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刑初46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文龙，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兰考县，汉族，初中毕业，原郑州市德顺塔吊安装有限公司安全部长，户籍地河南省兰考县，居住地郑州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二里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由该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唐开建，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玲，北京市京国（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一部刑诉〔2020〕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文龙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志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文龙及其辩护人唐开建、林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马文龙明知顶升作业人员蒋某3没有取得特种作业安装操作资格证，强令安排其从事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未来路与凤凰路中博集团（原杨庄村）中博片区城中村改造B地块项目4号塔吊的顶升作业工作，作业过程中塔吊倒塌，致使作业人员刘某4、蒋某3、胜富劳务公司木工彭某2当场死亡，蒋某2重伤。马文龙时任项目负责人，未在施工现场实际履职，经调查报告认定，马文龙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马文龙在郑州市公安局二里岗分局民警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8月30日，中建七局赔偿死者彭某2113万元，取得谅解。2019年8月31日，中建七局分别赔偿死者刘某4、蒋某3155万、159.9万，取得谅解。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马文龙供述，同案犯王海涛供述，证人王某、徐某、林某、张某1、杨某、刘某1、刘某2、程某、霍某、刘某3、罗某、伍某、何某、晁某、高某、龚某、蒋某1、张某2、蒋某2、曹某、彭某1、汤某证言，到案经过，塔吊顶升安全技术交底，火化证明，尸检结果通知书，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河南胜富建筑劳务分包公司营业执照及死者彭某2劳务合同，塔式起重机技术交底及验收文件，郑州市德顺塔吊安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郑州市德顺塔吊安装有限公司人员情况表及职业证书，郑州中博项目塔式起重机安折合同、郑州中博项目B区起重机械安拆、租赁合同、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站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起重机械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塔式起重机产品合格证、河南省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备案证及起重设备安拆安全协议书，郑州市德顺塔吊安装有限公司塔式起重机安装方案、塔式起重机安装应急措施与救援预案及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塔式起重机日常检查记录表及保养维护记录，情况说明及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认定申请表，赔偿协议书，中建七局中博城和锦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事故调查报告，查询被告人身份及前科情况，年龄证明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马文龙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致使三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文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遂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文龙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马文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马文龙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造成本次重大事故的主要原因并未查清，这涉及到在“多因一果”的犯罪案件中，被告人承担责任的大小问题。引发本次重大事故的主要原因系突然停电，被告人马文龙的失职失查并不是案发的主要原因，其安排没有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的蒋某3随同刘某4上岗操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马文龙无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小，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5.本案所有被害人家属都得到了经济补偿，并对被告人予以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马文龙明知顶升作业人员蒋某3没有取得特种作业安装操作资格证，仍安排其从事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未来路与凤凰路中博集团（原杨庄村）中博片区城中村改造B地块项目4号塔吊的顶升作业工作，作业过程中塔吊倒塌，致使作业人员刘某4、蒋某3、胜富劳务公司木工彭某2当场死亡，蒋某2重伤。马文龙时任项目负责人，未在施工现场实际履职，经调查，马文龙对该事故负有直接责任。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马文龙在郑州市公安局二里岗分局民警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8月30日，中建七局中博城和锦项目部员工刘帅与被害人彭某2亲属签署赔偿协议书，约定赔偿被害人彭某2亲属113万元；2019年8月31日，中建七局中博城和锦项目部员工邢永慧与被害人刘某4亲属签署赔偿协议书，约定赔偿被害人刘某4亲属155万元；同日，中建七局中博城和锦项目部员工付晓宁与被害人蒋某3亲属签署赔偿协议书，约定赔偿被害人蒋某3亲属159.9万元；2019年12月13日，中建七局员工杜开宇与被害人蒋某2签署赔偿协议书，约定赔偿被害人蒋某2各项费用共计26.45万元。上述协议均已履行完毕。