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225行初51号 原告杨连兴，男，193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法定代理人杨月琴，女，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原告蒋桂花，女，194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贾振华（特别授权代理），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象山县房屋征收中心，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西街道靖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谢湘贤，主任。 出庭应诉负责人何东海，象山县房屋征收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彦强（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象山县石浦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石浦镇凤栖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永峰，镇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励剑锋，象山县石浦镇人民政府党政领导。 委托代理人吴伟华（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连兴、蒋桂花诉被告象山县房屋征收中心（以下简称房屋征收中心）、象山县石浦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浦镇政府）行政强制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11月13日向二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因工作原因人民陪审员周惠玲、张银亚变更为王美华、胡月凤，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连兴的法定代理人杨月琴、原告杨连兴及蒋桂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贾振华，被告房屋征收中心的出庭应诉负责人何东海及委托代理人张彦强，被告石浦镇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励剑锋及委托代理人吴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连兴、蒋桂花起诉称，原告的房屋位于象山石浦镇东边村。2020年7月10日，原告家庭的房屋被拆除，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后原告向象山县公安局请求对原告房屋被拆除事项进行调查处理，因象山县公安局未作出答复，原告依法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象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甬象政复［2020］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其中载明象山县公安局答复称象山县征迁办组织相关部门将原告房屋拆除。象山县征迁办即本案被告房屋征收中心。另外，结合原告房屋之前的《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编号：×××19）以及象山县公安局查明的事实，被告石浦镇政府作为征迁实施单位也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故请求判决确认二被告于2020年7月10日拆除原告位于象山县××镇××村的房屋行为违法。 原告于起诉时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主体资格，且原告为象山县××镇××村村民的事实； 2.（2020）浙0225民特4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杨连兴被确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杨月琴为监护人的事实； 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拥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事实； 4.拆除现场照片及房屋被拆除后照片各1张，拟证明原告房屋被拆除的事实； 5.原告向象山县公安局邮寄的《查处申请书》、邮单、签收回执复印件各1份； 6.《行政复议申请书》复印件1份； 7.象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甬象政复[2020]39号）复印件1份； 8.被告房屋征收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查询结果复印件1份； 证据5-8拟证明被告房屋征收中心拆除原告房屋，是本案被告的事实； 9.《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编号：×××19）复印件1份，拟证明象山县石浦镇人民政府也是本案被告的事实。 被告房屋征收中心答辩称，房屋征收中心不是案涉区块集体土地房屋拆迁项目的拆迁人，也未参与原告房屋拆除事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对被告房屋征收中心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案涉征收集体土地和房屋拆迁程序合法。1.浙江省人民政府出具浙土字A[2016]-0494《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象山县2016年度计划第六批次建设用地，包括案涉土地象山县番西区块；2.象山县人民政府发布浙土字A[2016]-0494-5、浙土字A[2016]-0494-6《征收土地公告》，象山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同样字号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3.象山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同意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4.同日，上述《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在拆迁范围内公告，《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签约期限公告》确定签约期限为40日；5.案涉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项目签约率达到《实施方案》规定的比例，象山县人民政府作出象政发[2018]286号《关于同意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实施的批复》。二、被告房屋征收中心不是该区块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项目的拆迁人，也未参与原告房屋拆除事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明确，该区块的拆迁人是石浦镇政府，被告房屋征收中心在补偿协议上盖章系财务需要履行配合义务，并非该区块的拆迁人，更没有参与房屋拆除事宜。关于该区块拆迁人是石浦镇政府的事实，在番西区块项目其他被拆迁人提出的补偿协议效力系列案件中，宁波中院已作出生效裁判。三、原告就案涉房屋已经签署补偿协议，并已领取了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款。被告石浦镇政府系履行补偿协议，协助原告腾空房屋。 被告房屋征收中心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浙土字A[2016]-0494《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象山县2016年度计划第六批次建设用地情况汇总表》《象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象山县番西区块项目签约期限公告》《象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实施的批复》复印件各1份及照片３张，拟证明案涉番西区块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程序合法。 被告房屋征收中心向本院提交了如下地方性法规及规范性文件：《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象山县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实施办法》。 