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3刑初314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MA284WKE9D，单位地址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尚田镇岭下村20号，法定代表人王孝华。 诉讼代表人李羡梅，女，1969年9月19日出生，壮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人邬利民，男，1967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营公司，住宁波市海曙区（户籍所在地：宁波市奉化区）。2016年7月22日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现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5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1年1月7日由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洁，浙江正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20）402号起诉书、甬奉检刑变诉（2021）Z1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邬利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当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1月19日恢复审理，2020年12月7日转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羡梅、被告人邬利民及其辩护人周洁均到案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至12月，被告人邬利民经营被告单位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期间，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核批准，在本区尚田街道对租用的冷西村岭下自然村集体山进行挖掘林地并修建道路，共挖掘林地面积达20733平方米计31余亩（其中防护林达29余亩），原有林地已被严重毁坏。 2020年11月，经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公益诉讼起诉人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单位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邬利民达成关于林地复绿的相关协议，目前正在履行。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以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邬利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邬利民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邬利民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羡梅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主要辩解意见是挖掘林地持续时间较长，林业主管部门没有制止，有一定的责任。 被告人邬利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主要辩解意见：1.有关到案经过，其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约定其在家中等候，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属自首。2.行政审批其一直在办理，也得到口头同意，只是因为其他原因没有获得批文。3.有关复绿问题其会在资金到位后组织实施，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邬利民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邬利民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2.犯罪情节较轻，且已与公益诉讼主体宁波市人民检察院达成复绿协议，被告人也愿意积极履行协议。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12月，被告人邬利民经营被告单位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期间，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核批准，在本区尚田街道对租用的冷西村岭下自然村集体山进行挖掘林地并修建道路，共挖掘林地面积达20733平方米计31余亩（其中防护林达29余亩），原有林地已被严重毁坏。 2020年11月，经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公益诉讼起诉人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单位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邬利民达成关于林地复绿的相关协议，目前正在履行。 案发后，被告人邬利民根据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在家中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王孝华的证言、承诺声明书等，证明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孝华，但公司的所在事情都是邬利民在实施操作，王孝华在公司没有股份、不拿工资，也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公司经营的一切责任均由邬利民承担。 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明：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孝华，登记的自然人股东是王孝华、李羡梅。 3.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山某承包合同书等，证明：黄某1是××镇××村××村的村书记，村里经过会议协商同意将集体山租赁给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开发旅游项目，合同是由该公司的邬利民和村会计黄某2签订，租赁山某的山名分别是“马小岙”、“直岙”、“大风湾”、“长坵田登”、“大潭干刀嘴”、“七尖岙”、“后门岙”，山貌是杂树山和毛竹山，面积约905亩多，租期30年分六期付款，该公司从5月左右开始施工，止2018年底停工，共挖掘林地面积25亩左右。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尚田镇冷西村下自然村的支委，经村里会议决定将村集体山租赁给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开发旅游项目，大概是在2018年9月份，其作为村里的代表与邬利民代表的该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该公司开始施工。冷西村的开发项目都是邬利民在实施的，合同租赁山某的山名叫“马小岙”、“直岙”、“大风湾”、“长坵田登”、“大潭干刀嘴”、“七尖岙”、“后门岙”，山貌为杂树山和竹山，面积共计905多亩，租期为30年，分六期付款，已付10万。截止2018年底该公司停工，共挖掘林地面积20亩左右，该公司挖掘林地有没有经过林业部门审批其不知情。 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邬利民是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人代表是王孝华。2018年3月份，邬利民想在冷西村开发旅游项目，让其帮忙联系村里租赁山某，其便帮邬利民与村里联系。公司与村里签订租赁协议，合同租赁的山某名叫“马小岙”、“直岙”、“大风湾”、“长坵田登”、“七尖岙”、“大潭干刀嘴”、“后门岙”，山貌是杂树山和竹山，面积共有905多亩。 负责挖掘林地施工的有两家，前期是象山老板欧某，主要负责挖掘“直岙”山和“长坵田登”（有300米长的老路）；后期在7月份后是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是赵荣辉），主要负责挖掘“大风湾”和“马小岙（是老路扩宽）”及后续的平整工作，截止2018年底停工，共挖掘林地面积25亩左右。该公司挖掘林地没有经过林业部门审批，邬利民一直说在审批中。 6.