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地区盖孜库山河流域管理处（以下简称盖孜河管理处），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克孜都维路**。法定代表人：路文波，该管理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军，新疆诚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地区盖孜库山河流域水利建设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盖孜河服务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克孜都维路**/div>法定代表人：张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莲，新疆诚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庆，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三元，新疆京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喀什地区盖孜库山河流域管理处、喀什地区盖孜库山河流域水利建设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庆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疏勒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做出（2020）新3122民初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玉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土地承包费21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5200元，合计235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案外人李江梅与被告盖孜河管理处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盖孜河管理处将其所辖位于××县，在承包合同到期后（35亩果园2011年11月到期，85亩果园2014年到期）由李江梅承包，承包期十年，承包金420000元，协议签订后先交220000元保证金，待全部合同落实后再交余下200000元，承包内容以合同为准，被告盖孜河管理处确保合同到期后不再对外承包。被告盖孜河管理处及李江梅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李江梅于2011年1月7日，向被告盖孜河服务公司账户打入现金220000元，款项来源注明为承包费、押金。2012年1月10日，原告李玉庆（乙方）与被告盖孜河管理处（甲方）签订了《三道桥大果园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县亩的三道桥果园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为十年，合同承包金为420000元，协议签订后先交220000元，待合同全部落实后再交余下200000元；一期35亩果园承包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二期余下部分果园承包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止；违约责任：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负违约责任，按照合同法违约条款处理；合同期满甲方继续发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权。原告李玉庆、被告盖孜河管理处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被告盖孜河管理处陆续将上述果园交由李玉庆经营，李玉庆于2014年2月25日向盖孜河服务公司账户打入200000元承包费。2017年，喀什地区开展清理机关事业单位及干部职工开发承包经营农用地事宜，涉案土地被收回并退还给疏勒县巴合齐乡人民政府。2017年12月13日，疏勒县巴合齐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盖孜河管理处，根据土地清理相关规定及要求，上报清理土地2宗，2宗土地均为果园，其中大果园面积158亩，内含苹果树2690棵，桃树1426棵，枣树8棵，白杨树600棵，沙枣树50棵，砖混平房495.16平米，二层楼房一座406平米，猪舍6间×127平米=762平米，果园围墙为全封闭砖混围墙；小果园面积39亩，内含苹果树922棵，砖混平房150平米，果园围墙为全封闭砖混围墙。被告盖孜河管理处也在证明上加盖公章。2019年6月18日，被告盖孜河服务公司出具《关于对三道桥果园承包户的回复意见》称，认可三道桥果园系盖孜河管理处发包给李玉庆，该土地已于2017年12月13日退还给巴合齐乡人民政府，巴合齐乡人民政府有义务承担土地清退后的相关责任，该公司无经济收入，无力承担退还的租金；该公司将与巴合齐乡人民政府协调将涉案土地底价承包给李玉庆。另查明，被告盖孜河服务公司系被告盖孜河管理处全资成立的全民所有制法人，是被告盖孜河管理处的下属企业，主营业务为房屋租赁和场地租赁等。审理过程中，案外人李江梅到庭作证称，2010年协议是承包意向协议，后实际承包人为原告李玉庆，所有承包费均是李玉庆所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1.两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合同是否有效，两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3.原告的主张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两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适格的主体也称为正当当事人或者合格的当事人，是指对于特定的诉讼可以自己的名义成为当事人的资格。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中，被告盖孜河管理处作为事业单位法人，被告盖孜河服务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李玉庆起诉时所主张的诉讼标的与两被告具有利害关系，故两被告均是合格的当事人。二、关于合同效力及两被告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及时、诚信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盖孜河管理处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三道桥大果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盖孜河管理处作为合同相对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国家土地政策的变更，涉案土地于2017年12月13日被收回并退还给疏勒县巴合齐乡人民政府。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情势变更，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于2017年12月13日自然终止。因涉案合同终止的原因系不可抗力，不可归责于合同任何一方，故合同双方均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合同未履行部分应予以返还，故被告盖孜河管理处应该承担返还合同未履行部分承包费的责任。被告盖孜河服务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虽然未在上述合同上签字盖章，但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来看，其系被告盖孜河管理处全资成立的法人，是被告盖孜河管理处的下属企业，主营业务为房屋租赁和场地租赁等，被告盖孜河管理处庭审中陈述其所有承包土地均是由被告盖孜河服务公司在收费管理，而事实上涉案土地所有承包费也均交到被告盖孜河服务公司账上，且从被告盖孜河服务公司出具的《关于对三道桥果园承包户的回复意见》中可见，被告盖孜河服务公司对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是明知的，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收费管理。本院认为，被告盖孜河服务公司系《三道桥大果园合同》的实际执行人，享有合同收益，故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关于被告盖孜河管理处要求追加疏勒县巴合齐乡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对此请求未提供相关证据，且疏勒县巴合齐乡人民政府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也未享有合同收益，被告仅因涉案土地被收回退还给疏勒县巴合齐乡人民政府为由要求疏勒县巴合齐乡人民政府承担合同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当庭予以驳回。三、关于原告的主张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2012年1月10日的《三道桥大果园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限为十年，承包费用总计42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盖孜河管理处陆续将上述果园交由原告经营，原告依约向被告盖孜河服务公司交纳了420000元的承包费。