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鼎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44019XM。法定代表人：董永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冬，天津律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科达机械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红松路********会信用代码：91410100694887258M。法定代表人：薄旭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勉，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治，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惠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普惠路**绿地之窗**楼****代码：91410100MA47WA862G。法定代表人：李俊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珊，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丽丽，女，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上诉人河南中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科达机械仪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机械）、郑州惠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捷公司），原审第三人唐丽丽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5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永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冬，被上诉人科达机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勉，被上诉人惠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唐丽丽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科达机械、惠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11件货物（2万只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和1500只儿童口罩）被退回是因为质量不符合国家防疫物资质量标准，科达机械拖欠运费因此中捷公司才将货物扣留在仓库，扣留合法有据，中捷公司不应因此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第三人唐丽丽自2019年2月28日就已提出辞职，并注册成立了惠捷公司，科达机械与惠捷公司多次开展业务合作，案涉52件货物运输是惠捷公司而非中捷公司，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三、科达机械提供的买家清单未经专业机构认证确认，一审法院仅凭个人转款单据推定案外人支付数额即为科达机械采购口罩的支出无事实依据，一审判令中捷公司支付可期待利润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科达机械辩称，一、中捷公司收取高额运费后违反约定擅自更改运输方式，走较为便宜的铁路运输，又因其承运的其他货物质量不合格致使科达机械的货物受牵连被退回，给科达机械造成损失。二、中捷公司的员工仝世豪与科达机械员工的聊天记录中，仝世豪承诺三批货物会同时退回，因此，52件货物的承运人就是中捷公司。三、科达机械从国内采购口罩销往国外，提供了完整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关于损失的认定事实清楚。惠捷公司辩称，惠捷公司与科达机械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涉案货物并非由惠捷公司承运，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原审第三人唐丽丽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科达机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捷公司赔偿科达机械购买口罩款405950元（5万只KN95口罩单价7.15元，共计357500元；2万只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单价2.25元，共计45000元；1500只儿童口罩单价2.3元，共计3450元）；2、中捷公司赔偿科达机械损失129090元（计算标准：原告购买52件共计5万只KN95口罩、10件共计2万只医用外科口罩和1件共计1500只儿童口罩合计花费405950元，出售至西班牙的价格为535040元，差价为129090元）；3、中捷公司退还科达机械已支付10件共计2万只一次性医用外科和1件共计1500只儿童口罩运费13804元，并且赔偿科达机械支付的运送本案涉案物资的货拉拉费用1000元；4、惠捷公司对返还上述52件共计5万只KN95口罩以及赔偿相应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中捷公司、惠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3日，科达机械的业务员李洋洋通过QQ询问第三人唐丽丽，能否通过铁路运输口罩到西班牙，第三人唐丽丽回复“可以”，李洋洋称要运输10箱，每箱2000个，合计20000个一次性口罩到西班牙。