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营业所场：河北省承德市高新区力海企业港一期1号楼四层，现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翠桥路银星丽苑商住楼**。法定代表人：王海东，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密云分公司，工商登记营业所场：北京市密云区西翁庄镇环湖路66号镇政府1号楼110市-930，现，现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阳光街****楼****/div>负责人：刘永满，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兴海，平原炉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啤酒(德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开发区青平大道**。法定代表人：赵吉敏，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立，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晓松，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杰，男，汉族，1981年4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可畏，天津世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密云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密云分公司）、上诉人青岛啤酒（德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啤德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6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宇公司、华宇密云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出具的工程量清单是经过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工程造价单位审核中标的工程量清单，因李红杰上访，双方在平原县信访局达成协议，按工人实际出勤结算工程量，即双方达成了新的结算协议，应按此协议履行。2.因李红杰上访，双方在信访局达成协议后，上诉人又支付部分工资款，李红杰出具了工资已全部结清的证明，应当认定工资已全部支付，即使未完全支付，应当认定李红杰对剩余工资的放弃，不应再行主张。3.李红杰在庭审中提交的对账单是复印件，公章也是在复印件上加盖的，公司对计算的各项工程量不知情，一审法院按照该对账单上的工程量计算明显存在不公，其工程量明显大于实际工程量，应予以纠正。4.上诉人于2019年9月17日转入李红杰账户30000元、2020年1月17日转入李红杰账户40000元、30000元，转入李猛、张光元、王文国、郭连军账户157062元，应当认定为支付李红杰的工程款。李红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少给李红杰计算一笔工程款，即上诉状中第四项，上诉人于2020年1月17日转入李猛、张光元、王文国、郭连军账户157062元，不应认定为上诉人支付给李红杰的工程款。一审在判决说理部分已经论述这四个人不是李红杰的工人，这四个人收到157062元与李红杰无关，这157062元不是给李红杰的工程款，但却在计算欠付工程款余额时（判决书第十八页的第二段）减掉了，认定为支付给李红杰了，前面论述跟后面判决正好相反，一审判决对此确实错误。上诉人对这个事实上诉正是我们要想提的，李红杰之所以放弃这笔工程款，就是为了尽快拿到判决的款项而没有上诉。青啤德州公司述称，我们认可上诉人华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为一审法院查明华宇公司与李红杰之间在2019年12月20日已经进行了结算，在2020年1月15日，李红杰带领工人到平原县信访局信访时，双方进行了协商，协商之后，华宇公司将相关的款项分别支付至了对应的账户，也就是说在2020年1月17日，在华宇公司将款项转入工人账户时，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已经结算完毕，所以李红杰为华宇公司出具了平原啤酒厂工人工资已经结清的证明。上诉人华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完全是符合事实的。2020年1月15日李红杰到平原县信访局上访时，青啤德州公司也参与了。青啤德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李红杰与原审被告华宇密云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实质上是劳务分包协议，并非建设施工合同；2.因上述合同是劳务分包合同，上诉人与李红杰之间无合同关系，所以被上诉人李红杰追加我方作为本案被告无事实依据；3.即使认定双方签订的是建设施工合同，我方也不欠原审被告工程款，我方按照与原审被告华宇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拨付至华宇公司账户，并无欠款，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和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李红杰辩称，不同意青啤德州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首先，劳务分包合同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其次，虽然青啤德州公司与被上诉人无合同关系，但被上诉人起诉青啤德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依据法律规定起诉的，并不是必须存在合同关系才能起诉。