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14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丘致信，曾用名罗敦勇，男，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荔蒲县。曾因盗窃，于2015年6月19日被行政拘留十一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20年8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5月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缓刑两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20年3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秀英，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0]13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丘致信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6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同月16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12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丘致信及其辩护人张秀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20年7月10日晚上，被告人丘致信在浙江省瑞安市××街道××村老人亭处吃烧烤、喝酒时，以烧烤中未放盐为由，随意殴打被害人曹某，砸毁烧烤摊上的菜、盘子等，并持刀挥舞恐吓他人。次日，被告人丘致信赔偿被害人曹某100元。2.2020年7月下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丘致信酒后持杀猪刀敲周围多户邻居家的门问有无水，后将邻居被害人胡某家的水龙头拧开一直放水，持杀猪刀威胁被害人胡某不准关掉水龙头，导致放水达一夜之久。3.2020年7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丘致信酒后持杀猪刀找鸡，后进入被害人莫某1的家中持杀猪刀威胁被害人莫某1、胡某等人找鸡，又称谁动砍谁。4.2020年8月5日晚上，被告人丘致信酒后到被害人胡某出租房找狗，脚踹被害人胡某家铁门，随意殴打被害人胡某、李某、莫某2、周某等人，后又翻折被害人莫某2的轿车车牌，推翻被害人周某的助力车。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丘致信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丘致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事实及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辩称在第2、3起事实中没有持杀猪刀，在第4起事实中只殴打了摩托车司机和轿车司机两个人，没有殴打其他人。 辩护人张秀英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1、证明被告人在第2起事实中有持刀的主要是被害人胡某、证人顾某、吴某的陈述，据被告人当庭供述，其曾多次举报胡某等人在出租房内搓麻将，被害人胡某等人对其怀恨在心，双方有矛盾，被害人方的陈述缺乏真实性，也无法排除被害人胡某为了报复被告人而与其他被害人串通的嫌疑；证人吴某系被害人胡某的妻子，其陈述内容是否客观真实存疑；从案发时间看是凌晨，周围环境昏暗没有路灯，证人顾某陈述自己从窗户看见被告人手持一把尖刀与当时周围环境不相符；周某、李某的陈述系听别人说，属于传来证据，证明力有限；至于在被告人处搜到的杀猪刀系被告人平时杀狗用的，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人持该刀对胡某等人进行威胁的事实。2、证明被告人在第3起事实中持刀的主要是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而莫某1陈述被告人拿着杀猪刀冲进家中问谁偷了他的鸡，后又陈述到被告人站在门口举着刀叫我们把鸡找回来，其陈述内容前后矛盾；其次作为在场人之一的莫某2根本没有陈述到被告人有持刀威胁他们找鸡的情节；当晚实际情况是被告人在自己家门口找鸡，并没有进入莫某1家中。3、在第4起事实中，被害人胡某、李某、周某、莫某2对该起事实陈述的内容不一致，结合各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的矛盾纠葛，无法排除被害人串通的嫌疑，而除了被害人的单方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有打胡某、李某的事实。二、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有如实供述情节。2、对于烧烤摊老板造成的损失已经调解，且没有造成其他人员伤亡，在第4起事实中虽有人员受伤，但伤势不是非常严重，危害后果较小。 经审理查明，一、2020年7月10日晚上，被告人丘致信在浙江省瑞安市××街道××村老人亭处吃烧烤、喝酒时，以烧烤摊老板曹某未在烧烤中放盐为由，随意殴打被害人曹某，砸毁烧烤摊上的菜、盘子等，并持刀挥舞恐吓他人。次日，被告人丘致信赔偿被害人曹某100元，双方和解。 该起事实，被告人丘致信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叶某、伍某的证言、被害人曹某的陈述、接出警记录、警情基本信息、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20年7月下旬的一天凌晨，被告人丘致信酒后因其居住的浙江省瑞安市××街道××村出租房内没水，持杀猪刀敲周围多户邻居家的门问有无水，后将邻居被害人胡某家的水龙头拧开一直放水，持杀猪刀威胁被害人胡某不准关掉水龙头，并将水龙头活动开关拿走，导致放水达一夜之久。 该起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丘致信在公安侦查阶段的3次供述，均供认上述凌晨酒后敲周围多户邻居的门问有没有水，后将胡某家水龙头拧开并不准关掉，导致放水达一夜的事实，但辩称自己没有持杀猪刀；在审查起诉阶段的第2次询问笔录中表示有没有持刀记不清了，如果有证据证明，愿意承认有持刀的事实； 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上述被告人丘致信将自家的水龙头拧开一直放水，持杀猪刀威胁自己不准关掉水龙头，并将水龙头活动开关拿走，导致放水达一夜之久的事实； 3、证人顾某、吴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7月下旬的一天凌晨，自己在睡眠中被吵醒，看见被告人丘致信持杀猪刀挨家挨户敲门，门口有水龙头的都去放水的事实，其中证人顾某的证言还证明看见胡某开门出来，问干嘛开水龙头，然后被告人丘致信就威胁不准关水龙头，否则就拿刀砍的事实；证人周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听说被告人丘致信之前把邻居的水龙头都开了，还不让别人把水龙头关上的事实；证人李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知道一天半夜，被告人丘致信拿刀威胁胡某把水龙头打开，放水一夜不准关，不然就打人的事实； 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搜查笔录、物证杀猪刀1把、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民警在被告人丘致信的出租房搜查到作案工具杀猪刀1把并予以扣押，以及被害人胡某家门口水龙头的现场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该起事实。