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9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男，199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住城**。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1日被安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8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化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玲，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陈亮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湘0923刑初315号刑事判决。陈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20年8月1日9时许，被告人陈亮发现妻子王某有两个微信号，见妻子瞒着自己与前男友有微信联系，便情绪激动，将王某推倒在沙发上。待被告人陈亮从厨房拿了菜刀出来后发现王某已经跑出门外，陈亮即右手持菜刀、左手拿着王某的手机在后追赶，王某跑至一楼门店靠近门口的位置摔倒在地，王某用手护着头部，陈亮遂用菜刀对着王某头部砍了数刀，致王某头部、手部多处受伤。闻讯赶来的陈某（陈亮哥哥）夺过陈亮手中的菜刀，并叫旁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待王某被送去医院抢救后，被告人陈亮让人送其至安化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害人王某经安化县人民医院诊断：1.左侧额颞部开放性颅脑损伤：头皮裂伤。左侧额颞顶骨骨折，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部脑挫伤；2.右侧枕部开放性颅脑损伤：头皮裂伤，右侧枕骨骨折，脑挫伤；3.其他部分头皮裂伤（7处）、左侧耳廓皮肤裂伤，左侧肩部皮肤裂伤，左侧中指皮肤裂伤，左侧环指中节离断伤；4.右侧肘部皮肤裂伤，右侧尺骨开放性骨折，右侧肘部肌腱、肌肉损伤。经安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王某头部、面部、手臂四处轻伤，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构成重伤二级。经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送检的1、3～5号检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公民身份号码：4309231991********）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84x10³¹。案发后，被告人陈亮赔偿被害人王某的部分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菜刀等物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亮意图故意杀害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亮投案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因被告人陈亮意志以外的原因，被害人王某经鉴定构成重伤，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亮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陈亮属于激愤杀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陈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1日9时许，上诉人陈亮发现妻子王某有两个微信号，见妻子瞒着自己与前男友有微信联系，便情绪激动，将王某推倒在沙发上。待陈亮从厨房拿了菜刀出来后发现王某已经跑出门外，陈亮即右手持菜刀、左手拿着王某的手机在后追赶，王某跑至一楼门店靠近门口的位置摔倒在地，王某用手护着头部，陈亮遂用菜刀对着王某头部砍了数刀，致王某头部、手部多处受伤。闻讯赶来的陈某（陈亮哥哥）夺过陈亮手中的菜刀，并叫旁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待王某被送去医院抢救后，陈亮让人送其至安化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害人王某经安化县人民医院诊断：1.左侧额颞部开放性颅脑损伤：头皮裂伤。左侧额颞顶骨骨折，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部脑挫伤；2.右侧枕部开放性颅脑损伤：头皮裂伤，右侧枕骨骨折，脑挫伤；3.其他部分头皮裂伤（7处）、左侧耳廓皮肤裂伤，左侧肩部皮肤裂伤，左侧中指皮肤裂伤，左侧环指中节离断伤；4.右侧肘部皮肤裂伤，右侧尺骨开放性骨折，右侧肘部肌腱、肌肉损伤。经安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王某头部、面部、手臂四处轻伤，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构成重伤二级。