第三、青啤德州公司承担的是未结清工程款之内的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青啤德州公司的上诉。华宇公司、华宇密云分公司述称，原审认定上诉人华宇公司、华宇密云分公司欠被上诉人李红杰工程款认定事实不清。华宇公司、华宇密云分公司并不欠被上诉人李红杰的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青啤德州公司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依法应支持上诉人青啤德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但如欠被上诉人李红杰工程款，青岛啤酒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李红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支付工程款432056.75元；2.依法判令第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土建基础主体施工合同》的问题。原告只是证明自己与华宇密云分公司订立过施工合同，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并没有主张合同有效。该合同能够真实反映案涉工程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且与本案有因果关系。故对原告对该证据所证明的目的予以采信。二、关于案涉《青岛啤酒（德州）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一标段》对账单，原告用于证明双方经核对工程量，确认了结算金额为2982056.75元，包含2019年6月份增项的零工劳务服务费。虽然被告抗辩对账单上王文举、曹海明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公章是复印上的，但却不申请对签字和公章进行鉴定。又以模板工程量计算明细、《施工招标投标文件》为证计算工程量。因模板工程量计算明细是华宇密云分公司单方面手写，即没有计算人的签字，也没有任何签章，原告不予认可。而《施工招标投标文件》是华宇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制作，但由于华宇密云分公司的失误造成实际工程量增大和李红杰二次返工，且双方就增大的工程量和二次返工款项核实确认，并对账单的形式就工程款达成了结算协议。因此，该对账单能够真实反映案涉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数额，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与待证事实相关联，且与本案有因果关系。故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及所证明的目的予以采信。三、对原告提供的案涉2019年4月、5月、6月用工工资单，与华宇密云分公司提供相关证据及关于2019年5月25日14300元的补充证据（实际是2019年3月份工人工资）一致，只是双方对证据所证明的目的不一致。虽然双方的合同是在2019年4月16日签立，但根据案情事实，3、4、5、6月份并没有正式施工，工人只是在合同约定之外向华宇密云分公司提供增项零工劳务服务，其3、4、5月份的工资已经支付，只有6月份零工服务费含在总结算金额内。故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及所证明的目的予以采信。四、对华宇密云分公司、华宇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李红杰的证明、缴纳工伤保险人员花名册、职工工资发放表（土建）三张。其中对证明工人工资全部结清，予以采信；对拟证明2020年1月17日转入于猛账户35000元、转入张光元账户73062元、转入王文国账户20000元、转入郭连军账户29000元，合计157062元。因李红杰签名的2020年1月17日职工工资发放表中没有以上4人，且李红杰对被告发放给以上4人工资也计算在自己的工程款中不予认可。而华宇密云分公司、华宇公司没有提供证明以上4人的工资应计算在李红杰的工程款项内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华宇密云分公司、华宇公司以该证据证明以上4人工资应计算在李红杰的工程款项内，不予采信。五、对被告青啤德州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付款明细表、企业网银电子回单。该证据证明的是被告青啤德州公司与华宇公司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已支付给华宇密云分公司工程款25054176.33元。该证据能够真实反映案涉工程及工程款项支付和未付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且与本案有因果关系。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认定的证据并结合案情认定事实如下。通过招标程序，华宇公司承包了青啤德州公司的建设工程项目。2019年3月1日，青啤德州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华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计划开工日期：2019年3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9年7月15日。工程名称：青岛啤酒（德州）有限公司搬迁新建年产40万千升（一期20万千升）啤酒项目联合车间子项、制冷站子项工程。