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19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淑英，女，汉族，1963年1月26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瑞成（梁淑英弟弟），男，汉族，1967年5月11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教翔，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汇丰坤昊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法定代表人：石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辽宁泓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淑英与被上诉人本溪汇丰坤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502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梁淑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5民终166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5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梁淑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淑英上诉请求：1.撤销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永丰D1街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使用权转让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并返还梁淑英租金891713.5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3日起至返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改判汇丰公司赔偿梁淑英2017年7月1日起至案涉商铺恢复正常使用性能之日止的租金损失(租金每月5514元)；3.判令汇丰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梁淑英一审共提出了两项实质诉求：判令梁淑英与汇丰公司签订的《永丰D1街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使用权转让超过20年部分无效，并返租金及利息。该项诉求是对合同实质性质的认定，由于案涉商铺的性质特殊，为人防工程其所有权为国家所有，因此汇丰公司偷换概念依据《人民防空法》和《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关于加强人民防空工作的决定》以“经营使用权”名义对外出售国有资产且时间长达40年，严重侵害了国家利益，汇丰公司所依据的以上法律和决定是对人防工程的管理规定，而非对合同效力和性质的认定依据，认定合同性质应依据《合同法》结合合同的各种要件予以确定，而一审判决却以案涉合同没有约定租赁物的名称、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等内容，转让的权利期限还超过了20年，以上条件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租赁合同特征为由，而认定案涉合同性质为财产转让合同。试问如果案涉合同都有以上合同条款，梁淑英也不用提出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完全可以直接认定为租赁合同，正是由于汇丰公司移花接木，巧妙地规避了合同形式要件，从而掩盖合同的真正性质即租赁合同，从而非法掠夺了梁淑英支付的超过20年租期的租金。因此，梁淑英认为一审判决对此项诉求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确认租期超过20年部分无效，并返还超期部分租金、支付利息。二、一审判决逻辑混乱，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一审判决依据(2016)辽0502民初102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有关案涉222、256号商铺的装修图纸认定两商铺之间存在隔断。一审庭审时梁淑英提供了商铺现场照片、录像、证人证言等大量证据证明了案涉商铺之间现状为没有隔断。但一审判决却认定：“梁淑英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222、256号商铺原有隔断未恢复，导致商铺无法出租，对梁淑英产生的租金损失”，不知一审是依据什么作出如此论断。一审判决又认定：“汇丰公司在交付商铺时应恢复原有隔断。2017年6月30日委托期满后，汇丰公司未恢复隔断，构成违约。汇丰公司构成违约的情况下，梁淑英可要求汇丰公司将隔断恢复或自行恢复，要求汇丰公司赔偿其恢复隔断而产生的费用，而梁淑英一直怠于行使权利，不采取措施，任商铺闲置，属于没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也就无权要求汇丰公司赔偿其租金损失”。首先由于汇丰公司未能恢复隔断，从而使梁淑英与汇丰公司并未就案涉商铺进行交接，案涉商铺一直在汇丰公司控制使用之下，梁淑英曾多次找到汇丰公司要求解决问题，但汇丰公司却迟迟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当梁淑英积极出租商铺给案外人由维波并签约收取租金后找到汇丰公司时，汇丰公司却无理要求梁淑英将接收商铺时间签订于2017年7月1日，此无理要求梁淑英断然拒绝，也导致了梁淑英与由维波无法正常履约，损失了租金。显而易见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是汇丰公司，一审判决却颠倒黑白强行无理认定梁淑英违背诚信原则。另外，在梁淑英与汇丰公司对商铺未进行交接，案涉商铺在控制之下，梁淑英又如何恢复隔断、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梁淑英多次找到汇丰公司解决问题，但汇丰公司都置之不理，此点汇丰公司提供的来访接待记录即可证明，无奈之下梁淑英于2018年起诉到法院，但在诉讼过程中汇丰公司亦一直否认隔断的存在，显然修复隔断等义务非梁淑英所应承担，而应由汇丰公司履行恢复隔断义务。综上，梁淑英已尽到全部应尽之责，无任何过错可言，一审判决逻辑混乱，前后认定与论述自相矛盾，判决结果可想而知，必然是错误的。三、一审时梁淑英所提疑点，一审并未查明。1.