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02刑初141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杭州国脉电信服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30101571491894F，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科技园路2号5幢212-219室，法定代表人卢某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诉讼代表人陈连波，男，汉族，中学文化，杭州国脉电信服务有限公司部门经理，住浙江省杭州市。辩护人胡健，北京市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某杰，男,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专科文化，杭州国脉电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缙云县，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聊城市公安局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该局监视居住于东湖宾馆，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庆方，北京市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伟，女，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2019年7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聊城市公安局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沈庆夺，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波，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以聊东昌检二部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杭州国脉电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国脉公司）、被告人卢某杰、王某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0日、5月7日、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2020年5月25日，因补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补查结束后，本案于2020年6月11日恢复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磊、郭爱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诉讼代表人陈连波、辩护人胡健，被告人卢某杰及其辩护人张庆方，被告人王某伟及其辩护人沈庆夺、朱波到庭参加诉讼。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议，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以来，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在销售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公司）及各级分公司给其定制的国脉天网卡时，虚构“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产品进行销售，要求参加者交纳1200元-1700元不等费用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一级天网会员（后变更为A天网会员)，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按照分销、店铺、绩效等奖励方式进行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一级天网会员(后变更为A天网会员)通过发展和被发展的关系，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截止2019年6月20日，公司后台注册83×××48人，形成层级59层，其中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的397167人，涉案金额674753717元。被告人卢某杰系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兼总经理，占股60%，策划“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的内容和销售模式，指挥、操纵该公司传销活动，且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803497人，形成层级59层，其中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的396353人，涉案金额674500917元。被告人王某伟自2018年12月份以来，参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传销活动，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并通过微信群等方式维护传销团队，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6324人，形成层级19层，其中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的2625人，涉案金额4467600元，非法获利86254.96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杭州国脉公司与中国联通公司等公司签订的合同、证人孙某、何某等人的证言、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被告人卢某杰、王某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判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卢某杰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某伟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公安机关未发现犯罪事实、无管辖权而违法立案。（二）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侦查取证结果不得采信。1.公安机关在受案前违法采取技术侦查措施，杭州国脉公司原始电子数据已被破坏。2.公安机关违法实施异地抓捕。3.公安机关违法占有已冻结款项1095万余元，涉嫌严重职务犯罪。（三）公安机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调查取证，大量证据材料不具有证据资格，不得作为定案依据。1.中警鉴字[2019]692号《检验报告》及《补充检验报告》的鉴定对象不是杭州国脉公司的电子数据，且调取程序违法，不能确认所调取文件的内容与杭州国脉公司电子数据内容具有同一性，且公安机关后续保管、使用电子数据违反法定程序，检材文件1发生变化，不得作为证据采信。2.（聊江）公（网）检（电）字[2019]004号、006号等多份电子证据携带病毒，不得作为证据釆信。3.《关于对聊城市公安局的（聊江）公（网）检（电）字[2019]004号、006号、007号、009号、011号、020号、040号、041号、044号、045号、047号、048号、049号、（聊江）公（网）在线提（电）字[2019]004号证据光盘及‘证据文件备份’移动硬盘中文件的说明》是鉴定意见，没有合法委托手续，鉴定程序违法，鉴定过程、方法不符合规范，所得结论自然不具有科学性，不得采信。4.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2日收到检材、受理鉴定，7月13日开始进行鉴定，而《鉴定聘请书》制作于7月24日，未列明委托鉴定事项，该鉴定程序违法。5.山东德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5.20”专案订单数与资金验证的说明》没有列明所谓被检验被告单位的电子数据的来源，且这是一项电子数据检查工作，应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四）杭州国脉公司不存在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违法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1.“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产品对所有用户真实可用，且定价公允。2.杭州国脉公司的经营方式真实创造价值、能够长期保障用户权益。3.杭州国脉公司不存在“收入门费”、“拉人头”、“引诱或强令用户销售”、“虚假宣传”等非法传销行为。4.杭州国脉公司限制用户购买流量大礼包数量，一个身份证只能购买一个大礼包；2019年5月后，要求所有新用户必须同时购买国脉天网卡和天网流量大礼包，对于等待携号转网政策的用户，督促其早日享受流量放心用的消费者权益，执行7天无理由退货制度，为申请退货的3231名用户实际办理了全额退款，杭州国脉公司的行为不具有任何社会危害性，团队计酬销售方式被司法解释明确排除在犯罪行为之外。被告人卢某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辩解杭州国脉公司没有虚构业务，提供的流量大礼包来源于联通公司，没有欺诈行为。被告人卢某杰的辩护人除提出与杭州国脉公司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认为杭州国脉公司经中国联通公司授权，向消费者出售流量放心用功能包，收取1200元-1700元不等的费用，公司只要保证出售的流量包能够正常使用，公司的销售行为既不违法也不违约；杭州国脉公司不是移动运营商，没有中国联通公司提供技术支持、提供业务端口，杭州国脉公司根本不可能完成对外销售，消费者买了也无法使用，必然会去投诉。实践中，民商合同既可以采取书面方式，也可以采用口头或默示方式，黄某2出庭作证中国联通公司口头同意杭州国脉公司销售流量放心用功能包，以杭州国脉公司和中国联通公司最初的合作协议中没有联通公司授权为由，指控杭州国脉公司虚假宣传不能成立，应宣判杭州国脉公司和卢某杰无罪。被告人王某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伟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杭州国脉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1日，法定代表人卢某杰，股东卢某杰、蓝某、陈某2、张某2；公司经营范围为第二类增值电话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联通400全国统一电话增值业务的开发、推广、服务及代理，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果转让等。2013年9月11日、2014年7月，杭州国脉公司分别与杭州凯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广西天之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杭州国脉公司委托二公司代理、推广800、400、95xxx全国统一电话业务。2017年12月、2018年4月杭州国脉公司先后同中国联通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及其丽水市分公司、衢州市分公司签订协议，为上述公司代理销售28元套餐国脉天网卡和29元套餐天网卡。其中代丽水市分公司销售的28元套餐天网卡，含国内流量6GB，国内语音100分钟，流量超套部分按流量放心用规则，语音0.1元/分钟，短彩信0.1元/条。