工程暂定总价款价为：叁仟壹佰壹拾伍万玖仟叁佰捌拾柒元贰角壹分（￥31159387.21元）。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形式。承包人项目经理：曹海明。合同还规定了工程进度款支付等约定内容。该合同中对工程施工及工程暂定总价款价与华宇公司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文件中的工程及工程投标总价一致。该工程由华宇密云分公司青岛啤酒项目部具体负责。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青啤德州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4月25日、5月28日、7月24日、8月9日、8月14日、9月12日、9月19日、10月21日、11月11日、12月18日、2020年1月14日、2月25日、4月17日、5月26日转入华宇密云分公司账号11×××57上3115938.72元、1204502.12元、933086.11元、75724.89元、1163626.78元、15232元、1500000元、2500000元、3107262.98元、2064444.68元、3819105.01元2229579.10元、1823128.11元、1183201.83元、319344元，共计15笔合计25054176.33元。2019年4月16日，华宇密云分公司青岛啤酒项目部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乙方）李红杰（实际施工人但没有资质）签订了《土建基础主体施工合同》，甲方负责人为穆京生。李红杰的签署时间是2019年4月14日，华宇密云分公司青岛啤酒项目部签署时间是2019年4月16日。工程名称：青岛啤酒（德州）有限公司搬迁新建年产40万千升（一期20万千升）啤酒项目联合车间子项、制冷站子项及设备基础。工程范围和内容。建筑工程：施工子项：联合车间一卸料间、联合车间一糖化间、联合车间一大厅、联合车间一动力车间、联合车间一发酵辅助间、联合车间一酒花库及废土处理间、联合车间一中心化验室及判决间、制冷站及设备基础；联合车间一室发酵罐区、联合车间一废槽间、联合车间一室外罐、联合车间一糖化间、联合车间一筒仓、联合车间一原料间、制冷室外罐及设备基础。施工详细相求见建设单位提供的设计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以上工程按甲方（华宇公密云分公司）认可的施工图（见附件）设计内容承包（实验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价款：本合同总价款为固定单价合同模板展开面积每平方米55元，钢筋每吨1050元（含加工安装废料不计取，其总量不高于总钢筋进料95-97%为损耗范围），架子工每平米21元（搭拆码放挂网铺板），混凝土28元每立方（泵送），砌体每立方340元。另用人工小工150元，技工220元（不包吃住）。别无其他费用（本合同中价款均为不含税价，需要开票在进行增补）工程量按实际完成量结算。每完成一个分部由施工单位技术人员，总包单位工程师及预算人员，建设单位审计，监理单位负责人共同完成核算工程量，（四方签字报送项目经理核实）。承包方式为包清工：所有手动工具由施工方自带，所由项目部领取东西必须签字领取，对所领取不归还的视为丢失，进行原价赔偿或扣除，对使用造成浪费的进行原价赔偿重者加倍罚款。施工期限：本工程工期90天，计划于2019年4月25日开工至2019年7月25日竣工。（实践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合同还规定了验收结算方式及违约事项等。签订合同后，李红杰开始组织工人进入工地，因合同规定的工程没有正式开工，李红杰按照华宇密云分公司青岛啤酒项目部的要求带领工人于2019年的3月至6月给华宇密云分公司青岛啤酒项目部打零工，3月至6月份的工资发放表由被告方的周长青填制。其中3月份李文宇、李占秋、梁艳来、李明友、张泽共5个人工资合计14300元，华宇密云分公司已在5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工人；4月份李文宇、李占秋、梁艳来、李明友、张泽、李明泽、赵春梅、梁艳春、王新海、王长海、王建福、许玉安、王建全共13人的工资合计23892元和5月份李文宇、李占秋、梁艳来、李明友、张泽、李明泽、王建全、许玉安、王新海、王长海、王建福、许中元、聂秋来、李红杰共14人的工资69278元在6月19日、7月21日华宇密云分公司转入李红杰账户后已支付；6月份中李文宇、李红杰、李占秋、张泽、梁艳来、李明泽、李明友、聂秋来、王建副、王建全、许中元、王长海、王新海、许玉安、许双宝共15人的工资合计60610元未支付。李红杰为手下工人开工资的程序是，每次确认付款前，由李红杰提供工人工资发放表，有华宇密云分公司青岛啤酒项目部的周长青、刘伟、穆京生审核通过后拨付，拨付后有李红杰打收条，再把工资表上交给周长青，然后由华宇密云分公司转给李红杰代付或者直接转入工人账户。2019年5月份，华宇密云分公司青岛啤酒项目部对工程开底槽时发现自己以前打的混凝土灌注桩与设计图纸不符，华宇密云分公司青岛啤酒项目与设计单位协商变更了设计图纸并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增加了工程量。华宇密云分公司青岛啤酒项目部负责人穆京生通知李红杰，要按照变更的设计图纸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增大工程量施工。因华宇密云分公司青岛啤酒项目部打的碎石桩经检测不合格，华宇密云分公司青岛啤酒项目部要重新打碎石桩，华宇密云分公司青岛啤酒项目部在打碎石桩时把李红杰已经完成的钢筋笼和模板毁坏，造成李红杰二次返工。华宇密云分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19日、7月21日、7月21日、8月14日、8月15日通过卡号/账号：43×××54，客户：刘伟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转入李红杰账户62×××71上23892元（零工工资及代领工资）、29,278元（5月份工程队工资及代领工资）、40000元（5月份工程队工资及代领工资）、10000元（工资）、148000元（7月份工程款），共计5笔合计251170元。