梁淑英在一审时明确提出依据《人民防空法》等法律、法规汇丰公司出租出售人防工程应取得有权机关颁发的《平时使用证》，否则即为非法，应予取缔，对此一审未予调查核实。2.梁淑英一审申请对该案涉商铺是由本溪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管理经营，还是由汇丰公司管理经营。此点涉及汇丰公司是否有权收取费用，进行管理，系本案之关键但一审也未调查清楚，根据汇丰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供的与本溪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所签订的《平山路地下人防工程(本溪市站前地下人防工程一期)托管使用合同》约定永丰D1街商铺1-36轴为本溪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所有并未授权给汇丰公司出售，只允许其出租且期限不得超过十年，一次性收取租金不得超过两年，而梁淑英商铺位于34-35轴，故汇丰公司的出租、出售行为无法律依据及协议约定依据，应向梁淑英无条件退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支持梁淑英的上诉请求。 汇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梁淑英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是经营使用权纠纷，梁淑英据以提起诉讼的证据是《永丰D1街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该证据不论是合同的形式还是内容，都是紧紧围绕着案涉商铺40年的经营使用权转让展开的。头3年汇丰公司承租，后37年的经营使用权归梁淑英，但是梁淑英的诉讼请求都是基于租赁法律关系展开的，比如返还案涉商铺超过20年的租金，比如赔偿案涉商铺三年后至今的租金损失，梁淑英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汇丰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基础上构建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由维波无法正常履约与租金索赔有直接关系。梁淑英自认其出租商铺给案外人由维波并签约收取租金属实，但是汇丰公司要求梁淑英接受商铺时间签署在2017年7月1日，梁淑英断然拒绝，导致梁淑英与由维波无法正常履约，损失了租金的陈述不属实。在补办接收商铺手续时，梁淑英提出要求汇丰公司将交付商铺的时间签于2019年3月8日，并赔偿其2017年7月1日到2019年3月7日的租金损失，被汇丰公司拒绝，梁淑英才不惜毁约，退还租金给由维波。本案的法律事实是梁淑英与由维波之间的租赁关系不仅与本案没有关系，更不能因此让本案带上任何租赁关系的色彩。三、案涉商铺自2017年7月1日始至今使用权已经发生转移是不争的事实，既不影响梁淑英对外出租，也不影响汇丰公司对其商管。期间梁淑英不停地与有承租意向者接触，汇丰公司也不断地帮助梁淑英寻找承租人。2019年3月8日，案涉商铺终于被由维波承租并交付了租金。汇丰公司为了提升商场营商环境，持续投入招生费用，让更多商户进行生产经营，甚至同意减免梁淑英空铺期管理费12672元。都没能留住由维波。汇丰公司拥有的权利就是对所有商铺业主行使统一经营管理权，不论案涉商铺是谁，在依法经营都必须为其提供公共服务。汇丰公司既没有占有也没有使用案涉商铺，更没有与梁淑英签订租赁合同，梁淑英要求汇丰公司赔偿其租金损失没有理由。案涉商铺使用功能始终处于正常状态，没有隔断是梁淑英的特别要求。（2016）辽0502民初1027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有关案涉222、256号商铺的装修图纸中，二商铺之间存在隔断是不争的事实。汇丰公司在装修施工过程中也确实应当在案涉商铺之间加装隔断，但是对该装修图纸加以变更唯一的原因是梁淑英特别要求删除了原有设计隔断，《永丰D1街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示意图，能够证明案涉商铺之间没有隔断设计，因为梁淑英要求两个商铺连在一起对外出租。事实上不管是已经出租的，还是案涉商铺曾经一度对外出租的，都是两个合成一个出租，恢复隔断梁淑英从未提起过。梁淑英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6月6日梁淑英向商场提出要求赔偿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6日租金损失，遭汇丰公司拒绝后提出，案涉商铺内格栅损坏、门楣有锯过痕迹、墙面要刮大白、装饰物品要拆除等，汇丰公司随即利用两天时间安排工人将上述问题一并彻底解决，这其中根本没有包括恢复隔断的要求。如果梁淑英诉称因汇丰公司控制案涉商铺致使其无法恢复隔断属实，那么梁淑英与汇丰公司之间发生争议，就不是租金损失赔偿的合同纠纷。而是汇丰公司阻碍其行使经营权的侵权纠纷。如果梁淑英不变更诉讼请求，其上诉请求与事实及理由之间的相互矛盾就无法得到排除，没有得到法律支持是必然的结果。四、一审判决是在认定汇丰公司违约情形下不支持梁淑英的诉讼请求，恰恰证明法官的思维逻辑严谨，杨淑英完全可以要求汇丰公司恢复隔断，并要求汇丰公司赔偿其恢复隔断产生的费用，而梁淑英一直怠于行使权利，不采取措施，任商铺闲置，属于没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也就无权要求汇丰公司赔偿其租金损失，更何况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汇丰公司没有任何违约之处。五、梁淑英认为的疑点与本案无关。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有成立生效、有效、无效、可撤销、可变更等诸多情形，而其中合同是否成立属于事实判断的问题。合同是否有效属于价值判断的问题。梁淑英提起的诉讼请求第一项是确认《永丰D1街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使用权超过20年部分无效，也就是说梁淑英认为合同是部分有效的，没有从根本上否认案涉合同的合法性。另外，案涉商铺是由汇丰公司管理经营还是由人防办管理经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与梁淑英都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商铺属于哪个轴，人防办是否授权给汇丰公司出售，不仅与梁淑英无关，更与本案无关。 梁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丰D1街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使用权转让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并返还租金891713.5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3日起至返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汇丰公司赔偿梁淑英从2017年7月1日起至案涉商铺恢复正常使用性能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按月5514元计算；3.