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9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斐，男，1987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天，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鸣，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庆文，女，1989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晗，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雯，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斐因与被上诉人金庆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金庆文返还胡斐93.5万元，诉讼费由金庆文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拖欠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款项，该款经由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而非胡斐个人债务。2.金庆文向法庭提供的179万元银行流水中的25万元和7万元流水记录是虚假的，其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也是作废的，应以胡斐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为准，该协议书约定夫妻双方共同的债务应由夫妻双方承担。3.关于双方当事人在法院涉诉的其他案件，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驳回我方诉讼请求的依据。本案应仅就双方归还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欠款问题进行审理。双方共计向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归还了209万元，其中胡斐归还198万元、金庆文归还11万元，因此我方针对多归还的93.5万元提起本案的不当得利之诉。 金庆文辩称，胡斐在二审中认为其支付136万元是对双方当事人共同债务的处理，那么本案纠纷应当属于夫妻离婚后的财产纠纷，而非不当得利。根据胡斐在一审中的自认以及离婚协议的约定，向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是用于胡斐的个人经营，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以该笔债务应当由胡斐个人承担。此外，双方当事人在离婚后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金庆文向胡斐支付了奖金50万元，并且为双方共有的房产支付了退房款及违约金146万元。 胡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庆文返还胡斐不当得利款项1,3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胡斐与金庆文原系夫妻，2018年5月7日，双方在苏州市虎丘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以感情不和为由登记离婚。双方当事人在办理上述离婚登记手续时提交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之内容如下：“我们于2016年2月14日在苏州市虎丘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现因感情不合，双方自愿协议离婚，经双方商定，对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子女金宸逸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由男方每月支付10000元，每月5日前将抚养费转帐到女方指定工商银行帐户内，帐号62×××43；男方每月探望子女4次，每周可与子女共同生活2天，抚养费包含教育费和医疗费。儿子金宸逸出生日期2016.12.15。二、财产分割：车辆苏Ｅ×××××女方所有，各自名下财产各自所有。三、房产（无）。四、债权和债务处理：男方在外债务，均由男方负责承担。双方确认本人和对方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能够自行处分自己的行为和财产，双方承诺对该协议书的字词义非常清楚，并愿意完全履行本协议书，不存在胁迫、欺诈、误解情形。”双方当事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以双方的名义向案外人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18年5月9日，案外人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双方当事人诉至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年6月15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先后出制两份民事调解书：其（2018）苏0591民初3993号民事调解书之主要内容为：“一、被告胡斐、金庆文确认尚欠原告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14400元及自2018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二、被告胡斐、金庆文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向原告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贷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14400元、违约金158390元；三、被告胡斐、金庆文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向原告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4100元；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10元由被告胡斐、金庆文负担，此款于2018年6月30日向原告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五、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所列款项付清后，原告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胡斐、金庆文就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不再有其他纠纷；六、若被告胡斐、金庆文未按照本协议所约定的期限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对上述全部未付款项申请强制执行，并有权以被告胡斐、金庆文名下位于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花南家园2幢1004室房屋（债权数额1200000元）