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6民终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章木，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世良，遂宁市安居区西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辉，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世良，遂宁市安居区西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鹜林，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系李辉伯父，由李辉所在村委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亚斯，男，199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世良，遂宁市安居区西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江县博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辑庆镇城南路**。 法定代表人：雷宗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肇朴，四川铁剑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琦，四川铁剑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章木、李辉、彭亚斯因与被上诉人中江县博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盈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623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章木、李辉、彭亚斯上诉请求：一、撤销中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0623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按《共同承诺书》约定给付2017年3月15日前停工待料、塔吊、管架租赁费及塔吊工人工资60万元及从2019年1月12日起至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资金占用利息。三、本案的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7年3月15日所签订的《共同承诺书》是博盈公司对上诉人所签风凰城项目劳务总承包之外的补偿，其应当补偿上诉人因停工待料、工期延长、塔吊、架管租赁及塔吊人工费等60万元。《共同承诺书》中约定所补偿的60万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纳入劳务工资解决。与2019年1月12日所结算的劳务款项不属于同一笔款项，该60万元应在总结算外另行给付。2、从2017年3月15日双方签订《共同承诺书》后该工程复工，但4月博盈公司混凝土不到位，5月6日省环保卫生检查停工，所以顺延了3个月，上诉人应在2017年10月15日将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工作量做完交付给博盈公司，事实上成章木是在2017年9月内就已做完了分包合同约定的一切劳务工程。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26日项目竣工验收完全是总承包劳务人雷宗良应该完善的，与成章木无关。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错误认为承诺书中约定四个月内完工并验收交付，是指全部整个工程完工由建设主管部门验收。事实上在成章木的所有班组完工后，雷宗良要完善分包合同以外的工作就仍然要使用成章木租赁的塔吊、架管以及各班组的工人，这些后期完善劳务工作与成章木无关。综上，上诉人并不违约，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承诺书支付60万元补偿费应当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博盈公司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成章木、李辉、彭亚斯一审诉讼请求：１.