判令汇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8日，梁淑英（乙方）与汇丰公司（甲方）签订《永丰D1街商铺认购协议》四份，涉及221、222、255及256号商铺，其中对221号商铺的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商铺坐落：平山路（解放路-人民路）地下；二、土地取得方式：国有划拨；三、商铺使用年限：40年；四、一次性付款优惠价格：47.1173万元；五、乙方授权甲方委托经营管理公司对永丰D1街实施为其三年的统一经营、统一管理，乙方自愿放弃前三年所购商铺的经营管理权益及收益，不承担物业管理及运营等费用，甲方同时承诺给予乙方总铺款24%的优惠，在乙方支付铺款时一次性兑现，乙方应支付的总铺款为人民币35.8092万元；六、认购的其他约定……。对222、255及256号商铺的约定除面积及总价款外，内容与上述一致。 2014年12月28日，梁淑英（乙方）与汇丰公司（甲方）签订《永丰D1街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转让标的：永丰D1街C区-221、C区-222、C区-255、C区-256号商铺，套内使用面积合计32.58平方米；二、该商铺按套内使用面积收取40年有偿使用费（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54年9月30日止），乙方一次性付款给甲方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35.5406万元；三、本合同签署三年后，如乙方需要自己经营或继续委托甲方经营管理该商铺，需提前半年以书面的形式通知甲方，并遵守甲方制定的商场管理规定及相关制度守法经营。同日，双方签订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为对商铺进行有效、有序的管理，特委托本溪市金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全权处理C区-221、C区-222、C区-255、C区-256号商铺租赁管理等相关事务，本委托书有效期为三年即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如委托方需自营（被委托方需在交付商铺时恢复商铺原有隔断）或继续委托本溪市金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需提前半年即2016年12月31日告知被委托方签署相关事宜。 2015年1月5日，梁淑英支付汇丰公司221号商铺“永丰D1街商铺使用权转让款”35.8092万元、222号商铺“永丰D1街商铺使用权转让款”31.0709万元、255号商铺“永丰D1街商铺使用权转让款”36.8671万元、256号商铺“永丰D1街商铺使用权转让款”31.7934万元。 梁淑英、汇丰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永丰D1街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就221、255号商铺进行交接，双方确认如下：1.该商铺内附属设施、装饰及设备标准，完全符合《永丰D1街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梁淑英同意接收；2.该商铺交付的具体时间：2017年7月1日。就222、256号商铺，双方未签订交接确认书。 根据梁淑英提供的信息，法院调取（2016）辽0502民初102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有关案涉222、256号商铺的装修图纸，该图纸中显示，222、256号商铺之间存在隔断。 一审法院认为：梁淑英、汇丰公司签订的《永丰D1街商铺认购协议》《永丰D1街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委托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合同性质要从合同的形式、内容、当事人意思表示等多方面综合考量。关于梁淑英、汇丰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永丰D1街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合同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的维修等条款,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等等,涉案合同没有约定租赁物的名称、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等内容,转让的权利期限还超过二十年,这些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租赁合同特征。应当认定涉案合同性质为财产转让合同。故对梁淑英以使用权转让超过20年的部分无效，要求汇丰公司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梁淑英要求汇丰公司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本案中，梁淑英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222、256商铺原有隔断未恢复，导致商铺无法出租，对梁淑英产生租金损失；其次，即使梁淑英有证据证明其有租金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双方于2014年12月28日签订的《委托书》对交付商铺是恢复原有隔断进行明确约定，2017年6月30日委托期满后，汇丰公司未将222、256商铺原有隔断恢复，汇丰公司构成违约。汇丰公司构成违约的情况下，梁淑英可要求汇丰公司将隔断恢复或自行恢复，要求汇丰公司赔偿其恢复隔断而产生的费用，而梁淑英一直怠于行使权利，不采取措施，任由商铺闲置，属于没有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也就无权要求汇丰公司赔偿其租金损失。综上，梁淑英要求汇丰公司其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梁淑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23元，由梁淑英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1年3月23日，汇丰公司（乙方）与本溪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建设项目地点、规模、投资金额：工程建筑面积为1.2万平方米左右，工程总投资概算约8000万人民币，其中甲方投资4240万元、乙方投资3760万元；二、收益及支出：1.