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正佳广场**自编**。法定代表人：巨和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瑜，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柔瑞农产品有限公司（原名广州柔瑞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开发区高技术产业园丰盈二巷**之3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谢友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君，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汝超，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柔瑞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柔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0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瑜、被上诉人柔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君、潘汝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正佳公司无需向柔瑞公司支付456160.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柔瑞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柔瑞公司称正佳公司拖欠货款没有事实依据。自2018年4月起，正佳公司陆续向柔瑞公司付款1006173.55元，多于柔瑞公司起诉所称2018年4月至6月的总货款913873.48元，柔瑞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已查明双方交易方式为柔瑞公司向正佳公司供货后，双方对账结算。柔瑞公司自认没有完整的送货单以证明送货数额，且发票的开具并非以实际送货情况为依据。经一审法院要求及正佳公司催促，柔瑞公司仍拒绝对账，可见柔瑞公司诉称的送货、欠款情况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单纯依据正佳公司收到发票后已进行抵扣未提出异议，直接认定发票记载的数额就是实际供货数额，以及将正佳公司支付进度货款的行为等同于认可送货数额有误。一审判决认为正佳公司先抵扣再结算的陈述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有误。正佳公司无法在收货时一一核对商品单价及数量，只能基于长期合作关系，先收货再对账结算，在最终对账前不定期向供货商支付进度款。因供货商开具的发票有抵扣时间限制，正佳公司先支付进度货款再抵扣发票的行为，符合餐饮行业交易习惯。再者，柔瑞公司一审提交的送货单上的货物批发单价，比同一天江南市场相同货物的单价高数倍。该虚报单价的行为反映双方对账非常必要且符合实际。案涉货款应以双方签名确认的送货单为依据，而非发票。柔瑞公司利用双方先开票后对账的交易习惯形成的时间差漏洞以及自行开具的发票主张货款，扭曲案件事实。柔瑞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交易习惯是柔瑞公司每天根据正佳公司提交的需求下单送货。下月初，正佳公司会向柔瑞公司发送上个月度总结对账单，柔瑞公司根据对账单开具发票。正佳公司支付的价款与柔瑞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一致。柔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佳公司向柔瑞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58858.67元及逾期滞纳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以458858.67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日起计至正佳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正佳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3.判令正佳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柔瑞公司自2017年起向正佳公司供应食材，双方未订立正式的书面合同，由正佳公司员工通过微信下单订货，柔瑞公司向正佳公司送货后，双方对账结算。现柔瑞公司主张正佳公司拖欠2018年4月至6月的货款，并提供了2018年5月至7月开具的10张增值税发票及部分送货单证明。根据该10张发票及所附的货物清单显示，柔瑞公司在2018年5月至7月开具的各月发票金额（含税）分别为296830.09元、338184.72元及276160.23元，货物明细基本相同，均为鱼类、水果等产品。此外，柔瑞公司基于一审法院开具的《律师调查令》，另向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天河区税务局调查取得了《关于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涉税情况说明》，载明柔瑞公司开具的案涉10张税控增值税专用发票(含税总额为911175.04元）均已抵扣，具体明细为：            序号              发票号码              开票日期              金额              税额              认证结果              价税合计                  1              28492232              2018-5-18              89800.59              8980.06              认证相符              296830.09                  2              28492233              2018-5-18              91062.51              9106.24              认证相符                  3              28492234              2018-5-18              88982.45              8898.24              认证相符                  4              17740634              2018-6-21              98640.89              9864.1              认证相符              338184.72                  5              17740635              2018-6-21              96874.16              9687.41              认证相符                  6              17740636              2018-6-21              83024.1              8302.41              认证相符                  7              17740637              2018-6-21              28901.49              2890.16              认证相符                  8              17748963              2018-7-25              96902.65              9690.27              认证相符              276160.23                  9              17748964              2018-7-25              92417              9241.7              认证相符                  10              17748965              2018-7-25              61735.11              6173.5              认证相符      另有一张2018年4月9日开具的发票价税合计94936.75元，亦已被抵扣。