经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送检的1、3～5号检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某（公民身份号码：4309231991********）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84x10³¹。案发后，上诉人陈亮赔偿被害人王某的部分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8月1日早上7点多，陈亮在家里发现了一杯奶茶，陈亮就把我叫起来，他问我那杯奶茶是哪个送给我的，我就说是一个同事的朋友送我的，我没吃，就带回来了。陈亮就问我：“你看看奶茶杯上写的什么字?”我就说我“不晓得”。陈亮就激动了，不管我做什么事情，他都跟着我吵，并让我看手机抖音视频，上面的内容就是堂客嫌弃男人的那种，陈亮的情绪就越来越激动，不停的吵我。当时我记得陈亮说：“你不要逼我，等我拿了菜刀，你就不要后悔了。”陈亮接着说：“你还有一个微信小号你登上去。”我就说“你情绪太激动了，稍等会儿再说这个事情”。陈亮说：“不，你放心，你登哒这个事情就翻篇了。”他的意思就是之前的事情就都过去了，陈亮还说：“如果动了你的话，我就自已抹脖子自杀，”我就跟陈亮确认了三次，要陈亮冷静，陈亮就说要我放心，我有两个崽的。当时我就登了第二个微信，陈亮就立马抢了我的手机直接冲到厨房去了。我就知道事情可能不好，因为之前陈亮说过要拿菜刀砍我的。于是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当时我鞋子都没穿就从二楼住房跑到一楼汽车修理厂，我记得我摔了一跤，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2.证人谌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1日上午8点多，我跟我表哥陈某一起睡在某某汽修店3楼房间的沙发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陈某往楼下跑了下去，并喊了我一句，然后我就从床上起来下楼，下楼后我看到我嫂子王某坐在汽修店内的升降机上，我看到王某头部在流血，身上也有很多血，我看到陈亮就站在王某边上，我表哥陈某就走到边上喊了一个人打了120，我找店老板拿了一卷纸，然后慢慢的放在王某额头上止血，随后120急救到了店门口，我们就一起将王某扶上了急救车，陈亮看到王某上了急救车后就跟我说：“你送我去派出所自首吧”。而后我就骑着我的女式摩托车送陈亮到城南派出所自首了。3.证人陈某的证明。证明：我弟弟陈亮住在二楼，2020年8月1日上午8点多我正在家里睡觉，当时我弟弟陈亮的岳母娘打电话给我说：“你弟弟要拿刀砍我女，你快点下去看看。”我立马从床上起来准备到二楼去，当我下楼时就听到王某跟陈亮都往楼下跑的声音，我就感觉情况不对，我直接就冲到了一楼，到一楼后就看见王某坐在一楼修车的升降机上，王某的头部额头、左手小臂处在流血，我妈妈谌某桥就坐在王某旁边帮王某止血，当时王某还没有晕倒的，不知怎么了王某突然倒在地上，身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多，我看到陈亮手上拿了一把菜刀，我怕陈亮还想去砍王某，我就用手将陈亮右手上的菜刀抢走了，随后我就拿着刀走到了陈亮二楼的房间门口，将刀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放完刀后又回到一楼。王某晕倒后，旁边一个搞汽修外号叫“斗哥”的，我让他先打120，大慨10多分钟后的样子120来到了现场。在现场陈亮喊边上的人说：“送我去派出所自首”。菜刀是平常切莱用的菜刀，长约25公分，宽20公分，木质刀柄，不锈钢菜刀。当时陈亮是穿的件白色短袖，衣服上有一点血迹，裤子是白色休闲裤，当时陈亮没穿鞋子，打的赤脚。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1日9时左右，我在店内上厕所，听到外面有一个女子在喊救命，我当时就出去看，走到门口就看到房东老板的一个儿媳妇穿着白色睡衣（经查为王某）坐在我修车的升降机上，身上有好多血，边上还有几个男的，我认识的有房东的儿子陈某，陈某手上有一把菜刀，还有房东老板的另一个儿子穿着白色短袖（经查为陈亮）坐在王某边上拿着手机打电话，陈某当时跟我说要我把停在店门口的车移一下，说打了120，待会120没地方停。等120将王某送到医院去后，因为还要修车，我看到升降机旁边地上有很多血，我就用水龙头冲了地洗了地上的血迹。在冲的同时，看到陈亮对着一名年轻男子（经查为谌某）说要去自首，随后谌某骑着一台女式摩托车送陈亮去派出所自首了。当时我听到房东老板的儿媳妇王某叫救命，还有就是陈亮在打电话时对着电话说：你满意了吧，我砍了她。我当时听到的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应该就是陈亮打电话告诉对方：陈亮砍了自己的老婆王某。后来陈亮的母亲来了后问陈亮怎么回事，陈亮当时说是他老婆王某背着他偷男人，所以今天用刀砍了王某。5.证人王某鸿的证言。证明：8月1日上午8点左右我妈王某菊打电话给我说：“你姐王某被陈亮砍伤了，你赶快来人民医院”。我到人民医院，在急诊科看到我姐姐王某身上到处是血，都看不清哪里受了伤。医生跟我们家属说我姐姐王某左手一根手指已经断了一大半，具体是哪根手指头不清楚，王某的头部有9处刀伤。我听别人说是在安化县东坪镇某某汽修1楼的位置被砍伤的。6.