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祥，男，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占锋，河南永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湟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殿卿，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李中祥因与上诉人张伟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5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中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占锋，上诉人张伟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殿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中祥上诉请求：1.撤销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5553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营运损失1188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算止2020年6月31日，为18个月，每个月按照22个工作日计算，每个工作日按照净利润300元计算）；3.判令被上诉人返还铁皮柜里的物品（详见物品清单）；4.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上诉人的拖拉机是营运车辆。上诉人的拖拉机是刚购买的，拖车是新配置的，拖车上边安装有升降设备，上诉人为正常营运做好了准备。准备工作刚做好，在回家的路上就由被上诉人强行截走。拖拉机的用途有耕地，拉货等项功能，性质就是营运车辆。拖拉机不是小轿车，不是代步工具。没有营运资质证明是上诉人还没有来得及办理，被上诉人把车辆强行截走之后也没有办法办理。一审以上诉人没有营运资质为由，否定上诉人拖拉机为营运车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将车辆截走后，上诉人就一直在主张权利:找米河派出所调解过、打电话催要过、发微信催要过，被上诉人一直不还，而且将拖拉机头藏在其老家漯河，露天放置，风吹雨淋，杂草缠绕，损坏严重。调解、协商不成，上诉人到法院立案，立案又很困难，先是法院建议到被告所在地起诉，后来被上诉人又提出管辖异议。不是上诉人未及时主张权利，实是道路曲折，充满艰辛。第三、原始清单充分证明车内物品。上诉人提供有车内原始清单，还有装车人证言材料，已经足以证明车内物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为此，现提起上诉，请求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的错误部分，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张伟男辩称，首先，李中祥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车辆归其本人所有。李中祥在一审时提供的公安机关出警调查笔录、出警调查表，明确显示其购买收据显示的车辆价款与其在报警时所称的车辆购买价款明显有出入。如果案涉车辆是李中祥的车辆，那么其完全知道车是多少钱所购买的。其次，涉案车辆不但不是营运车辆，并且连最起码的牌照都没有。本案李中祥根本就不是适格的权利人，一审时张伟男亦提出了反诉，原审法院对反诉内容未做审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支持张伟男的答辩意见。张伟男上诉请求:1.依法对本案予以开庭审理；2.撤销（2020）豫0181民初555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一审反诉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所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书漏列反诉人和被反诉人，又未说明所查明的反诉事实，且对相关反诉事实未作认定和判决，造成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具体理由如下:其一、本案在事实上是由于被上诉人和郑州市黎阳机械有限公司拖欠河南金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该公司和被上诉人在未对所欠货款进行清偿的情况下，进行搬运设备和迁移，并由被上诉人驾驶案涉车辆撞坏上诉人所在公司的车辆逃跑，上诉人受所在公司的指派追至巩义市××路段将案涉车辆拦下，双方在协商撞车赔偿事宜过程中，是被上诉人自感其理亏而弃车离开。后经上诉人报警并在公安机关出现场说明理由后，由于被上诉人弃车不予照面才将案涉车辆拉走。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其二、被上诉人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是案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一审判决在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对本案诉讼主体的异议不能成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其三、事实上，案涉车辆是郑州黎阳机械有限公司所有，由于被上诉人所在公司与上诉人所在公司都在荥阳市，上诉人所在公司对此实际情况了解，且本案因被上诉人所在公司拖欠上诉人所在公司货款，是河南金汇机械有限公司拉走了郑州黎阳机械有限公司的案涉拖拉机，上诉人是受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其四、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凭空查明总结和认定案涉车辆为MK704东方红拖拉机，判决向被上诉人返还MK704东方红拖拉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其五、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接受了我方提交的反诉状，并在庭审时对反诉与本案起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并在庭审后通知交纳了反诉费，但在判决中对反诉不但未作以查明和认定，并不置一词的判决是显然的歪法认定、枉法判决。李中祥辩称，第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现象。张伟男提出的反诉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依法驳回其反诉符合法律规定。李中祥将车辆开至巩义市境米河镇时被张伟男强行拦下，因李中祥心脏病突然发作，报案后派出所安排拍照后可以离开，车辆是由张伟男将车强行抢走。后来李中祥到现场找不到车辆，经联系，张伟男承认将车开走，李中祥所驾驶的拖拉机是李中祥从其他个人手中出资购买的二手车辆，卖车人收到款项开具了收据。李中祥是车辆所有人，是适格主体。郑州黎阳机械有限公司拖欠河南金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货款，其应当寻找郑州黎阳机械有限公司进行追偿，没有理由拦截李中祥个人的拖拉机。李中祥的拖拉机是东方红MK704拖拉机，有拖拉机照片可以证实。关于张伟男的反诉，反诉就需要缴纳反诉费用。反诉有没有道理，应该经过法院审判给出结论。