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麦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郑伟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黛，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祉蓓，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玮柏，男，1992年6月22日出生，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住上海市静安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慧，上海尚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萌，上海尚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麦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玮柏、张杰(以下简称罗玮柏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8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设计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5万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仅就涉案合同提供了少量工作，且未提供合格的工作成果，甚至企图以浑水摸鱼的工作成果获得高额合同价款；而上诉人未支付合同价款的行为是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未违反合同约定，并非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合同款项，更不必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罗玮柏等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玮柏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麦理公司向罗玮柏等支付设计服务费26万元；2、判令麦理公司支付罗玮柏等逾期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9日起算；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9日起算。以上均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麦理公司(甲方)为开设餐厅，于2018年9月13日与罗玮柏等(乙方、丙方)签订《顾问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乙、丙方接受甲方委托，就甲方旗下相关品牌进行设计及执行顾问工作。委托期限2018年6月1日至10月31日。第三项约定相关工作内容为：1、CLAZZY及MAG的全套视觉设计；2、CLAZZY旗下品牌Pop-Up及G-Lab的空间设计顾问工作；3、Pop-Up及G-Lab室内设计之顾问工作；4、CLAZZY旗下品牌之宣传物料设计之顾问工作；5、Pop-Up及G-Lab店内宣传物料设计之顾问工作；6、Pop-Up及G-Lab的全套视觉设计。甲方应当向乙、丙方支付设计及顾问费用共计26万元，该费用包括第三项约定之所有工作，具体支付办法为，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于2018年9月18日向乙、丙方支付12万元。甲方分别在2018年10月18日向乙、丙方支付4万元。甲方在2018年11月18日向乙、丙方支付10万元。二、2018年6月10日，罗玮柏等通过微信向麦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伟发发送了180609CLAZZY_VISV0.1_Initial…edited．pdf文件。郑伟发回复：好的，谢谢，明白了。罗玮柏等又向其发送180609CLAZZY_…lan_v1.0．pdf文件，并微信告知郑伟发，这是品牌计划和预计时间表，并要求郑伟发办一个公司邮箱，需要线上存储。三、2018年7月27日罗玮柏等向麦理公司邮箱发送VISDevelopment-inDesignCCPackage文件(含超大附件)。2018年8月6日，罗玮柏等向麦理公司邮箱发送LogoOptionsStage2＋CCCDesignDirectionv1.0，即文件第2阶段标识选项＋《CCC设计指南(1.0版)》，内容为，团队成员好。这是用于下一次设计审查的标识选项(TBC)和《CCC设计指南(1.0版)》。而且，我们还将会在会议中向你们展示已更新的预算。如果你们有任何疑问，请告知，谢谢。2018年9月27日，罗玮柏等向麦理公司邮箱发送ClazzyVISv1.0WIP文件，内容为，大家好。这是对完整vis(随附PDF文件)的第一次审核。请看一下。我们将召开会议进行讨论。如果你们有任何疑问，请告知。Vis文件是wip作品，仅供您参考，密码为“magbranding”，谢谢。2018年9月8日，罗玮柏等向麦理公司邮箱发送MAGBrandmarksv1.0文件。2018年9月2日，罗玮柏等向麦理公司邮箱发送MAG_VISOverview_v1.0_TBC．pdf文件。2018年9月9日，罗玮柏等向麦理公司邮箱发送了MAG_BusinessCard_v1.0．pdf文件。即MAG名片(1.0版)-打印信息和文件。内容为，jojo，您好。这是前4个人的MAG名片(1.0版)的打开文件，(随附ai文件)。另外，我还标记了打印颜色和润色，以供您参考。请看一下。2018年7月22日，罗玮柏等向麦理公司邮箱发送180722CLAZZY_CCCSpatialv1.0_InitialConcept_WIP．pdf文件。2018年9月8日，罗玮柏等向麦理公司邮箱发送180908Clazzy_CCCDesignDirection_v1.3．pdf文件。2018年7月14日，罗玮柏等向麦理公司邮箱发送180713Clazzy-CCC项目计划4.1版．pdf，回复：《品牌创建计划更新》和《MAG投资计划》，MAG和CCC演示文稿布局已更新。供您参考。2018年7月28日，罗玮柏等通过微信向麦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伟发发送了名为Overallworkingschedule(2)．xlsx、180708CLAZZY-Branding…Update．pdf、108722CLAZZY_CCCSpatialv1…pt_WIP．pdf、LOGO_07_28．pdf四个文件，郑伟发回复名为180727上生新所平面系统图-参…一楼．pdf文件。四、2018年10月18日，罗玮柏等在微信工作群中表示：我们想跟踪项目的状态，想知道有关付款的任何消息。我们想进入下一步以解决第六阶段的最后一步。