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民初8328号 原告：云南富源今飞轮毂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胜镜街道四屯社区。 法定代表人：陈晋高，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娟香，浙江如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淞，浙江如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上海彩奇亮粉末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天盈路**。 法定代表人：范元，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云南富源今飞轮毂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飞公司”）与被告上海彩奇亮粉末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奇亮涂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11月4日、2021年1月5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娟香、黄琳淞，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徐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今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吿向原告返还产品交易价差673290.45元，并承担延期支付的资金占用费（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被告赔偿原告673290.45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从2017年至今，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多份《云南富源今飞轮毂制造有限公司产品购买合同》。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被告按照原告要求向原告提供黑底粉、高光灰粉等产品。被告保证提供产品价格合理、公道，不虚高报价，如果价格高于同类产品市场价的15%，被告应向原告返还产品交易价差，价差可一直追溯至该产品从双方第一次交易之日，并原告还可以要求被告赔偿价差的一倍数额”。原告鉴于合同的明确约定一直向被告购买大量的货物，合计金额达二百九十多万元，但事后原告发现被告报给原告的价格明显高于同类产品其他公司的报价，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购买合同条款，这也导致了原告生产成本增加并占用了资金。 被告彩奇亮涂料公司答辩称，1.原告的诉讼有不正当的目的，原告系基于抵消关联公司货款的目的，才提起本案诉讼；2.原告诉请没有依据，首先，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价格高于同类产品市场价15%,但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这点，而且也没有其他的法律依据规定正常的价格波动必须要返还差价;其次，原、被告签订的是格式合同,全部条款是基于原告系上市公司的市场优势地位事先拟定，而非由双方协商确定，且所有的条款均有利于原告，被告只有义务而无任何权利。在签订合同的程序上,原吿向被告提供文本后要求被告先行盖章签字，并将合同原件递送原告，导致被告与其发生业务期间没有任何一份合同原件，故双方关于价差返还的条款无效；第三，即便是合同条款约定所谓超过市场价15%要返还差价，并要赔偿差额，根据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损失程度综合判断,原告并未提交其实际损失的依据，所以不存在这么高标准的违约金，不符合公平原则，应进行调整。所谓的市场价，按照标准经济学理论，市场价格是供求关系决定，价格是商品的交换价值在流通过程中所取得的转化形式，即便被告生产成本发生变化，与双方价格约定亦无关联。双方的合同仅仅约定了货品的标准及相关参数，被告提供的产品只要符合这些要求及质量标准即可,且原、被告双方交易多年,并未提出质量异议。本案系产品价差问题,并不是质量纠纷，没有必要提供产品档案。双方并未就被告提供产品所需的原料品牌进口与否进行约定，不管原告还是被告，作为相应产品的供货商肯定不只有一家，至少有两到三家，在没有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只要产品符合质量标准，均符合供应条件即可，不能以其他不同生产线的产品价格标准评判市场价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产品购买合同》3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自2017年合作至今，签订了3份买卖合同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合同恰恰反映了条款均有利于原告，针对原告的约定均为权力，而被告只有义务，且被告从未持有该合同原件，符合格式合同的特征要件，故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确认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对双方争议的合同条款如何解释等问题予以综合认定；2.《合作意向书》，拟证明被告提供的货物价格高于市场价。被告质证称，对三性均有异议，该意向书没有双方签字盖章并未成立，仅系第三方和原告之间关于供货的程序性约定，产品本身也未经过原告的鉴定通过，故价格没有参考性。本院认为，被告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确认；3.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原告从被告处采购的物料及对应的数量和金额。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证明力；4.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原、被告交易的粉末一直按原材料是DSM进口材料定价，且被告拒绝向原告提供供货商档案的事实。被告质证称，该聊天记录仅有原告方的工作人员提到系DSM的进口、定价等内容，被告方工作人员没有明确或承认该内容属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为返还价差争议，双方也未提出质量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欠缺，被告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确认；5.