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8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道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东方华豪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花溪路**。 法定代表人：潘道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志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上诉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巧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花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花溪路**。 法定代表人：浦建宏，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惠明，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鑫涛，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道华、昆山市东方华豪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豪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花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花桥镇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20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道华、华豪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动迁协议书》为昆山市花桥镇动迁办公室与华豪酒店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与花桥镇政府及潘道华无关。二、《动迁协议书》属于花桥镇政府的行政行为，本案应属行政案件受案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三、《动迁协议书》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侵害国家社会利益，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违反了行政强制性规定，花桥镇政府不予出具政策性搬迁依据导致华豪酒店面临几千万的税款缴纳，无法进行不动产注销清算手续，该协议显失公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属于无效协议。 被上诉人花桥镇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所涉被动迁房屋等均在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双方签订的《动迁协议书》已就上诉人所涉房屋土地等不可搬迁物补偿事宜彻底解决，且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动迁协议书》中的签字单位—昆山市花桥镇动迁办公室系被上诉人下属无独立法人地位的内设机构，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履行协议义务，不属于行政强制执行，所产生的争议是民事纠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花桥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道华、华豪酒店立即向花桥镇政府交付位于昆山市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733.9平方米的土地（其中，昆国用[2010]第12xx50号土地面积为1420.5平方米、昆国用[2010]第12xx51号土地面积为313.4平方米）和地上房屋及不可搬迁物。2.判令潘道华、华豪酒店共同向花桥镇政府承担逾期交付违约金暂计2万元。3.判令潘道华、华豪酒店配合花桥镇政府在拆除昆山市土地上不动产建筑后注销房产证（昆房权证花桥字第××、13××21号、13xx50）和土地使用证（昆国用[2010]第12xx50号、昆国用[2010]第12xx51号）。4.由潘道华、华豪酒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3日，花桥镇政府（动迁人甲方）及华豪酒店（被动迁人乙方）签订动迁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昆山市城市总体规划及花桥开发区规划建设的需要，经花桥开发区管委会同意，对乙方实施征收，甲乙双方就收回土地使用权及其他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如下条款，供各方信守：依据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及甲乙双方的协商，甲方应就收回乙方国有土地使用权上的不可搬迁物（包括但不限于建筑物、构筑物、绿化、附属设施）及搬迁等补偿向乙方给付补偿款合计人民币：55690660元，其中：1.房屋建筑物补偿：37640465元（附评估报告书）；2.附属物及设施补偿：16756205元（附评估报告书）；3.停产停业、其他补偿：1293990元（附具体明细）；本协议签订后，在支付第一笔动迁补偿款之后，乙方应将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原件交付甲方。乙方在完成全部动迁后，乙方负责办理房产证及土地证注销的相关手续，甲方予以配合。签订本协议后1个月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不可搬迁物及其它的补偿款40%计人民币22276264元。乙方收到第一笔动迁补偿款之后2个月内应结清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可搬迁物（包括但不限于建筑物、构筑物、绿化、附属设施）及所涉水、电等费用后移交给甲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办理交接手续之后一个月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剩余不可搬迁物及其它的补偿款60%计人民币33414396元。