2019年8月15日，华宇密云分公司通过卡号/账号********，客户：刘伟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转入李红杰的工人许术敏账62×××966上21000元（7月工程预付工资）和7500元（工资）、转入李安宁账62×××599上7500元（工资）、转入邢红青账62×××844上3000元（工资）、转入许双宝账62×××522上1000元（工资）、转入王建福账62×××544上6000元（工资）、转入聂秋来账62×××322上6000元、转入许玉安账62×××044上3000元（工资）、转入王建全账62×××000上6000元（工资）、转入王新海账62×××855上9000元（工资）、转入王长海账62×××233上6000元（工资）、转入张泽账61×××333上6000元（工资）、转入李明友账62×××066上6000元（工资）、转入梁艳来账62×××822上9000元（工资）、转入李明泽账62×××511上6000元（工资）、转入李文宇账62×××966上9000元（工资），共计16笔合计112000元（该款为7月份工人工资）。华宇密云分公司给以上工人转入工资后，不再给其余的工人账户转工资，而是给李红杰账户转款再由李红杰代发给其余的工人。2019年9月12日，华宇密云分公司通过刘伟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43×××544，转入李红杰账62×××711上50000元（工程款工资）、9月17日10时50分转入李红杰账62×××711上30000元（开票款）、9月17日13时31分转入李红杰账62×××711上350000元（工程队工程款）、10月23日转入李红杰账62×××711上30000（工程款）、10月24日转入李红杰账62×××711上400000元（工程款）、10月30日转入李红杰账62×××711上150000元（工程队工程款），共计6笔合计1010000元。全部完工交付后（工程交付方式为，完成一个子项目就交付一个，最后一个子项目在2019年12月7、8号前交付），双方于2019年12月20日对合同规定的项目一标段进行了结算，结算时双方就合同外增大的工程量和李红杰二次返工款项进行了核实，结算工程款项合计2982056.75元，李红杰在填表人处签名，华宇公司项目经理曹海明和技术员王文举在审核人处分别签名并加盖了华宇密云分公司青岛啤酒项目部的公章。2019年12月25日，华宇密云分公司通过刘伟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43×××544，转入李红杰账62×××711上100,000元（土建工程款）、12月26日转入李红杰账户62×××71上200000元（土建工程款）、12月27日13时49分转入李红杰账户62×××71上200000元（跨行转出）、12月27日17时07分转入李红杰账户62×××71上200000元（跨行转出）、12月29日转入李红杰账户62×××71上200000元（土建工程款）。共计5笔合计900000元。2020年1月15日，李红杰在多次催要剩欠工程款无果后，到平原信访局上访，在上访前李红杰垫付了工人工资及生活费计70858元。李红杰上访后，华宇密云分公司按照李红杰填写的两张职工工资发放表，于2020年1月17日开始转账支付，两张职工工资发放表共计23人，其中有李海洋、许中元、张（哲）泽、李安宁、王新海、李文宇、李红杰、许术敏、许国彬、许海全、孟景田、赵春雷、许小军、王**、邢红青、邢小雨、景文河、葛永平、邢燕青、邢红英、许双宝、聂朋朋、吴文明。2020年1月17日12时25分03秒，华宇密云分公司通过卡号/账号：43×××54，客户：刘伟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转入李红杰账户62×××71上40000元（李红杰垫付款）、1月17日12时26分01秒转入李红杰账户62×××71上30000元（李红杰垫付），共计2笔合计70000元。2020年1月17日，华宇密云分公司根据李红杰签字的工资表通过卡号/账号：43×××54，客户：刘伟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转入李文宇账户62×××96上120000元（土建工资）、转入许国彬账户62×××27上3510元（代领赵春雷工资）、转入邢燕青账户62×××17上11766元（土建工资）、转入葛永平账户62×××16上8906元（土建工资）、转入景文河账户62×××38上14886元（土建工资）、转入邢小雨账户62×××43上2718元（土建工资）、转入邢红青账户62×××84上3294元（土建工资）、转入许海全账户62×××77上13752元（土建工资）、转入许国彬账户62×××27上4506元（土建工资）、转入许中元账户62×××71上6110元（土建工资）、转入王**账户62×××35上6750元（土建工资）、转入许小军账户62×××61上13020元（土建工资）、转入孟景田账户62×××01上4768元（土建工资）、转入王新海账户62×××76上6880元（土建工资）、转入张泽账户62×××37上28380元（土建工资）、转入李安宁账户20880元（土建工资）、转入李海洋账户62×××45上6410元（土建工资）、转入李文宇账户62×××96上7856元（代领许双宝工资）、转入邢红英账户62×××31上14912元（土建工资）、转入吴文明账户62×××39上5000元（土建工资）、转入许术敏账户62×××96上8582元（土建工资）、转入聂朋朋账户62×××48上2470元（土建工资），共计22笔合计315356元。该工资表中共有23人，其中李红杰的150000元未支付。