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8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杰，男，汉族，1975年2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婷，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浩，男，汉族，1976年3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坤，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杰因与被上诉人陈浩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9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被上诉人陈浩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杰上诉请求：一、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5民初191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合作协议》是由被上诉人陈浩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叶杰签订的认定，实属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系代表甲方中山未名海济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医药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故《合作协议》对中山公司与上诉人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陈浩个人不能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主张任何权利。1、2019年6月17日，被上诉人作为中山医药公司的区域经理，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签订《合作协议》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示中山医药公司向其出具的药品挂网公开议价法定代表人授权书。2、被上诉人将95万元开发费用转账到上诉人账户，并不足以认定《合作协议》的主体一方系被上诉人，事实上被上诉人只是代替中山医药公司支付的款项。3、《合作协议》订立的目的系开发上海三家医院进行销售中山医药公司生产海之元8IU药品，进入上海医院及上海医药集中采购事务管理所的主体是中山医药公司，而非被上诉人，上诉人受托事项系代表中山医药公司实现合同目的，中山医药公司才是真正的委托人。二、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至今未完成三家医院的开发已构成违约的认定，实属错误，并基于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系合同一方当事人，判决上诉人返还95万元开发费用及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因被上诉人所代表的中山医药公司存在违约才导致上诉人不能继续完成后续开发工作，且开发费用不是委托报酬，上诉人不应承担退还责任。1、上诉人在接受委托后委托黄铁军专门负责海之元8IU药品在交通医学中心、复旦儿科医院、交大新华医院的开发，在合作期限内上诉人一直在积极履行开发医院义务，自2018年以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95万元开发费用已经用于委托事项，已经完成三家医院药剂科新药申请采购单及采购电子报告，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已经向上海市医药集中招投标采购事务管理所申请采购药品，但因中山医药公司未在上海官网平台备案报价，缺少挂网价格致使各医院无法采购药品，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没有义务及理由退还95万元开发费用。2、《合作协议》约束的是上诉人与中山医药公司，上诉人作为受托人在对医院进行开发过程中所产生的开发费用系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中山医药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的95万元开发费用不是支付给上诉人的报酬，属于处理委托事务费用的性质，已经实际支出和花费，不存在返还问题。陈浩辩称,一、本案系基于《合作协议》引发的合同纠纷，陈浩与叶杰作为合同主体双方，明确约定受托事项及受托事项未能完成时需返还预付开发费用等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陈浩个人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2019年6月17日，经双方协商在郑州签订《合作协议》，陈浩作为甲方，是当然的合同主体。陈浩以自有资金向上诉人支付市场开发费用委托其开发上海市场，与第三人中山医药公司无关，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陈浩作为中山医药公司药品海之元4IU、8IU的河南区域、上海区域经销商，经中山医药公司授权可以在限定区域内开发市场并销售药品海之元4IU、8IU，陈浩在依法合规的基础上，对市场开拓、客户维系、宣传推广享有高度自主权利。为了积极开拓上海市场，陈浩委托上诉人进行市场开发工作，并自行支付相应费用，完全是出于个人完成销售业绩、实现自身获利目的的个人行为。当然，中山医药公司作为药品生产厂家，为配合区域经销商进行市场开发，出具了相应的授权委托手续，这是为了满足市场开发需要，并不能说药品生产厂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区域经销商的所有经营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二、上诉人从根本上未能完成三家医院开发工作，按照合同约定应当退还陈浩向其支付的开发费用。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浩作为药品海之元4IU、8IU上海区域经销商，想将药品顺利进入上海医药采购市场，依据上海市医药集中招标采购事务管理所规定，药品海之元8IU作为新申请挂网公开议价药品，符合申报条件的一种途径是在15个省市中有10个以上省市采购价，方可进入议价流程；另一种途径是由本市三家公立医疗机构按照实际用药需求提出采购申请，所有提出采购申请的公立医疗机构议价确认并完成首次采购后，该药品方可对其他医疗机构开放议价。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初衷就是通过对协议中三家三级甲等公立医院的开发，实现在该三家医院药品的销售以及达成该药品能够获得进入上海其他医疗机构议价资格之目的。事实上，上诉人不仅未能取得三家医院对该药品的采购申请，更没有后续的议价确认完成首次采购。在陈浩及中山药品公司、其他区域经销商的共同努力下，通过在15省市中有10个以上省市采购价的方式进入议价流程。即便是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也未能达成药品在三家医院的实际议价采购。即上诉人未能完成任何有实际意义的受托事项。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杰返还陈浩市场开发费用共计人民币95万元;2、叶杰向陈浩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叶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12月22日,陈浩通过其名下账户向叶杰账户分别转账5万元、20万元。2019年6月17日,陈浩与叶杰签订《合作协议》及《协议备忘》各一份。其中《合作协议》主要载明:甲方陈浩,身份证号,乙方叶杰,身份证号;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上海市场海之元8IU开发销售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今天已收到甲方预付现金人民币95万。二、乙方负责如下三家医院的开发(1、正式进药2、替换竟品3、保证销量),其中交大儿童医学中心、复旦儿科医院在药事会确定后二个月之内开发进院,交大附属新华医院在/个月之内完成开发;如果在2019.12.31日开发没有达成,乙方需要退还该家医院的开发费用。三、甲方承诺在以上医院乙方成功开发后,交由乙方负责临床销售工作,乙方需保证承诺的销量,如果乙方销售达不到预期的年销量,保证金不退。四、如果有合作争议,双方协商解决,也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五、此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有效期三年,自签字生效。《协议备忘》主要载明：乙方于2019年6月17日已经全额收到甲方预付的现金人民币95万用于上海三家医院进药开发;二、交大儿童医学中心预估年销量18万支/年、复旦儿科医院预估年销量18万支/年、交大新华医院预估年销量15万支/年。陈浩在合作协议及协议备忘的“甲方签字”处签名,叶杰在“乙方签字”处签名。同日,陈浩通过其名下账户向叶杰账户转账二笔,分别为50万元、20万元,共70万元。2020年9月2日,陈浩以叶杰未完成上海三家医院的市场开发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是由陈浩、叶杰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抬头载明甲方为陈浩,并注明了身份证号;另结合《合作协议》载明的“乙方今天已收到甲方预付现金人民币95万”内容,及陈浩实际向叶杰转账95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陈浩是以其个人名义与叶杰签订的该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叶杰负责上海三家医院(交大儿童医学中心、复旦儿科医院、交大附属新华医院)的开发,如果在2019年12月31日开发没有达成,叶杰需要退还该家医院的开发费用。叶杰至今未完成上述三家医院的开发，已构成违约，陈浩主张叶杰返还开发费用95万元,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陈浩主张的利息,应自陈浩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叶杰辩称陈浩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中山医药公司的职务行为,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浩开发费用95万元及自2020年9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陈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50元,由被告叶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中只有陈浩与叶杰的签名，未加盖中山医药公司印章，二审中中山医药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合作协议》的签订系陈浩个人行为，与中山医药公司无关，且涉案95万元款项也由陈浩向上诉人叶杰支付，结合《合作协议》中载明的“乙方今天已收到甲方预付现金人民币95万”内容,能够认定陈浩以其个人名义与叶杰签订的该合作协议,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叶杰如果在2019年12月31日开发没有达成,叶杰需要退还该家医院的开发费用。因叶杰未完成三家医院的开发，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决叶杰返还陈浩开发费用95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叶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叶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显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