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民终24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陵区喵喵视听歌城，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东路****。 经营者：翟凤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纯，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小区对面）。 法定代表人：朱永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洁，江苏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江苏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陵区喵喵视听歌城（以下简称喵喵歌城）因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291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喵喵歌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纯，被上诉人石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洁、王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喵喵歌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291民初1320号民事判，并裁定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起诉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为：一、石焱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1.2013年9月,石焱公司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全部音像节目信托音集协管理，且其自签约之日起至2019年1月9日退出音集协，石焱公司从未按照合同第三条主张过权利保留。2.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向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转移其享有的著作权，并联合向音集协出具一份著作权转移声明，声明中明确双方转移权利范围为2013年9月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授权范围，但该转移声明并未附任何附件。3.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退出音集协，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从石焱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其取得案涉作品著作权的时间均在2018年，此时其仍是音集协会员。根据前述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内容，案涉作品属于音集协信托管理范围，其不能根据案涉作品提起诉讼。二、喵喵歌城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侵权故意。喵喵歌城已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并支付许可使用费，有权使用涉案作品。点播系统中的音像作品数以万计，要求上诉人一一甄别其著作权人是否为音集协会员过于苛刻，加重了上诉人的审查义务。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远高于音集协收取的管理费用，打破了权利人、卡拉OK经营者和音集协之间的利益平衡，导致集体管理制度形同虚设，也不利于音像作品传播。 石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石焱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石焱公司拥有涉案作品的合法著作权，并于2019年1月9日已退出音集协。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授权合同中信托管理的作品范围不明确，而与青咖公司的转让协议中对作品范围作了明确的约定，并不包括涉案歌曲，音集协信托管理的作品范围应以其官网公示的歌单为准。二、涉案歌曲并不属于音集协管理的范围，喵喵歌城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适当。 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喵喵歌城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104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17019号公证书中歌曲清单）；2.判令喵喵歌城赔偿其经济损失52000元（按照每首歌曲500元计算）；3.判令喵喵歌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焱公司系《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04首音乐作品（详见后附清单）的著作权人，并办理了相应的著作权登记。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安公证处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2019）宁银国安证字第17019号公证书载明：张家港知点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授权代理人时召杰至该公证处称，该公司受石焱公司委托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8月31日16时39分，公证人员与时召杰共同来到泰州市海陵区人民东路百脑汇5楼喵喵主题量贩KTV518房间，由时召杰操作包间内的点歌系统，查找、点播了104首相关歌曲，用手机对点播过程进行录制生成视频文件，付费后从商家获得消费小票1张。上述摄录有视频内容的SD卡及消费小票均交由公证人员保管，视频文件复制存入公证人员自备的存储设备中并择期刻录成光盘。公证书中附有《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04首歌曲清单，即本案中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案涉歌曲，并附有“喵喵KTV超市账单”1份，载明消费金额为9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喵喵歌城系个体工商户，注册资本100000元，经营范围为量贩式KTV、食品经营。 一审庭审中，石焱公司主张喵喵歌城赔偿经济损失52000元是基于法定赔偿原则，按每首歌曲50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石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04首音乐作品经依法登记，其著作权受法律保护。喵喵歌城作为经营量贩式KTV娱乐服务的商家，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唱设备为消费者提供上述音乐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且其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提出任何异议或抗辩。故喵喵歌城的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对上述音乐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石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喵喵歌城因侵权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且请求适用法定赔偿原则。一审法院根据案涉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结合喵喵歌城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喵喵歌城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31200元。喵喵歌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海陵区喵喵视听歌城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04首音乐作品（详见后附清单）的侵害行为，从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作品；二、海陵区喵喵视听歌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1200元；三、驳回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减半收取550元，由石焱公司负担220元，喵喵歌城负担3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喵喵歌城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3号、第02244号、第02245号公证书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知民终58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石焱公司取得案涉作品著作权时系音集协会员，根据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当时将案涉作品的权利授予音集协行使；根据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2019年1月9日共同向音集协的出具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石焱公司将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项下所涉全部著作权转让给青咖公司，案涉作品亦包含在转让范围内；在类似案件中，石焱公司因诉讼主体不适格被裁定驳回起诉；故本案石焱公司现依据案涉作品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主体不适格。 第二组证据：喵喵歌城与音集协、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和解及许可协议》、转账凭证，证明喵喵歌城在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有权使用音集协集体管理的音像作品，案涉作品属于音集协信托管理的范围，喵喵歌城不构成侵权。 第三组证据：（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241号、第02242号公证书，证明石焱公司系音集协会员时，获得分配2017年度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为28196.47元，喵喵歌城使用涉案歌曲仅两个多月，一审判决赔偿31200元，赔偿数额明显过高。 对喵喵歌城提供的上述证据，石焱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石焱公司已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办理退会手续，音集协无权管理涉案歌曲；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发出的著作权转移声明虽未明确属于全部转让或者部分转让，但青咖公司入会后须重新提交歌单，而登入音集协官网查询作品库查询后并无石焱公司的作品，青咖公司授权的作品也不包含涉案歌曲，喵喵歌城认为转让歌曲包括涉案歌曲无事实依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和解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石焱公司并非音集协的会员，涉案歌曲也不在音集协管理范围内，该和解协议与本案无关；转帐记录只有复印件，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石焱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 1.（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378号公证书，证明石焱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登陆音集协官网查询，涉案作品不在青咖公司作品登记范围内； 2.（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3406号公证书，证明石焱公司2019年10月25日登陆音集协官网查询，音集协管理作品不包括石焱公司的作品； 3.（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773号公证书，证明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并附转让作品清单，涉案歌曲不在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范围内； 4.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2民终2901号判决书，证明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对石焱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喵喵歌城质证认为：对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对关联性及证明目不予认可，根据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出具的声明，石焱公司已将其拥有的全部著作权权益授权青咖公司行使；根据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青咖公司已将其享有的所有著作权权益授予音集协管理；从音集协官网上未查询到涉案作品，是因为音集协上传至官网的歌曲具有一定的滞后性，而且是在权利人参与利益分配时才向音集协提供。