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9548号原告：周永钊，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及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焱植，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美堂，北京市金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明天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创业路******4-1-416。法定代表人：张云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明智九州（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玉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北京格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永钊诉被告明天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天控股公司）、被告明智九州（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智九州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永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焱植、于美堂与被告明天控股公司及明智九州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永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我与明天控股公司自2013年8月15日至2019年4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要求继续与明天控股公司履行劳动合同；2.明天控股公司、明智九州公司支付我拖欠的2018年5月份工资差额88162.69元；3.明天控股公司、明智九州公司支付我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份工资1674598.75元；4.诉讼费由明天控股公司、明智九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5日，我入职明天控股公司并担任保险事业部副总裁一职，工作地点北京，年薪200万元，同时担任明智九州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一职。2017年11月28日，明天控股公司任命我为干部与业务管理中心级副总裁，同时继续担任明智九州公司的常务副总一职。2018年5月，明天控股公司通过邮件的方式免除我的高级副总裁职务，进行工作岗位变更，让我等待下一步岗位安排。由于上述公司工作调整的原因，一直未给我提供正常的工作条件。明天控股公司、明智九州公司在2018年5月份未足额发放我的工资，2018年6月又开始停发了我的工资。明天控股公司辩称，不同意周永钊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裁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确立以劳动合同为主，周永钊与明智九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与明智九州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单位。明智九州公司辩称，我方与周永钊存在劳动关系，但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不同意支付周永钊2018年5月份工资差额及2018年6月份至2019年3月份的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各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周永钊曾与明智九州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3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其职务为保险事务部副总裁，月工资标准为117600元。明智九州公司曾为周永钊出具在职证明，批准其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前往澳大利亚旅游。各方均认可真实性的银行对账单显示周永钊的工资通过发放给包括其在内的三个自然人的形式获得，其中2016年8月14日前后均有“*****2199”的账号代发工资的记录，支付周期呈现一定的规律性。各方均认可真实性的电子邮件显示明天控股[2018]干字4号的文件（2018年5月22日发出）通知免去周永钊干部与业务管理中心高级副总裁职务。周永钊曾担任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产公司）的董事并在2018年9月6日进行了变更登记。周永钊曾担任天安佰盈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佰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在2018年8月29日进行了变更登记。在2018年4月25-26日的天安财产公司的第九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监事会第二次会议、董事会相关专业委员会的会议指南中显示周永钊需要出席2018年4月25日的会议。明智九州公司曾在2017年为周永钊缴纳过社会保险。周永钊主张其于2013年7月份被招聘至明天控股公司保险事业部做常务副总裁，同时担任明智九州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职务，分管天安财产公司、华夏人寿公司、天安人寿保险公司、易安保险公司（2016年成立才开始管理），2013年底负责四家公司的战略规划，主要负责战略规划，年度计划制定，年度考核方案，还有风控。2017年11月份左右，原来的干部管理中心与保险事业部成立了干部与业务管理中心，任命其为高级副总裁，还管理了两家信托，两家基金等，其工作内容与明智九州公司没有关系，明智九州公司也没有保险事务部。因此其要求确认与明天控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周永钊提交了“XXX@tomogroup.com”的电子邮件公证予以佐证。其中2017年11月3日，周永钊回复律磊的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昨日与领导沟通后统计的所属公司相关职务材料，请转交领导审阅”，附件为《材料》（表格中列明“华夏”、“天财”、“天寿”、“易安”的董事长、总裁、董秘、保险部董事等情况，其中显示周永钊为“天财”的保险部董事）；公文专用邮箱在2018年1月24日发送的主题为“关于印发《集团加强机构“三会”管理的若干规定》的通知”的邮件，邮件附件为明天控股[2018]规章字1号文件，集团加强机构“三会”管理的若干规定的第一项为加强对机构“三会”议案的管理和派出董监事的管控，其中（一）机构“三会”议案统一报送集团专业管理部门（干部与业务管理中心、产业运营部，下同）。由集团专业管理部门会同相关职能部门审核通过后报集团领导审批。经集团领导审批同意的议案方可提交机构“三会”审议。（二）集团派出的董监事必须严格贯彻集团的意志，不得在会上发表与集团审批同意的议案相左的意见。每次机构“三会”召开之前，由发展支持部给集团派出董监事发出“三会”议案并明确集团对象议案的立场及态度，要求董监事贯彻执行。（三）集团向每家机构派出的董事当中，应当至少有一名董事是由集团专业管理部门选派的专业和相关岗位的人员出任；集团职能部门关于机构“三会”管理的工作对接流程包括：《集团加强机构“三会”管理的若干规定》适用机构的范围为原机构管理部、原保险事业部及产业运营部管理的所有机构（包括恒泰证券······天安财险、天安人寿、易安财险······）；公文专用邮箱在2018年8月17日发送的主题为“关于干部与业务管理中心干部任免的通知”的邮件，显示明天控股[2018]干字6号文件内容有律某兼任人力资源部总经理，马某兼任人力资源部副总经理，免去计某人力资源部总经理职务。明天控股公司、明智九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明天控股公司认可干部与业务管理中心是其公司设立的，周永钊为干部与业务管理中心的副总裁，其公司统一安排周永钊的工作，也统一管理周永钊，天安财产公司是其公司的下属子公司，但是周永钊去天安财产公司做董事与其公司无关。为证明其公司的主张，明天控股公司提交了推荐函（显示上海银炬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辞职信（显示“董事会：因工作原因申请辞去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董事职务”，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予以佐证。