证人杜某林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1日早8点左右，我在店里听到对面某某汽修中心有一个人在大喊大叫，我在马路上的时候看见陈亮和陈某在某某汽修中心的店里面，我走近一看，王某一身是血的倒在地上，陈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陈亮在那里骂着王某，骂的内容大概就是王某背着陈亮在外面找男人，陈某看见我之后叫我赶紧打120电话，我打完120电话后走过去按住王某右手小臂处的伤口不让伤口继续流血，当时我看见的是王某头顶上有3处伤口，每个伤口大概都是5、6厘米的样子，右手小臂有1处伤口，长7、8厘米的样子，右手手指中间有一处伤口，手指都快掉下来了。我估计王某是被陈亮砍伤的，因为当时陈亮的情绪一直很激动，一直在骂王某，陈某在旁边比较正常，而且后来陈亮还去自首了。我看见陈某的手里有一把菜刀，菜刀上还有血，陈亮应该就是用这把菜刀将王某砍伤的，是一把白色的长方形的菜刀，不锈钢材质。7.证人谌某良的证言。证明：我是2020年8月1日早上九点接我姨王某华（王某母亲）的电话，说我表妹王某被她老公陈亮砍得要不得了，让我去看看。事发具体时间不清楚，地点是在城南某某汽修门店**。我到医院时王某已经在抢救了，王某全身是血，人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了。陈亮与王某的夫妻关系一直不太好，之前还闹过离婚。8.证人吉某元的证言。证明：其与王某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后来分手了，其在婚后的三、四年都没与王某联系过，到2018年又开始用微信联系，但没有见面，两人之间没有不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其从王某的妹妹那里得知王某被陈亮砍伤的原因就是陈亮怀疑其跟王某现在还有不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9.证人王某菊的证言。证明：2020年8月1日上午8点多我在上班的时候，我女儿王某就打电话给我说：“陈亮又在这里吵死一样。”我就说：“陈亮是硬要你离婚还是怎么的（7月29日因为陈亮跟王某就吵到了民政局要离婚，后来陈亮又不想离了又将王某拖到家里去了），我就以为王某跟我打电话又是陈亮硬要扯着王某离婚。我就让王某干脆依着陈亮，只要他不吵。”王某就跟我说：“不是因为那个事了，陈亮硬说我有两个微信号。”我就说：“你是有两个微信号你就告诉陈亮啊。”王某说：“我没有啊，我之前一个微信号给了你的，我只有一个微信号啊，陈亮说我如果不把另一个微信号告诉他，晚上就一刀搞了我。”我就说：“那个微信号是给了我了啊，你跟他解释解释。”王某说：“我解释了，陈亮不听。”因为我了解陈亮的性格，比较暴力，随后我就跟我老公打电话要他去王某那里，也给陈亮的哥哥陈某打了电话，我跟陈某说：“你快点下去，陈亮又跟王某吵起来了，王某当时还是跟我说陈亮要一刀搞了她，不管是真的假的，你都帮我下去看一下，避免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大概等了几分钟的样子我女儿王某就打电话过来了，当时听到的是陈亮的声音，陈亮在电话内跟我说：“妈，你女儿王某已经被我拿刀砍挂嘎达。”我就跟陈亮说：“亮，是真的还是假的。”陈亮跟我说：“是真的。”随后我喊我们物业公司的师傅开车送我到了某某汽修一楼，我老公王某旺也到了现场，我当时就看到120急救车到了门口，我下车就看到王某躺在120担架上，地上有一摊血迹，我当时就一直哭着扶着我女儿的担架，陈亮当时就跟我说：“你女儿已经被我砍挂嘎达，这回你们满意了吧”。10.证人王某旺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20年8月1曰上午8点多钟，当时我正在交通局屋里睡觉，我堂客王某菊就跟我打电话说：陈亮跟女儿王某又吵起来了，你赶快过去看看，陈亮说晚上要一刀搞了王某。我是差不多8点半到的现场，我到某某汽车维修中心的时候，120急救车也才刚到，我到现场就看到我女儿王某已经倒在某某汽车维修中心店内的升降机旁边，全身都是血，陈亮就蹲在我女儿王某的边上，当时我堂客王某菊也赶到了现场，陈亮还对我们说了一句：“这下你们满意了啊，我砍伤了你们的女。”我跟我堂客王某菊就没有理陈亮，我就一直抱着我女儿的。11.上诉人陈亮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今天早上6点多的样子起床，我在家中搞卫生的时候在餐厅的桌子上看见一杯奶茶，我拿着奶茶喝了一口感觉味道不对就放下了，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时候看到奶茶标签上写这“余生有你”，我感觉不对劲，这应该是一杯情侣奶茶。这时候王某还没有起床，我到房间里拿着她手机翻了一下，发现她跟她同事发的微信里大概有“我在另外一个微信上给你发了信息”，王某回了句“那我们都把信息记录删除。”我看见这种对话，我就觉得不对劲，把王某从床上喊起来，要她解释这杯情侣奶茶的事情。王某就解释说情侣奶茶是她同事给她买的，是她带回来给我喝的，我就相信她了。我再问她是否有第二个微信，她开始否认，还给我岳母打了电话，我听着是要我岳母给她打掩护的样子，她挂掉电话后我就把看到的她在微信上的信息念给她听，告诉她肯定是有第二个微信，没必要这么骗我，只要她把第二个微信登去让我看一下，就算真的在外面找了人，我看在两个小孩的面上这件事情我也算了。反正就是说如果不给我看第二个微信，肯定会出人命。经我这么说，王某承认了还有第二个微信，她登陆后，我把手机抢过来，怕她删聊天记录，她微信里面只有三个聊天记录，跟她聊天的第一个微信头像就是古昆元，我都还没进对话框看聊天记录，只看到她跟吉某元的微信聊天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你来呀”，我看见这条聊天记录，我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是他哦”。