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209号上诉人（原审王凤英）：王凤英，女，193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增（王凤英之子），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徐汇区虹梅路街道桂林苑居民委员会，机构地址上海市徐汇区钦州北路666弄1幢3号。法定代表人：巫艳秋，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虹梅路街道办事处，机构地址上海市徐汇区虹梅路2019号。负责人：范润生，主任。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海，上海共识久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凤英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徐汇区虹梅路街道桂林苑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桂林苑居委会）、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虹梅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虹梅路街道办事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凤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两被上诉人和案外人桂林苑业主委员会在未通知业主、未组织召开业主大会且未经规划部门等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对上海市XX路XX弄内非机动车车库（以下简称涉讼车库）顶部集中绿地全部铲除，违章加铺水泥找平层和大理石方砖层，目的是要在涉讼车库顶部增设“儿童乐园”，改变了涉讼车库屋顶的原有正常功能和用途，侵害了上诉人一方房间的正常通风及日照权利，成人、儿童在此玩耍，影响上诉人正常休息，侵害了上诉人的身心健康权利。2.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小区修缮工程自2017年5月开工，至同年6月30日竣工，“修缮”的含义应为在原有建筑的基础上进行修理，对于涉讼车库顶部铲除绿地、铺设大理石地砖层等，突破了“修缮”的界限，被上诉人的违法施工导致涉讼车库顶部至今没有恢复，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之后发放的所谓征询表、听取业主意见、举行听证会等，只不过是为了掩盖之前的非法施工。3.涉讼车库顶部原规划设计的是四季花卉和草坪的集中绿地，三个大花坛是违章搭建物，不在原规划设计中。正是三个大花坛导致涉讼车库顶部漏水，应当在小区修缮工程中予以拆除。被上诉人却在修缮工程中将绿地全部铲除，新增儿童乐园、违章加铺水泥找平层及大理石地砖层，增加了屋顶负重，导致涉讼车库部分屋面主梁承租力不满足要求，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2020年7月2日出具的《房屋质量检测报告》可以予以佐证。4.被上诉人桂林苑居委会出具的2017年4月28日情况说明称，涉讼车库顶部铺设地砖是在重新规划前所采取维持环境整洁的临时措施，但该所谓临时设施已铺设三年多，且无临时建筑许可证。综上，两被上诉人应当将涉讼车库屋顶恢复至原规划设计的屋顶花园状态。被上诉人桂林苑居委会、虹梅路街道办事处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涉讼车库年久失修，顶部覆盖的大量泥土使屋顶承载沉重，导致涉讼车库发生开裂漏水造成安全隐患，应当对其进行修缮。2.对于涉讼车库的修缮系业主大会决议，经过建筑面积超过三分之二且三分之二以上小区业主的表决同意，上诉人不享有一票否决的权利。如果上诉人认为业主大会决议不合法，也应当自作出决议一年内提出撤销，但上诉人从未申请撤销，故业主大会决议应当继续执行。3.现在已经取消了在涉讼车库屋顶建设儿童乐园，但上诉人代理人仍不满意，打电话投诉一百余次，几乎每一次投诉相关部门都要进行调查，相关施工不得不反复中断，以等待处理结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桂林苑居委会、虹梅路街道办事处排除妨碍，将上海市XX路XX弄内非机动车车库顶部恢复至原规划设计的屋顶花园状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的权利人为王凤英及案外人徐国增、徐某。该房屋南面为涉讼车库，车库与该房屋之间还有公共走道。涉讼车库屋顶原铺设草坪，并建有三个圆形花坛，在地面与屋顶之间搭建了台阶，以便居民进入屋顶草坪。