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1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玉学户。代表人：黄玉学，男，1954年0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帮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芬户。代表人：陈**芬，女，1942年0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学华，系陈**芬之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习学华，男，1969年12月0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一审第三人:钟光明户。代表人：钟光明，男，194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一审第三人:吕定国户。代表人：吕国华，男，1962年0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祥，系吕国华之弟。再审申请人黄玉学户因与被申请人陈**芬户、习学华、一审第三人钟光明户、吕定国户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1民终99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黔民申1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玉学户的代表人黄玉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帮伟，被申请人陈**芬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学华，被申请人习学华，一审第三人钟光明户的代表人钟光明、一审第三人吕定国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黄玉学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驳回陈**芬户、钟光明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二审认定申请人没有提交证据错误，申请人在二审已经提交现场勘验时王国安到现场陈述视频资料、征收林地图表及被申请人领款数据表，上述证据证明调换给被申请人的林地被占用不足200平方米；被申请人还有林地被征收，如按照平均分配承包地征收补偿费，被申请人获得的其他林地补偿费申请人仍可享有相应分配权。2、原判认定第二次林地征收事实缺乏证据，虽然林权证共有，但实际上已实际划分，征地单位在征地时也用油漆来标注了林地范围，但在征收款收到之后就把原先的界限给破坏掉了，但应按照实际划分情况进行分配。3、申请人是用4人的土地调换蔡应国5人的土地。4、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在林地未被征收时，各自林地都已经具体划分，并非按份共有；同时本案涉及林地权属纠纷，应由人民政府调查后作出处理决定。5、本案遗漏诉讼当事人，征收当事人是否越界征收林地，是否侵占被申请人及第三人的林地，征收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被申请人陈**芬户、习学华辩称，当初林地划分到各家各户，分山手续就没有实际数字，没有人能说清楚四至界限，是征收地之后才出现的问题。林权证上的图是航拍图，67.2亩是实际的土地，土地及补偿费应按照1981年承包土地的20人来均分，这一块地共有的亩数是四家人平均分的，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一审第三人钟光明户辩称，同意被申请人的意见，当时分地的时候就大概分范围，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一审第三人吕定国户辩称，有实际界限就按照界限分，没有界限的就平均分，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陈**芬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黄玉学返还林地征收补偿款99,380.43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05月01日至2017年07月30日）,共计127,206.97元；2.被告黄玉学赔偿误工费3,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三人钟光明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黄玉学户支付土地征收补偿款33,126.8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2016年05月至2017年09月期间的利息11,263.01元，上述款项共计44,389.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芬户、被告黄玉学户、第三人钟光明户及第三人吕定国户均系修文县六屯镇独山村一组农户。1981年独山村一组自留山分配到户后，为便于管理，原告陈**芬户与王国安户进行了土地调换，被告黄玉学户与蔡应国户进行了土地调换，第三人钟光明户与饶光荣户进行了土地调换。此后陈**芬户、被告黄玉学户、第三人钟光明户及第三人吕定国户各自享有其林地界限范围的林权。2009年04月02日，该四户共同取得了该林地的林权证，登记“小弯子”地块面积67.22亩林地的林权。2016年初因桃源水库项目建设需要，征收了该四户共有的部分林地，第一次土地征收时，四户分别派代表现场指界后，由征收部门对被征收土地进行了测量，不久征收部门将征收补偿费用分别打入习学华户（陈**芬之子，代其参与征收相关事宜）、黄玉学户、钟光明户、吕国华户（吕定国已去世，其子吕国华参与征收相关事宜）账户中，该四户对此次所得征地补偿费用均无异议。同年05月，桃源水库项目再次征收了该四户共有林地范围内的部分土地，经黄玉学现场指界后，征收部门将B011地块0.689亩及林木6.530立方米，B012地块9.263亩及林木87.8169立方米征收，不久征收部门将征收补偿费用215,324.26元（其中土地征收补偿款149,280.00元、林木补偿款66,044.26元）打入被告黄玉学户账户。