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跃，男，1985年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新美润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罗村镇罗村村陶瓷工业园罗千路**。 法定代表人：孙跃，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杰，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凌燕，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澳海石油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南定镇岳店村 法定代表人：曾华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淄博张店南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跃、淄博新美润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振杰、山东澳海石油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海石油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2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跃、新美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新美润公司不具有涉案工程承包的相关资质，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澳海石油公司将设备安装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新美润环保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但在一审中，上诉人新美润公司仅提交了营业执照，未提供承包涉案工程的资质材料和证据，一审法院也未审查是否有资质及涉案工程是否需要承包给有资质的企业。事实上，涉案工程属于化工设备的安装，应当根据法律的规定取得许可和资质，才能承包营业执照许可的经营范围内的工程。而上诉人新美润公司除了具有营业执照以外，未取得也不具有任何相关资质和条件承包特种作业工程，更何况营业执照上明确注明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二、被上诉人王振杰与上诉人新美润公司未形成雇佣关系。一审认定“被告新美润公司承接了澳海石油公司的设备安装工程后，雇佣王振杰到其工地从事焊接工作”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首先，根据庭审情况，被上诉人王振杰自始不知晓有上诉人新美润公司的存在，其仅认为与上诉人孙跃存在雇佣关系，其庭审时知道本案“安装协议”后，才追加了上诉人新美润公司为被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王振杰不会与不存在的主体签订合同或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其次，假设上诉人新美润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振杰不存在雇佣关系而存在的是劳动关系，那么本案亦应属工伤范畴因劳动关系而发生的纠纷，被上诉人王振杰必须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鉴于以上事实，上诉人新美润公司在本案事故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王振杰起诉上诉人新美润公司主体错误。三、被上诉人澳海石油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对被上诉人王振杰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上诉人新美润公司与被上诉人澳海石油公司签订的“安装协议”属无效合同。从协议的内容上看，该协议的实质属于劳务承包合同。上诉人新美润公司虽然是经过合法的程序注册成立，但根据《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及《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中关于施工劳务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符合“企业净资产200万元以上，企业技术负责人具有工程序列中级以上职称或高级工以上资格，持有岗位证书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不少于5人，且施工员、质量员、安全员、劳务员等人员齐全，且经考核或培训合格的技术工人不少于50人等强制性条件的，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而上诉人新美润公司不具有任何资质条件，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涉案的“安装协议”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被上诉人澳海公司将安装工程或劳务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上诉人新美润公司属违法发包。其次，一审中，被上诉人王振杰称其受雇于上诉人孙跃，但因上诉人孙跃属自然人，不具有用工及承包工程的主体资格，假设被上诉人澳海石油公司将安装工程或劳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上诉人孙跃，亦属违法发包。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若被上诉人王振杰为上诉人孙跃雇佣并在工作中受到伤害，则被上诉人澳海石油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基于以上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新美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而应当由被上诉人澳海石油公司承担用工主体的赔偿责任。四、如果本案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法律关系，对于被上诉人王振杰的损害，则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根据过错程度在发包方、承包方、提供劳务者三者间分配损害赔偿责任。1、被上诉人澳海石油公司的原因行为具有违法性和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该法第十六条又规定了建筑工程发包与承包应当招标投标，但被上诉人澳海石油公司没有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施工许可证和招投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违法发包工程，并未对施工现场尽到建设单位的管理监督责任，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做安全防护设施和措施，也是导致王振杰损害的原因之一，应承担过错责任。2、被上诉人王振杰对其自身损害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根据庭审情况，被上诉人王振杰自认上岗前饮酒，自认从事的是电焊工岗位，自认无焊工特种作业资格证书。根据《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第五条，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后方可上岗作业。该规定的附件的特种作业种类就包括焊接与热切割作业。但王振杰未取得该焊接作业操作证，属无证上岗。《建筑安装工人安全技术操作规程》第一条规定，严禁酒后操作。被上诉人王振杰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明知无证操作及酒后上岗的危害，确明知故犯，而且还不顾同事的劝阻，不听领导指挥，擅自离开位于二楼的电焊工岗位去三楼从事与自身无关的工作，从而导致自己受伤害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五、上诉人孙跃不应与上诉人新美润公司对被上诉人王振杰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上诉人孙跃自己的财产独立于上诉人新美润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新美润环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资产与被告孙跃的个人财产独立，因此孙跃应对原告的受伤所应赔偿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事实上，上诉人新美润公司成立于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7月26日被上诉人王振杰受伤，公司成立仅五个月的时间，该期间内公司有独立的财务会计制度和部门，公司的财务基本账户、会计账簿、经营来往交易、单证、纳税单据均独立设置，并未与上诉人孙跃的个人财产混同。一审中，被上诉人王振杰追加了上诉人新美润公司作为被告，但未就上诉人孙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及理由进行说明，一审法院也未对该举证责任问题进行释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对于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上诉人孙跃认为属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程序错误，因为证明一人有限公司的财产与股东自己的财产相互独立的举证责任是股东即上诉人孙跃，而不是上诉人新美润公司，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由上诉人新美润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显然错误。