代衢州市分公司销售的28元套餐天网卡含6G省内流量、来显、国内语音0.1元/分钟，国内流量及省内超出流量按0.1元/M，短信按0.1元/条；同时双方约定，杭州国脉公司发展客户突破1000户，联通分公司每月赠送1000G省内流量；发展客户突破2000户，每月赠送2000G省内流量，以此类推。28元套餐天网卡客户超套餐流量后，实际由杭州国脉公司用联通公司赠送的流量为客户充值。29元套餐天网卡中国内流量免费使用，每月前20GB提供4G网速，超过后至100GB上网速度降至最高1Mbps。2019年1月，杭州国脉公司同中国联通公司达成协议，代为销售39元天网卡，套餐内含10G国内流量和200分钟国内语音，超出套餐后1元/GB收费；6月1日，中国联通公司推出放心用功能；39元套餐用户每月交纳10元，当月流量放心用；截止2019年7月31日，该天网卡全部用户超套餐流量共计501672G，杭州国脉公司用中国联通公司赠送流量为客户充值共计218423G，流量超套后杭州国脉公司应充值共计38115元。每销售一张天网卡，联通公司给杭州国脉公司80元、100元或120元的推广费，以及客户通话费的提成。在代为销售上述天网卡期间，杭州国脉公司虚构“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期间名称多次发生变化）产品，通过微信群等在聊城市东昌府区及全国进行推广、销售，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按照分销（直推奖）、店铺（隔代奖）、绩效等奖励方式进行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巨额财物。具体模式主要为：按照“金牌客户、业务员、业务经理（后取消、下同）、企业代理商”形成上下级关系，以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交纳1200元-1700元不等费用成为金牌客户，并获得推广流量大礼包发展下线，从而晋升级别的资格。金牌客户每推广一人购买流量大礼包获得708元（后改为500元、下同）的直推奖，金牌客户推广五人购买流量大礼包升级为业务员（后改为销售员、下同）；业务员每直接推广一人购买流量大礼包，可获得直推奖708元加42.5元（后改为100元，下同）隔代奖，业务员的下级每推广一人购买流量大礼包，业务员能够获得42.5元的隔代奖；业务员培养五个业务员升级为业务经理，业务经理每直接推广一人购买流量大礼包，可获得直推奖708元加42.5元隔代奖，业务经理的下级每推广一人购买流量大礼包，业务经理可获得42.5元隔代奖；业务经理培养五个业务经理升级为企业代理商，企业代理商每直接推广一个流量大礼包，可获得直推奖708元加42.5元隔代奖，企业代理商的下级每推广一个流量大礼包，企业代理商可获得42.5元的隔代奖。升级为业务员以上级别后，隔代奖适用平级砍断制度。经鉴定，截止2019年6月20日，杭州国脉公司后台注册83×××48人，形成层级59层，其中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的396770人（其中只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未购买天网卡的会员共计220176人），涉案金额673864430.99元，其中劳务公司代发返利384330498.75元，会员返利提现42722625.65元，杭州国脉公司非法获利246811306.59元。被告人卢某杰系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股60%的股东，董事兼总经理，策划“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的内容和销售模式，指挥、操纵该公司传销活动，且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803497人，形成层级59层，其中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的395951人，涉案金额673169130.99元，非法获利90433.59元。被告人王某伟自2018年12月份以来，参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传销活动，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并通过微信群等方式维护传销团队，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6324人，形成层级19层，其中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的2625人，涉案金额4467600元，非法获利86254.96元。2019年7月3日，王某伟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扣押杭州国脉公司、卢某杰、华某1等人名下涉案资金共计227168477.24元，用涉案资金购买的卢某杰名下理财产品800万元、股票500万元，卢某杰名下保时捷车辆一部、华某1名下别克商务车辆一部，卢某杰现金1098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手机、电脑等及其扣押清单、扣押过程的录像、情况说明、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卢某杰、王某伟、蓝某手机、电脑等及杭州国脉公司物品的情况。（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侦破该案及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情况说明，证实聊江公（经侦）受案字[2019]2号受案登记表表述的“特情举报”，是指线人发现线索后向该公安机关举报；受案登记表中所述的“2018年以来，传销团队利用该平台在聊城以拉人头、交入门费形式发展下线八百余人，形成七个层级，涉案金额达一百余万元”为线人提供信息；受案登记表中所述“远程勘验”，是接线人举报后，在案件受理前通过互联网、“反传联盟”微信公众号搜索“杭州国脉电信服务有限公司”、“国脉天网卡”、“国脉流量大礼包”等关键字，在企查查上查询杭州国脉公司企业信息，并截图保存通过以上途径获取的信息。3.办案说明，证实上述2项“情况说明”上署名的张昊鲁为专案组民警；填写扣押清单时的保管人为接收扣押物品的办案民警，入库保存时转由专门保管人员保管物证。4.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向阿某计算有限公司调取杭州国脉公司电子数据的情况。5.介绍信、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聊城市公安局抓捕卢某杰时向杭州市公安局进行了备案。6.杭州国脉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组织机构代码、注册资本变更情况、劳动合同、工资表，证实杭州国脉公司的成立时间、经营范围及法定代表人等基本情况。7.杭州国脉公司完税证明、杭州国脉公司与杭州凯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9月11日签订的《全国统一400电话战略合作协议》、与广西天之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全国400统一电话代理协议》，证实杭州国脉公司在销售“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产品前有正常业务。8.杭州国脉公司与中国联通公司及该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丽水市分公司、衢州市分公司等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合作协议，中国联通公司电子商务中心授权委托书，证实各联通公司在2019年6月1日前只是让杭州国脉公司销售联通卡，而均未让其销售流量产品。其中：（1）28元天网卡套餐含6GB国内流量等，丽水28元国脉天网卡套餐流量超出部分按照0.27元/MB累计至10元，不再收费，直至1GB，按照10元/GB计费，当用户套餐外流量超过1GB时，仍按照上述原则计费收费，以此类推；衢州28元国脉天网卡套餐超出流量按0.1元/M收费，另提供可叠加子产品如下：0元含2G省内流量（当月生效）、0元含3G省内流量（当月生效）、0元含4G省内流量（当月生效）、0元含5G省内流量（当月生效）等，这些子产品作为该集团用户达量奖励使用。同时双方约定，杭州国脉公司推广天网卡突破1000户，联通公司每月向杭州国脉公司赠送1000GB流量，突破2000户，每月赠送2000GB流量，以此类推。（2）99冰激凌（29国脉天网卡）套餐中国内流量免费使用，每月前20GB提供4G网速，超过后至100GB上网速度降至最高1Mbps。（3）39元天网卡，2019年1月27日正式上线，月费39元，套餐内含10GB国内流量和200分钟国内语音，超出套餐后按1元/GB/天收费。6月1日之后，“国脉流量放心用”月功能费10元，用户办理了放心用功能后，当月流量放心用，不再缴纳其他费用；未办理的用户超出套餐后流量按1元/GB/天收费。此套餐2019年1月27日上线，截止2019年6月25日，共发展用户198168户；截止2019年7月31日，共有天网卡订单228115笔，其中办理了国脉流量放心用功能的用户198219户，全部用户2月份至5月份超套餐流量共计501672G，国脉公司2月份至5月份用赠送流量为用户充值流量共计218423GB，流量超套餐后应充值共计38115元。9.中国联通公司国脉天网卡说明、国脉天网卡超套情况，证实国脉天网卡用户超套餐后先由中国联通公司赠送流量，再超过的才向联通公司充值；国脉天网卡是面向公众用户的互联网通信产品。10.浙江省通信管理局协助调查函、中国联通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关于国脉天网卡业务相关情况的报告，及其关于整改国脉天网卡业务相关情况的报告，证实“国脉天网”有关夸大性宣传与联通公司无关，其“1700元特权礼包”是自行包装销售；中国联通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责令杭州国脉公司2019年6月27日起全面停售自行包装的“1700元特权礼包”。11.中国联通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提供的套餐表、关于规范冰激凌产品销售行为的通知，证实该公司99元套餐本身即免流量，该套餐20户起打3折，即29元。12.中国联通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关于明确政企客户岁末年初冰激凌产品调整优级的通知、省内后向流量使用协议、99冰激凌用户数情况、中国联通公司浙江省分公司浙江政企99冰3折用户数情况，证实浙江联通公司使用3折用户很多，该政策是普通政策。13.入网协议、杭州国脉公司网站截图，证实邹某2等5人购买了天网卡，未购买流量大礼包也享受99冰激凌优惠（国内流量免费用）。14.杭州国脉公司与杭州千岛湖薪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西智信美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证实杭州国脉公司委托第三方支付公司为“自由职业者”支付费用的情况。15.天网畅享流量包流量抵扣方式、天网“畅享流量包”用户协议、国脉天网1700元流量包优势分析、国脉电信周末快讯、关于赠送信用分及绩效分红权益变更的通知、成为签约销售员及企业代理商的申请条件说明等，证实杭州国脉公司虚假宣传，推销流量大礼包及杭州国脉公司销售模式为发展人员组成金字塔层级、层级返利。16.结业证书、聘书，证实杭州国脉公司开展培训的情况。17.杭州国脉公司支付宝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工商银行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工商余利宝信息、第三方支付公司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公司财务账目、凭证，卢某杰、华某2、王某伟等人银行卡账户信息明细，证实杭州国脉公司财务账目、返利发放等情况。18.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案件线索告知函（附《关于杭州国脉电信有限公司涉嫌传销调查报告》），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受案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证实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接举报、经调查发现杭州国脉公司涉嫌从事传销活动，将该线索及调查材料移交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该公安分局接受该线索，未予立案。