被告给付原告劳务费60万元及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利息付息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与四川省中江县北方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达成《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北方公司承建（中江博盈）辑庆凤凰城项目1#—5#楼，8#—15#楼项目，计划工期为2016年10月16日至2018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9日，雷宗良与原告成章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鉴于中江县博盈置业有限公司与雷宗良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双方就劳务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雷宗良将辑庆凤凰城二标段中施工图范围内的建筑、结构和初装修工程的范围内的所有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成章木，除消防工程、涂料、门窗、铁花、栏杆、油漆涂料、土方等工程不在劳务分包人承包范围内，其余的所有未列举项为劳务分包人完成。 2015年12月前后，原告成章木按照合同约定租赁了塔吊、架管、扣件等，并带领工人开始进行劳务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向雷宗良借支了部分工人生活费并向工人进行了发放。因工程款项拨付、工人不到位、工人工价等多种问题，导致项目多次停工、工期延长。此后，原告与工人又因劳务费发放问题产生争议，从2017年1月起，部分劳务工人（班组）与成章木、雷宗良达成一致意见，劳务费由雷宗良直接发放。2017年3月原告离开工地，原告提供的架管、扣件及塔机等继续在工地使用，其他班组工人仍在工地施工，雷宗良直接与施工工人进行结算、交付验收，并向工人（班组）支付劳务费。 2017年3月15日，彭平、原告李辉、成章木与被告签订了《共同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鉴于（辑庆博盈）凤凰城项目公司、二标段工程承包人及二标段劳务总包人三方皆有未按合同执行因素，导致项目工程工期延长，劳务承包人塔吊、架管租赁及塔吊工人工资费用增加。为了加快项目工程建设，尽早交付安置回购房及房屋销售，化解承包人与劳务承包人之间矛盾，避免流血事件发生，以利后续工程建设。经项目秘书谢辉、项目行政部杨阳与二标段劳务承包人成章木（李辉、彭平）友好协商，并于2017年3月13日报经投资人甘露、袁水林同意：一、被告承诺，1.以遂宁投资人70%股权收益中补贴劳务总包人陆拾万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纳入劳务工资解决；2.劳务承包人后续民工工资，由项目公司经二标段工程承包人雷宗良签字后代为支付；3.保证材料供应并按月计划民工生活费。二、原告承诺，1.保证依据《劳务合同》加快工程建设进度，在四个月内完工并验收交付；2.后续建设中不再以其他任何理由要求增加任何费用、停工及阻碍他人施工作业；3.在此后续施工期间，若因非原告原因（被告及雷宗良材料供应等问题）的停工损失，不由原告负责。三、违约责任。被告违约，原告有权拒绝交付房屋，并请求赔偿。原告违约，被告有权责令劳务总包人退场，并另行安排工人完成后续工程，工人工资在劳务工资内扣减，同时被告承诺的补贴劳务费无效，发生的任何事件由原告承担。共同承诺人中江县博盈置业有限公司（公司加盖印章），谢辉代。二标段劳务承包人：（成章木签名捺印）成章木、李辉、彭平。 2018年12月26日，（中江博盈）辑庆凤凰城项目1#—5#楼，8#—15#楼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使用。 2019年1月12日，原告成章木与雷宗良对中江县辑庆镇凤凰城二标段劳务工程进行结算并履行。经结算，一、工程承包总价，（一）按照建筑面积21880.42平方米，360元，合价7876951.2元；（二）补2017年4、5、6月停工架管、扣件及塔机租金139526元；（三）实塔吊基础3台240**元。合计：8040477.2元。二、劳务已借支款项6531267.5元。三、后面代为劳务支付款项金额1161389.8元。暂扣工程保证金，一年后无息退还100000元，应付劳务工程款2457819.9元。 另查明，彭平与胡菊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了原告彭亚斯。2017年6月19日彭平与胡菊离婚。2019年5月彭平死亡。彭平之母于2006年7月死亡，其父于2010年3月死亡。 还查明，被告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黄瑜志，股东罗进出资300万元，黄瑜志出资700万元。2017年6月7日，黄瑜志与雷宗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6月20日，公司进行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雷宗良，股东变更为罗进出资300万元，雷宗良7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彭亚斯是否具有支付款项的请求权；2.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成章木、李辉、彭亚斯支付6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彭平已于2019年5月，其生前未留下遗嘱，其去世后，其遗产依法进行法定继承。原告彭亚斯系彭平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其对彭平的债权享有继承权。