二人随后就报关、货物外包装、费用等相关问题进行了沟通。在聊天中，李洋洋询问第三人“你们是哪个公司的”，第三人称“河南中捷”并向李洋洋发送了被告中捷公司的营业执照照片。随后，李洋洋要求第三人唐丽丽“帮忙订舱”，第三人唐丽丽回复“已经通知仓库”，并告知李洋洋“有单号后15天左右提取，后程通过UPS派送”，李洋洋与第三人唐丽丽确认“空运＋派送，先走空运，尾程派送是UPS，对吗”，唐丽丽回复“是的”。后科达机械将10箱口罩邮寄至第三人唐丽丽指定的位于深圳的仓库。4月26日，李洋洋通知第三人唐丽丽要发送一箱一次性儿童口罩到西班牙，双方商定细节后，科达机械将该箱口罩邮寄至第三人指定的位于深圳的仓库。4月28日，上述11箱口罩均由第三人指定的仓库签收。当天，李洋洋另通知第三人唐丽丽，“5万KN95下单，到西班牙，”双方商定相关细节，第三人唐丽丽告知李洋洋“HJ，代表惠捷，我们老板的另一家公司”。4月29日，第三人唐丽丽要求李洋洋“更改发票，换模板了”，并向李洋洋发送了名为“惠捷国际发票模板”的Excel文档，李洋洋填写该文档后，当天安排厂家将52箱口罩直接送到第三人唐丽丽指定的位于深圳的仓库。4月30日，52箱口罩于当天发货。5月1日，第三人唐丽丽向李洋洋发送了52箱口罩的货运单号：UPS1Z762R7V6898436872。5月4日，10箱口罩发货，第三人唐丽丽向李洋洋发送“西班牙10件UPS单号-UPS1Z762R7V6896067006”。5月5日，第三人唐丽丽向李洋洋发送一箱儿童医用一次性口罩单号为“1Z762R7V6893800307”。除上述三次物资运输外，双方亦多次沟通向国外发送口罩、额温枪等防疫物资的运输事宜。第三人将相关货物运输的单号都发送给李洋洋。5月15日，第三人唐丽丽告知李洋洋，因其他同事的货被查验不合格，导致走“双清的，52件，10件，1件”都被退回来了。李洋洋询问“你们公司准备怎么解决”，第三人回复“先把货退回来，再看看其他渠道，要么香港，要么空运”。此后，李洋洋多次询问并催促第三人唐丽丽关于退货的办理进度。2020年5月21日，中捷公司的员工仝世豪与科达机械员工李洋洋联系，要求李洋洋将第三人唐丽丽之前发送的账单及香港DHL的单号发给仝世豪，由其负责跟进并尽快发出。5月22日，第三人唐丽丽告知李洋洋“1件和10件的昨天领导说已经安排退回了，52件的说今天安排退回，下午再确认下”。5月29日，李洋洋向仝世豪询问三票退货的情况，仝世豪称三票货会一起退回，由被告中捷公司承担运费。6月7日，中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永平称5万只口罩交货单位不是中捷公司，中捷公司无法协调将货物退回郑州。通过中捷公司运输的11箱口罩，周六到了中捷公司。中捷公司要求科达机械支付月结运费款。6月12日，仝世豪称52件KN95口罩没有退回，中捷公司退不回来，11件货物已于2020年6月11日发回郑州。另查明：1、2020年5月6日，第三人唐丽丽向李洋洋发送名为“中捷账单”的Excel文档，称是10件和1件的账单，并告知李洋洋，“如无误，我们开发票”，当天，中捷公司向科达机械开具河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载明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服务费13804元。5月7日，第三人唐丽丽确认收到运费。2020年5月7日，第三人唐丽丽向李洋洋发送名为“惠捷对账单”的Excel文档，称“这也是我们公司的，一样的”并称核对无误后，让财务开发票。2020年5月14日，科达机械向惠捷公司账户转款14560元，摘要：运费。中捷公司于2020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科达机械公司支付其运费71217.7元，一审法院已作出（2020）豫0191民初145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科达机械公司支付中捷公司运费57413.7元及相应违约金。2、2020年5月22日，中捷公司出具告知函，载明：其公司员工唐丽，利用公司自有物流渠道，隐瞒公司、欺骗客户，使用其本人注册公司被告惠捷公司私下交易接单发货，结果在运输中出现问题。现已对第三人唐丽丽作出辞退处分。2020年6月3日，在李洋洋询问第三人唐丽丽退货的处理问题时，第三人唐丽丽称其已经不在被告中捷公司。3、2020年4月14日，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买家向科达机械出具20288元的清单，载明：一次性医用口罩单价0.465欧元，40000只，共计18600欧元；红外测温仪价款390欧元。DHL运费1298欧元。4月20日，科达机械收到20250.23欧元。2020年4月18日，科达机械法定代表人向案外人刘阳转款90000元，购买40000只一次性医用口罩，每只2.25元。2020年4月22日，科达机械法定代表人向案外人杨炯转款13800元，购买6000只儿童口罩，每只2.3元。2020年4月23日，一次性医用儿童口罩买家向科达机械出具865欧元的清单，载明：儿童一次性医用口罩单价0.4欧元，1500只共计600欧元，运费265欧元。2020年4月25日，KN95买家向科达机械出具50000只KN95口罩73215欧元的清单，载明：KN95口罩，单价1.21欧元，50000片共计价款60500欧元，运费12715欧元。2020年4月28日，科达机械与蓝山县足彦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科达机械向蓝山县足彦科技有限公司购买KN95口罩5万只，单价7.15元／PCS，包含货拉拉运费，共计358500元。4、2020年3月30日至2020年4月30日，人民币对欧元汇率中间价在7.5778至7.9181区间浮动。一审法院认为，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合理期间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科达机械通过第三人唐丽丽将口罩等防疫物资委托中捷公司进行运输，中捷公司虽辩称第三人唐丽丽不能代表中捷公司，但在第三人唐丽丽与科达机械员工李洋洋沟通之初即表明其系中捷公司的员工，中捷公司此后发布的告知函也载明第三人唐丽丽曾系其公司员工。