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1975年07月22日生，苗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83年12月26日生，侗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2005年10月30日生，苗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 法定代理人：吴某2，系上诉人吴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杨某，系上诉人吴某1之母。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仁贵，系贵州仁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茂利，男，1977年02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户籍地址贵州遵义市汇川区，现住贵州省福泉市，系死者齐某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翠，女，1975年09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贵州省福泉市，系死者齐某某之母。 二被上诉人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远，系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剑，系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72年02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户籍地址福泉市，现住福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某，男，2005年04月0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现住福泉市。 法定代理人：周某，系被上诉人薛某之母。 法定代理人：唐某，系被上诉人薛某继父。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刚成，系福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福泉市第二中学，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金山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702775333898D。 法定代表人：金延华，系该校校长。 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福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新泉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27095896481。 负责人：宣志玉，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均芝，系贵州贵达（都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某2、杨某、吴某1与被上诉人齐茂利、王兴翠、周某、唐某、薛永金及原审被告福泉市第二中学（以下简称福泉二中）、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贵州有限公司福泉分公司（以下简称福泉移动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吴某2、杨某、吴某1不服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2、杨某、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仁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齐茂利、王兴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周某、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刚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薛永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刚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福泉移动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均芝到庭参加了诉讼；审被告福泉二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2、杨某、吴某1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75278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首先、本案确定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侵权纠纷案件，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也作了明确的选择。适用的法律应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该法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而本案事故发生后，经福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70212019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齐某某与贵Ｅ×××××轻自卸货车的驾驶员张红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摩托车乘车吴某1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对于齐某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2020）黔27民终632号民事判决书已根据该法判决相应的人承担了相应的责任。从此可知，吴某1在本案中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可知，本案的肇事摩托车所有权人系周某，由于周某的管理不善才导致其子薛某有机会用其摩托车送吴某1一起去陆坪玩。虽然从地松去陆坪期间是吴某1驾驶的该摩托车载薛某，但该期间并未出任何事故，没有给任何人造成损失。到达陆坪后，该摩托车所有权人仍然是周某，对该摩托车享有管理权的人也只能是周某之子薛某，不可能是吴某1。一审判决认为管理权人系吴某1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合常理。再次，齐某某是使用摩托车的直接责任人，造成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是齐某某本人，摩托车的所有权人或管理人再有过错，其也只是辅助次要性的。虽然主次的责任可以分为9：1、8∶2、7∶3和6∶4。但从公平的原则来看，怎么也不可能选到9∶1或者6∶4，应该选择8∶2或者7∶3。可是一审判决却选择6∶4是明显的不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主次责任的分担不公，吴某1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75278元的责任，敬请二审法院仔细审核后，依法判决如上诉请求。 齐茂利、王兴翠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裁判本案正确，且该司法解释与上诉人要求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均采用的过错责任制，两个规定之间并不矛盾，未冲突。结合本案，吴某1在从薛某处借到车之后，其自身的身份就自然的转变为机动车管理人。吴某1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齐某某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下，仍将摩托车交给齐某某驾驶，才最终酿成了了齐某某死亡、吴某1自身受伤的惨剧，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责任。因此无论是于法、于情还是于理，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裁判本案，均完全正确。2、上诉人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吴某1承担责任，所以吴某1在民事审判中也不应该承担贲任的理由不成立。根据司法惯例，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对交通事故发生一瞬间的因果关系的确认。交警队在作出事故认定时，无需考虑事故发生的前因以及事故结果的加重因素，答辩人的代理人通过大数据查询了黔南州范围内大量的交通事故判决，亦证明了上述观点的正确性。因此上诉人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吴某1承担责任，其作为父母就不应该承担责任的理由与法律和司法惯例不相吻合，其理由明显不成立。3、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认为吴某1驾车到达陆坪后，已经将车还给薛某，该车的管理权人只能是薛某的理由与事实不相吻合。福泉法院作出的（2019）黔2702民初2593号生效裁判文书已经查明的事实充分的说明，吴某1在驾驶肇事摩托车到达陆坪后，并未将钥匙交给薛某，车钥匙仍属于吴某1管理，说明吴某1仍是该摩托车管理人。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该条上诉理由不成立。4、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6：4的责任划分比例不公平的理由不成立。