《共同承诺书》上彭平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进行签字，故原告彭亚斯可作为本案的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雷宗良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分包资质的自然人，属于违法分包。本案所涉承诺书载明的当事人为被告与原告成章木、李辉及彭平，且被告公司盖章确认。虽然被告辩称公司印章在承诺书上使用未登记，未授权，谢辉无权代理，但被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以采纳。该承诺书订立背景是因2017年3月前，被告、雷宗良及成章木均有未按合同执行的情况，导致工期延长而产生了额外的塔吊、架管租赁及塔吊工人费用，为使工程能继续推进，故而签订该承诺书。承诺书的主要内容是双方对该租赁费、后续劳务施工等方面的重新约定。故，承诺书与劳务分包合同属不同的合同关系，诉争款项不受劳务分包合同的约束。而原告成章木与雷宗良的结算书中明确载明的租金是对2017年4、5、6月停工租金，承诺书中的劳务补贴60万元与雷宗良的劳务结算不属于同一笔款项。 承诺书订立后，原、被告均应当按照承诺书履行。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对证人刘某的证言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告的离场时间、泥工工作由证人接替原告完工的事实。经一审法院查明，因为泥工组工人与原告就工资发放问题产生争议，证人刘某带领的泥工班组要求雷宗良直接向证人刘某支付劳务费，不再由原告成章木支付，故刘某的泥工组、雷宗良与原告就此后的劳务施工及劳务费的支付达成了新的约定。原告离场，未再对剩余的工程进行劳务施工。此后，其他工人按照雷宗良的安排完成了剩余劳务，并交付。雷宗良依约按照付款时间进度、泥工工种的计价标准向工人支付了劳务费。该部分劳务费亦在雷宗良与原告的结算书上予以体现。原告自认其在交付所做的劳务工程后，尚有泥工、贴砖等部分劳务由证人刘某等班组与雷宗良进行交付验收，该陈述与证人证言陈述相一致。故，原告未按照承诺书约定完成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全部劳务。虽然该工程全部竣工并完成了验收，原告也按实际劳务量与雷宗良进行了结算，收到了相应的劳务费，但原告未按承诺书约定四个月内完工并验收交付，故按照承诺书中违约条款的约定，被告承诺的补贴劳务费无效，被告不应当向原告支付60万元。 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劳务补偿费6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成章木、李辉、彭亚斯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成章木、李辉、彭亚斯提交如下证据： 1、中江辑庆二标段劳务工程结算书，证明上诉人所做的工程是按照雷宗良的要求完成了施工,雷宗良方才与上诉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在一审判决前已经存在的，在二审中不属于新证据。关于雷宗良与成章木的结算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交了一份结算书，结算书的内容与上诉人提交的结算书的内容有不一致的地方，被上诉人对该结算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来源于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但并不能证明该份证据就是被法院确认为客观有效的证据。综上对该证据的三性被上诉人均不予以认可。 2、上诉人申请三个证人出庭作证。 证人沈某当庭陈述，我是2017年4月来到工地的。我是做木工工程的。我来做木工工作时，整个楼已经基本上主体完成。在我做工的那段时间，有停工现象，在5月份停工的。因为钢筋材料没有到停工。后面也有停工。是李辉喊我来工地的。雷宗良给我结算工资，没有其他人找我来。木工是2017年9月份完工的，我是 9月下旬，做的木工全部完成后就离开了这个项目工地的。我做工之后由李辉签字，雷宗良给我们拿钱，当时李辉在工地。2017年9月份离开的时候，李辉还在工地上，工地上还有一些零碎的工作。 上诉人成章木、李辉、彭亚斯对该证言质证认为，证人李辉的证词真实、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沈某证言在一审判决前就已经存在，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该证据，也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证人仅是2017年4、5月份至2017年9月份，在工地上做过部分工程，他并非完成上诉人所承包劳务工程中的所有工作，该工程实际上从2015年就进场施工了，证人仅对部分工程施工情况知晓。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该工程是2018年12月才全部竣工，并不是证人离开时就竣工了。证人的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人仅仅是木工班组中的一名务工人员，木工班组的完工并不等于上诉人承包的全部劳务工程完工。 