2017年3月，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向桂林苑居委会提交关于涉讼车库顶部绿化平台渗水情况的反映，提出：前述绿化平台建成多年，由于其排水系统不通畅，绿地上经常有积水，夏天蚊蝇孳生，加上绿地上两个大花坛压力超重，造成涉讼车库顶部结构开裂、渗水，给居民停放车辆造成不便，且存在漏电隐患，居民投诉意见较多。业委会听取多方意见，建议将涉讼车库顶部绿化平台渗水问题纳入2017年小区综合治理项目中加以解决。2017年4月28日，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上海A有限公司与桂林苑居委会共同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桂林苑小区XX弄正在进行综合治理改造项目，其中一项：车库顶部改造成儿童乐园，地面铺设为塑胶场地。后有居民提出如建造儿童乐园会产生噪音，影响周边居民；另有上下台阶存在安全隐患。经过居委会、物业、业委会、居民代表等讨论商议后决定在此处现用大理石地砖铺地，环境整治干净。后期结合小区自治项目再设特色功能亮点。2017年5月，上海市徐汇区虹梅路街道桂林小区的修缮工程开工。在小区内悬挂了徐汇区虹梅街道美丽家园工程公示牌及施工铭牌。公示牌中载明：桂林小区南北小区共由30幢单体住宅组成，小区在钦州北路上均有一个主要出入口。小区内设置了非机动车库、非机动车棚、门房间、垃圾房、配电房及居委会；南区西侧有一处集中绿化。修缮科目：小区入口大门维修、小区入口大门门头大理石修缮、绿化补种、补植、宣传栏新做、晾衣架（晾衣场地改造）、XX弄路灯更新、非机动车库修缮、非机动车棚顶部修缮、围墙修缮、新增儿童乐园、儿童乐园广场铺地、亭子、木廊。施工铭牌载明：工程名称：桂林苑小区综合治理工程；建设单位：虹梅路街道办事处；监理单位：上海B有限公司；总包单位：上海A公司；工程类别：修缮；开工日期：2017年5月；竣工日期2017年6月30日；设计单位：上海C有限公司。另载明桂林苑居委会的联系电话及项目经理、文明施工员的姓名、联系电话。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涉讼车库顶部原草坪、花坛被拆除，铺设地砖，居民仍可通过台阶到达涉讼车库屋顶。王凤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增对上述施工不满，多次通过“12345”热线进行投诉。2017年6月20日，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与上海A有限公司、桂林苑居委会共同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XX路XX弄在1996年建成时，小区内在2号南面有一个半挑高的地下非机动车停车棚（即涉讼车库），棚顶原先是一层薄土加草坪，后再2009年综合治理的时候又在草坪上加盖了三个圆形花坛……。2015年后经常有居民来物业保修，说车棚内漏水，物业维修处接报后多次前去查看，但是由于车棚顶部有草坪和花坛，无法进行修理。2016年漏水现象加剧，由于下雨后雨水积在花坛和草坪泥土内，无法排出，有时下一次雨，车棚内要十几个地方漏水长达一周时间。由于车棚内有电瓶车充电，这样非常危险，加上车棚顶部日久被水浸泡，房梁内钢筋万一时间长了被腐蚀，后果不堪设想。物业工程部也多次与业委会沟通过维修事宜。2017年桂林苑小区被纳入街道综合治理范围内，所以在上报整治项目时，业委会、物业、居委会多次开会讨论，最后确定将XX弄车棚棚顶的漏水项目纳入本次综合治理范围，维修完毕后棚顶上访铺设了防滑砖，最终棚顶的功能用途确认暂定于2017年8月至9月内在XX弄小区内做一次业主征询，由超过三分之二的业主确认将来该车棚棚顶用于何种用途。2017年8月10日，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发出公告，决定就涉讼车库顶部规划问题召开临时业主大会，会议安排为：2017年8月18日至8月30日向业主书面征询意见，2017年9月1日下午14时于桂林苑居委会活动室统计征询结果。2017年8月24日，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部分业主参加了关于涉讼车库顶部功能用途的听证会。同日，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桂林苑居委会发放就涉讼车库顶部功能规划方案发放意见征询表，就三项方案分别听取业主意见。王凤英在该征询表中写明：“请恢复原绿地草坪、花卉，方案三较接近。”2017年9月1日，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大会就征询结果进行公告，结果为：XX弄全体业主人数491人，面积42,837.56平方米；同意绿景规划数375人，面积32,715.04平方米；不同意绿景规划数38人，面积3,315.33平方米；未反馈意见数78人，面积6,807.19平方米。同意百分比76.37%，面积76.37%。