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讯月对被上诉人王振杰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王振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澳海石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振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新美润环保公司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2490元，被告孙跃、澳海石油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被告澳海石油公司和被告新美润环保公司签订安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被告新美润环保设备公司负责设备安装，由澳海石油公司负责主材料钢材，吊车及辅材，被告新美润公司负责人工、工具。两被告分别在该安装协议上加盖公章，被告澳海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寻兴林、被告新美润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跃分别在协议上签名。新美润环保公司系2019年2月21日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孙跃，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环保设备、水处理设备、机电设备、除尘设备等安装、建筑安装工程、钢结构工程等。被告新美润公司承接了澳海石油公司的设备安装工程后，雇佣孙跃到其工地从事焊接工作。2019年7月26日下午，原告王振杰在被告澳海石油公司处工作时，不慎从三楼坠下至二楼，导致脊柱受伤，原告王振杰在午饭时有过饮酒的行为。原告受伤后于2019年7月27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9天，于2019年9月4日出院。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法院委托淄博正良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振杰C7、T1椎体骨折行手术治疗，属致残程度九级，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后续治疗费约人民币15000元。另查明，原告王振杰父亲王世臣出生于1956年7月31日，母亲张萍出生于1957年11月27日，王世臣、张萍育有一子即本案的原告王振杰，一女为王琼。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相关标准计算，认定如下：一、医疗费31789.81元，原告提供北大医疗淄博医院门诊病历一份、淄博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一份、淄博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份及门诊清单一份、齐鲁医院急诊病历一份、齐鲁医院住院病案两份、齐鲁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两份、齐鲁医院门诊充值凭证6份、齐鲁医院入院记录一份、齐鲁医院诊断证明2份，证实原告受伤后治疗情况，共计花费123689.81元，扣除被告孙跃已支付91000元，剩余医疗费原告主张31789.81元。被告孙跃、新美润环保公司主张应扣除出院时原告现金结算后退费的1000元现金，医疗费实际为30789.81元。被告澳海石油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1789.81元数额有异议，认为总数额120734.11元，扣除孙跃已支付的91000元，应为297341.11元。经核实，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住院期间实际花费医疗费为120734.11元，被告孙跃实际支付医疗费91000元。二、误工费36000元，原告是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每天200元的标准，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误工时间为180天，计算为36000元。被告孙跃、新美润环保公司对每天200元的标准有异议，认为当时没有口头约定，对其主张的每天200元有异议。被告澳海石油公司对误工费有异议，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80元每天计算。对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工资标准，因此误工费应按照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的标准来计算为20880元。三、护理费15480元，原告的计算依据是：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间为9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原告住院期间39天，按照两人护理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为9360元，出院51天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为6120元，护理费共计15480元。被告孙跃、新美润环保公司对护理费15480元无异议，被告澳海石油公司对护理费15480元有异议，认为应按照每天应80元的标准计算。对此认为，被告澳海石油公司的异议不成立，原告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应为15480元。四、残疾赔偿金169316元，原告按照九级伤残的标准按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为169316元，被告孙跃、新美润环保公司护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依据无异议，被告澳海石油公司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此认为，原告的计算依据和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应为169316元。五、被扶养人生活费60435元，原告的计算依据是原告父母两人原告系兄弟姐妹共两人，按2019年农村标准计算17775元计算得出。原告提供父母户口登记本一份、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一份证实其主张，被告孙跃、新美润对原告的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多计算了一年，被告澳海石油有异议，认为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对此认为，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原告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对于其中一方多计算了一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认定为58657.50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原告的计算依据是住院共计39天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有异议，认为该费用已经包括在医药费里，不应该再重复主张。对此认为，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已经包括在医药费里，因此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原告是依据鉴定意见书主张的，被告孙跃、新美润环保公司认为该数额过高。被告澳海石油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有异议，理由是该鉴定书中载明约需15000元，不能确定后续治疗费的具体数额。对此认为，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八、交通费1170元，原告按照住院39天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被告孙跃、新美润环保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应按照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被告澳海石油公司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有异议，认为应按当地最基本的交通工具为主，且住院期间原告不可能每天来回往返。对此认为，原告住院期间发生交通费用是合理的必要的费用，本院酌定交通费用为600元。九、鉴定费3740元，原告提供了鉴定所出具的发票、收据各一份用于证实其主张。