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厚俊，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安徽松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守龙，安徽松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城东街道横湖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107865221XM。 法定代表人：乐文荣，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建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合，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区华源国际******信用代码91340100MA2MYX196E。 法定代表人：李家英，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兵，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传富，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权伍，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上诉人张厚俊因与被上诉人曙光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曙光建设公司）、合肥建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合肥建扬劳务公司）、张兵、孙权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3民初3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厚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曙光建设公司、合肥建扬劳务公司、张兵对其承担清偿9.2万元的责任并支付利息（以9.2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曙光建设公司、合肥建扬劳务公司、张兵、孙权伍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2月13日孙权伍出具的结清工资的承诺书仅是对此之前的承诺。张兵实际为颍河水岸四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挂靠曙光建设公司。孙权伍亦明确张兵为建筑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施工人。一审认定2020年8月5日的2.4万元核算单系单方核算，不能确定义务主体错误。孙权伍系分包木工工程的负责人和核算人，并确认其工作至2019年4月事实清楚。2、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其无需举证证明曙光建设公司是否欠付合肥建扬劳务公司工程款。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纠纷，应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曙光建设公司和合肥建扬劳务公司负直接责任。张兵作为实际施工人应与曙光建设公司和合肥建扬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4月13日合肥建扬劳务公司支付其1万元，证明该公司对欠款认可。该公司亦明知孙权伍无资质。 曙光建设公司、合肥建扬劳务公司、张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孙权伍辩称：张兵是实际承包人，工人工资核算后由张兵核实发放。 张厚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曙光建设公司、合肥建扬劳务公司、张兵、孙权伍支付其拖欠的工资9.2万元；2、请求判令曙光建设公司、合肥建扬劳务公司、张兵、孙权伍支付其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起诉时2020年8月25日的利息3818元，并支付自起诉时起至债务履行完毕止的利息（利息以9.2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曙光建设公司、合肥建扬劳务公司、张兵、孙权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曙光建设公司承包了阜阳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的颍河水岸小区四期工程。2016年11月20日，曙光建设公司与合肥建扬劳务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将颍河水岸小区四期工程6#、8#、10#、11#、12#楼及配电房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给合肥建扬劳务公司后，合肥建扬劳务公司又将6#、11#、12#楼的木工项目分包给孙权伍，孙权伍组织张厚俊在内的工人进行作业。2018年2月13日，孙权伍签署承诺书承诺“颍河水岸四期工程6#、11#、12#楼木工工种的承包人，春节将至，项目部即将发放工人工资。本人郑重承诺：木工组在曙光建设有限公司的所有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若还有工人工资未付，有我本人支付，由此造成工人上访或其他一切后果均由本人负责，与曙光建设有限公司无关”。2018年6月15日、2019年3月11日，孙权伍委托张厚俊与周学英、吕亚东签订协议书（协议均由张兵签字确认），将部分剩余模板、打磨等工程分包给周学英、吕亚东施工。2019年1月，经核算，阜阳市颍河水岸四期工标段还欠张厚俊78000元，孙权伍作为欠款人签字，同年3月7日，张兵在核算单上签字明确2019年3月8日付4.8万元，2019年3月30日付3万元，上述款项合肥建扬劳务公司于2019年4月13日支付1万元，余款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兵系合肥建扬劳务公司的股东，系施工总承包单位无欠薪项目部工作小组专职劳工管理员，负责工资的发放的监督工作。孙权伍无劳务资质。2018年1月15日，曙光建设有限公司在农民工专用账户支出3722000元；2020年1月22日、23日，曙光建设公司分别转给合肥建扬劳务公司劳务费35万元、8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孙权伍作为颍河水岸6#、11#、12#楼木工项目的分包人，雇佣张厚俊等人在内工人进行作业，系该项目的直接管理人、受益人，其出具欠条的行为合法有效，故应对张厚俊的劳动报酬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张厚俊诉求曙光建设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曙光建设公司将6#、11#、12#楼木工项目分包给具有劳务资质的合肥建扬劳务公司，不存在过错，且张厚俊亦无证据证明曙光建设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故不应对张厚俊的劳动报酬承担责任。关于合肥建扬劳务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结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分析，合肥建扬劳务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张厚俊诉求张兵承担责任的观点，因张兵系项目部工作小组专职劳工管理员，其在核算单上签字系职务行为，且无证据证明在案涉工程中系合同一方的主体，故对张厚俊该观点，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8月5日核算单中2.4万元能否支持的问题，因该核算单系单方核算，无义务主体确认，故本院不予支持，如有相关证据，可另行主张。经计算，孙权伍应支付张厚俊6.8万元（78000元-10000元）。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权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厚俊劳动报酬6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张厚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6元，减半收取1098元，由孙权伍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张厚俊一审提交由孙权伍于2020年8月5日出具的《工资核算单》认定如下：张厚俊系孙权伍雇佣的人员，工资标准亦由孙权伍确定，故孙权伍出具的该核算单能证明孙权伍拖欠张厚俊2019年1月至4月劳务费2.4万元。 本院另查明：2019年3月7日张兵在第一张核算单上签字明确2019年3月30日付3万元，2019年7月30日付4.8万元。孙权伍拖欠张厚俊2019年1月至4月的劳务费2.4万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厚俊系孙权伍雇佣的提供劳务人员，双方建立的并非劳动关系，张厚俊主张的亦是劳务费，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孙权伍系张厚俊的雇主，故其出具的《工资核算单》能证实拖欠张厚俊劳务费的事实，一审称该核算单系单方核算、无义务主体确认，不予认定错误。故张厚俊关于确认孙权伍2020年8月5日在核算单中明确的2.4万元劳务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孙权伍拖欠张厚俊劳务费的数额为9.2万元，其应承担清偿责任。合肥建扬劳务公司将从曙光建设公司分包的劳务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孙权伍，造成拖欠张厚俊劳务费，参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项：“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的规定，合肥建扬劳务公司亦应承担清偿责任。故本院对张厚俊要求合肥建扬劳务公司对孙权伍拖欠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该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依法追偿。曙光建设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合肥建扬劳务公司并无过错，故本院对张厚俊要求曙光建设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张厚俊还上诉称张兵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孙权伍明确其是从合肥建扬劳务公司处分包劳务并组织人员施工，一审亦查清张兵系合肥建扬劳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故本院对张厚俊要求张兵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利息问题，双方均未对一审法院计算劳务费6.8万元利息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6.8万元劳务费利息的计算方式不予变更；张厚俊与孙权伍在2020年8月5日的2.4万元核算单中并未约定利息，故本院对该部分利息不予支持。 综上，张厚俊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3民初3710号民事判决； 二、孙权伍、合肥建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厚俊劳务费92000元及其中68000元部分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张厚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98元，由张厚俊负担48元，孙权伍、合肥建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孙权伍、合肥建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静怡 审判员  关 岚 审判员  黄发全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秋霄 书记员宋振华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