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爱丽，女，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娟，女，196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良，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爱丽因与被申请人王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7民终4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豫17民申341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爱丽，被申请人王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爱丽再审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8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及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7民终404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王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在一、二审期间多次要求法院调取刘淑红转让房屋给其的相关证据，但一、二审法院均未调取，系程序违法；2、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房屋系张军离婚后所建，张军对该房屋享有处分权的事实错误；3、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四份行政终审裁定认定遂平县自然资源局为宋淑君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等相关手续对其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这说明其的房屋买卖是合法有效的，但民事判决结果与行政裁定相悖，系认定事实、判决结果及适用法律错误；4、宋淑君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及过户的民事调解书已经被法院撤销，遂平县自然资源局为宋淑君办理房产转移登记及颁证行为是违法的，其对行政案件的申诉一直在进行，本案民事案件应当中止审理；5、王娟没有提供宋淑君与张军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支付房款凭证，也没有提供王娟与宋淑君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支付房款凭证，办理过户是为了进行虚假诉讼，侵占其房屋。因此，一、二审认定其侵犯王娟房屋的事实错误。综上，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再审本案。王娟辩称：一、马爱丽与刘淑红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马爱丽与刘淑红之间并没有房屋买卖的事实，且刘淑红没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无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因此，马爱丽家人入住涉案房屋没有合法依据，属于非法占有；二、张军与刘淑红离婚后，将涉案房屋进行重建并办理了房产证，刘淑红没有提出异议，故涉案房屋归张军所有，张军有权处分涉案房屋。张军将房屋卖给宋淑君，宋淑君又转卖给其，均是合法有效，且其办理了房产权登记。马爱丽没有证据证明张军与宋淑君之间的不动产转让协议无效，因此，马爱丽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及上诉至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被驳回。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爱丽排除妨碍、停止侵权、从遂平县××办事处××路西侧的2栋住宅楼内搬出；2、判令马爱丽赔偿其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马爱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月30日，张军（又名张书军）的父亲张国强从黄保元处购得位于遂平县××号的两处房产，占地面积为423.8平方米，该两处房产由张国强与其第五子张书军各买一处。2006年10月30日，张军与刘淑红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将位于南海××北段西侧的房产归孩子张树，父母双方无权买卖或转让。2013年，张军在位于南海××北段西侧面积为211.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上建成两座房屋。2014年2月17日，经张军申请，遂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11月18日为两座房屋登记颁发了遂平房权证字第**和第00××08号房产证。2015年，刘淑红因经济纠纷被公安传唤，2015年7月15日，刘淑红联系马爱丽到派出所，双方在派出所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刘淑红张军乙方马爱丽一、甲方自愿将位于遂平县南海××北段西侧的房屋前后两套卖给乙方，其中前面的楼房两层六间（含大门一间），后面的楼房两层六间；二、双方协商房屋价格130万元，乙方已当场支付给甲方；三、甲方保证出售的房屋与他人没有任何产权纠纷，保证该房屋没有设定抵押、担保等。如违反本条规定甲方应承担拾万元违约金；四、乙方如需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应积极协助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五、以上协议，自双方签字捺印后生效；六、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自一份。甲方：刘淑红张军乙方：马爱丽2015年7月15日。”协议中张军的签名系刘淑红代签。2015年9月2日，刘淑红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公安部门立案侦查。2015年10月，张军以马爱丽强占房屋为由曾向派出所报案。2016年1月13日，因宋淑君与刘淑红之间存在经济纠纷，经遂平县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张军与宋淑君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作出（2015）遂民二初字第00231号民事调解书。张军与宋淑君于2016年1月21日共同申请将张军名下的上述两座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为宋淑君所有。遂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审核后为双方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于2016年1月22日为宋淑君颁发了遂平房权证字第**房产证和遂平房权证字第00**2692房产证。2017年5月23日，遂平县人民法院通过再审后作出（2017）豫1728民再3号民事裁定，认为刘淑红向宋淑君借款的行为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撤销（2015）遂民二初字第00231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宋淑君的起诉。2017年7月6日，张军向遂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侵占为由要求马爱丽排除妨害返还财产，后撤回起诉。2017年12月7日，张军与宋淑君共同申请将张军的上述211.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宋淑君，遂平县国土资源局经审核批准后于2017年12月21日分别为宋淑君颁发了豫（2018）遂平县不动产权第0001003号不动产权证书和豫（2018）遂平县不动产权第0001004号不动产权证书。