被告石浦镇政府答辩称，被告系在履行补偿协议，协助原告腾空已取得货币补偿的房屋，原告所谓的强制拆除行为不存在，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案涉征收集体土地和房屋拆迁程序合法。具体理由同被告房屋征收中心的答辩内容。二、原告就案涉房屋已经签署了补偿协议，被告依约履行了补偿协议，原告已经全额领取了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款。三、被告石浦镇政府系在履行补偿协议过程中协助原告腾空房屋，不存在对原告房屋的强制拆除。补偿协议签署后，被告石浦镇政府积极履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征收补偿协议，协助原告进行了搬迁，腾空房屋，不存在行政强制行为。综上，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被告石浦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浙土字A[2016]-0494《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象山县2016年度计划第六批次建设用地情况汇总表》《象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象山县番西区块项目签约期限公告》《象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实施的批复》复印件各1份及照片5张，拟证明案涉番西区块集体土地征收和房屋拆迁程序合法； 2.《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编号：×××19）、《委托书》复印件各1份、银行流水单复印件2份，拟证明被告已经支付了补偿协议约定的拆迁补偿，原告也领取了被拆迁房屋补偿的事实。 被告石浦镇政府向本院提交的地方性法规及规范性文件与被告房屋征收中心相同。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房屋征收中心经质证对证据1、2、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房屋征收中心系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只是履行了财务的协助手续，没有实施任何腾空拆除行为。被告石浦镇政府对1-8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房屋征收中心一致，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石浦镇政府只是协助腾空，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2、3予以确认；对证据4、8、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5、6、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对被告房屋征收中心提交的证据，原告经质证对三性均有异议，被告石浦镇政府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拆迁程序的合法性已由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石浦镇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经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中的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协议的关联性有异议，协议签订人为杨通平，并非本案原告。经审查，证据1同前，证据2中的银行流水单与原本核对无异，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协议的合法性、有效性已由（2020）浙0225行初29号行政判决确认，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对证据的认证，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杨连兴、蒋桂花系夫妻关系，属同一户，均为象山县××镇××村村民，在该村建有房屋，并取得象集建（97）字第02109857153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6年12月1日，原告杨连兴出具《委托书》一份，全权委托其儿子杨通平办理房屋征收拆迁的相关事宜。同日，杨通平作为被拆迁人，与被告房屋征收中心、石浦镇政府签订编号×××19《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其中第四条约定：甲方（房屋征收办公室、石浦镇政府）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先行支付乙方（杨通平）拆迁补偿金450000元，余额677896元在公告规定的搬迁期限届满之日起30日内支付。乙方保证在公告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搬迁并腾空房屋，交甲方或征迁实施单位验收。后被告将拆迁款项汇入杨通平账户。2020年7月10日，上述房屋被强制拆除。 另查明，原告杨连兴为与被告房屋征收中心、石浦镇政府拆迁行政协议一案，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与原告的儿子即杨通平签订的《象山县番西区块改造项目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编号×××19）中涉及原告房屋的部分无效。本院于2020年9月20日作出（2020）浙0225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杨连兴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象山县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9年12月18日更名为象山县房屋征收中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为被告房屋征收中心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反映被告房屋征收中心部署、推进番西区块改造项目工作，与被拆迁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但不能据此得出其具体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的结论。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由被告石浦镇政府作出，行为主体明确。原告将房屋征收中心列为共同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本院当庭释明，原告拒绝变更，故应当裁定驳回原告对被告房屋征收中心的起诉。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为被告石浦镇政府的拆除行为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或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十八条规定，除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强行拆除被拆迁人的房屋。即强制拆迁只能通过司法途径进行，不能由被告自行开展，故被告石浦镇政府作出被诉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缺乏职权依据。被告抗辩称其在履行补偿协议，协助原告腾空以取得货币补偿的房屋缺乏法律依据，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超越职权，鉴于案涉房屋已被强制拆除，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依法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杨连兴、蒋桂花对被告象山县房屋征收中心的起诉； 二、确认被告象山县石浦镇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10日将原告杨连兴、蒋桂花位于象山县××镇××村房屋拆除的行为违法。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象山县石浦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鲁 云 人民陪审员  王美华 人民陪审员  胡月凤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陈玲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