2017年1月17日，李红杰给华宇密云分公司出具了平原啤酒厂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2020年1月17日，华宇密云分公司通过卡号/账号：43×××54，客户：刘伟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向未在李红杰工资表中的人员转款4笔，其中转入于猛账户62×××18上35000元（钢筋工资）、转入张光元账户62×××89上73062元（木工工资）、转入王文国账户62×××29上20000元（土建工资）、转入郭连军账户62×××29上29000元（土建工资），合计157062元。因华宇密云分公司剩欠李红杰承包工程尾款未支付，李红杰与2020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李红杰对华宇密云分公司、华宇公司“信访办工作人员与建委领导闫龙主持了本次调解。最终信访办判定公司与李红杰个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无效，不再按照协议中相关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改为按照工人的实际出勤结算。公司、李红杰、其他上访工人等都同意了这个解决方法。”的抗辩理由不认可，且华宇密云分公司、华宇公司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支持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一、李红杰与华宇密云分公司之间订立的《土建基础主体施工合同》无效。其理由及依据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华宇密云分公司将青岛啤酒（德州）有限公司搬迁新建年产40万千升（一期20万千升）啤酒项目联合车间子项、制冷站子项及设备基础建设施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自然人李红杰（实际施工人），故李红杰与华宇密云分公司之间订立的《土建基础主体施工合同》无效。二、华宇密云分公司剩欠李红杰工程尾款359638.75元未支付。其理由及依据如下：华宇密云分公司、华宇公司以模板工程量计算明细和《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文件》及以经过平原县信访局、建委调解了结为由，要求重新核实核算工程量及工程款的抗辩，因模板工程量计算明细是华宇密云分公司单方面手写，即没有计算人的签字，也没有任何签章，且原告不予认可。由于华宇密云分公司的失误造成实际工程量增大和李红杰二次返工，且双方就增大的工程量和二次返工款项核实确认并已结算。而李红杰与华宇密云分公司就工程款已达成了结算协议。且华宇密云分公司以经县信访局、建委调解了结的抗辩，也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因案涉工程款在原告起诉前双方已结算并审核，且工程已完工并交付被告青啤德州公司使用，故对华宇密云分公司以模板工程量计算明细、《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文件》及已调解了结，要求重新核实核算工程量及工程款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李红杰给华宇密云分公司出具了平原啤酒厂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但华宇密云分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给李红杰结清了全部工程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虽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工程竣工验收材料，且主张该工程实际已经交付使用。但结合本案审理查明，本案工程完工后，已交付给华宇密云分公司，而且被告青啤德州公司也已装修并使用投产，应视为被告青啤德州公司对该工程质量予以接受。故对李红杰要求华宇公司、华宇密云分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红杰与华宇密云分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订立的《土建基础主体施工合同》无效，而工程完工并交付后，李红杰与华宇密云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就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合计2982056.75元，该款项中包括了合同以外的6月份李红杰及工人给华宇密云分公司打零工的工资及实际增大的工程量款项，应认定为双方就工程款达成了结算协议。而2019年3月份的工资14300元、4月份的工资23892元、5月份的工资69278元、6月份的工资60610元，合计168080元，该工资是工人给华宇密云分公司打零工所得，应由华宇密云分公司承担。除6月份60610元外（此款包含在双方结算工程款数额中），3、4、5月份合计107470元，不应该计算在给李红杰结算的承包款项内。因3月份的工资由华宇密云分公司直接转给了工人，只有4、5月份的工资计93170元转给了李红杰代发，所以华宇密云分公司不能将此款作为是偿还李红杰的承包款；2019年9月17日10时50分转入李红杰账户62×××71上的30000元，是华宇密云分公司转给李红杰代开税票的款项，不能作为是偿还李红杰的承包款；2020年1月17日12时25分03秒，华宇密云分公司转入李红杰账户62×××71上40000元、1月17日12时26分01秒转入李红杰账户62×××71上30000元，合计70000元，是华宇密云分公司偿还李红杰垫付的工人生活费和工资，不能作为是偿还李红杰的承包款；2020年1月17日，华宇密云分公司转入于猛账户35000元、转入张光元账户73062元、转入王文国账户20000元、转入郭连军账户29000元，合计157062元。华宇密云分公司并没有提供李红杰填写的工资表和收条，也不能作为是偿还李红杰的承包款。