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再1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万格普特家居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兴华北街**（34甲3-1门）。法定代表人：宿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素，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薇，女，1962年8月24日出生，回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海天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甲1div>法定代表人：肖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欣、高智超，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沈阳万格普特家居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格普特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马薇、二审被上诉人沈阳海天装饰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4750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辽民申2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格普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素、被申请人马薇、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智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格普特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民终4750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03民初7539号民事判决，依法提审改判或发回重审，要求案涉合同不应该予以解除；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薇承担。事实与理由：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均不当。一、案涉合同分别都是独立的，全部一概解除是错误的。尤其《软装工程配饰设计合同》属于承揽合同，智力成果已履行完毕并经确认认可。二、案涉五份合同均未达到根本性违约。1.原审法院所认定根本性违约的事实依据是万格普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宿巍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一审法院的现场勘查及马薇提供的照片等。宿巍作为法定代表人不负责业务，抱着积极解决问题的善良态度所说，且一直是在沟通协商的过程中，不能将此作为定案的依据；现场勘查记录记载均是柜门不齐、无螺丝固定不稳、晃动、折页脱落、金属包角脱落等瑕疵，是可以维修调整的；裂纹等也是实木家具正常现象，且都是非专业人士认定。况且此五份合同项下如此之多的饰品，难免在搬运、运输、安装、组装过程当中出现一些问题，这些都是可以靠售后维修或者更换来解决。设计师张某某的通话记录不可采信，因其与公司产生矛盾而主观说了些对万格普特公司不利的言辞。2.整个沟通聊天甚至现场勘查记录中都未曾对合同中的灯具、窗帘、挂画、地毯等提、地毯等提出异议履行完毕长达近2年之久，一概一并全部解除是错误的。三、全部一概解除所有合同不仅有悖事实，违反法律，也更是显失公平，违背了公平原则。1.首先，全部解除对于万格普特公司是损失惨重的，因全部饰品都是专属私人定制产品，如果解除，所有的饰品将全部成为废品一堆。且其中包含摆场安装的施工费、运输费、安装费等。其次，马薇是有过错的。马薇为了给其父亲在新装修的房子内过大寿，与万格普特公司协商尽量在2016年的年底前采购摆场交付。为了抢工期，时间短又赶上近春节过年，难免会出现一些瑕疵问题。2.马薇迟迟拖延不予配合，不让取走家具产品，不让维修、更换，而是坚持退货。合同总计不到100万，所设计及装修摆饰出来的效果肯定与300万的效果和性价比是不同的。3.整个沟通过程可见万格普特公司是很诚信以及积极解决问题的态度，这种扩大的损失完全由万格普特公司承担是不公平公正的。马薇再审辩称，不同意万格普特公司的再审请求。星河湾是500万元的豪宅，我个人做不好，所以我花设计费做一个整体的装修，包括窗帘家具等。万格普特公司给我的家具没有摆场，沙发是烟头烫过的，所有的家具接近一半都是坏的。房子是给我父亲过寿用的，万格普特公司承诺可以达到我想要的效果。所以我们才签订的合同，但是并没有达到这个效果。我与万格普特公司谈，其说是因为我父亲过寿所以过后给我解决。2月份我给宿巍打电话，他说在南方看家具，3月份继续沟通，他带来一个设计师，当时说再给一次机会让其做，一个屋一个屋给我换，但后来就不见人了。4月份宿巍说做不了了，说带我去看家具，重新给我换，我同意了。后来宿巍带我去红星美凯龙，让我挑，说挑完给我换，后来我挑完家具，宿巍不见了，我又花了70万买了红星美凯龙的家具，宿巍并没有给我解决。之后宿巍就不见人了。我无数次找他，他说他没有钱。我认为合同应该解除，因为宿巍已经又让我买了一套另外风格的家具，与原来家具风格完全不符，这就是我要全部更换家具的理由。因为家具原因导致设计风格完全变了，不配套，没有得到我想要得到的效果。海天公司述称，关于合同是否应该解除，同意万格普特公司的意见。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海天公司不是原审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海天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签订主体，未参与，不知情，也未获得利益。