宋淑君原持有的遂平房房权证字第**产证和遂平房权证字第00**2692房产证被予以注销。2018年5月18日，宋淑君与王娟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宋淑君将其名下第0001003号不动产权证书和第0001004号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两处房产出售给王娟。2018年5月18日，宋淑君和王娟共同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8年6月6日，双方共同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遂平县国土资源局经审核批准后于2018年6月14日为王娟颁发了豫（2018）遂平县不动产权第0001889号不动产权证书和豫（2018）遂平县不动产权第0001890号不动产权证书。上为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王娟、马爱丽陈述、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权证书、行政裁定书及法院调取的案卷材料等证据在卷为据，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出卖人有权处分”。涉案房屋系案外人张军离婚后所建，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及不动产登记证书，张军对该房屋享有处分权，因此，张军将房屋卖给宋淑君并办理过户登记，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宋淑君作为房屋登记的所有人与王娟就涉案房屋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登记后，王娟依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现王娟请求马爱丽排除妨碍、停止侵权、立即搬出位于遂平县××办事处××路西侧××栋住宅楼的主张，予以支持。马爱丽辩称刘淑红与张军是假离婚，房屋系刘淑红所建，双方以房抵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经过张军同意后刘淑红代其签订的，房屋已交付，其有权占有房屋，张军对此予以否认。刘淑红与张军于2006年10月30日离婚，涉案房屋系2013年所建，且登记在张军名下，马爱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淑红对涉案房屋有处分权，且在签订买卖协议后未对涉案房屋办理过户登记，因此，马爱丽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是善意取得合法占有。马爱丽是基于买卖协议占有房屋，仅具有相对性，不得以该债权对抗王娟的所有权。因此，对马爱丽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王娟请求判令马爱丽赔偿其占用期间给王娟造成的损失10000元，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马爱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出位于遂平县××办事处××路西侧，不动产权证号为第0001889号、第0001890号的2栋住宅楼。二、驳回王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爱丽负担。马爱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娟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马爱丽提供：1、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房屋是刘淑红和张军购买；2、申请再审通知书。拟证明其已经就宋淑君行政案件向省院申请再审，省院已经受理。本院二审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王娟质证称，对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存疑；对通知书有异议，再审受案短信通知书只能证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收案，不能证明受理。本院二审经审查，马爱丽提供的上述证据缺乏证据效力，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关于王娟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是否有权要求马爱丽从案涉房屋搬出的问题。首先，对于王娟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王娟购买宋淑君名下的房屋，并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由此王娟已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次，对于王娟是否有权要求马爱丽从案涉房屋搬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要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本案中，结合马爱丽提供的现有证明，不能证明其已经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现有权利不能对抗王娟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王娟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排除妨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马爱丽从案涉房屋搬出，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王娟拒绝搬出房屋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妥，马爱丽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爱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爱丽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马爱丽再审诉称的主要理由是：第一、其与刘淑红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其已支付房屋价款，合法占有该房屋，系善意取得。但在该房屋买卖协议中，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是张军，张军在协议中的签名是刘淑红代签，而张军与刘淑红于2006年10月3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归其子张树所有，张军和刘淑红对涉案房屋均无权买卖转让。另一方面，张军没有签订该协议，否认该协议效力，且马爱丽没有办理产权转让登记。以上证据可以认定，马爱丽称其已取得房屋所有权，但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宋淑君与张军达成的调解协议被法院撤销，宋淑君再次房屋转让应当无效的问题。王娟系从宋淑君处购买的房屋，并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且王娟持有的涉案房屋不动产所有权证在没有被撤销的情况下，其效力明显高于其他产权设立方式的效力，王娟的证据具有明显优势。马爱丽称宋淑君与王娟是虚假房屋买卖，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爱丽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7民终404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志安审判员  杨文杰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方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