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海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海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季萍，女，196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岩，女，196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营，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泰华企业发展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海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雪，辽宁恒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胡海涛，男，195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沈阳海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悦公司”）、上诉人季萍因与被上诉人陆岩、原审被告沈阳泰华企业发展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发展公司”）、胡海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悦公司、季萍、泰华发展公司三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宇、于雪，与被上诉人陆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常营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胡海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2民初7173号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陆岩出借金额6319500元（上诉人对此金额存在异议），月利率3%计算，一审判决结果仍存在错误。按一审判决书，陆岩自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3月10日期间向海悦公司实际支付借款6319500元，海悦公司实际还款7530000元，一审判决将全部还款均认定为利息，忽略了还款过程中多偿还的利息应冲抵本金的事实，造成判决结果错误。简要过程如下：1.2014年3月10日至4月10日，按照6319500元本金，每月3%利息计算，海悦公司应付利息为189585元;2014年4月10日，海悦公司向陆岩支付了195000元，多支付的5415元应冲抵本金。2014年4月10日，海悦公司借款本金余额为6314085元。2、2014年7月18日至2016年5月19日，海悦公司共计偿还7030000元，期间按照本金余额为6314085元，月利息3%计算，海悦公司共计应支付利息为4975661.43元。海悦公司多支付了借款利息2054338.57元（7030000元-4975661.43元）。该款冲抵本金后，海悦公司欠本金余额为4265161.43元（6314085元-2054338.57元）。综上，一审判决第5页最后部分“关于利息的约定”——“第6页上半部分：所还7530000元利息为2014年3月11日至2017年7月2日的利息……”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忽略了海悦公司在2016年5月19日一次性还款300万元之后，借款本金已经减少的事实，没有查明该笔借款的具体付款时间。根据民间借贷及合同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按照借款、还款发生的时间先后顺序，分段计息，逐步核算本息数额，先息后本予以抵充，进而确定本息数额。一审判决对于剩余本金数额的认定存在明显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上诉人海悦公司对于借款本金的异议。前述6319500元本金为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4页最后部分认定的“2012年9月10日的100万元及现金20万元”提出异议，一审中也提出异议，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了两笔款项。上诉人查阅一审卷宗，也未找到证明该两笔款项的证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数额是否正确。三、借款期限外的利息不应超过每年24%的逾期利率标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9条规定，借款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双方对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有约定，对借款期限外的利率无约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没有约定逾期利率的情况下，逾期利率标准也不应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借款合同约定，海悦公司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3月10日期间向陆岩借款6500000元，月息3%。对借期外的利率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上述司法解规定，借款期限外的逾期利率应以年24%为限，而不应继续执行每月3%的约定利率标准。2016年5月19日一次性还款300万元之后，借款本金折抵为4265161.43元，后续500000元还款均为利息，按月3%利息已偿还至2016年9月14日。之后的利息应以年24%为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及利息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并纠正。针对海悦公司的上诉，陆岩辩称，一、海悦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本金不应该包括150万元，该主张没有依据。本案双方协商的借款是两笔，原借款是150万元，后又协商借款500万元，在2019年3月10日，统一出具借款合同，金额为650万元。关于本案借款包括150万元，海悦公司是认可的，海悦公司举证还款证据，其中的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2月17日，共计9笔利息，每笔45000元，就是支付的150万元的利息。关于借款合同中记载的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3月10日期间的借款，是海悦公司出具并书写，与海悦公司举证的2013年7月4日核算的利息时间是对应的，也均是海悦公司核算并书写的。