此次土地征收时，第三人吕定国户单独获得了其相应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后原告、被告习学华及第三人钟光明户得知此事，以该征收林地范围包含其林地为由要求被告黄玉学户分配补偿费用，同年10月17日，被告习学华代表陈**芬，与黄玉学、钟光明参与调解，经独山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黄玉学户同意将征收补偿款215,324.26元中的200,000.00元与原告、第三人钟光明户按18人平均分配，习学华与钟光明共分得征收补偿费用155,555.00元。后被告黄玉学户再次提出异议，2017年03月22日，经独山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习学华与钟光明退还给被告黄玉学户征收补偿费用155,555.00元。此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协商未果，原告遂提起诉讼。另查明，1981年分配自留山时，第三人钟光明户、原告陈**芬户、被告黄玉学户原林地权利人分地数分别为2人份、6人份、5人份。第三人吕定国户林地四至界限为：上抵烂冲，下抵河，左抵河，右抵钟光明山。第三人钟光明户林地四至界限为：上抵烂冲，下抵河，左抵吕定国山，右抵陈**芬山。原告陈**芬户林地四至界限为：上抵烂冲，下抵河边，左抵钟光明山，右抵黄玉学山。被告黄玉学户林地四至界限为：上抵烂冲，下抵河，左抵河，右抵陈**芬山。第三人钟光明户与第三人吕定国户以关东冲、林果树（梨树）、石梁杠、烂冲一线为界。原告陈**芬户与第三人钟光明户以关东从槽子、白杨树、半坡杨梅树、烂冲一线为界。原告陈**芬户与被告黄玉学户以关东冲河边、小弯子梁杠、打落锤松树一线为界。经现场勘验，第三人吕定国户、第三人钟光明户、原告陈**芬户、被告黄玉学户林地自西向东横向排列，由南至北从河边延伸烂冲呈带状分布，现部分土地已进行工程施工，但仍遗留有部分原有界限，地上林木除零星杉树外均为野生林木。现第三人吕定国户、第三人钟光明户、原告陈**芬户、被告黄玉学户林地除烂冲附近地块外均已被征收。一审法院认为，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小弯子”林地原为自留山，在该宗林地分配时，原权利人对各自使用林地的范围已进行了明确划分，原告陈**芬户、被告黄玉学户、第三人钟光明户与原权利人进行土地调换后，原告陈**芬户、被告黄玉学户、第三人钟光明户及第三人吕定国户依法取得了该宗土地林权证，该四户均是该宗林地的合法权利人，在各自林地范围内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在现场勘验时，原告陈**芬户与被告黄玉学户对山体施工断面处具体的界限节点存在争议，虽然因工程施工现无法恢复土地原貌，但从当事人指定的界限和土地分布状态、地形走势来看，被告黄玉学户第二次林地被征收的范围应当包含原告陈**芬户及第三人钟光明户的林地范围，现该四户位于该处争议山体上的林地已被征收，被告黄玉学户取得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用中应当包含原告陈**芬户与第三人钟光明户应得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之规定，原告陈**芬户及第三人钟光明户要求分配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陈**芬户、被告黄玉学户、第三人钟光明户被征收土地系按6人份、5人份、2人份分得，故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比例为6：5：2，原告陈**芬户应得土地征收补偿费用为215,324.26元÷13×6＝99,380.40元，第三人钟光明户应得土地征收补偿费用为215,324.26元÷13×2＝33,126.80元。原告陈**芬户及第三人钟光明户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因被告黄玉学户占用原告陈**芬户及第三人钟光明户应得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给原告陈**芬户、第三人钟光明户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依法应进行赔偿。原告陈**芬户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因原告主张的利率过高，亦缺乏法律依据，为公平保护当事人的权利，弥补损失，本院酌情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原告陈**芬户主张计息期间为2016年05月01日至2017年07月30日，但因当事人自行调解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后又退还了该款，从原告陈**芬户退还该款后第一日开始计算利息较为适宜，即自2017年03月23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07月30日，资金占用利息为99,380.40元×（6﹪∕年÷365日）×130日＝2,583.90元。同理，第三人钟光明户应得资金占用利息为33,126.80元×（6﹪∕年÷365日）×191日＝1,265.44元。原告陈**芬户主张误工费3,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黄玉学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芬户土地征收补偿费用99,380.4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583.90元，共计101,964.30元；二、被告黄玉学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钟光明户土地征收补偿费用33,126.8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265.44元，共计34,392.24元；三、驳回原告陈**芬户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第三人钟光明户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4.00元，减半收取计1,927.00元，由原告陈**芬户负担530.00元，由被告黄玉学户负担1,297.00元，由第三人钟光明户负担100.00元。