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仪通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枫竹苑****楼**。法定代表人：崔瑞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伟，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宁，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敏，女，197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益通众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院**楼**（02）202-1-8iv>法定代表人：陈学广，总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仪通泰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华仪通泰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翠敏、北京益通众泰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益通众泰公司）因侵害经营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20）京0102民初16302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仪通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主张的客户信息构成商业秘密；上诉人对于主张的商业秘密采取了保密措施；被上诉人实施了侵犯上诉人商业秘密的行为。综上，二被上诉人侵犯了上诉人的商业秘密，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王翠敏、益通众泰公司辩称：客户信息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属于商业秘密，上诉人客户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被上诉人未侵犯商业秘密。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仪通泰公司原审诉称：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商业秘密的行为；2.判令二被告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44350元（含维权合理支出）；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王翠敏曾经是原告公司员工，原告与被告王翠敏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自2017年8月28日至2020年10月27日，双方《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写明，客户资料、进货渠道、公司成本等属于甲方商业秘密，被告王翠敏必须遵守保密规定，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对外透漏，绝对禁止使用这些商业秘密为自己或他人谋利，被告王翠敏负有竞业限制义务，不得自营或者到与甲方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工作。被告王翠敏入职后从事销售岗位工作，负责处理客户咨询、询价、询单并最终促成交易，掌握公司大量客户资源。但被告王翠敏辜负了原告的信任，其在任职期间多次向原告客户推荐被告益通众泰公司的产品。经查，被告王翠敏（即被告1）和案外人陈学广（被告王翠敏的丈夫）在2006年9月7日成立北京益通众泰科技有限公司（即被告2），被告2工商信息及备案网站显示，被告2与原告有同样的经营范围、销售同类产品，与原告有竞争关系。被告王翠敏于2019年10月22日离职后，并未停止对原告客户资料的使用，据部分客户反映其保存了客户的联系方式并继续推介被告2的产品。且被告1联系原告的其他员工，捏造事实诋毁原告名誉，降低原告员工对公司的信任，并表示可以把订单交给被告王翠敏，并许诺超高回报。被告王翠敏的行为扰乱了原告正常的工作秩序，降低了原告的市场竞争地位，造成原告潜在的经济利益损失和行业信誉损失。被告2对于被告王翠敏的行为应属明知，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认为，原告的客户资料为原告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被告王翠敏、被告2实施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8日，华仪通泰公司与王翠敏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王翠敏从事销售岗位，工作起始时间2017年8月28日。同时，该合同约定王翠敏有保密义务。王翠敏对于劳动合同的签名和日期认可，但表示劳动合同是在2019年10月10日补签的，要求予以鉴定《劳动合同书》形成时间，但由于告知其无法做鉴定的情况下王翠敏撤回鉴定申请。王翠敏不认可合同当中保密协议和竞业禁止协议，但并无证据证明该劳动合同中无保密条款，故对于合同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20年3月20日，北京市志诚公证处出具（2020）京志诚内民证字第00383号和00384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了益通众泰公司与华仪通泰公司经营产品的网页信息。原告以此证明原被告双方经营的产品相同，双方具有市场竞争关系，被告对公证书所涉仪器仪表为被告经营范围予以认可，但认为此为被告正常经营内容。经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查询，益通众泰工商成立于2006年9月7日，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推广、技术转让；销售仪器仪表、五金产品（不含电动自行车）、医疗器械限Ⅰ类、机械设备、电子产品、照相器材、通讯设备、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及一类易制毒化学品）、建筑材料、装饰材料、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华仪通泰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2日，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进出口；货物进出口；代理进出口；销售仪器仪表；租赁机械设备；五金交电（不在实体店经营、不含销售电动自行车）、电子产品、照相器材、医疗器械限Ⅰ类、通讯设备、机械设备、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通讯器材、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原告支付律师费9000元，支出公证费10350元。原审法院认为：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原告华仪通泰公司与被告益通众泰公司经营业务范围大致相同，双方具有竞争法律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规制范围，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商业秘密，重点是应判断被诉行为涉及的内容是否为商业秘密。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有：（一）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电子侵入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四）教唆、引诱、帮助他人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权利人的商业秘密。经营者以外的其他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本条第一款所列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结合本案事实，原告方主张被告王翠敏、被告益通众泰公司侵犯其客户信息。首先，该客户信息均为王翠敏在原告方工作期间正常获得，属于王翠敏工作内容的一部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翠敏系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电子侵入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亦未举证证明被告益通众泰公司使用不正当手段获得的商业秘密；第二，原告主张的客户信息，实际上是王翠敏在销售工作过程中拓展或者经常接触的，原告方除去与王翠敏签订保密条款以外并未采取任何保密措施；第三，原告主张的客户信息，是销售人员正常接触的客户信息，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客户信息与原告形成稳定的商业合作关系或者该客户信息对于原告来说是不为公众所知、对原告具有商业价值。因此，对于原告主张二被告侵害经营秘密行为不成立，对原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华仪通泰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二审程序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志诚公证处（2020）京志诚内民证字第05110号公证书及附件；证据2，腾讯企业QQ购买协议；证书3，一审支出公证费发票、回单；证据4，一审支出律师费回单。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法庭不应采纳，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法庭不应采纳，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法庭不应采纳，对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不属于新证据，法庭不应采纳，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系上诉人一方在企业QQ及QQ邮箱上就有关商品情况与客户进行了联系，但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客户信息构成商业秘密及二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商业秘密。证据2，系上诉人就开通企业QQ业务，曾签订《腾讯企业QQ购买协议》，但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客户信息构成商业秘密及二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商业秘密。证据3、4能证明上诉人就本案已支付律师费9000元，公证费10350元。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公证书、企业信息、客户名单、银行电子回执、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客户信息是否构成商业秘密及被上诉人是否侵害上诉人的商业秘密。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客户信息为王翠敏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正常获得，属于王翠敏工作内容的一部分。该客户信息不包括客户具体交易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掌握的客户信息不为公众所知悉并可以为其带来经济利益，亦未举证证明其与相关客户建立了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再有，上诉人主张的客户信息，实际上是王翠敏在销售工作过程中经常接触的，上诉人除与王翠敏签订保密条款以外，并未采取相应保密措施防止其主张的客户信息为不特定公众所知悉。故本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客户信息不构成法律规定的商业秘密。在上诉人主张的客户信息未构成商业秘密的前提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害其商业秘密，不能成立。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侵害其经营秘密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华仪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09元，由北京华仪通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09元，由北京华仪通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杨绍煜审 判 员  张 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崔 霖书 记 员  丁 欣书 记 员  于汭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