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窦九香，女，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义，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伟，男，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上诉人窦九香因与被上诉人张朝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窦九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义，被上诉人张朝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九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朝伟返还不当得利19万元及利息等；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朝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窦九香向河南舞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20万元事实存在，并负有还本息的义务错误。首先，该借贷关系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次，窦九香对贷款20万元的“事实”完全不知情，也没有收到20万元。窦九香确实在空白的贷款合同上签字，合同依法成立。但是，金融借贷合同是双务合同，不同于民间借贷的单方义务合同。河南舞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向窦九香交付贷款20万元的义务，窦九香自然不负有还本付息的义务。再次，窦九香没有账户为62×××00的存折或者银行卡,且对河南舞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把20万元贷款打入该账户毫不知情。窦九香要求张朝伟提供：1.窦九香开办存折或者银行卡的账户是62×××00时的存款单原件。目的：上面应该有“窦九香”亲笔签名，以辨真伪；2.窦九香在2014年6月13日借贷款20万元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或者柜台取现的“回单”。目的：银行是否履行付款义务，贷款究竟流向何人。2.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18日窦九香向河南舞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9万元，并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张朝伟，视为授权张朝伟。以上只是张朝伟的一面之词。窦九香根本不知道有该存折或者银行卡，更没有“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张朝伟”。窦九香只认识王瑞卿，只在空白合同上签字，也不认识张朝伟，直到诉讼中才知道由张朝伟具体办理的贷款。窦九香要求张朝伟提供证据证明：1.从何处得到该存折或者银行卡的；2.此存折或者银行卡现在何处，或者交给何人。二、张朝伟与王瑞卿恶意串通，公然违反规章制度，违规操作。在一审中，张朝伟承认：作为银行从事贷款业务的公职人员持有借贷人的存折或银行卡，并利用客户密码擅自挪用客户贷款。还承认：“在2014年6月13日，窦九香借贷款20万元中，王瑞卿也用了一部分”。另外，2014年6月13日贷款数额20万元，2015年9月18日贷款数额19万元。贷款用途中，一个是建房，另一个是养羊。这么大的贷款数额必须进行必要的调查核实。窦九香家中在此期间从来没有建房，也没有养羊。最后，窦九香家住大山里，只读过不到2年的书，常年耕种几亩山岗薄地为生，本案涉及金额本息近30万元，窦九香难以负担。以上纯属张朝伟与王瑞卿恶意串通，弄虚作假，公然违反银行规章制度造成的。张朝伟辩称，窦九香称其没有开设尾号为2300卡的陈述不属实，尾号为2300的卡是于2013年6月7日由窦九香本人开设，窦九香第一次办理贷款20万元的时候，该20万元已经全部进入尾号为2300的账户，至于卡内的钱由谁领取与银行无关，至于王瑞卿用了多少钱与银行也无关，因为贷款已全部打入窦九香账户。该笔贷款到期时，经双方协商，由张朝伟找22万元连本带息予以偿还，换完手续以后由窦九香再偿还其19万元，下欠的3万元由王瑞卿负责偿还。后来贷出来的19万元也全部打入了尾号为2300的卡内，最后这19万元又从2300卡号内转入张朝伟的卡内，张朝伟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只是实现了其债权，银行也把相关的合同交给了窦九香，至于窦九香把相关材料放至何处张朝伟并不清楚。关于交易明细，窦九香可以去银行柜台查询。窦九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朝伟返还窦九香不当得利壹拾玖万元（190000元），利息99482元及自2018年8月1日起以未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逾期借款月利率17.055‰支付利息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共计289482元，并由张朝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3日，窦九香由王瑞卿、曹会昌提供担保在舞钢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杨庄信用社借款20万元，并签订《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承诺书》，约定：贷款账号为12×××15，借款用途为养羊，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6月13日，借款月利率11.37‰，逾期利率17.055‰，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签订后，舞钢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杨庄信用社以自主支付的方式向窦九香62×××00的账户上发放贷款20万元。窦九香丈夫王顺祥在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上签字，知晓并同意窦九香贷款20万元。借款到期后，窦九香未偿还借款本息。2015年9月10日，张朝伟向沈来聚和陈桂梅借款，沈来聚从其河南省农村信用社62×××91账户分四次取款，分别为4万元、4万元、4万元、3万元共计15万元。陈桂梅从其河南省农村信用社62×××17账户中取款7万元，张朝伟向沈来聚和陈桂梅借款共计22万元。同日，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显示，贷款户名为窦九香贷款账号为12×××15的银行账户先后归还利息23232.7元及本金20万元。2015年9月18日，窦九香由王瑞卿、窦彩、朱宝提供担保在舞钢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杨庄信用社借款19万元，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担保承诺书》，约定：借款用途为建房，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9月18日，借款月利率11.37‰，逾期借款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签订后，舞钢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杨庄信用社以自主支付的方式向窦九香62×××00的账户上发放贷款19万元。