折价或以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其（2018）苏0591民初3995号民事调解书之主要内容为：“一、被告胡斐、金庆文确认尚欠原告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本金500000元、利息6000元及自2018年2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二、被告胡斐、金庆文承诺于2018年8月15日向原告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贷款本金500000元、利息6000元、违约金80276元；三、被告胡斐、金庆文承诺于2018年8月15日向原告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900元；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54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7824元由被告胡斐、金庆文负担，此款于2018年8月15日向原告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五、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所列款项付清后，原告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胡斐、金庆文就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不再有其他纠纷；六、若被告胡斐、金庆文未按照本协议所约定的期限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对上述全部未付款项申请强制执行，并有权以被告胡斐、金庆文名下位于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花南家园1幢702室房屋（债权数额500000元）折价或以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胡斐认为在上述两案的履行过程中其转账给金庆文的款项合计1,360,000元（其中：2018年6月13日900,000元、6月19日90,000元、6月27日100,000元、6月29日270,000元），胡斐无义务为金庆文承担应由金庆文承担的债务，也没有义务将自己用于清偿债务的款项支付给金庆文。因此，金庆文接受胡斐转账的1,36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故诉讼法院，要求金庆文返还不当得利款1,360,000元。金庆文对收到胡斐转账的上述款项无异议，但认为：案涉之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名为两人共同所借、但实际为胡斐一人所使用，故应由胡斐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并且，金庆文在将该1,360,000元归还案外人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同时，还额外归还了部分借款；而且，金庆文在上述两案之外的其它涉双方当事人的相关案件中还承担了部分的还款责任；另外，双方当事人之间尚存有许多的款项往来，综上，胡斐之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胡斐的诉讼请求。 另，2018年5月7日，双方当事人在苏州市虎丘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提交自愿离婚协议书之同时，双方尚另行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其内容如下：“甲、乙双方于2016年2月14日在虎丘区婚姻登记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结婚证号码J320505-2016-000344。婚后于2016年12月15日生育一女儿，名金宸逸。因双方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生活，夫妻感情完全破裂，已无和好可能，现双方就自愿离婚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1、子女金宸逸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由甲、乙双方分摊，男方每月支付女儿抚养费（包括医疗费、教育费、保险费）10000元，男方应于每月05日前将女儿的抚养费转帐到女方指定的工商银行帐户内，帐号62×××43。本条约定的抚养费，可以根据双方的经济状况以及生活消费水平的变化作适当的调整，具体调整数额，有双方另行协商。本条约定的抚养费，仅是指一般的生活和教育需要费用。如儿子/女儿因特殊情况需要有重大支出，除紧急其概况外，女方应提前通知男方，由双方协商确定支付比例。2、抚养费支付时间和方式，如果一方不能按时支付的，每天加收3%的赔偿金；3、抚养费支付到子女年满18周岁，超过18周岁以后，确实有必要支付抚养费时，双方协商确定数额和支付时间；4、女方应悉心抚养子女，不得有虐待、遗弃、家庭暴力等行为；5、男方每个月可以在不影响子女学习、生活的情况下，探望子女4次，但应提前通知女方，也可以到学校探望，每周可与子女共同生活2天，寒暑假可以共同生活30天，女方有协助的义务；6、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对子女身心健康有损害行为的，将视为放弃抚养教育的权利和义务，另一方有权要求变更直接抚养权或中止、取消探望权。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夫妻共有房屋（苏州市相城区花南花园2-1004/苏州市相城区花南花园1-702）各占百分之五十。2、夫妻名下其他财产自协商处理。3、其他财产：双方各自名下的其它财产归各自所有。四、债务的处理：男方在外债务都用于生意周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销，期间发生的所有债务问题均由男方负责承担。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权和债务，如任何一方对外负有债权的，无论何时发现，均由男方负责；五、一方隐瞒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责任：双方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在上述第三条已作出明确列明。除上述房屋、家具、家电及银行存款外，并无其他财产，任何一方应保证以上所列婚内全部共同财产的真实性。双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之前，均没有隐匿或转移共同财产的情形，如一方违反该承诺，隐匿或转移共同财产，则另一方不仅有权全额获得被隐匿或转移的财产，同时还有权要求对方支付与所隐匿或转移财产相当数额的赔偿。六、离婚后一方不得干扰另一方的生活，不得向第三方泄漏另一方的个人隐私和商业秘密，不得有故意损坏另一方名誉的行为，否则承担违约金10000元。七、双方承诺对该协议书的字词义非常清楚，并愿意完全履行本协议书，不存在受到胁迫、欺诈、误解情形。八、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部门保留一份，在双方签字并经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后生效。