任何一方都应当依法、全面履行本协议各项义务，否则违约方应依法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 花桥镇政府提供2015年5月8日收据一张，证明支付给潘道华动迁款22276264元。花桥镇政府提供2015年7月16日收据一张，证明支付给潘道华动迁补偿款33414396元。华豪酒店在（2019）苏0583行初219号案件的笔录中陈述收到了上述两笔款项。 昆山市1号房、2号房、3号房系华豪酒店通过国有土地出让方式获得，对应产证号分别为昆房权证花桥字第××号、昆房权证花桥字第××号、昆房权证花桥字第××号。昆山市1号房、2号房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昆国用（2010）字第12xx51号，昆山市3号房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昆国用(2010)字第12xx50号，截止一审庭审结束时，上述房产以及土地使用权登记仍在华豪酒店名下。2015年4月8日，华豪酒店将名下动迁的三份房产证以及两份土地使用权证移交给了昆山市花桥镇动迁办公室，后由昆山市花桥镇动迁办公室转交给昆山花桥商务城资产经营有限公司。 2018年8月9日，昆山市花桥镇动迁办工作人员陆庆丰与花桥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惠明以及潘道华（作为华豪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在昆山市华搬离华豪酒店事宜进行商谈。动迁办工作人员表示动迁补偿款已经按照动迁补偿协议支付给了潘道华，当时因潘道华无地方居住，潘道华提出要求暂时居住并代为看管。现拟拆除华豪酒店，要求潘道华搬离。潘道华陈述，华豪酒店位于，房产证三本原件及土地证二本原件2015年就交给动迁办了。主要涉及税收问题，我公司要求政府来承担。另外，在华豪酒店动迁土地旁还有约4亩，是向原三巷村委租赁的，有书面租赁协议及规划批准手续等，作为酒店配套用地，用于停车、绿华及外景观，该等也应补偿，还有接水费（消防、生活用水）；另外，还有因动迁后无收益的后期收益补偿、系数补偿，如拿到系数补偿，由我公司完税则无异议。 2019年6月26日，昆山市花桥镇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在华豪酒店张贴搬迁通知，告知潘道华于2019年7月5日前自行搬离，逾期不搬离的，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 一审另查明：1994年12月31日，昆山市土地管理局发布《关于花桥镇三巷村等两个单位使用土地的批复》文件，反映：经昆山市人民政府审批同意花桥镇三巷村因拆迁建电器厂厂房、食堂、仓库工程使用本村十二组粮田五亩四分；同意花桥镇商泾村因新建经营性用房工程使用本村五组良田五分。 1998年，上海镛记置业有限公司与花桥镇三巷村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关于开发建造申花大酒店事宜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了上海镛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造申花大酒店地址区域位于三巷村所在地，土地地产权属三巷村所有，所占土地面积为4.4亩，具体用地位置以花桥镇三巷村村委会盖章的图纸为依据，根据双方各自的实际情况，为于便于更好的开发利用(符合镇区规划)，经协商花桥镇三巷村村委会同意转让给上海镛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长期使用。补充一条手写条款载明，根据申花大酒店实际建设的需要，经上海镛记置业有限公司与花桥镇三巷村村委会多次协商，将大酒店南侧二亩七分三巷村土地长期转让给上海镛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使用。 1998年2月1日，昆山市申花大酒店有限公司获得昆山市建设委员会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镇（98）-406号，用地项目名称为申花大酒店，用地位置在，用地面积2000平方米。1998年12月14日，昆山市申花大酒店有限公司获得昆山市建设委员会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镇（98）-187号，用地项目名称为申花大酒店，用地位置在，用地面积2.7亩。 1998年8月，昆山市计划委员会向昆山市申花大酒店有限公司（筹）发出批复，同意在花桥镇建造申花酒店，项目建筑面积为1800平方米，总投资250万元，其中土建100万元，设施配套150万，资金由投资方个人自筹解决。 1999年5月28日，昆山市国土管理局地政地籍科开出证明，载明昆山市申花大酒店有限公司已经昆土籍变（99）112号文批准，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贰仟叁佰叁拾陆整平方米。 1999年6月7日，昆山市国土管理局发出关于昆山市申花大酒店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变更的批复，载明将花桥申花浴衣厂原使用的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批文号为昆地征（92）字第419号）变更给申花大酒店使用，土地面积为贰仟叁佰叁拾陆整平方米。 2007年9月28日，潘道华作为昆山市申花大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昆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昆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昆地让补合（2007）字第5号），约定申花大酒店受让花桥镇花溪路南侧、巷浦路西侧，面积为1733.9平方米（合2.601亩），土地使用权出让40年，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计算。宗地土地使用权补交出让金每平米184元，其中开发费为每平米147.2元，总额为319037.6元。双方约定了出让金支付方式。合同第十条约定，在本合同存续期间，昆山市国土资源局不得随意收回土地使用权，但在特殊情况下，根据社会公共利益需要，可以依照法定程序提前收回该宗地使用权，并根据昆山市申花大酒店有限公司已使用的年限和开发利用土地的实际情况给予相应的补偿。 