浙江明泉工业涂装有限公司、浙江超浪新材料有限公司、老虎粉末涂料制造（太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2份，拟证明自2014年至2020年期间国产粉末涂料的税前价格为13-16元，进口的税前价格为19元左右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三性均有异议，系复印件不清楚其来源，开票及购买主体与本案原、被告均没有关联，采购方包含了各类企业，与涉案粉末的产品货号和型号均不吻合，不存在产品的共性，且即便发票是真实的，老虎粉末涂料制造（太仓）有限公司也是国内江苏的法人，该公司提供的并非进口产品，也看不出进口粉末税前价格为19元，故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确认;6.《协议》，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才发现被告提供的粉末价格高于市场价，而被告也一直没有作出价格合理性说明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是原告单方制作，并要求被告加盖公章，实际未经双方盖章确认，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确认；7.原、被告双方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录音，拟证明被告自认2018、2019年对粉末涂料配方进行调整，但未告知原告，仍采用原来的价格报价的事实。被告质证称，该录音内容不完整，且被告法定代表人并未陈述双方合作的产品必须采用进口原料，仅表示2018年之前曾采用进口原料，且生产成本变动与市场最终的销售价格没有必然联系，产品配方实际并未调整,反而原告法定代表人陈述系因为被告方另案起诉原告要求支付货款才提起本案诉讼，故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在被告对录音的完整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对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录音内容真实，其内容也与本案欠缺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确认；8.《质量技术协议书》，拟证明原、被告对质量有约定，被告更改产品配方导致质量问题属欺诈行为，被告有义务向原告出示供货商档案，以证明其产品原料一直是进口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条款均是围绕质量、产品标准进行约定，被告提供的产品均符合且高于一般标准，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不存在质量争议，条款中涉及的档案、资料仅为履行合同过程中的细节要求，且该证据并没有约定被告提供的产品必须采用进口原料或者因原料进口而导致价格不同。本院认为，被告异议成立，产品原料是否进口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仅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9.增值税发票统计表，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交易粉末的时间、型号、价格、数量及金额的统计情况。被告质证称，系原告单方制作，除了小数点后保留数据有微小差异，其余内容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对载明的内容无异议，本院对双方交易情况予以确认；10.被告与浙江星辉铝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辉公司）采购合同、对账单、增值税发票，拟证明被告卖给星辉公司的HS-6725型号粉末的含税单价为20元/千克，比同时期卖给原告的价格低15%以上，及含税20元/千克的价格也有利润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提供给原告的HS-6725型号粉末为升级配方产品，即供应给原告和星辉公司的是相同型号的不同产品，不具有可比性，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此，原告作出说明，认为被告与原告及星辉公司交易时间跨度均在两年以上，时间重合，不是偶然交易，所显示的产品名称及型号均一致，且被告曾在其起诉浙江今泰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泰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的案件中，陈述每一个粉末型号均为特制，其陈述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被告虽提出供给两家公司的并非同一产品，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经查其向原告供应HS-6725型号粉末的时间与星辉公司的供货时间重合，其关于产品升级的辩解亦不符合常理，故被告异议不成立,对该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11.粉末涂料检验报吿2份，拟证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粉末均为高温粉的事实。被告质证称，根据产品批号显示该检验报告系供给浙江今飞凯达轮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的产品，并非本案原告相应的质检报告，质检报告载明的200°C×l0MIN的固化条件，实际系被告实验室批量测试条件所明确的相关数据，而并非说明产品本身只具备相应的固化温度和条件，并不代表真实的产品技术参数，且双方交易多年，未曾出现质量异议,说明被告提供的产品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故该证据无法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进行综合认定；12.被告开具给浙江步阳轮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阳公司）增值税发票，拟证明被告卖给步阳公司HS型号粉末价格为含税价18.5-18.8元,比卖给原告的同类HS型号粉末低25%以上的事实。