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04民初881号原告：江苏时代全芯存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长江东路601号。法定代表人：张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玲，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猛，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厦门积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海沧大道567号厦门中心E座18层03单元。法定代表人：王艳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琨，北京国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勇，北京国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江苏时代全芯存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时代公司）与被告厦门积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积微公司）、北京佳捷通联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佳捷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4日、8月24日、10月2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江苏时代公司自愿申请撤回对被告北京佳捷公司的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撤诉。原告江苏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玲、邢猛、被告厦门积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琨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厦门积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勇前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时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停止侵害，立即删除相关不实信息；2、请求判决被告公开赔礼道歉；3、请求判决被告消除由于其侵权行为对原告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4、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元人民币；5、请求判决由被告支付因本侵害原告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6、请求判决被告支付诉讼费等合理支出。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14日，被告厦门积微公司利用其网站集微网、公众号、微博账号半导体投资联盟、微博账号集微网官网、知乎账号半导体投资联盟登载了作者Oliver编写的一篇题为《130亿项目缩水内幕--惊雷时代，芯存幻想》的报导，该报道中用大量不实的言论刻意诋毁江苏时代公司，目前点击浏览量已经过百万，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商业秘密、名誉权及商业信誉。就各种被歪曲的主要事实陈述如下：（1）该文以鸭子配图诽谤原告的养鸭场地，实为原告二期土地。原告的投资分两期进行，一期工程经发改委立项批复，已完成厂房建设；目前二期工程还未立项审批，配图即为二期预留闲置地块。被告诽谤原告用工厂来养鸭，以说明原告投资不实，严重背离事实，侮辱、侵犯了原告的名誉、商业信誉。（2）被告在文中一方面称原告没有产品，一方面又说被告的产品良率仅为1.7%，其说法不仅自相矛盾，而且不知道被告1.7%良率的说法从何而来，有何根据；此为，任何一个半导体厂在产品下线后良率也都是在不断提升和变化的，这是一个常识，被告罔顾事实和常识，刻意据此抹黑原告，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商业信誉。（3）该文称“鄞州开发公司赶赴淮安追讨欠款，为不影响淮安进程，张龙用淮安政府投资款偿付了该欠款”，该表述完全是诽谤、捏造。不仅侵害了原告权益，更抹黑了宁波、淮安两地政府的形象。事实上，2019年5月27日，宁波时代全芯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处置宁波时代全芯科技有限公司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与宁波泰和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宁波市鄞州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清偿了签署债务。因此，被告指称的张龙用原告公司的资产偿还宁波欠债一事纯属捏造，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及商业信誉。（4）文中称：“最初公布的19亿元实际出资也仅剩6亿元，其余13亿元不翼而飞”。该表述也为捏造、诽谤。原告作为省市两级政府支持的重点企业，资产都有来自重点办等各个部门的审计，投资金额完全是被告主观想象，不知根据何在。