我用力用左手反手把王某推倒在沙发上面，当时我就想都别活了，冲到厨房里面，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我出来的时候发现王某已经跑出门了，我就拿着刀从家里追出来，速度很快，我在楼梯间的时候听见王某在喊救命，我追在她后面，快到一楼门面门口的时候，她脚崴了一下，摔倒了，我也就跟了上来，当时我冲的很快，等我站稳的时候，我已经跑到了王某面前，我看见王某摔倒在地，向天躺着，我站在王某左边腰部的位置对着王某的头部砍了五六刀，王某应该是看见我拿刀追上来，所以她摔倒后用手护着自己的头，所以我把王某的手和头都砍了。我砍了五六刀后就大吼一句“你满意了”，这时候我哥哥陈某就过来把我的刀抢了。当时我左手拿着我堂客的手机，右手拿着刀，陈某把我的刀拿掉后，我给我岳母打了电话说：“我把你女砍了，你平常借口帮我带小孩，其实是让你女到外面耍，把我当猪搞”之类的话。我稍微冷静下来一心只想着我还有两个小孩，我要去派出所自首，争取早点出来。我回二楼家里换了身衣服，于120急救车来了把王某抬上担架的时候，王某穿的是睡衣，我都能看见她的心跳。后来我就要谌某骑着摩托车送我到了城南派出所投案自首了。12.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8月1日9时许安化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陈亮本人报案，称其持刀将妻子王某砍伤。安化县公安局当日立案侦查。13.户籍信息，证明陈亮、王某的身份信息情况。14.物证：衣服一件、裤子一条、菜刀一把，证明系案发当日上诉人陈亮所穿衣物及使用的作案凶器。1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陈亮菜刀一把（长25公分，宽13公分左右，铁质材质，把柄为木质）、白色女款休闲裤一条、白色女款针织衫一件。16.住院病历，证明王某经安化县人民医院诊断：①开放性颅内损伤：1）头皮裂伤；2）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3）颅内积气；4）脑挫伤；②颈部开放性损伤；③右肘开放性伤口；④左环指中节离断伤、左侧中指皮肤裂伤；⑤创伤失血性休克。17.鉴定意见，证明：①被害人王某伤情经鉴定，其头部、面部、手臂四处轻伤，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构成重伤二级。②对物证菜刀、长裤上的可疑斑点、地面血迹、王某血样、陈亮血样共7份检材进行DNA检验的情况。上诉人陈亮及被害人王某均表示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18.毒品现场检测，证明陈亮毒品现场检测均为阴性，排除其因吸毒后致幻或兴奋作案的可能性。19.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0.提取笔录，证明所提取的王某与吉某元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红包转账记录的情况。21.调解笔录，证明被害人王某与上诉人陈亮达成赔偿协议。22.收条、欠条，证明上诉人陈亮已向被害人支付现金五万元，并出具十万元的欠条的赔偿情况。23.谅解书，证明被害人王某已对上诉人陈亮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意图故意杀害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陈亮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上诉人陈亮系基于义愤引发的突发性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上诉人陈亮案发后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据上诉人陈亮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多次称“当时我想都别活了”、“当时我心里就是想把我堂客王某砍死，然后我再自杀，都不活了”，均证实上诉人陈亮作案时主观上是希望造成被害人王某死亡的结果，并抱有同归于尽的想法，该主观故意的内容是剥夺他人生命而非伤害他人身体健康。从客观上，根据本案物证，证人谌某、陈某、邓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其伤情鉴定，案发时上诉人陈亮所使用的菜刀是足以致人死亡的凶器，所砍部位头部系人体要害部位，且连砍数刀。上诉人陈亮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菜刀砍人的杀伤力有明确的认知，客观上亦实施了足以致人死亡的危险行为，致被害人王某多处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脑挫伤、右尺骨开放性骨折、左侧环指中节离断伤等多处损伤。综合上诉人陈亮犯罪时的主观意图和客观行为，本案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在量刑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已在充分考虑上诉人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依法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铁松审 判 员 廖红辉审 判 员 刘觅琼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婕书 记 员 周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