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1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林华，男，1972年10月９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晟峰软件大楼内)。 法定代表人：郭小兵，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杨小刚，男，1971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上诉人石林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杨小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林华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我方一审的诉请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行为人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我方和原审第三人杨小刚之间的债务客观属实，已经得到判决书确认，被上诉人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也是知情的，不存在虚假或者恶意串通的情形。2、针对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我方支付的对价就是最终实现的债权转让金额。根据债权转让的理论和实践，法律并不禁止受让债权可以附有条件。由于转让债权时中如公司欠付杨小刚的工程款金额尚未确定，我方受让债权后能否实现以及实现的具体金额均无法确定，所以《债权转让协议》中才明确以石林华最终实现的金额为准，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债权转让成立时，受让方并不需要给付对价，进退自如，与通常交易惯例不符。”南通中院在审理（2020）苏06民终593号民事案件时，双方当事人对于债权转让的事实均作了陈述，相关问题应当在前述案件中解决，本案中不应当涉及。3、原审判决以债权转让时双方行为具有恶意串通的性质，客观上会严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规避司法冻结和强制执行为由，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明显缺乏依据。我方和原审第三人杨小刚之间的债务客观、真实，债权转让时本人并不清楚杨小刚对外拖欠债务的情况，也无法预知其后续涉及多起民事诉讼的事实，不存在恶意之说，更不存在双方串通的可能。我方在起诉杨小刚、南通国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通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中如公司、苏州金本地产有限公司、吴海燕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就申请保全了杨小刚在中如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当时杨小刚涉及的诉讼案件不多，诉讼标的也不大，因此本案的债权转让不存在规避司法冻结和强制执行的情况。即使存在前述情况，相关权利人也只能行使撤销权，并不能直接导致合同无效。4、原审判决对于涉案工程款债权数额的认定简单粗暴，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中如公司和杨小刚之间虽然形成了初步的结算确认单，但是杨小刚明确表示并书面告知了其持有异议的八点事项，原审法院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也未认真查明有关事实，只是简单认定只有两条存在异议，明显损害了杨小刚的合法权益。5、原审法院在认定杨小刚涉及诉讼案件的情况时，存在将审理中的案件和生效案件混淆，将诉讼案件和执行案件混淆的情况，也未统计杨小刚作为债权人的案件情况，其认定2020年1月18日之前杨小刚作为被告的案件标的额在1.03亿元以上，之后涉及案件的标的额超过1.3亿元明显荒唐。另原审承办法官存在主观臆断明显，案件未审先定等严重错误。 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林华与杨小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系规避强制执行，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债权转让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石林华曲解了合同无效的概念，其与杨小刚之间的债务客观存在，石林华也已经通过另案诉讼向杨小刚主张权利，该案件南通中院已经作出(2020)苏06民终593号民事判决书，其完全可以通过该案件实现权利。《中华人民共合同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双方当事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杨小刚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且已经有大量作为被告的诉讼案件。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上诉人石林华对于杨小刚债务状况持续恶化，也有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且执行尚未到位的情况是明知的。杨小刚未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报告财产状况，也未主动履行，反而与石林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以达到由石林华独占工程款的目的，势必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石林华与杨小刚具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实质，原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债权转让成立时石林华未支付合理对价，而是约定受让债权实现后再与民间借贷案件的债权相冲抵，其支付的对价金额不确定，履行期限不确定，故所谓的对价并不存在。石林华基于民借贷案件的法律关系同时提起两个诉讼，其起诉金额远远超于未实现的债权金额，现民间借贷案件已经审理结束，石林华的本金及利息全部得到支持，其合法利益已经得到保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小刚二审中未作陈述。 石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给付欠付杨小刚在常熟帝宝新城项目的剩余工程款中的2000万元；2、判令原审被告给付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7日始至所有款项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财务成本。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5日，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石林华、王红娟与被告杨小刚、南通国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通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中如公司、苏州金本地产有限公司、吴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苏0682民初2164号。