19.中国联通公司渠道运营中心出具的《关于聊城市公安局对国脉公司案件若干问题的回复》，证实黄某2到聊城出庭作证未经过部门流程进行申请上报；杭州国脉公司销售的流量大礼包是其自有产品；杭州国脉公司为国脉天网卡产品代理商，用户入网存200元，月费39元，国脉流量放心用是针对国脉天网卡定制的，为实现流量放心用功能推出的。20.中国联通公司丽水市分公司关于对《国脉天网卡业务合作证明》的说明，证实杭州国脉公司辩护人提交的2018年10月22日以该公司名义出具的盖有该公司市场部印章的证明，未找到备案登记，相关人员对该份《证明》亦无任何印象；2017年7月20日该公司与杭州国脉公司签订了《中国联通业务代理协议》，协议约定了该公司授权杭州国脉公司的业务代理范围及地域范围等，其中第三条约定业务代理范围为2G3G4G固网融合开户入网业务，第三十六条明确规定杭州国脉公司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及电信行业主管部门的规章政策，主动维护公司的企业形象及企业信誉，如杭州国脉公司超越上述协议约定从事其他任何活动，均与该公司无关，不代表该公司无限授权。21.办案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冻结文书、涉案资金说明及流水、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公安机关冻结、扣押杭州国脉公司、卢某杰等人账户、第三方公司涉案资金227168477.24元及杭州国脉公司所购买理财产品800万元、500万元股票、扣押卢某杰现金10980元、扣押卢某杰名下用非法所得购买的保时捷轿车（浙Ａ×××××）一辆、扣押华某1名下用非法所得购买的别克商务车(浙Ｋ×××××）一辆；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涉案资金110万元及江西智信美科技有限公司等第三方支付公司涉案资金9850301.03元移交本院的情况。2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犯罪工具卢某杰手机二部（华为mate10一部、诺基亚牌一部）、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王某伟犯罪工具手机两部（华为荣耀10）；扣押蓝某犯罪工具手机三部（苹果牌一部、华为牌一部、VIVO牌一部）；扣押蒋某犯罪工具手机二部（苹果牌一部、华为牌一部）；扣押杭州国脉公司犯罪工具笔记本电脑18台、台式主机4台、U盘及公司材料等物品。23.管辖文书，证实聊城市公安局将该案提级管辖的事实。24.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身份的基本情况。（三）证人证言1.何某、叶某、王某1（均系中国联通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工作人员）证实，杭州国脉公司外卖的浙江版国脉天网卡就是联通公司99元冰激凌套餐，对20户以上散户、对政企单位100户以上可打3折，即29元，这个套餐仅限4G，这是面向普通公众的政策，1700元流量大礼包是杭州国脉公司自己推广的产品，和联通公司无关。2.邹某1、李某1（分别系中国联通公司丽水市、衢州市分公司工作人员）证实，浙江省联通公司的99元冰激凌套餐3折即29元不仅限于杭州国脉公司用户，杭州国脉公司没有购买过后流量，而由联通公司对超出流量的客户赠送流量。3.孙某（中国联通公司工作人员）证实，2019年4月中国联通公司与杭州国脉公司签订协议，杭州国脉公司代理销售中国联通公司的“天网卡”。“天网卡”月费39元，包200分钟国内通话和10G国内流量。用户办卡的需预存200元话费（直接支付给中国联通公司），每张卡中国联通公司支付给杭州国脉公司120元的推广费用。杭州国脉公司需要每月向中国联通公司支付10元的功能包业务费，2年无限流量，至于功能包的售价与中国联通公司没有关系，是杭州国脉公司自己定的。当时流量放心用业务还没上线，用户使用流量超出部分由杭州国脉公司交纳超出部分的流量费。2019年5月24日，中国联通公司正式上线流量放心用功能包业务，内容是超出套餐流量的用户只要支付10元购买放心用功能包，就可以不限量使用。流量放心用业务和天网卡可以独立销售，但如果不购买天网卡，无法享受2年无限流量，失去了流量放心用的意义。2019年5月24日中国联通公司上线流量放心用功能前，杭州国脉公司天网卡用户超过套餐流量数量不是很多，我公司赠送给杭州国脉公司一些流量作为发展联通用户的奖励，用户使用的流量超过10G后，杭州国脉公司就使用我公司赠送的流量为客户补充，通过我们给杭州国脉公司提供的流量充值接口，但用户每月最多可以充值30G，使用流量充值接口充值的流量超过30G之后，我们给杭州国脉公司的接口就不能再给这个用户充流量了，就需要另外支付费用。2019年6月1日起，中国联通公司正式授权杭州国脉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国脉天网卡”国脉流量放心用业务。4.吴某（杭州国脉公司技术人员）证实，杭州国脉公司是其东莞市商二信息技术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户，杭州国脉公司购买了该公司的VIP服务，卢某杰是杭州国脉公司的领导，蓝某是公司员工，蓝某对系统有疑问或者系统出错时总是联系其解决。2019年5月4日卢某杰邀请其参加了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的产品发布会；还证实了杭州国脉公司的软件有层级和奖金返利模式。5.潘某、倪某、胡某1、李某2、蔡某、安某（分别系第三方支付公司工作人员）证实，杭州盛航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浙江合摩商务有限公司、马鞍山金沃财物咨询公司、赣州凯泰鑫商务咨询公司、江西智信美科技公司、杭州千岛湖薪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国脉电信公司签订合同，为该公司兼职自由者和推广人员发放服务费。6.张某1（中国联通公司衢州市分公司工作人员）证实，蓝某联系我，将每张200元的卡钱转给我，我转给衢州联通公司账户后，我安排做好卡，每张卡内预存200元话费，通知杭州国脉公司的人拿走。7.张某2证实，卢某杰说转让给我他公司10%的股份，我需要出资100万元，我们约定2019年三、四季度和2020年出资，我没参与经营，知道杭州国脉公司是做天网卡的。8.戚某证实，2019年春节卢某杰让我成为杭州国脉公司的股东，我用妻子陈某2的银行卡转入杭州国脉公司100万元。我只知道杭州国脉公司是做通信业务的，具体经营项目我不清楚。9.李某5超、郭盼盼、胡某2、高山、董丙席、田明刚等人证实，经他人介绍或通过国脉天网微信群宣传，知道天脉流量大礼包，买一个流量大礼包成为金牌用户，两年流量无限用，能够继续推广流量大礼包，每推广一个大礼包，可得708元直推奖（后改为500元）；发展5人购买大礼包，经过公司培训升级为业务员（后改为销售员）；发展5个业务员，经培训升级为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再发展5个业务经理升级为企业代理商。5月之后业务经理这个级别取消了，改为了企业代理商。升级为业务员以上级别后，除了能获得708元或500元的直推奖，还能获得下线推广大礼包所带来的42.5元的返利（5月改为100元），还有每月的绩效分红。10.贺某证实，陈宛缨给我介绍了国脉天网5G项目，告诉我买一个流量大礼包能成为金牌客户，5年流量无限用，能够继续推广大礼包，每推广一个流量大礼包能获得708元的直推奖（5月后改成500元），推广5个人升级成为业务员（5月后改为销售员），升级成业务员赠送300个分红权（后改叫绩效奖励权益），培养5个业务员升级为业务经理，培养5个业务经理成为业务代理商。升级为业务员及以上级别后，除了能获得708元直推奖，还能获得下线推广大礼包所带来的42.5元的返利，还有每月的绩效分红。还讲了购买流量大礼包能5年免费流量无限用，5G推出后能免费使用5G流量。购买大礼包赠送80多个分红权，杭州国脉公司上市后将分红权变成股权。我的级别是企业代理商，我的团队有851人，我共获得5万元左右的收益。11.吕某1、王某2、申某、冯某、满某、张某3、刘某1、张某4、赵某1、田某、吕某2、黄某1、王某3、赵某2、翟某、陶某、卜某、秦某、宫某、王某4、李某3、胡某2、马某、赵某2、梁某、翟某等人证实，通过他人介绍，购买流量大礼包成为金牌客户，购买流量大礼包的目的一是能够享受分红、赚钱，二是二年、五年或终身5G流量免费用；还证实了杭州国脉公司的传销模式。12.王某6飞、侯其才等人证实，别人介绍说购买一个流量大礼包能够成为金牌客户，可以享受二年或五年流量放心用，还送分红权，以后公司上市后可以兑换股权，每推荐一个人购买大礼包能获得700多元的返利，推荐人多了能够升级，返利会更多。感觉杭州国脉公司这个项目有些像传销，就没有去推荐人。13.杨某证实，2018年初由卢某杰推荐买了1200元流量大礼包，2019年2月到杭州国脉公司工作。公司的奖励机制是购买1200元（后为1700元）流量大礼包后能够成为金牌客户，每推广一个大礼包能够获得直接奖励708元，2019年5月以后变成了500元；推荐5个流量大礼包升级为业务员（也叫销售员），升级后自己推广的再推广一个大礼包奖励隔代奖42.5元（2019年5月变为100元），2019年4月前培养5个业务员成为业务经理，业务经理推广5个业务经理再经过公司培训变为代理商。我买了国脉天网卡，套餐资费第一个月是28元，不知道天网卡套餐超出部分的流量由联通免费提供，我现在是销售员，也叫业务员。14.陈某1、刘某2证实，通过吕爱顺介绍，二人到杭州国脉公司听课，公司宣传流量大礼包5年可以免流量费，购买1700元流量大礼包成为金牌客户，推广一个大礼包可得直接奖励708元，推广5个大礼包升级为业务员，自己推广的人再推广大礼包获得隔代奖励42.5元。买了200元的天网卡和1700元的流量大礼包，买大礼包的目的是流量免费用和推荐别人挣钱。我们买的是每月资费29元的国脉天网卡，不知道天网卡的套餐已经含免流量服务了。15.李某4证实，对象廖燕飞背着我买的流量大礼包，说这个项目是杭州国脉公司推出的，能流量无限用，还能通过推广他人获得返利，推广多人后成为高等级会员，获得更多奖励，公司未来上市后还能分红。我一听就是传销，就制止她了。16.蓝某、蒋某（分别系杭州国脉公司总经理、工作人员）证实，在卢某杰、蓝某、蒋某等人组织、领导下，杭州国脉公司以推广“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提供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大礼包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卢某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4月21日成立杭州国脉公司，开始经营400电话业务，2017年通过微三云系统搭建了万店互联项目，原始股东是我和蓝某，后来增加了张某2、戚某，蓝某没交股金，她的股金是我用她的名义交的，她的股东身份就是挂名，我不在时她替我处理公司事务，但必须经我决策同意。负责培训的部门叫黄埔商学院，由陈某4负责，公司对外宣传、举办各种培训会以陈某4为主。蒋某2016年10月加入了万店互联项目，在这个基础上发展了大礼包团队，平时我让她管理几个企业代理商的微信群，主要是处理群内的违规内容，吴某替我维护后台系统。最初的培训会都是我亲自讲解，后来忙起来就很少参加了，由陈某4具体负责。根据我和联通公司的约定，联通公司为我公司定制国脉天网卡，规定的套餐是每月200分钟的时长和6G的流量，客户预存200元办理国脉天网卡，联通公司每张卡给我公司80元或120元的推广费，还给我公司客户通话费的提成。2018年1月我参照杭州一些企业的三级分销模式，结合微三云系统的三级分销配置，自己琢磨出了大礼包业务，以购买大礼包可以无限流量服务的方式推广大礼包三级分销业务，设定的层级最初是天网买家会员、金牌用户、销售员、业务经理、企业代理商，2019年5月1日把业务经理去掉了，有业务经理时直推奖是708元，隔代奖三级都是42元，取消业务经理后直推奖改为500元，隔代奖改为100元，大礼包的价格从1200元起步，历经1300元、1400元、1500元、1600元，最后稳定在我最初设想的1700元。按照我的宣传，购买大礼包客户可以享受如下权益：（1）流量无限使用。联通公司前期为了支持我拓展业务，浙江版天网卡流量本来是不收费的。我感觉说流量永远免费使用显得不真实，就改为五年流量免费使用；全国版承诺的就是两年流量免费用。（2）购买大礼包获得公司后台3400个积分，在我公司网站购买商品的折扣20%-80%的价格。（3）积分可以兑换流量。（4）客户购买大礼包后，可以发展10名家人为天网卡用户，共享该大礼包的无限流量。销售天网卡的第一单是2017年11月4日，销售大礼包的第一单是2017年12月29日，截止目前，公司共卖出大礼包39万个左右，天网卡20万张左右，销售总额是6亿多元。