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黔27行赔初46号 原告马启龙，男，1969年9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 委托代理人张金达，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孟文静，北京来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瓮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瓮安新区。 法定代表人黄桂林，该县政府县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唐邦水，该县政府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粟源林，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贺金城，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马启龙（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瓮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被告）房屋行政赔偿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启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金达,被告瓮安县政府副县长唐邦水出庭应诉，被告瓮安县政府委托代理人粟源林、贺金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其为瓮安县平定营镇芦花村何家院组村民，其位于该组的房屋及房屋周围种植的杉木、紫薇苗等树木和苗木在建设项目征收范围之内。2017年5月9日被告将前述房屋和树木清除。黔南州中级人民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黔27行初80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实施的前述行为违法。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原告于2019年11月27日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瓮府行赔字（202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935.14元。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被告2020年1月10日作出的瓮府赔字（202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927370元。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费、管理费及申报堪丈费收据；2.《关于马启龙宅基地复耕的合同协议》。拟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权利，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主体。 第二组证据：3.房屋征收调查统计表（一）；4.《瓮安至（瓮安段）项目建设林木征收外业登记表》；5.房屋原貌照片。拟证明：原告房屋面积为474.08平方米，房屋周围种有树木、苗木。 第三组证据：6.（2017）黔27行初803号行政判决书；7.《国家赔偿申请书》及邮寄单；8.财产损失清单；9.周边房价截图；10.房屋强拆后现场照片。拟证明：黔南州中院已经作出判决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涉案被拆房屋周边房地产市场平均价格为每平方米4000元。并且强拆时部分物品未被搬出，埋在废墟下。 第四组证据：11.瓮府行赔字[202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拟证明：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赔偿标准不合法不合理，应当予以撤销。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第二组3、4号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原告房屋实际面积是434.93平方米；对5号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照片上显示房屋和涉案房屋不是一处；对第三组6、7号证据三性无异议，对8、9号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四组11号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瓮安县政府辩称：一、原告要求撤销行政赔偿决定不属于本案诉讼标的。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被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应当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规定，行政赔偿案件审查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及赔偿数额的问题，而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并非行政赔偿案件的诉讼标的，故原告要求撤销行政赔偿决定请求不属于赔偿之诉的审理对象。二、原告的损失被告已依法作出了赔偿，赔偿金额合法合理，而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首先，就原告房屋及房屋装修装饰、地上构筑物、附着物的损失。《贵州省建设（瓮安段）房屋征收调查统计表（一）》载明原告房屋及附属物类型为砖混、砖木结构，其中：砖混结构住宅面积为238.75㎡；砖木结构住宅面积为196.18㎡（两项面积共计434.93㎡）。2016年6月21日，瓮安县铁路建设指挥部与原告签订了《瓮安至马场坪建设（地上附属物）征收货币安置补偿协议》，按照《贵州瓮安至马场坪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货币安置补偿原告共计577445.83元（其中：1.住房补偿费为337450.30元；2.宅基地补偿费为74482元；3.附属建筑补偿费为13780.80元；4.附属建筑地基补偿费为1793.91元；5.搬迁补偿费为4784.23元；6.临时周转过渡补偿为83506.56元；7.地上附属物补偿费14098.02元；8．房屋室内装修装饰补偿费45550.01元；9.分散自建安置建房补助费为2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已领取了该笔补偿款。因此，原告房屋虽然被强制拆除，但并不存在损失，其再行要求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本案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其已将房屋内的财物予以搬离，涉案房屋在拆除时属于空房，原告屋内财产并不存在损失，故原告要求对此进行赔偿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再次，被告对原告苗木、零星林木损失，按照《贵州瓮安至马场埋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附表3—2零星林木补偿标准以及原告签字确认的《瓮安至（瓮安段）项目建设林木征收外业登记表》作出赔偿，保障了原告应得的权益（其中：1．紫薇苗期88株，880元；2．杉木胸径5.1-10厘米4株，200元；3.杉木胸径11-15厘米1株，100元；4.李子苗期17株，340元；5.石榴产中期ｌ株，200元；6.李子产中期10株，2000元；7.李子盛产期5株，1500元；8.杏子盛产期ｌ株300元；9.葡萄盛产期1株330元；10.桂花苗高30厘米以下3株15元；11.桂花苗高100-150以下ｌ株20元；12.桂花6-10厘米ｌ株1650元；13.其他杂木胸径6厘米以上0.6669立方米，400.14元共计7935.14元）。