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女，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峰，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为民，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审第三人：董玉良，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上诉人王勤因与被上诉人朱为民、原审第三人董玉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3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为民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仅依据朱为民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朱为民的单方虚假陈述就认定朱为民、王勤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且王勤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其中，讼争第四笔朱为民转给王勤女儿秦逸芝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万元是朱为民、董玉良支付给案外人刘某某的铝合金项目保证金。加上之前已支付的80万元水电项目保证金，合计100万元保证金。对于该节事实，董玉良在2020年3月29日的通话录音中予以认可。讼争第七笔及第十笔朱为民转给王勤的共计6万元，是朱为民偿还所欠王勤的借款(王勤曾现金出借给朱为民65，000元)。除此之外，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朱为民以各种理由向王勤多次借款，款项累计24万余元，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王勤出借钱款给朱为民，而不是朱为民出借钱款给王勤。朱为民未发表答辩意见。董玉良未发表述称意见。朱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勤偿还借款本金30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8日，朱为民通过银行向王勤转账20万元。2015年10月9日，朱为民通过银行向王勤转账40万元。2015年11月9日，朱为民通过银行向王勤转账20万元。2015年11月26日，朱为民通过银行向王勤女儿秦某某转账20万元。2016年3月21日，朱为民通过银行向王勤公司吴江市阳森勤业纺织品厂(以下简称“阳森勤业厂”)员工沈某某转账35，000元。2016年3月30日，朱为民通过银行向阳森勤业厂转账10万元。2016年4月8日，朱为民通过银行向王勤转账5万元。2016年6月20日，朱为民通过银行向阳森勤业厂转账54，000元。2016年6月20日，朱为民通过银行向阳森勤业厂转账6000元。2016年9月20日，朱为民通过银行向王勤转账1万元。对以上10笔转账事实，朱为民、王勤均予以认可。对以上10笔转账的性质，朱为民、王勤意见如下：1．对第一笔20万元，朱为民陈述系通过王勤支付给案外人刘某某的保证金的一部分，该保证金共80万元，由王勤代某。对此，王勤表示其替案外人刘某某代某的保证金共计80万元属实，但该笔20万元并非保证金，系朱为民对王勤的还款，并提供该笔转账的回单，朱为民在回单用途处注有“还款”字样。对此，朱为民表示用途处写“还款”系写错，当时朱为民与王勤认识不久，王勤并未出借钱款给朱为民，所以不存在还款。为此，朱为民提供了其于2019年1月8日至王勤家中与王勤发生纠纷一事的当地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材料。其中，在2019年1月11日询问王勤的笔录中，警察询问：“在2015年、2016年期间，朱为民的银行账户与你的银行账户之间有资金往来，你解释一下？这些钱是什么钱？”王勤回答：“……后来我就介绍刘某某给董玉良认识了，他们就在谈泗洪一个水电安装的项目，他们谈的具体内容我也不清楚了，刘某某要我帮忙去开一张银行卡，老董有一笔钱要给他，当时他的卡现在用不了，所以我就借我的身份证帮他去开了一张卡。开卡的当天，也就是2015年9月28日老董就转了20万(元)到了我新开的这张银行卡上，后来陆陆续续又通过我的卡转钱，后来转了40万元、20万元，这80万元钱是从我的银行卡走的账，这80万元钱是董玉良和刘某某谈的水电安装的项目的保证金，……。”同时，董玉良陈述，关于支付给案外人刘某某的80万元保证金，朱为民于2015年9月转账20万元，2015年10月转账40万元，2015年10月至11月初转账20万元，共计80万元均转账至王勤指定账户。对董玉良的陈述，朱为民无异议，王勤则表示董玉良的陈述前后矛盾，对其陈述不予认可。2．对第二笔40万元和第三笔20万元，朱为民、王勤均认可系王勤替案外人刘某某代某的保证金。3．对第四笔转给王勤女儿秦某某的20万元，朱为民陈述系出借给王勤的钱款，王勤则表示系保证金的一部分，但王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朱为民提供的询问笔录，王勤在2019年1月11日回答警察询问时表示：“……后来在2015年11月份老董往我女儿秦某某的工商银行的卡转了20万元钱，这20万元是我之前替董玉良垫付的20万元保证金，这20万元钱(是)董玉良和刘某某之间谈的一个铝合金的项目的保证金，所以这20万元是董玉良还给我的钱，当时董玉良与刘某某之间的20万元保证金是没有合同的。”后警察再次问：“你替董玉良垫付的20万元钱有没有凭证？”王勤回答：“凭证我手里没有的，这笔钱刘某某是清楚的。”4．对第五笔转给沈某某的35，000元，朱为民陈述系出借给王勤的钱款，王勤则表示系朱为民、王勤与案外人董玉良、李某某为他人做相城区婚纱城对面商品房的装修工程，王勤及李某某垫付了工程款，朱为民自他人处结算装修工程款后，归还王勤垫付的工程款，因王勤公司员工沈某某正好从王勤公司离职，遂转给沈某某以支付沈某某工资。同时，董玉良陈述前述装修工程款系朱为民以及案外人李某某垫付，王勤也垫付了一点，具体金额其不清楚，对装修款的结算金额及去向其也不清楚。对董玉良的陈述，朱为民无异议，王勤则表示董玉良的陈述前后矛盾，对其陈述不予认可。5．对第六笔、第八笔和第九笔转给阳森勤业厂的共计16万元，朱为民陈述系出借给王勤的钱款，王勤则表示系朱为民和董玉良合伙做生意租用了王勤公司厂房而支付的租金。在2019年1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王勤回答：“……在2016年3月份的时候董玉良向我公司(阳森勤业纺织品厂)的账户转账了10万元钱，这些10万元钱是董玉良付给我的厂房的租金，租金总共15万元，我们当时也是签了合同的。后来他又转了54，000元钱和6000元钱，这些也是租金和办公用品的钱。……”对此，董玉良陈述，其与王勤签订的租赁王勤厂房的协议系假协议，朱为民转给阳森勤业厂的10万元是王勤为了发放工人工资，6万元是王勤用于归还贷款。对董玉良的陈述，朱为民表示以上16万元王勤均用于归还贷款。