且中捷公司已收取了科达机械支付的部分运费，并就科达机械欠付的运费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故对中捷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科达机械与中捷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实际已形成了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中捷公司应当按约定履行相应合同义务。科达机械与中捷公司约定涉案货物走“空运＋派送”的运输方式，但中捷公司并未提供双方约定的运输服务，致使涉案物资未能按时效运输至目的地，且因中捷公司承运的其他物品的问题，导致科达机械的口罩被退回。对于10件共计2万只一次性医用口罩和1件共计1500只儿童口罩，该批货物已实际退还至中捷公司处，中捷公司既未重新发送，也未及时退还给科达机械，而以科达机械未支付运输费用为由扣留该批货物，科达机械已实际支付了该批物资的运费，中捷公司行使留置权没有事实根据。作为疫情突发期间价格高涨的防疫物资，现口罩的进价和售价均已大幅降低，中捷公司扣留该批货物至今，直接造成该货物价值的减损，中捷公司的行为系人为扩大损失。故对科达机械要求被告中捷公司赔偿2万只一次性医用口罩购买价款45000元和1500只儿童口罩购买价款34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科达机械与中捷公司争议的52箱KN95口罩，与其他物资一样，均由第三人唐丽丽负责沟通，科达机械虽将相应运费支付至惠捷公司账户，但系按照唐丽丽的指示进行，且唐丽丽告知科达机械方“HJ，代表惠捷，我们老板的另一家公司”、“这也是我们公司的，一样的”，在该批货物之后，中捷公司亦为科达机械实际运输了多件货物，故第三人唐丽丽的该行为使科达机械有理由确信该52箱口罩的运输主体也是中捷公司。在退货事件发生后的处理过程中，中捷公司的员工仝世豪亦曾告知科达机械方三票货会一起退回，由中捷公司承担运费。现该52箱共计5万只KN95口罩至今未能确认货物去向。中捷公司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科达机械要求中捷公司向科达机械赔偿52件共计5万只口罩购买价款357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科达机械主张的损失，口罩作为2020年全球新冠疫情爆发情形下的重要防疫物资，各国需求量大幅增加，销售价格大幅增长，但买受方对运输时限的要求也更为严格。现中捷公司未按双方约定运输涉案物资，除造成科达机械支付的口罩价款及运费损失外，还造成科达机械出售涉案口罩的可得利益损失。本案中，涉案口罩的买家均向科达机械出具清单，且科达机械已实际收到部分货款。中捷公司对于该批货物的售出应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认识，中捷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科达机械丧失其大概率获得或者已经部分获得的利润。科达机械主张按照当时的汇率7.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科达机械主张的损失129090元（60500×7.6-357500＋9300×7.6-45000＋600×7.6-345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科达机械要求被告中捷公司向其退还10件共计2万只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和1件共计1500只儿童口罩的运费13804元，并且赔偿科达机械支付的货拉拉运费的诉讼请求，因已支持科达机械要求被告中捷公司赔偿购买款损失和差额损失的诉讼请求，且在（2020）豫0191民初1457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将13804元运费抵扣了科达机械应付的其他货物的运费，故对科达机械该项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关于科达机械主张被告惠捷公司对上述52件共计5万只KN95口罩购买款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科达机械虽主张二被告在人员、财务、办公场所等其他因素混合，二被告人格混同，但科达机械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科达机械亦未举证证明惠捷公司存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科达机械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中捷公司应当向科达机械支付涉案口罩购买款405950元、赔偿损失129090元。第三人唐丽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中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科达机械郑州科达机械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口罩购买款405950元；二、被告河南中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科达机械郑州科达机械仪器设备有限公司损失129090元；三、驳回科达机械郑州科达机械仪器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98元，减半收取4649元，由科达机械郑州科达机械仪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5元，由被告河南中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5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捷公司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微信聊天截屏及对账通知单及发票共四页、2.