对证据3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著作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转让协议中对于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未做明确约定。 本院对喵喵歌城、石焱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喵喵歌城第一组、第三组证据中的公证书和石焱公司的证据1-3均为公文书证，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喵喵歌城第二组证据的和解许可协议和转账凭证可以一一对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相关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喵喵歌城、石焱公司提供的相关类似案件的裁判文书，并非法定的证据形式，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可作为本院裁判时的参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原创经典MTV》DVD光盘、公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石焱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复制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于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合同第五条约定，石焱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以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音集协进行登记。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石焱公司应立即书面通知音集协，石焱公司向音集协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音集协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的依据。合同第三条约定，如石焱公司对合同第二条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权利提出要求的，可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未签订补充协议。 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石焱公司将协议附件《作品清单》中所列的作品全部转让给青咖公司，权利种类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准许转让的全部作品财产权，涉案歌曲未包含在转让协议所附作品清单之中。 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向音集协发送《著作权转移声明》一份，声明石焱公司将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自该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石焱公司基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应从音集协获得的收益，凡尚未分配的，由音集协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庭审中，石焱公司确认该声明未附作品清单。 2019年1月9日，音集协与青咖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内容与石焱公司和音集协之间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基本一致。庭审中，上诉人确认石焱公司、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授权合同时均未附作品清单，在参加作品使用费分配时才提交具体作品清单。 2019年7月17日，在音集协官方网站公示的会员作品库中搜索“吉林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共查询到593部音像作品，涉案歌曲不在查询到的593部作品范围内。2019年10月25日，在音集协官方网站公示的会员作品库中搜索“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查询到涉案作品。 2020年4月22日，青咖公司向音集协及石焱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声明》第二项载明：“针对第一条，石焱公司转让本公司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签订的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以合同及歌单为准）”，并声明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以向音集协登记的音像作品名单确定的范围为准。 二审再查明，2020年3月12日，喵喵歌城（乙方）与音集协（甲方）、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丙方）签订《和解及许可协议》，约定：甲方是由国家版权局和中国音乐家协会共同发起成立的中国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乐词曲作品的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乙方是卡拉OK经营场所。因乙方未经甲方许可使用音像作品，甲方已委托丙方就乙方的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并提起民事法律行动，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和解，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交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乙方无瑕疵地履行本协议所应负义务，且在满足2.4条的前提下，在乙方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许可期间为合同约定的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应向丙方支付因乙方侵权而提起维权诉讼的合理开支10000元，向甲方支付著作权许可费32000元。喵喵歌城于2020年3月13日支付了上述费用。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石焱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喵喵歌城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 一、石焱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石焱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及音像出版物，能够证实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次，根据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共同向音集协作出的《著作权转移声明》第2条，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中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即被控侵权行为法发生时，石焱公司已非音集协会员，音集协无权对石焱公司的作品进行管理。再次，根据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2019年1月9日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石焱公司将401首作品转让给青咖公司，并以《作品清单》的形式明确列明了转让作品的名称、表演者，但并不包含案涉104首作品。在转让的作品有明确范围限制的情况下，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后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应仅限于其合法取得的作品范围，而不能及于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全部作品。因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仍由石焱公司保留，并未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系本案适格原告。 关于喵喵歌城提出的涉案作品系属音集协集体管理，作品库中的作品仅作为分配使用费的标准、与集体管理的作品范围不一致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将其管理的作品向社会进行公示。根据音集协与权利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集协会员应将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据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进行登记，音集协根据作品登记向会员分配使用报酬，故音集协官网公示的作品同时也应为其集体管理的作品范围，并非仅为分配使用费的依据。而石焱公示二审提交的两份公证书显示，在音集协作品库中无法查询到石焱公示涉案音乐作品，而青咖公示授权音集协集体管理的作品中并不包含涉案作品。结合青咖公司出具的声明及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进一步证明涉案作品并不属于青咖公司向音集协授权集体管理的作品范围，相关权利仍归属于石焱公司，石焱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喵喵歌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喵喵歌城的行为侵害了石焱公司的著作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或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均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喵喵歌城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通过点歌系统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进行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侵犯了石焱公司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喵喵歌城所持其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过分苛责其承担分辨使用作品的权利人是否是音集协会员的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著作权侵权民事责任的承担并不以行为人主观故意为要件，喵喵歌城未经石焱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放映石焱公司的权利作品，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其次，即便喵喵歌城已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但涉案作品不在音集协管理范围之内，喵喵歌城与音集协签订许可协议并缴纳著作权使用费的事实，不影响对其侵权行为的认定；再次，喵喵歌城作为KTV经营者，应对其点播系统内的歌曲作品存在一定的审查义务，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已经退出音集协，在音集协的官方网站也无法查询到涉案104首音乐作品。故喵喵歌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 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石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以及喵喵歌城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喵喵歌城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规模及主观过错程度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喵喵歌城应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31200元，并无不当。 综上，喵喵歌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海陵区喵喵视听歌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莉 审 判 员 周红梅 审 判 员 曲 怡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晓慧 书 记 员 马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