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信敏，女，1959年11月出生，藏族，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华，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福斌，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玉，女，1964年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户籍地四川省渠县，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华，四川担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婷，女，1970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李信敏因与被上诉人苏玉、赵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信敏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程序严重不合法。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3401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无效,却未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赵婷、苏玉向上诉人返还2500只鸡,以及设备、临时建筑房屋9间,存在严重漏判的情形。上诉人申请再审此案，人民法院未予受理，导致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具体损失无法确认和评估鉴定,一审人民法院在本案审理中,未对上诉人主张返还的财产进行核实确定。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存在错误。虽然本案对上诉人主张返还的鸡和鸡蛋的利润无法进行鉴定，但上诉人提交了简阳市正源土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案涉2500只鸡的种类、重量，一审法院未采信，未支持上诉人的主张，认定证据错误，亦出现漏判。三、本案判决结果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仅判决苏玉、赵婷返还上诉人养鸡设备、临时建筑房屋9间,不对2500只鸡做任何处理不公平。这样不公平的判决让苏玉、赵婷无偿使用了上诉人的养鸡厂并饲养上诉人的2500只鸡，且不用返还，对上诉人的损失也不予折价补偿。判决不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对本案做出裁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庭审中当庭撤销了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苏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已经于2020年3月8日将房屋、鸡场、鸡等全部返还给了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婷未到庭未答辩。 原审原告李信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2500只绿壳蛋鸡（重量：1000斤，单价30元，价值300,000.00元），以及设备、临时建筑房屋9间；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鸡蛋利润154,800.00元（利润单价0.5元，日产蛋量800枚，时间387天）；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2月16日，苏玉、赵婷与李信敏签订《协议》，约定李信敏将西昌市××乡××村××组××亩地内的鸡场以及设备、临时建筑房屋9间、2500只鸡给苏玉、赵婷有偿使用，承包费50万元。承包期限2019年2月16日至2024年2月1日。2019年6月25日，李信敏与苏玉、赵婷因承包涉案养鸡场发生纠纷诉至该院。2019年8月27日，该院作出（2019）川3401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信敏与苏玉、赵婷于2019年2月16日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合同，李信敏返还苏玉、赵婷承包期间的承包费214166.00。现李信敏请求：1.判决苏玉、赵婷返还2500只绿壳蛋鸡（重量：1000斤，单价30元，价值300000元）及设备、临时建筑房屋9间；2.判令苏玉、赵婷返还鸡蛋利润154800.00元（利润单价0.5元，日产蛋量800枚，时间387天）；3.诉讼费用由苏玉、赵婷承担。 查明，庭审中，李信敏申请对2500只绿壳蛋鸡的价值，及2500只绿壳蛋鸡从2019年2月16日至2020年3月29日的产蛋量及价值进行评估。该院委托成都洪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7月1日，成都洪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因无法确认评估所需相关数据资料，所以对本次评估标的无法做出客观公正的评估”的理由，将委托退回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作出（2019）川3401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苏玉、赵婷应当返还李信敏鸡场的设备及临时建筑物9间，故对李信敏该部分主张，该院予以支持。针对李信敏主张苏玉、赵婷返还2500只绿壳蛋鸡、返还鸡蛋利润154，800.00元的请求，首先，涉案《协议》仅对鸡的数量进行了约定，但对鸡的品种、大小、是否是产蛋鸡及产蛋量未有明确约定；其次，李信敏就2500只绿壳蛋鸡的价值及产蛋量申请鉴定后，成都洪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无法确认评估所需相关数据资料，不能做出客观公正的评估为由退回《委托书》。据此，李信敏就其主张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苏玉、赵婷于判决生效后即时返还原告李信敏养鸡场的设备及临时建筑房屋9间；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被告苏玉、赵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二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上诉人李信敏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认定如下： 第一组、简阳市正源土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昌南坛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两张、李信敏自己制作的《说明》一份。 拟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5月在简阳市正源土鸡养殖专业合作社购买了已脱离温室的绿壳蛋鸡苗3000只，每只30元，共支付了9万购鸡款。 第二组、鸡场的现状照片六张、证人姚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其所写的《证明》各一份。 拟证实在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请姚某修建了板房3间，花费了3.2万元，板房交给被上诉人使用。