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9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裕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张家溇路**惠腾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周琴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金运水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金门路**** 法定代表人：顾建男，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苏州兴国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住所地苏州高新区金灯街**上河花园******> 法定代表人：裘国兴，执行董事。 上诉人裕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金运水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运公司）、原审第三人苏州兴国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国市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裕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案涉工程合同当事方为金运公司与兴国市政公司。一审法院判决本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加重本公司责任，使金运公司合法权益受损。 金运公司二审书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兴国市政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 金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裕腾公司向金运公司支付工程款153100.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裕腾公司原名为昆山裕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11月，裕腾公司自苏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苏州火车站地区综合改造有限公司、苏州水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处承接本市火车站南广场景观及道路工程施工，具体工程内容包括火车站南广场景观及道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包含候车室、自行车车库土建、安装、装修、景观廊、景观铺地、道路、雨污水等；合同约定裕腾公司现场项目经理为徐广采。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完成的由监理及跟踪审计批准的合格工程货币工作量的65%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额的70%，竣工结算审计结束后，支付至审定造价的90%，剩余10%的保修期保留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支付。合同约定经过发包方同意可以合法分包。 审理中，裕腾公司陈述案涉工程招投标实际系第三人兴国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裘国兴负责，裘国兴曾是裕腾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系裕腾公司现法定代表周琴妹亲戚；案涉工程实际亦是由兴国市政公司施工完成，裕腾公司仅有管理团队在现场，双方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结算方式系参照以往双方间的合作模式，即预收7%的管理费（在6%系固定上缴管理费、1%系工程质量安全押金），裕腾公司在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后，将扣除管理费、税费、代扣费用后的余额全部支付给兴国市政公司；因兴国市政公司实际施工，且裘国兴与裕腾公司有特殊关系，故案涉工程的项目章确实由兴国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裘国兴掌握。 2、市场监管部门向金运水电公司颁发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承接水电工程但注明涉及资质的凭资质证经营，其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 2012年2月15日，金运水电公司（乙方）与裕腾公司苏州火车站南广场景观及道路工程项目部（甲方）签订《工程承包经济合同》，约定由金运水电公司承包上述工程中的火车站南广场水电工程，双方约定合同价为367000元（如出现工程量变更、增减，均按照最终审计结算价下浮20.5%结算），合同第五条约定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的进度付款，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符合要求、移交全部资料后，方可向甲方申请结算。兴国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裘国兴之子裘文斌作为甲方代表签字。金运水电公司称裘文斌告知其系裕腾公司在案涉项目上的负责人，持项目章以裕腾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上述合同，其并不清楚兴国市政公司与裕腾公司之间的关系。兴国市政公司在本案结束后书面陈述称该合同系金运水电公司直接至案涉工程项目部签订，此前两家公司从未有过其他项目上的分包关系。 合同签订后，金运水电公司实际完成了火车站南广场景观及道路工程中的水电工程，并持有部分水电工程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中施工单位处加盖有裕腾公司火车站南广场景观及道路工程技术资料章，并由徐广采签字。 2015年1月30日，裘文斌与金运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建男签订“火车站水电分包对账单”一份，明确结算暂定总造价458574.10元，已付款267473.20元；嗣后，金运水电公司又在2015年2月17日、2018年2月15日收款33000元和5000元，其在本案中起诉主张153100.90元。庭审中，金运水电公司称裕腾公司未直接向其付过相应款项，但其认为已付款项均系工程项目部安排的付款。 审理中，裕腾公司称案涉工程已经审计完毕，但未能提交审计报告，同时主张已经与第三人结算完毕并不再结欠第三人工程款但没有结算材料；裕腾公司还明确如果法院认定其与金运水电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认可裘文斌签订的对账单。裕腾公司为证明其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姑苏商初字第0023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金运公司向裕腾公司及兴国市政公司主张材料款，法院最终认定金运公司与裕腾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驳回了金运公司对裕腾公司的诉讼请求；然而，该案件金运公司方与兴国市政公司签订的系材料购销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能否认定金运水电公司与裕腾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金运水电公司主张其与裕腾公司之间直接建立了工程分包关系，裕腾公司则主张系兴国市政公司向金运水电公司分包案涉工程，其并非合同相对方。案涉工程所在的火车站南广场景观及道路工程由裕腾公司承接，裘文斌持项目部章与金运水电公司签订《工程承包经济合同》，施工过程中的工作联系单中加盖的也是裕腾公司技术材料章并由徐广采签字，据此金运水电公司有理由相信裘国兴或裘文斌的行为系代表裕腾公司，金运水电公司与裕腾公司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且裕腾公司自认与兴国市政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工程承接及招投标由兴国市政公司裘国兴负责、兴国市政实际完成施工、裕腾公司收取管理费后将全部款项转付兴国市政公司等），该行为本身即属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裕腾公司对相关行为亦应承担责任，由其直接向金运水电公司付款并未加重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裕腾公司还以一审法院处理的其他纠纷为据主张其并非合同相对方，然其提交的民事判决所涉买卖合同系由兴国市政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与本案中金运水电公司提交的合同并不一致，一审法院对此难以采信。 虽然金运水电公司与裕腾公司之间订立的《工程承包经济合同》因金运水电公司不具备建筑企业资质而无效，但金运水电公司已经完成施工，工程也已交付使用，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案涉合同约定裕腾公司应当按照发包方付款进度付款，而其自认工程审计结束、其自发包方收款后转付给兴国市政公司且已经向兴国市政公司付款完毕，结合本市火车站南广场已经投入使用多年、裕腾公司对裘文斌签字的对账单予以认可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裕腾公司仍需支付153100.90元工程款，在裕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或兴国市政公司在金运水电公司主张的金额以外还有其他付款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金运水电公司要求裕腾公司支付153100.9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裕腾公司如认为其已经向兴国市政公司超付工程款，可以另案起诉主张，本案不予理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裕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金运水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3100.90元。案件受理费3362元，由裕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裕腾公司自苏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苏州火车站地区综合改造有限公司、苏州水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处承接本市火车站南广场景观及道路工程后，裘文斌持裕腾公司项目部章与金运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承包合同，施工过程中工作联系单加盖裕腾公司技术材料章，金运公司主张其有理由相信裘文斌代表裕腾公司签订合同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金运公司和裕腾公司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正确。裕腾公司认为与兴国市政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应由兴国市政公司向金运公司承担合同义务，不影响裕腾公司应向金运公司承担的责任。 综上所述，裕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2元，由裕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稚群 审判员  郑 雄 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毛莉莉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