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龙区三鑫钢模租赁站，住所地徐州市德政北路安居工程黄山小区**（01）。经营者：拾以梅，女，1974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娟，女，1973年10月1日生，汉族，该租赁站员工，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朋，男，1980年6月3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志，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龙区三鑫钢模租赁站（以下简称三鑫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张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鑫租赁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张小娟，被上诉人张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鑫租赁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49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载明数量将租赁物交付上诉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涉案合同中对数量约定至个位，与被上诉人提交退货单数量基本吻合，甚至与证人赵某,4的陈述和其笔记中的记载也能对应为由，得出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载明数量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的结论是错误的。理由是：1.涉案合同为先订立后交付，在合同订立时，标的物数量为预估数量，无法以此认定被上诉人按约完全履行了交付所有租赁物的义务。2.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退货单，上诉人已经在一审时就退货单的证明力做过相关的陈述，首先，退货单上并没有相关人员的确认签字，不仅无法证明所谓的货物来源是否真实，更无法证明退货单上的货物已经交付给上诉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将退货单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义务的依据显然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代理人在庭审中曾明确承认过有部分货没交付。4.庭前会议笔录第10页显示，证人赵某,4说合同上是预估数量，租赁物是分批交付给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却说是一次性交付，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对其已一次性交付租赁物加以证实，该事实不清。5.证人赵某,4制作的手稿中记录的数量与涉案合同约定的数量并不一致，这说明要么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义务，要么其已从被上诉人处拉走了一部分租赁物，被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已按合同实际交付租赁物，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载明数量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返还租赁物是错误的。1.庭前会议笔录第10页证人赵某,4明确表示“2016年张朋陆续拉走一部分”，一审法院未采纳此证言，但是在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8行却以证人赵某,4的证言作为被上诉人履行义务的认定依据，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上采取双重标准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2016年就已经陆续拉走了一部分租赁物。2.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12-13行“但在庭审中，张朋明确表示，经与马燕核实，三鑫租赁站没有返还涉案租赁物”，在庭审中，马燕从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仅以张朋口头表述，作为认定上诉人未返还涉案租赁物的依据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表述自相矛盾，庭前会议笔录第15页，被上诉人称“刚开始拉了三车回来”，后却又改口“是王丽以马燕的名义拉的”。上诉人知晓王丽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亲属关系，所以才会同意王丽代张朋将货拉回去。故上诉人已经返还了一部分货物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返还租赁物是错误的。4.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还有多少出租物在被上诉人处是不清楚的，这完全可以说明上诉人是退还过货物给被上诉人的。否则，如果上诉人从未退还过出租物，被上诉人是不可能不清楚还有多少货在上诉人处的，也不可出现录音中的相关表述。被上诉人拒不承认此事实，涉嫌虚假陈述。5.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出租物时就没有要求上诉人出具收货单，上诉人在退还时不可能要求被上诉人出具相关单据，这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不能仅因无退还单来认定是否存在退还出租物的情况，而应根据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上诉人认为根据录音证据完全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退还出租物的情况。(三)关于租期的问题。涉案合同中对续约的形式做了明确的约定，即应另行签订合同。