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7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聂鸿娟，女，198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睿，天津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伟，天津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红桥区精锐华英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路与五爱道交口新基业大厦**。法定代表人：雷庆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冠乙，男，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百货大楼凯莱赛商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路。法定代表人：程兆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赓，男，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天津糖果空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路与五爱道交口凯莱赛商厦****。法定代表人：郭琳强，总经理。上诉人聂鸿娟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红桥区精锐华英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英公司）、天津百货大楼凯莱赛商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莱赛公司）、天津糖果空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糖果空间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7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鸿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5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三被上诉人的损害行为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无法通过司法鉴定加以认定，不利后果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基于生活常识的认知通过自由裁量认定损失金额为8000元过低，不符合常识。凯莱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上诉人陈述的损失在一审审理阶段认定很清楚，包括所有物品的损失范围。华英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表示，上诉人对其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应对财产损失承担一定责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丢失物品的数量、价值，无法证实其损失为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糖果空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聂鸿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判决第一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90000元，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不能承担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的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建筑的第三层房屋系被告凯莱赛公司名下所有。2013年原告与被告凯莱赛公司订立租赁被告凯莱赛公司名下所有第三层儿童鞋商铺约40平米的展位销售儿童旅游鞋，包括20平方米的展厅及与他人伙用的20平方米的存放童鞋的隔断房间（仓库）、（原告与被告凯莱赛公司均未提交租赁合同文本）。原告与被告凯莱赛公司依约履行。2017年被告凯莱赛公司告知原告及其他商户因需整体出租招商，要求原告及所有商户等待通知返还所经营使用的店铺并搬离，嗣后被告凯莱赛公司停止收取原告所经营的商铺的租金。2019年6月4日，第三人糖果空间公司与被告凯莱赛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载明：被告凯莱赛公司合法拥有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号楼××道××大厦××层的房屋，房屋使用面积为430平方米，签订时间为5年，即从2019年6月6日至2024年9月5日。月租金含税35000元，年租金含税420000元，从第三年开始每年递增3%。被告凯莱赛公司在合同文本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加盖个人印章。第三人糖果空间公司加盖单位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2019年6月13日，第三人糖果空间公司与被告华英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第三人糖果空间公司合法拥有坐落于丁字沽一段，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一号路与五爱道交口凯莱赛商城三层的房屋，建筑面积630平方米，使用面积为550平方米，租赁期限5年，从2019年6月15日至2024年8月15日，月租金含税55206元，年租金含税662475元。装修免租期系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经营类别为授课教育。2019年3月13日下午2：21：14，天津市公安红桥分局光荣道派出所接警，报警类别盗窃，报警人称八双鞋被盗，价值大概8000元。2019年7月15日上午9：01：56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光荣道派出所接警，报警人（老板）称：在上述地址丢失700余双鞋，价值70000元。2019年7月初被告华英公司进驻被告凯莱赛公司所有的第三层所承租的房屋进行施工改造。被告华英公司雇佣人员擅自将原告尚存放在商铺的物品搬离，致原告之物品查无下落。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凯莱赛公司系统一管理的外租性、综合性商铺。原告租赁被告凯莱赛公司名下所有的第三层儿童鞋商铺，销售儿童旅游鞋。原告与被告凯莱赛公司形成租赁关系。原告依托租赁被告凯莱赛公司的商铺，具有了经营销售资质，原告的日常销售中应系被告凯莱赛公司负责管理，原告所经营销售的商品非经营性时间（夜间）应系被告凯莱赛公司负责保管。故原告与被告凯莱赛公司形成了租赁法律关系，依附于被告凯莱赛公司的经营销售关系及非营业时间的保管法律关系。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凯莱赛公司均确认双方签有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补签新的房屋租赁合同，但原告与被告凯莱赛公司仍依原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凯莱赛公司应视为不定期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019年6月4日，第三人糖果空间公司与被告凯莱赛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被告凯莱赛公司第三层商铺。2019年6月13日，第三人糖果空间公司与被告华英公司签订转租被告凯莱赛公司名下所有的第三层商铺的房屋租赁合同。后被告华英公司进驻上述场地进行装修装饰。原告确认2017年被告凯莱赛公司向包括原告在内的第三层商铺经营的商户发出因整体出租招商，要求原告及所有商户等待通知返还店铺并搬离的通知，至2019年1月23日被告凯莱赛公司向包括原告在内的租赁第三层商铺的商户发布通知，金履洋鞋城（即第三层商铺）的甩货期截止到2019年2月4日，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2月22日（正月十八）为撤场日期，2019年2月23日，金履洋鞋城不再供电。