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可可，男，1986年4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伟，江苏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青华，男，1990年7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磊，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洪卫，男，1972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铜山区。上诉人黄可可因与被上诉人姚青华、原审被告张洪卫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4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可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伟、被上诉人姚青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磊、原审被告张洪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可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纠纷最终起因是张洪卫拖欠劳务工资造成的纠纷。张洪卫一审庭审中辩称“没有支付黄可可工程款，黄可可就没有支付给个人工资”是事实，但辩称“工人到工地找事，我安排姚青华垫付了个人工资11495元，后来我与黄可可进行结算时，该笔款没有扣除”不是事实。具体是不是11495元上诉人不清楚，但张洪卫与上诉人结算时该扣的已经扣除。2019年2月3日结算单已显示扣款4万多元，合计余款32万元，并注：此款付清后榆林项目全付清。有张洪卫亲笔签字。由此证明张洪卫在结算时该扣上诉人的钱都已扣除。后来张洪卫支付20万给工人发工资，又给上诉人出具一张12万元的欠条。二、一审庭审中，张洪卫陈述其让被上诉人姚青华把工人工资垫付了，等给黄可可结账时就把钱扣出来，再给姚青华。庭审中被上诉人姚青华也是这样说的。二人说法一致，张洪卫说在结算时没扣除垫付款项不符合常理。三、关于20万工程款(工资)的支付情况是分三次支付，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已经扣除，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姚青华的钱。实际施工中只有老板欠施工人的钱，哪有施工人欠老板钱的情况。姚青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一审诉请的是要求黄可可支付垫付款，该垫付款是黄可可应当支付给姚青华的，且一审庭审中，姚青华也陈述黄可可也认可垫付工人工资，劳务合同纠纷案由是一审法院确定的。张洪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当时我和黄可可的工程结算还未结清，黄可可欠付工人工资就离开工地了，工人去工地找黄可可讨要工资，去项目部闹。因为黄可可用的工人是陕西榆林当地工人，每人欠款大约在二、三千元左右，共计6人，他们跟黄可可多次联系，黄可可就以我跟黄可可工程未结算为由不付给工人工资，工人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去了项目部闹事。在这种情况下，因为姚青华是负责管理现场的，我给姚青华说，你先替黄可可把工人工资付了，别让工人在工地闹事，然后我安排姚青华替黄可可垫付工资，姚青华就用自己的资金支付工人工资，安抚工人，因为这些工人的工作天数都是经过黄可可确认的，在一审中，有工人的联系方式和工人的工作天数及工人的手印。我和黄可可之间的工程款已经于2019年2月份结算完毕，日期就是我通过出具欠条的方式进行结算的日期。姚青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其垫付款11495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洪卫承包陕西榆林横山电厂厂房施工工程期间，将主厂房彩钢板封闭工程包给黄可可施工，姚青华系张洪卫安排的该施工工程的项目经理。黄可可雇佣李建霖、肖汉广、潘红红、边世静、肖汉俊、肖汉华等人进行施工期间，未付清工人工资，其中应支付李建霖的工资金额为3230元，应支付肖汉广的工资金额为1600元，应支付潘红红的工资金额为2890元(借支800元)，应支付边世静的工资金额为1020元，应支付肖汉俊的工资金额为1445元，应支付肖汉华的工资金额为510元。李建霖等人索要工资款无果后，在工地闹事，张洪卫为了平息纠纷，在向黄可可确认了上述欠款真实存在后，安排姚青华于2019年2月1日向上述工人支付了拖欠工资，合计11495元。2019年2月2日，黄可可和张洪卫进行榆林电厂彩钢板封闭工程量结算，2019年2月3日，张洪卫出具欠条一份，内容如下：张洪卫今欠120000元，注：榆林工地彩板封闭余款。以上事实有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姚青华提交的工人工资证明一份、张洪卫提交的结算单一份、黄可可提交的欠条一份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黄可可在承包张洪卫发包的陕西榆林横山电厂主厂房彩钢板封闭工程期间，未付清工人工资，姚青华作为张洪卫的项目经理，受张洪卫的安排，先行垫付了工人工资11495元，该款在其后张洪卫与黄可可共同出具的工程款结算单中未作为张洪卫已支付的工程款进行扣除，该款应由黄可可支付给姚青华。黄可可提出的该款已在张洪卫与黄可可共同出具的工程款结算单中未作为张洪卫已支付的工程款进行扣除的意见，未提出证据，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姚青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黄可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姚青华11495元；二、驳回姚青华对张洪卫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黄可可提交2019年2月3日张洪卫书写的结算单（复印件），显示扣除金额44450元，合计余款32万元，以证明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垫付款及另案朱河诉请的工资已被张洪卫在结算时扣除。经质证，被上诉人姚青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黄可可与张洪卫之间的工程款可另案处理。张洪卫质证认为该结算单中的扣除款44450元与本案无关。二审中，本案其他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查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审查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就涉案姚青华垫付工人工资问题，姚青华在本案一审中陈述，“我给张洪卫打电话沟通事情的经过，他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些工人的工资垫付了，然后在张洪卫给黄可可结算工程款的时候给扣除出来，然后张洪卫再把这个钱给我。”张洪卫在一审中陈述，“当时黄可可说我把他的钱结清后，他就可以把工人的工资付清了，因为我没有结清，我没有钱给他，黄可可就没给工人，黄可可也走了，我也去了别的工地，工人一直闹事，我就让姚青华把工人工资垫付了，等给黄可可结账的时候，就把钱扣出来，再给姚青华”。黄可可在一审中陈述“榆林工人工资，是姚青华听从张洪卫的安排去结算的”，在二审中陈述“垫付之前，张洪卫打电话说先垫付结算时先扣除，我就同意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通过三方当事人的上述陈述，能够认定姚青华垫付涉案工人工资，系基于张洪卫的委托，姚青华与张洪卫之间就垫付涉案工人工资形成委托合同关系。黄可可与张洪卫约定将涉案垫付的工人工资与其双方之间应结算的工程款债权债务相应抵扣，姚青华对此抵扣约定明知且认可，可以认定黄可可与张洪卫之间就垫付涉案工人工资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关于姚青华与黄可可就涉案垫付工人工资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从本案证据分析，黄可可并未认可其向姚青华作出了委托付款的意思表示，黄可可对涉案垫付款数额的确认，是基于其与张洪卫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姚青华实际垫付涉案工人工资，是基于其与张洪卫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黄可可对涉案垫付数额的确认，不能当然视为其对姚青华作出委托付款的意思，二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委托合意以及委托人向受托人偿还垫付费用的合意。因此，姚青华与黄可可之间就涉案垫付款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综上，由于黄可可与姚青华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姚青华向黄可可主张偿还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姚青华与张洪卫之间就垫付涉案工人工资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张洪卫依法应当在本案中向姚青华承担涉案垫付款的还款责任。张洪卫与黄可可就涉案垫付款产生的问题可另行解决。对上诉人黄可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4246号民事判决；二、张洪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姚青华11495元；三、驳回姚青华对黄可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张洪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张洪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王素芳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静书 记 员 倪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