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浏阳市德盛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枨冲镇新南桥村新湖片团庆组**。法定代表人：汤易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镶，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易武，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浏阳市枨冲镇新南桥村新湖片团庆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志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浏阳市荷花街道建新村黄洞片彭家组**/div>法定代表人：宁武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跃，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浏阳市德盛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开发公司）、汤易武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志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强环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81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盛开发公司、汤易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工程为合格工程且已交付使用的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和支付工程标准；2、检测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系上诉人为宣传所做的虚假检测；3、结算单只能反映已付和欠付工程款的对账，不能证明工程质量的验收和交付使用的事实，且结算单是“浏阳市国庆养殖厂”与被上诉人的项目，不是上诉人的项目，上诉人未盖章。上诉人是公司，浏阳市国庆养殖厂是合伙企业，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法人。二、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错误。出具检测报告的真实的委托单位为被上诉人志强环保公司，依据证据规则，一方单独委托的，另一方有足够的证据，有相反的证据，可以予以推翻的，应当予以重新鉴定。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委托环保局对涉案工程的日处理污水量和污水处理后排放水质进行检测鉴定，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致使本案关键事实未能查清，该鉴定的未能鉴定，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志强环保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当予以维持。志强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支付工程款360956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利息（以360956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各项诉讼费用由德盛开发公司、汤易武承担。德盛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称：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10月6日和10月14日签订的《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2、判令志强环保公司迅速拆走污水处理设备，恢复原状，返还德盛开发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57944元；3、判决志强环保公司赔偿德盛开发公司的直接损失66000元；4、一审本诉、反诉受理费、鉴定评估费等诉讼费用均由志强环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6日，德盛开发公司作为甲方与志强环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内容包括：1.乙方工程范围：从沼气池后开始到处理设备的排放口为止（不含土建工程）；污水工程的工艺流程，工艺设备选型，工艺设备的结构布置，电气控制等设计工作；污水处理设施的安装、调试等工作；污水工程的动力配线，由甲方将主电引至污水工程的配电控制箱，配电分配箱至各电器使用点将由乙方负责；不包括废水的收集管及废水排出界区外排水管网。2.日处理水量70立方，24小时运行进水参数如下：表1进水水质指标：污染指标CODcr(mg/L)的参数为7500-15000mg/L;BOD5(mg/L)的参数为3500-7500mg/L。要求乙方处理水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养殖排放标准》，具体参数如下：污染指标CODcr(mg/L)的参数为150mg/L;BOD5(mg/L)的参数为400mg/L。3.经双方商定，本合同总金额为86万元，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后预付定金30%，设备材料等进场再付款30%，安装完成后付款30%，调试出清水后付清余款10%。2017年10月14日，德盛开发公司与志强环保公司重新签订《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将日处理水量变更为40立方，合同总金额变更为41.6万元，支付方式改为：2017年10月14日支付2万元定金，工程建设至甲方材料进厂支付总工程款20%，调试合格验收至2017年12月30日支付总工程款30%，剩余50%工程款至2018年12月30日前分三次付清。并取得环保局水质检验合格报告。乙方工程范围及24小时运行进水出水参数不变。本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甲方如不按合同规定付款，每天按应付款额千分之三累计支付滞纳金；乙方不能按期交货，除不可抗拒因素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延期违约金每天按合同总价千分之三累计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志强环保公司于2017年10月下旬开始进行设备安装，约20余天安装完毕。2018年3月29日，长沙市天合源环境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浏阳市德盛养殖合作社废水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为总排口水质达标。2018年4月3日，汤易武与志强环保公司的总经理易金平进行结算，并签订《湖南志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结算单》，内容如下：“浏阳市国（团）庆养殖厂污水处理项目2017年10月14日签订，已于2018年3月21日通过第三方水质验收标准，已交互使用。