二、马薇明知合同签订以及履行的对象是万格普特公司。马薇当时找到海天公司，让海天公司做软装，但海天公司没有此项业务，于是介绍万格普特公司给马薇做软装，未以海天公司的名义对双方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做任何承诺。三、原审法院仅以微信聊天记录、合同书首尾页文案认定海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马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软装工程配饰设计合同》、《书柜、阳台柜、酒柜、橱柜合同》、《家具摆场采购合同》、《灯具安装采购合同》、《窗帘和挂画、地毯安装、地毯安装采购合同》挂画、地毯、灯、地毯采购补充合同》，万格普特公司取走货物并返还已付款项101426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3月27日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的利息；2.海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万格普特公司、海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万格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马薇支付万格普特公司货款186940元；2.马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马薇（甲方）与万格普特公司（乙方）签订了《软装工程配饰设计合同》，约定“项目地点为星河湾小区5号楼1单元7层1号，项目总面积549平方米。配饰及协助定制服务范围为平面布局方案、配饰平面方案、配饰及定制产品清单及报价。乙方应按合同规定的内容和时限向甲方提交设计成果，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适用性、经济合理性负责。乙方必须对其交付的设计文件的质量负责。项目软装设计费用总计96200元”。该合同书首页下部粗体大字标明“品位海天”，以及“HAITIAN软装配饰设计中心”、“海天资深软装设计师为您打造高品位艺术空间”字样，合同尾页标明“品位海天”、“公司地址：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290号（摩根凯利大厦）”、“登录www.htzs.cn欣赏海天原创软装设计作品”。2016年11月23日，马薇在《衣柜图纸说明附表》中签字确认，房间备注标明为书柜、阳台柜、酒柜，交货日期为“2016（2017）.1.20”。马薇分别在餐厅酒柜、阳台柜和大厅背景墙书柜的三张设计图纸上签字确认。2016年11月25日，马薇（甲方）与万格普特公司（乙方）签订了《家具摆场采购合同》，约定“乙方按照设计方案进行摆场，（提供）定制家具产品清单及报价。乙方应按约定的内容和时限向甲方提交家具产品，并对产品的正确性、适用性、经济合理性负责。乙方必须对其交付的产品质量负责。工期为签订合同之日起55日内完成，即2016年11月25日到2017年1月20日。家具项目总价为70万元”。2016年12月13日，马薇（甲方）与万格普特公司（乙方）签订了《灯具安装采购合同》，约定“乙方按照设计方案进行摆场，（提供）定制灯具产品清单及报价。乙方应按约定的内容和时限向甲方提交灯具产品，并对产品的正确性、适用性、经济合理性负责。乙方必须对其交付的产品质量负责。工期为签订合同之日起43日内完成，即2016年12月13日到2017年1月25日。灯具产品定制费用总价为180000元”。2016年12月27日，马薇（甲方）与万格普特公司（乙方）签订了《窗帘和挂画、地毯安装、地毯安装采购合同》方按照双方确定的设计方案进行家具定制和摆场，定制窗帘、挂画及地毯产品详见清单及报价。乙方应按约定的内容和时限向甲方提交家具、窗帘、挂画、地毯产品、地毯产品的正确性、适用性、经济合理性负责。乙方必须对其交付的产品质量负责。工期为签订合同之日起24日内完成，即2016年12月27日到2017年1月20日。该项目总价为114200元”。马薇与万格普特公司签订了《窗帘和挂画、地毯、灯、地毯采购补充合同》，约定灯具、窗帘、挂画、地毯质保、地毯质保金与家具质保金共享元于安装完成，马薇验收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尾款。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马薇通过其招商银行、广发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等账户向万格普特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宿巍共支付了889460元，其中通过中国银行账户于2017年1月11日、2017年1月12日、2017年1月15日向宿巍转款共计26万元。2016年11月23日，马薇通过浦发银行卡刷卡方式共向沈阳市沈河区霍宏橱柜经销部支付了6.27万元。万格普特公司向马薇交付了《家具摆场采购合同》项下的家具95件（详见附件清单）、《灯具安装采购合同》项下的灯具33件（详见附件清单）、《窗帘和挂画、地毯安装、地毯安装采购合同》项下的窗帘、地毯共15件画、壁画、墙饰等共7幅（组/套）（详见附件清单）、《书柜、阳台柜、酒柜、橱柜合同》项下餐厅酒柜、阳台柜和大厅背景墙书柜各1件。庭审中，万格普特公司提供了检验报告8份。抽样日期为2013年12月12日的检验报告检验的产品名称为阻燃胶合板，送检单位为佛山市南海益利安消防材料有限公司；送样日期为2016年9月8日的检验报告检查的样品名称为木板，委托单位为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送样日期为2016年10月13日的检验报告两份，样品名称分别为夹板、中纤板，委托单位均为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接收日期为2017年3月20日的检验报告4份，样品名称分别为胶合板、面漆（溶剂型）、黑色海绵、导轨，委托单位均为广东顺德创喜邦盛家居有限公司。