黄玉学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7）黔0123初第12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被征收林地大部分是其家庭分得的，原审法院法官已到现场进行勘验，认定黄玉学户取得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用中应当包含原告陈**芬户与第三人钟光明户应得的份额，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采信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故陈玉芬、吕定国、钟光明依法享有分得土地征收补偿款的权利。林地系四户户下成员赖以生存的生产资料，一审按照户下人口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款并无不当。至于资金占用费，作为案涉林地所有权人，陈**芬户、钟光明户享有依法享有土地征收补偿款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上诉人黄玉学户占用陈**芬户及第三人钟光明户应得的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给陈**芬户、钟光明户造成了一定的利息损失，依法应对其进行补偿，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玉学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4元由黄玉学户负担。再审查明，陈**芬户、黄玉学户、钟光明户及吕定国户均系修文县六屯镇独山村一组农户。1981年独山村一组自留山分配到户后，为便于管理，吕定国户与吴守玉户进行了土地调换，陈**芬户与王国安户进行了土地调换，黄玉学户与蔡应国户进行了土地调换，钟光明户与饶光荣户进行了土地调换。此后陈**芬户、黄玉学户、钟光明户及吕定国户各自享有其林地界限范围的林权。2009年04月02日，该四户共同取得调换后林地的林权证，林权证载明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陈**芬等4户共有”，同时注记“陈**芬、黄玉学、钟光明、吕定国4户共有”，小地名“小弯子”，地块面积67.22亩，四至为“东抵河”、“南抵河”、“西抵吕维忠土”、“北抵吕国华土”，但该林权证所附分户示意图仅标注共有面积情况，未标注四户相邻林地的面积及边界。2016年5月，桃源水库项目征收了该四户共有林地范围内的部分土地，经黄玉学现场指界后，征收部门将B011地块0.689亩及林木6.530立方米，B012地块9.263亩及林木87.8169立方米征收，陈**芬及钟光明户与黄玉学户因山界面积的补偿款分配发生争议，以该征收林地范围包含其林地为由要求黄玉学户分配补偿费用，同年10月17日，习学华代表陈**芬，与黄玉学、钟光明参与调解，经独山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征收补偿费用215,324.26元存入黄玉学账户上，黄玉学拿出20万元同习学华、钟光明、黄玉学三户，按现在的土地承包人口平均分配。黄玉学户同意将征收补偿款215,324.26元中的200,000.00元与陈**芬户、钟光明户按18人平均分配，习学华与钟光明共分得征收补偿费用155,555.00元。后黄玉学户提出异议，2017年03月22日，经独山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习学华与钟光明退还给黄玉学户征收补偿费用155,555.00元。此后，各方协商未果，陈**芬户遂提起诉讼诉请如前，钟光明户在审理中主张对案涉征收款进行分配。另查明，1981年分配自留山时，钟光明户、陈**芬户、黄玉学户案涉所分林地权利人对应人数分别为2人份、6人份、5人份。调换后的吕定国户林地四至界限为：上抵烂冲，下抵河，左抵河，右抵钟光明山；钟光明户林地四至界限为：上抵烂冲，下抵河，左抵吕定国山，右抵陈**芬山；陈**芬户林地四至界限为：上抵烂冲，下抵河边，左抵钟光明山，右抵黄玉学山；黄玉学户林地四至界限为：上抵烂冲，下抵河，左抵陈**芬山，右抵河，调换后的各自林地面积均为习惯亩，均无具体的测量面积。经现场勘验，吕定国户、钟光明户、陈**芬户、黄玉学户林地自西向东横向排列，由南至北从河边延伸烂冲呈带状分布，现部分土地已进行工程施工，但仍遗留有部分原有界限，地上林木除零星杉树外均为野生林木。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修文县桃源水库枢纽施工区项目提前征地林木兑现清册》、现场勘验照片、林权证、人民调解即调即解案件记录、修文县社员自留山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2009年04月02日的案涉林权证将陈**芬户、黄玉学户、钟光明户及吕定国户原各自在小弯子处享有的林地共同进行权利登记，四户系按份共有，不存在某户为四户林权证的户主或代表，四户系各自按份享有1981年分配自留山时林地对应人口比例的份额。因此，对四户共有的林地进行征收时，在各方就分配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征收款均应按照该份额进行分配，四户均按份享有权利。具体本案讼争的征收款，因仅陈**芬户、黄玉学户、钟光明户之间发生争议，一、二审判决对讼争的黄玉学户领取的征收款按照陈**芬户6人份、黄玉学户5人份、钟光明户2人份进行分配并无不当。申请人黄玉学户提交的征收林地图上既无相邻权利人的签字确认，也无相关林业主管部门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同时申请人黄玉学户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能否定原审认定相邻林地界限划分存在争议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申请人黄玉学户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但应明确如四户未协商一致时，案涉林权证上的其他土地征收补偿款按此方案分配，本院依法在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黔01民终99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艳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刘 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元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