2007年11月8日，昆山市申花大酒店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昆山市东方华豪酒店有限公司，并在苏州市昆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完成变更登记备案。 2015年4月8日，昆山市恒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花桥镇动迁办公室委托对昆山市房地产征收价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54396670元。 花桥镇政府提供了一组照片（摄于2015年7月3日）以及由潘道华作为华豪酒店法定代表人，企业动迁组陆庆丰、徐罗通，动迁办纪检组苏峰三方签字确认的华豪酒店资产清单汇总表，三方对华豪酒店共计145个项目的资产确认并估价。 一审审理中，花桥镇政府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后又撤回该变更后的诉讼请求。 一审审理中，潘道华、华豪酒店提起反诉要求确认2015年4月3日动迁协议书无效并重新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 上述事实，由《动迁协议书》、收据、（2019）苏0583行初219号行政案件的笔录、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询问笔录、搬迁通知、《关于花桥镇三巷村等两个单位使用土地的批复》、《关于开发建造申花大酒店事宜的协议书》、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明、《昆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企业变更登记备案信息、房地产评估报告、照片、华豪酒店资产清单汇总表等证据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中2015年4月3日的动迁协议书属于民事协议还是行政协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5年5月1日施行，涉案动迁协议书签订时间早于该司法解释施行时间，故应当按照涉案动迁协议书民事协议处理。本案双方于2015年4月3日签订的动迁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花桥镇政府已经按照动迁协议书要求履行货币补偿义务，但是潘道华、华豪酒店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动迁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于花桥镇政府要求潘道华、华豪酒店交付位于昆山市，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733.9平方米的土地（其中，昆国用[2010]第12xx50号土地面积为1420.5平方米、昆国用[2010]第12xx51号土地面积为313.4平方米）和地上房屋及不可搬迁物，以及要求潘道华、华豪酒店配合花桥镇政府在拆除昆山市土地上不动产建筑后注销房产证（昆房权证花桥字第××、13××21号、13xx50）和土地使用证（昆国用[2010]第12xx50号、昆国用[2010]第12xx51号）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潘道华、华豪酒店主张动迁协议书无效的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潘道华提出的动迁协议书与潘道华无关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潘道华、华豪酒店均为动迁协议书签订主体，且潘道华为华豪酒店法定代表人,于合同履行承担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于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潘道华、华豪酒店提出的强拆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另案受理，故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关于花桥镇政府变更后又撤回要求潘道华、华豪酒店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此系花桥镇政府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潘道华、华豪酒店提出的反诉中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请求，一审法院已经作为抗辩处理。关于潘道华、华豪酒店提出的反诉中要求重新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的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一审法院对于潘道华、华豪酒店提出的反诉请求，均不予受理。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潘道华、昆山市东方华豪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昆山市花桥镇人民政府交付位于昆山市，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733.9平方米的土地（其中，昆国用[2010]第12xx50号土地面积为1420.5平方米、昆国用[2010]第12xx51号土地面积为313.4平方米）和地上房屋及不可搬迁物。二、潘道华、昆山市东方华豪酒店有限公司于昆山市拆除后十日内配合昆山市花桥镇人民政府办理注销房产证（昆房权证花桥字第××、13××21号、13xx50）和土地使用证（昆国用[2010]第12xx50号、昆国用[2010]第12xx51号）的手续。