窦九香丈夫王顺祥在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上签字，知晓并同意窦九香贷款19万元。2015年12月17日，经河南银监局批准，舞钢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的名称变更为河南舞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后河南舞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窦九香、王顺祥、王瑞卿、窦彩、朱宝为被告诉至舞钢市人民法院，舞钢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81民初59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窦九香、王顺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河南舞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0000元、利息99482元及自2018年8月1日起以未归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逾期借款月利率17.055‰支付利息至借款偿还完毕，王瑞卿、窦彩、朱宝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文书作出后，窦九香不服并提起上诉，在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张朝伟出具一份《关于窦九香贷款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窦九香在2014年6月13日在杨庄支行申请贷款20万元，期限1年，担保人王瑞卿、曹会昌。于2015年6月13日到期，贷款到期后经多次催收协商，于2015年9月10日由信贷员张朝伟出面借款陈桂梅现金22万元用于归还窦九香贷款本息，窦九香在2015年9月18号在杨庄支行重新借款19万元，分5笔转入张朝伟账户，下欠3万元由王瑞卿归还张朝伟。2019年12月3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民终300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窦九香撤回上诉。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9月18日，账户名称为窦九香的账号62×××00转入放贷款19万元，同日，该银行账户向张朝伟名下62×××07的银行账户转账，五笔转账金额分别为4万元、4万元、4万元、4万元、3万元共计1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窦九香和张朝伟均认可2015年9月18日打入窦九香银行账户的19万贷款由张朝伟转入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这一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朝伟将19万元贷款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是否有法律依据，其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窦九香于2014年和2015年先后两次从舞钢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杨庄信用社（后更名为“河南舞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20万元和19万元，2014年借贷金额为20万元的贷款到期后，窦九香没有向银行还本付息。张朝伟称是其向沈来聚、陈桂梅借款共计22万元，替窦九香还本付息共计223232.7元。张朝伟提供的2015年9月10日河南省农村信用社沈来聚和陈桂梅的个人业务交易单显示，沈来聚名下62×××91账号的四笔现金取款交易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10日16：07：19、16：08：07、16：09：11、16：09：50，陈桂梅名下62×××17账号的现金取款交易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16：12：21。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回收凭证显示贷款户名为窦九香的贷款账号12×××15于2015年9月10日16：13：44归还利息23232.7元，16：14：30归还贷款本金20万元。从沈来聚、陈桂梅银行账户取现时间和窦九香银行账户还本付息的时间上来看，具有衔接性，因此，可以推定2014年窦九香20万元最高额个人借款到期后，2015年9月10日由张朝伟替窦九香还本付息。对窦九香称其两次签订贷款合同时，贷款金额均为空白，其并不知道贷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19万元的辩解，由于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将会产生授权对方当事人补记合同部分内容的法律后果，在其签名真实的情况下，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窦九香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从事的民事活动有正当充分的认识，并且两次贷款中窦九香丈夫王顺祥均在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上签字，知晓并同意窦九香贷款金额。因此，无论是从个人角度还是从夫妻双方角度，对案涉贷款都是明知的。在银行已经向窦九香按照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后，窦九香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对于2014年和2015年的两笔银行贷款，窦九香均有还本付息的义务。张朝伟于2015年9月10日替窦九香还本付息223232.7元，窦九香向银行还本付息的义务随之消失，在张朝伟和窦九香之间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据张朝伟称窦九香于2015年9月18日重新贷款19万元的目的，就是为了向其偿还垫付的贷款本息，剩余的3万元由担保人王瑞卿向张朝伟偿还。从窦九香签署贷款合同及将银行卡和密码交给张朝伟的行为来看，窦九香对于贷款合同是知晓的，且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张朝伟视为对张朝伟的授权，即窦九香默认用上述19万元贷款归还张朝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因此，虽然2015年9月18日19万元贷款发放到窦九香62×××00账户后，张朝伟将19万元转入自己账户，但张朝伟系实现债权的行为，并非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窦九香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2015年9月18日19万元的贷款到账后，被张朝伟分批转走的事实，无法证明张朝伟的转账行为系不当得利，因此对于窦九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窦九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2元，减半收取计2821元，由窦九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朝伟针对窦九香的上诉请求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为：尾号2300的账户于2013年6月7日的开户信