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孝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邬利民。其主要负责后勤、行政和办公室工作。冷西村开发项目的负责人主要是邬利民、张某和其三个人，公司另外4个是普通员工。 在2018年5月其和邬利民、黄某3到农林局咨询过占用林地审批手续，到同年11月邬利民让其把审批材料整理一下去审批，但一直没批下来。欧某和中建国燕施工时，其都到现场去看过的，但这个项目主要是邬利民在负责，而施工是张某负责。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的工程部经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前是蔡胜华，去年变更给了王孝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邬利民。在尚田镇冷西村挖掘林地的有两家，前期挖掘是象山老板欧某，后期平整是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欧某新挖掘的林地面积大概平均宽5米左右长4公里左右。山某都是从冷西村里租赁过来的，之前的山貌是一部分毛竹山、一部分杂树山。 8.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在尚西镇冷西村挖掘林地开发旅游项目，其负责为该公司划分林地界址、带路挖掘、日常打杂等工作，邬利民跟村里签订了山某租赁协议，租赁的有“直岙”、“马小岙”、“长坵田登”、“大风湾”山，其中“大风湾”是毛竹山，其余3处都是杂树山，“马小岙”是老路拓宽（500米长扩宽了2米），“长坵田登”有长300米宽3米的老路，其余都是新挖掘的，共挖掘了30亩左右。 9.证人欧某的证言及进场施工通知书，证明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邬利民，挖掘林地有没有审批其不知道的，2018年4月下旬左右，该公司开具进场施工通知书，其便开始施工，至7月份邬利民未支付其相关费用，其便停止施工。共在××村××天左右，挖掘面积约3亩，挖掘前山貌是杂树山。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象山一个姓欧的老板联系其到××镇××村××村挖掘林地工程，其挖掘的两处山名叫“直岙”和“长坵田登”，“直岙”那边是用炮头打石头，路是之前都挖好的，没有新挖道路，总共施工了3天；“长坵田登”那里是新挖的（有500米长的老路），总共挖了4天。之前的山貌是杂树山。其猜想项目是办好了审批手续才会叫其去挖的。 11.证人叶某2的证言及开某，证明：其是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的股东，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在尚田镇冷西村挖山开发旅游项目，2018年10月18日，其代表公司与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的邬利民签订协议，负责该项目的道路扩宽和竹狸馆的装修工作。现场负责人是其公司的赵某经理，具体施工是由赵某与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张某在联系，挖掘林地的手续约定由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负责办理，其公司依照开工通知前去施工。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在尚田镇冷西村挖山开发旅游项目，其是中建国燕建工有限公司的工程经理，其公司负责该项目后期道路的平整，前期施工是象山欧某负责的。其作为现场负责人，负责和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的张某联系施工事宜。施工地点分为4处，第一处是水稻田平整和砌石头，第二处是将路边毛竹山挖进去和道路扩宽，第三处是将欧老板挖的道路扩宽，第四处是将水蜜桃地旁的老路扩宽，施工时间是从2018年10月份到年底，挖掘之前的山貌是毛竹山和杂树山。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明：经被告人邬利民指认，森林警察大队对尚田镇冷西村“直岙”、“马小岙”、“大风湾”、“长坵田登”等山被挖掘林地的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发现：“直岙山”有宽5米左右长1000米左右的新挖道路，道路两旁发现有挖掘道路毁坏的树木；“大风湾”毛竹山处现场挖掘毛竹山取土痕迹较新；“马小岙”山属于老路挖掘林地扩宽，现场发现正在施工的石头和新挖掘扩宽的道路；“长丘山登”有宽5米左右长3000米左右的新挖道路，道路两旁发现有挖掘道路毁坏的树木。 14.宁波市奉化区尚田镇冷西村“大风湾”山等占用林地面积调查报告，证明：经宁波奉化兴烨林业勘察设计事务所调查，冷西村“大风湾”、“直岙”、“马小岙”、“长坵田登”4处山占用林地面积共计26602平方米，在此范围内，现状表现为无森林植被、表层土已剥离，部分林地被渣土覆盖，原有林地已严重毁坏。具体如下：①“大风湾”山，占用林地1508平方米，为有林地，涉及防护林面积1508平方米；②“直岙”山，占用林地面积7893平方米，为有林地，涉及防护林面积7893平方米；③“马小岙”山，占用林地面积4964平方米，包括有林地393平方米、特殊灌木林面积4751平方米，涉及防护林面积699平方米；④“长坵田登”山，占用林地面积12237平方米，为有林地，涉及防护林面积12237平方米。 15.关于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案鉴定意见通知书中面积情况说明：证明“马小岙”山去除老路面积后实际占用林地面积为1184平方米；“长坵田登”山去除老路面积2089平方米，实际占用林地面积为10148平方米。 16.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2006年8月），证明：直岙（林种为用材林）、马小岙（林种为用材林）、长坵田登（林种为用材林）、大风湾（林种为经济林），林地、森林或树木的权属均归冷西村（岭下自然村）。 17.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邬利民的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8.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8日立案，民警于2019年3月18日前往邬利民住处进行询问后将其带回进一步调查。 19.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邬利民的前科情况。 20.被告人邬利民的供述。 21.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经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公益诉讼起诉人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单位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邬利民达成关于林地复绿的相关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被告人邬利民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述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行政审批未获批准的情况下私自挖掘林地，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已经审报或者行政主管部门未曾制止，不影响本案的构成，对被告人及诉讼代表人相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邬利民关于已获得口头同意的辩解意见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邬利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邬利民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被告单位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邬利民，均认定为有自首情节，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邬利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宁波金麻雀实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邬利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庄霞 人民陪审员  王忠强 人民陪审员  周美芬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余维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