照片是证实被上诉人离场后，并未将合同约定的房屋恢复原状，交付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苏玉的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中《收款收据》的三性有异议，未出示正式的发票，且该收据上户名为凉山州科技中药材种植开发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对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养殖场法定代表人为陈平，该两份转款凭证只能证明上诉人转款给王太新，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支付了购买小鸡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上诉人未提供王太新与该合作社的劳动合同，社保购买凭证，仅依据该证明无法证明王太新为该合作社的财务总监，且该证明与收款收据存在不一致的地方。 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已经将财产全部返还给了上诉人。 被上诉人赵婷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 对上诉人所举《收款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证明》虽然被上诉人苏玉提出异议，且《收款收据》所载收款人为凉山州科技中药材种植开发有限公司，但李信敏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苏玉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上诉人所购鸡苗来源于其他第三方及购鸡所产生的价款，上诉人购买案涉鸡苗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对《收款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证明》的真实性及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对《说明》的三性被上诉人有异议，是上诉人自己书写，不属于证据的形式，属于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说明》系上诉人自己书写，不是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照片的真实性本案予以采信，但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向被上诉人移交养鸡场时的房屋及设备的状况，对上诉人的证据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对证人姚某出具的《证明》，一是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二是所证明的事实，不是上诉人一审主张的范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2月16日，上诉人李信敏作为乙方与被上诉人苏玉、赵婷作为甲方签订《协议》，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本着自愿、平等的基础，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范围。乙方将位于西昌市××乡××村××组××亩地内的鸡场（详见附件）以及设备（详见附件）、临时建筑物9间（详见附件）现有鸡2500只，全部供给甲方有偿使用。四、移交。1.上述协议约定的鸡场、设备、临时建筑物9间、鸡在甲方签订本协议时，视为通过甲方验收，能满足经营需要，符合实际情况，没有其他影响生产经营的情形，甲方不得因此再提出任何异议；2.协议期限届满或终止，甲方需无条件向乙方退还协议或实际生产经营中涉及的设备及资产，所有权属于乙方。甲方原因造成损坏或无法正常使用，甲方负责修复或赔偿责任；3.签订协议后，甲方根据经营生产的需要投入足额的流动资金，确保正常经营，期间所有的风险和造成的财产损失由甲方自行全部承担，盈亏自负。五、费用。1.甲方需向乙方支付50万元费用。甲方于2019年2月16日向乙方支付10万元；2019年2月20日向乙方支付10万元；甲方于2019年3月10日之前向乙方支付剩余30万元，合计50万元。至此甲方支付协议约定全部款项的100%。2.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甲方承诺不以任何理由或借口要求乙方退还已付的上述全部款项，否则按照第七条第一款承担违约责任。六、期限。协议从2019年2月16日至2024年2月15日，共计5年，合作期满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如需继续合作另行签订协议。七、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擅自终止履行本协议或不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均视为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20万元违约金。2.甲方经营期间，因自身原因或第三方因素致使无法继续经营，不得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亦不得要求乙方支付或承担任何责任，否则按照上述条款承担违约责任。3.甲方未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付款期限、方式的，以协议总标的为基数，按照每天千分之三承担违约责任，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超出30天未付款的，乙方可单方面解除协议，产生损失的，由甲方全部承担。4.乙方移交鸡场不符合协议约定或干涉甲方经营的，经甲方提出意见后，合理期限内未答复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当日，上诉人便将案涉养鸡场交给二被上诉人承包经营，之后被上诉人支付了上诉人承包费25万元。因案涉养鸡场所占土地系李信敏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凉山州科技中药材种植开发有限公司向西昌市大兴乡石安村承包的果园。在被上诉人经营期间，西昌市大兴乡石安村于2019年6月22日通知苏玉、赵婷的承包行为违反了该村与凉山州科技中药材种植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第六条关于“乙方在承包期内不准接收外来户居住，如转包他人按违约处理。”之规定，要求苏玉、赵婷在收到通知后七日内自行撤离。为此，苏玉、赵婷于2019年6月2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与本案上诉人李信敏签订的案涉《协议》，并由李信敏返还已支付的承包费25万元及支付违约金20万元和承担案件受理费。