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春秋，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法定代表人罗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干部。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法定代表人亓延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万国，北京市公安局干部。上诉人陈春秋因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以下简称西城公安分局）、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298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4月9日，西城公安分局对陈春秋作出京公西行罚决字[2020]504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9年8月至今，陈春秋伙同成×金在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西街18号楼3层楼道内，不听劝阻，多次以张贴辱骂他人纸张的方式滋事，后被查获。以上事实有到案经过、本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陈春秋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陈春秋不服，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京公复决字[2020]第1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西城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陈春秋向一审法院诉称，西城公安分局认定其以多次张贴辱骂他人纸张的方式滋事，伙同成×金滋事，均没有事实依据。西城公安分局认定陈春秋违法行为系从2019年8月至今，属于事实不清；《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没有规定张贴纸条行为构成寻衅滋事行为，另外，西城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时未考量违法行为的时效问题，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市公安局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维持了该处罚决定，亦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侵害了陈春秋的合法权益，理应予以撤销。综上，陈春秋请求依法判令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由西城公安分局与市公安局共同承担。西城公安分局一审辩称，2019年8月至今，陈春秋伙同成×金在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西街18号楼3层楼道内，不听劝阻，多次以张贴辱骂他人纸张的方式滋事，后被查获。西城公安分局根据陈春秋本人陈述、同案成×金的证言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陈春秋于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间，在楼道内连续实施张贴辱骂他人纸张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结合本案中陈春秋的违法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给予陈春秋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并无不当。综上，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裁量适当，陈春秋的诉讼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陈春秋的诉讼请求。市公安局一审辩称，经审查，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市公安局依法作出维持被诉《处罚决定》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复议程序亦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依法驳回陈春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西城公安分局在调查案外人许某与成×金纠纷过程中发现，陈春秋与成×金在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西街18号楼3层楼道内，存在涉嫌多次以张贴辱骂他人纸张的方式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2020年4月4日，西城公安分局进行立案调查。2020年4月4日、4月8日，西城公安分局经传唤对陈春秋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该案的调查处理过程中，西城公安分局对成×金、王×、傅×勤、赵×柱等人进行了询问并取得了上述人员的询问笔录。根据前述证据，可以证实陈春秋与成×金自2019年8月份开始在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西街18号楼3层楼道内张贴“恶意举报死全家”“举报死全家，谁撕谁死全家”等字样的骂人纸张。白纸坊街道新安中里居委会、白纸坊派出所均接收到群众关于陈春秋与成×金张贴骂人的举报，均要求陈春秋与成×金进行清理，两人未予理会。2020年4月9日，西城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向陈春秋宣告后送达。陈春秋不服，于2020年5月22日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5月26日，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2020年6月8日，西城公安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7月17日，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西城公安分局具有对辖区内发生的违反治安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处罚的法定职责。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公安局作为西城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申请人针对西城公安分局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一审法院认为，法律、法规有一定的滞后性，同时对于社会生活中的违法行为也不可能一一列举。《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该条规定的“其他寻衅滋事行为”作为兜底性条款，应从《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立法目的上进行理解与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中未明确列举的某些危害社会治安管理的违法行为，公安机关将其归类为“其他寻衅滋事行为”符合立法本意。本案中，陈春秋与成×金自2019年8月份开始在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西街18号楼3层楼道内张贴辱骂他人纸张且拒不纠正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西城公安分局将陈春秋的违法行为归类为“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并依照前述规定对陈春秋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对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陈春秋主张，该条款并没有规定张贴纸张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行为，不予支持。西城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恰当。市公安局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在收到陈春秋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亦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复议程序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关于陈春秋认为被诉处罚决定无事实依据、法律适用错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春秋的诉讼请求。陈春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春秋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西城公安分局、市公安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案件来源不清；张贴的事实也不清楚，陈春秋并没有张贴过辱骂他人的纸张，公安机关予以证明的证据主要是证人证言和照片制作说明；认定陈春秋伙同成×金，从2019年8月至今多次张贴纸张没有事实依据。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公安机关的处罚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贴纸张的时间笼统表述为2019年8月至今，早已超过时效，进行处罚没有法律依据。西城公安分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市公安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陈春秋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被诉《处罚决定》、被诉《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申请书。在一审诉讼期间，西城公安分局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被诉《处罚决定》、被行政拘留人员家属通知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复核证据材料、受案登记表、传唤证、被传唤人员家属通知书、呈请延长询问查证时间审批表、东城区拘留所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停止执行拘留决定书、询问笔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照片制作说明等证据，用以证明西城公安分局所作被诉《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在一审诉讼期间，市公安局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被诉《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送达手续、送达回执等证据，用以证明市公安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陈春秋、西城公安分局、市公安局提交的被诉《处罚决定》、被诉《复议决定》系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为证据使用。西城公安分局、市公安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形式上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可以证明被诉《处罚决定》、被诉《复议决定》的调查处理过程及案件基本事实，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西城公安分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对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人有权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公安局具有受理陈春秋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责。《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西城公安分局在一审诉讼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均系该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之前收集，且能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诉《处罚决定》中所认定的陈春秋伙同他人在涉案楼道内，不听劝阻，多次以张贴辱骂他人纸张的方式滋事的案件事实。西城公安分局结合涉案行为性质、违法情节等情形对陈春秋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西城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有关规定，履行了受理、调查取证、告知、送达等行政处罚程序。故西城公安分局对陈春秋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根据《行政复议法》关于行政复议的受理、审查、程序、时限等相关规定，市公安局在收到陈春秋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法定程序，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春秋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陈春秋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陈春秋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励小康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