以上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马文龙在侦查阶段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均有供述，在开庭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供述证明其系郑州市德顺塔吊安装有限公司的安全部长，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系其妻子，平时公司业务由其负责。2019年上半年，其公司开始做郑州市管城区中博项目工地塔吊的安装、顶升工作。2019年8月29日晚上，中建七局的刘某1给其说有6节塔吊需要顶升，其安排公司的安装工刘某4施工，刘某4带着蒋某2、蒋某3长期跟着公司干活。顶升到第5节时塔吊大臂摆动致塔吊倒塌，刘某4、蒋某3及一名木工死亡，蒋某2受伤。刘某4、蒋某3有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蒋某3没有资格证。顶升时其不在现场，其听说塔吊顶升过程中“摆臂”没有锁死摆动了，可能是这个原因引发事故的情况；2、同案犯王海涛供述，证明其系中建七局中博项目部的安全员，2019年8月28日9时许，该项目工地4号楼的塔吊正在进行顶升作业，其在场巡视监督，忽然听见一声巨响，看见塔吊往东北方向迅速倒塌，上面的3个安装工掉下来了，其立即给领导徐某打电话的情况；3、证人林某证言，证明其系郑州市德顺塔吊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由其丈夫马文龙负责经营，其不参与公司的任何事情，平时就是在家带孩子的情况；4、证人程某证言，证明其在中建七局中博工地负责现场管理，2019年8月28日6点多，郑州德顺塔吊安装公司的刘某4给其打电话说准备对4号塔吊进行顶升，其给他们准备了工具，前四节顶升工作很顺利，到第五节的时候三名操作员把液压顶顶起来的时候，塔吊大臂摆动了大概70度，然后就倒塌了，其和霍某就赶紧打110、120、119报警电话并通知公司领导，不一会救援人员就到场实施救援的情况。其证言和证人王某、徐某、张某1、杨某、刘某1、刘某2、霍某、刘某3、罗某、伍某、何某、晁某、高某、龚某、蒋某1证言能够相互印证；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系中博项目B地块的电工，负责工地用电，每天巡视配电箱是否正常供电，2019年8月28日8时左右，其在工地生活区听见外面的响声，跑出来就看到4号塔吊倒地了，就去现场帮忙救人。该工地电力分为照明电和动力电，三个塔吊是三个配电箱控制，当天7点多其巡视了塔吊配电箱，当时是正常的，专用线路发生停电的几率非常小的情况；6、证人蒋某2证言，证明2019年8月28日早上，其和蒋某3在刘某4的带领下到未来路、凤凰路工地做塔吊顶升作业，早7时许到工地后就开始作业了，其三人戴有安全帽，没有使用安全绳，由刘某4操作顶升，其和蒋某3负责拧边角螺丝，大约在顶升到第五节时，突然停电了，致使塔吊大臂摆动，塔吊就突然倒塌了。当时其紧紧抓住塔吊的护栏，倒下来后就不记得了。其持有塔吊顶升作业资格证，公司的业务由老板马文龙派给刘某4的情况；7、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8日，郑州市公安局二里岗分局民警将被告人马文龙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的情况；8、赔偿协议书、收条，中建七局中博城和锦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证明各被害人均已得到赔偿的情况；9、事故调查报告，证明经事故调查组调查，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为郑州德顺塔吊安装有限公司塔吊顶升作业人员严重违章作业，违反相关技术规程的规定，该事故是一起安全生产责任事故，马文龙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的情况；10、查询被告人身份及前科情况、年龄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文龙属应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及其无犯罪前科的情况；11、证人曹某、彭某1、汤某证言，塔吊顶升安全技术交底，火化证明，尸检结果通知书，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河南胜富建筑劳务分包公司营业执照及死者彭某2劳务合同，塔式起重机技术交底及验收文件，郑州市德顺塔吊安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人员情况表及职业证书，郑州中博项目塔式起重机安折合同、郑州中博项目B区起重机械安拆、租赁合同、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站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起重机械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塔式起重机产品合格证、河南省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备案证及起重设备安拆安全协议书，郑州市德顺塔吊安装有限公司塔式起重机安装方案、塔式起重机安装应急措施与救援预案及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塔式起重机日常检查记录表及保养维护记录，情况说明及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认定申请表等证据附卷，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佐证了案件事实。以上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文龙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致使三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并未查清，被告人马文龙的失职失查并不是案发的主要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事故调查报告可证实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为郑州德顺塔吊安装有限公司塔吊顶升作业人员严重违章作业，马文龙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和性质，对其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具体适用刑罚，本院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马文龙在公安机关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马文龙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害人或其亲属已得到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马文龙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且其所居住的社区同意对其实行社区矫正，故可对被告人马文龙依法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文龙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宏 扬人民陪审员 高 晓 勤人民陪审员 陶  春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皇甫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