大礼包的销售量远高于天网卡的销售量主要原因是我设置的销售模式，购买大礼包的人可以获得晋升资格，以获取更多返利和提成。其次有的会员没有联通卡，又不愿意换号，需等待携号转网政策落地使用。国脉天网卡需要支付的费用，浙江版国脉天网卡套餐资费为28元/月，全国版国脉天网卡39元/月，都需要预存200元话费。销售国脉天网卡，我公司会获得联通公司给的80元或120元的推广费，加每个月客户话费的提成；销售大礼包，1700元直接入我公司的账户。根据我在网站上设定的奖励参数70%左右按三级分销模式发放给各级推广人员。浙江版这个1700元不需要向联通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全国版的需要向联通总部交每月10元费用，流量增为无限使用。媒体宣传主要是我在中央电视台参加的一个访谈类栏目，介绍推广公司的业务；另外公司搞的各种培训会很频繁，一般情况下每个月召开几次推广员培训会，都是小型会议。2019年5月5日，我在人民大会堂召开了300多人参加的论坛会。每月18号左右，我会根据网络后台客户申请的“提现申请”模块进行批量审核，将提现名单导出推广佣金表格，将表格导入我们签约的支付代理公司，由代理公司代为向客户发放佣金。要求销售员必须接受公司组织的培训，经过培训考核规范这些敏感宣传问题的话才能获得销售员资格。公司经营模式都是我开发和运营的，只更改过奖金的发放比例，对模式没有进行过任何更改。截止目前，公司后台注册会员数量100万人左右，购买大礼包的39万多人，购买天网卡的20万人左右，销售总额6亿多元。整个公司后台管理系统的数据真实，我之前已看过相关数据并签字认可。购买1700元流量大礼包可以取得成为金牌用户的资格，从而获得组建团队、成为销售员或企业代理商的资格，向下推荐和发展更多的人员购买更多的1700元流量大礼包，形成金牌用户、销售员、企业代理商的层级，层级越高，就可以享受公司规定的越高的提成奖励。不购买大礼包只能推广，不论其推广多少人，都无法组建团队，无法成为销售员或企业代理商。2019年5月1日之前，所有的直推奖和隔代奖都是直接发放到用户的零钱里面，用户申请提现后，通过劳务公司将钱发到会员的银行账户中；企业代理商5月份享受的100元隔代奖没有发放到用户的零钱里面，2019年6月统一通过劳务公司发到了用户的银行账户里。2019年5月30日，根据中国联通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我公司可在2019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0日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国脉天网卡和国脉流量放心用，之前没有明确授权。大概两个月前，很多人将我公司经营模式举报到工商局和公安部门，他们来联合执法检查，对我说公司设定的直推奖有点高，涉嫌传销，我就把708元直推奖降到500元，把销售员和区域代理的42元各级奖励提高到100元。按照目前我和联通公司约定的返利推广费的情况，截至目前算下来，整个大礼包的实际支出是没有什么的。2.王某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玉海把我拉进了国脉天网的微信群，了解了杭州国脉公司的国脉天网卡和流量大礼包。国脉天网卡分为浙江版和全国版，都是预存200元话费，两个版本的天网卡都是推广一张给30元的返利。流量大礼包的价格是1700元，包含两年流量免费用，购买一个流量大礼包成为金牌客户，获得销售大礼包和国脉天网卡的代理资格，金牌客户每直接推荐一个流量大礼包，能够获得708元或者500元的工资，售出一张天网卡能得到30元的返利；发展5个金牌客户能升级为业务员（后来叫销售员），业务员直接推荐他人购买一个流量包，可以得到708元或500元的工资，再加上42.5元或100元的绩效奖励，业务员的下级直接推荐他人购买一个大礼包能获得42.5元或100元的绩效奖励；业务员培养5个业务员能升级成为业务经理，业务经理直接推荐他人购买一个流量包，可得到708元或500元的工资，再加上2个42.5元或2个100元的绩效奖励；业务经理培训5个业务经理升级为企业代理商，企业代理商的下级直接推荐他人购买一个大礼包能获得100元的绩效奖励。业务经理取消之后，我就变成了企业代理商。2018年12月18日，通过扫王玉海发来的二维码进入天网联盟微信公众号，注册成为会员，同一天购买了流量大礼包和浙江版国脉天网卡，成为金牌客户，获得了在全国推广国脉天网卡和流量大礼包的资格。我主要通过微信推广，我共建了4个微信群聊，其中3个微信群都有300人左右，微信群名都含有“国脉天网”这四个字，我在微信群和朋友圈里发宣传信息，希望他们购买天网卡和流量大礼包。另外一个微信群叫“国脉天网合伙人群”，成员都是我直接推荐和我的下级推荐购买了流量大礼包的。在这个群聊中，我及时将杭州国脉公司的最新政策、通知和销售返利模式发布在群中，让我的团队成员及时掌握。我的全部推荐人数是6497人，有2627人购买了流量大礼包，我的团队已由我所处的第24代发展到了第38代，我总收入是117772.27元，我共提现117210.73元，实际到卡里的没这么多，每次提现扣5%。（五）鉴定意见1.山东德永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鲁德专审字（2019）第2125号审计报告及关于“5.20”专案返利模式的说明，证实通过对杭州国脉公司及个人银行流水、支付宝流水、微信公众号流水、代发返利的六家公司银行流水的审计得出杭州国脉公司返利模式、资金收入与支出情况，其中“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资金流入为678127517元，流出资金为471424815.75元（劳务公司代发返利流出384330498.75元，会员返利提现流出42722625.25元，卢某杰个人提现流出44371691.75元）。由于杭州国脉公司多次变更会员等级名称以及“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销售金额、奖励金额的变化，返利机制的调整等原因，造成杭州国脉公司的返利模式种类较多，经验证杭州国脉公司共存在返利模式17种。第１种258笔返利记录11个层级。第2种77笔返利记录５个层级。第3种1814笔返利记录５个层级，第二层由直系天网会员变成二级天网会员。第4种1601笔返利记录４个层级，去掉二级天网会员，名称由全国一级、二级、三级代理商、一级天网会员变成全国一级、二级、三级合伙人、一级天网会员。第5种1笔返利记录４个层级，名称由全国一级、二级、三级合伙人、一级天网会员变成全国Ａ类、Ｂ类、Ｃ类合伙人、一级天网会员。第6种2004笔返利记录４个层级，名称由全国Ａ类、Ｂ类、Ｃ类合伙人、一级天网会员变成全国全伙人ＡＢＣ、一级天网会员。第7种933笔返利记录４个层级，名称由全国全伙人ＡＢＣ、一级天网会员变成合伙人Ａ类、Ｂ类、Ｃ类、一级天网会员。第8种13700笔返利记录４个层级，名称由合伙人Ａ类、Ｂ类、Ｃ类、一级天网会员变成合伙人Ａ类、Ｂ类、Ｃ类、Ａ天网会员。第9种3631笔返利记录４个层级，名称由合伙人Ａ类、Ｂ类、Ｃ类、Ａ天网会员变成合伙人Ａ类、Ｂ类、战略合作商、Ａ天网会员。第10种247笔返利记录４个层级，名称由合伙人Ａ类、Ｂ类、战略合作商、Ａ天网会员变成业务员、业务经理、战略合作企业、Ａ天网会员。第11种8169笔返利记录４个层级，名称由业务员、业务经理、战略合作企业、Ａ天网会员变成业务员（合伙人）、业务经理（合伙人）、战略合作企业、Ａ天网会员；第12种239299笔返利记录４个层级，名称由业务员（合伙人）、业务经理（合伙人）、战略合作企业、Ａ天网会员变成业务员（合伙人）、业务经理（合伙人）、企业代理商、Ａ天网会员。第13种24笔返利记录４个层级，名称由业务员（合伙人）、业务经理（合伙人）、企业代理商、Ａ天网会员变成销售员（合伙人）、销售员（合伙人）、企业代理商、Ａ天网会员。第14种3笔返利记录４个层级，名称由销售员（合伙人）、销售员（合伙人）、企业代理商、Ａ天网会员变成销售员（合伙人）、企业代理商（合伙人）、企业代理商、Ａ天网会员。第15种176笔返利记录４个层级，名称由销售员（合伙人）、企业代理商（合伙人）、企业代理商、Ａ天网会员变成销售员（合伙人）、企业代理商、企业代理商、Ａ天网会员。第16种125304笔返利记录２个层级，名称由销售员（合伙人）、企业代理商、企业代理商、Ａ天网会员变成销售员（合伙人）、Ａ天网会员。第17种20笔返利记录１层，只有Ａ天网会员。第12种模式：以陈彦购买大礼包为例，其直接推荐人Ａ天网会员获利708.33元，业务员、业务经理、企业代理商各获利42.53元。第16种模式：以潘艳芳购买大礼包为例，其直接推荐人Ａ天网会员获利500元，销售员获利100元。2.山东德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5.20”专案订单数与资金验证的说明》，证实经对杭州国脉公司自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微信、支付宝渉及流量大礼包的交易流水进行分析，并与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中警鉴字[2019]692号补充检验报告附件“201906921补充-1”文件中“会员购买大礼包记录.csv”文件中记载的大礼包订单信息进行了审验，微信、支付宝流水显示会员购买大礼包订单总数为396770笔，金额673864430.99元。3.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中警鉴字[2019]692号检验报告及补充鉴定意见，证实通过对“国脉天网”后台数据进行检验，得出杭州国脉公司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层级及结构、购买流量大礼包的人数、返利模式、资金收入支出，及卢某杰、王某伟发展人员数量、金额、非法获利。（1）如果两个账户的姓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银行账户信息中任意一项非空内容相同，则按一个计数，按此原则对服务器中的所有会员账户去重后的账户数为83×××48。形成59层的层级结构。（2）检出了平台会员成功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后，平台发放分销奖励、店铺奖励和绩效奖励的相关程序代码。①分销奖励经检验，平台会员成功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后，平台向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会员的“推荐人”会员账户发放分销奖励。$reward_money为1700；$shareholder_all为股东奖励比例，为0.211825；$team_all为团队总奖励比例0.03033；$ball_all为绩效奖励总奖励比例0.25；最后得出可用的分销奖励为863.3365。分销奖励数额为500.00。②店铺奖励经检验，平台会员成功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后，平台向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会员的部分上层推荐会员账户发放店铺奖励。可发放的店铺奖励总额，计算后为360.1025。平台对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会员的所有上层推荐会员进行以下操作：自下向上逐层判断每个会员的会员等级，如果会员等级为0或4，则终止发放操作；平台向第一个会员等级不为0的会员发放店铺奖励。如果当前会员的会员等级比上一个所发放店铺奖励的会员等级高，则向当前会员发放店铺奖励。③绩效奖励经检验，平台会员成功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后，平台向编号为0的账户发放绩效奖励。绩效奖励数额，计算后为425。（3）检出了平台返利的发放记录，在该表中共记录了1750413条返利发放记录和4457条返利撤销记录。