原告石林华、王红娟起诉述称，被告杨小刚因承建工程需要向二原告借款，在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2月11日向二原告借款合计1300万元的基础上，于2018年6月13日再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杨小刚拟再次向原告借款700万元，被告国恒公司、盛泰公司、中如公司、金本公司、吴海燕对被告杨小刚的所有借款本息及律师费、诉讼费等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生效后，被告杨小刚未按照协议还本付息，其余被告亦未履行担保之责，故诉至法院。2019年10月8日，该院作出(2019)苏0682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为：被告杨小刚偿还原告石林华、王红娟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支付律师代理费70万元；被告南通国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通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吴海燕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中如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杨小刚不能履行部分的债务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被告苏州金本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中如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苏06民终593号，目前尚在二审审理中。 2020年1月18日，石林华（甲方、债权受让人）与杨小刚（乙方、债权转让人）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乙方转包的中如公司帝宝新城项目造价，中如公司审定的结算总额为82433338元，该项目上中如公司为乙方垫付2778.074万元，以及乙方在该项目上的所有外欠款项已经确定（详见附件，即帝宝新城二期对外往来账单）。(2019)苏0682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乙方付款义务至今未履行，乙方审慎确认中如公司欠乙方帝宝新城工程款扣除所有外欠款后的余款超过2000万元，故乙方自愿将工程款余款中的2000万元债权转让给甲方，甲方自愿受让该债权。乙方承诺该2000万元债权没有也不会再进行其他任何转让，协议签订后即通知中如公司；乙方承诺提交给甲方的涉及给甲方的相关帝宝新城的合同、与中如公司的工程结算确认单、帝宝新城二期对外往来账单等资料真实有效；甲方为实现该受让的债权而采取的一切合法措施和出现的任何结果乙方均予以认可、接受，甲方为实现该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直接在最终实现的款项中扣除。如果该债权得以实现，则待最终权利实现后，才能以最终实现的款项数额减去甲方实现该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后的余款冲抵2164号判决书中乙方应向甲方履行的义务(在最终权利未确定、未实现前，不冲抵、不免除乙方在2164号判决书中的义务和责任)；如果最终实现的债权不足以冲抵2164号判决书中乙方应向甲方偿还的全部款项，则不足部分由乙方另行支付给甲方，甲方亦有权就不足部分直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如果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其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由此产生的任何损失和损害，均由乙方赔偿。双方约定：本协议所涉及的损失、违约责任、损害、赔偿、费用等以债权转让数额的30%作为计取标准。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一份，经甲乙双方签署后立即生效，与本协议冲突或矛盾的以本协议为准。如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或任一方不遵守或不履行、或消极履行，则向如皋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 2020年1月18日，杨小刚向中如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于次日送达。通知书载明：“……贵公司将常熟帝宝新城1#、2#、3#、5#、6#、7#楼及人防、地下室工程转包给本人承包施工。目前，贵我双方依据2019年9月30日签署的内部协议书，已经完成并确认该工程的工程款的结算审计；本人在该项目上的所有外欠款项也已确定(就该外欠款项，本人向贵司承诺：如果今后出现其他任何与本工程相关的一切债务，均由本人自行承担和处理，与贵司无关)。因本人应向石林华(身份证号码：)履行(2019)苏0682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事项，但本人至今基本未能履行，因此，本人现将常熟帝宝新城项目上本人所施工工程在贵公司的工程余款中的2000万元债权转让给石林华，由石林华向你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石林华亦已自愿受让该债权。特此通知。” 另查明：2020年1月10日《工程结算确认单》载明杨小刚帝宝新城工程项目竣工结算总额为82433338元。2020年1月18日，杨小刚签字确认的《常熟市帝宝新城二期对外往来账单》载明中如公司签约合同内欠款合计10066893.12元。2020年2月25日《常熟帝宝新城二期项目（杨小刚）结算明细（2020.2.25）》载明：工程审计结算费用82433338元，扣除费用63623925.88元，罚款31500元，扣除农民工工伤保险费用－99774.9元，余额为18877687.02元，其他诉讼费用22670000元，诉讼待执行费用1450000元，石林华费用17500000元，项目钢材欠款协助执行3720000元，总余额为－3792321.98元。杨小刚在明细单尾部签名，并注明“有争议部分再商议”。该明细表书面文字明确显示有争议的为“代扣六建居间费”“代扣桩基施工费”，金额分别为86万元，393841元。 2019年9月30日，中如公司与杨小刚签订一份《内部协议书》，约定杨小刚因故不再对该项目投资施工，已完工工程量暂估价为8500万元，双方对杨小刚投资施工费用的结算方式、中如公司代垫付工程投资款金额的确认及约定等内容均进行了约定。 再查明：杨小刚因涉诉讼案件，被有关法院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多起案件中均冻结了杨小刚在中如公司的案涉工程款，中如公司被要求协助执行不得对杨小刚支付。其中，2019年4月10日在（2019）苏0682民初2799号案件中冻结工程款372万元，2020年1月15日在(2019)苏0682民初2164号案件中冻结工程款1750万元，2020年1月17日在(2020)苏0682民初773号案件中冻结工程款145万元，2020年1月22日在（2020）苏0682执256号案件中被责令扣留、提取工程款4363077.36元，2020年4月20日在(2020)苏0682民初2604号案件中冻结1500万元，2020年5月21日在(2020)苏0682民初3445号案件中冻结17810550元，2020年6月9日在（2020）苏0682执173、175号案件中冻结197270元，以上保全金额合计6004.0897万元。 