证人薛某当庭陈述，我是2017年4月份到辑庆镇的这个工地上工作的，我是钢筋班组，主要是扎钢筋。木工在前面做，钢筋是最后一次工序。没有其他班组在参与二标段施工。我是在7、8月份离开的工地的，发生过停工的事情，中间停工了一个月，在等钢筋材料。成章木叫我到工地。我找成章木拿钱。我离开的时候主体工程完成了。二标段有五栋，我五栋都参与了。没有其他的钢筋工，我就是钢筋工的班主。我不清楚进场的时候二标段的五栋楼是否一点都没有动工。我进来的时候前面有人放了机器在那里。进场的时候临时设施都进场了，我进场了就开始做工了。钢筋工是在9月左右做完的。9月左右做完之后我没有在工地。我不清楚钢筋工做完了之后成章木承包的劳务是否全部做完，我只做我的工作。上诉人对该证言质证认为，钢筋工的证人证言真实，证言证实他4月份来到工地，也证实了该工地最后结束时间点，由于钢筋做完了，那么肯定施工工作基本完成了。证人证言实事求是，客观公正。被上诉人对该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在本案一审判决前就已经存在，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申请作证，其在二审中申请出庭作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对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该工程实际上是在2015年就已经进场施工，而并非证人所说的2017年4月份进场的时候才开始动工。证人也仅证实钢筋工的完工时间，对于其他上诉人承包的其他工程的完工时间他是不清楚的。因此证人的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实上诉人承包工程的全部竣工时间，认定完工的依据是以验收为准。 证人杨某能当庭陈述，成章木将我喊到二标段工地上来的，我是个水电工，我是2017年7月到工地。当时我到工地上的时候，其他班组也在做，我来之后十天左右做外面停工了，我做水电安装的没有停工。我先找成章木签字，然后找雷宗良拿钱。除了我这个水电班组，还有几个人在做。我不认识雷宗良。我是2018年国庆节离开工地的，我主要做水电穿线那些。按照成章木的要求我在9月份就可以走了，但是根据工地上其他人的要求就做到了2018年国庆节。我在2017年7月份进场的时候，当时主体基本上都完工了。我在2017年进场的时候，水电都是跟工程做起走了的。2017年7月份进场的时候水电是其他人做的。我2017年进场之后我做的室内边排水。我不清楚内外装饰工程什么时候完工的。我不知道成章木承包了哪些工程。上诉人对该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的证言实事求是，反映了工地存在的停工，以及他与其他班组一样，都是成章木邀请来到工地，并且不与成章木进行具体结算，在雷宗良处领报酬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认为，对证人证言没无异议，能够证实上诉人承包的工程中的水电部分，边排水部分，工程是2018年国庆节左右才完工的事实。 3、承诺书一份。证实2017年1月春节快到了，项目部没得工资发，黄斌写了一份承诺书，黄瑜志按印，总共是大概30万元。雷宗良在场。承诺书上的钱只支付了10万元。因为没有钱前期工人闹得太厉害了，后面才跟我们签订了60万元承诺书。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承诺书在一审判决前就已经存在，在二审中不属于新证据。承诺书不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的争议没关联性。并且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承诺书恰恰证实相关承诺是个人行为，不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行为。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交的结算书、承诺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三名证人证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另查明，1、成章木一审当庭陈述，2017年5月份我主体就完工了，其余的工作是总包方自己完成的部分。我们在2017年2月份退场的，只剩下个别人在补漏，到2017年5月份，剩余的花架由总包方雷宗良自己完成。我做的工程是2017年8月份交付的，只有泥工、贴砖部分由雷宗良自行与刘某交付。 2、证人刘某一审当庭陈述，我知道凤凰城项目，我在该项目中做泥工，是成章木介绍我去的。2016年是成章木给我结算劳务费用，2017年之后是雷宗良结算的。我做的工程是2018年10月份完工的，并把做完的工程交给雷宗良，雷宗良和成章木都让我做的是凤凰城项目的二期泥工部分。2017年1月份在结算的时候，成章木没有给我结清相关的工程款，他就给我承诺让我跟雷宗良干活，雷宗良也是同意的。就有雷宗良跟我结算相关费用。2017年3月份过后，成章木没有实际负责后期的施工，包括其他的工程都是雷宗良重新喊别人做的。当时在做活路的时候都是雷宗良在发工资，也是由他来安排。具体是谁喊的人就不清楚了。2017年3月份后，工程并没有做完。2017年3月份的时候主体基本完工，外墙才开工，内墙还没有动。成章木是2015年12月份进场的，2017年1月份走的。