汤易武工程总价款人民币肆拾壹万陆仟元整（￥：416000元）、合同签订预付款（￥40000元）、2018年2月份酒抵账共计（￥10644元）、工程用围栏材料款（￥：5850元），截止至2018年4月3日止，汤易武还应付我公司共计人民币叁拾伍万玖仟伍佰零陆元整（￥：359506元）。以上核对结果双方经手人签字或盖章生效确认无误！”汤易武、易金平在双方签字处签名确认。另，德盛开发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和7月向志强环保公司购买价值950元、500元的污水处理药剂PAC，以上欠工程款及药剂费共计360956元。2018年4月19日，浏阳市环境保护局向德盛公司出具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现场监察结论为：2018年4月19日，浏阳市环保局工作人员对你单位进行检查，你单位排放的废水，经废水处理设备处理后，废水仍存在黑臭，达不到排放标准，存在环境隐患。处理意见及相关要求：责令你单位立即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确保污染物达标排放。2018年12月29日，浏阳市环境保护局向德盛公司出具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现场监察结论为：2018年12月29日，环保局工作人员对枨冲镇德盛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检查。发现存在以下环境安全隐患，废水经处理后，仍未达标。处理意见及相关要求：责令立即对废水设备升级改造，确保达标排放；将多余的粪渣粪水用吸粪车拖走。2020年4月7日，浏阳市枨冲镇新南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位于本辖区的德盛开发公司2018年5月份试用污水处理系统时，因排出污水造成下游村民彭友胜、余章兵二户鱼塘死鱼产生纠纷。2018年5月26日经本村人民调解员刘金成主持调解，德盛开发公司赔偿彭友胜、余章兵二户损失9200元；2019年3月份德盛开发公司污水造成下游村民袁方鹏鱼塘死鱼产生纠纷，2019年4月3日经本村人民调解员刘金成主持调解，德盛开发公司赔偿袁方鹏损失3800元。2020年4月14日，德盛开发公司向该院提交2份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2018年4月3日的《湖南志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结算单》落款处“汤易武”的签名是否为汤易武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同时申请法院委托长沙市环境环保局或长沙市环境保护局浏阳分局对涉案工程的日处理污水量、污水处理后排放水质进行检测鉴定。2020年5月18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受理一审法院的委托，于2020年6月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8年4月3日”的《湖南志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结算单》落款“双方签字：”处“汤易武”的签名笔迹与所提供样本上“汤易武”的签名笔迹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另查明：1.浏阳市团庆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地址为浏阳市枨冲镇新南桥村新湖片团庆组341号，法定代表人为汤易武。德盛开发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同，地址同上表人亦为汤易武。2.涉案污水处理的具体流程如下：污水产生后，放在沉淀池中沉淀4天，后流入厌氧池中处理6天，又进入曝气池中曝气6天，再进入到一个小池子进行沉淀，沉淀后再酸化沉淀、反消化，再加药剂（把清水放到4个桶里，把药剂放到清水里搅匀，再把这些水放到反消化池中），继续沉淀6小时，再加一次药剂，沉淀6小时，然后就经过MBR膜中进行过滤，过滤后再经过一个活性炭过滤桶进行净化，净化后就可以进行排放，整个过程需要20天。一审诉讼中：1.双方一致确认执行的是2017年10月14日签订的《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2.志强环保公司要求德盛开发公司、汤易武共同承担工程款及药剂费360956元、违约利息、诉前保全申请费2520元及保全担保费1200元。3.德盛开发公司称其于2018年6-7月开始即将所有的粪便运走，没有再使用过污水处理系统，只是偶尔使用一下曝气池。4.德盛开发公司要求志强环保公司拆走污水处理设备、恢复原状，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57944元，并赔偿德盛开发公司的直接损失66000元，其中赔偿村民死鱼损失13000元，以及2019年1月起至2020年3月止，德盛开发公司请人拖走粪渣的工资损失53000元，志强环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德盛开发公司环评的要求，粪便干湿分离后，本来就应当拖到山林中。生产废水处理后，沉淀后的渣也应排放到果园。所以将这些粪渣拖走是本身工艺的要求。5.德盛开发公司向该院提交王大召的书面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0月下旬，志强环保公司安排王大召到德盛开发公司安装污水处理设备，设备约在1个月内安装完毕。安装后头三四天运行正常，处理后的水为清水，之后处理的水就污染加重，经多次拆洗、调试发现，主要是设备的主板不断被粘稠物堵塞，系统不能持续正常使用。王大召于2018年6月底辞职离开志强环保公司），拟证实志强环保公司承建的工程在2018年6月底仍没有将设备调试正常，主要原因是设备净化的主板在使用两三天后就被粘稠物堵塞，不能达到净化的作用。但志强环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王大召的陈述是其自己的主观认识，与事实不符，且王大召后来离开了志强环保公司，与志强环保公司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为虚假陈述。6.德盛开发公司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工程一直到2018年年底都没有调试好，不能正常使用，2018年3、4月间搞的检测及宣传资料、视频都是抽了深井的清水进行的。志强环保公司则认为证人系德盛开发公司的员工，与其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效力不高，且证人陈述有个净化设备开了时效果很好。另外，直接抽井水做宣传和检测也是证人的理解错误，整个污水处理系统中有一个流程就是要加清水进行勾兑。而且宣传的主体也是德盛公司自己，故证人所陈述的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志强环保公司与德盛开发公司于2017年10月14日签订的《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5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检材及样本均由双方提供，并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该院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志强环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德盛开发公司设计安装了涉案污水处理工程，双方于2018年4月3日办理了结算，汤易武在结算单中认可该工程已于2018年3月21日通过第三方水质验收标准，已交付使用，工程总价款为416000元，截止至2018年4月3日止，尚欠工程款359506元的事实。