二、关于归还的金额双方证据是相互印证的，是753万元，海悦公司主张的772.55万元没有依据。一审陆岩诉求主张的利息是从2014年3月11日开始起算，2014年3月11日之前的陆岩没有主张，海悦公司主张的2014年3月4日45000元是150万元的第9笔利息，2014年3月10日150500元是支付借款400万元直接扣除的利息，2014年2月17日3万元也是支付借款100万元时直接扣除的利息，在双方2019年3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第一月利息已于借款当日支付，这也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本金实际发生金额是6319500元，而不是650万元的原因。三、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偿还款项性质，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依据。关于本案借款本金650万元，有海悦公司签字盖章的借款合同为证，月息3%，有海悦公司举证的每月支付利息195000元的收条证据相印证，有陆岩举证的转款凭证为证。关于从2014年4月10日至2018年2月9日海悦公司共计还款753万元，关于该还款金额及性质双方已核对并确认，根据陆岩举证的证据三《还陆岩利息明细》，明确确认了海悦公司归还的753万元均为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海悦公司支付的753万元显然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支付的是利息，不存在核算是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只有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应该核算支付的金额到底是本金还是利息，在陆岩举证的《还陆岩利息明细》上明确盖有海悦公司的公章，证明双方认可归还的753万元是利息，而且在海悦公司举证的还款凭证及收条上也记载着利息，因此关于753万元的性质是利息，双方是有明确约定的。四、本案显然不存在转贷行为，海悦公司也没有举证。综上，上诉人海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关于150万履行情况，陆岩举证的证据二中可以证明在2012年9月6日支付给泰华发展公司30万元，2012年9月10日的100万元是沈阳嘉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欠陆岩钱，该公司开的一张支票，交给陆岩，再由陆岩将支票存到海悦公司账户。剩余20万元支付的是现金。当时对方没有给我出书面手续，但是在2013年还利息的时候出了150万的借条，后来在650万借款合同中也能体现。与海悦公司举证的2013年7月4日到2014年3月4日每月按150万元本金按月息3%支付的利息，也就是九笔付利息款45000元相对应，证明了陆岩与海悦公司之间有150万元的借款关系。针对海悦公司的上诉，季萍辩称，对海悦公司情况不清楚，与我方无关。针对海悦公司的上诉，泰华发展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季萍上诉请求：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陆岩请求季萍承担案涉借款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三、依法判决由陆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认定季萍对海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仅有公司股东才能在否定公司法人人格时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季萍不是海悦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认定季萍与海悦公司人格混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季萍与海悦公司财产各自独立，一审认定季萍与海悦公司人格混同，缺乏事实依据。海悦公司的组织形式为中外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泰华发展公司和宏顺公司，季萍不是海悦公司的股东，不符合与海悦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的主体要件。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应以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为标准，季萍与海悦公司财产各自独立，一审认定季萍与海悦公司人格混同，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公司人员与公司发生混同，违背了最高法院指导案例确立的审判理念。在最高人民法院公司公布的第15号指导案例中确定的审判理念。本案中即使海悦公司与泰华发展公司发生人格混同，也不能认定两家公司的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发生了进一步的混同。一审判决认定海悦公司、泰华发展公司人格混同，同时又将泰华发展公司的两个股东认定为与两个公司人格混同，既违背了最高法院的指导案例，也是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中均产生严重错误。四、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证据瑕疵。1.关于宏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定问题。一审判决所指的宏顺集团有限公司，是在英属维京群岛注册成立的公司。依照中国法律规定，涉及维京群岛的证据，应当以委托公证转交的证据为准。上诉人不清楚宏顺集团有限公司依据维京群岛法律是否有法定代表人这一概念，也不清楚被上诉人是否提交了经过委托公证的合法证据。如无相关的合法证据，一审判决关于季萍与宏顺集团公司相关关系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2.认定“季萍对借款明知，且是受益人”缺乏证据证明，在一审判决第5页，一审判决认定季萍是案涉借款受益人。而在一审判决第4页开始的“本院认定事实”部分，一审判决并未列举哪些证据能够证明“季萍成为受益人”的事实，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五、一审判决认定以“按照婚姻法关于夫妻债务承担的相关规定，季萍对该借款也应承担偿还责任”，但未指出依据哪项法律及证据作出的该项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的借款人是海悦公司，胡海涛是担保人，一审判决将胡海涛的担保债务，认定为季萍的夫妻共同债务，明显违反了婚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针对季萍的上诉，陆岩进行辩称，1.