双方在合同到期后没有另行签订新的合同，结合庭前会议笔录第12页的记录，在201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时，证人赵某,4给被上诉人打电话通知不再承租，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达成合意，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已经结束，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涉案租金应结算至合同到期日，即2015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将租赁物拉走是被上诉人的义务。另外，涉案合同第五条第1款应解读为：只要仓库有物资，租金就结算至合同到期日。上诉人在一审时一再称被上诉人的剩余货物一直堆放在上诉人的仓库内，充分说明被上诉人的货物实际上早已在上诉人的仓库内，上诉人之所以迟迟不从上诉人的仓库内将货物拉走，是因为被上诉人是无仓库条件的，其在将货物出租给新的承租人之前是无处堆放的。被上诉人主张其货物始终被租赁给他人使用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仅仅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拉走货物就认定合同继续有效是错误的。(四)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金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钱款已经足以支付合同金额。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在证据方面采取双重标准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退还被上诉人的退货手稿及清单均系上诉人单方面制作，未注明出租人信息，亦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为由不予采信的做法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不应在证据方面采取双重标准。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的退货单同样是其单方面提供，其所记载的内容甚至比上诉人提交的清单更为简单，也同样无相关人员的签字，但一审法院却将其作为被上诉人履行义务的认定依据，如此将不具证明力的证据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是错误的。二、一审程序存在瑕疵。1.被上诉人作为当事人，应当出庭就相关事实做出说明。而在一审中，其在上诉人到庭的情况下并未出庭，仅是在开庭后向法庭就相关事实进行了陈述。此种行为不妥，不利于对案件事实的调查，影响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就相关问题进行发问，程序上存在瑕疵。2.案外人王丽、马燕是查明案件事实的关键，一审法院未要求二人出庭作证，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口述作为认定依据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双方的证明责任采取双重标准，程序存在瑕疵。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之上，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鑫租赁站返还租赁的钢管108387米、扣件32000个，并支付租金476736.95元及违约金47673.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鑫租赁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日，张朋、三鑫租赁站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约定三鑫租赁站租赁张朋钢管69517米，日租金0.005元/米、扣件18800元，日租金0.004元/米。合同还约定：“二、租赁期限1、租赁期限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2、若承租方续租，应在租赁期限届满前10日内向出租方提出，由双方协商确定，并签订书面合同。……四、租金及结算方式1、租金：承租方所租赁财产应付的租金，按实际发货单据、退货单据和本合同约定计算，每一会计年度按260天计算租金。2、支付方式：租金每年支付一次。每年春节前付清前一年全部租金。3、承租方留租金的17%作为管理费。五、租赁物的返还1、若承租方或者出租方到期不进行续约，任何一方应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若不续约，租金结算至合同到期日。……六、违约责任1、本合同签订后，对双方具有同样的约束力，任何一方都应认真履行，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任何条款，要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所欠租金及拖欠的10%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5年1月1日，张朋、三鑫租赁站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约定三鑫租赁站租赁张朋钢管、扣件，约定钢管日租金0.004元/米，扣件日租金0.003元/米。合同还约定：“二、租赁期限1、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四、租金及结算方式1、租金：承租方所租赁财产应付的租金，2014年租入钢管69517米、扣件18800个，按一年计算，2015年新租入钢管38870米、扣件13200个，从2015年7月1日计算，租期按年计算每一会计年度按240天计算租金。……3、承租方留租金的20%作为管理费。五、租赁物的返还1、若承租方或者出租方到期不进行续约，任何一方应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若承租方不续约，承租方到期没有返还物资，则承租方应当将租金结算至仓库有物资，若有物资结算至合同到期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庭审中，张朋、三鑫租赁站确认，三鑫租赁站于2015年2月18日支付10000元、于2017年3月30日支付20000元、于2017年4月18日支付30000元、于2017年10月1日支付20000元，以上共计80000元。