马薇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是复印件无法证明真实性，送样日期为2016年10月13日，案涉合同签订日期最早为2016年11月25日，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案涉产品质量合格，且检验报告封皮记载复印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上述8份检验报告存在以下情形：1、均为复印件，既无检验单位印章，又无委托单位印章，无法证明证据来源；2、仅有3份检验报告的委托单位系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与沈阳万格普特家居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提供案涉家具项目的采购单位一致，其余报告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3、委托单位为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的3份报告送样日期均早于案涉家具合同的签订日期，且案涉家具系定制家具，不应存在生产日期在订货日期之前的情况。综上，万格普特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家具质量合格，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前会议中马薇提供马薇的侄女马丹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载明马丹与“海天软装小黄”的聊天情况，内容为：“我是海天软装小黄”“小黄你好！请问宿巍什么时候回来？你有做多大的决定权？”“明天上午在海天见面”“好的，您定几点，我提前过来等您”“十点，再跟你们海天的吕总约一下，我们一起谈”。庭前会议中马薇提供马薇与海天肖丹的短信往来记录，载明“肖丹：你好！我是马薇、近来有时间吗？你、宿薇我们一起沟通一下，你看行吗？盼回信息”“你是宿薇那的吗？噢，想起来了，你是马姐。”“是的，有时间吗？”“公司具体业务我是不管的，你可以和吕宁先沟通一下，有什么问题再联系好吗”。庭前会议中马薇提供马薇与宿巍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我是海天宿巍”“马姐，一直没联系您，是心里愧疚，怕我找您反而想起闹心事影响过年，造成的伤害已成事实，所有解释都很苍白，我的春节也一点没过好，过完年，还得面对，只想告诉你解决问题的态度：想尽办法达到你满意！虽失去信任，但重新做，我会找好设计师重新设计，重新搭配，你看看行再往下进行，家具、灯具都让您看到实物再进您家，我也是受害人，但我的责任还是不能推脱，会积极面对，等待您的回复！工厂都已经上班，该解决问题了。只希望对您信任的伤害降到最低！因为失信我感觉万分愧疚，非常不安！想全力弥补！”“马姐，一、我认质量有问题的不是调整而是退货，二、你重新选择新的尊贵风格的产品，也在帮你积极选择，但新选择的产品价格很固定，全国有统一的售价。你选完需要补差价。这样比较公平合理。还有今天怕因为选择的新产品价格问题，你再对我不信任或有异议，所以直接想把货都退掉，再买货不想参与，价格你们可以直接谈。就是不想再影响我们的关系。现在为止我还是这两个方案。行最好，我们希望能做朋友，也不想让你起诉。望理解。当然选择起诉，也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你自己考量哪种解决方式对你有利。更能切合实际的解决问题。”“2017年4月21日宿巍：行，马姐，我先让他把报价报过来，我看看他最低能到几折……我已催玛润奇了。”“2017年10月14日宿巍：如果大方向没问题，我安排工人到现场后就打5万元，搬一半再付10万，全搬完再付5万。一共拿走386940的货。等您通知，行就安排人过去拉货”。庭前会议中马薇提供马薇与设计师张某某通话录音一份，其中载明“马薇：你还和宿巍在一起不？…对，我现在可闹心了，我就寻思你说这个事我是告她啊？还是不告她啊？还是怎么处理，你给我出出主意。张某某：告她？她现在应该也不在海天了”“张某某：就这么跟你说吧，她没有设计团队，所以她跟我合作就是我帮她出设计，然后她能要来设计费呢她就要。但是海天，她当时以海天的名义接单子肯定是能收上来设计费的……”“张某某：小女孩，然后她跟我说星河湾摆场了哥。我说那我得去看一眼啊，摆场的过场当中我去瞅了一眼。然后摆完场的时候，第二天我说什么时候能摆完？说大概得两天吧，我第二天又去了，去完之后好像你们说要去验收。然后我当时就跟她说，我说姐你做好准备吧，我没见到宿巍啊我跟那个艺颖说的，我说这个货肯定不行。我说咱都不说你这个质量怎么样，我说你这个布料你都有烫伤的迹象，都有划痕，这肯定是不行。”“张某某：说实话，咱俩之间沟通的其实一直是特别好的，我觉得你能在宿巍那儿下订单，包括交设计费，我觉得您也是，我说一句可能自大的话，我觉得您可能很多原因都是因为我，因为相信我。马薇：我第一吧，听我说，我第一相信的是海天”。对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短信往来记录及电话通话记录万格普特公司均提出异议，万格普特公司辩称马薇单方出具并未经过鉴定机构鉴定，不能作为依据。海天公司辩称记录系马薇自行打印无法核对双方真实是谁及内容的真实性、通话录音与海天公司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马薇提供的上述微信、短信及电话记录内容涉及的人员分别为万格普特公司、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合同中的设计师及万格普特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有电话作为记录载体。万格普特公司、海天公司在判决作出前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来反驳马薇的上述证据内容，在一审法院释明海天公司应在指定期限内由其法定代表人肖丹出庭接受询问并提供2016年起至今的员工名册，否则承担不利后果的情况下，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丹在判决作出前未到庭，该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供员工名册。