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两家公司粉末的型号、产品的类型均不同，不具备可比性，无法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异议成立，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 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今飞的电子招标系统截屏、文件、双方工作人员QQ聊天截屏，拟证明原告认可“阿克苏公司”与被告供应的为同类产品，具有可比性，故应以“阿克苏公司”等提供的一同在原告生产线上使用、符合原告招标体系的产品价格作为确认市场价的依据。原告质证称，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招标系统截屏显示时间为2020年12月，此时双方已终止合作，且没有体现关于粉末招标的信息。聊天记录仅显示原告工作人员告知被告一些程序性内容，并无今飞集团定价的内容，且也无法说明其他参与招标公司产品与本案被告供应的产品具有可比性。本院认为，原告异议成立，对该组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2.照片四张，拟证明原告工作人员提供的“阿克苏公司”报价的产品其仍在使用，应以该产品的报价作为市场价的参考依据。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照片拍摄地点、时间均无法确定，且在与被告终止合作后，原告与其他公司合作，合作厂家的产品也不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故该证据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结合被告的陈述，固化条件是影响粉末价格的关键参数，不能单纯以供给今飞集团使用作为认定同类产品的定义依据，且该价格同样不是市场价，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3.物流运单、送货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检验报告的采购方为今飞凯达，并非本案原告。原告质证称，原告提供的报告是想证明HS-6725、HG-9228A这两个型号粉末是200度的高温粉，跟谁买的没有关系，被告的这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云南富源今飞与今飞凯达两个公司的涉案粉末均由今飞集团统一采购，且检验报告中载明的两个粉末型号原告均有采购。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4.通讯记录及质量证明书，拟证明粉末检验报告按照原告的要求来制作的，原告方认为被告提供的是高温粉不成立。原告质证称，被告提供的质量证明书是一个格式，里面是空白的，无任何内容。格式内容怎么填被告要根据实际的粉末指标来填写。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5.被告分别开具给浙江飞虎铝轮有限公司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的增值税发票11张、浙江宝驰工贸有限公司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2月份增值税发票21张、上海至其公司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增值税发票17张，拟证明被告供应给其他公司的普通版HS-6725型号产品价格均在24元及以上，星辉公司的价格系被告为开拓中小客户市场给予的优惠价，不能作为参考依据，供给今飞集团的HS-6725型号粉末为特供升级版。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无法核实，即便真实，被告作为掌握发票的主动方能提交的最高价格，仍低于其给予今飞集团的价格，且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其提供给今飞集团的HS-6725型号粉末为特供升级版。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具有编号的增值税发票，对其真实性进行确认，但是无法证明被告提供给星辉公司的HS-6725型号粉末价格为特惠价，也无法证明供应给今飞集团的为特供升级版，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已确认具有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自2017年11月，原告今飞公司与被告彩奇亮涂料公司开始发生粉末买卖业务往来，由被告向原告供应生产汽车轮毂所需粉末。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20年4月8日共签订《产品购买合同》3份，均约定：产品价格,以双方约定的价格执行，甲方（今飞公司）有权对价格提出异议，并经双方确认形成最终定价；乙方（彩奇亮涂料公司）按照甲方下达的《采购订单》按时、按质、按量送货到甲方代保管仓库，由甲方实行代保管。乙方交货时应严格按照甲方的要求，填写并提交产品的送货单及甲方要求的产品合格证明文件（如《合格证》、《自检报告》等），并对数据的真实性负责;结算方式及期限，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为一周期，乙方凭甲方开具的结算单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交至甲方入账，甲方于第四个月的月底将该批货款付清。付款方式:六个月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未经甲方同意开具的发票甲方有权拒收；乙方保证产品价格合理、公道，不虚高报价。若甲方发现乙方产品价格高于同类产品市场价的15%,乙方应向甲方返还产品交易价差，该笔价差可一直追溯到该产品从双方第一次交易之日，甲方可从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并要求乙方赔偿价差的一倍数额，并约定了产品质量要求、合同履行地点及交货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o2017年至2020年期间，双方在签订合同的同时，分别签订了《质量技术协议书》，约定技术标准、验收规则、质量控制、设计工艺、质量违约责任等条款。《质量技术协议书》约定：粉末固化条件为工件温度165±5°C保持15~20分钟。原、被告合作期间，被告向原告供应了HG-9228、HG-9228A、HS-6725、HG-6716、HG-6716A型号粉末，共开具增值税发票42张，合计产生货款2861934.45元，原告以银行承兑汇票及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剩余货款715174.24元已经（2020）浙0702民初9564案件履行完毕。双方合作期间，未因质量问题产生纠纷。 