庭审中，三鑫租赁站提供了其经办人赵某,4自制的退货手稿及清单，主张三鑫租赁站于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共退还张朋钢管62068.1米，扣件21760个。但上述手稿及清单上无张朋签字，张朋对此不予认可。在赵某,4自记的退货手稿本的空白页写有“张朋：104435.6顶丝1195扣件32000套：166”的内容。赵某,4出庭作证，确认上述内容系其书写，但对于法庭关于该内容所代表的涵义、数量如何计算等询问，均表示想不起来了。该证人还证称张朋、三鑫租赁站之间发货、退货没有书面单据，张朋货物由工地等地直接运至三鑫租赁站处，没有盘点，三鑫租赁站退货数量由三鑫租赁站自行统计，如果三鑫租赁站不租张朋的钢管、扣件，仓库里没有物资则租金继续计算，仓库里有物资就不再计算租金，但双方没有确认过仓库何时有物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朋有无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交付三鑫租赁站。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张朋、三鑫租赁站签订了书面租赁合同，就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关于租赁物的数量，2014年10月1日的合同明确载明钢管69517米、扣件18800个，且在2015年1月1日的合同中对于2014年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数量又进行了再次确认，对于2015年新租入的租赁物也明确载明了数量为钢管38870米及扣件13200个。合同中载明的钢管、扣件的数量明确具体，甚至精确到个位数。且同一时期，三鑫租赁站还购买了张朋价值500000元的钢管、扣件，双方买卖合同中也明确载明了购买的钢管为57333米、扣件20000个，数量亦明确具体。张朋、三鑫租赁站之间签订数份合同，涉及款项较大，载明的数量精确到个位。三鑫租赁站关于涉案租赁物未经清点，合同约定数量仅是估数的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合同中使用的“租入”、“新租入”用语，亦含有已经收到上述数量的租赁物的意思。且上述原、三鑫租赁站之间的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中的数量总和与张朋提供的恒盛租赁站的退货单数量基本吻合。张朋关于涉案租赁物系自张朋出租的工地直接退货运至三鑫租赁站处的主张亦与三鑫租赁站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赵某,4关于承租的钢管、扣件系从工地等各地直接退货到三鑫租赁站处的陈述一致。甚至在三鑫租赁站提供的经办人赵某,4自制的退货手稿本的空白处记载的“张朋：104435.6顶丝1195扣件32000套：166”内容中的数量亦与涉案两份租赁合同载明的钢管108387米、扣件32000个的总量基本一致。综合以上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张朋已按照合同载明数量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关于三鑫租赁站有无返还租赁物。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鑫租赁站主张其于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共退还张朋钢管62068.1米，扣件21760个。但三鑫租赁站提供的退货手稿及清单均系三鑫租赁站单方制作，仅记载了日期和数量，未注明出租人等信息，亦没有张朋签字确认，张朋在庭审中亦对此不予认可，明确表示三鑫租赁站没有返还任何租赁物。三鑫租赁站主张王丽受张朋指示自三鑫租赁站处拉走四车涉案租赁物，但在庭审中，三鑫租赁站又认可其中三车的物资已与案外人马燕结算，计入三鑫租赁站与马燕之间的租赁合同。三鑫租赁站提供了出租方载明为王丽的退库单复印件，拟证明剩余一车的数量，主张应作为三鑫租赁站退还给张朋的租赁物。张朋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且否认张朋曾安排王丽拉走相应物资。三鑫租赁站未能提供退库单原件，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王丽受张朋指示自三鑫租赁站处拉走相应物资，该部分数量不应计入三鑫租赁站返还给张朋的租赁物数量。三鑫租赁站主张双方之间退货系通过电话沟通，未能提供证据，且张朋亦予以否认。三鑫租赁站提供的2020年3月22日通话录音中，张朋称“因为这个之前拉出来多少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拉，拉多少我也不知道，都是马燕姐从那边直接弄的”，但在庭审中，张朋明确表示，经与马燕核实，三鑫租赁站没有返还涉案租赁物。综上，三鑫租赁站主张其已退还张朋部分租赁物，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三鑫租赁站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使按照三鑫租赁站庭审中答辩意见，双方租赁合同终止后转为保管合同关系，且三鑫租赁站系保管人。三鑫租赁站作为保管人应有充分条件创设证据证明租赁物何时入库，但三鑫租赁站也未能提供这方面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三鑫租赁站关于双方之间已由租赁合同关系转变为保管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租赁期限。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三鑫租赁站提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若承租方不续约，承租方到期没有返还物资，则承租方应当将租金结算至仓库有物资，若有物资结算至合同到期日”，只要三鑫租赁站仓库内有物资，则租金的最迟结算日期即为合同约定的届满之日。