凭证。2019年11月29日，诚昊公司清算组召开会议。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向诚昊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2020年4月23日，诚昊公司清算组告知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审查确认金额0元。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表示其与诚昊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了律师费为100,000元，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为此提供了四份法律文书涉及案件的诉讼服务以及在公司解散后配合提交材料的服务。首先，（2017）沪0116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该案立案时间为2017年3月1日，诚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一为上海XX律师事务所律师，并非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虽然提供了上海XX律师事务所与诚昊公司的《聘请律师合同》，然诚昊公司对手写字体“如肖一律师转所，则届时由新所收费”并不认可，且该份《聘请律师合同》没有落款日期，约定的律师费100,000元应于合同签订日后三日内支付；（2017）沪01民终125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也未显示出诚昊公司的代理人信息，故上述两份文书未显示出与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关联性，也与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主张的事实不符。（2017）沪0116民初12940号民事裁定书显示肖一律师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2018）沪01民终710号民事裁定书则未显示出代理人信息，故该两份文书与诚昊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其次，2018年1月22日《聘请律师合同》系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与诚昊公司签订，载明因公司最终解散、清算事宜，诚昊公司委托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在解散、清算过程中代理一审、二审、执行事项，代理费为100,000元。然而诚昊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即进入强制清算程序，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强制清算前履行了《聘请律师合同》载明的法律服务。因此，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负担。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二审中提交了王某和上海XX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欲证明诚昊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和上海XX律师事务所均确认肖一律师为诚昊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上海XX律师事务所确认其未收取过律师费，以及100,000元律师费应由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收取。诚昊公司质证认为，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属于证人证言，证明内容的真实性需要核查，不能单独作为证据。诚昊公司开展清算以来，与王某之间存在多起民事诉讼，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故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应采用。上海XX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其与诚昊公司所签《聘请律师合同》针对的是（2017）沪116民初2857号案件，故与本案争议的2018年1月22日《聘请律师合同》项下律师费没有关联性。诚昊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在下文中一并分析认定。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依据两份《聘请律师合同》要求诚昊公司支付10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关于依据上海XX律师事务所与诚昊公司所签《聘请律师合同》要求支付律师费能否得到支持，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主张，肖一律师在上海XX律师事务所任职期间为诚昊公司提供了诉讼代理服务，依据上海XX律师事务所与诚昊公司所签《聘请律师合同》，诚昊公司应当支付该合同项下律师费1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该份《聘请律师合同》系诚昊公司、王某在与陈德霖公司解散纠纷一案聘请肖一律师为代理人而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约定100,000元律师费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合同有效期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该案一审程序结束日止。该份《聘请律师合同》未注明签订日期，但根据该案一审判决书相关内容，该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日期为2017年5月3日，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肖一律师代理诚昊公司和王某出庭应诉，应当认定，该份《聘请律师合同》签订于2017年5月3日前。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支付该合同项下律师费，超过诉讼时效。无论该份合同上手写字体“如肖一律师转所，则届时由新所收费”的有效性如何，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依据该份合同要求支付律师费，均不应得到支持。基于此，无论上海XX律师事务所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的陈述和确认是否属实，均不影响对本案争议的处理。故对上海XX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依据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与诚昊公司所签《聘请律师合同》要求支付律师费能否得到支持，该份合同签订于2018年1月22日，没有证据证明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在该日期之后因诚昊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代理一审、二审、执行事项，故对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依据该份《聘请律师合同》主张律师费，亦不应支持。已查明事实表明，王某与诚昊公司之间存在诉讼，且在与上海XX律师事务所所签《聘请律师合同》中，王某与诚昊公司系共同委托人，系支付该合同项下律师费的共同债务人，王某作为直接利害关系人，其证词相关内容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的情况下，应不予采信。故对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亦不予采纳。两份《聘请律师合同》的内容未见有合同权利义务承继的约定，亦未见有其他关联性，故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即使同时依据两份合同要求诚昊公司支付律师费，亦不能成立。综上，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