原告目前股东各方现金投入已超过30亿元人民币，被告的不实报道，不仅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而且是对淮安的恶意诋毁。（5）文中称：“据悉，时代芯存购买的设备中除了来自IMFlash的ASML光刻机是公开的二手货，其余大多都是翻新过的二手机台。”事实上，原告公司主设备64台，辅助设备290台，其中仅有4台为二手设备。进口设备机台都需海关检验，海关报关单记录着过关设备的新旧情况。被告的前述表述完全是捏造，刻意抹黑原告，侵犯了原告的名誉，降低了原告的商业信誉。（6）该文称：“时代芯存还多次宣称与中科院、清华大学等达成产品合作，但集微网一一求证之后发现上属单位与芯存之间无任何产品往来。”事实上，原告与清华大学微电子所于2016年9月28日签署了合作协议；与中科院上海微系统与信息技术研究所于2019年10月24日签署了代工服务协议。前述说法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降低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希望法院能够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被告厦门积微公司辩称：被告厦门积微公司是在致力于推动中国半导体集成电路和手机行业的发展，在行业内具有很高的声望，登载的关于原告公司的报道是根据大量公开资料以及相关信息所做的客观报道，目的在于正本清源，让社会大众看到事实真相，不存在刻意抹黑原告公司、侵犯其商业秘密、名誉权和商业信誉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在业内享有很高声誉，不存在刻意抹黑原告，侵犯其名誉权的主观故意。被告旗下运营的积微网是我国集成电路和手机行业知名的专业门户网站，权威报道行业资讯，重点介绍行业领军人物、前沿技术、行业现状及未来趋势，被告一直接受福建省网信办和中央网信办等有关部门的监督、管理和指导。秉持着自律、担当、专业、敬业等新闻态度，因权威的行业报道资讯闻名于业内。被告在国家集成电路产业发展推进纲要政策引导和国家相关主管部门的支持下，搭建成立了中国半导体投资联盟，发挥产业资本支撑我国半导体产业发展的积极作用。中国半导体投资联盟现有紫光集团、中芯国际、君联资本、IDG股权投资、小米产业投资、联想创投、讯飞创投等一百多家理事单位。被告从2017年开始每年组织召开积微半导体峰会，峰会围绕半导体产业、资本等热门话题，汇聚全球顶尖半导体公司等各行各界人士参与，成为中国半导体行业发展、对话、交流的重要桥梁和纽带。被告还组织中国半导体投资联盟的年会，在2020年的年会上，工信部、电子信息司副司长等领导和各界人士参与。同时，被告还是中国通信工业协会所属手机中国联盟的运营机构，手机中国联盟在2013年协助商务部组织手机企业对微软收购诺基亚进行反垄断审查。2014年配合商务部审查联想收购摩托罗拉、微软收购诺基亚等国际并购案，作为行业代表，配合国家发改委调查美国高通公司反垄断。在此后15年至今，配合国家各部委制定相关标准指南，以及反垄断调查等，成为了政府与民间沟通的桥梁与纽带，促进了产业间的企业合作，知识共享以及行业自律，得到了国家发改委的充分肯定，并予以书面感谢。综上，作为业内有很高声望的企业，被告一直致力于推动中国半导体集成电路和手机行业的良性发展，得到社会各界和政府相关机构的认可，做了大量的公益事业，被告不存在任何抹黑原告的主观故意。2、被告登载的关于原告的报道属于客观报道，不存在侵犯原告商业秘密和名誉权的事实。被告登载的涉案报道均系通过企查查、中国裁判信息网、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宁波鄞州区政府官网、力利集团的官网、原告公司官网、媒体的报道、原告公司离职员工、合作单位知情人士披露的信息来源进行综合印证后确认的事实。整体报道真实可信，原告对于报道中个别地方的质疑不影响整体报道的真实性，同时，原告的个别质疑也有相应的信息来源佐证。此外，被告登载的文章不存在任何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事实。商业秘密一定是真实的，原告认为侵犯了其商业秘密，那就是认可被告登载的文章是真实的。3、被告登载的文章根据我国相关司法解释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进行认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使他人名誉严重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属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如上所述，被告既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侵权的客观事实，不构成任何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同时，作为新闻报道，只有严重失实，致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才按照侵犯名誉权进行处理。而作为批评文章，只要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不应认定侵害他人名誉权，因此，被告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4、被告登载相关文章，是为了澄清真相，促进芯片行业健康发展，是为了维护社会的公共利益，应当予以鼓励和保护。当我们判断一件事的是与非的时候，应当对这个事情进行价值判断和权益衡量，即我们要倡导和保护的是什么。被告登载涉及原告的文章，目的在于澄清事实真相，促进我国芯片行业的健康发展，维护相关权益人的合法权益，避免包含政府和投资人等更多的相关利益主体继续遭受不必要的损失，这是被告希望在判断此案时要着重予以考虑的。比如当年新京报报道世奢会、医药门户网站丁香医生刊文报道权健公司。上述媒体都是为了维护社会利益和正义而刊登相关报道，得到了国家机关相关部门的鼓励和支持。