上述记录内容多次涉及海天公司，故海天公司辩称的与该公司无关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短信往来记录及电话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马薇提供了沈阳市铁西区玛润奇家具经销店的收款收据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万格普特公司提交的家具产品质量不合格与马薇协商解决，万格普特公司的宿巍带马薇一同到红星美凯龙商场选购玛润奇家具，并明确让马薇直接付款，买货他不再参与，也从侧面证明万格普特公司与马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对此并没有异议。万格普特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仅为收款收据不能提供正规发票，此数额54万元也不符合常理不开具发票，没有购物货款明细数量等，宿巍并未参与此事也并不知晓。海天公司辩称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海天公司无关，海天公司不知情，是马薇自己的购物行为，在本案不起任何作用。一审法院认为马薇提供的收款收据上盖有沈阳市铁西区玛润奇家具经销店印章，且与兴业银行刷卡单据上载明的单位相一致，万格普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宿巍2017年4月21日的微信记录中也谈到了“已催玛润奇了”及“我看看他最低能到几折”等问题，万格普特公司、海天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结合万格普特公司对其采购本案涉合同项下的物品既未向法庭提供正规发票，也未提供收款收据，一审法院对马薇提供的该证据予以采信。庭审结束后，万格普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与中山市蓝威灯饰有限公司签订的《灯具订购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的订货日期为2016年12月13日、购方名称星河湾，该合同项下的采购灯具与案涉《灯具安装采购合同》项下的灯具完全一致。该合同总价75540元，优惠价62000元；万格普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与广州市慕森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具采购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的签约日期为2016年11月26日，该合同项下采购家具与案涉《家具摆场采购合同》项下的家具完全一致。该合同总金额为35万元。万格普特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截至今日（2018年10月31日），我司共收到马薇女士银行转账及刷卡消费金额合计为889460元（含设计费96200元），我司给马薇女士开具收据总额为903460元，详见消费明细清单及收据清单。至今为止，我司从未收到马薇女士支付的现金”。万格普特公司为马薇开具的最后一张收据开票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数额为36.9万元。万格普特公司在《情况说明》中称该收据为补开收据，实际收到马薇女士银行转账及刷卡消费金额合计为355000元整，开具收据为369000元，差额14000元为三件未付家具货款（但实际并未收到此笔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现场勘查，发现案涉物品存在以下情况：入户玄关柜柜门不齐、客厅四人位绒布沙发后背有破损、客厅边几（两个）桌面均有裂纹、客厅茶几有裂纹、客厅休闲椅扶手无螺丝固定不稳、酒吧区吧椅四脚不稳、餐厅餐边柜把手毛边外漏、餐厅餐椅面料毛边外露、餐厅吧椅晃动、茶区玄关柜开门不灵活、过廊装饰柜多处开裂、主卧玄关几晃动、主卧弧形三人位沙发绒面有破洞、主卧妆台柜门关不上及镜子支起后不易放下、主卧单人休闲椅靠背过低设计不合理、主卧书柜缺柜门、主卧壁灯不稳、老人房电视柜金属包边大面积起鼓开胶及柜门折页脱落、老人房床头板面不能闭合、老人房书椅抬起后金属包角即脱落、客卧一电视柜柜门变形、客卧一妆台漆面鼓包、客卧一妆椅腿开裂、客卧二床尾踏皮面开裂、客卧二床头柜开裂、读书区二人位沙发有破洞、读书区落地灯不稳定、影音室金属墙饰从墙上脱落、影音室转角沙发左右撇与室内空间相反无法放置及部分家具有刺激性气味等。马薇与万格普特公司代理人或工作人员均对本次现场勘查予以见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物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马薇提供的现场照片、录像，以及微信、短信、电话记录均证明了案涉物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马薇多次就该问题向万格普特公司寻求解决方案未果。从宿巍与马薇微信中所述的“马姐，一、我认质量有问题的不是调整而是退货……所以直接想把货都退掉，再买货不想参与……”可见万格普特公司曾认可案涉物品存在质量问题，也同意退货，但一直未能履行承诺。万格普特公司辩称提供的产品没有任何瑕疵明显与事实不符。万格普特公司辩称提供产品是在2016年，马薇已经使用两年多，不能证明是产品质量问题。案涉家具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25日，约定的工期为55天，且为96件定制家具，万格普特公司主张提供产品为2016年，明显与在案证据不符。此外，案涉合同签订之日至马薇起诉之日也不满两年时间，万格普特公司抗辩马薇使用两年多，没有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物品存在质量问题。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涉物品多数通过肉眼观察即能明显地看出存在严重瑕疵、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适用性需求。