本案借款就是陆岩和海悦公司协商的，以个人和公司用钱为由向陆岩借款。2019年3月10日的《借款合同》，可以看出陆岩在甲方出借人处签字，胡海涛作为乙方在借款人处签字，本案陆岩也将借款支付给个人和公司，而季萍和胡海涛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是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季萍应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审另一被告泰华发展公司服判没有上诉，而泰华发展公司的股东就是胡海涛和季萍夫妻二人，根据一审陆岩举证的证据判例中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127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夫妻作为股东成立的公司应认定为实质意义的“一人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季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和2019年11月8日法（2019）25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条规定，胡海涛和季萍是泰华发展公司股东，胡海涛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季萍担任监事。胡海涛担任海悦公司董事长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季萍担任副董事长。海悦公司的两个股东是泰华发展公司和是宏顺公司，而季萍是宏顺公司董事长，是季萍在国外成立的宏顺公司。本案四被告，胡海涛和季萍是夫妻，海悦公司和泰华发展公司实际是和季萍的“夫妻店”，案涉借款由个人和二公司使用，案涉借款利息也是由个人和二公司偿还，因此，胡海涛和季萍夫妻二人与二公司财产是混同的，关于案涉借款作为股东和公司均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无论是是基于夫妻关系，还是基于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季萍均应承担还款责任。针对季萍的上诉，海悦公司辩称，季萍从未参与海悦公司的管理，资产独立。针对季萍的上诉，泰华发展公司辩称，泰华发展公司与海悦公司不存在混同，季萍未参与公司管理。胡海涛未提交答辩意见。陆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悦公司、泰华发展公司、季萍、胡海涛向陆岩偿还借款本金65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3月11日起至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其中胡海涛承担还款责任，泰华发展公司、季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海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海涛与季萍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泰华发展公司的股东，其中胡海涛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海涛系海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季萍系该公司的副董事长，该公司的股东系宏顺集团有限公司及泰华发展公司，季萍系宏顺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26日海悦公司给陆岩出具了《还陆岩利息明细》一份，明细中载明2014年3月10日借款本金为6500000元，截止到2018年2月9日共计还款7530000元。2019年3月10日陆岩与海悦公司、胡海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截至到2014年3月10日共计借款为6500000元，约定月息三分，第一月利息已于借款当日支付。实际借款经过为，2012年9月7日，陆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00000元转入泰华发展公司的银行账户；2012年9月10日，陆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000000元转入海悦公司的银行账户，并于同日将200000元现金交给海悦公司的财务人员；2014年2月17日、2014年3月10日，陆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海悦公司的股东陈恩邦转款970000元、3849500元。实际还款经过为，2014年3月10日之前的利息已全部还清，2014年3月10日至2018年2月9日海悦公司、泰华发展公司、胡海涛共同还款7530000元。现陆岩认为海悦公司、泰华发展公司、季萍、胡海涛均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因此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还款义务主体，海悦公司作为借款人理应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胡海涛作为担保人理应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泰华发展公司系海悦公司的二股东之一，并接收了借款中的300000元，同时泰华发展公司也进行了还款。且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借款人海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担保人胡海涛，而季萍系海悦公司的二股东之一的宏顺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同时亦是海悦公司的副董事长及泰华发展公司的股东，四者之间已构成人格混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因此泰华发展公司、季萍应当对海悦公司的债务依法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时因借款时，季萍与胡海涛系夫妻关系，季萍既系海悦公司的副董事长又系海悦公司股东之一的宏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视为季萍对借款明知，也是受益人。因此按照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的相关规定，季萍对该借款也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虽然利息明细和借款合同中记载借款本金数额为6500000元，但实际发生金额为6319500元，因此借款本金数额应以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关于利息的约定，根据利息明细、借款合同、还款情况应认定为约定月利率3%。