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市隆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解放北路**北方广场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包连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岳章，吉林待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乌鲁木齐旺捷鑫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柏杨河乡玉西布早村iv>   法定代表人：麻华丽，该合作社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翠平，女，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旺捷鑫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社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延林，乌鲁木齐旺捷鑫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律顾问。   上诉人吉林市隆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顺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翠平、乌鲁木齐旺捷鑫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旺捷鑫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顺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岳章，被上诉人李翠平，李翠平与旺捷鑫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延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顺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翠平和旺捷鑫合作社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189,102.59元、彩钢柱6,600元、违约金86,730.7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确认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李翠平与旺捷鑫合作社要求我公司应当提供施工资质，但是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一）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他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以下称限额以上工程），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所有加层的扩建工程必须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并由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承建”之规定，双方签订的总合同标的为32万余元，那么旺捷鑫合作社作为该合同的发包人虽然取得了建设项目选址的审批，但是却没有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进行设计，旺捷鑫合作社在交付给我公司施工时根本没有设计图纸、地质勘、地质勘测报告等必备要件也不应当要求施工人或者施工班组具有施工资质，更何况我公司是有资质并且注册了的合法单位。另外，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面积1,036.21平方米，每平方米310元的单价来看，根本不符合乡镇住宅的工程造价，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我公司所承建厂房应为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手机现场照片也能够证明旺捷鑫合作社所建厂房之间一人宽的间隙，根本不存在消防、防火通道。因李翠平没有在施工前进行地理勘测而直接要求我公司在松软、回填土、地势较、地势较低的地方施工日后下渗问题。庭审中我公司多次强调之所以按不符合市场价的31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施工，是因为李翠平所建厂房是为当时的政府拆迁补偿款而建，只要求价格低廉的框架，后续因拆迁问题变动无法使用后才提及质量问题来拒付我公司的工程款。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乌环生态审（2016）06号文件、米城规函（2015）18号文件、米国土资函（2015）148号、米柏政字（2014）95号文件，都证明了被上诉人为了追求建房进度，未按照文件要求在建房同时建筑化粪池等相关措施。因此，我公司认为不应当按照建筑合同的标准要求建筑厂房，不能按建筑标准修复。现该厂房已实际使用，应当视为合格，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彩钢柱6,600元是按当时的市场价格主张的，也有施工的工人能够在二审中予以证明。最后，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用以证明施工基础的问题，被上诉人的养殖合作社没有考虑过养殖盖房面积超出百分之九十以上，其挖开鉴定的基础桩5米之间有5根基础桩，当初就是没有地质勘探，装机没有转到4米，所以人工加了几个基础桩。合同是5米一根，挖开的部分是2.5米，有3根基础桩，导致我公司自身承包费也受损失。   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辩称，不同意隆顺建筑公司上诉请求。隆顺建筑公司上诉状中提及合同价的问题，对方以第三人施工的价格想说明本合同不合理。对此，因为建筑市场和劳动力市场是随着市场的变化产生的，以其他合同的价格为标准作为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涉案场地是过去施工堆压的土堆，应当向底槽注9米才能施工，但是经查实，原始施工部分没有达到原始底层，基柱只有4米，所以造成建筑倾斜、崩裂。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对方没有建筑资质却进行施工跨度在20米以上的大型库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隆顺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立即给付工程施工款189,102.59元及彩钢柱6,600元；2．判令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支付违约金86,730.78元。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隆顺建筑公司承担建筑主体加固费用6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旺捷鑫合作社取得乌鲁木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米东区分局米城规函［2015］182号的规划审批，2014年11月25日取得建设项目选址的审批。旺捷鑫合作社将审批后的土地分块承包给李翠平等四人，由四人分别建造牛舍。2016年8月29日，旺捷鑫合作社的李翠平等四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隆顺建筑公司签订《厂房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有：工程名称为旺捷鑫合作社厂房，工程范围为按甲方提供场地养殖基地牛舍范围内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为按甲方设计要求，厂房工程项目、工程内容清单如下：①厂房墙体高4m，两侧人字形山墙最高处6m，所有墙体均为24墙，所有厂房内均无隔墙；②以每个厂房自然地面为厂房±0.00；③基础设计为桩基，尺寸0.6m＊4m、间距6.5m／个（按厂房实际尺寸平均分配）；④地圈梁尺寸：0.3m＊0.5m；上圈梁尺寸：0.24m＊0.4m；构造柱：0.3m＊0.3m，间距5m／个，应甲方要求构造柱座于地圈梁上；注（钢筋配筋图见图纸说明）⑤内外墙墙面要求：抹灰；⑥窗户尺寸：1.2m＊1.8m（材质塑钢，单价：130元-150元）；⑦门洞尺寸：3.6m＊3.6m，门洞两侧加0.24m＊0.24m边挺柱；⑧室内地面：压光；⑨每个厂房设上下水一个（Ф32mm），具体设置见图纸说明；220v电插座每户两个，照明灯间距7m／个，水电均出户1m；5．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二、工程期限，1．本工程工期以单个厂房为基准单位，基础动工开始计算工程工期，每个厂房工期为60天（日历天从开工之日算起）。2．如遇下列情况，工期作相应顺延：（1）不属承包方包干系数范围内的重大设计变更：提供的工程地质资料不准，使基础超挖超深；而增加工程量影响进度。（2）在施工中因停水、停电连续影响8小时以上。（3）未按合同规定拨付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材料价差款而影响施工进度的。（4）因遇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如台风、水灾、自然原因发生的火灾、地震等、地震等工程进度者。