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1民初3912号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市双强安全标志设施厂，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天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628207680E。法定代表人：吕建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芝伟，江苏常报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颖，江苏常报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家港伟奥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张家港经济开发区福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MA1NF00T9F。法定代表人：薛静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芬，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男，汉族，1978年12月24日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系公司员工。原、被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吕建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芝伟、顾颖，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芬、王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2232500元，并支付该款自付款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承担利息损失（暂算至2020年7月8日止为3433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2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向被告订购熔喷无纺布生产设备机械一套，总价为235万元（不含增值税）。双方约定定金140万元，发货前付清合同总货款的95%，其余5%开机后一周内付清，收到订金40天交货，此外还约定，质量标准“按国家质量标准和买受人要求的条件执行。可以达到民用防护口罩标准。”“供方的所有机器设备必须符合国家生产标准，生产出的产品要达到民用防护口罩标准。”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约支付了相应款项，被告设备部件从各地陆续到货，经多次调试，仍无法使用。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按照合同履行义务，被告不予理会。原告认为，被告销售的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被告辩称，一、原告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原告只有在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成立之时才有权返还货款，故原告在本案中没有主张解除合同、直接要求返还货款及利息损失是缺乏法律依据的。二、原告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我公司依法将案涉机械设备全部交付给了原告，后于2020年5月28日生产出熔喷布，且经检测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故原告主张多次调试仍无法使用系歪曲事实。相反原告于2020年6月5日擅自将案涉机械设备退回且堵在我公司车间门口，此后我公司多次提出要求恢复生产状态、待恢复生产状态后立马安排工艺人员免费提升品质，然而原告均不予理会，我公司认为原告的行为符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故案涉机械设备于2020年5月28日即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综上，请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剩余货款1175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6月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承担利息损失；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28日，双方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订购熔喷无纺布生产设备机械一套，总价为235万元（不含增值税），定金140万元，发货前付清合同总货款的95%，其余5%开机后一周内付清，收到订金40天交货。之后，反诉被告于2020年5月19日付清了合同总货款的95%，反诉原告也及时履行了交货及安装调试义务，且案涉机械设备已于2020年5月28日开机生产出布，反诉被告应依约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故提出反诉，请求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针对被告反诉辩称，被告的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全部驳回。一、根据法律规定，该合同已解除且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方有权请求被告返还货款。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产品验收合格、达成交付条件才是支付尾款的前提条件，因此被告请求支付货款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三、因被告违约行为，导致我方承担了大量经济损失，我方保留追究被告责任的权利。