过完年偶尔要工程款的时候来一次，要阻拦施工，此后他的工人还是在做工，但是工资雷宗良代发。我不清楚成章木与雷宗良对成章木做的工程部分验收。实际上成章木在主体完工的时候支付我二十多万，其他的都是雷宗良付我的。2017年3月份的时候，成章木与雷宗良达成协议后，我的部分款项是雷宗良支付的。 3、雷宗良与成章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承包范围及内容，施工图范围内的建筑、结构和初装修工程的范围内的所有劳务。具体界定及定义如下：按施工图以室外散水为界，施工图室外散水及以内（甲方分包工程除外）的建筑、结构和初装修等相关所有工程；基坑捡底及零星土方清运，所有的土方回填；室内初装修：全楼范围内的内抹灰；含楼梯间、电梯间瓷砖粘贴；外墙抹灰保温及贴纸皮砖；屋面、厨房及厕所的所有防水；该工程全部的修边补烂、水电气预留预埋的零星找补抹灰及灌浆、植筋；竣工日期以合同约定全部工程承包内容完工，并通过相关验收单位共同检查签字验收合格之日为准（需满足工程承包人的总体进度要求）。施工验收：劳务分包人应确保所完成施工的质量，应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劳务分包人施工完毕，应向工程承包人提交完工报告，通知工程承包人验收；工程承包人应当在收到劳务分包人的上述报告14天内对劳务分包人施工成果进行验收，验收合格或者工程承包人在上述期限内未组织验收的，视为劳务分包人已经完成了本合同约定工作”。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7年3月15日，彭平、李辉、成章木与博盈公司签订的《共同承诺书》系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因彭平已去世，彭亚斯作为彭平的唯一继承人承继《共同承诺书》的相关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博盈公司是否应按照《共同承诺书》的约定向上诉人成章木、李辉、彭亚斯支付2017年3月15日前停工待料、塔吊、管架租赁费及塔吊工人工资6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案涉的《共同承诺书》约定“一、甲方（博盈公司）承诺，1.以遂宁投资人70%股权收益中补贴劳务总包人陆拾万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纳入劳务工资解决…”，但《共同承诺书》同时也约定“乙方（彭平、李辉、成章木）承诺，1.保证依据《劳务合同》加快工程建设进度，在四个月内完工并验收交付”。本案中，证人刘某证实成章木在2017年3月份过后就没有实际负责后期的施工，泥工工作也由刘某接替成章木完工。刘某带领的泥工班组要求雷宗良直接向刘某支付劳务费，不再由成章木支付，成章木离场，后未再对剩余的工程进行劳务施工。成章木在一审中也自认其在交付所做的劳务工程后，尚有泥工、贴砖等部分劳务等由刘某等班组与雷宗良进行交付验收，而泥工、贴砖等部分劳务属于成章木分包合同的施工范围和内容。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出庭证人证言只能证实证人本人在成章木、李辉处分包的水电、钢筋、木工等部分工作是在2017年8、9月份方才完成，完成的时间是在签订承诺书四个月后。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成章木所承包的所有工程完成的时间是在签订共同承诺书四个月内即2017年7月15日前。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三名证人所分包的工程延期至2017年8、9月份交付是由于被上诉人未及时提供建筑材料所导致。另根据案涉分包合同的约定，成章木应在施工完成后向雷宗良提交完工报告通知雷宗良验收，但并无证据显示成章木已提交了完工报告并经雷宗良验收，故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成章木等在2017年3月15日签订共同承诺书后四个月内或工期延长的合理期限与雷宗良或博盈公司完成了其所施工工程的验收工作，相反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在2018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的时间已远远超过签订《共同承诺书》的四个月（2017年7月15日）或工期的合理延长期。根据《共同承诺书》“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责令劳务总包人退场，并另行安排工人完成后续工程，工人工资在劳务工资内扣减，同时甲方承诺的补贴劳务费无效”之约定，被上诉人博盈公司有权拒绝向上诉人成章木、李辉、彭亚斯支付补贴劳务费60万元，故上诉人成章木、李辉、彭亚斯请求被上诉人博盈公司支付补贴劳务费6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成章木、李辉、彭亚斯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家 审 判 员  毛文婷 审 判 员  吴 剑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蒋兮婧 书 记 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