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赔偿金额合法、合理，原告的赔偿数额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瓮安县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黔南府函〔2016〕38号《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审定瓮安至建设项目征收补偿方案和工作方案请示的批复》、瓮府呈〔2016〕6号《福泉市人民政府、瓮安县人民政府关于提请审定瓮安至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和工作方案的请示》；2.瓮府函〔2016〕61号《瓮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审定贵州省瓮安至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请示的批示》、瓮铁指呈〔2016〕2号《瓮安县铁路建设指挥部关于提请审定贵州省瓮安至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3.黔南府函〔2015〕235号《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都匀等县市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调整方案的批复》。拟证明：建设项目相关的补偿标准。 第二组证据：4.房屋产权证明；5.贵州省建设（瓮安段）房屋征收调查统计表；6.栽植苗木征收补偿表、零星林木征收补偿表、林木征收外业登记表。拟证明：原告户房屋及相关附属物、林木等实物指标数据。 第三组证据：7.房屋（地上附属物）征收货币安置补偿协议、项目建设（瓮安段）房屋拆迁征收补偿款发放清册。拟证明：原告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宅基地等已经获得了补偿款。 第四组证据：8.原告户拆除前房屋现状图片；9.拆迁现场视频光盘。拟证明：拆迁前原告房屋的实况现状，原告房屋内并无财物，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财物损失。 第五组证据：10.行政赔偿申请书及邮寄单。拟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 第六组证据：11.行政赔偿协调会图片及签到册。拟证明：被告组织工作人员对原告行政赔偿进行协调。 第七组证据：12.瓮府行赔字〔2020〕1号瓮安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决定书及邮寄单。拟证明：被告已对原告的赔偿请求进行合法、合理的赔偿，并将赔偿决定送达原告。 针对上述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1、2号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两份文件及相应的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做出的时间为2016年，而该土地征收项目被国土资源部正式批准征收的时间为2017年3月21日，认为被告应当在征地批文做出之后另行做出补偿方案，并且要在征收范围内进行张贴、公示、征求被征收人的意见，但被告并未出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补偿安置方案不符合法律规定；对3号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4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及合法性不予认可，并且其记载的面积认定错误，应当为474.08平方米；对5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表中所记载的补偿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相应的登记项目数据予以认可；对6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也主要是对其中的补偿标准不认可，登记项目认可；对7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8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房屋在拆除时并未将全部的物品搬出，部分物品已经砸在了废墟之中，而且被告也没有制作相应的清单，不能证明屋内没有财产损失；对10号证据无异议；对11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12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赔偿决定书并未对原告进行合法合理的赔偿，且对屋内的财产损失不予赔偿，违反法律规定。 经举证、质证，根据证据规则，结合双方陈述，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的第9号证据即周边房价截图，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出示的其余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马启龙系瓮安县平定营镇芦花村何家院组村民。2016年1月20日，瓮安县政府作出《福泉市政府、瓮安县政府关于提请审定瓮安至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安置方案和工作方案的请示》（瓮府呈〔2016〕6号）。2016年2月29日，黔南州政府作出《关于审定瓮安至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安置方案和工作方案的批复》（黔南府函〔2016〕38号），同意《贵州瓮安至建设项目征收补偿方案》予以实施。2016年3月14日，瓮安县政府作出《瓮安县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及《关于瓮安至建设项目房屋征收的公告》，该《公告》载明房屋征收部门为瓮安县政府，征收实施单位为瓮安县铁路建设指挥部，征收范围及对象为平定营镇、瓮水办事处、雍阳办事处、银盏镇铁路设计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和被征收户。原告马启龙位于瓮安县平定营镇三合村何家院组的房屋及附着物在被征收红线范围内。2016年3月16日，瓮安县政府作出《关于审定贵州瓮安至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瓮府函〔2016〕61号），同意《贵州省瓮安至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实施。 2016年4月25日、26日，瓮安县铁路建设指挥部等相关部门对原告房屋及树木、苗木进行实地调查测量，制作了《贵州省建设（瓮安段）房屋征收调查统计表》和《瓮安至（瓮安段）项目建设耕地栽植苗木征收补偿表》《瓮安至（瓮安段）项目建设零星林木征收补偿表》，原告在房屋征收调查统计表上签字确认。《栽植苗木征收补偿表》载明紫薇苗88株，单价10元，金额888元。林木征收外业登记表及零星林木征收补偿表均载明：杉木胸径5.1-10厘米4株，200元；杉木胸径11-15厘米ｌ株，100元；李子苗期17株，340元；石榴产中期1株，200元；李子产中期10株，2000元；李子盛产期5株，1500元；杏子盛产期1株，300元；葡萄盛产期1株，330元；桂花苗高30厘米以下3株，15元；桂花苗高100-150以下1株，20元；桂花6-10厘米1株，1650元；其他杂木胸径6厘米以上0.6669立方米，400.14元。庭审中，原告本人对其在房屋调查统计表的签字无异议，并陈述其提交的损失清单上屋外树木损失数量就是被告调查确认的树木数量、只是价格及树木大小不一致。同时，原告主张其房屋面积为474.08㎡，而原告签字的房屋征收调查统计表记载原告房屋面积为434.93㎡，庭审中原告陈述两者相差的39.15㎡即为《房屋征收调查统计表一》中记载附属建筑为39.15㎡圈（两层砖木结构，一层27.23㎡、二层11.92㎡，补偿标准为352元／㎡，补偿金额分别为9584.96元、4195.84元，合计13780.8元）及对该表登记的其他项目均无异议。该表附记载明：27.23㎡房屋已倒塌，只计入宅基地面积。 2016年6月21日瓮安县铁路建设指挥部作为甲方与原告马启龙作为乙方签订《瓮安至建设（地上附属物）征收货币安置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征收乙方位于瓮安县平定营镇三合村何家院组砖混、砖木结构住房434.93㎡；2.甲方补偿乙方住房补偿费337450.3元、住房宅基地补偿费74482元、附属建筑补偿费13780.8元、附属建筑地基补偿费1793.91元、搬迁补偿费4784.23元、临时周转过渡费83506.56元、地上附属物补偿费14098.02元、装饰装修补偿费45550.01元、分散自建安置建房补助2000元，合计577445.83元。