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凡俊，男，197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芝，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美，新泰华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新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青龙路**。 法定代表人：杜晋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峰，新泰兴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孔凡俊、陈祥芝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新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鲁0982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凡俊、陈祥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新泰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新泰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祥芝依照约定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1.《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作为担保人的陈祥芝对此用途一无所知，且《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对“借新还旧”的借款用途只字未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依此法律规定并结合上述事实，作为担保人的保证人陈祥芝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新泰农商行所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第一款所列明的主债务的发生期间以及第二页的签订日期存在明显改动（将31日改为30日），孔凡俊、陈祥芝对此改动不予认可，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的写明的是31日并非30日；且一审庭审中，新泰农商行方也认可时间的改动是其所为；由此可见，担保人所担保的主债务发生期间为2007年12月3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而涉案借款的发生时间是2007年12月30日，所以，涉案借款并非作为担保人的陈祥芝所担保借款期限内的借款，该借款与担保人无关，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新泰农商行提交的债务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还款记账凭证、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挂号函，能够证实在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孔凡俊、陈祥芝催要借款的事实”错误。涉案借款到期日为2008年11月10日，至今已十余年之久。期间，新泰农商行从未以任何方式向孔凡俊、陈祥芝主张过权利，孔凡俊、陈祥芝也未收到过任何的挂号信函，该案已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及担保期间新泰农商行所提交的债务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挂号函并不能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催款事实:第一、通知书是新泰农商行方单方制作，并没有孔凡俊、陈祥芝的签字认可，无法证实孔凡俊、陈祥芝已签收该通知；第二、新泰农商行所提交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已明确注明为“回执挂号信函”所以，新泰农商行应同时提交该挂号信函回执及资费票据来证实其确实已通过寄出该挂号信函的方式向孔凡俊、陈祥芝催款的事实；第三、就此收据无法证实新泰农商行寄出的信件是其主张的履行责任通知书；第四、信函收据记载“寄达地为新泰市”，并非孔凡俊、陈祥芝的具体住所地，即便寄出的话也无法送达孔凡俊、陈祥芝，更无法证实孔凡俊、陈祥芝已收到该挂号信函。综上几点，新泰农商行一审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催款事实。 新泰农商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陈祥芝依照约定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2006年12月31日，新泰农商行与孔凡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新汶）农信借字（2006）第05140号，陈祥芝作为该借款的连带保证人。借款约定的还款日期到期后，上诉人没有还款，经上诉人与新泰农商行协商，办理了（新汶）农信借字（2007）第070316050361号借款合同和（新汶）农信高保字（2007）第07031605036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的用途为借新还旧，因此，前后两次的旧贷款和新贷款的保证人均为陈祥芝，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协议约定以新贷偿还旧贷，新贷与旧贷的担保人相同的，债权人请求信贷的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首先保证人陈祥芝在签订新的保证合同时，对借新换旧的事实非常清楚，保证合同的编号与借款合同的编号完全一致，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是知情的。其次，退一步讲，即使担保人陈祥芝不知情，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担保人陈祥芝也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1中日期的改动仅是证据存在一定的瑕疵，但不影响《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成立与生效。《最高额保证合同》下方的编号为（新汶）农信高保字（2007）第070316050361号，《借款合同》下方的编号为（新汶）农信借字（2007）第070316050361号，两者的编号完全一致，因此《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担保的还款义务就是2007年12月30日中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因此，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2007年12月30日至2008年12月30日期间借款人借用的款项。时间有所改动仅是填写时的笔误造成的，不影响以上事实的认定。二、新泰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最高人民法院的其它司法解释也规定，债权人能够提供邮政部门的邮寄收据及邮寄内容的情形下，就应当认定向债务人主张了权利。本案中，贷款到期日为2008年11月10日，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均为2年。新泰农商行提交的国内挂号信邮件的收据及邮寄的通知书的内容，由于国内挂号信邮件的妥投率较高，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理，就应当认定为该通知书到达了借款人和担保人即本案孔凡俊、陈祥芝。孔凡俊、陈祥芝主张没有收到该通知书，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否则其主张不能成立。