表2大礼包返利记录分类统计结果            发放撤销              pay_style              返利类型              类型说明              记录数量              合计数额                  发放              3              无              无              8539              3087.08                  发放              3              0              分销奖励              400476              254756188.19                  发放              3              2              股东分红              1              1.29                  发放              3              4              区域奖励              7634              211023.61                  发放              3              5              店铺奖励              888535              45913093.86                  发放              3              10              购物币奖励              8              23.00                  发放              4                            绩效奖励              445220              102998336.3                  发放合计              1750413              403881753.33                  撤销              3              0              分销奖励              1247              752421.98                  撤销              3              2              股东分红              1              1.29                  撤销              3              4              区域奖励              11              311.85                  撤销              3              5              店铺奖励              2350              127223.88                  撤销              3              9              绩效奖励              848              351235.50                  撤销合计              4457              1231194.50      （4）检出了“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商品的销售记录，销售情况统计（“天网流量大礼包”共有397167个，合计金额674753717元。）；检出了“天网卡”商品的销售记录，销售情况统计（“天网卡”订单总数为207578，合计金额1553090元。）；对购买两类商品的会员进行统计，购买“天网卡”的不同会员共计189287个，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未购买“天网卡”的会员共计220176个。（5）5个会员账户的注册信息，这些账户发展下线会员账户、层级数量、去重结果。表5“183271”等会员账户发展下线会员情况统计表            序号              账号              姓名              电话              身份证号              下线      层数              下线      数量              去重      结果              购买大礼包      下线数量                  1              183271              卢晓杰              13957079555              332526197603082510              59              987648              803497              396353                  2              183285              蓝澜              13106077728              332523197112191123              15              10036              9952              1278                  3              183295              蒋坚英              13957607670              331004200011252721              37              138067              128708              31408                  4              1323512              小马              18911268401              411522198609070930              20              12862              12639              4288                  5              1373312              王某伟              18706352956              372502198302067166              19              6498              6324              2625      （6）5个会员账户的返利发放记录，统计结果。表6“183271”等会员账户返利记录的统计结果            序号              账号              姓名              返利笔数              合计数额                  1              183271              卢晓杰              915              90433.59                  2              183285              蓝澜              416              11616.53                  3              183295              蒋坚英              1309              197473.93                  4              1323512              小马              559              59144.06                  5              1373312              王某伟              645              86254.96      （7）检出的最早的用户注册时间为“2014-6-1121:08:37”。最后一笔订单的创建时间为“2019/6/2012:00:00”。（8）对“183302”等2个会员账户的发展下线会员情况的检验表1“183302”等会员账户发展下线会员情况统计表            序号              账号              姓名              电话              身份证号              下线      层数              下线      数量              去重      结果              购买大礼包      下线数量                  1              183302              卢晓芳              13905887585              332526197207082914              36              102442              96202              23689                  2              183340              陈丽芳              13305780553              332521197203083424              56              839082              839014              364201      （9）对“183302”等2个会员账户的返利情况的检验表2“183271”等会员账户返利记录的统计结果            序号              账号              姓名              返利笔数              合计数额                  1              183302              卢晓芳              1227              152563.27                  2              183340              陈丽芳              2499              272585.19      （10）对“183271”等7个会员账户直接发展会员数量的检验表3“183271”等会员账户返利记录的统计结果            序号              账号              姓名              直接发展会员数量                  1              183271              卢晓杰              76                  2              183285              蓝澜              121                  3              183295              蒋坚英              403                  4              1323512              小马              20                  5              1373312              王某伟              344                  6              183302              卢晓芳              114                  7              183340              陈丽芳              206      （11）对“183271”等7个会员账户下线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金额总数的检验表4“183271”等会员账户返利记录的统计结果            序号              账号              姓名              直接下线购买大礼包数量              直接下线购买大礼包金额              下线购买大礼包数量              下线购买大礼包金额                  1              183271              卢晓杰              3              4400              397018              674500917                  2              183285              蓝澜              2              3400              1285              2183800                  3              183295              蒋坚英              20              31600              31531              53295900                  4              1323512              小马              15              25500              4289              7291300                  5              1373312              王某伟              41              69700              2628              4467600                  6              183302              卢晓芳              2              2900              23689              40063000                  7              183340              陈丽芳              16              25200              364201              619021200      4．