李信敏提起了反诉，请求判令苏玉、赵婷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欠款25万元，并以总承包费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1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按每日千分之三计付滞纳金，承担反诉所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审理后，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并给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释明，但双方均未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作出（2019）川3401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信敏返还苏玉、赵婷承包费214166.00元，驳回了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李信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了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后，苏玉于2020年3月7日通过与李信敏通电话和微信的方式通知李信敏于次日上午9时到养鸡场办理移交。但李信敏未按苏玉的要求前往办理移交手续。苏玉便撤离鸡场。李信敏于2019年3月10日、12日、18日通过微信通知苏玉、赵婷办理鸡场移交。苏玉、赵婷亦未按李信敏通知前往办理移交。案涉鸡场至今处于无人管理状态，已无存活的鸡。李信敏申请对原审法院审理的（2019）川3401民初3329号案再审，其再审申请被驳回后，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并在庭审中当庭撤销了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李信敏申请对2500只绿壳蛋鸡的价值，及2500只绿壳蛋鸡从2019年2月16日至2020年3月29日的产蛋量及价值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委托成都洪涛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接受委托后，以无法确认评估所需相关数据资料，对评估标的无法做出客观公正的评估为由，将委托退回该院。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2500只绿壳蛋鸡，若应返还按何标准进行返还；2.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在经营案涉鸡场期间所获鸡蛋利润，金额为多少。 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协议》被生效的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双方基于案涉《协议》所获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承包费已由上述生效的（2019）川3401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李信敏予以返还。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交付的鸡场的设备、鸡及经营期间所获鸡蛋的利润均应予以返还。被上诉人提出案涉鸡场已于2020年3月8日全部移交给了上诉人，除提交了与上诉人的电话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及当庭陈述是移交给上诉人的哥哥外，未再举出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进行了正式移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被上诉人在未向上诉人办理移交手续的情况下便撤离养鸡场。但是，因双方在签订案涉《协议》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移交案涉鸡场时，未就场内所饲养鸡的大小、产蛋鸡、公鸡的数量进行区分清点移交，被上诉人在通过第一次诉讼后未与上诉人办理返还移交就撤离，导致所饲养的鸡至今已死亡，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2500只已不可能。而且，上诉人对其主张的2500只鸡的价值及被上诉人经营期间所获鸡蛋的利润，除提交了简阳市正源土鸡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交的两份《证明》和照片外，未再举示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简阳市正源土鸡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两份《证明》除能证明上诉人向该合作社购买了鸡苗的事实外，所证明鸡的重量及产蛋量无任何依据，且两份《证明》所载上诉人购买的鸡的数量不一致，不能据此确定上诉人移交给被上诉人的鸡的大小、重量及被上诉人经营期间所获的利润。同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上诉人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主张由被上诉人返还其2500只鸡的价值30万元及鸡蛋利润154,800.00元，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但是，根据简阳市正源土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收款收据》及上诉人提交的转款凭证证实，上诉人购买案涉鸡苗的单价是每只30.00元，且双方虽然签订协议移交时未清点，但在协议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绿壳蛋鸡为2500只。以及被上诉人苏玉虽通知过上诉人李信敏办理移交，李信敏未前往接收鸡场有一定过错，但本案移交的标的物涉及到活物——鸡，不同于其他标的物，被上诉人在对方未到场，未办理移交的情况下便擅自撤离，造成鸡场内所饲养鸡无人管理而死亡，由此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且上诉人购买案涉鸡苗的事实客观存在，购买后饲养了一段时间，所购鸡会生长，被上诉人经营期间通过销售鸡蛋，获得了鸡蛋款的事实也客观存在。故本院酌定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购买2500只鸡苗的价款7.5万元返还上诉人。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信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苏玉、赵婷于判决生效后即时返还原告李信敏养鸡场的设备及临时建筑房屋9间； 二、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20)川3401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由被上诉人苏玉、赵婷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李信敏购买2500只鸡苗的价款7.5万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李信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22.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061.00元，由上诉人李信敏负担3，000.00元；由被上诉人苏玉、赵婷负担1，06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22.00元，由上诉人李信敏负担6，000.00元；由被上诉人苏玉、赵婷负担2，12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发蓉 审判员  郑 坚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唐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