据此，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大会作出决定：同意涉讼车库顶部规划事项。此后，部分业主对绿景设计方案提出不同意见。2017年9月8日，桂林苑居委会召开涉讼车库顶部绿化布景设计讨论会。2017年11月，桂林苑居委会召开“桂悦庭”绿植角自治项目意见征询会，就涉讼车库顶部绿化项目听取意见。居委会主任、居委会成员、居民代表参加会议。经讨论，决定开展“桂悦庭”绿植角自治项目。在虹梅街道居民区自治项目申报表中载明：该项目以XX弄长期闲置的地下车库的天台空地为选址，引入专业机构整体规划设计，搭建居民志愿者管理团队负责后期运行维护，希望打造成一个社区绿色场所，居民们可以开展花卉养殖、睦邻、亲自等交流活动。2018年3月，桂林苑居委会召开涉讼车库顶部绿化布景规划协调会，居委会工作人员、设计方代表、居民代表参加会议。此后，居民代表在涉讼车库顶部新设计图上签名进行确认。2018年4月8日，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就涉讼车库顶部绿景规划方案进行公示，内容为：因部分业主对绿景设计方案有不同的建议，经多次协调，重新设计绿景方案（附图片）若业主对上述设计方案有任何建议或意见，请在2018年4月8日-4月12日联系桂林苑居委会。如规定时间内不反馈，将视作同意。业委会将最终方案在小区内公告，后将方案上报街道进行实施。2018年4月16日，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上海A有限公司、桂林苑居委会召开会议，就涉讼车库顶部绿景规划方案公示结果进行商议。桂林苑居委会主任介绍，除王凤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增未签名同意外，其余常住居民都签字表示同意。会议决定，将情况报虹梅路街道进行审批。2019年5月31日，上海市徐汇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桂林苑小区综合治理项目概算的批复》，原则同意实施桂林苑小区综合治理项目，项目法人为虹梅路街道办事处，原则同意该项目概算按1,665万元予以控制，资金由区级财政资金予以解决。2019年8月，虹梅路街道办事处与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签订《项目建设管理合同》，约定：项目名称为桂林苑小区综合治理项目；建设单位为虹梅路街道办事处；代建单位为Z公司；建设地点为徐汇区XX路XX弄（南苑）、（北苑）；总投资1,665万元；建设工期8个月。2019年10月22日，Z公司就桂林苑小区综合治理项目向A公司发出《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此后，Z公司与A公司签订《上海市住宅修缮工程施工合同》，将桂林苑小区综合治理项目发包给A公司。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9年10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20年3月18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50天。资金来源为政府资金（区财力补贴、街道资金）。工程内容：按桂林苑小区综合治理项目招投标范围内工作内容。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屋面、外立面、共用部位、电器设施、给排水及其设备、小区附属设施和其他。2020年6月1日，上海A有限公司与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委托该检测站对XX路XX弄桂林苑助动车库房（即涉讼车库）结构安全检测项目提供技术服务。检测内容包括：房屋基本情况调查、建筑结构图纸测绘、房屋完损情况调查、房屋变形测量、主要承重构件材料强度检测、结构承载力验算、结构安全性分析、编写检测鉴定报告，提出处理建议。2020年7月2日，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就涉讼车库出具《房屋质量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目前，被检测房屋无明显整体倾斜规律，主体结构未见因承载力不足或不均匀沉降导致的明显损坏现象，主要存在部分墙面、平顶受潮渗水等损坏，应进行对症修缮，按委托方提供的修缮方案，经承载力验算，部分屋面主梁承载力不满足要求。建议采取调整修缮方案等有效方式进行处理，确保结构安全。该检测站另提出建议：1.根据委托方提供的修缮方案，被检测房屋部分框架主梁承载力不满足要求，建议采取调整修缮方案、降低屋面（平台）荷载等有效方式进行处理。2.房屋建造于90年代，由于材料老化等因素，目前屋面已存在多处渗漏水现象，应结合本次修缮进行对症处理。若后续改为屋顶花园，对屋面防水要求更高，委托方应委托专业单位进行屋面设计，重点考虑防水问题，并采取措施避免屋顶花园植物根茎可能对防水产生的损伤……。