之后，德盛开发公司向志强环保公司购买了价值1450元的污水处理药剂，德盛开发公司共计欠志强环保公司款项360956元，汤易武亦对该款项表示认可，只是认为志强环保公司未向德盛开发公司交付符合质量标准的工程，故不愿意支付相关欠款，但德盛开发公司的该点抗辩意见不是其拒付欠款的正当理由。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双方在《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款于2018年12月30日前分3次付清，故对于志强环保公司要求德盛开发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志强环保公司要求德盛开发公司、汤易武承担保全担保费1200元,因该费用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志强环保公司要求汤易武承担本案工程款及药剂费共计360956元及违约利息的请求，涉案污水处理工程系为德盛公司设计安装，汤易武在《湖南志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德盛开发公司与志强环保公司进行的结算。但汤易武系德盛开发公司唯一的股东且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德盛开发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汤易武应对德盛开发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争议的焦点是：1.该案是否需对涉案工程的日处理污水量、污水处理后排放水质进行检测鉴定；2.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德盛开发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是否需对涉案工程的日处理污水量、污水处理后排放水质进行检测鉴定的问题。第一，汤易武认为结算单中汤易武的签名笔迹不是自己所签，但经鉴定该结算单上的签名系汤易武本人所签，故该院认为汤易武在诉讼中的陈述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第二，德盛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易武与志强环保公司办理了结算，并在结算单中认可涉案污水系统已经通过第三方水质验收标准，已交付使用，但在庭审中又对该份检测报告提出异议，前后存在矛盾之处。第三，德盛开发公司称其自2018年6-7月开始停用涉案排污系统，按照其陈述，该系统至今停用已达2年时间，在2年时间内未进行设备的使用及维护，现在排污设备的性能与交付时可能存在较大差异。第四，德盛开发公司没有提交初步证据证实涉案污水系统存在根本缺陷。对于浏阳市环保局出具的2份监察记录，该记录仅系相关工作人员的直观感受，并非采样检测。即使出水口真的存在水质不达标的现象，也不能得出污水处理系统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出现该现象的原因复杂，且第2次监察记录作出的时间为2018年12月份，德盛开发公司称其此时已经停用污水处理系统，因此，更不能将原因归结于污水处理系统的质量问题。对于王大召和陈某的证言，王大召未出庭接受质证，且其于2018年6月离开志强环保公司，其证言与志强环保公司有利害关系。陈某系德盛开发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对整个污水处理系统并不了解，陈述的大部分内容都是其主观认识，因此，仅从王大召及陈某的证言不能得出污水处理系统一直未调试好的结论。综上，对德盛开发公司的上述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对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德盛开发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德盛开发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10月6日和10月14日签订的《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由志强环保公司拆走污水处理设备，返还德盛开发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57944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德盛开发公司要求志强环保公司赔偿直接损失66000元，因污水处理系统是一个需要按照具体操作规程进行操作处理的系统，污水进入每个阶段都需要达到一定的时间要求，且每次处理时间较长，德盛开发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损失系因志强环保公司提供的污水处理系统有质量问题引起。即使最终排放的污水水质未达到排放标准，也有可能是由于自身使用系统时未按规程操作或者未达到规定的时限引起，并不一定就是污水处理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德盛开发公司上述的损失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德盛开发公司有充分证据证实志强环保公司的污水处理系统存在问题时，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德盛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志强环保公司工程款、药剂款合计36095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汤易武对德盛开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志强环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德盛开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7042元，减半收取3521元，反诉受理费1389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合计7430元，由德盛开发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志强环保公司向本院提交2份证据：证据1浏阳市团庆养殖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上诉人德盛开发公司与浏阳市团庆养殖合作社系同一地点的同一养殖厂；证据2浏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档案查询单一份，拟证明经查询没有国庆养殖厂的实体信息。上诉人德盛开发公司对被上诉人志强环保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国庆养殖厂确实不存在，但不能将“团庆养殖厂”等同于“国庆养殖厂”，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的案件事实，也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德盛开发公司负有付款义务。