且万格普特公司在收取马薇软装设计费96200元的情况下，对于采购价为35万元的《家具摆场采购合同》项下的家具收取马薇70万元，对于采购价为62000元的《灯具安装采购合同》项下的灯具收取马薇180000元，价格差为2-3倍，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及双方合同约定的经济合理性。现马薇主张案涉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我国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马薇主张退货并返还已付合同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已付合同价款数额，马薇主张已支付1014260元，万格普特公司认可889460元，对于马薇主张以现金形式在2017年3月27日支付给宿巍的6.21万元不予认可，对马薇向案外人沈阳市沈河区霍宏橱柜经销部支付的6.27万元不予认可。关于现金支付的6.21万元，马薇虽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但万格普特公司为马薇开具的最后一张收据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且万格普特公司为马薇开具的收据数额超过万格普特公司认可的收到费用的数额，对此有违常理的情形也不能给予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为应以万格普特公司为马薇开具收据的数额来认定马薇已付款数额。对于马薇主张的超过该数额的现金支付部分，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向案外人沈阳市沈河区霍宏橱柜经销部支付的6.27万元，马薇主张因马薇与万格普特公司签订合同时已临近2016年底，万格普特公司为及时供货所以带马薇到该案外人处，将书柜、阳台柜、酒柜部分委托交由该案外人完成。马薇提供的《衣柜图纸说明附表》中记载的签字日期为2016年11月23日，同日马薇向案外人沈阳市沈河区霍宏橱柜经销部刷卡支付6.27万元，结合马薇与万格普特公司签订《软装工程配饰设计合同》、《家具摆场采购合同》、《灯具安装采购合同》、《窗帘和挂画、地毯安装、地毯安装采购合同》的时间均为2016年年底同的完工日期均在2017年1月，与《衣柜图纸说明附表》中记载的交货日期2017年1月20日相近，马薇陈述符合常理，能够认定该6.27万元系基于《软装工程配饰设计合同》而产生的系列案涉合同价款，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定应返还的数额为966160元。关于马薇主张的利息，因万格普特公司的违约行为确给马薇造成了损失，马薇主张以万格普特公司为其出具的最后一张收据时间为利息计算的起算点，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薇主张海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马薇主张其是到海天公司所在的市府大路门店去商谈的案涉合同，签订合同的前提是基于对海天公司的信任，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人员均是以海天员工的身份与其沟通，海天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马薇与万格普特家居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首页和尾页中均有海天公司的宣传字样，且宣传中载明的“公司地址”系海天公司的住所地址；马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万格普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宿巍于2017年1月7日向马薇发送的信息中自称“我是海天宿巍”，宿巍于2017年2月21日向马薇发送的信息中称“马姐，如果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上海天来，我（在）这边呢，总监给你找点儿图片……”，在马薇提出交付产品存在问题时，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丹通过短信回复马薇“你是宿薇（巍）那的吗？想起来了，你是马姐……公司具体业务我是不管的，你可以和吕宁先沟通一下……”，“你和宿巍约一下就行，吕经理天天在店面”等。以上情况与马薇陈述在海天公司处达成案涉合同合意，且万格普特公司员工以沈阳海天公司员工身份与马薇协商的情况相吻合。案涉软装设计合同的设计师电话录音中亦陈述宿巍系以海天公司名义接单子，海天公司在得知万格普特公司与马薇签订的合同上使用自己公司的名头简称、地址及网、地址及网址后措施维护自己的权益；海天公司经一审法院明示其法定代表人应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进行到庭陈述的情况下，未到庭陈述及未提供员工名册用于反驳马薇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中虽没有海天公司的公章，但马薇提供的间接证据已能形成证据链，海天公司应与万格普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万格普特公司要求马薇支付货款186940元，因万格普特公司存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行为，马薇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依法应终止履行，故一审法院对万格普特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马薇与沈阳万格普特家居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软装工程配饰设计合同》、《书柜、阳台柜、酒柜合同》、《家具摆场采购合同》、《灯具安装采购合同》、《窗帘和挂画、地毯安装、地毯安装采购合同》及《窗帘和挂画、地毯采购补充合同》；二、沈阳万格普特家居