麦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伟发回复罗玮柏等：30日，我将到香港，11月3日，我将回到上海。回来后，我们再见面更新。昨天，我见到了RTG，要求他们解决这一问题。罗玮柏等回复：好的。让我们看看接下来如何。还有可能做pop-up品牌的室内区域规划吗？郑先生，另外让我们知道关于我们费用具体的付款时间好吗？郑伟发回复：我不知道他们能否解决户外问题，否则，门店的收入会减少很多。我会在周二让你们的人知道，因为必须等他们的回复。我会要求投资者向我支付保证金。2019年5月14日，罗玮柏等询问郑伟发，请让我知道我们的款项支付没有问题。郑伟发回复：抱歉迟复，我今天将检查该账户并通知您。对不起，我需要一点时间进行安排，我正在安排，不必担心。我会付你们钱的。罗玮柏等表示，需要立即付款，否则，将按合同规定采取行动。郑伟发回复：抱歉，这几周我正在处理一些麻烦事。请让我先解决这些大麻烦，然后再与你们联系。由于我的火锅店已于上周关闭，可以告诉你们我现在情况很糟，需要处理很多事务，但我保证不会赖账，并且会在此问题上作出回应。希望你们能够理解。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罗玮柏等要求麦理公司支付服务款项及逾期利息。麦理公司抗辩称，罗玮柏等未向麦理公司提供如何将设计方案转为现实落地，以及麦理公司只收到logo文件，logo文件亦不符合麦理公司要求，麦理公司也未再对后续工作进行催要。法院认为，从2018年6月10日起，双方的微信往来记录和罗玮柏等向麦理公司电子邮箱发送的文件可见，罗玮柏等提供了合同约定的CLAZZY及MAG的视觉设计、Pop-Up及G-Lab设计。麦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伟发通过微信回复罗玮柏等，由于自身原因暂时无法付款，但不会赖账，会付款给罗玮柏等。由此可见，麦理公司基本对于罗玮柏等陈述的事实经过表示无异议。且麦理公司未再就上述设计方案提供任何需要罗玮柏等配合修改的意见或者催稿意见。以上事实可以确认，罗玮柏等已经按约提供了CLAZZY及MAG的全套视觉设计、Pop-Up及G-Lab全套设计。麦理公司还辩称罗玮柏等的设计成果无法说服资方继续投资，导致麦理公司融资失败，没有资金租赁场地进行经营，但融资成功未包含在合同载明的罗玮柏等义务中。故对于麦理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确认罗玮柏等已按约履行了CLAZZY及MAG的全套视觉设计、Pop-Up及G-Lab全套设计工作，而麦理公司单方终止履行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关于设计服务费，罗玮柏等称其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对此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麦理公司的餐厅并未能开设，也未开始过装修。2018年10月18日，罗玮柏等在微信工作群中表示，想进入下一步以解决第六阶段的最后一步。2018年11月10日，罗玮柏等在微信中询问麦理公司，“让我们看看接下来如何。还有可能做Pop-Up品牌的室内区域规划吗？”，罗玮柏等亦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所有顾问工作内容，故麦理公司辩称罗玮柏等并未完成相关顾问工作，法院予以采纳。考虑到双方约定的系对于相关品牌的设计及执行顾问工作，罗玮柏等的主要工作量集中体现在设计阶段，且罗玮柏等未能全部完成顾问工作原因在于麦理公司，故法院酌情确认罗玮柏等应得的设计服务费为20万元。关于罗玮柏等要求麦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因上述服务费麦理公司至今未付，相当于不当占用罗玮柏等资金，罗玮柏等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法院予以支持。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法院调整为，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9日起算；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算；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9日起算，均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麦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玮柏等设计服务费200，000元；二、麦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玮柏等逾期付款利息［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9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麦理公司与被上诉人罗玮柏等签订的《顾问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上诉人依约提供了CLAZZY及MAG的全套视觉设计、Pop-Up及G-Lab全套设计。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作仅占涉案合同约定总工作量的极低比例，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邮件往来、微信聊天记录等沟通内容均不能反映被上诉人的设计效果不能达到协议要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设计根本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则上诉人作为效果验收的责任方应及时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并应保存相关证据，但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诉至法院催讨费用前从未提出类似异议，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工作，上诉人无支付合同约定价款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系争餐厅从未装修酌情确认被上诉人应得的设计服务费为20万元，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上诉人麦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上海麦理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郑 璐审 判 员 黄 亮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叶绵绵书 记 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