柔瑞公司称双方的合作习惯是本月交易账单下月核对同时开具发票，上述发票数额双方均已对账确认，且正佳公司已抵扣税款，但正佳公司至今仅支付了455014.81元（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8年9月17日支付66830.09元，2018年9月20日支付50000元，2018年9月29日支付50000元，2018年10月24日支付40000元，2018年10月26日支付90000元，2018年11月19日支付30000元，2018年12月27日支付58184.72元，2019年1月25日支付5000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20000元），尚欠456160.24元，故将诉请第一项货款金额明确为456160.24元。正佳公司确认上述付款情况，但称其已付清案涉发票金额，对此，正佳公司提供了一份自行整理的付款记录证明。该记录显示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正佳公司共付款2998646.84元；其中，自2018年9月17日起的付款情况与柔瑞公司主张的付款情况一致；2018年9月17日前的一笔付款记录为2018年6月27日支付94936.75元。正佳公司称付款金额与发票数额并不一一对应，一审法院遂要求正佳公司于庭后说明案涉发票对应的付款情况，但其并未回复。正佳公司还对发票所附的货物明细提出异议，称其所列货物并非柔瑞公司实际供货品种，单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上述发票虽已抵扣，但正佳公司是基于双方的长期合作关系，故先将发票予以抵扣，再由双方进行具体对账结算，至于多开具的发票部分可冲红。正佳公司认为其抵扣上述发票的行为不能证明双方已对账，并称实际上是柔瑞公司一直拒绝对账。对此，柔瑞公司庭后就发票所附货物清单问题书面回复称，因开具发票时的货物明细类别是根据税务系统的类别选择产生的，无法手动填写，故只能选择较接近的种类填报，正佳公司对此是确认的。柔瑞公司另外还提供了一份其称为正佳公司员工签名确认的《供应商未付款单据》及两份民事判决书【一审：（2019）粤0191民初2836号，二审：（2020）粤01民终5988号】，称该单据系正佳公司员工发送的，上面记载的柔瑞公司剩余货款数额与柔瑞公司主张的一致，其他供应商的货款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证明该单据内容的真实性。正佳公司对该单据及判决书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柔瑞公司非法获取，其中签名的员工已在单据出具前离职。对于违约金及律师费的主张，柔瑞公司称因发票为2018年7月25日开具，故违约金应从2018年8月1日起计。但柔瑞公司同时确认双方未就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律师费也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柔瑞公司与正佳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对于正佳公司向柔瑞公司采购食材的事实均无异议，并有部分送货单、发票及付款回单予以证明，柔瑞公司与正佳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现柔瑞公司主张正佳公司拖欠货款，对此，柔瑞公司提供了10张增值税发票及部分送货单予以证明。虽然柔瑞公司并未提供完整的送货单证明其送货数额，柔瑞公司亦自认发票所附的货物清单并非实际的送货情况，但从正佳公司抗辩所称已付清该10张发票金额的陈述来看，正佳公司对该10张发票的数额并无异议。柔瑞公司无需再就该10张发票所对应货款数额的问题进行举证。而正佳公司作为主张已付款的一方，对于已付款的陈述理应负举证义务。从正佳公司提供的付款记录看，正佳公司已付的款项总计2998646.84元，自2018年9月17日起的付款情况与柔瑞公司主张的付款情况一致；在此之前的一笔付款即2018年6月27日所付的94936.75元与《关于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涉税情况说明》中10张案涉发票的前一张发票（2018年4月9日开具）价税总额94936.75元完全一致；后续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0月26日的五笔付款数额（合计296830.09元）与2018年5月开具的发票总额完全一致；在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四笔付款记录中，正佳公司支付的其中一笔58184.72元的金额与2018年6月发票总金额（338184.72元）之间亦仅存在万位数以上数字不同的微小差别。正佳公司虽主张各发票数额均是分期支付，但始终未明确各笔付款与发票之间的关联，无法就上述付款与发票数额一致的情况作出合理解释。况且，正佳公司在收到上述发票后均已进行抵扣，期间无任何证据证明曾对发票金额与实际供货数额不一致的问题提出异议，正佳公司有关先抵扣再结算的陈述亦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故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采信柔瑞公司主张的拖欠货款数额为456160.24元的主张，并支持其要求付款该项诉请。由于柔瑞公司与正佳公司之间并未对逾期付款作出明确约定，柔瑞公司要求自2018年8月1日起计逾期利息缺乏理据。鉴于正佳公司至今拖欠款项客观上会给柔瑞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酌定柔瑞公司有权主张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于律师费，因柔瑞公司自认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其主张由正佳公司承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8月6日判决：一、正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柔瑞公司支付货款456160.24元及逾期利息（以456160.2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柔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62元，由柔瑞公司负担875元，正佳公司负担7987元；财产保全费2810元，由柔瑞公司负担86元，正佳公司负担2724元。经审查，一审判决第2页倒数第4行认定“柔瑞公司自2017年起向正佳公司供应食材”有误，二审中双方均确认系自2016年10月开始供应食材。另，一审判决第4页第一段中“将诉请的第一项货款金额明确为456160.24元”，二审中柔瑞公司确认该数额属计算错误，实际欠付货款应为456160.23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再查，广东柔瑞农产品有限公司原名广州柔瑞农产品有限公司，系2020年9月25日经广州市从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公司名称。二审期间，正佳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双方长期以来存在先开发票，后对账结算的餐饮行业交易习惯的事实；证据2.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及签收确认单，拟证明员工陈某已于2019年3月31日离职的事实。柔瑞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正佳付款记录与对应发票，拟证明正佳公司26笔付款记录共计2998646.84元，其中17笔付款是为之前的交易付款。余下9笔付款（共计455014.81元）冲抵4、5、6月欠款（共计911175.04元），至今仍欠货款456160.23元；证据2.