被告刊载有关原告的报道，也和上述媒体的出发点是一致的，是为了维护正义和社会公众的利益，应得到保护和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并无事实根据，也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请求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在相关网站上登载涉及原告的文章这一事实均予以认可，只是对于是否存在不实报道并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及商业信誉双方存在分歧。原告为证明被告登载的文章中存在诸多不实报道并侵害其名誉权及商业信誉，提交如下证据：1、三方协议一份。宁波市鄞州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为甲方、宁波时代全芯科技有限公司为乙方、宁波泰和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丙方，三方于2019年5月27日签订了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甲乙双方投资合同纠纷一案，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乙方须向甲方支付63112000元；由上述合同纠纷引发的甲方与乙方法定代表人张龙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张龙须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拥有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上何村工业用地一块，面积63483平方米；乙方将上述工业用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等一并转让给丙方；丙方将63112000元汇入三方监管下设立的监管账户后，甲方向法院申请解封，解封当日，甲、乙方协助丙方办理过户手续。原告提交该份证据旨在证明被告所登载文章中称宁波公司债权由淮安公司用淮安政府投资款予以清偿这一说法是诽谤。2、主设备订单台账2页及辅助设备台账3页，对应的报关单、设备清单等，主要是为了证明主设备共54台，辅助设备290台，一共只有4台是二手设备，上述设备税后价值超过14亿元。同时证明涉案文章第五页中“该设备工程师还抱怨道，产线机台几乎全是二手的，只有领导的烤鸭炉是全新的”；“截止2019年底已完成投资6亿元；两年不到项目缩水90%。其余13亿元不翼而飞”等内容不实。3、与清华大学微电子所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一份、与中国科学院上海微系统与信息技术研究所签订的晶圆代工服务协议一份，该份证据用于驳斥涉案文章中关于原告公司与清华大学和中科院没有合作的说法。4、图片4张、桂如飞对图片中鸭子来源的说明、扶贫合作协议及银行回单、扶贫蔬菜采购回单，证明养鸭场在原告公司二期空地上，照片主体并非原告公司，而是附近的塑胶厂和垃圾处理厂，当时养鸭场占地面积为20平方米左右，占地不足公司总占地面积的0.02%，同时证明了鸭子的来源，也证明原告公司早在2018年就已经开展了对淮阴区高家堰镇兴旺村的扶贫帮扶，方式是通过其蔬菜、鸡鸭鱼肉等农产品采购，并非涉案侵权文章中所称专为招待政府领导而设。5、淮安市淮阴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于江苏时代芯存半导体有限公司年产10万片存储器芯片项目的立项批复，批复总额为30亿元人民币，淮阴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于江苏时代芯存半导体有限公司追加投资的批复，追加额度为13亿元。该证据证明原告不管是从投资总额还是投资进度都是有明确的国家批文做依据，不存在侵权文章中所言的“芯存缩水”，“两年不到项目缩水90%，最初公布的19亿元出资也仅剩6亿元，其余13亿元不翼而飞。”该表述严重失实，完全是诽谤。6、原告与上海华力集成电路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晶圆代工协议。用于证明原告公司与上海华力集成电路制造有限公司合作，也解释了为何原告只用了43亿就实现了市场上200亿投资的半导体厂才能实现的研发生产，是因为原告公司的PCM技术与前端CMOS部分高度兼容，原告公司便用与华力公司的合作代替了部分生产线的投入，以实现产品的下线生产，这与侵权文章中对原告无法生产的质疑相悖。7、原告公司产品溥元622下线发布会的央视新闻报道视频。CCTV13对原告公司第二款产品溥元622下线发布会进行了新闻报道（2019年12月16日），视频中明确展示了原告公司的溥元622产品。8、原告公司与IBM专利许可转移到淮安的合同及翻译本。证明2017年6月12日，原告公司交与其他关联公司由IBM授权的PCM专利全部转移到淮安公司，淮安公司拥有清洁的知识产权，其拥有此项所有知识产权专利。9、侵权文章阅读量部分统计。原告对被告发布及转发的侵权文章现有阅读量统计已超过24万人次，不包括部分原告公司无法直接获得的阅读量的转发，最终的统计数据要求由被告提交。对于原告江苏时代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该协议主体并非原告，协议内容也是宁波公司和张龙负责，该协议是否履行也无法证明，希望原告继续对转让和支付提供其他证据。被告在宁波规划局网站进行查询，并未找到相关土地的转让，且地上建筑物是否为合法建筑及估值也希望原告予以证明。另外，土地本身价值只有4千多万，而宁波公司欠宁波市政府是6300余万元，因此，对协议本身也存在质疑。对于证据2，列表和报关单经被告方核实，只有少部分能够相互对应，存在大量无法核验的情况，无论是报关单还是财政主体都是江苏时代芯存半导体有限公司，而非本案原告，报关单无海关公章79份，江苏时代芯存半导体有限公司自报自缴10份，文件形式是校对稿1份，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台账中汇率采取的是统一汇率，与客观汇率不符，经被告方计算，如汇率存在1.4亿的差额，在设备单项及总价值方面报关单与台账存在3个亿左右的差额。