庭审中孔凡俊、陈祥芝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未收到通知书。在认定孔凡俊、陈祥芝收到通知书的情形下，担保人的保证期间自第一次收到通知书之日转化为诉讼时效，借款人自第一次收到通知书之日起诉讼时效中断，新泰农商行通过国内挂号信函的方式向孔凡俊、陈祥芝再次催收，诉讼时效再次中断，至新泰农商行起诉之日，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虽然写明回执挂号信函，该收据的内容主要是反映新泰农商行按照孔凡俊、陈祥芝办理借款、担保手续时填写地址发出了通知书，履行了催收责任，至于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如何填写，是否有回执，邮政部门如何保存，保存时间长短，是其内部管理行为，新泰农商行无法干预，手中也没有回执单，新泰农商行的提交国内挂号信邮件的收据及邮寄的催收通知书内容可以认定孔凡俊、陈祥芝收到了该通知书，孔凡俊、陈祥芝提出反驳，应当提供反驳证据，原审庭审中孔凡俊、陈祥芝没有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支持其观点，其主张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新泰农商行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孔凡俊、陈祥芝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新泰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孔凡俊、陈祥芝偿还借款本金299918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按合同约定自借款之日计算至还清止）;2.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及其他费用由孔凡俊、陈祥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30日，借款人孔凡俊与新泰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的新汶农村信用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合同有关条款约定：孔凡俊向新泰农商行借款300000元，借款种类：短期贷款；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金额（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借款期限2007年新泰农商行12月30日至2008年11月10日；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借款金额内，借款人可申请循环使用上述信贷资金，每笔借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以每个借款人的借款凭证记载为准。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如与借款凭证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利息计付：本合同项下借款月利率为12.45‰；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违约责任：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2007年12月30日，新泰市新汶农村信用合作社向孔凡俊提供借款300000元，出具《借款凭证》，约定借款日期为2007年12月30日至2008年11月10日，借款月利率12.45‰。孔凡俊在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借款人栏处签名并盖个人章。2007年12月30日，新泰市新汶农村信用合作社（债权人）与孔凡俊（债务人）、陈祥芝（保证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07年12月30日至2008年12月30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大写金额）叁拾万元整提供担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实际金额超过本金（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的，以实际发生的余额为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孔凡俊在债务人处、陈祥芝在保证人处签字按手印。借款到期后，经新泰农商行催要，孔凡俊、陈祥芝于2010年11月16日偿还本金80元及利息20元，后偿还本金2元，尚欠借款本金299918元及相关利息未偿还。庭审中，新泰农商行主张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以299918元为基数，自2007年12月31日至2008年11月10日止，按照月利率12.45‰计算；自2008年11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45‰上浮50%计算。新泰农商行主张为该案诉讼支出诉讼代理费12000元，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新泰兴盛法律服务所收费收据欲予证实。另查明，新泰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6年4月12日经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批准，名称变更为山东新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泰市新汶农村信用合作社系新泰农商行的下属分支机构。 一审法院认为，新泰农商行与孔凡俊、陈祥芝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约定的借贷、担保关系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新泰农商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新泰农商行主张利息及逾期利息以299918元为基数，自2007年12月31日至2008年11月10日止，按照月利率12.45‰计算；自2008年11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45‰上浮50%计算，不违背法律规定，但应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20元。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陈祥芝应对孔凡俊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陈祥芝依照约定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泰农商行提交的债务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还款记账凭证、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挂号函，能够证实在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一审法院催要借款的事实，因此，孔凡俊、陈祥芝关于新泰农商行从未向孔凡俊、陈祥芝催要借款，该案已超诉讼时效及担保期限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新泰农商行主张的诉讼代理费12000元，新泰农商行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新泰兴盛法律服务所收费收据予以证实，且该案审理中，新泰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属客观事实，对于新泰农商行提交的收费标准被告无异议，且新泰农商行主张的费用亦未超出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