上诉人汤易武对被上诉人志强环保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存在重大瑕疵，国庆养殖厂确实不存在，但不能将“团庆养殖厂”等同于“国庆养殖厂”，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也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汤易武负有付款义务。为查明检测单位长沙市天合源环境监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20180306号检测报告的真实委托主体和检测取样地点，上诉人德盛开发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依法向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骧律师出具（2020）湘01民终12470号律师调查令，后长沙市天合源环境监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因公司在2018年8月份前由原公司股东叶良辉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在其经营管理期间没有对公司业务项目监理档案管理制度，财务管理存在混乱状况。2018年8月公司发现问题后更换了管理负责人，自公司开业至2018年7月期间的业务项目、财务已查找不到。具体情况如下：1、2018年3月29日出具的编号为20180306检测报告的实际委托单位系志强环保公司委托我公司对德盛开发公司污水处理站排水口废水进行检测；2、我公司工作人员系志强环保公司工作人员陪同下至其指定的浏阳市怅冲镇新南桥村新湖片团庆组341号德盛开发公司养殖场污水处理站总排水口（S2）取废水进行检测。至于该排水口是否系浏阳市德盛开发公司与志强环保公司于2017年10月14日签订的《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第一条“乙方工程范围1）从沼气池后开始到处理的排水口为止”中约定的排放口处的采样点位我公司不清楚。上诉人德盛开发公司、汤易武对长沙市天合源环境监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为：对该情况说明拟证明的第1点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拟证明的第2点，因没有证据证明“浏阳市怅冲镇谭家屋场”与“浏阳市怅冲镇新南桥村新湖片团庆组341号德盛开发公司养殖场的污水处理站总排水口（S2）为同一地点”，故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志强环保公司对长沙市天合源环境监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为：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上诉人德盛开发公司、汤易武不认可检测报告没有证据证明。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拟证明内容与一审中德盛开发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系国家机关查询回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长沙市天合源环境监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本院委托律师调取后出具，本院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长沙市天合源环境监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20180306检测报告的委托单位为志强环保公司。该检测报告的取样过程和取样地点为长沙市天合源环境监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志强环保公司工作人员陪同下至指定的浏阳市怅冲镇新南桥村新湖片团庆组341号德盛开发公司养殖场污水处理站总排水口（S2）取废水进行检测。二审另查明：经浏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档案查询，未查询到国庆养殖厂的实体信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经检测达标并经上诉人德盛开发公司与被上诉人志强环保公司结算，德盛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汤易武与时任志强环保公司总经理易金平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涉案工程已通过第三方水质验收标准，已交付使用。”故德盛开发公司应当依双方的结算单向志强环保公司支付工程款。德盛开发公司与汤易武提出长沙市天合源环境监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20180306检测报告的委托单位为志强环保公司，并非上诉人德盛开发公司，故涉案工程尚未验收的上诉意见，因现已查明该检测报告的委托主体系志强环保公司，但汤易武作为德盛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在结算单上确认涉案项目已通过第三方检测验收，应视为已经认可了该检测报告，现又不予认可，没有正当理由且有违诚信，本院对德盛开发公司和汤易武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德盛开发公司和汤易武提出结算单上并非其法定代表人汤易武本人签名，但经一审依法鉴定结算单上的签名确系汤易武本人签名；二审中，汤易武对鉴定意见仍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任何能证明结算单上签名系伪造或另有其他正当理由的证据，故本院认为德盛开发公司和汤易武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德盛开发公司和汤易武提出结算单上结算主体为“浏阳市国庆养殖厂污水处理项目”，并非上诉人德盛公司与志强环保公司签订的合同项目。经查，浏阳市国庆养殖厂并不存在，且结算单的签订主体、结算事宜等能与德盛公司和志强环保公司于2017年10月14日签订的污水处理工程承包合同中签订主体、合同标的等相互印证，能证明结算单系本案涉案工程的结算单，故本院对德盛开发公司和汤易武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对志强环保公司提出的结算单上“浏阳市国庆养殖厂”中存在笔误，应为“浏阳市团庆养殖厂”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至于上诉人德盛开发公司提出的对浏阳市团庆养殖场的污水处理系统的总排口水质进行鉴定，以确定该排水口所排废水的水质是否达到浏阳市环保局要求的标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德盛开发公司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的理由论述详细充分，并无不妥，故本院对德盛开发公司的该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42元，由上诉人浏阳市德盛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和汤易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叶伟志书记员刘峙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