关于还款7530000元的性质问题，因还款并未注明本金或利息字样，根据先利后本的还款顺序的原则，应视为其系对利息的偿还。同时，根据借款本金数额，约定利息，所还7530000元利息应为2014年3月11日至2017年7月2日止的利息（每天的利息为6319500元×36%÷365＝6232.93元，7530000元÷6232.93元＝1209天，即海悦公司给付了1209天的利息，还息截止日为2017年7月2日）。关于陆岩要求支付2014年3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因其超出了相关法律规定的年利率不超过24%的标准，故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因2017年7月3日之前的利息海悦公司已经给付，故海悦公司应自2017年7月3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陆岩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海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岩偿还借款本金6319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3日起计算，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二、沈阳泰华企业发展管理有限公司、胡海涛、季萍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30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海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泰华企业发展管理有限公司、胡海涛、季萍共同负担。二审中，海悦公司提交：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按照631万元本金计算，按照海悦公司的还款金额和时间到2016年5月19日共计支付703万元，按照月息3%计算，是多支付了205万元。本金发生冲抵之后还有本金426余万元。如果按照借款期限内3%借款期限外2%的话，尚欠本金257万元，利息58万元。陆岩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任何证明效力，是海悦公司私下委托的，而且据已审计的所有的证据材料没有经过质证，而且审计的内容毫无意义，根据合同法解释二关于还款的性质双方是有约定的，只有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才涉及如何抵扣的问题，而且该审计报告的内容明显具有倾向性，关于相关法律如何理解如何适用都有相关论述，明显不是审计部门的职责和权限。所以无论从程序还是报告内容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季萍质证意见为：与我方无关。泰华发展公司质证意见为：同意海悦公司意见。季萍提交沈阳圣龙专家辅助人事务所出具的专家意见书，并申请专家到庭接受质询，证明在海悦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涉及的季萍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并且这两份签名都是在宏顺公司行使职务时签署的，也证明季萍对宏顺公司的管理和经营也不知情。陆岩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需要委托法院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的检材、样本没有经过质证，关于提取的季萍书写材料原件无法核实，一审关于海悦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根据陆岩举证的证据四，除了上诉人提交的专家意见中，鉴定的两个样本，陆岩还提供的了海悦公司董事会成员名单有季萍签字，海悦公司董事会决议有季萍签字，还有海悦公司和泰华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审查意见也有季萍签字。海悦公司是从1993年登记至今，季萍从没有对海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提出任何异议，工商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效力，应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其次，出庭人员聘书早已过期，不具备相应的资质。海悦公司、泰华发展公司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季萍补充提交:证据一、沈阳海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至2016年的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共计四份，证明海悦公司具有完善的财务制度，符合相关的会计准则，已经全额交纳注册资本，每年大部分款项都用于支付银行利息，审计期间属于亏损状态，不存在公司资产和个人资产混同的情况，即使按照一人有限公司的标准进行审查，也不应当由股东承担海悦公司的债务。证据二、在“企查查”上查询的海悦公司工商变更记录，证明宏顺集团有限公司并不是海悦公司的创始股东，经过多次变更之后，在2010年7月份才加入进来的。另提交一份关于一人有限公司财产混同的检索报告，有七个案例，都是在当事人提交了连续的审计报告证明公司资产与个人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下，免除了股东的责任的检索。陆岩质证意见为：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审计报告是单方委托，材料和凭证我方无法确定，而且关于季萍承担责任，一个是作为股东、作为胡海涛配偶、作为实际控制人三方面应该承担本案借款责任，季萍是泰华发展公司的股东，而且泰华发展公司承担责任后没有提起上诉，作为胡海涛配偶，案涉借款不但用于个人，而且用于公司的经营，季萍作为配偶是泰华发展公司的股东，是海悦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及海悦公司另一股东宏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所以季萍参与了泰华发展公司和海悦公司的经营，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而且本案2019年3月10日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人处实际是胡海涛也有签字，所以本案的借款主体实际是海悦公司和胡海涛，季萍既参与了经营，也作为夫妻一方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工商查询变更档案的真实性有异议，以我方提交的工商登记档案为准。对检索报告真实性有异议。