所规定范围，该费用系为实现该案债权所支出，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于该费用该案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祥芝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孔凡俊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孔凡俊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新泰农商行借款本金299918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以299918元为基数，自2007年12月31日至2008年11月10日止，按照月利率12.45‰计算；自2008年11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45‰上浮50%计算，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20元）；二、孔凡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新泰农商行诉讼代理费12000元；二、陈祥芝对上述第一、二项确认的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陈祥芝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孔凡俊追偿。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9元，保全费2020元，由孔凡俊、陈祥芝负担。 二审中，新泰农商行提交如下证据： 1.2006年12月31日新泰农商行与孔凡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陈祥芝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和相应借款凭证。拟证明2007年12月30日的借款的合同和保证合同是借新还旧而形成的，旧贷的担保人与新贷的担保人均为陈祥芝，陈祥芝对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的事实是清楚的，陈祥芝应当仍然继续承担保证责任。 2.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张某作为当时办理该笔贷款的业务人员，时间的改动是因为书写笔误而改动，这个改动比较符合常理，因为旧贷的时间是2006年12月31日到2007年12月31日，张某在书写时间时顺手将12月30日写成了旧贷的12月31日。发现笔误后向陈祥芝进行了说明，并且做出正确的改动。该证人证言还可以证实2007年12月30日办理贷款时向陈祥芝说明了借款的用途为借新还旧，因此陈祥芝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对用途是知情的。 经质证，孔凡俊、陈祥芝对证据1有异议，该证据在一审期间即已存在，所以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不能以该证据的相关内容来推翻一审所认定的相关事实。即便该两份证据属实的话合同有效期均至2007年12月31日，而本案中新泰农商行所主张借款担保事实的签订时间是2007年12月30日，也就是说在新泰农商行所主张的旧贷尚未到期的情况下签订新的借款手续，两个合同之间不存在连续性，同时新泰农商行所主张的旧贷与新贷担保人虽为同一人，但是不能仅以此认定本案中新泰农商行主张的借贷事实即为其所提交的该两份证据所显示的借贷的延续。关于证人证言，张某为新泰农商行员工，与新泰农商行有直接利害关系，仅凭该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新泰农商行所主张的证明观点的证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正签订时间是2007年12月31日，并非证人所说的2007年12月30日，同时证人所陈述的日期改动时孔凡俊、陈祥芝均在场与案件事实不符，对相关内容的改动孔凡俊、陈祥芝并不知情，也不在场。如果孔凡俊、陈祥芝在场的话按常理来说证人如果发现了相关错误应当交由孔凡俊、陈祥芝来改动，或由孔凡俊、陈祥芝在改动处签字按手印认可，而不是在未经当事人认可的情况下私自改动，同时结合本次庭审中新泰农商行所提交的2006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06年12月31日，由此可以进一步认定2007年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时间应当是2007年12月31日。 经审核，本院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2，张某系新泰农商行员工，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将综合予以评定。需要指出的是，上述证据在一审时即已客观存在，新泰农商行在一审时并未提交，其二审提交已构成逾期举证，本院责令其说明了理由，因证据1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应当采纳，本院对其进行了训诫。 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31日，新泰农商行与孔凡俊订立了《借款合同》，约定新泰农商行向孔凡俊提供30万元借款用以经营酒水，借款期限为2006年12月3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同日，新泰农商行与孔凡俊、陈祥芝订立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陈祥芝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另，新泰农商行与孔凡俊、新泰农商行与孔凡俊、陈祥芝2007年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数字一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的争议，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案涉2006年、2007年借款均由陈祥芝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案涉2007年《最高额保证合同》订立日期虽存在改动，但结合案涉2007年《借款合同》与上述合同中载明的编号数字，可以认定陈祥芝就是为孔凡俊2007年12月30日借新还旧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应在保证期间内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二十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案件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适用本规定；本规定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人民法院进行再审时，不适用本规定。依据该司法解释第八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规定，新泰农商行采用挂号信方式将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分别向孔凡俊、陈祥芝邮寄，应认定新泰农商行在诉讼时效期间和保证期间内已向孔凡俊、陈祥芝主张过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孔凡俊、陈祥芝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各自责任，一审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孔凡俊、陈祥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99元，由孔凡俊、陈祥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