王勤则对董玉良的陈述不予认可。6．对第七笔和第十笔转给王勤的共计6万元，朱为民陈述系出借给王勤的钱款，王勤则表示系朱为民归还王勤之前出借给朱为民的钱款，但除证人施某某的证词外，王勤未就其出借钱款给朱为民提供证据。一审审理中，王勤提供证人施某某的证词，以证明其为朱为民代付工程款和材料款、朱为民向其借款以及前述装修工程系王勤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的事实。对此，朱为民与董玉良均表示不认识施某某，朱为民并表示施某某的证词不属实。根据朱为民、王勤提供的证据以及朱为民、王勤和董玉良的陈述，一审法院对以上十笔转账的性质分析如下：1．对第一笔20万元，朱为民陈述系保证金，王勤虽表示系朱为民归还其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出借20万元钱款给朱为民，且根据询问笔录，其针对警察询问的其与朱为民间资金往来是什么钱，明确回答该笔20万元系保证金。则该笔转账系王勤替案外人代收的保证金。对第二、三笔共计60万元的转账，双方无争议，均认可为保证金。2．对第四笔转给王勤女儿秦某某的20万元，朱为民表示系朱为民、王勤之间的借款，王勤表示系80万元保证金的一部分，但根据询问笔录，其表示该笔20万元系其曾替董玉良垫付了另一个铝合金项目的保证金，董玉良对其还款，且表示没有替董玉良垫付保证金的依据，因王勤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王勤意见，难以采信。认定该笔20万元系朱为民出借王勤的借款。3．对第五笔转给案外人沈某某的35，000元，朱为民陈述系借款，王勤表示系朱为民通过支付沈某某工资的方式来归还其垫付的装修款，朱为民也认可装修事实，但朱为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钱款系朱为民、王勤之间的借款，且王勤予以否认，故对朱为民的陈述，难以采信。5．对第六笔、第八笔和第九笔三笔转给阳森勤业厂的16万元，朱为民陈述系朱为民、王勤之间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王勤否认是借款，表示系朱为民支付租赁其公司厂房的租金，以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该16万元系朱为民、王勤之间的借款。6．对第七笔和第十笔转给王勤的共计6万元，朱为民陈述系朱为民、王勤之间的借款，王勤表示系朱为民向其归还借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曾出借钱款给朱为民，故对王勤的说法，难以采信。认定该6万元系朱为民出借王勤的借款。7．对证人施某某的证词，因朱为民及董玉良均予以否认，且王勤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证人证词，难以采纳。根据以上分析，确认如下：1．第一笔、第二笔和第三笔共计80万元系王勤替案外人代收的保证金。2．第四笔20万元、第七笔5万元和第十笔1万元系朱为民出借给王勤的借款，借款金额共计26万元。3．对第五笔35，000元，涉及朱为民、王勤间的装修工程款结算；第六笔10万元、第八笔54，000元和第九笔6000元，三笔共计16万元系朱为民转账给阳森勤业厂；以上四笔共计195，000元，因朱为民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朱为民、王勤之间的借款，且王勤予以否认，故难以支持，朱为民、王勤双方可另行解决。审理中，朱为民自认王勤已归还借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王勤虽然未向朱为民出具借条，但根据朱为民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朱为民、王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借款金额，朱为民出借金额为26万元，因王勤已归还15万元，故尚余11万元借款未归还，予以支持。关于王勤辩称朱为民诉请中的四笔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对此，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应自朱为民主张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故王勤的抗辩不成立。据此，判决：一、王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为民借款本金11万元；二、对朱为民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王勤提供以下新证据：证据1.2020年3月29日王勤与董玉良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整理文字稿，证明朱为民向王勤女儿银行卡转入的20万元为项目保证金；证据2．微信截图及微信转账账单，证明朱为民多次向王勤借款，结欠款项24万余元。朱为民、董玉良未到庭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5年11月26日朱为民转账王勤女儿秦逸芝的20万元，王勤在二审中主张保证金共计100万元，除80万元水电项目保证金外，另有20万元铝合金项目保证金，该20万元即朱为民、董玉良支付案外人的铝合金项目保证金。经查原审笔录，王勤从未在双方确认的80万元水电项目保证金外谈及另一笔20万元铝合金项目保证金。王勤仅在本案诉讼前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曾表示讼争20万元是董玉良归还的王勤替董玉良垫付的铝合金项目保证金，但没有垫付款项的凭证。二审中，王勤为证明存在20万元铝合金项目保证金，提供了其与董玉良的通话录音，但董玉良一审到庭陈述仅有80万元水电项目保证金。鉴于王勤对于该节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且不能就存在20万元铝合金项目保证金提供充分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6年4月8日、9月20日朱为民转账王勤的6万元，王勤在二审中坚持一审的意见，主张系朱为民归还所欠王勤的借款，但王勤并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之前曾借款给朱为民或者双方存在其他债务，故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王勤在二审中提供的转账记录(14余万)，发生在朱为民给付钱款之后，且未超出朱为民自认的王勤还款的金额，故本案不作处理。王勤若有证据证明系其他债务，可另案诉讼。综上，上诉人王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0元，由上诉人王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罗 曼书 记 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