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一、（1）2020苏常常州证字第9898号公证书P11-20、P68-7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股东朱小波就购买熔喷布设备进行商谈，确定了标准及价格等事项；（2）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明原被告在2020年3月28日签订买卖合同，总价235万，对付款时间质量标准等都有约定。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原被告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并就产品标准付款进度等进行约定。二、（1）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分别在2020年4月1日与4月30日、5月19日分别向被告打款100万、100万、23.25万元；（2）2020苏常常州证字第9898号公证书P22-28、P32-35微信聊天记录；（3）2020苏常常州证字第9934号公证书P11-31微信聊天记录；（4）提货单、发货单、加工单；（5）设备部件及铭牌照片。上述证据证明被告设备从各地陆续送达原告处，原告按约支付货款，被告产品采购自各地部件生产商，产品并非成套设备。三、（1）公证书9898号P36-6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股东朱小波就设备调试一事多次交涉；（2）公证书9934号P3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合伙人管海洋与被告股东朱小波就设备调试一事进行交涉；（3）监控录像截图，证明5月25日-5月30日之间被告调试设备不成。以上三组证据共同证明设备经多次调试后仍无法正常使用，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按照合同履行义务，被告不予理会。四、公证书9898号、9934号正文及公证费发票，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往来记录以及原告为维权产生的损失，并证明原告与被告间就产品质量问题多次交涉，被告产品无法使用。五、律师函及物流信息，证明原告因被告设备不符合约定导致无法投入生产，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于2020年7月8日与被告解除合同，原被告间合同已解除，被告应返还款项。六、报警记录，证明原告为了督促被告履行合同多次和被告联系沟通，甚至主动上门，但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七、管海洋与朱小波2020年5月9日通话录音的文字稿及光盘。证明被告公司及朱小波一直拖延发货和交货。八、管海洋、吕建刚与朱小波2020年5月28日通话录音的文字稿及光盘，证明在机器运到原告公司后，因被告的机器无法正常运转，被告承认机器故障，并主动提出更换成网机，并承诺在第二天将自家公司仓库的成网机予以调换。九、设备部分照片，证明被告交付的部分设备图中部件由被告公司人员拆卸后，因原告无法自行安装，导致无法开机。被告方围绕其反诉请求和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朱小波与管海洋2020年5月28日10:56起至6月5日的17:2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载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要求原告提供完整版公证书。二、被告与案外人陶峰雷熔喷布设备交易资料，包含买卖合同付款记录情况说明及双方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已有稳定熔喷布设备生产技术，所销售的熔喷布设备非原告一家，设备质量都得到客户认可。三、原告9898号公证书的部分内容，主要见P36的5月30日10:34，朱小波表示：“吕总打电话为何不接，你那边如何安排张工可随时过去调机....”；2020年6月5日原告将设备堵在被告门口的照片，证明案涉设备在5月28日调试过后原告在2020年6月5日直接将设备拉回被告处；在P64的2020年6月22日的10:49朱小波表示“你那边把现场照片发我看下，我马上联系相关人员”，吕表示现场都差不多都安排好了；2020年6月30日的9:37的记录，说明被告一直要求原告将设备恢复至生产状态，被告再安排人员调试，但原告草率将设备退回被告处，接着不配合甚至人为设置调试障碍，我方认为系原告人为阻碍条件成就。四、2020琼临高证字第633号、634号公证书，证明2020年5月27日案涉机械设备在原告处开机正常，出布正常。五、2020年5月28日生产现场视频四段，包括两份公证书中出现的朱小波发出的四段视频，证明目的同证据四。六、2020年7月28日15:29:41测试报告，证明案涉设备生产的熔喷布可以达到民用防护口罩标准，过滤效果为96%。七、原告提供的9898号公证书中2020年6月16日的10:19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我方已有生产出来的布，上组证据中的测试报告系用吕总承认的案涉机械设备生产的布所做的检测。八、陶峰雷提供的关于熔喷布价格微信聊天记录、高端熔喷设备交流群聊天记录、熔喷布价格趋势分析图表，证明原告解除合同的真正原因不是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而是认为投资熔喷布失去意义，因此，自5月底起就要求退货。九、朱小波与管海洋5月30日10:56到6月5号17:53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朱小波与吕建刚微信聊天记录中6月30日10:50至11:52的记录，证明被告为了继续履行合同，为了收回尾款，案涉设备在5月28日已经现场开机初步出布后，被告仍于5月30日多次电话、微信催促吕总，管总安排现场开机调试事宜，但是均未回复，可见原告是在人为设置调试障碍。十、5月28日13:17微信聊天记录，附三张照片打印件，证明案涉设备在5月28日已经开机生产，至少有122.4米的熔喷布。