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取走在马薇处的第一判项所述各合同项下的物品（详见附件清单）；三、沈阳万格普特家居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马薇合同款96616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沈阳海天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三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马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沈阳万格普特家居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9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1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万格普特公司负担，由海天公司连带负担。万格普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案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三、如果应解除，万格普特公司应返还马薇的货款金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马薇与宿巍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在马薇向万格普特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后，万格普特公司已承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依据“虽失去信任，但重新做，我会找好设计师重新设计，重新搭配，你看看行再往下进行，家具、灯具都让您看到实物再进您家，我也是受害人，但我的责任还是不能推脱，会积极面对，等待您的回复！”“因为失信我感觉万分愧疚，非常不安！想全力弥补！”“马姐，一、我认质量有问题的不是调整而是退货，二、你重新选择新的尊贵风格的产品，也在帮你积极选择，但新选择的产品价格很固定，全国有统一的售价。你选完需要补差价。这样比较公平合理。还有今天怕因为选择的新产品价格问题，你再对我不信任或有异议，所以直接想把货都退掉，再买货不想参与，价格你们可以直接谈。就是不想再影响我们的关系”的微信记载内容，万格普特公司已向马薇承诺，针对产品质量问题可以重新设计、退货并重新购买产品。万格普特公司虽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提出异议，但马薇已提供了该微信记录的原始载体，万格普特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该微信记录中“还有今天怕因为选择的新产品价格问题，你再对我不信任或有异议，所以直接想把货都退掉，再买货不想参与，价格你们可以直接谈。”“行，马姐，我先让他把报价报过来，我看看他最低能到几折……我已催玛润奇了”的内容亦与马薇提供的沈阳市铁西区玛润奇家具经销店的收款收据及付款凭证相佐证，且与马薇提供的现场照片及一审法院作出的现场勘查笔录形成了完成了证据链。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万格普特公司向马薇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二，万格普特公司与马薇签订的《软装工程配饰设计合同》、《家具摆场采购合同》、《灯具安装采购合同》、《窗帘和挂画、地毯安装、地毯安装采购合同》及《窗帘和挂画、地毯采购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由万格普特司为马薇提供平面布局方案、配饰平面方案、配饰及定制产品清单及报价，并按照设计方案采购产品、进行摆场。由海天公司（应为万格普特公司）对产品的正确性、适用性、经济合理性负责，并对其交付的产品质量负责。如前所述，万格普特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多处肉眼可见的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正确性、适用性要求，万格普特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并无不当。对万格普特公司提出的《软装工程配饰设计合同》项下的设计方案经过马薇审查同意并签字确认，不应予以解除的主张。依据上述合同的内容可以认定，上述合同虽分别签订，但系为一个整体，海天公司（应为万格普特公司）在完成设计方案后，须按设计方案采购产品并进行摆场后方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在《家具摆场采购合同》、《灯具安装采购合同》、《窗帘和挂画、地毯安装、地毯安装采购合同》及《窗帘和挂画、地毯采购补充合同》项下的采购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构成根本性违约的情况下，应对上述合同进行整体性认定，故本院二审对万格普特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万格普特公司认可收到货款889460元，对于马薇提出的以现金形式在2017年3月27日支付给宿巍的6.21万元及向案外人沈阳市沈河区霍宏橱柜经销部支付的6.27万元均不予认可。关于现金支付的6.21万元，马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数额也无法与收款收据相对应，故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关于向案外人沈阳市沈河区霍宏橱柜经销部支付的6.27万元，鉴于双方未单独签订书柜、阳台柜、酒柜的安装采购合同，马薇亦未举证证明系受万格普特公司指示向案外人沈阳市沈河区霍宏橱柜经销部支付的该笔款项，故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万格普特公司应向马薇返还货款889460元。