李中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占有原告的704型东方红拖拉机一台、拖斗一个（含拖斗上的铁皮柜及其物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营运损失11.8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黎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阳公司）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系张利，河南金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现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李丽，两公司所在地均在河南省，原、被告参与了两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原告自称系黎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利之夫，被告自称系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丽之夫。2018年12月31日，金汇公司认为黎阳公司欠有其货款没有清偿，而原告在黎阳公司搬运设备将要迁移，被告在巩义市米河镇十里香山处截住了原告驾驶的MK704东方红拖拉机及其所拖拖斗（拖斗上为封闭铁皮柜），双方首先处理交通事故事宜，由原告通过微信赔偿被告之妻0.4万元，李丽出具了收条一份，后双方协商黎阳公司与金汇公司业务账目事宜，原告认可黎阳公司欠有金汇公司货款，当时通过手机微信分两批转汇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共计0.6万元，并将在黎阳公司停放的豫Ａ×××**号长安车电话通知他人交由金汇公司托管后，被告仍未将拖拉机放行。原告自称派人至巩义市公安局米河派出所报警，该派出所未出警，仅告知其现场手机录像即可，后原告离开现场，原告离开现场后，被告报警，出警民警出警现场后，告知被告所报属经济纠纷，非属公安机关管辖，后被告将拖拉机及其所拖拖斗（铁皮柜）拉走。2019年1月1日23时许，原告以其被被告拦截的拖拉机未在拦截地停放为由报警。该所联系被告后告知原告拖拉机已被被告转移保存，建议原告若与被告协商解决不成，可通过法院解决。后原告联系被告解决未果，为此成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举证出警记录二份；由李军出具的《收据》一份；拖拉机所拖铁皮柜内所存物品清单一份；手机通讯记录；张朋飞、岳孝凡、贺丰祥、巩义市玉华农作物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一份，拟以证明：案涉拖拉机系原告从李军处所购，张朋飞在事发当日到过事发现场，张朋飞可证明拖拉机所载物品即为原告所列物品，原告方派人去派出所报警后，因原告发病，现场拍了视频后，原告方离开现场；岳孝凡、贺丰祥、合作社经营有拖拉机，根据其经营拖拉机的状况，推定原告的车损为11.88万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质证异议认为：出警记录能够证明系原告自愿将案涉拖拉机放弃后，被告将拖拉机开走保存；李军的《收据》上的数额与出警记录中记载的购车数额不符，不能证明系李军出售了拖拉机，应系伪证，应追究原告的伪证责任；证人应出庭作证，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的反诉请求，并非被告的债权、与原告所诉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其反诉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理。涉案拖拉机因黎阳公司与金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扣留，被告对本案的诉讼主体均有异议，但因被告没有涉案拖拉机非被告所有、被告没有参与扣车行为的举证、故被告对本案诉讼主体的异议不能成立。被告应返还原告主张的拖拉机及其拖斗，原告主张的物品，举证不力，该院不予采信支持。原告主张的营运损失，因原告没有营运资质的举证，且未及时主张权利，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伟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扣留原告李中祥的MK704东方红拖拉机一台及其所拖拖斗（铁皮柜）；二、驳回原告李中祥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6元，减半收取1,338元，由被告张伟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李中祥提交的录音，录音中，张伟男对于李中祥提出的货物价值并未予以认可，故对该份录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在卷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当事人双方的主体资格问题，李中祥提交的车辆购买收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系李中祥个人购买，涉案车辆也是从李中祥个人手中被拦截，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结论的情况下，李中祥以其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张伟男未经他人允许，私自扣留他人车辆及物品，理应承担车辆及物品的返还责任。故对张伟男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车辆的认定问题，张伟男于二审庭审期间明确承认涉案车辆为卷宗图片所显示的东方红MK704拖拉机，张伟男于其上诉状中的陈述与其当庭自认事实明显不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张伟男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及车内物品问题，李中祥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称，涉案车辆购买改装之后并未做营运使用，且李中祥亦未提交车辆营运手续，不符合营运车辆特征，一审法院对其营运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李中祥对于车内物品仅提交其自制的物品清单及证人证言，无其它证据相印证，不足以证明车内物品与其主张相一致，李中祥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张伟男对其物品价值亦未予以认可。故对李中祥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张伟男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涉案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依法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一审法院直接在民事判决书中予以表述有所不当，但该程序问题的处理对本案实体纠纷并无影响，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为便于当事人之间纠纷早日解决，对张伟男已经缴纳的反诉费用予以退还。综上所述，李中祥、张伟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减半收取1,338元，由张伟男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97.11元，退还张伟男；二审案件受理费5352元，由李中祥负担2676元，由张伟男负担26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相峰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朱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