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庭审中与“中警鉴字[2019]692号检验报告”相关问题的回复》，通过对该鉴定机构鉴定和受理程序的说明，解释了受理日期早于鉴定聘请书日期、鉴定聘请书回执签署受理日期等事项；说明了报告中的“购买大礼包下线数量”统计的是指定会员账户下线中购买大礼包的下线会员账户数量，补充报告中“下线购买大礼包数量”统计的是指定会员账户的下线会员购买的大礼包数量，两者统计的内容不同，统计结果不同；说明了“检验报告”中统计的是大礼包商品销售记录表(package_order_t)中不同购买者会员账户(user_id)的数量，“补充检验报告"中统计的是该表中购买大礼包商品的记录数量，由于该表中存在多条销售记录的购买者会员账户相同的情况，因此下线会员购买的大礼包数量大于下线会员数量。5.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聊城市公安局相关问题的回复》，说明了“检材文件1”为服务器系统盘镜像文件，检验报告及补充检验报告中检验过程和检验结果部分进行统计分析所使用的数据和代码均不来自“检材文件1”；因为聊城市公安局记录的“检材文件1”的MD5完整性校验值与该中心留存的“检材文件1”的备份文件的MD5完整性校验值不一致，该中心同意聊城市公安局的意见，排除检验报告和补充检验报告的“检材处理”中与“检材文件1”有关的文字表述，由于两份报告统计分析所使用的数据和代码均来自“检材文件2”和“检材文件3”，均不来自“检材文件1”，所以两份报告的检验过程和检验结果中没有需要排除的内容；并证实对检验过程中制作的三个送检文件的备份文件重新检验，计算了其SHA256和MD5完整性校验值，三个备份文件的SHA256完整性校验值与检验报告记录的SHA256完整性校验值完全一致。6．山东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关于对聊城市公安局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分局的（聊江）公（网）检（电）字[2019]004号、006号、007号、009号、011号、020号、040号、041号、044号、045号、047号、048号、049号、（聊江）公（网）在线提（电）字[2019]004号证据光盘及“证据文件备份”移动硬盘中文件的说明》，该所对聊城市公安局提交的卷宗全部电子数据光盘和留存的电子数据备份光盘及移动硬盘的数据进行了校验和HASH值(含MD5)校验值和SHA256值分析，在040号、041号、044号、045号4个笔录的检材中，有.exe文件夹，且文件夹的时间晚于其中的相应“证据文件”时间，经检测，这些.exe文件是worm（蠕虫）木马病毒，这些木马病毒数据应该是在检材数据刻录到光盘以后，在传递过程中，插入计算机光驱查看数据时感染的。（六）电子证据1．聊城市公安局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分局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杭州国脉公司宣传资料、公司制度、微信群、宣传视频、发货地址、资金账单和交易账单等内容的事实。2．杭州国脉公司网站的操作系统、网站源代码的下载录屏文件，证实根据阿某计算有限公司提供的下载地址进行下载的杭州国脉公司网站的操作系统、网站源代码的MD5值，与阿某计算有限公司给的MD5值一致。3.(聊)公（网）检（电）字[2020]089号、090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卢某杰下线中聊城地区购买流量大礼包的人员名单为1023条，王某伟下线中聊城地区购买流量大礼包的人员名单为135条。4.关于编号为“（聊江）公（网）检（电）[2019]004号”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27日，聊城市公安局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分局经侦大队委托网安大队，对卢某杰手机进行数据勘验。2019年7月15日，网安大队针对该检材出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文书编号为（聊江）公（网）检（电）字[2019]004号，2019年7月25日，为了进一步了解卢某杰被抓获后最新有关案情，将该检材开机，接收信息，并委托网安大队对该检材进行重新勘验。次日，出具了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文书编号为（聊江）公（网）检（电）字[2019]004号。因系对同一检材进行检查，且2019年7月26日出具的（聊江）公（网）检（电）字[2019]004号文书及附件内容涵盖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文书及附件内容，故未将20190715出具的文书编号为（聊江）公（网）检（电）字[2019]004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移送。另，杭州国脉公司辩护人向法庭申请了证人黄某2出庭作证，提供了中国联通公司丽水市分公司国脉天网卡业务合作证明、公证书、U盘、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文件，北京地区、浙江地区4G畅爽冰激凌国内流量套餐表、退款凭证等证据，拟证明中国联通公司及丽水市分公司许可杭州国脉公司销售流量产品、携号转网政策2019年11月10日上线试运行，以及杭州国脉公司销售的流量大礼包价格公允、为2321户购买大礼包者退款等事实。针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依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管辖权问题关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及被告人卢某杰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未发现犯罪事实、无管辖权而违法立案”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在案书证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线人提供线索，经调查发现聊城市辖区有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行为遂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聊城辖区内有大量群众参与传销活动，且居住在聊城的本案被告人王某伟亦在聊城地区组织传销活动，故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符合管辖的有关规定。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侦查阶段调查取证程序问题1.关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及被告人卢某杰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侦查取证结果不得采信”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公安机关提取的物证、书证，均系依法取得，期间存在的瑕疵已由公安机关作出了说明；提取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均系依法取得，没有发现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上述证据的情形；提取的视听资料、电子证据和据此所做的检查笔录，均系依法取得，从阿某调取的电子数据录屏录像、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出具的回复，均能证实公安机关从阿某调取的证据在提取、保存中保证了电子数据的完整性。电子数据和书证资金流水相互一致，更进一步证实调取的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和客观性。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及被告人卢某杰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受案前违法采取技术侦查措施，杭州国脉公司原始电子数据已被破坏”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公安机关接举报后、立案前，在网上搜索、浏览被告单位有关信息，不属于采取技术侦查手段，该方式不会损害和改变被告单位的电子数据信息内容。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及被告人卢某杰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违法实施异地抓捕”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在案书证杭州公安机关加盖印章的介绍信、拘留证、立案决定书等，显示公安机关抓获卢某杰前，向当地公安机关进行了报备，抓捕过程和行为符合有关规定。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及被告人卢某杰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违法占有已冻结款项1095万余元，涉嫌严重职务犯罪”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对于公安机关扣划行为涉嫌违法的问题，被告单位、被告人卢某杰的辩护人已向有关部门进行了举报，相关部门正在调查处理，该程序问题并不影响本案对被告单位、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亦不影响对涉案财物的审查处理。三、关于本案的证据证明力的问题1.关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及被告人卢某杰的辩护人提出“中警鉴字[2019]692号《检验报告》及《补充检验报告》的鉴定对象不是杭州国脉公司的电子数据，且调取程序违法，不能确认所调取文件的内容与杭州国脉公司电子数据内容具有同一性，且公安机关后续保管、使用电子数据违反法定程序，检材文件1发生变化，不得作为证据采信”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第一，在案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向阿某计算有限公司调取的系杭州国脉公司电子数据，且出具了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并根据阿某计算有限公司提供的下载地址下载了相关数据，取证程序合法。第二，“检材文件1”虽受到污损，但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聊城市公安局相关问题的回复》证实，“检材文件1”为服务器系统盘镜像文件，检验报告及补充检验报告中检验过程和检验结果部分进行统计分析所使用的数据和代码均不来自“检材文件1”，而是来自“检材文件2”和“检材文件3”，所以两份报告的检验过程和检验结果中没有需要排除的内容。