陆岩提交沈阳海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一套，证明从2006年季萍就成为了海悦公司的董事，从2010年以季萍作为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宏顺公司成为了海悦公司的股东，因此，泰华发展公司和海悦公司实际就是由胡海涛和季萍夫妻作为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纪要第十一条，胡海涛夫妻和两个公司均应承担还款责任。另外，之前提供过沈阳嘉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银行流水和嘉伦公司转账支票的票根，以前提供的是复印件，今天由嘉伦公司人员携带原件向法庭出示，证明证据的真实性。结合一审嘉伦公司的情况说明，是嘉伦公司欠陆岩钱，在还款的时候因为本案胡海涛向陆岩借款，在陆岩的指示下嘉伦公司将还款直接作为陆岩的借款支付给胡海涛，分别打入了海悦公司和泰华发展公司的账户。季萍、海悦公司、泰华发展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应属于二审新证据，档案不完整，季萍从未参与过海悦公司和泰华发展公司的经营管理，我方提交的证据也证明工商档案中的季萍签字不是她本人签署的。关于宏顺公司的情况，因为是一个英国的公司，是否有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概念以及实际的任职情况都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出的相关的概念都是依据中国法律提供的，不适用英国公司。被上诉人将夫妻共同财产和实际控制人，公司股东的股东的相关概念结合在一起，但是单独作为一项法律制度来说，这几个内容都不能作为季萍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关于提交的新证据银行转账记录，因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两份证据，如果经过二审一个程序就将两笔款项认定为海悦公司的借款，违反了案件二审终审的制度。因为这些证据当时当庭出示，我们需要和当事人核实之后再提交完整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对案外人陈恩帮的姓名和身份书写有误，应为“陈恩帮”而非“陈恩邦”，根据工商档案记载，陈恩帮任海悦公司董事，而非股东。另查明，根据企业工商档案记载：海悦公司原名沈阳泰华房屋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12月变更为现公司名称。胡海涛任董事长，季萍任董事，案外人陈恩帮任公司董事。公司股东原为本案原审被告泰华发展公司（持股60%）和美国美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40%），2010年5月，海悦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美国美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宏顺集团有限公司（2006年5月23日注册成立于英属维尔京群岛），季萍改任副董事长。在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载明季萍是宏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且季萍代表宏顺集团有限公司签字。经沈阳市和平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备案的《中外合资经营沈阳海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中，亦载明季萍是宏顺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再查，陆岩一审提交了2012年9月10日的100万元支票存根，出票方是沈阳嘉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审又提交在中国工商银行沈阳铁路支行查询的沈阳嘉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交易信息，证明2012年9月10日的100万元是由沈阳嘉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转入海悦公司账户。另，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3月4日期间，海悦公司每月向陆岩转款4.5万元，其中多笔备注为“还利息”。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海悦公司出具《还陆岩利息明细》，与陆岩签订《借款合同》，对与陆岩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胡海涛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以上行为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季萍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款关系中的借款人是海悦公司。在借款事实发生时，海悦公司的股东是泰华发展公司和宏顺集团有限公司。而根据工商档案资料记载，宏顺集团有限公司由季萍担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泰华发展公司股东仅有胡海涛和季萍二人，且胡海涛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季萍担任该公司监事。由上述事实可知，海悦公司实际是胡海涛和季萍二人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企业，且二人是该公司实际的唯二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除该法第十八条规定的财产及第十九条规定的约定财产制外，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夫妻共同共有。据此可以认定，海悦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于胡海涛、季萍的夫妻共同财产，海悦公司的全部股权属于胡海涛、季萍婚后取得的财产，应归双方共同共有。海悦公司的全部股权实质来源于同一财产权，并为一个所有权共同享有和支配，该股权主体具有利益的一致性和实质的单一性。公司资产归胡海涛、季萍共同共有，双方利益具有高度一致性，亦难以形成有效的内部监督。胡海涛、季萍均实际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夫妻其他共同财产与海悦公司财产亦容易混同，从而损害债权人利益。