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91民再63号原审原告：李慧玲,女,197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三宽,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灿,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张欣，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河南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王翠丽,女,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玲，女，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公民代理，特别授权。原审原告李慧玲与原审被告张欣、王翠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的(2016)豫0191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发现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20年6月13日作出（2020）豫0191民监1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慧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三宽、刘灿，原审被告张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原审被告王翠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慧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欣、王翠丽偿还原告李慧玲借款234万元;2、二被告支付借款利息35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剩余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二被告支付诚信违约金31万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为，张欣于2015年8月1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载明,其于2015年1月15日向李慧玲借款194万元，由李慧玲转入其朋友刘志红的账户,并承诺于2016年元月15日前归还本金和40万元的利息,2016年元月15日之后按2分计息,若不履行还款义务自愿按照日1%支付诚信违约金。李慧玲提交的网银转账单显示,借款本金194万元由李慧玲于2015年1月15日通过网银转账的形式支付至刘志红的账户。被告张欣出具《还款计划》至今未支付过本息。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新北派出所出具的张欣和王翠丽的常住人口信息表显示,两人均于2013年3月18日自河南省新乡市新华区迁至该派出所辖区,两人之间系夫妻关系。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新乡市科隆化工公司向本院递交参与诉讼申请书一份,称张欣与李慧玲之间的借款纠纷该公司是借款人,为查清事实,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向公司释明,并确定开庭时间,该公司在指定时间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原审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并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息期问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欣向李慧玲出具的《还款计划》已明确借款事实,并载明借款本金194万元由李慧玲转入刘志红账户,张欣在《还款计划》中承诺2016年1月15日前归还借款本金194万元及利息40万元,共计234万元,李慧玲提交的转款凭证可见本案借款本金194万元已经实际支付,张欣虽辩称实际借款人为科隆化工,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科隆化工公司经本院释明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对被告主张的有关事实予以详细说明,故无法直接判决科隆公司系借款人。张欣出具《还款计划》至今未还过本息,本案借款本金为194万元,李慧玲请求张欣偿还的借款本金234万元中实际包含本金194万元及2016年1月14日之前的利息40万元,故对于李慧玲请求的本金234万元,本院予以支持194万元,另外40万元应为利息,未超出法定上限,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慧玲请求的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3月23日之间的借款利息35万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2016年3月24日之后的利息和诚信违约金31万元,实质均为逾期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应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同的利息之和,故原告请求的利息和诚信违约金合计已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利息上限的规定,故对于原告请求的2016年1月15日之后的利息,本院认定以19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16日计算至清偿之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新北派出所出具的被告张欣和王翠丽的常住人口信息表显示两被告之间系夫妻关系,二被告未提供足以否定该事实的证据,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存续期间,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王翠丽与张欣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翠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原审判决结果为，判决张欣、王翠丽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慧玲借款本金1940000元、利息40万元,并以19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月15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再审中，张欣称，贵院作出的(2016)豫0191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其与王翠丽偿还原审原告李慧玲借款本金1940000元、利息40万元是错误的。经查明,原审原告李慧玲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和贵院涉及十余起民间借贷案件,其与丈夫邓国君以及邓国君开办的河南一帆实业有限公司多次涉及借贷纠纷中,有银行等金融机构,也有没有金融资质的个人和企业。一个人涉及如此多的借贷案件,说明原审原告根本就没有资金实力作为出借人出借该案涉及的194万元,另外,即便出借人出借了款项,张欣有理由相信出借人所出借的款项是从金融机构通过非法手段贷款而来,原审原告将从金融机构贷款所得资金高利转借给他人的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也就是本案的借款合同应该认定为无效。二、张欣与王翠丽在2006年即办理了离婚手续,但贵院作出的(2016)豫0191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其与原审被告王翠丽系夫妻关系,将2015年的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严重侵犯了王翠丽的合法权益。