现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于2017年12月13日终止，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土地承包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还土地承包费的具体数额，原告按照第一期35亩承包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第二期125亩承包期为2014年4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到2017年12月土地被清退合同履行了一半（第一期为6年，第二期为4年），故请求被告退还承包费的一半即210000元。被告盖孜河管理处对此计算方式不认可。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承包费总价为420000元，承包期为十年，承包土地为160亩，平均每亩每年承包费应为262.50元。第一期35亩土地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剩余4年零18天；第二期125亩土地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24年3月31日止，承包期剩余6年3个月零18天；应退还承包费为241828.13元（262.50元/亩/年×35亩×4年+262.50元/亩/年×125亩×6.25年）。现原告主张退还的承包费210000元未超出应退还承包费的数额，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承包费2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5200元，原告以21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自2017年12月计算至2019年12月。被告盖孜河管理处对此不认可，认为合同不能履行系不可抗力，其不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合同的终止系不可抗力，合同双方均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被告在涉案土地被收回时即2017年12月13日后应及时退还原告未到期的相应承包费，现被告无正当理由迟延退款，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故对原告的利息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的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予以调整。以原告主张的210000元为基数，采取分段计算：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年息计算为16752.53元（210000元×4.75%÷365天×613天）；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1日期间，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年息计算为2518.56元（210000元×4.25%÷365天×103天）。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共计19271.09元（16752.53元+2518.56元）。被告盖孜河服务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其放弃答辩、质证及辩论等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喀什地区盖孜库山河流域管理处、喀什地区盖孜库山河流域水利建设服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李玉庆土地承包费210000元；二、被告喀什地区盖孜库山河流域管理处、喀什地区盖孜库山河流域水利建设服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玉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9271.09元。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标的235200元，给付标的229271.09元，占诉讼标的的97.48%；案件受理费4828元（原告已预交2414元，需补交2414元），由被告喀什地区盖孜库山河流域管理处、喀什地区盖孜库山河流域水利建设服务公司负担97.48%即4706.33元，由原告李玉庆负担2.52%即121.67元。一审宣判后，盖孜河管理处、盖孜河服务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盖孜河管理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请求：1.撤销(2020)新3122民初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涉案标的物负责清理单位为疏勒县巴合齐乡人民政府，巴合齐乡人民政府作为涉案标的具体政策的执行人也是本案权利义务受让人，应当作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驳回追加申请属事实认定不清。2.被上诉人自行放弃继续耕种涉案标的物和以减免抵偿的方式保障其权益，由此导致及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巴合齐乡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承担。3.本案因政府相关的政策行为导致合同履行不能，构成法律明确规定的不可抗力因素，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租赁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盖孜河服务公司持有与盖孜河管理处相同的上诉请求。李玉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我方作为承租人，基于现实的考虑，现在的承包费对我们来说利润空间太小，因此我们站在自己利益角度考虑，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如果履行不了，对方退回收取的承包费，也是合情合理的。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盖孜河管理处、盖孜河服务公司对原审认定的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及合同有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李玉庆已交纳的承包费、合同终止的时间、应当退还的承包费、资金占用利息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关键是，疏勒县巴合齐乡人民政府作为涉案标的具体政策的执行人，也是本案权利义务受让人，是否应当参与本案的诉讼，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所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原审对造成本案合同终止原因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盖孜河管理处、盖孜河服务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按照文件要求，上诉人盖孜河管理处应当将涉案土地退还疏勒县巴合齐乡人民政府，疏勒县巴合齐乡人民政府作为涉案土地的接收人，也是本案土地权利义务受让人，应当按照文件要求接收土地，事实上双方也正是以这种方式交接了涉案土地。上诉人盖孜河管理处作为涉案土地的移交人，并未就被上诉人李玉庆承包的土地存在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与疏勒县巴合齐乡人民政府进行协商或是做出合理安排，疏勒县巴合齐乡人民政府也仅仅是按照文件要求接收了涉案土地，最终造成涉案土地不能履行的原因，系上诉人盖孜河管理处、盖孜河服务公司未按文件要求对涉案土地与疏勒县巴合齐乡人民政府做出符合文件要求的合理安排所致。据此，疏勒县巴合齐乡人民政府虽然系涉案土地的权利义务受让人，但其只能对涉案土地移交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而本案产生的原因系涉案土地移交以前就存在的土地承包关系。上诉人盖孜河管理处、盖孜河服务公司作为土地承包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在涉案土地移交前，对土地承包合同的履行做出合理安排，否则应当承担因涉案土地移交造成承包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疏勒县巴合齐乡人民政府作为涉案土地的接收人，仅仅是按文件要求接收了土地，与本案的被上诉人李玉庆不存在其他任何法律关系，其参与本案的诉讼无助于纠纷的解决，也不应当在本案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盖孜河管理处、盖孜河服务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公正客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对本案的事实查明清楚，对造成本案的原因及责任承担的分析与认定，公正客观，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1.78元，由上诉人喀什地区盖孜库山河流域管理处、喀什地区盖孜库山河流域水利建设服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钧审  判  员   杨新兰审  判  员   廖静静二 〇 二 一 年 一 月 二 十 七 日书  记  员   耿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