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潘道华、昆山市东方华豪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潘道华、华豪酒店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发布的公告》、证据二、《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土地增值税若干问题的通知》、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证据四、《拆迁收入涉及税收分析表》、证据五、东方华豪公司2019年12月资产负债表、证据六、《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城镇房屋拆迁有关税收政策的通知》，证据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证据八、东方华豪公司税收完税证明，共同证明：花桥镇政府不予出具政策性搬迁依据，导致华豪酒店应纳税款高达三、四千多万，以及华豪酒店无法完税、清算注销产权证、房地产证，补偿款不够缴纳清算、完税款的事实，华豪酒店至今仍在缴纳房地产税的事实。证据九、2011年花桥整体规划图、证据十、关于花桥老镇区改造10号地块的初步情况，共同证明：涉案土地及房屋在花桥经济开发区的整体规划内，花桥镇政府的行为属于政府的征收行为。证据十一、昆山市东方华豪酒店有限公司用地范围测量报告，证明华豪酒店合法使用至今的包括土地等，至今未得到评估及合理补偿。证据十二、三巷村村委会负责人情况说明、证据十三、原施工方项目负责人情况说明，共同证明土地来源、面积及使用情况。证据十四、开发区管委会、政府、规建局、动迁办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现场照片，证明花桥镇政府实施组织的行政强拆，确定动迁协议是行政协议。 被上诉人花桥镇政府质证认为：一、证据一至八，根据相关税法及税收政策，基于法定缴税项目的纳税义务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收，与本案所涉拆迁合同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证据九至十，花桥国际商务城2011版规划图、其它初步情况等，与本案所涉拆迁合同无关。本案拆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经协商签订的，不具有行政强制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三、证据十一：对测量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该测量报告缺乏土地使用权证用地面积，是上诉人单方委托的，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四、证据十二至十三，真实性有异议，是上诉人单方让相关人员出具的，不具有真实性，也不影响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拆迁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拆迁合同的效力，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五、证据十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行政强拆，是基于被上诉人依照动迁合同约定及上诉人已交付被拆迁不可搬迁物(含动产)，且已部分履行拆除及搬迁义务之情况下，提前告知上诉人拟拆除被拆迁房屋（动迁合同签订后，因上诉人潘道华无处居住，向被上诉人借住至拆除日止），诉争日是被上诉人委托专业拆房公司进行拆除中，上诉人予以阻止，专业拆房公司即停止拆房工作，被上诉人等相关领导到现场，最后决定通过诉讼方式予以解决，因此不存在行政强拆之事实。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华豪酒店诉江苏昆山花桥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江苏昆山花桥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昆山市花桥镇人民政府、昆山市花桥镇动迁办公室城建行政拆除一案，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19）苏0583行初219号行政裁定：驳回华豪酒店的起诉。华豪酒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苏05行终365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根据上述规定，华豪酒店与昆山市花桥镇动迁办公室于2015年4月3日签订的《动迁协议书》不属于行政协议，后续的房屋拆除行为所产生的争议属于民事纠纷，并非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 以上事实，由本院（2020）苏05行终365号行政裁定书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潘道华、华豪酒店认为本案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上诉理由，因与本院生效行政裁定的认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2015年4月3日昆山市花桥镇动迁办公室与华豪酒店签订的《动迁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昆山市花桥镇动迁办公室系花桥镇政府下属无独立法人地位的内设机构，故《动迁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应由花桥镇政府承担。花桥镇政府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潘道华系华豪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参与《动迁协议书》的签订，且与华豪酒店共同占用涉案土地和房屋，花桥镇政府要求潘道华对协议书的履行共同承担义务，亦无不当。花桥镇政府已经履行了《动迁协议书》约定的货币补偿义务，有权要求华豪酒店及潘道华履行交付涉案土地和房屋及不可搬迁物，并协助办理产证注销手续的义务。综上，潘道华、华豪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潘道华、昆山市东方华豪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祁 锋 审判员 赵 东 审判员 周 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颖彤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