第三人唐丽丽代表惠捷公司与案外人深圳货代公司微信聊天截屏共七页，用于证明：中捷公司与科达公司不存在关于本案52件货物的运输合同关系，涉案52件货物的实际承运人是惠捷公司。第二组证据：1.因发生政策调整不可抗力因素的证明书共四页；2.海关总署发布的第53号文及对相关政策解读一份共15页；3.关务小二公众号对口罩等防疫物资，出口欧盟需满足REACH法规要求解读说明一份；4.中国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商会网站企业清单查询记录共三页。用于证明：中捷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中捷公司收到科达机械的13804元运费，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运输义务。涉案的11件货物未顺利发出，系因发生国家政策调整的不可抗力因素，科达机械委托运输的医用口罩不符合新监管要求而导致货物被退回，科达机械不支付拖欠运费，中捷公司才将口罩进行留置，不存在违约。第三组证据：（2020）豫0191民初14575号民事判决书和科达机械针对该判决的上诉状各一份共六页，用于证明：本案一审判决对科达机械的损失金额认定错误，科达机械无充分合法依据证明其货物采购的正规票据和已完成收款的合法凭证，中捷公司未就52件货物运费另行起诉。被上诉人科达机械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聊天记录足以证明三批货物由中捷公司掌握；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惠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上诉人未提供原始载体，聊天主体不明，不是惠捷公司员工。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且证据与惠捷公司无关。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用以证明涉案52件货物并非其承运，但微信聊天记录中中捷公司员工仝世豪明确表明跟进之前唐丽丽与科达机械账单项下货物情况，聊天记录内容并未显示承运人情况，而对账通知单系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综上，证据内容无法反应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所要证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虽然监管政策对防疫物资有了新的要求，但因案涉货物与其他货物一起报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涉案11件货物被退回是因为同批次的其他货物未能通过查验被退回，证明目的与证据内容不符，与上诉状中陈述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判决还未生效，且与本案一审损失认定并无直接关联，证明目的与证据内容不符，对该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11件货物运输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行使留置权与其承担的义务或者合同的特殊约定相抵触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捷公司在上诉状中明确陈述，涉案11件货物被退回是因为同批次的其他货物未能通过海关查验，被上诉人科达机械对此不存在过错，口罩作为疫情期间紧缺物资，价格受疫情防控影响短时浮动较大，在科达机械已经支付本批次货物运费的情况下，作为承运人的中捷公司在货物退回后既未及时退回科达机械，也未重新发送，而是予以扣留索要其他已完成运输的货物运费，该行为有悖于承运人所负有的义务，故中捷公司不享有留置权，一审判决中捷公司赔偿因扣留而给科达机械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涉案52件货物的承运问题，上诉人中捷公司虽称唐丽丽在2019年2月自中捷公司离职，但是未提交离职的相关手续，涉案11件货物也是由唐丽丽出面与科达机械对接商谈并达成业务合作，经查阅一审卷宗，中捷公司提交的中捷公司收货对账单制单人处也显示为唐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唐丽丽系中捷公司员工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唐丽丽对外以中捷公司名义承接的承运业务，对中捷公司发生效力，因此对于涉案52件货物损失，中捷公司应当向科达机械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口罩价款及损失认定问题，科达机械提供的口罩购销合同、转账流水及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证明涉案口罩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中捷公司赔偿129090元损失合法有据，上诉人中捷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口罩价值和赔付可期待利润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8元，由上诉人河南中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闫 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师蕾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