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11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德发，男，1980年11月1日出生于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鄱阳县；因本案故意殴打他人，2020年6月16日被鄱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同月26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8日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鄱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德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赣1128刑初4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德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金德发，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6月15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金德发在微信上收到其配偶姜某的离婚信息，双方约定在饶州××××家村牌楼处见面。上午8时左右，金德发驾驶电动车赶到牌楼，右手取下电动车钥匙，并打了姜某一巴掌。被害人陈某1（金德发的岳母）见姜某被打，就手持电动车头盔去打金德发。金德发也用拳头打陈某1。在三人对打的过程中，金德发右手中电动车钥匙插入到陈某1的左边头部。2020年6月22日，经鄱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金德发主动报案至鄱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并告知民警自己在饶州××××马路上。随后民警找到金德发，将其口头传唤到案。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以下证据证明：1.书证、物证（1）金德发人口信息，证明金德发出生于1980年11月1日，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金德发违法前科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3月19日被鄱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金德发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金德发于2020年6月15日主动报案至鄱阳县城北派出所，同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在饶州××××马路上抓获到案。（4）证据保全清单、物证照片2张、现场伤情照片1张，证明①案发时，插进陈某1左边太阳穴位置的电动车钥匙，也是金德发的电动车钥匙；②陈某1现场伤情情况，一枚黑色钥匙插在陈某1头部左侧。（5）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证明陈某1入院诊断：1.颅骨骨折；2.颅内积气；3.颅内异物；4.头皮裂伤并血肿；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6）接出警登记表、金德发报警录音，证明案发后，金德发主动报警，虽人离开案发现场，但报警电话中其主动告知民警自己所处位置。（7）金德发作案时使用的工具，证明金德发插入陈某1左边太阳穴的是一把黑色的电动车钥匙，该钥匙口明显变形。2.证人证言（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15日7时许，金德发与其妻子和岳母在牌坊处发生纠纷，金某在金家公交站台处看到金德发的妻子和岳母抓着金德发的衣服，两个人一边抓着金德发的衣服，一边打金德发的手臂，金德发就用手臂挡，当金某从金家公交站台处走到牌坊处时，金某看到金德发往另外一个方向跑走了，还看到金德发的岳母的左边头部插了一把钥匙，金某就打了120急救电话。（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15日7时许，姜某和金德发在饶州××××家村牌楼处因闹离婚发生争吵，金德发正准备用拳头打姜某时被在场的其岳母陈某1拦住，拦住后，金德发又用手将姜某推倒在地，陈某1见状就开始用头盔砸了几下金德发的手臂，金德发就用拳头打了陈某1的脸和头部几下。姜某见陈某1打架有点吃亏就想上去拉住金德发，但没有拉开，后金德发就用右手拳头捏了电动车钥匙打了陈某1的太阳穴，后金德发的电动车钥匙就插进了陈某1的太阳穴的位置。（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15日上午8时许，陈某2看到三人在金家村门口处打架，三人在互相对打，其中一个女的手上拿着头盔打金德发，金德发用拳头打陈某1。陈某2过去拉架，在拉架时，陈某2没有看到陈某1的头上插着钥匙，在三人打架过后，陈某2看到陈某1头上流血了，后就看到陈某1头上插着钥匙。（4）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15日上午8时许，石某在金家村牌楼下面，看到金德发和其岳母扭打在一起，互相推对方，金德发岳母用头盔砸金德发，金德发说再这样就打其岳母，后金德发就用拳头朝其岳母陈某1头上打，金德发的老婆拉住其母亲，并将金德发推开，过后，石某就看到金德发岳母头上有电瓶车钥匙插在里面，具体怎么插入的，石某没有看到。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20年6月15日早上，陈某1陪着其女儿陈某1到鄱阳镇金家村牌楼处等金德发去县城办离婚，等到金德发之后，金德发用手打了姜某的脸，还用脚踢了姜某，把姜某打倒后，陈某1就去打金德发，金德发就用手臂打陈某1的头部、脸、手臂等部位，还用脚踢陈某1，之后姜某就一起和陈某1打金德发，三人互打在一起，打了十几分钟后，金德发就走了，陈某1不知道金德发为什么走了，就开始骂金德发，在骂的时候感到头上有点痛，后面就发现头上被插了一把钥匙。4.被告人金德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6月15日上午7、8时左右，金德发和姜某因闹离婚在饶州××××家村牌楼处发生争吵，后金德发用手打了姜某的左边脸下部，金德发正准备走时，其岳母陈某1手拿安全帽打金德发，金德发就用手挡，这时姜某过来拿着安全帽过来帮其母亲陈某1的忙，金德发就用脚踢了姜某的肚子，其岳母陈某1和老婆姜某又开始打金德发，金德发就边推边抵挡。在此过程中，金德发的电动车钥匙插进了陈某1的头部。5.鄱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鄱）公（司）鉴（临床）字［2020］2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陈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6.