李红杰已收到华宇密云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实际是2465356元【251170元（2019年6月19日至8月15日转入李红杰账户款项）＋112000元（2019年8月15日转入16笔工人工资）＋1010000元（2019年9月12日至12月29日转入李红杰账户款项）＋900000元（2019年12月25日至12月29日转入李红杰账户款项）＋70000元（2020年1月17日转入李红杰账户垫付款）＋315356元（2020年1月17日转入22人工资款项）=2658526元－93170元（转入李红杰账户的4、5月份工人工资）－30000元（2019年9月17日转入李红杰账户开税票款）－70000元（2020年1月17日转入李红杰账户垫付款）】。华宇密云分公司剩欠李红杰工程尾款为359638.75元【2982056.75元（双方结算数额）－2465356元（李红杰已收到的实际工程款）－157062元（已转入于猛、张光元、王文国、郭连军账户的工资款）】未支付。三、华宇公司应对支付案涉剩欠工程尾款承担民事责任。其理由及依据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华宇密云分公司系华宇公司的分公司，华宇密云分公司已在当地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该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华宇公司承担。四、被告青啤德州公司应对支付案涉剩欠工程尾款承担连带责任。其理由及依据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被告青啤德州公司欠付华宇公司工程款的数额远远超过华宇公司欠付李红杰工程价款数额，故对李红杰要求被告青啤德州公司在其欠付华宇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欠付李红杰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李红杰与被告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密云分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订立的《土建基础主体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密云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红杰工程尾款359638.75元；三、被告青岛啤酒（德州）有限公司在其欠付被告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李红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80元，减半收取3890元，由被告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密云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华宇公司、华宇密云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红杰工程款，如果应当支付，那么应当支付多少；二、青岛啤酒德州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关于焦点一。本案系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李红杰与华宇密云分公司签订《土建基础主体施工合同》后，组织工人对承包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工程完工后，已交付给华宇密云分公司，青啤德州公司也已装修并使用投产，李红杰有权要求华宇密云分公司、华宇公司向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华宇公司、华宇密云分公司未能提供其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的证据，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李红杰出具的工资已结清的证明抗辩其不再欠工程尾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华宇公司、华宇密云分公司支付李红杰工程尾款359638.75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根据青啤德州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付款明细表、企业网银电子回单等证据，能够证明青啤德州公司向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25054176.33元，但不能证明青啤德州公司除案涉工程质保金外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华宇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青啤德州公司在欠付工程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密云分公司、青岛啤酒（德州）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上诉人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承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密云分公司负担3890元，青岛啤酒（德州）有限公司负担38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延军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齐凤鸣书记员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