物证杀猪刀可以印证被害人及证人陈述被告人案发时有持刀的真实性；凌晨没有路灯的环境里，一个正常人完全有能力辨识在家门口经过并大吵大闹的熟悉邻居；同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等人与被告人有矛盾而串通报复，也没有证据支持。故被告人丘致信辩称自己没有持刀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该起事实中没有持刀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三、2020年7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丘致信酒后因其养的鸡走丢，在其居住的浙江省瑞安市××街道××村出租房附近持杀猪刀找鸡，后进入被害人莫某1的家中持杀猪刀威胁被害人莫某1、胡某等人找鸡，又称谁动砍谁。 该起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丘致信在公安侦查阶段的第1次供述，供认自己因鸡不见了，就拿着杀狗刀在莫某1家门口，问他们有没有看见自己的鸡，其他细节忘了的事实；第3次供述，供认案发时喝了很多酒，因鸡不见了，就出来乱骂，但辩解没有拿刀；在审查起诉阶段的第2次讯问笔录中表示有证据证明的都愿意承认的事实； 2、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证明2020年7月的一天晚上，自己和胡某在家里吃饭，当时堂弟莫某2也在，被告人丘致信忽然冲进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刀，问我们谁偷了他的鸡，一直在自言自语，叫我们都不要动，谁动就砍谁，还叫我们把鸡找回来，鸡找不回来谁都不要离开，还要弄死我们等，我们都不敢乱动，一直在哄他，被告人十几分钟后才离开的事实；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7月的一天晚上9时许，自己在邻居莫某2家中吃饭，邱致信把门推开，手里提着刀，很凶地对我们说：“你们把我的鸡偷了，必须给我把鸡找回来，我要报警。”当时我们都哄他，他还是一直问我们要鸡。我们就都出去帮他找鸡，邱致信还对我们喊“你们都不准动，谁动我就搞谁”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并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该起事实。被害人莫某1陈述被告人持刀冲进家中与被告人持刀站在门口位置并无矛盾之处；而莫某2接受询问时主要是反映本案第4起事实，被告人平时经常酒后持刀寻衅，公安民警也未问及第3起事实，故莫某2未陈述第3起事实也属正常。被告人丘致信辩称自己没有持刀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持刀进入莫某1家中找鸡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四、2020年8月5日晚上，被告人丘致信酒后到被害人胡某居住的浙江省瑞安市××街道××村出租房找狗，脚踹被害人胡某家的铁门，随意殴打被害人胡某、李某、莫某2、周某等人，后又翻折被害人莫某2停在附近的轿车的车牌，推翻被害人周某的助力车。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丘致信在公安侦查阶段的3次供述，均供认2020年8月5日晚上，自己酒后怀疑小狗被胡某他们偷了，于是去胡某家，用脚重重踹他家铁门，把铁门踹了个大凹槽，胡某他们出来后，我说他们偷了我的狗，他们说没有，就吵了起来，然后相互扭打，都是拳打脚踢，有一个人抱着我的身体往外拉，叫我不要在房子里闹，我到外面后感觉有人说我坏话，就冲过去打穿黑衣服的男子，那个男子被我追着打，后来跑远了，然后自己又看见一个年轻的白衣服男子在黑衣服男子的电瓶车上操作什么，就冲过去打白色衣服男子，那个男子也跑了，自己没追上，就回来把黑衣男子的助力车推翻，把白衣男子的轿车车牌折了的事实； 2、被害人莫某2、周某、李某、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8月5日晚上，四被害人和莫某1在胡某、李某租的家里娱乐小麻将时，被告人丘致信酒后为找狗踹胡某和李某家大门致变形，后又对李某、胡某拳打脚踢，在胡某及被告人先后报警后，被告人丘致信又忽然冲过去追打周某，周某跑后，被告人丘致信还把周某的电瓶车推倒在地，并殴打莫某2，翻折莫某2轿车后车牌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四被害人陈述内容中在细节部分虽有不尽相同之处，但对主要事实的陈述内容一致，并能和被告人丘致信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相互印证，陈述内容真实确信，足以认定该起事实。被告人丘致信辩称只殴打两个人及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殴打被害人胡某、李某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020年8月5日晚，被告人丘致信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丘致信在检察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被告人丘致信在庭审过程中否认部分犯罪事实，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后公诉机关将量刑建议调整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被害人、证人之间相互辨认的情况； 2、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制度告知书、量刑建议书、量刑建议调整书，证明被告人丘致信曾在公诉机关认罪认罚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丘致信的量刑意见； 3、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丘致信的前科劣迹及身份情况； 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丘致信的归案经过。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确信，足以认定相关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丘致信随意殴打他人，且多次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丘致信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丘致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2月13日止。） 二、现扣押在瑞安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杀猪刀1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卫国 人民 陪 审员 徐顺杰 人民 陪 审员 张云桥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缪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