庭后提交具体的问题计算。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也认可有旧的二手设备，在被告方文章中所述“产线机台几乎全是二手的”，因为核心设备是二手的，所以被告方所述属实，文章中并没有说全部设备二手。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清华大学微电子所合同主体是宁波时代全芯科技有限公司，而非本案原告，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该份合同的实际履行；对于晶圆代工服务协议签约主体是江苏时代芯存半导体有限公司，也非本案原告，该份协议内容为框架协议，具体代工行为需要每次提交报价单和采购单确定，该份合同是否履行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同时，晶圆仅为生产原材料之一，与是否能够生产出PCM（相变存储器）芯片无关。针对文章中说的是“无任何产品往来”，并未说无任何合作，如原告认为涉案文章有误，请继续举证证明与上述两家单位之间存在存储产品往来。证据4，图片被告无法实际核实，所以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也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场地现状也与本案无关，图片3予以认可，图片4为原告方的设计图，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说明应当是证人证言，对合法性不认可，对真实性也不认可，即便是有合法的来源，反而证明了涉案文章中所述属实，原告在工厂内有养鸡养鸭行为；扶贫合作协议真实性不认可，甲方主体为江苏时代芯存半导体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原告，且甲方未加盖公章和签字，合法性表示质疑；银行回单、采购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主体不是本案原告，同时，所批复的是2017年计划投资金额而非实际投资金额，文件中并没有明确投资主体实际履行情况，不代表实际进行了投资，被告认为并不能证明投资没有缩水和实际投资情况。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主体不是本案原告，该协议是一份框架协议，原告并未举证是否实际履行，且代工仅是晶圆，不能推导原告实际生产芯片。原告将大部分交由第三方代工，更证明原告没有实际产品生产能力。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该视频只是新闻发布报道不是央视的采访，根据视频内容原文“江苏的这家企业在今年8月就发布了自己的首款相变存储器新产品，成为了行业内少数几个掌握相变存储器研发、生产工艺和自主知识产权的公司。经过3个多月的测试和封装，目前这款产品已达到交付标准，进入量产阶段。”而原告今年8月13日提交的公司说明原文“我司产品已具备交付条件。”两份文件时隔9个月，原告的产品还只是具备交付条件，且没有进行实际交付。被告认为涉案文章所述（其真正的PCM新产品至今仅存在于宣传中）属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所证。原告提交的央视新闻说这款产品已达到交付标准，进入量产阶段，从公司说明中可以看出未进入量产，正在测试中，也并无实质产品生产。所以说涉案文章中所说“其真正的PCM产品至今仅存在于宣传工作”是属实的。证据8三性均不认可，文末有英文签字不能代表是IBM授权，英文合同翻译件也没有经过任何专业翻译机构翻译并加盖公章，没有专业的翻译专用章，且该证据内容并没有反映专利的内容是什么。此外，通过英文合同可以看到该专利的转让方式是一家叫萨摩亚的公司，被告不知道该公司与原告是什么关系，因此，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使拥有专利也不代表有能力生产出产品。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相关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翻译部分不符合证据要求，对其英文合同也无必要质证。证据9原告只提供了统计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针对其答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被告公司介绍；2、发改委致手机中国联盟的感谢信；3、宜宾市委与宜宾市政府发至集微网的感谢信；4、中国通信工业协会为手机中国联盟、集微网出具的证明函；5、第一至第三届集微半导体峰会、第一届中国国际智能终端产业发展大会等活动照片及相关媒体报道截图。上述证据旨在证明被告具有社会公信力、得到政府表彰等正面社会评价，证明被告运营的集微网是国内最专业的ICT（信息通信技术）产业服务平台，曾多次举办行业内有重大影响力的峰会、活动等；被告运营的手机中国联盟曾多次协助政府工作，并多次得到了政府及行业协会的肯定，称其“积极为行业发声，正确引导舆论方向，为行业健康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被告举办的各类行业活动得到了诸多如新华社、chinadaily、CGTN、凤凰网、财新等知名媒体的关注和报道。6、被告信息业务服务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截图，证明被告具有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的资格。7、集微网发布的知名稿件汇总表，证明集微网以往发布的文章或被各大媒体作为报道资源，或被它们转载，具有很强的公信力。