周永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明天控股公司让其做董事，但是其签字的时候才发现推荐人的情况。明智九州公司对明天控股公司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周永钊管理范畴的一部分是集团的业务，一部分是其公司的业务，两公司对周永钊混同用工，其公司与周永钊存在劳动关系，周永钊去天安财产公司做董事与其公司无关。周永钊在仲裁期间陈述“正常出勤至2018年4月16日，之后有间接的出勤，2018年5月、9月、10月均去过公司，2018年4月16日被1发邮件通知免除申的职务，让申等待下一步的任命”、“劳动关系由于申存在双重职务，在被1、被2任职并履行了相关职务，申认为申与被1、被2均存在劳动关系……被免除申的部分职务以后，未履行以上法律程序，也未提供劳动条件，申与被1、被2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不能正常工作的原因是由于被1、被2的原因造成的……”。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本院询问其是否陈述“免职通知发出而停止工作，等待下一步任命过程，明天控股公司及明智九州公司均未提供劳动条件”等内容时，周永钊陈述其在仲裁期间陈述错误。同时主张，其在写了辞职信之后还参加了两次董事会，正常工作至2018年9月天安佰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完，其在免职通知没有正式发布前即2018年4月14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就已经知道被免职，老板让其配合正常工作和配合正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期间待遇不变。直到2018年9月变更完法定代表人之后就没啥工作，2019年9月让其配合保监会工作，其又与天安佰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立新及经理李某会谈并去了保监会配合工作，其一直听从公司的指示工作。为证明其主张，周永钊提交了天安财产公司董事群微信聊天记录原件、与明天控股公司领导及相关领导微信截屏、北京保监会检查通知书、与“先旺”微信记录、EMS快递单予以佐证。其中董事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某在2018年7月18日发送“各位董事、监事：李某先生经中国银保监会批复核准其任职资格后，于2018年7月12日，正式聘任为公司第九届董事会独立董事。欢迎李某先生加入天安董事会大家庭。周永钊先生于4月25日提出辞职，考虑到当时公司董事人数低于所定人数2/3,周永钊先生仍继续履职。现公司董事已达所定人数2/3，周永钊先生不再担任公司董事职务。在此感谢周永钊先生为公司发展做出的努力”。马某回复“感谢周总！欢迎李教授！”郑某回复“感谢周永钊先生！欢迎李某先生。”周永钊与“先旺”的微信记录中显示，2019年9月16日“先旺”发送了《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检查通知书》，内容为：“天安佰盈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兹指派下列人员自2019年7月31日起，对你公司开展现场检查，检查范围和内容主要是你公司2016年以来业务、财务合规等情况……”。周永钊与“先旺”沟通了相关情况。EMS快递单显示周永钊于2019年5月7日向明天控股公司及明智九州公司的办公地寄送“要求提供劳动条件并支付工资的通知”，但被退回。明智九州公司主张周永钊正常工作至2018年4月14日，之后周永钊没有提供劳动，双方属于长期两不找。周永钊主张明天控股公司、明智九州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8年5月的工资，故两公司应支付其5月工资差额88162.69元。明智九州公司主张其公司正常支付周永钊工资至2018年5月19日。周永钊以要求确认其与明天控股公司、明智九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要求明天控股公司、明智九州公司支付工资差额、工资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裁决：1、确认周永钊与明智九州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周永钊的其他仲裁请求。周永钊不服该仲裁裁决书，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周永钊在仲裁期间陈述其在明天控股公司、明智九州公司均任职并履行相关职务，在起诉书中亦陈述其在两家公司任职。明天控股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周永钊在其公司设立的干部与业务管理中心任职，其公司为周永钊安排工作，也对周永钊进行管理。明智九州公司亦认可明天控股公司、明智九州公司对周永钊进行混同用工。综上可知，明天控股公司、明智九州公司对周永钊进行混同用工。关于劳动关系的确定一节，周永钊与明智九州公司签订有2013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上述期间周永钊与明智九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8月14日之后，周永钊的工作模式并未发生改变，明智九州公司亦未与周永钊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结合明智九州公司曾在2017年为周永钊缴纳社会保险及为周永钊出具在职证明批准周永钊2016年10月至12月前往澳大利亚旅游的情况，本院认定周永钊在2016年8月14日之后仍然与明智九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鉴于明智九州公司与周永钊均未向对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且明智九州公司认可仲裁裁决的结果，故本院确认周永钊与明智九州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至2019年4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在本案庭审中，周永钊主张在写了辞职信后仍参加了两次天安财产公司的董事会，正常工作至2018年9月天安佰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完，2019年9月其亦配合保监会对天安佰盈公司的相关检查工作。通过周永钊提交的公证书的电子邮件可知周永钊在天安财产公司担任董事为明天控股公司的安排，但是担任董事及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不意味着需要提供常规劳动，在2019年9月周永钊作为天安佰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配合保监会对天安佰盈公司2016年以来的业务和财务合规进行调查亦不等同于常规工作。鉴于周永钊在仲裁期间曾自认其正常工作至2018年4月16日，而明智九州公司也足额支付了周永钊2018年4月的工资，现周永钊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从2018年5月仍在为明天控股公司或明智九州公司提供正常劳动，故其要求明天控股公司、明智九州公司按照原工资待遇支付工资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鉴于周永钊与明智九州公司在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仍存在劳动关系，明智九州公司应支付周永钊上述期间生活费，由于明智九州公司支付周永钊2018年5月的工资未低于生活费的标准，故明智九州公司应支付周永钊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的生活费14588元。鉴于明天控股公司与明智九州公司对周永钊进行混同用工，故明天控股公司应对明智九州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周永钊与明智九州（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五日至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九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明智九州（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永钊二〇一八年六月至二〇一九年三月期间的生活费14588元；三、明天控股有限公司对明智九州（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周永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明智九州（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晓人民陪审员 徐 群人民陪审员 花 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诗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