微信对账记录，拟证明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4、5、6月货款是经过与正佳公司员工陈某微信对账确认金额后开具发票。二审庭审中，柔瑞公司申请证人邓某、陈某出庭作证。邓某出庭作证称，2018年4-6月，其负责正佳公司日常餐馆收货和录入系统；案涉所有送货单上“邓某”的签名均是其所签，如果其休息，就是蓝某某签名；收货时只核对货物和数量，对于单价要重新核对，双方都有人跟，每边都有批价单，批价单由正佳公司采购部提供，送货单上的价格是根据系统底单确定，如果送货单写错就会更改，所有数据都要经过财务审核；每个月对完账，财务部确认之后，采购部会将这些数据发回给供货商。陈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9年3月从正佳公司离职，离职前在正佳公司任采购；一审中柔瑞公司提交的《供应商未付款单据（至2019年2月）》是其离职之前，为工作交接所做，确认其上所写正佳公司欠柔瑞公司货款456160.23元；双方结算方式为由仓库、财务、厨房主管核对送货单，其收到财务单后，录入OA系统，领导逐级审批，再交财务入账，根据财务给的总数，其对一遍、财务对一遍，其再从OA系统导出供应商采购物品明细汇总表，通过微信转给柔瑞公司，柔瑞公司确认后根据该表格数额开具发票；确认柔瑞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与其对话，其曾向柔瑞公司发过2018年4-6月的供应商采购物品明细汇总表。关于本案欠付货款数额，二审中，柔瑞公司提交了2018年4-6月的全部送货单，本院组织双方进行核对。正佳公司核对后称，送货单有涂改，因此对涂改数额不能确定，其司尚欠货款金额应为281809.13元（送货单货款总金额736823.94元-已支付货款455014.81元），剩余货款支付不再涉及开具发票，因此无需计算货款含税金额；本案开庭后，又变更主张为，确认货款金额为736823.94元，税率为10%，含税金额810506.33元，尚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为355491.52元。柔瑞公司称2018年4-6月份的货款总额是其司从2018年5月18日到7月25日开具的10张发票的总金额，共911175.04元，扣除已支付的455014.81元，尚欠货款456160.23元。关于正佳公司的付款情况，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正佳公司支付货款时均明确标注货款对应月份，正佳公司于2018年4-6月的付款回单备注均表明系支付2018年4月之前的货款，但2018年9月17日至其司最后一次付款2019年1月31日的银行回单备注仅标明“货款”；从支付金额与发票金额来看，正佳公司从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支付的款项与柔瑞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但支付时间均晚于发票时间。正佳公司代理人坚持认为支付的是进度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如何按进度付款。关于双方对账及开具发票的交易习惯，正佳公司代理人对双方如何对账、公司系统录入情况、正佳公司从收货到结账付款的流程等均表示不清楚。柔瑞公司称，双方交易习惯是柔瑞公司先供货，正佳公司核对后将供应商采购物品明细汇总表以Excel表格的形式发给柔瑞公司，其司再根据汇总表数额开具发票；正佳公司从未开过冲红发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正佳公司是否欠付柔瑞公司货款及数额。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双方对于柔瑞公司向正佳公司供应食材，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二审时，双方已核对柔瑞公司提交的2018年4-6月份的送货单，正佳公司仅提出因送货单上存在涂改，故对涂改部分均不予确认；然而，邓某、陈某的证言对送货单上的涂改情况已作出合理解释，并可以证实正佳公司在交易中存在经仓库、财务、厨房主管核对送货单，每个月对完账由财务审核确认，公司逐级审批后财务入账，采购部从OA系统导出供应商采购物品明细汇总表（Excel表格）通过微信发给柔瑞公司，柔瑞公司确认后根据该Excel汇总表数额开具发票等相关流程；柔瑞公司提交的陈某与其司员工之间发送供应商采购物品明细汇总表（Excel表格）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柔瑞公司是根据正佳公司确认的数据开具案涉发票；结合《供应商未付款单据（至2019年2月）》上显示正佳公司未付柔瑞公司款项金额合计456160.23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基于柔瑞公司开具发票的数额，采信柔瑞公司的主张，支持柔瑞公司要求付款的诉请，并无不当。正佳公司上诉主张其司从2018年4月起支付的货款数额已经超过柔瑞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但在双方交易中，正佳公司付款时间一般晚于柔瑞公司开具发票时间，且正佳公司于2018年4-6月的付款回单备注均表明系支付2018年4月之前的货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正佳公司已超额付款，故对正佳公司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正佳公司接收柔瑞公司货物，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已经足额支付了2018年4-6月货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双方并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但案涉货款系发生于2018年4-6月，距今已超过两年。一审判决认定正佳公司构成违约，判决自起诉之日起向柔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正佳公司上诉主张其司无需向柔瑞公司支付货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不充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除正佳公司欠付货款总额应为456160.23元，一审判决认定欠付货款总额为456160.24元及基于该数额计算逾期利息有误，应予纠正外，其余处理，依据充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06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30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柔瑞农产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56160.23元及逾期利息（以456160.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9年7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计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62元，由广东柔瑞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875元，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负担7987元；财产保全费2810元，由广东柔瑞农产品有限公司负担86元，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负担27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32元，由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海珠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杨 凡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成宇珑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