本案系同一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系列案，吴某1于2019年诉齐某某家属，要求齐某某家属代齐某某承担该起事故的侵权责任。福泉市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黔2702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认定齐某某与吴某1的责任划分比例为6：4，判决作出后，齐某某家属与吴某1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于2019年11月生效，属于生效裁判文书。现吴某1家属却认为6：4的比例不合理，应为9：1、8：2或7：3，明显的在使用双重标准评判本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 被上诉人周某、唐某、薛永金二审庭审口头答辩称，1、本案系重复起诉，被上诉人齐茂利在一审（2020）黔2702民初2593号及二审（2019）黔27民终632号案件中，也是以侵权起诉的，其中包含了本案的诉请，构成重复起诉。2、车摩托虽然是周某所有，但是吴某1他们将摩托车骑出去没有征得周某的同意，且摩托车没有任何瑕疵，周某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移动福泉分公司二审庭审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移动福泉分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原审被告福泉二中二审未作答辩。 齐茂利、王兴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八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240889.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某1、薛某以及齐某某（2006年3月3日出生，死亡时13周岁）均系被告福泉二中的学生，均系未成年人。齐某某系原告齐茂利、王兴翠之子。被告吴某1系被告吴某2、杨某之子。被告薛某系被告周某之子，被告唐某系其继父。2019年4月26日下午放学后（周末放假），齐某某自行到福泉市玩耍。之后，被告吴某1来到向被告薛某家，向薛某借摩托车，被告薛某将其母周某未登记的华晖牌二轮摩托车借给了吴某1。后吴某1驾驶该摩托车载着薛某一起到陆坪找齐某某玩耍。被告吴某1、薛某骑车到达陆坪后将该摩托车停在陆坪广场。因齐某某要去黎山（地名）拿东西，就叫吴某1拿摩托车钥匙来，吴某1就到放摩托车处拿钥匙给齐某某，并乘坐齐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出去。当日20时10分许，当车行驶至福泉市福陆加油站加200米处时，齐某某驾驶的摩托车与停放在路边的贵Ｅ×××××号轻型自卸货车尾部相撞，造成两车接触部位损坏，摩托车驾驶人齐某某当场死亡，摩托车乘车人吴某1受伤，构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6月24日，福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52270212019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齐某某与贵Ｅ×××××号轻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张红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摩托车乘车人吴某1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2019年8月14日，本案原告齐茂利、王兴翠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福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匀支公司、贵Ｅ×××××号车辆驾驶人张红承担赔偿责任，福泉市人民法院以（2019）黔2702民初2293号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了民事判决书。因本案原告齐茂利、王兴翠不服，提出上诉，经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齐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为718858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部分赔偿116634元，商业险部分赔偿50%，即301112元（602224元×50%），并抵扣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0元。齐某某自行承担50%即301112元的责任。2019年9月18日，本案被告吴某1、吴某2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福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本案原告齐茂利、王兴翠以及保险公司、贵Ｅ×××××号车辆驾驶人张红承担赔偿责任，福泉市人民法院以（2019）黔2702民初2593号立案受理后，经审理认定吴某1由于借车存在过错，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了（2019）黔2702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于2019年12月27日生效。因原告齐茂利、王兴翠认为齐某某的死亡与被告有因果关系，应由被告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即本案被告应承担40%的责任240889.6元（602224元×40%）。为此，原、被告双方发生争议，原告提起了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齐茂利、王兴翠的损失是多少；2、由谁承担赔偿责任；3、承担责任的比例；4、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齐某某的死亡系交通事故造成，经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齐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为718858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部分赔偿116634元，商业险部分赔偿50%，即301112元（602224元×50%），并抵扣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0元。齐某某自行承担50%即301112元的责任，故本案中齐某某的损失就只有301112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是侵权纠纷，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也明确选择按侵权法律关系进行审理。经查明，齐某某的死亡系交通事故造成，因此被告福泉二中、被告移动公司不是侵权人，故对原告主张被告福泉二中、被告移动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被告吴某1从被告薛某处借车使用，被告吴某1作为摩托车管理人，在齐某某主动要车时又将摩托车车交给无驾驶证的齐某某驾驶，其自身存在过错，因此被告吴某1应当承担责任。虽然被告薛某未直接将车借给齐某某驾驶，但薛某仍属于对车辆管理不善，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因此被告薛某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虽然被告吴某1、薛某均应承担责任，但并不意味齐某某不承担责任。齐某某的死亡后果系其自身驾驶造成，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应减轻被告吴某1、薛某的赔偿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定齐某某自行承担60%的责任180667.2元（301112元×60%），被告吴某1承担25%的责任75278元（301112×25%），被告薛某承担15%的责任45166.8元（301112×15%）较为合理。本案中，被告吴某1、薛某均系未成年人，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吴某1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吴某2、杨某承担，被告薛某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周某、唐某承担。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本案原告虽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得到了部分赔偿，但齐某某自行承担了50%的部分（301112元），由于本案被告吴某1、薛某在借车时存在过错，故应对齐某某的损失承担责任，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某2、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齐茂利、王兴翠损失七万五千二百七十八元（￥75278.00）；二、被告周某、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齐茂利、王兴翠损失四万五千一百六十六元八角（￥45166.80）；三、驳回原告齐茂利、王兴翠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6元，减半收取计858元，由原告齐茂利、王兴翠负担430元，由被告吴某2、杨某负担268元，由被告周某、唐某负担16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查明事实，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吴某2、杨某、吴某1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公平适当。 