证明我方主张根据剩余5%货款开机后一周内付清的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应支付剩余货款。十一、工业品买卖合同修改记录，证明案涉合同结算方式系原告修改增加，如对开机后一周存在不同解释时，应当按被告解释。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聊天记录是不完整的，对合同无异议，合同上约定的5%付款条件系开机一周内付清，而案涉机器于5月28日已经开机。对证据二的付款凭证三性均认可，共收到223.25万元。对两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提货单发货单加工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案涉设备实际上只有在5月27日与5月28日进行过调试，之后就发生了原告将案涉设备擅自退回堵至被告车间门口的事。尽管被告与原告多次协商，原告也不愿意将机器恢复至开机状态，故导致至今也未开机调试。对监控录像截图，我方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监控录像应该是持续性的，故我方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另外，原告也未将支付凭证提供，故我方不认可这些费用的实际支出。对证据五律师函真实性认可，已实际收到。但不能就此证明案涉设备不合格，同时，鉴于原告无合同单方解除权，故被告认为该份律师函不能导致双方间合同解除。对证据六报警记录事实属实，但不能证明案涉设备有问题。对证据七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该录音时间显示5月9日22:30主叫号码管海洋，然而原告在接下来提供的一组证据即管海洋的通话记录中出现的5月9日22:27的通话记录，显示通话时长三分55秒被叫，从而说明两个问题：一是该次通话时长为近四分钟，然而原告仅截取了其中的50秒，不排除在该次通话中对被告有利的部分，原告故意未提供；二是该次通话是朱小波主动拨打管海洋，原告记载的管海洋主动拨打朱小波是错误的。其次，合同约定定金140万元整，收到定金40天发货，4月1日原告仅支付100万，直至4月30日才付满140万，故案涉的设备交货时间应该从4月30日开始计算。另外合同也约定了发货前付清合同总货款95%，从这句话可以看出是付款95%与发货存在先后顺序。原告于5月19日付满95%，被告于当天安排发货完全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并没有延期交货。对证据八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该段通话录音发生在5月28日17:31，时长仅8分53秒，主叫号码管海洋、吕建刚。然而原告提供的接下来一组的通话记录来看，在5月28日17:26时长13分56秒，管海洋在荆州，系被叫号码，从而说明：一、原告仅截取了部分录音，不排除对被告有利的部分，原告故意未提供；二、因管海洋、吕建刚在荆州，故案涉设备开机后朱小波主动联系两位沟通开机情况，并不是如原告所认为的主叫号码是管海洋和吕建刚。其次，从该录音中提到的更换成网机，是朱小波认为因飞花容易撞到冲孔容易堵孔，可能会导致吸风不够，这个问题本来可以在原告处对现有的成网机进行改造即可，但是为了节省时间，被告提出直接从家里调换一台新的成网机，并不等同于原告所说的被告承认整套熔喷布生产设备故障，该段谈话双方谈论的焦点问题是如何解决布的脆性，听了朱小波的建议后管海洋在该段文字稿的倒数第六行，说明5月28日原告也是同意采纳被告的建议，将热风吸到车间外以降低温度解决布的脆性问题的。然而之后原告因熔喷布价格大幅度下跌后就想退货，被告不接受退货后，原告就直接将设备堵在了被告车间门口。实际上，影响熔喷布质量的因素有很多，包括机器、原材料、生产环境、员工的操作水平等等。显然该段录音中在讨论的是解决熔喷布过脆涉及到的生产环境因素，而不是设备自身的质量问题。对管海洋与朱小波通话记录，关联性不认可，该通话记录无法证明被告要原告自行将成网机退回。从28号通话记录可以看出管海洋28号开机出布当天人是在荆州，而不是在车间。28号开始管海洋也就与朱小波通话了一次，也就是原告提供的上一组证据，而且还是朱小波主动打给管海洋。因而并没有像原告所说的多次与被告电话联系要求被告更换。吕建刚与朱小波通话记录关联性不认可，该通话记录无法证明被告要原告自行将成网机退回。从该记录可以看出5月28日、5月29日、5月31日双方之间存在联系，虽然5月28日被告承诺第二天将成网机换成新的，但是实际上之后原告就向被告开始提出退货的要求，而且自6月5日起吕建刚就带着人来到被告处，且派人一直跟随着王小军要求答应退货。对证据九设备部分照片三性均不认可。首先被告公司人员不存在故意拆卸。其次，因为6月5日原告已经拆卸机器并退货，因此设备已经不是被告离开时的状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三、七、九、十的微信聊天记录，就证据本身而言，以我方的聊天记录已作为证据提交的9898号公证书的公证内容为准。微信内容来看，我方公证书中的聊天记录内容与对方提交的聊天记录经比对一致，没有遗漏。我方公证后，即2020年6月30日10:50之后产生了聊天记录，该部分内容与对方提交的聊天记录经比对一致，我方认可。因此我方认可对方提交的双方之间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初步的完整性。但是鉴于对方提交的聊天记录未展示语音内容，因此对其全部内容的完整性准确性持保留意见，应以我方的公证记录为准。另外，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特别是对方补充提供的在我方公证之后发生的聊天内容，恰好说明对方未完成开机调试并使案涉的成套机器设备可以正常运行的合同义务，特别是在我方多次催促督促的情况下，依旧以实际行动拒绝履行。我方不否认该机器曾经出过一小段布，但想说明的是所出的布质量低劣，并非合格品，甚至目前还无法开机，原告购买设备是为了正常生产出合格产品，不是生产不合格产品。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系证人证言，按规定该证人应到庭接受法庭质询，而非自行找公证员证明其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此外，本案案发事实在常州，但该公证书由临高县出具，按我国司法部对公证相关规定，该公证书无效且违法。该公证书恰可说明反诉原告并无履约能力也无专职安装调试人员，故导致反诉被告反复要求反诉原告来厂安装调试，而反诉原告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到场。