辨认笔录，证明陈某2辨认出陈某1是在2020年6月15日被金德发打的年纪大的女子、金德发是打架的男子。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金德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仅是抵挡，未动手打被害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姜某、陈某2、石某的证言及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金德发用拳头打了被害人，且被害人陈某1的入院诊断其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亦能印证被害人被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金德发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金德发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意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金德发在与被害人等人互打的过程中，明知电动车钥匙系坚硬金属物体，可能会对他人造成身体伤害，仍然在手握该钥匙的情形下，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等部位，造成被害人重伤二级，应当认定被害人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意思表示，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害人动手打人，具有一定过错，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金德发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金德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金德发上诉提出：1.案发当日，上诉人在妻子姜某电话催促之下前往案发现场，上诉人是想解决婚姻问题，并无与被害人陈某1打斗意图，也无伤害陈某1之意。2.一审中对于“金德发明知电动车钥匙系坚硬金属物体，仍在手握该钥匙的情形下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等部位。”这一事实认定错误。实际情况是，陈某1用头盔猛砸上诉人头部。上诉人只顾躲闪，无力还手。3.车钥匙插到陈某1头部不是上诉人的故意行为，造成这样的结果是上诉人在正当防卫过程中的误伤。一审认为上诉人该行为属于故意，属事实认定错误。4.证人陈某2与上诉人有矛盾，上诉人口供不可信。5.一审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不成立，另上诉人有诸多从轻情节。（1）上诉人并没有殴打过陈某1，一直是防卫陈某1，系防卫过当。（2）姜某多年离家，未履行抚养义务，两个孩子的抚养教育由上诉人一人承当。（3）上诉人的家庭条件十分困难，母亲七十几岁高龄，身体条件差，生活料理困难。（4）案发后，上诉人认识了自己的错误行为，主动报警并投案，在提审过程中亦如实供述，应属自首。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6月15日上午8时左右，被告人金德发与妻子姜某、被害人陈某1互打过程中，金德发电动车钥匙插入到陈某1左边头部，致陈某1重伤二级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和被告人金德发的供述证明，并有证人金某、姜某、陈某2、石某的证言，陈某2的辨认笔录，陈某1头部的电动车钥匙，鄱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鄱）公（司）鉴（临床）字［2020］2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等证据佐证。另查明，2020年6月15日8时5分，上诉人金德发打电话向鄱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报案，并告知民警其现在饶州××××马路上。随后民警找到金德发，将其口头传唤到案。金德发归案后在接受民警的第一次询问时，否认殴打了被害人陈某1，并辩解其不知道手里的电动车钥匙怎么插进了陈某1的头部。上述事实，有鄱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和上诉人金德发归案后的第一次询问笔录证明。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金德发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关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证人姜某、陈某2、石某的证言及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均证明上诉人金德发用拳头打了被害人，且被害人陈某1的入院诊断其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亦能印证被害人被打。上诉人金德发上诉提出“不想伤害陈某1，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与以上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金德发上诉提出陈某2与其有矛盾，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金德发提出其妻子姜某未履行抚养义务，没有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金德发的家庭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不是从轻处罚的法定理由。上诉人金德发虽然主动投案，但是其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金德发上诉提出其属于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金德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金德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上庆审判员  陈 荣审判员  肖 萍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茜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