8、题为“战疫特殊期，厦门海沧集微网为半导体产业复工复产注入活力”的新闻报道，源自新华社客户端。9、题为“快进！海沧这家企业为全国半导体行业按下加速键！”的微信公众号文章，源自微信公众号“今日海沧”（福建省政务新媒20强）。第二组：1、北京力利记科技集团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况，源自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的查询，可以证明综合查询北京力利记科技集团执行信息共计14条，其中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共3条。2、北京时代全芯科技有限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况，来自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可以证明综合查询北京时代全芯科技有限公司执行信息共计1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1条。3、江苏时代芯存半导体有限公司的执行信息情况，证明综合查询江苏时代芯存半导体有限公司执行信息2条。4、北京时代全芯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源自企查查，证明失信被执行人信息1条，限制高消费1条。5、北京力利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源自企查查，证明被执行人信息2条，失信被执行人信息5条，限制高消费12条。6、（2008）京03民初768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原告实际控制人张龙的信用情况，张龙在力利记公司涉嫌抽逃出资。7、北京力利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北京时代全芯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北京力利记科技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宁波时代全芯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江苏时代芯存半导体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宁波时代芯存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江苏时代全芯存储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北京时代全芯存储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述证据能证明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在人员、住所、业务范围等各方面高度一致，具有实质上的同一性。张龙曾任或现任这些关联公司的法人代表，张龙是这些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最终受益人，这些关联公司主要人员高度一致，这些关联公司的业务范围高度一致。第三组：1、微信聊天截图，原告离职员工提供。2、被告发布涉诉报道后，江苏时代芯存半导体有限公司在官网作出的回应及律师函。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工厂空地养鸡养鸭的事实，原告对在工厂养鸡养鸭的事实构成自认。3、微信聊天截图二，原告离职员工、现任高管分别提供，主要内容证明产品良率为1.7%。4、（2017）浙0212财保38号民事裁定书；5、（2017）浙02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书；6、（2018）京03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7、鄞州区人民政府（2013）43号土地成交公告。上述证据4-7主要证明宁波时代全芯科技有限公司应返还宁波市鄞州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款及资金占用成本共计6311万余元，张龙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宁波时代全芯科技有限公司取得地块的成本仅为4285万余元。8、微信聊天截图三，原告现任高管提供。9、淮安市政府关于印发淮安市重大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及附件（淮政发（2017）3号、淮政发（2020）3号）。证据8、9、证明时代芯存项目的政府投资从20亿元减至6亿；时代芯存项目的内容从2017年的“年产相变存储器PCM10万片”变更为2020年的“年产3万元PCM芯片”。10、微信聊天截图四，原告离职员工、现任高管分别提供，主要证明原告公司购买的设备中除了来自IMFlashASML是公开“二手机”，其他大多是翻新过的二手机台。11、微信聊天截图五，原告相关合作科研单位的人员提供，主要证明原告与清华大学微电子所的合作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未交付任何产品。12、微信聊天记录六，原告债权人提供，主要证明原告拖欠款项。上述第三组证据整体证明，涉诉文章表述真实。第四组：1、《地方造“芯”狂热症》，财新周刊，2019年第47期，证明时代芯存项目曾于2014年在宁波启动过一次，后不了了之。2016年被淮安引进后，成为了当地的“困难项目”。2、题为“捉妖记：淮安PCM相变存储器制造项目背后究竟有多少故事”的微信公众号文章，来自网络下载，源自微信公众号“半导体金融观察”，证明时代芯存PCM项目从宁波辗转到淮安，几经波折，反复开工；北京力利记集团的张龙先生是宁波/淮安这个PCM相变存储器项目的幕后老板和操盘手。