第三，在案证据杭州国脉公司网站的操作系统、网站源代码的下载录屏文件、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庭审中与“中警鉴字[2019]692号检验报告”相关问题的回复》证实，中警鉴字[2019]692号《检验报告》及《补充检验报告》所依据的“检材文件2”和“检材文件3”的MD5值与阿某计算有限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的MD5值一致，且经对比电子数据和资金流水能逐一对应，能够证实杭州国脉公司的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及被告人卢某杰的辩护人提出“（聊江）公（网）检（电）字[2019]004号、006号等多份电子证据携带病毒，不得作为证据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山东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关于对聊城市公安局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分局的（聊江）公（网）检（电）字[2019]004号、006号、007号、009号、011号、020号、040号、041号、044号、045号、047号、048号、049号、（聊江）公（网）在线提（电）字[2019]004号证据光盘及“证据文件备份”移动硬盘中文件的说明》证实，病毒文件经检验产生时间为《检查笔录》生成之后，为后期在查看证据光盘中感染的计算机病毒，该病毒文件并未影响电子数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及被告人卢某杰的辩护人提出“《关于对聊城市公安局的（聊江）公（网）检（电）字[2019]004号、006号、007号、009号、011号、020号、040号、041号、044号、045号、047号、048号、049号、（聊江）公（网）在线提（电）字[2019]004号证据光盘及‘证据文件备份’移动硬盘中文件的说明》是鉴定意见，没有合法委托手续，鉴定程序违法，鉴定过程、方法不符合规范，所得结论自然不具有科学性，不得采信”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第一，该证据中所附“材料流转表”记载，交出人为陈某5、王某7，材料名称委托书、介绍信、警官证、笔录、光盘等，能够证实该鉴定的委托程序合法。第二，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且不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涉案检材的来源、取得、保管、送检符合法律有关规定，鉴定的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鉴定意见与案件待证事实有关联，该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及被告人卢某杰的辩护人提出“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2日收到检材、受理鉴定，7月13日开始进行鉴定，而《鉴定聘请书》制作于7月24日，未列明委托鉴定事项，该鉴定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已对鉴定和受理程序作出了说明，对受理日期早于鉴定聘请书日期、鉴定聘请书回执签署受理日期等事项作出了合理解释，鉴定程序合法。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及被告人卢某杰的辩护人提出“山东德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5.20’专案订单数与资金验证的说明》没有列明所谓被检验被告单位的电子数据的来源，应是与阿某公司不同的电子数据，且这是一项电子数据检查工作，应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或者联系电子数据检查程序”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该证明是山东德永会计师事务所对其之前所作鉴定意见的补充解释说明，审计机构在审计作出后对相关问题作出解释，不同于作出新的审计，该说明程序符合法律和有关规定。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辩护人申请的中国联通工作人员黄某2出庭所作证言。审查认为，黄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2019年5月1日前中国联通公司口头许可杭州国脉公司销售流量放心用功能包，与中国联通公司授权委托书、证明以及孙某证言、卢某杰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的2019年5月1日前未委托杭州国脉公司销售流量放心用功能包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7.关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辩护人提交的盖有中国联通公司丽水市分公司市场营销部印章的“国脉天网卡业务合作证明”。审查认为，该证明同杭州国脉公司与丽水市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该公司工作人员证明、卢某杰供述等在案证据证实的中国联通公司丽水市分公司从未授权杭州国脉公司销售流量产品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8.关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辩护人提交的国家携号转网政策的出台、试运行等文件、杭州国脉公司为部分购买流量大礼包的用户办理退款的书证。审查认为，本案认定被告单位、被告人构成传销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审计报告、鉴定意见等证据，上述书证材料并不能改变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性质，故对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四、关于本案的定罪关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及被告人卢某杰的辩护人提出“杭州国脉公司不存在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违法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审查认为：1.本案被告单位、被告人系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骗取财物。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销售的天网卡本身自带流量套餐，丽水、衢州天网卡28元套餐超流量后杭州国脉公司用联通公司赠送的流量为客户充值；29元套餐中已含免流量，杭州国脉公司实际未花费任何费用；全国版39元套餐，在2019年6月1日前超套餐后由联通公司赠送30G，再超流量后由杭州国脉公司购买，2月份至5月份杭州国脉公司应购买流量费用仅为38115元，相对于杭州国脉公司近6.7亿余元的涉案金额而言微乎其微，且在2019年6月1日后，在全国版39元套餐已经明确交10元每月即可免流量的情形下，杭州国脉公司仍以1700元享受2年免流量销售“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产品”，具有明显的欺骗性。另，本案只购买“天网流量包大礼包服务”、不购买天网卡的用户比例达55%，该部分用户根本无法享受流量服务。上述事实证实，杭州国脉公司在代中国联通公司及其分公司销售天网卡期间，虚构“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产品进行销售，骗取财物。2.本案参加者被要求以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杭州国脉公司规定只有购买1700元“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的用户才能成为金牌会员，从而获得发展下线及升级的资格。不购买流量大礼包的，无法组建团队，也无法成为销售员或者企业代理商，不能获得下线的销售返利，该1700元实质上是加入传销组织的入门费。同时，杭州国脉公司规定在成为金牌会员后，发展5个下线会员可以成为业务员，业务员发展5个销售员成为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发展5个业务经理成为企业代理商，由此按照金牌客户、业务员、业务经理（后取消）、企业代理商形成上下级关系，至案发本案传销组织已形成50余个层级。3.本案系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审理查明，杭州国脉公司制定的返利规则规定，在成为金牌客户、业务员、业务经理、企业代理商之后，除可以从其自身推广的客户中获得直推奖和一定数量的隔代奖外，还可以从其下线推广的大礼包业务中再获得一定数量的隔代奖，此外，还可以享受绩效奖励。在案多数证人亦证实其购买大礼包不是为了免流量，而是为获得返利、获得公司将来上市的分红。上述事实证实，本案系以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发展更多下线来获得非法利益。故，被告单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杭州国脉公司后台注册83×××48人，形成层级59层，其中购买“天网流量大礼包服务”的396770人，涉案金额673864430.99元，杭州国脉公司非法获利246811306.59元。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情节严重情形。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明事实不符，本案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杭州国脉电信服务有限公司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一定费用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卢某杰系杭州国脉电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某伟直接推广传销活动，对传销活动实施、传销组织扩大等起重要作用，系直接责任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查扣在案的用于犯罪活动的电脑、手机等财物应予没收；查扣在案的车辆、款项系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卢某杰、王某伟在犯罪活动中获得的返利应予追缴，上缴国库；其他未到案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卢某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某伟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对其视上述情节依法应予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和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杭州国脉电信服务有限公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卢某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折抵刑期18日至2026年7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王某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扣押在案的被告单位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附表清单1）；被告人卢某杰违法得90433.59元（已扣押现金10980元）、王某伟违法所得86254.9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他未到案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五、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U盘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附表清单2）；公安机关扣押的银行卡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成信审 判 员  李泽辉人民陪审员  刘继书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杜 可附件一：            附表清单1                                账户名              交易卡号              