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中列明的债务将近200万,明显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更不应由王翠丽来承担。三、贵院作出的(2016)豫0191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说明,新乡市科隆化工公司自认其是李慧玲出借款项的借款人,原审被告张欣仅仅是代为出具还款计划,并没有实际收到欠款,但判决中忽视该事实,仍然判决由原审被告张欣和王翠丽来偿还该笔借款,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错误，应依法撤销贵院(2016)豫0191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书。王翠丽称，贵院作出的(2016)豫0191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其与原审被告张欣偿还李慧玲借款本金1940000元、利息40万元是错误的。经查明,原审原告李慧玲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和贵院涉及十余起民间借贷案件,其与丈夫邓国君以及邓国君开办的河南一帆实业有限公司多次涉及借贷纠纷中,有银行等金融机构,也有没有金融资质的个人和企业。一个人涉及如此多的借贷案件,说明原审原告根本就没有资金实力作为出借人出借涉案涉及的194万元,另外,即便出借人出借了款项,王翠丽有理由相信出借人所出借的款项是从金融机构通过非法手段贷款而来,原审原告将从金融机构贷款所得资金高利转借给他人的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同时由于李慧珍与其丈夫邓国军涉案多起,应当认定为涉嫌职贷人,也就是本案的借款合同应该认定为无效,原告只能要求归还本金。二、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中列明的债务将近200万,张欣不是本案中实际借款人(原审判决查的很清楚),明显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更不应由王翠丽来承担。三、贵院作出的(2016)豫0191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说明,新乡市科隆化工公司自认其实李慧玲出借款项的借款人,原审被告张欣仅仅是代为出具还款计划,并没有实际收到欠款,但判决中忽视该事实,仍然判决由原审被告张欣和王翠丽来偿还该笔借款,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错误。应依法撤销贵院(2016)豫0191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书。李慧玲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2018年至2020年期间，李慧玲涉诉十多起民间借贷和金融贷款案件，李慧玲作为出借人参与的民间借贷案件有1起，其余均是作为金融贷款类案件的被告参加诉讼。李慧玲作为借款人与金融机构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最早为2015年11月。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不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于2019年10月22日发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者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前款规定中“经常性地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二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者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53条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营利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职业放贷人的法律特征为出借的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资金数额大，利率高。职业放贷人的借贷行为，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关于任何人未经批准不得从事金融业务的强制性规定。该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规定的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首先，经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可知，李慧玲确系涉诉十多起民间借贷和金融贷款案件，但李慧玲作为出借人参加的民间借贷案件仅有1起，其余均是李慧玲作为借款人或是担保人以被告的身份参加诉讼的金融贷款类案件，李慧玲并未以营利为目的向不特定多数人发放贷款，其行为明显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法律特征，不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本案经审理查明，本案的借款行为发生在2015年1月15日，李慧玲虽涉诉多起金融贷款案件，但根据其众多金融贷款的生效判决书确认，其本人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最早发生在2015年11月，晚于本案借款行为发生时间，说明李慧玲本案中出借给张欣的款项与其在金融机构的贷款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故李慧玲亦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情形。再者，尽管李慧玲后期从金融机构处有多笔贷款发生，但其后期的贷款与本案的事实亦无关联关系，可见，李慧玲出借款项的来源并不属于金融机构的贷款。综上，基于当时的借款背景，本案借款合同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原审认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判决张欣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张欣在再审庭审中虽辩称实际借款人为科隆公司，但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认定科隆公司为借款人；且张欣向李慧玲出具有《还款计划》，故张欣依法应继续履行《还款计划》的约定内容。张欣在偿还李慧玲借款后可另行向实际借款人主张权利。关于王翠丽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经本院再审查明，本案民间借贷行为发生在2015年1月15日，当时张欣与王翠丽系夫妻关系。李慧玲于2016年3月23日诉至本院时，原审承办法官为查明案情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新北派出所发函核实张欣的婚姻状况，根据该公安机关的回复显示二人仍系夫妻关系。又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生效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而本案原审判决作出时为2016年9月，当时新的司法解释尚未实施，故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王翠丽的代理人当庭辩称的观点，因其未向本院提交张欣与王翠丽的婚姻关系证明，又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原审判决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认定事实并作出判决结果，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对其再审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 华人民陪审员  贾卫华人民陪审员  周 晓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张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