期间被告凯莱赛公司亦未再向原告收取涉诉房屋的租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凯莱赛公司表达了与原告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原告腾空所使用的商铺将原所租赁的商铺返还被告凯莱赛公司的意思表示。且原告不再具有在被告凯莱赛公司经营销售的资质。被告凯莱赛公司亦不再具有保管原告所销售的商品的保管义务。本案争点为：1．原告诉请被告华英公司与被告凯莱赛公司赔偿财产损失的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案责任主体的确认，被告华英公司与被告凯莱赛公司及第三人糖果空间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是按份赔偿责任还是连带赔偿责任；3．原告财产损失的范围及价值的确认。原告诉请被告华英公司与被告凯莱赛公司赔偿财产损失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如何确认原告的财产损失的事实存在，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难以作出判断，被告华英公司质证及答辩意见结合被告华英公司提交的照片证据，被告华英公司在进驻所承租的场地并征得被告凯莱赛公司及第三人糖果空间公司的许可，擅自将原告存放在原经营商铺地点的物品搬离，虽有被告凯莱赛公司的撤场通知在先，但被告华英公司确在挪动原告财产之时未履行通知原告并征得原告同意的义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的规定，被告华英公司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确认原告的财产损失的事实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诉请二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责任主体的确认，被告华英公司与被告凯莱赛公司及第三人糖果空间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是按份责任抑或连带责任。原告确认被告凯莱赛公司自2017年即向包含原告在内的各商户履行了通知将包含原告原承租使用的第三层商铺整体出租招商，要求原告及所有商户等待通知返还店铺并搬离，结合原告提供并出庭的证人证言，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应确认被告凯莱赛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通知包括原告在内的租赁被告凯莱赛公司第三层商铺的商户，甩货期截止到2019年2月4日，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2月22日为撤场日期，2019年2月23日，金履洋鞋城不再供电。该通知被告凯莱赛公司已给原告甩卖或搬离货物及相关物品的宽限期，但原告未依照被告凯莱赛公司的要求搬出货物并撤出所承租的商场。2019年3月13日原告称8双鞋被盗，价值大概8000元，并向天津市公安红桥分局光荣道派出所报警。再结合原告证人证言，原告自2019年始非每天至商铺查看并销售儿童旅游鞋，而是委托他人代为照看并帮忙销售，原告的行为表明原告并未积极配合被告凯莱赛公司履行解除租赁合同的附随义务，再结合原告提交证据七，更加表明原告亦未积极妥善地保护自己的财产安全，致自身财产的安全于不顾，存在放任自身财产毁损、丢失的主观故意。原告提交涉嫌存在吾曾在此经营，吾之财产不可动，动吾之财产者即向其索赔的妄念。是故，原告财产丢的造成，于理于法原告应承担财产丢失的一定责任。被告华英公司进驻所承租的涉诉场地装修装饰，未履行通知原告并征得原告同意之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华英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凯莱赛公司作为出租方未尽到对被告华英公司及第三人糖果空间公司的监督管理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凯莱赛公司应承担20%赔偿责任。第三人糖果空间公司系转租方，在被告华英公司进驻涉诉场地装修装饰之时的行为，负有及时的监督与管理的权利义务，但第三人糖果空间公司未妥善保护好涉诉场地原租赁商户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第三人糖果空间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华英公司、被告凯莱赛公司及第三人糖果空间公司彼此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财产损失的范围及价值的确认。审理中经释明，原告曾申请对财产损失的价值进行鉴定，但无鉴定机构可以评估鉴定原告财产损失的价值，后向原告释明。原告之诉请标的无法科学确定，无法律依据可拒绝裁判。故本案原告财产损失的范围及实际赔偿数额的确认只有依据生活经验法则，普罗大众的认知，原、被告及第三人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及适用证据规则，法学原理予以确认。首先，根据原告诉请被告华英公司与被告凯莱赛公司赔偿90000元，包含丢失的旅游鞋、铁质货架20个、木质柜台、木质票台。原告庭审中表示定制价格大约在6000元左右。同时表述进货单据、票据以及相关货物记录均存放在仓库内现已全部丢失的陈述，可初步确认原告财产损失的范围包括旅游鞋、铁质货架、木质柜台、木质票台，原告自认总损失90000元，包括铁质货架、木质柜台、木质票台价值约6000元。其次，结合被告华英公司提交的进驻涉诉场地的照片证据及原告质证意见，虑及原告所使用铁质货架、木质柜台、木质票台的年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酌定原告实际财产损失为8000元。综合上述分析，被告华英公司应承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的40%，计赔偿原告财产损失3200元，被告凯莱赛公司承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的20%，计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600元，第三人糖果空间公司应承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的20%，计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600元。原告自担财产损失的20%。一审法院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天津市红桥区精锐华英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原告聂鸿娟财产损失3200元。被告天津百货大楼凯莱赛商厦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原告聂鸿娟财产损失1600元。第三人天津糖果空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原告聂鸿娟财产损失1600元。被告天津市红桥区精锐华英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被告天津百货大楼凯莱赛商厦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天津糖果空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彼此间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聂鸿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告天津市红桥区精锐华英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被告天津百货大楼凯莱赛商厦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第三人天津糖果空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数额问题，由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损失数额，因此一审法院基于日常生活经验和普通人的认知，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中的过错，酌情确定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并按比例负担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聂鸿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于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