对证据五认可其关联性，但本诉原告仅截取该截图中部分内容，在9898号2020年5月28日视频后还有大量聊天记录，说明反诉被告一直在催促反诉原告来厂调试设备，2020年5月28日未调试成功。在我方提供的另一份公证书中，即本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另一负责人在当天也发送过相同视频，但该聊天记录的完整记录也显示该设备并未安装调试完成正常生产。对证据六不认可该证据三性，这是本案反诉原告自行单方制作，未知来源，无法律效力。对证据八对方提交的熔喷布价格分析的有关文件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被告主观臆断原告的缔约目的是短期炒差价，实际上对于原告而言，最主要的缔约目的是购买机器设备后可以正常生产，是否盈利是需要等正常生产之后才会实现。对于证据十一被告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记录当中的有关修改痕迹，该合同当中最主要的产品参数条款，原告未作修改，系根据被告的产品说明书当中的有关参数记录直接复制。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经庭审查明，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法定代表人吕建刚与被告委托代理人朱小波于2020年5月11日开始洽谈购买熔喷无纺布设备事项，并讨论合同内容。2020年3月28日，原、被告正式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交付PP熔喷无纺布生产设备机械一套，总价235万元（不含增值税），定金140万元，发货前付清合同总货款的95%，其余5%开机后一周内付清，收到订金40天交货；质量按国家质量标准和买受人要求的条件执行，可以达到民用防护口罩标准，质保期12个月；需方在供方场内检验质量，发货前验货；供方提供的设备若有质量问题，将在需方提出异议期间内免费整改；需方如无正当理由退货的，应赔偿供方因此所遭受的相应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在2020年4月1日与4月30日、5月19日向被告打款100万、100万、23.25万元。被告自2020年5月中旬开始陆续向原告发货，2020年5月21日被告开始陆续派人到原告处进行设备安装，2020年5月28日至30日被告开始对设备进行调试。2020年6月5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吕建刚以购买的设备无法正常运作为由将成网机、收卷机拉至被告车间，被告以设备可以正常运转为由拒收。原告法定代表人吕建刚于2020年6月8日向被告代理人朱小波发微信“我不一定要退机器，你给我调试好啊！如果你们调试不好机器肯定要退”，并于当天晚上向张家港市公安局晨阳派出所报警，公安接警后告知自行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20年6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吕建刚再次报警无果后将上述机器设备拉回。2020年7月7日，原告委托江苏常报钧安律师事务所黄芝伟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言明：贵司产品部件从各地陆续送达后，虽多次调试，设备始终不能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受到严重影响，故告知贵司接获此函后双方工业品买卖合同即告解除，贵司立即返还货款223.25万元及利息，并将设备自行搬离。2020年7月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表示可以给予一定时间将涉案设备调试至合格状态；原告认为《律师函》送达后合同即已解除，不同意被告再行调试。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同约定收到定金40天交货，原告在2020年4月30日足额支付定金，被告的交货期可以至2020年6月9日，原告在交货期尚未期满的情况下，擅自将部分设备拉回被告处要求退货，造成双方矛盾纠纷不断升级，致使设备调试工作未能完全完成。由于被告提供的设备均已送达至原告处，并达到调试状态，在合同约定交货期未满且设备正在调试的情况下，原告将部分设备拉回被告处，后又以被告提供的设备不能正常使用通过发送《律师函》的形式主张解除合同，并认为《律师函》送达后合同即已解除被告应全额返还货款的诉讼主张，不符合法律和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采信。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必须由被告完成，并且要求设备经调试后生产的产品达到民用防护口罩标准，现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了设备的调试合格义务，即被告提供的设备尚不满足正常开机条件，故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尚余5%货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院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常州市双强安全标志设施厂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张家港伟奥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49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9935元，由原告常州市双强安全标志设施厂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42元，由被告张家港伟奥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朱志道人民陪审员  贡山凌人民陪审员  耿金萍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吕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