九、如本协议生效后在执行中发生争议的，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庭审中，胡斐确认案外人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放之贷款系转入胡斐之账户，且系胡斐“用于投资、做生意之类，用于投资公司”。双方当事人均向法庭提交了各自打印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银行账户往来、支付宝支付往来及微信支付往来，相关证据表明双方当事人在协议离婚后仍有频繁的金钱往来。 另经检索关联案件，在苏州大市范围内近三年期间，胡斐及/或金庆文涉诉案件为28件。 一审法院认为，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双方必须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婚姻登记机关查明双方确实是自愿并对子女和财产问题已有适当处理时，发给离婚证。本案胡斐与金庆文原系夫妻，后双方因感情不和于2018年5月7日向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同时向婚姻登记机关提交了一份自愿离婚协议书，但在申请离婚之当日，双方当事人之间尚另行签订了一份自愿离婚协议书。该两份离婚协议书对于财产的分割处理方面以及债权债务承担方面存在明显的不一致，而结合相关案件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向婚姻登记机关提交之自愿离婚协议中就财产处理方面及债权债务承担方面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一致，亦即双方当事人就上述方面内容作了虚假、不真实的陈述。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胡斐对后一份离婚协议书之相关内容虽予以否认，但其对签署该离婚协议书的行为予以认可，而就财产处理及债权债务承担两事，双方当事人离婚后已多次因之而涉诉，并且，胡斐在庭审中亦确认案外人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放之贷款系转入胡斐之账户、且系胡斐“用于投资、做生意之类，用于投资公司”，故对于双方当事人因所作之虚假、不真实的陈述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各自承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离婚后仍存在频繁的金钱往来，其相关金钱往来之事实或不违法律，但有悖常理。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近三年期间，胡斐及/或金庆文在苏州大市范围内涉诉案件为28件，相关案件的结案方式或为判决、或为调解/撤诉，案件涉及诸多债权、债务之处理，在双方当事人未就相关债权债务处理清结的前提下，胡斐仅就本案主张要求金庆文返还不当得利之请求，其证据并不充分，故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斐要求金庆文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36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40元，由胡斐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胡斐称其将涉案136万元转入金庆文账户的目的是为了归还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而双方在离婚之前共同向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经调解书确认共计需向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共计209万元，因双方未就还款事宜进行过约定，因此该还款责任应由双方各半承担，现胡斐支付了198万元，超出其应承担的份额，故金庆文应予返还。胡斐还称其在一审网络庭审时陈述向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是用于夫妻双方投资做生意，并未陈述用于其个人投资做生意。 二审中，胡斐称金庆文提供的协议书是双方事先签订的，但离婚当天发现该协议不公平，所以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即其提供给法院的协议，并口头约定原协议作废。金庆文对此予以否认，并称两份协议的内容实质是一样的，其提供的协议是对另一份协议内容的细化。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虽胡斐系以不当得利为由在本案中主张金庆文返还93.5万元，但根据其陈述，其是认为双方当事人应共同偿还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09万元，在双方未就还款事宜作出约定的情况下，需由双方各半承担还款责任，其实际为还款而向金庆文转账136万元，加上另行支付的共计还款198万元，超出其应当承担的104.5万元责任范围，故主张金庆文返还其多付的93.5万元。依照其以上理由，其本质上是向金庆文主张追偿权，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 双方当事人虽基于生效调解书需向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同还款，但就双方当事人内部而言，款项偿还责任的最终归属仍需依双方之间的约定作出判断。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不同，但均系双方签订。胡斐称金庆文提供的协议是已作废的协议，但金庆文予以否认，胡斐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胡斐提供的协议书载明“男方在外债务，均由甲方（胡斐）负责承担”，金庆文提供的协议书载明“男方在外债务都用于生意周转，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销，期间发生的所有债务问题均由男方负责承担。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权和债务，如任何一方对外负有债权的，无论何时发现，均由男方负责”，两协议约定的上述内容并不相互矛盾。此外，两份协议书中均未提及本案所涉债务，如按照胡斐所述，涉案债务需由双方共同偿还，那么在原协议已经约定不存在共同债务、债务均由胡斐承担的情况下，依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双方重新签订协议时如欲推翻该项原有约定，则应当对债务问题尤其是胡斐所称夫妻共同债务的归还问题作出明确约定，但事实并非如此。结合芜湖房融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发放之贷款系转入胡斐之账户、双方当事人在离婚后存在诸多其他往来款项的事实，本院认定胡斐在本案中就其已还款项向金庆文主张追偿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胡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上诉人胡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恩乾 审 判 员 徐 辉 审 判 员 杨 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赵 俊 书 记 员 杨舒静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