另查明，本案中被告向原告供应的HS-6725型号哑光灰粉最低价格为23.9元/千克（含税），被告向案外人星辉公司供应该型号粉末的价格为20元/千克（含税）。型号为HS-6725、HG-9228A的两种粉末固化条件均为200°C×l0MIN，系同类产品，HG-9228A和HG-9228型号粉末为同种产品。参照被告向星辉公司供应价20元/千克计算，其中HS-6725型号粉末总价差为54053.95元，HG-9228A（HG-9228）型号粉末总价差为399584元。 审理中，被告要求原告提供PPG工业涂料（苏州）有限公司、阿克苏诺贝尔功能涂料（常州）有限公司的供应商的资料（原告未提供）；原告要求被告提供供应商档案（被告已提供）。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原合同法相关规定。原、被告对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及发生货款金额2861934.45元的事实，均不持有争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多份《产品购买合同》，均约定“若甲方发现乙方产品价格高于同类产品市场价的15%,乙方应向甲方返还产品交易价差，该笔价差可一直追溯到该产品从双方第一次交易之日，甲方可从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并要求乙方赔偿价差的一倍数额”的内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对该条款的理解不同，该条款应当如何解释，以及原告据此主张被告返还交易产品价差并赔偿一倍价差是否合理。1.关于同类产品市场价的理解问题，单纯根据文义解释来理解，市场价应当是产品在交易市场上的平均价格，是自由竞价产生的。双方约定该条款是为了促进公平交易，约束供货方保证产品价格合理、公道，不虚高报价。但庭审中查明，案涉粉末并没有相关行业标准，粉末型号、定价均形成于买卖双方之间,故很难确认市场中准价格及同类产品的范畴。故如果严格按照文义解释，该条款将因无法确认同类产品及市场价，而成为无意义的沉睡条款。在此情形下，对于原告主张将该条款理解为，被告至少应当保证同型号的产品与原告之间的交易价格，不高于其与案外人之间交易价格的15%,如发现则应当返还交易价差，并赔偿价差一倍数额，更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2.关于被告认为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的抗辩意见，原告并不具有相关行业垄断地位，双方具有自由选择合作商的权利，且根据合同内容显示，相关条款为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该条款为双方合作预留了15%的价差空间，无法得出明显排除对方权利的结论，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3.原告主张返还交易价差是否合理。被告向原告供应的HS-6725型号粉末，高于其提供给案外人星辉公司价格19.5%以上，对此，被告虽提出提供给原告的HS-6725型号哑光灰粉为升级款的抗辩意见，但并未提交相应依据。被告无法合理解释交易价差达19.5%,远高于双方约定15%的比例，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HS-6725型号哑光灰粉超出部分价差的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原告认为被告所供应的粉末均为同类产品的意见，根据原告提交的被告向凯达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载明HS-6725及HG-9228A型号粉末的固化条件为200°C×10MIN,与庭审中双方关于低温粉固化条件的陈述并不一致，同时无论根据合同约定，还是质量技术协议的约定，双方合作的产品应当是稳定并符合相关参数的，在被告方无法提交其余检验报告原件的情况下，原告认为其提交的检验报告中两种型号粉末固化条件一致系同类产品的意见,符合双方对产品稳定性的要求，应予确认。同时，根据被告在其起诉今泰公司主张货款的案件中，自认HG-9228A与HG-9228实际为同一种粉末，据此，原告关于型号为HG-9228A(HG-9228)的粉末参照星辉公司HS-6725型号粉末的交易价格返还一倍价差的诉请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并未提交其余型号粉末系HS-6725型号粉末同类产品的依据，故原告要求其余型号粉末参照被告与星辉公司关于HS-6725型号粉末交易价格进行计算，并返还价差的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双方在合同中有关返还交易价差情形下再赔偿一倍价差的约定，究其性质而言应属违约金条款，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约定的损失明显高于实际损失，故对被告主张损失过高应予调整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且在被告赔偿原告一倍差价款的基础上，该赔偿款已将违约损失考虑在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易差价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原、被告要求对方提供供应商资料问题，经本院审核认为，该事宜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不作处理。综上，原告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彩奇亮粉末涂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云南富源今飞轮毂制造有限公司交易价差453637.95元。 二、被告上海彩奇亮粉末涂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云南富源今飞轮毂制造有限公司交易价差一倍453637.95元。 三、驳回原告云南富源今飞轮毂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6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云南富源今飞轮毂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391元，由被告上海彩奇亮粉末涂料有限公司负担906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程鸿仙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叶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