第四组证据整体证明，时代芯存项目确实存在问题，其他权威媒体报道作出的舆论监督。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并非公司简介，而是被告公司单方面出具的广告册，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且与证明目的无关，但是原告认可其作出的自认，即集微网是一个有影响力的通讯社，运营多个自媒体平台及网站APP，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综合认定被告应承担的举证责任。证据2无原件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合法性与关联性亦不认可。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证据7、8、9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不认可。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2，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据3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该两条信息是在侵权文章发表后产生，因此无关联性。证据4、5，因该两份证据均来自企查查，所以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该份判决书并未对张龙实缴出资等实体问题进行审理，被告对此在侵权文章中的表述完全是主观臆想，其贬损张龙名誉的目的也是清晰的。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第三组证据，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由于被告不出示原件及其载体，原告无法知晓该微信聊天记录由谁产生，处于何种状态发送，是否有删改等。被告称该聊天记录由原告公司离职员工提供，但从生活常识来看，提供者必定为集微网员工，因为聊天记录的格式右侧为发问者。证据2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因为该声明发布当日，原告公司出于不想让该案件成为一场口水仗的目的，撤销了该声明，删除了所有链接，被告用非法手段获取了原告公司早已撤回的声明，且将其再次发布出来，原告认为该部分构成了被告对违法事实的自认。证据3三性均不认可，理由同证据1。该截图第2页其中一句表述“现在还有一些细节我同事觉得要深挖一下，估计稿子还要等等”构成了自认，说明文章是团队作业。证据4、5、6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文书是真实有效的，但后来宁波时代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法律规定的义务，且法院出具了相关的裁定，侵权文章第六面倒数第五、六、八行该部分内容是主观臆测不属实，没有做到新闻工作都应当客观、真实、全面的报道。证据7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原告认为宁波公司取得地块的成本没有在侵权文章中表述，与本案无关，同时，宁波公司除了地块成本外还支付了地上建筑的相关费用。证据8、10、11、12三性均不认可，理由同证据1。其中证据10由被告自认在2020年3月6日侵权文章发布前，其已确认只有ASML的机台为二手，而其在3月14日发布的侵权文章中表述为“产线机台几乎全是二手”，由此可知，被告贬损原告的目的十分明显。证据11已由被告自认在2020年3月11日侵权文章发布前，原告公司与清华大学有合作，与其在侵权文章中称“时代芯存多次宣称与中科院、清华大学达成新产品合作，但集微网一一求证之后发现上述单位与芯存之间无任何产品往来”，被告作为专业媒体用模糊的字眼向阅读者传达中科院、清华大学与原告公司无任何合作，恳请法院从普通读者阅读的思考方式、阅读习惯来认定此处的侵权事实。证据9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由于知识的欠缺对此项政府公告产生了错误的理解，对其数据进行了片面的应用，忽视了原告公司已实际完成的投入，而在侵权文章中刻意抹黑原告公司“芯存缩水”，称原告公司“总投资到2019年年底降到了6亿元”，给大众造成了巨大的误解，严重影响了原告声誉，被告上述行为是侵权行为。第四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报道者未经过与相关主体的实际核实，其中与侵权文章类似存在大量猜测臆想，不客观不公正不全面之处。本院认为：法人、非法人组织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厦门积微公司作为新型的新闻媒体，同时也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所作的报道应当客观准确，但其在自行运营或管理的网站、微博账号、公众号等平台上发布关于原告江苏时代公司报道文章中，对一些未经原告公司核实的事实仅凭与身份不确定的所谓原告公司前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就在其报道中予以引用，且在报道中对部分未经充分证据证实事实的描述与评论使用了诽谤性的表述，对原告的公司声誉造成一定的贬损和降低，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体主要有：对于原告公司预留的二期空地上曾经圈养的少量鸭子，对其鸭子来源、圈养背景等未经核实即武断作出“没有任何客户，而养殖鸡鸭却有明确的需要”、“养的鸡鸭都送到VIP餐厅，这里就相当于政府的招待所”的结论。文章中一方面称原告公司没有产品，称其“真正PCM产品至今仅存在于宣传中”，但另一方面又根据所谓的前员工爆料，称“在2019年11月宣布生产了第一款EEPROM产品，良率仅1.7%”。