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4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景生，男，1959年12月2日出生，住辽源市龙山区，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正江，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住辽源市龙山区，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书勤，男，1957年12月11日出生，住辽源市龙山区，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遇文生，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住辽源市龙山区，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红，女，1969年10月21日出生，住东辽县，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富，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住辽源市龙山区，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兆波，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住辽源市龙山区，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兴佳，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住辽源市龙山区，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1971年9月7日出生，住辽源市龙山区，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辉，男，1978年1月18日出生，住辽源市龙山区，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贵新，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住辽源市龙山区，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维国，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住辽源市龙山区，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喜宝，男，1957年12月25日出生，住辽源市龙山区，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洪忠，男，1961年6月9日出生，住辽源市龙山区，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秀峰，男，1956年9月22日出生，住东辽县，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忠诚，男，1961年8月4日出生，住辽源市龙山区，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员工。诉讼代表人：遇文生，男，1964年12月2日生，住辽源市龙山区，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员工。诉讼代表人：李萍，女，1971年9月7日生，住辽源市龙山区，系辽源宏兴储备粮有限公司员工。以上16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利，吉林望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辽县商务局。住所地：东辽县白泉镇东辽大街**。法定代表人：王焕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海，系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虹成，系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杜秀峰、唐洪忠、刘贵新、杨维国、赵兴佳、张文富、李萍、陈书勤、赵正江、谭喜宝、于辉、于忠城、翟景生、遇文生、姜兆波、孙玉红因与被上诉人东辽县商务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2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景生等16人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2民初1124民事判决，改判支持16名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辽县商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东辽县商务局制定的《东辽县国有粮食企业购销企业职工竞争上岗实施细则》明确规定上岗人员交纳上岗金。16名上诉人原为东辽县寿山粮库职工，隶属东辽县粮食局（东辽县商务局前身）。2004年吉林省国有粮食企业进行全面改革，东辽县寿山粮库也在改革之列，16名上诉人均是改革对象。2004年11月10日东辽县粮食局、东辽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东辽县财政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丰县支行、东辽县社会保险公司等五部门联合发文（东粮联字［2004］26号）《关于印发〈东辽县国有粮食企业购销企业职工竞争上岗实施细则〉的通知》。《东辽县国有粮食企业购销企业职工竞争上岗实施细则》三、6“凡是被录用上岗的职工（含企业领导），要向企业交纳企业启动资金。具体标准是：企业法人5万元，企业副职4万元，企业中层干部3万元，其他人员2万元。交款时间为竞聘上岗后的两个工作日之内，逾期不交者视为自动放弃已取得的回聘岗位，并按解除劳动关系处理，该岗位由分数列在其后的竞岗者补充。启动资金由粮改领导小组集中用于支付改革成本，并限期偿还，不计利息。如企业改制，可直接变为股金。”16名上诉人进过考试符合上岗条件，被迫按此规定交纳了上岗金。根据该规定应认定是东辽县粮食局让16名上诉人交纳上岗金。根据在案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是东辽县粮食局以文件形式让16名上诉人交纳案涉款项，原东辽县寿山粮库作为经手人代替东辽县粮食局收款并出具收条，随即交给东辽县粮食局，东辽县粮食局集中用此款支付改革成本，除16名上诉人没有偿还外，其他东辽县粮库职工上岗金已经偿还并支付利息，因此，东辽县商务局负有偿还责任。并且在一审庭审时东辽县商务局承认案涉款项仍存于该局账面。2.本案不能以原东辽县寿山粮库代为收款就否定东辽县商务局的返还责任。在本案中原东辽县寿山粮库确实给16名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但根据本案案情，原东辽县寿山粮库出具收条的行为只是代收行为，因其本身没有向16名上诉人集资意思，集资意思表示的是原东辽县粮食局，而且其收到集资款后随即交给原东辽县粮食局，同时其更不是案涉款项实际使用人，因此，各上诉人与原东辽县粮食局达成集资合意，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3.