在此情况下，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将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身财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股东胡海涛、季萍，如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则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季萍提供专家意见书，欲证明海悦公司工商档案中两个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署。而该证据是根据季萍单方委托做出，检材未经庭审质证等程序予以确定，效力无法认定。且季萍多年担任海悦公司重要职务，其主张对海悦公司经营情况毫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季萍二审所称的四份“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均是由税务师事务所做出的《企业所得税亏损审核鉴证报告》，仅用于纳税申报，而并非由具有会计、审计方面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财务会计报告或审计报告，不能达到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的证明目的。四份报告记载海悦公司2013年度至2017年度四年间均为巨额亏损状态，而季萍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公司严重亏损的情况下，其以何作为生活主要来源。故季萍并未对财产独立性完成举证责任。且从本案借款事实上看，代海悦公司接收案涉借款的账户不但包括关联公司泰华发展公司账户，还包括海悦公司财务人员账户、董事陈恩帮个人账户,证明该公司并未严格遵守财务制度。因此，本院对季萍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借款的本金数额问题，一审法院以实际出借的金额6319500元作为本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对2012年9月10日的100万元及现金20万元提出异议。经查，陆岩提交了2012年9月10日的100万元支票存根，出票方是沈阳嘉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审又提交在中国工商银行沈阳铁路支行查询的沈阳嘉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交易信息，证明2012年9月10日的100万元是由沈阳嘉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转入海悦公司账户。另，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3月4日期间，海悦公司每月向陆岩转款4.5万元，其中多笔备注为“还利息”，每月4.5万元的数额与陆岩主张的150万元借款，月息3分相对应。2019年3月10日的《借款合同》中双方也明确约定借款月息3分。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陆岩向海悦公司交付100万元支票及现金20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6319500元予以确认。关于已还款项的核算问题，海悦公司主张的2014年4月10日以后具体还款情况与《还陆岩利息明细》中记载的还款情况一致，故双方对此时间段内的具体还款事实没有异议，争议在于各笔还款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是否应抵充部分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当事人对于提前归还的款项性质没有约定，应当优先抵充到期利息，剩余部分抵充本金，所欠本金以实际数额为准，以此为规律运行递归算法。因此，海悦公司主张分段计算，超过当期应还利息的部分抵充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但海悦公司主张的已还款数额不准确，其将2014年3月10日发生借款扣除的砍头利19.5万元计算为其还款，但一审法院已将砍头利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其重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对2016年5月19日前的还款，逐笔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利息，超出部分抵充本金，即截至2016年5月19日，海悦公司还款703万元，折算后剩余本金为4265161.43元。2016年5月20日至2018年2月9日，海悦公司共还款50万元，按本金4265161.43元和月利率3%的标准，折算为119天的利息，即海悦公司已偿还利息到2016年9月15日。从2016年9月16日起，海悦公司应以4265161.43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一审未分段逐笔计算利息和抵充本金，计算方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陆岩主张《还陆岩利息明细》证明703万元还款均为利息，其中有部分利息属于预先支付。本院认为，《还陆岩利息明细》虽然标题为利息，但表格中的内容实际是包含了借款人偿还的全部款项，仅凭标题不足以证明双方明确将全部还款均约定为利息，且预扣尚未发生的利息的做法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超过司法保护的范围，故应当按照借款人实际占用的资金数额和占用时间计算利息。关于海悦公司主张从2016年9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问题。因双方2019年3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可以随时主张还款，即在陆岩起诉至法院前，均属于借款期限内，双方对借期内的利息约定为月息3%，海悦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海悦公司、季萍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7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海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岩偿还借款本金4265161.4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1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130元，由沈阳海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沈阳泰华企业发展管理有限公司、胡海涛、季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冯立波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张艳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