之后，原告领取了前述补偿款。但对原告同时被征收的苗木及零星林木，双方因补偿标准问题未达成补偿协议。为保障建设的顺利进行，被告瓮安县政府于2017年5月9日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涉案的房屋及苗木、树木等予以拆除和铲除。原告不服，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黔27行初803号行政判决，确认瓮安县政府于2017年5月29日拆除和铲除原告涉案房屋和树木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瓮府行赔字（202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1.赔偿原告苗木、零星林木损失7935.14元；2.对原告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如前所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赔偿诉讼；二、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赔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本院作出的（2017）黔27行初80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瓮安县政府于2017年5月29日拆除和铲除原告涉案房屋和苗木、树木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瓮安县政府对该强制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 二、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方式为主，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房屋已经被拆除，该房屋所在土地已经实际用于项目建设，恢复房屋原状均已不具有可能性。因此，对于原告因被告违法拆除行为导致其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失，被告瓮安县政府应采取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根据违法强制拆除后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因合法征收可以获得的补偿的基本原则，对原告的直接财产损失范围应根据原告财产损失的客观情况，结合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1.关于原告主张的房屋损失。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设立的指挥部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瓮安至建设（地上附属物）征收货币安置补偿协议》并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从该协议内容来看，原告被征收房屋面积为434.93㎡，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房屋面积为474.08㎡并在庭审中陈述多出的39.15㎡即为《房屋征收调查统计表一》中登记的两层砖木结构圈的面积39.15㎡及对该表登记的其他项目均无异议，而从协议约定及原告签字确认的《房屋征收调查统计表一》记载内容来看，被告已经将39.15㎡圈作为附属物对原告予以补偿。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前述房屋，其已经在征收补偿程序中获得补偿，其再行就该房屋要求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屋内财产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原告主张其屋内财产损失为21160元，除其制作的财产损失清单外，并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证实，而被告辩称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已经自行拆除室内设施、搬离物品、被告拆除房屋时没有物品，从被告提交的视频反映出原告主张房屋的二楼及一楼部分房屋门窗等设施已经被拆除及搬离、一楼靠近堂屋的两个房间门窗仍然存在，但被告提交的视频并未记录该两间房屋内部情况，而庭审中原告认可其在签订协议后自行拆除了部分门窗及室内设施、后因对协议内容反悔仍旧居住于一楼门窗未拆除的两个房间内。鉴于原告主张的前述物品大多系家用生活必需品，符合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瓮安县政府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所主张物品不存在及未依法进行证据保全，故，对原告主张屋内存在相应物品的理由予以采信。关于上述物品的赔偿数额，应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确定，参考同类物品的市场价格并考虑物品的折旧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原告室内物品损失为10000元。 三、关于苗木、树木的损失。原告主张其苗木、树木损失为9890元。本案中原告提交了财产损失清单并陈述该清单上屋外树木损失数量与被告调查确认的树木数量一致、只是价格及树木大小不一致，但对于具体规格，原告并未提供证据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被告对同一树木的不同规格及其数量均做了明确区分，更符合实际情况，故应以被告调查确认的苗木及树木数量及规格作为依据予以确定。参照被告制定的《贵州瓮安至马场坪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附表3-2确定的零星林木补偿标准，原告苗木、林木损失为：1.紫薇苗期88株，880元；2.杉木胸径5.1-10厘米4株，200元；3.杉木胸径11-15厘米l株，100元；4.李子苗期17株，340元；5.石榴产中期1株，200元；6.李子产中期10株，2000元；7.李子盛产期5株，1500元；8.杏子盛产期1株，300元；9.葡萄盛产期1株，330元；10.桂花苗高30厘米以下3株，15元；11.桂花苗高100-150以下1株，20元；12.桂花6-10厘米1株，1650元；13.其他杂木胸径6厘米以上0.6669立方米，400.14元，共计7935.14元。故，原告的苗木、树木损失为7935.14元。 综上所述，被告瓮安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的瓮府行赔字（202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予以撤销。原告应获得的赔偿金数额为：1.房屋内物品损失10000元；2.苗木、树木损失7935.14元；两项共计17935.14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瓮安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的瓮府行赔字（202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 二、被告瓮安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启龙赔偿金17935.14元。 三、驳回原告马启龙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刘玉冰 审 判 员  金长虹 人民陪审员  楼裕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周洪 书记员张曼予 附:本裁判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 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在行使授予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被授权的组织为赔偿义务机关。 受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或者个人在行使受委托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委托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