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24民初5193号原告：姬萌檬，男，1987年11月6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刚，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奋，男，1991年8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睢宁县。被告：李春华，女，1993年6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睢宁县。（与被告秦奋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曙光，睢宁县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姬萌檬与被告秦奋、李春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苏0324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原告姬萌檬不服，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苏03民终181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苏0324民初263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姬萌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刚、被告秦奋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曙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姬萌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29万元及利息（以29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3%，从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4日，二被告因购车需要向原告借款29万元，约定月利率3%，后经多次催要，被告陆续偿还利息6.71万元。2018年12月31日，二被告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一张。后原告因需多次向被告索要，被告拒不还款。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处。被告秦奋、李春华辩称，1、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被告未收到原告的款项，原告主张月利率3%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在诉状中所述不属实，事实是2018年2月份被告因做生意之需找案外人袁露帮忙借几万元急用，后袁露介绍被告认识了做汽车销售生意的原告。他们商量后说必须先买他们的汽车然后再把汽车抵押出去做贷款，被告当时称没钱怎么买车，原告称可以把车辆赊账给被告。被告当时的一切行为都是按照原告要求所为，车辆原来一直由原告控制，因此被告不知不觉就进入原告设计的套路贷中。3、借据是在受恐吓、胁迫下形成的，双方没有结算的事实，所填的内容都是按照原告的要求填写；4、被告先后通过微信、刷卡支付给原告购车款342174.01元，购车款已全部付清，多付的原告应予退回。原告利用非正常手段一步步把被告引入其设计的套路贷中，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诉请，或者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5、原告主体不适格。因为原告系江苏民融汽贸销售有限公司的员工，为李春华支付购车款是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袁露银行卡支付的，原告也是该公司安排为被告办理购车的，原告是职务行为，即使发生借贷关系也是与原告公司或者袁露之间发生的关系，根本不是原告与被告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而且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借款合意，也没有实际交付现金，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庭审陈述，本院对证据综合分析后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份，被告秦奋因做生意需要借款，通过案外人袁露（江苏民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认识原告姬萌檬。原告与被告李春华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了《借款购车合同》，同日，被告李春华与原告当时所在江苏民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订车合同》。《借款购车合同》中，约定被告李春华向原告姬萌檬借款32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汽车，月利率2%等内容。2018年4月24日，被告李春华在菏泽润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丰田皇冠轿车一辆，购车款由案外人袁露支付给菏泽润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9月5日被告秦奋、李春华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金额为29万元，月利率为本金3%，用途是购买丰田皇冠车辆，被告自愿用房产抵押等内容。该借条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2018年12月31日双方对上述29万元借条进行换据，约定向原告借款29万元，用途是购买车辆，月利率3%，已经支付的6.71万元，用于冲抵利息。2018年8月1日被告秦奋给原告出具借条二张，分别为8000元和133000元。被告李春华名下的车牌号为苏Ｃ×××**小型汽车一辆共办理抵押贷款二次。本院认为，对于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界定，除了根据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的外观和名称，也要结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和合同的实质内容来综合判断。确定当事人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还是买卖关系，主要依据当事人是否提供借条、借款协议、转款凭证等书面凭证，证明双方具有借贷合意，同时，结合借贷合同具体内容、当事人之间身份关系、当事人从事的行业与收入情况、借款来源、借款数额及借款支付方式、还款期限与方式，以及对于利息的约定判断双方行为是否符合民间借贷的常态。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借据、转款凭证、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就借贷达成了合意且实际交付款项，满足民间借贷法律构成要件，应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是由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借款数额。双方在庭审中，对案涉数额305679.3元（购车款270800元+购置税23145.3元+保险费11334元+上牌费200元+其他开支200元）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还款数额。双方均认可被告共计向原告转款214174元，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214174元中的137000元是否是偿还案涉借款有争议，原告主张该笔137000元是被告偿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汽车抵押贷款。被告抗辩称，该笔抵押贷款不存在，137000元是偿还案涉的款项。涉及137000元款项，被告秦奋于2018年8月1日分二次向原告出具8000元及133000元借条。结合案涉借款的事实，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对137000元还款清偿那笔借款（案涉借款或137000元）或垫付款未有约定，且案涉借款和133000元的借款都未约定还款期限，从二笔借款的时间先后顺序及原告的催要情况和被告的还款时间等情形综合来看，本院采纳被告的抗辩意见，即137000元是偿还案涉借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137000元是偿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汽车贷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如137000元是借款（8000元+133000元，已偿还4000元），由被告秦奋单独出具借款凭证二张，因137000元借款不在案涉借款内，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且原告在庭审中主张137000元是垫付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姬萌檬若维护自已权益，可以另案主张。被告偿还具体数额为：1、2018年6月24日50000元，应先偿还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6月24日期间的利息12431元和案涉借款本金37569元，剩余268110.3元本金未清偿；2、2018年8月14日137000元，应先偿还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的利息8930元和案涉借款本金128063元，剩余140047.3元本金未清偿；3、2018年9月5日12774元，应先偿还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的利息1961元及案涉借款本金10813元，剩余129234.3元本金未清偿；4、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2月3日共计偿还14400元，分别为：2018年10月31日1000元、12月17日4000元、12月21日1000元、12月26日2400元；2019年1月31日1000元、2月1日1000元、2月3日2000元及2000元。应先偿还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的利息12923元和案涉借款本金1477元，剩余127757.3元本金未清偿。经计算未偿还案涉本金为127757.3元，利息支付至2019年2月3日，上述数额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分，超出法律保护范围，依法应予调整，因案件受理时间是2020年8月4日，根据法律规定，本院参照年利率24%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被告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应为偿还案涉本金。关于债务承担。在原告与被告李春华换据时，被告秦奋自愿加入被告李春华与姬萌檬债权债务关系，应和被告李春华共同偿还债务。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应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它组织。民间借贷纠纷出借人的认定问题，主要依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或借据判断。本案中，原告向法院起诉时，提供了借据等债权凭证以及江苏民融汽贸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露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是出借人，故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效力的问题。被告辩称借据签订时存在受恐吓、胁迫的情形，借款合同应无效。被告对此应负有举证义务，但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原、被告签订的借据不存在无效情形，故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向姬萌檬出具借据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的强制性规定，借条上所载内容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经查询，姬萌檬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其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中的风险等级为2，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2件。关于律师费。双方有明确的约定，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7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秦奋、李春华因借贷关系自愿向原告出具借据，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秦奋、李春华清偿债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奋、李春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姬萌檬偿还借款127757.3元及利息（以127757.3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4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秦奋、李春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姬萌檬律师费7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8元，保全费1970元，合计7958元，由被告秦奋、李春华负担6270元，原告姬萌檬负担16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纪永胜审 判 员  刘彦军人民陪审员  田敬明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薛 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