本院认为，一、2019年4月26日下午周末放学后，被上诉人齐茂利、王兴翠儿子齐某某自行到福泉市玩耍。随后，上诉人吴某1（系上诉人吴某2、杨某儿子）到被上诉人薛某（系原审被上诉人周某儿子、被上诉人唐某继子）家借摩托车，薛某将其母周某未登记的华晖牌二轮摩托车借给吴某1驾驶并载着薛某一起到陆坪找齐某某玩耍。齐某某因需要去黎山（地名）拿东西，便与吴某1要摩托车钥匙，吴某1将放摩托车钥匙给齐某某后，齐某某驾驶摩托车载着吴某1驶往黎山（地名）至福泉市福陆加油站加200米处时，与停放在路边的贵Ｅ×××××号轻型自卸货车尾部相撞，造成齐某某当场死亡、吴某1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福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第52270212019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摩托车驾驶人齐某某与贵Ｅ×××××号轻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张红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摩托车乘车人吴某1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 2019年8月14日，被上诉人齐茂利、王兴翠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福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匀支公司、贵Ｅ×××××号车辆驾驶人张红承担赔偿责任，福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黔2702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书后，齐茂利、王兴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定齐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为718858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部分赔偿116634元，商业险部分赔偿50%，即301112元（602224元×50%），并抵扣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0元。齐某某自行承担50%即301112元的责任。2019年9月18日，上诉人吴某1、吴某2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福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被上诉人齐茂利、王兴翠及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及案外人贵Ｅ×××××号车辆驾驶人张红承担赔偿责任，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黔2702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12月27日生效。因上诉人齐茂利、王兴翠认为齐某某的死亡与本案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而提起本案一审诉讼。 一审法院经审认为，齐某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后，经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判决，认定齐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款项共计718858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6634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0%计301112元（602224元×50%），并抵扣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0元。齐某某自行承担50%计301112元的民事责任。本案一审时，原告齐茂利、王兴翠选择提起侵权之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审被告福泉二中、移动福泉分公司对齐某某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侵权故意和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吴某1系未成年人，无驾驶摩托车资质，吴某1与被上诉人薛某借得摩托车使用过程中，又将摩托车交给无驾驶证的齐某某驾驶时发生交通事故，吴某1应对其向薛某借摩托车驾驶使用过程中又将转借给齐某某驾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齐某某当场死亡的系列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薛某将摩托车借给吴某1驾驶存在管理不善的过错，亦应承担一定责任；齐某某摩托车发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时尚未成年，无摩托车驾驶资质，对其死亡后果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酌定判决齐某某自行承担本案60%计180667.2元的民事责任（本次道路交通事故50%责任计301112元×60%）、吴某1承担本案25%的民事责任计75278元（301112×25%），薛某承担15%的民事责任计45166.8元（301112×15%），公平适当。鉴于吴某1、薛某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均系未成年人，一审判决认定吴某1、薛某在本案中所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吴某1、薛某各自的法定监护人分别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正确。 二、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吴某2、杨某、吴某1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仁贵与被上诉人周某、唐某、薛某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刚成在二审庭审中提出被上诉人齐茂利、王兴翠提起的本案诉讼请求，已经在在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2293号案件中起诉过，属于重复起诉。经审查，2019年8月14日，被上诉人齐茂利、王兴翠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一审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匀支公司、贵Ｅ×××××号车辆驾驶人张红承担赔偿责任，该院经审理于同年11月6日作出（2019）黔2702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书后，齐茂利、王兴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的（2020）黔27民终6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齐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为718858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部分赔偿116634元，商业险部分赔偿50%，即301112元（602224元×50%），并抵扣保险公司垫付的50000元。齐某某自行承担50%即301112元的责任。 被上诉人齐茂利、王兴翠2019年8月14日向一审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起诉的（2019）黔2702民初2293号案件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请是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都匀支公司与贵Ｅ×××××号车辆驾驶人张红承承担齐某某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责任；而齐茂利、王兴翠2019年8月30日向一审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案由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诉请是要求吴某2、杨某、吴某1、周某、唐某、薛永金、福泉二中、福泉移动分公司承担（2020）黔27民终632号民事判决认定齐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自行承担50%计301112元经济损失的相应民事责任。两个案件的诉讼主体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故上诉人吴某2、杨某、吴某1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仁贵与被上诉人周某、唐某、薛某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刚成二审庭审中提出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比例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吴某2、杨某、吴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3元，由上诉人吴某2、杨某、吴某1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石明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卢超 书记员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