涉案金额                  1              杭州国脉电信服务有限公司               1202050509900094706               130574384.09元                   2              杭州国脉电信服务有限公司               2088431612490673(支付宝ID) Luxiaojie@400950.com（支付宝账号）              60000000元                  3              杭州盛航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              8888888895831509              2293537.02元                  4              微信商户              1389281602              1899165.15元                  5              卢某杰              6222081210000865585              47264.42元                  6              卢某杰              6222021202035325167              83755.42元(另有800万元理财未赎回）                  7              卢某杰              6227073201124642              52196.89元                  8              卢某杰              200116399              2019年1月29日花费500万元购买的上海、深圳股票(“60028”1000股，“600050”61300股，“600291”78200股，“600570”3900股，“601318”15900股，“601328”10000股，“601398”50000股，“603083”1300股，“000063”5000股，“300024”20股)                  9              卢某杰              6236681490000086168              9460418.16元                  10              华剑娥              6222801491611063187              28204.4元                  11              华剑娥              4367421491220105309（1491229980100027679）              84969.77元                  12              华剑娥              6227073430011511              40784.55元                  13              华剑娥              6222801491611104882              55320.01元                  14              华剑娥              4563516205005122234              114709.8元                  15              华火娟              6227001491640067958              187592.25元                  16              华建国              6228481089411584370              144658.95元                  17              华建国              6217993300040192574              142671.71元                  18              华剑忠              4367421493087345853              28435.68元                  19              卢仙妹              6217886200001067635              10108113.45元                  20              马玲              6217001490001456348              30179.61元                  21              王岩妹              6222031210001183112              209466.31元                  22              卢某杰              6227073430066473              364315.82元                  23              卢某杰              现金              10980元                  24              华剑娥              6222081210001077529              113906.79元                  25              华剑娥              6228481081045033114              113843.23元                  26              华剑娥              6222887020045729              29302.73元                  27              杭州国脉电信服务有限公司               已移至本院              1100000元                  28              江西智信美科技有限公司              已移至本院              353301.78元                  29              睢县恒迅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               已移至本院              2041851.51元                  30              赣州凯泰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              已移至本院              255938.62元                  31              马鞍山市知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已移至本院              103625.17元                  32              杭州盛航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              已移至本院              4399372.78元                  33              杭州千岛湖薪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已移至本院              2696211.17元                  34              卢某杰名下车辆              保时捷 浙A8ZC88                                35              华剑娥名下车辆              别克GL8 浙K81976                    附件二：            附表清单2                                 名称              特征                  1              卢某杰手机              华为                  2              卢某杰手机              诺基亚老年机                  3              卢某杰笔记本电脑              苹果                  4              王某伟手机              华为                  5              王某伟手机              华为                  6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联想330C-151KB                  7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联想330C-151KB                  8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联想330C-151KB                  9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联想昭阳E42-80                  10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联想330C-151KB                  11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华硕U303L                  12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联想N480                  13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联想330C-151KB                  14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联想330C-151KB                  15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联想330C-151KB                  16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联想330C-151KB                  17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联想330C-151KB                  18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联想330C-151KB                  19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联想330C-151KB                  20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联想330C-151KB                  21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华硕E402N                  22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TM1802-AD                  23              国脉公司笔记本电脑              SONY SVP112ABT                  24              国脉公司台式电脑主机              百盛                  25              国脉公司台式电脑主机              PS400-02010103ABAF                  26              国脉公司台式电脑主机              PS400-02010103ABAF                  27              国脉公司台式电脑主机              PS400-02010202AA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