据此，文章中称原告公司没有产品显然不是事实，另外，关于良率，被告自然应当知道，既然是新产品，良率必然有一个从低到高的过程，从被告举证的与原告公司前员工的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2020年2月29日聊天记录中反映，“时代芯存内部消息，就最近的时代芯存产品良率0.2%”。2020年3月8日聊天记录中反映“最新问到的消息，时代芯存现在良率提升到1.7%”。向其提供资料的原告公司内部员工在聊天记录中同时也表示“你不能期待半导体厂一下子就提高良率赚大钱，这要花时间下去的，他不是传统产业”。但是被告报道中故意忽视了良率的提升过程，也未跟踪此后的提升情况，断然的作出了原告公司产品良率仅为1.7%的结论，显然事实依据不足，且贬低原告公司产品的意思非常明显。被告依据原告江苏时代公司的项目此前曾在浙江宁波投资，在离开宁波后曾与宁波就投资纠纷发生诉讼的事实，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凭主观想象推断“为不影响淮安进程，张龙用淮安政府投资款偿付了该欠款”。就该事实，被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佐证，而原告却提供了相关方的签订的协议，证明其与宁波方面的投资纠纷债务清偿与淮安政府的投资款无关。被告文章中就该部分内容的表述显然不实，诽谤意图较为明显。文中称“最初公布的19亿元实际出资也仅剩6亿元，其余13亿元不翼而飞”。被告文章中该事实认定依据是淮安市人民政府印发的2020年重大项目投资计划，依据该计划，原告时代公司2019至2020年总投资为11亿元，到2019年底完成投资6亿元，2020年计划投资5亿元。被告文章中仅依据上述投资计划而断然作出文中的上述结论，却忽视了该投资计划中备注的内容，即原告公司所属项目为续建项目，统计的是2019年至2020年的计划投资，而该项目从2017年即开始投资，被告在文章中未能考虑2017至2019年的投资，仅凭2019年至2020年的投资计划就断定该项目投资仅剩6亿元，显然属于断章取义，既不全面，也无依据。关于被告文章中称“据悉，时代芯存购买的设备中除了来自IMFlash的ASML光刻机是公开的二手货，其余大多都是翻新过的二手机台。”原告在本案审理中提供了主设备订单台账及辅助设备订单台账以及相应的合同、海关报关单，以证明其进口的主设备54台，辅助设备290台，其中只有4台是二手设备。就此，被告虽然对原告提交的部分证据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其在质证中称核心设备是二手，所以其所述属实，文章中并未说全部设备二手。被告该质证理由不能成立，其对该事实的表述与实际相差较大，足以让受众看到该文章后对原告项目中投入设备中二手设备所占比例产生误解，对原告公司的企业信誉必然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关于原告公司是否与清华大学以及中科院存在合作问题，原告提交了相应的合作协议。被告在质证中对于相关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告在文章中虽表述双方无产品往来，未明确说明双方无任何合作，但从文章中足以让受众对于原告公司与上述大学及科研机构的合作产生误解。综上，被告涉及原告的报道中存在部分未经核实以及与实际事实不符的不实报道，给原告的企业信誉产生一定的影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对于赔偿1元的损失，在庭中原告明确该损失为精神损害赔偿，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以名誉权、荣誉权、名称权遭受侵害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律师咨询费用不足以证明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其要求被告赔偿该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第一千零二十五条、第一千零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积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删除其发布在其网站集微网、公众号、微博账号半导体投资联盟、微博账号集微网官网、知乎账号半导体投资联盟的题为《130亿项目缩水内幕--惊雷时代，芯存幻想》的文章。二、被告厦门积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其网站集微网、公众号、微博账号半导体投资联盟、微博账号集微网官网、知乎账号半导体投资联盟内向原告江苏时代全芯存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赔礼道歉声明或在上述网站、公众号及微博账号内张贴本案民事判决书。三、驳回原告江苏时代全芯存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由被告厦门积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江浦支行；缴纳上诉费账号分别为：原告江苏时代全芯存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6232636100136726182，被告厦门积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6232636100136726190）。审 判 长  龚正军人民陪审员  朱家林人民陪审员  周立霞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成上书记员丁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