第三条，工程合同价1．本工程合同单价为人民币320元，在合同涂改后注明“改为310元／m2”，在涂改处加盖了旺捷鑫合作社公章和隆顺建筑公司公章程，工程量结算按外墙边到外墙边长＊外墙边到外墙边宽实际测量为准。2．如遇下列情况，合同单价作相应调整：（1）在合同工期内政策性调整所发生的材料差价变化；（2）重大设计发生变更；（3）基础超过设计深度；（4）在施工中新增加工程项目；（5）其它。第四条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1．承包方必须严格按照国家相关技术要求规定进行施工。2．工程材料进场须有相关合格证书、说明等。3．相关施工人员需配置经验丰富者进行施工，提高工程质量。第五条双方负责事项，1．甲方应保证施工现场的水、电、路畅通，如遇停水停电及施工地道路中断8小时以上，而造成施工方停工、窝工、返工、倒运、人员和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则由甲方承担，工期相应顺延。承包方按照甲方现场提供的尺寸数据进行定位放线及后期施工，如甲方提供尺寸数据错误而造成厂房实际尺寸与甲方内部协商的尺寸不符，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2．承包方严格按照国家规定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已完工的房屋、构筑物和安装的设备，在交工前应负责保管，并对现场材料进行清理。第六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1．本合同自签订后，桩机设备进场开挖，甲方付至承包方工程总造价的20％，基础开挖完成，甲方付至工程总造价的40％，墙体工程完成，甲方付至工程总造价的70％，内外墙抹灰完成后甲方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承包方清单范围内工程量完工（则视为工程完工），甲方付完全部工程款。注：甲分包工程项目彩钢顶的施工周期时间与承包方的施工周期无关。2．如甲方拖欠工程进度款或尾款，则按工程总造价的30％赔付违约金并进行停工处理，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在合同末尾双方备注：彩钢顶顶柱基础按到钢顶施工方要求，基础宽20米内为单排，基础宽超出20米为双排。乙方负责顶楼基础构造柱造价的50％。隆顺建筑公司在合同乙方处盖章，李翠平等四人在合同甲方处签字。旺捷鑫合作社在甲方处盖章。合同签订后，隆顺建筑公司开始施工，施工至外墙抹灰后因李翠平未按时付款，隆顺建筑公司停止了施工。2017年8月18日，李翠平与穆顺喜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李翠平将其位于××区的个体厂房发包给穆顺喜，工程范围及工程量包括厂房室内地面（压光）、厂房周围散水及门前踏步、厂房大门上方两侧断裂拆修、上下水安装、电力设施等。本案在庭审中，要求隆顺建筑公司出示该公司相应的建设资质，隆顺建筑公司不能出示。法院释明隆顺建筑公司是否对工程量进行鉴定，隆顺建筑公司认为不需要鉴定。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要求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后，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撤回鉴定申请。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另行委托公证机构对施工项目的建筑进行了现场证据保全，公证书描述公证机构在李翠平指认下对院内左侧第三栋红顶厂房基础开挖及四周墙体开裂情况查看并进行丈量，公证书还显示在挖出桩基根底后，伸进方管，由申请人丈量，经公证人员确认门柱桩基为0.9米，厂房墙角桩基为1.15米，两基桩中间的方形桩基为1.03米，此外厂房内外有严重的多处开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隆顺建筑公司未能提供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签订的《厂房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隆顺建筑公司未完全施工完毕，而根据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提供的公证书确认的事实，隆顺建筑公司已施工部分中地基基础桩基未能达到4米，不符合合同规定，属于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情形，且在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已找他人维修和继续施工之后仍达不到竣工验收合格的要求，故对隆顺建筑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合同无效，其违约金的约定亦属无效约定，故对隆顺建筑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隆顺建筑公司要求支付彩棚钢柱的诉讼请求，因隆顺建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钢柱的价格，故对隆顺建筑公司以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在另找他人修复后，工程仍未竣工验收合格，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要求隆顺建筑公司承担修复费用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吉林市隆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翠平、乌鲁木齐旺捷鑫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工程合同载明的建筑面积为1,036.21平方米，合同总价为321,225元，依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规定：“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它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本案所涉建筑已超过300平方米，应当严格按照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农村建房合同纠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隆顺建筑公司要求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向其支付工程款189,102.59元、彩钢柱6,600元、违约金86,730.78元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据上述《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之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厂房工程施工合同》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隆顺建筑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案涉合同属无效合同。关于工程款的问题，隆顺建筑公司认为经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之后，其已对该工程进行了修复。结合庭审调查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证实，双方均认可隆顺建筑公司对该工程未施工完毕，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又找第三人对剩余工程进行了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三条规定：“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不予支持”，隆顺建筑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进行修复至竣工验收，其索要工程款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故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彩钢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隆顺建筑公司主张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支付彩钢柱6,600元的主张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据此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以合同无效而认定违约金条款无效符合法律规定，隆顺建筑公司要求李翠平、旺捷鑫合作社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隆顺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36.5元（隆顺建筑公司已预交），由隆顺建筑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宁   审  判  员   瞿佩茹   审  判  员   姚 雷   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耿颖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