被告孙跃、新美润环保公司、澳海石油公司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均无异议，并且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认定鉴定费用为374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原告认为原告的伤情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失，因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孙跃、新美润环保公司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异议，被告澳海石油公司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认为原告的伤情是原告主观过错造成的，被告无需支付。对此认为，原告受伤后的伤情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原告的伤情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而数额应为2000元。综上，原告王振杰受伤后应赔偿各项费用共计406407.6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王振杰受伤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在本案中，被告新美润环保公司与被告澳海石油公司签订合同，承接了澳海石油公司的设备安装工程，合同签订后，孙跃雇佣王振杰到其承包的澳海石油公司安装设备工程处工作，被告新美润环保公司应对王振杰受伤后应赔偿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新美润环保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孙跃为其法定代表人，被告新美润环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资产与被告孙跃的个人财产独立，并且孙跃作为新美润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雇佣孙跃为其工作，因此孙跃应对原告的受伤所应赔偿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澳海石油公司将设备安装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新美润环保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原告王振杰在工作中中午就餐时饮酒，并且其作为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工作中应该对自己的工作存在的危险性有一定的预见性，并且其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也未加强安全保护意识，导致其高空坠落受伤，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酌定被告新美润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84485.30元，扣除被告孙跃已经支付的91000元，即193485.3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淄博新美润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王振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9348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孙跃对第一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王振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8元，减半收取2919元，王振杰负担834元，淄博新美润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孙跃负担20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新美润公司、孙跃提交：证据一、财产会计报表一份，银行开户证书一份，财务收支单据一份，年度报表一宗，证明孙跃的收入与新美润公司的收入是独立的，上诉人孙跃不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证据二、营业执照一份，证明上诉人新美润公司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被上诉人澳海石油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新美润公司，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王振杰对证据一银行开户证书无异议，对记账凭证有异议，该宗凭证中仅有对上诉人新美润公司支出的记载，无相关明细，不符合记账凭证的财务记账标准，对证据一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无法进行核实，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证据一不能证明上诉人孙跃的财产独立于上诉人新美润公司，且记账凭证记载的支出项目中也仅仅是新美润公司向孙跃一人支付劳务报酬，由此也说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和。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是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被上诉人认为新美润公司具备相应的资质。被上诉人澳海石油公司同意被上诉人王振杰的质证意见，而且，两上诉人一审中对被上诉人澳海石油公司提供的工作记录、资质证明等均没有异议，可以证明上诉人新美润公司具备资质。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具备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证据二具备真实性，但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新美润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 二审查明：王振杰一审陈述其受雇于孙跃主要从事电焊工作，同时干一些杂活，事发时，因工地要吊管子人手不够，王振杰就与其他同事一起到工地的二楼帮忙吊管子，吊好管子之后，管子有些倾斜，王振杰就到三楼去将管子扶正，在扶正管子的时候，从三楼下坠至二楼，导致脊柱受伤。上诉人孙跃一审认可新美润公司具备具备安装设备资质，表示营业执照上有对此有记载。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新美润公司是否属于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否承担本案责任；二、被上诉人澳海石油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三、孙跃应否与新美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确定的王振杰自负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焦点一，根据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工程系澳海石油公司发包给新美润公司，由新美润公司进行安装施工，孙跃为新美润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王振杰受孙跃招用和雇佣在案涉工程中提供劳务，据此孙跃雇佣王振杰的行为应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在案涉工程中其行为代表新美润公司，故王振杰一审中依据新美润公司与澳海石油公司签订的安装协议追加新美润公司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新美润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其作为王振杰的雇主，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焦点二，王振杰受孙跃招用到案涉工地提供劳务，王振杰的劳务报酬与孙跃协商确定，王振杰自始未与澳海石油公司形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上诉人主张澳海石油公司应承担本案用工主体责任，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王振杰的受伤过程，其是在扶正管子的过程中从三楼跌落至二楼，因此王振杰仅是在提供简单劳务过程中受伤，其提供的劳务并不需要特种作业资质，新美润公司对该种劳务也无需取得劳务施工资质，故澳海石油公司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新美润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属于孙跃设立的一人公司，上诉人孙跃一审提交的银行开户证书、财产会计报表、财务收支、年度报表等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新美润公司财产，故一审判决孙跃对新美润公司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焦点四，被上诉人王振杰存在中午饮酒的情况，该行为对其下午的工作存在一定影响，一审判决据此确定王振杰对于自身损害自负30%的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王振杰存在重大过错，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孙跃、淄博新美润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70元，由上诉人孙跃、淄博新美润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鹏 审判员 刘 宁 审判员 胡晓梅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