本案案涉上岗金本身就不是原东辽县寿山粮库的债务，原东辽县寿山粮库不应偿还，辽源市中级法院在破产案件中认定该款项为原东辽县寿山粮库债务与事实不符，因此破产案件中将案涉上岗金从破产财产减除返还给16名上诉人的认定不影响东辽县商务局承担返还责任。该裁定确认在破产分配之前返还，返还理由是违法行为，不是破产债权，但时至今日破产管理人没有返还。案涉款项东辽县商务局在一审期间不否认在其账面，也就是有这笔款项，既然有就应该返还给16名上诉人。东辽县商务局要求十六上诉人交纳上岗保证金是违法劳动法规行为，其应该对其违法行为负责，而不能让原寿山粮库承担。东辽县商务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翟景生等16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辽县商务局返还集资款45万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银行同等贷款利率计算）；2．由东辽县商务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景生等16人原为东辽县寿山粮库职工，隶属于东辽县粮食局，即现在的东辽县商务局。2004年11月10日东辽县粮食局、东辽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东辽县财政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辽县支行、东辽县社会保险公司根据《吉林省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实施方案》（吉政发［2004］30号）、《吉林省国有粮食购销企业富余人员分流工作指导意见》（吉粮人联字［2004］82号）及其他相关政策的规定联合下发了《并于印发〈东辽县国有粮食购销企业职工竞争上岗实施细则〉的通知》东粮联字［2004］26号文件，竞争上岗的人员要向企业交纳企业启动资金，2万元至5万元不等。翟景生等16人竞争上岗，并于2005年1月份向东辽县寿山粮库交纳了企业发展基金共计45万元，记入东辽县寿山粮库往来账中，其中翟景生3万元、赵正江3万元、陈书勤3万元、遇文生3万元、孙玉红2万元、张文富2万元、姜兆波2万元、赵兴佳2万元、李萍2万元、于辉2万元、刘贵新2万元、杨维国2万元、谭喜宝4万元、唐洪忠5万元、杜秀峰4万元、于忠诚4万元，东辽县寿山粮库向翟景生等16人出具了收据。东辽县寿山粮库于2005年1月17日、26日向东辽县粮食局交纳了企业发展基金共计45万元。2005年2月1日东辽县粮食局转给东辽县寿山粮库298,081.00元，东辽县寿山粮库出具收条，款项说明为职工工资。后辽源市城区规划调整，原东辽县寿山粮库被划分给原辽源市粮食局所属，更名为辽源市寿山粮库。2009年6月28日辽源市寿山粮库向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2009年7月8日被宣告破产。辽源市寿山粮库破产预案中第六项破产清算与安置费用中第（二）项截止2009年6月末，拖欠职工劳动债权117.2万元其中第2小项拖欠职工集资款57.2万元。辽源市寿山粮库企业破产职工安置方案中第四项职工安置费用中第2项拖欠职工集资款57.2万元。2009年11月25日辽源市寿山粮库破产清算组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中说明：因为职工上岗保证金及利息属于用金钱对职工的一种约束行为。根据劳动部《关于严禁用人单位录用职工非法收费的规定》（劳部发［1995］346号）的规定，收取职工上岗保证金系非法的，故该企业收取的职工上岗保证金1,137,000.00元不属于企业破产财产，应当在破产财产中予以减除，并返还职工。故该企业可供分配的破产财产额为4,388,088.14元（资产总额）减去1,137,000.00元（职工上岗保证金）＝3,252,088.14元。2010年2月7日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辽民破字第8号之五民事裁定书，确认辽源市寿山粮库破产清算组拟定的“辽源市寿山粮库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合法有效。2010年4月28日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辽民破字第8号之六民事裁定书宣告终结辽源市寿山粮库破产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一、翟景生等16人已交给原东辽县寿山粮库的集资款共计45万元是否应予返还。劳动部《关于严禁用人单位录用职工非法收费的通知》（劳部发［1995］346号）中第三项规定：对用人单位在录用职工时非法向劳动者个人收取费用的，应责令用人单位立即退还劳动者。该款在辽源市寿山粮库破产清算组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中明确该款应予返还职工，该方案已被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合法有效，故翟景生等16人的集资款共计45万元应予返还。二、东辽县商务局应否承担返还翟景生等16人集资款共计45万元的责任。因辽源市行政区划调整及企业改制，原东辽县寿山粮库划归原辽源市粮食局，变更为辽源市寿山粮库，翟景生等16人也转而成为了辽源市寿山粮库的职工，后辽源市寿山粮库申请破产，并被宣告破产，在企业财产分配方案中预留了翟景生等16人的集资款共计45万余元，并明确予以返还，该方案已经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合法有效，应在破产程序中予以执行，且该企业的破产程序已宣告终结，故东辽县商务局（原东辽县粮食局）不应承担返还翟景生等16人集资款的责任。综上，翟景生等16人主张东辽县商务局返还集资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翟景生等16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00元，由翟景生等16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经人民法院裁定认可后，由管理人执行。”本案中，翟景生等16人向原东辽县寿山粮库交纳45万元集资款，后因辽源市行政区划调整及企业改制，原东辽县寿山粮库划归原辽源市粮食局，变更为原辽源市寿山粮库，翟景生等16人为辽源市寿山粮库职工。2009年6月30日本院受理原辽源市寿山粮库的破产申请，辽源市寿山粮库破产清算组制定的《辽源市寿山粮库破产分配方案》中，已将翟景生等16人的45万元集资款在破产财产中予以减除并返还职工。该方案经本院（2009）辽民破字第8号之五民事裁定书确认合法有效，翟景生等16人的集资款应由破产管理人执行。翟景生等16人交纳的45万元是集资款，与原东辽县粮食局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往来关系，翟景生等16人以民间借贷起诉由东辽县商务局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杜秀峰、唐洪忠、刘贵新、杨维国、赵兴佳、张文富、李萍、陈书勤、赵正江、谭喜宝、于辉、于忠城、翟景生、遇文生、姜兆波、孙玉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00元，由杜秀峰、唐洪忠、刘贵新、杨维国、赵兴佳、张文富、李萍、陈书勤、赵正江、谭喜宝、于辉、于忠城、翟景生、遇文生、姜兆波、孙玉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芳松审判员 史 震审判员 王 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繁瑞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