息一份，拟证明尾号2300的账户是由窦九香本人所开设；证据二为：尾号2300的账户的贷款入账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涉案20万元的贷款经客户经理办完手续后交给借款人，借款人可以自己或委托其他人去办理进账手续，也可以自由支配该笔款项；证据三为：取款凭条四份，拟证明尾号为2300的账户的支出情况；证据四为：尾号2300的账户的银行流水一份及20万元贷款的进账单一份，拟证明：20万元贷款发放到2300的账户中，该卡归窦九香所有，该笔20万元贷款到期后，窦九香未归还贷款，经过协商由张朝伟借款还清该笔贷款及利息；后来由窦九香重新贷款19万元并归还张朝伟，该笔19万元贷款也是发放到窦九香持有的尾号2300的账户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6月7日，窦九香持其身份证在舞钢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杨庄信用社开设账号为62×××00的银行账户，存入人民币100元整，并在舞钢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杨庄信用社存款凭条上签字确认。除此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诉讼的争议焦点为：窦九香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综合分析评议如下：经查，案涉尾号为2300的银行账户为窦九香本人持自己的身份证在舞钢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杨庄信用社开设，其本人也在开设账户当日的存款凭条上签名确认存款情况；在一、二审中窦九香均认可涉案两份《个人借款合同》上窦九香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窦九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明知以借款人的身份在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不仅享有得到案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贷款的权利，也同时负有按期还本付息的义务。案涉20万元借款合同签订后，舞钢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杨庄信用社于2014年6月13日依照合同约定向窦九香本人开设的62×××00的账户上发放了贷款20万元。该笔20万元借款合同到期后，窦九香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故窦九香应当依据该合同的约定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张朝伟提供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陈桂梅出具的证人证言及张朝伟提供的沈来聚和陈桂梅个人业务交易单等，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是张朝伟借他人款项代替窦九香偿还了该笔贷款本息。而窦九香在否认收到该笔20万元贷款的前提下，主观上讲其不具有主动偿还该贷款的可能性，客观上，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他人代其偿还了该贷款。鉴于窦九香认可其与张朝伟之间并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张朝伟并不负有代替窦九香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故认定张朝伟所称经协商由其先代偿该笔贷款本息，然后由窦九香再贷款还其垫付款项的主张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张朝伟于2015年9月10日代窦九香偿还了第一次贷款20万元及利息，窦九香向银行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随之消灭，此时张朝伟与窦九香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案涉第二笔19万元贷款于发放贷款当日转入张朝伟的账户，应视为窦九香基于债权债务关系而向张朝伟履行的还款义务，故张朝伟依照债权债务关系合法取得自己应得财产，且并未造成他人损失，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关于窦九香所称其系在空白文书上签名，不知道所签内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窦九香无证据证明其在《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时，该合同相关内容空白。其次，涉案《个人借款合同》除少数内容为手写外，其余均为打印条款，该合同打印的抬头即为“最高额个人借款合同”，打印的合同内容均为与借款有关的内容，并且两次贷款中窦九香丈夫王顺祥均在借款人配偶承诺书上签字，证明王顺祥也知晓并同意窦九香贷款金额。最后，即使在签订两次贷款合同时，贷款金额均为空白，由于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将会产生授权对方当事人补记合同部分内容的法律后果，在窦九香签名真实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窦九香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从事的民事活动有正当充分的认识，无论是从个人角度还是从夫妻双方角度来看，均应认定其对案涉贷款应当是明知的。关于窦九香上诉所称其并未收到案涉20万元贷款的问题，因舞钢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杨庄信用社已经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故窦九香的该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窦九香所称其并未持有尾号为2300的银行卡,也并未告知张朝伟密码，系张朝伟违规取得19万元贷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因窦九香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且二审中窦九香也承认其开设过尾号为2300的银行卡，窦九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名下的银行卡及密码具有保管及保密的义务，其未尽到保管及保密的义务，致使他人持有其银行卡并知晓其密码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均应由其本人承担。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涉案行为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且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民法典溯及适用的具体情形，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综上所述，窦九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42元，由窦九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张培培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尚亚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