综上所述，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753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7539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7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马薇与沈阳万格普特家居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软装工程配饰设计合同》、《家具摆场采购合同》、《灯具安装采购合同》、《窗帘和挂画、地毯安装、地毯安装采购合同》及《窗帘和挂画、地毯采购补充合同》；四、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75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万格普特家居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取走在马薇处的第三判项所述各合同项下的物品（详见本院附件清单）；五、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75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沈阳万格普特家居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马薇货款88946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沈阳海天装饰装修有限公司对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马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沈阳万格普特家居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19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万格普特家居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沈阳海天装饰装修有限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8元，由沈阳万格普特家居装饰品销售有限公司、沈阳海天装饰装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对一审法院、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是否应该一并予以解除；2.如果合同解除，合同解除的后果如何处理。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应该一并予以解除的问题。马薇与万格普特公司签订案涉系列合同，约定由万格普特公司对其房屋整体软装进行设计，确定方案及所用产品，并进行摆场。在《软装工程配饰设计合同》中除确定平面布局方案、配饰平面方案外，亦确定了配饰及定制产品清单及报价，并依此与马薇分别签订《家具摆场采购合同》、《灯具安装采购合同》、《窗帘和挂画、地毯安装、地毯安装采购合同》等项目工期及付款进度。二审中万格普特公司确认系按设计合同的清单进行采购。马薇亦主张签订设计合同时万格普特公司向其展示了装修后的效果，具体家具灯具全有展示，家具款式、搭配的灯具、地毯、窗、地毯画都已确定。因此上述合同虽分别签订，系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是对马薇房屋整体软装修的风格、布局、效果的落实，具有同一合同目的。上述合同均要求万格普特公司对产品的完整性、正确性、适用性、经济合理性和质量负责。《家具摆场采购合同》、《灯具安装采购合同》、《窗帘和挂画、地毯安装、地毯安装采购合同》约定的完成时间是分别是2017年1月20日和1月25日与万格普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宿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宿巍在2017年2月15日即承诺找好设计师重新设计，重新搭配，家具灯具都让马薇看到实物再进其家，之后亦承诺退货，让马薇选择新的尊贵风格，协助马薇购买新的家具及多次提供新的方案等表述，结合一审现场勘查笔录，可以确认万格普特公司认可其提供的家具灯具等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而万格普格公司并未按其承诺履行，已不能实现双方合同目的。案涉各份合同相互关联，具有同一目的，是针对马薇的房屋形成一个统一风格的整体软装产品，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马薇诉请求解除案涉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对案涉合同一并予以解除并无不当。万格普特公司主张案涉合同分别都是独立的、均未达到根本性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马薇对案涉合同的解除并无过错，其要求退货并返还已付合同价款，由万格普特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对此予以支持并驳回万格普特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万格普特公司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01民终475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娟审判员  戈利利审判员  徐 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郭丹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