关于建设期间和建成后双方缴纳的所有税费，按照甲乙双方各自享受的政策规定分别缴纳；2.甲方双方的出资及孳生物为双方投资人的共同财产，项目开发需支出的所有成本费用由双方按出资比例分担，项目建成四十年后，该项目的全部产权归甲方所有；3.乙方按45.12%所分享的产品，在四十年使用期内，可以出租、出借、出售，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所持产品的交易活动，并提供相关交易行为合法的证明；三、商铺位置划分。甲方所拥有的工程位置为靠近地下商场南出口一侧，乙方所有的工程位置为靠近铁路转盘一端，具体位置在最终审定的施工图中予以明确。四、签约各方共同会签事项的约定……；五、违约责任……；六、争议解决……；七、协议生效……；八、合同附件……。 2013年8月22日，本溪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甲方）与汇丰公司（乙方）签订平山路地下人防工程托管使用合同，合同载明：建筑面积12337平方米，经营面积5096平方米，其中归甲方所属的建筑面积为6785.5平方米，详见施工图纸（1轴-36轴），经营面积2803平方米；归乙方所属的建筑面积5551.5平方米（约36轴-69轴），经营面积为2293平方米。本合同约定的是甲方委托乙方管理甲方所属的6785.5平方米建筑面积，2803平方米经营面积，工程最终面积以竣工图为准，不含银座购物商场连通部分。甲、乙双方合作协议的比例划分，双方签字盖章后作为本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年末，本溪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与汇丰公司在平山路地下人防工程经营面积分界图中重新确认分界线。本案争议梁淑英所有222、256档口所在轴线位置属于汇丰公司所属范围。 还查明，争议222和256号商铺之间现无隔断墙，两侧墙壁厚度不一致，两个商铺共同一个玻璃门，商铺里电至电表箱，无照明灯、无插孔。 另查明，2019年3月1日，梁瑞成代梁淑英与案外人由维波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维波租赁使用案涉222、256两个商铺，使用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租金45000元。2019年3月8日，梁淑英、汇丰公司因交接时间确认问题发生争议。后梁淑英与由维波解除合同，将租金45000元返还由维波。 本院认为：关于梁淑英《永丰D1街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使用权转让超过20年的部分及汇丰公司无平时使用证行为非法合同无效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对于案涉商铺所在人防工程，汇丰公司与本溪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签有协议书，明确约定汇丰公司投资建设人防工程后在40年使用期限内，享有使用、收益权,故汇丰公司具有合法的权利来源，其向梁淑英转让案涉商铺40年使用权的行为并未违反其与人防办公室的协议约定，该种转让亦不属于租赁，不适用关于租赁期限的相关法律规定，故对梁淑英关于合同无效并请求返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梁淑英主张的汇丰公司应承担222、256号商铺自2017年7月1日起的租金损失一节，梁淑英与汇丰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有效期为三年，即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协议中约定，如委托方需自营（被委托方需在交付商铺时恢复商铺原有隔断）或继续委托本溪市金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需提前半年即2016年12月31日告知被委托方签署相关事宜。协议到期后，双方虽未就222、256号商铺签订交接确认书，但委托管理期限已经届满，汇丰公司无对222、256号商铺继续招租的权利或义务，2017年7月1日后，222、256号商铺应由梁淑英自行经营。庭审中，双方确认222、256号商铺现为无隔断的联通状态，两铺共用一门，且商铺内电至电表箱，室内无照明，汇丰公司认为222、256号商铺现为空置，空置商铺为安全起见不送电，应先由梁淑英或其租户提出具体装修方案后，汇丰公司根据装修方案砌筑隔断、出入门及室内用电点铺设。而梁淑英认为，汇丰公司不将具体室内用电点铺设到位并恢复隔断、出入门，商铺无法达到出租条件。本院认为，关于用电点位铺设，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但根据《委托书》约定，汇丰公司在委托期间届满后应恢复商铺原有隔断，现双方对委托书中隔断含义有异议，鉴于委托书、图纸均由汇丰公司提供，故应按梁淑英所理解的隔断含义进行认定。现两商铺之间无隔断，应认定汇丰公司违反了关于交付的约定，汇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争议商铺客观存在的使用障碍，尚达不到根本不能使用的程度，故梁淑英对争议商铺未能出租亦负有责任，结合商铺完成用电点位铺设及恢复隔断砌筑、出入门、墙壁厚度的时间、费用以及梁淑英提供的因其与汇丰公司争议而未能入场的租户合同损失，酌定汇丰公司应支付梁淑英损失5万元。 综上所述，梁淑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2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本溪汇丰坤昊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梁淑英五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梁淑英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九百二十三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七百二十一元，合计一万六千六百四十四元，由上诉人梁淑英负担一万四千五百四十四元，由被上诉人本溪汇丰坤昊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千一百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明辉 审判员  许 晶 审判员  孙 燕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孙 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