经查杨小刚涉诉案件信息，至2020年9月份，经不完全统计杨小刚涉诉案件50余件，其中绝大部分为案件被告，绝大部分案件产生在2018年以后，2020年1月18日之前作为被告案件的涉案标的额高达1.03亿以上，之后涉案金额高达1.3亿以上，并且2020年以来集中出现大批金融借款纠纷案件，大批银行等金融机构起诉主张权利。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11件，因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已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作为被保全人的执保案件23件，涉执保案件被保全总金额高达1.7亿以上。 审理中，石林华表示，关于受让杨小刚2000万元债权支付的对价问题，如本案债权权利最终实现，则在(2019)苏0682民初2164号案件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金额中予以扣除，在该案二审中并未向法庭明确表示要扣除2000万元，扣减与否由该二审法院认定。具体对价问题的意见在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6款中已经明确。2019年其另有一件起诉杨小刚的民间借贷案件，后经申请执行仍未全部清偿。 中如公司表示，南通中院的二审审理尚未涉及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的事实。如果该两案最终都作出石林华胜诉的判决，将会因债权转让的事实而发生矛盾，使得石林华基于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的债权人实现本息权利，本案再实现2000万元的工程款债权，将导致石林华基于判决书享有的债权权利远大于应得债权金额，故二案实际均基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本案应驳回起诉。 杨小刚表示，认可石林华的诉请。杨小刚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具有大量资产，并非资不抵债，所涉金融纠纷案件作为担保人，并非直接债务人。之所以大量诉讼案件发生是因为中如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不及时结算支付工程款，导致杨小刚流动资金不足。杨小刚认为中如公司结欠其工程款余款总额应为4187余万元，故曾在2020年7月份准备起诉中如公司主张权利，后未及时交纳诉讼费。 杨小刚为证明其资产情况并非资不抵债，提交了其个人及控制公司房产等资产证据。中如公司质证认为，杨小刚所述控制的公司均在数个案件中被列为被执行人，经营状况恶化，且大部分资产均已抵押给银行等进行融资，所涉房产等均已被法院查封或办理了抵押，资产状况明显恶化，且杨小刚已经涉案债务金额巨大，无法履行付款义务，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原审法院认为：石林华与杨小刚于2020年1月18日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转让债权，债权转让合同须真实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杨小刚将2000万元工程款债权转让于石林华，但未确定石林华应支付的合理对价，仅约定受让权利实现后扣除为实现债权费用，再与石林华民间借贷债权案件判决确认债权金额中予以抵扣，未实现则不冲抵。该操作方式意味着债权转让成立时，受让方并不需要给付对价，进退自如，与通常交易惯例不符。实质上系由受让人代转让人出面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债权，并保证兑现权益由受让人独占，同时受让人并不放弃另案以全部基础债权主张权利。与此同时,债权转让发生时,杨小刚涉及大量诉讼案件，背负巨额债务,在中如公司处的工程款债权已被司法冻结2200多万元。嗣后仍有大量杨小刚作为被告的案件不断进入司法程序，并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持续被司法机关冻结案涉工程款债权。石林华此前即有起诉杨小刚的诉讼案件并进入执行程序，明知杨小刚的债务状况持续恶化。此种情形下，石林华为保障个人债权实现与杨小刚以协议方式进行债权转让，具有恶意串通的实质，客观上严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规避司法冻结和强制执行，故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不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石林华现基于债权转让起诉主张中如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 驳回石林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46800元，由石林华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苏06民终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包括杨小刚偿还石林华、王红娟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70万元等。 本院认为：石林华、王红娟在与杨小刚、南通国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通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中如公司、苏州金本地产有限公司、吴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法向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杨小刚在中如公司处的工程款债权1750万元，另石林华和杨小刚之间还存在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后经申请执行目前仍未全部得到清偿，可见上诉人石林华对于原审第三人杨小刚涉及大量诉讼纠纷案件，背负巨额债务，其因涉案工程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被多次冻结的事实是明知的。前述石林华、王红娟与杨小刚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目前已经作出二审判决，支持了石林华、王红娟要求杨小刚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其相关债权已经通过诉讼方式得到了实现。石林华与杨小刚在本案中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石林华一方未支付合理的对价，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杨小刚涉诉等案件的实际情况，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其目的是为了规避司法冻结和强制执行，进而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并判决驳回石林华的诉讼请求应属正确。石林华的相关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二审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上诉人石林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祁 锋 审判员 赵 东 审判员 周 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吕思宏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