张朋主张该合同条款应理解为三鑫租赁站如不续租，没有返还物资，但相应租赁物存放在三鑫租赁站仓库，双方进行了清点的情况下，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租期结算；但实际情况是三鑫租赁站并未将涉案租赁物退回仓库，而是始终在工地使用，故租金应按实际情况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本案中，上述条款列在“租赁物的返还”项下，系张朋、三鑫租赁站双方对于三鑫租赁站作为承租人的返还义务的特别约定，即租赁期限届满后，三鑫租赁站作为承租人可以依据法律规定将租赁物返还给张朋，也可以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将租赁物存放至三鑫租赁站仓库中，均可视为三鑫租赁站返还了租赁物。故三鑫租赁站主张租赁期限应计算至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之日，应举证证明租赁期限届满时，三鑫租赁站返还了租赁物或将涉案租赁物存放于三鑫租赁站仓库中。三鑫租赁站方证人赵某,4出庭证称双方没有确认过仓库何时有物资，三鑫租赁站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涉案租赁物存放于仓库并通知了张朋。故在租赁期间届满后，三鑫租赁站未能举证证明其返还了涉案租赁物，租赁物仍处于三鑫租赁站占有、控制之下，张朋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关于租赁物的返还及租金。张朋按照约定将钢管108387米、扣件32000个交付三鑫租赁站，现张朋主张三鑫租赁站返还上述租赁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鑫租赁站亦表示具备实物返还能力，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不定期租赁合同中，张朋依据合同载明的租赁物数量、租金价格及计算方式，主张计算至本案审理终结时即2020年6月17日的租金数额为556736.9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除扣除三鑫租赁站已支付的80000元租金外，考虑到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结合本地区疫情的实际情况，本院依法酌定扣减2个月租金16945.54元。故三鑫租赁站还应支付租金459791.41元（556736.95元-80000元-16945.54元）。关于违约金。三鑫租赁站作为涉案设备的承租人，未能按约定支付租金，应当按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所欠租金的10%。三鑫租赁站还应支付租金459791.41元，故依据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数额应为45979.14元。经核算，该数额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云龙区三鑫钢模租赁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朋返还钢管108387米、扣件32000个，并支付租金459791.41元、违约金45979.14元，合计505770.55元；二、驳回张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83元（张朋已预付），由三鑫租赁站云龙区三鑫钢模租赁站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租赁物数量的问题。两次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数量精确到个位数，再结合第二次租赁合同中载明“租入”“新租入”等词语，一审法院认定张朋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租赁物并无不当。三鑫租赁站辩称租赁合同中的数量为预估数量不符合常理，且三鑫租赁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朋未按租赁合同约定交付租赁物。一审法院以书面合同约定的数量认定张朋交付三鑫租赁站租赁物的数量并无不当。关于三鑫租赁站有无返还租赁物的问题。赵某,4系三鑫租赁站经营者拾以梅的合伙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可采性，且赵某,4自制退货手稿系单方制作，没有张朋的签字，不能证明已经归还部分租赁物。张朋明确陈述并未要求王丽拉回租赁物，王丽也明确张朋并未指示其拉回租赁物，三鑫租赁站也没有证据证明王丽受张朋指示拉回租赁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丽拉回的租赁物不能视为归还张朋的租赁物。关于租赁期限的问题。双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中约定，若承租方或者出租方到期不进行续约，任何一方应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若承租方不续约，承租方到期没有返还物资，则承租方应当将租金结算至仓库有物资，若有物资结算至合同到期日。三鑫租赁站证人赵某,4明确表示双方并未确认过仓库中何时有物资，且没有证明证明已经将涉案的租赁物存放于仓库且通知了张朋。故一审法院认定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并无不当。关于三鑫租赁站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三鑫租赁站未能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三鑫租赁站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存在瑕疵的问题。张朋已经委托律师出庭，张朋本人不出庭符合法律规定。王丽、马燕并非必须到庭的诉讼参与人，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云龙区三鑫钢模租赁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83元，由云龙区三鑫钢模租赁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正喜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费 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任汪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