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登封市广益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建民，男，汉族，1965年5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郑州市登封市少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登封市广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益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建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益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平、赵岩，被上诉人范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益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广益商贸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判令范建民返还房屋。事实和理由：一、针对同一法律事实，原审法院在四份判决中认定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显然存在错误。二、广益商贸公司与范建民之间产生法律关系的民事法律行为系债权转让，并不是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是在对王跃中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按照王跃中的指示对外交付货币或者以房抵账。”另案判决中，一审法院是基于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认定王跃中不承担责任，而由广益商贸公司承担。三、本案应当审查的是该商品买卖合同中，双方是否有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是否能够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隐瞒了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无效。四、广益商贸公司与范建民单独签订该份合同以及其余案外人多次起诉广益商贸公司，均因范建民恶意欺诈造成，范建民应当对民事欺诈行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五、一审法院没有对合同效力问题作法律评述，也未对合同效力问题实际审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广益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建民辩称，一、广益商贸公司的第一条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颖阳商厦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原审判决正确无误。二、广益商贸公司的第二条上诉理由错误。广益商贸公司接收王跃中7人债务的总款数是224.7万元，不仅仅是范建民、范德生的148万，欠范建民90多万，欠范德生74万元，分别以二套74万房产冲抵是完全正确的。三、本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从形式到履行方式，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及其他三分判决相互印证，依法判决，正确无误。四、广益商贸公司上诉的第四条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五、广益商贸公司上诉的第五条理由。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广益商贸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颖阳商厦房屋买卖合同》具有法定的无效情形，因此原审判决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广益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广益商贸公司与范建民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颖阳商厦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范建民返还颖阳商厦第二层门面从东向西第柒间门面房；3、本案诉讼费用由范建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王跃中在登封市××××镇做房地产开发时，向本案范建民多次借款。2014年，案外人王跃中、汪志磊和王跃卿成立广益商贸公司。后因资不抵债，王跃中将广益商贸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谢辉，谢辉成为广益商贸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王跃中与谢辉之间因育红学校的拆迁，谢辉对王跃中负有付款义务。2016年7月16日，王跃中对外负债登记表显示，王跃中欠范建民70万元，欠范德生81.2万元，欠孙艮正（孙银政）29.54万元，欠孔苗娥26.94万元，欠郭大星12万元，欠李作强2万元，欠郝二伟3万元，以上共计224.68万元。2016年10月12日，广益商贸公司谢辉转账支付给孙艮正（孙银政）6万元，给范建民30万元（范建民只认可收到29万元），给范德生20万元。2016年12月6日，王跃中向广益商贸公司谢辉出具收据，收到148万元，用于支付育红学校拆除补偿款，此款项用于还款（范德生、孙银政、范建民、郭大星、郝二伟、李作强、孔苗娥）。2016年12月7日，广益商贸公司将颍阳商厦由东向西二层门面房第二、第七间卖给范建民，范德生，每套价格7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范建民出借自己与他人的资金给王跃中，与王跃中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广益商贸公司因股权转让和房屋拆迁，对王跃中负有债务，为保障支付给王跃中的款项能够尽量用于债权清单中的债务清偿，相关款项的支付方式确定为广益商贸公司直接将款项付给王跃中的债权人，而由王跃中出具相关收款凭证。前述行为应当认定为广益商贸公司按照王跃中的指示进行付款。客观上，部分现金的支付一直遵循着前述付款方式。然而，2016年12月6日，广益商贸公司与王跃中商定以二间门市房抵账148万元用于抵偿范德生、孙银政、范建民、郭大星、郝二伟、李作强、孔苗娥七个人的债权。这是广益商贸公司和王跃中双方的协定，未经范德生、孙银政、范建民、郭大星、郝二伟、李作强、孔苗娥七个人的一致同意，且广益商贸公司将二间门市房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卖给了范建民、范德生，并未显示孙艮正、郭大星、郝二伟、李作强、孔苗娥认可以房抵账的形式，且孙艮正、孔苗娥、郭大星三人对登记债权提起诉讼并获得了生效判决，因此，不能认定范德生、孙艮正、范建民、郭大星、郝二伟、李作强、孔苗娥在债权清单上的债权得到了清偿。那么，广益商贸公司卖给范建民的房子抵偿了哪些债务呢？广益商贸公司的意见是其对王跃中的债务数额是固定的，只要在债务数额范围内，其根据王跃中的指示对外办理支付手续，而不过问王跃中与其债权人之间的事情；王跃中的意见是，其书写的收据已经显示是偿还债权清单上范德生、孙艮正、范建民、郭大星、郝二伟、李作强、孔苗娥的债权；范建民的意见是王跃中因翼龙贷、紫云小区、民间借贷等事宜，双方之间存在多重经济纠纷，广益商贸公司卖给范建民的房子，就是用来抵偿王跃中对范建民的欠款的，无论在不在债权清单上。广益商贸公司提起本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但广益商贸公司是在对王跃中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按照王跃中的指示对外交付货币或者以房抵账，最终的结果是清偿其对王跃中的债务，同时清偿了王跃中对他自己的债权人的债务，这种清偿行为是基于已经存在的法律关系而并未在广益商贸公司和范建民之间形成直接的法律关系，因以房抵账产生的债权债务方面的分歧，仍应在之前的法律关系中解决，也就是说，广益商贸公司与王跃中之间的纠纷，王跃中与范建民之间的纠纷，应基于他们彼此之间的法律关系、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处理。广益商贸公司起诉范建民，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同时，广益商贸公司与范建民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以房抵账，影响到广益商贸公司、王跃中、范建民三个主体的民事权益，经该院审查，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无效合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登封市广益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登封市广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1.一审查明事实显示王跃中对外负债登记表中所载债权人之一孙艮正出庭证明当时以房抵债时抵给范德生和范建民的房产中含有自己的欠款；2.王跃中对外负债登记表中所载债权人孔苗娥、郭大星等另案已生效判决中认为，广益商贸公司开出的以物抵债的房票中没有上述当事人名字，存在过错，应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二审中，范建民自述王跃中欠其款项为：有欠条的90万元，无欠条王跃中认可的为5万元。具体为：因翼龙贷欠付24万元，因紫云小区合伙做生意自己代王跃中付款为5万元，自己持有王跃中欠案外人宋慧芬的10万元及欠冯珍珍的6万元，其他的为王跃中欠付自己的款项。4.范建民对王跃中对外负债登记表中载明其欠款为70万元，广益商贸公司已支付30万元的情况下，为何再以74万元抵偿其房产时解释称，当时债权登记只是大概登记，数额不准确，自己尚有后续涉及翼龙贷20万元未登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广益商贸公司诉请为要求确认其与范建民签订的《颖阳商厦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其诉请依据为根据另案已生效判决，在双方签订合同时，范建民在签订合同时以欺诈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同，未达到双方签订该合同时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的规定，其应主张的诉请为向法院请求撤销该合同，而非确认该合同无效。故对其二审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益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登封市广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赵俊丽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佟欣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