一审另查明，在上海市徐汇区桂林小区业主大会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委托管理事项包括公用设施和附属建筑物、构筑物的维修、养护和管理，包括道路、室外上下管道、化粪池、沟渠、自行车棚、水箱、垃圾房、街坊围墙、窑井；公用绿地的养护与管理等。上海A有限公司负责向业主和物业使用人（包括小产证房屋使用人）收取的费用中包括绿化养护费、机动车辆和非机动车辆使用的车位及使用管理费等，其中绿化养护费的收费标准为2.6元/年.平方米（按商品房、售后公房、租赁房分摊）。一审又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名为“王先生”的诉求联系人多次通过12345平台进行投诉，要求恢复涉讼车库顶部绿化。一审审理中，王凤英一方确认，其曾拨打一百余次电话进行投诉，但其反映的问题未获解决。一审法院认为，王凤英要求桂林苑居委会、虹梅路街道办事处排除妨碍，将涉讼车库顶部恢复至原规划设计的屋顶花园状态，上述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难以支持。理由如下：一、2017年3月，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向桂林苑居委会提交情况反映，指出涉讼车库顶部改建为屋顶花园后存在问题、产生安全隐患，包括因排水系统不通畅导致积水、蚊蝇孳生，花坛压力超重导致涉讼车库顶部结构开裂、渗水等，建议将上述问题纳入2017年小区综合治理项目中加以解决。2017年6月，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与上海A有限公司、桂林苑居委会共同出具情况说明，再次指出涉讼车库顶部改建为屋顶花园后存在漏水等问题，产生安全隐患。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系该小区业主选任的维护业主利益的组织，听取业主意见和建议、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系其职责所在。上海A有限公司系为该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的单位，对小区内公用设施和附属建筑物、构筑物进行管理、维护系其服务范围。两者共同反映涉讼车库原屋顶花园存在问题，具有一定代表性。2020年7月2日，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出具《房屋质量检测报告》，结论为：涉讼车库主要存在部分墙面、平顶受潮渗水等损坏，应进行对症修缮。同时建议，若后续改为屋顶花园，对屋面防水要求更高，委托方应委托专业单位进行屋面设计，重点考虑防水问题，并采取措施避免屋顶花园植物根茎可能对防水产生的损伤……。该检测结论进一步印证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上海A有限公司此前所反映的涉讼车库存在问题确实存在。根据上述证据，法院认定，涉讼车库顶部改建为屋顶花园，如在未能特殊用途在用材、排水、承重等等方面加以考虑，将产生一定问题。而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上海A有限公司所指出的漏水、开裂等问题发生时，涉讼车库顶部还处于王凤英所主张恢复的原规划设计的屋顶花园状态，故在未能确定原屋顶花园用材、排水、承重等方面符合要求的前提下即进行恢复，无法排除之后继续发生房屋漏水、开裂，产生安全隐患的可能性。2017年8月，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桂林苑居委会就涉讼车库顶部功能规划方案发放意见征询表，听取业主意见。2017年9月，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大会就征询结果及就此作出的业主大会决定进行公告，同意涉讼车库顶部的绿景规划。2019年8月，虹梅路街道办事处与案外人就桂林苑小区综合治理项目签订《项目建设管理合同》，涉讼车库顶部改建为屋顶花园亦纳入施工范围。综上可以认定，涉讼车库顶部铺设地砖只是暂时性的，最终方案还是改建为屋顶花园。此外，现有设计方案是经过小区业主表决选定、得到大多数业主的认可，王凤英作为少数持有异议的业主，亦无法推翻业主大会就现有设计方案作出的决定。根据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上海A有限公司、桂林苑居委会于2017年4月出具的情况说明，法院认定，涉讼车库顶部铺设地砖，是因为有居民对将涉讼车库顶部改造成儿童乐园的方案提出异议，在重新规划前所采取的维持环境整洁的临时性措施。而涉讼车库的施工至今未能如期进行，存在多种原因，其中之一是检测单位认定，按现有修缮方案，涉讼车库部分屋面主梁承载力不满足要求。检测单位据此建议调整修缮方案、降低屋面（平台）荷载等。同时指出，若涉讼车库顶部改建为屋顶花园，对屋面防水要求更高，应委托专业单位进行屋面设计，重点考虑防水问题，并采取措施避免屋顶花园植物根茎可能对防水产生的损伤……。据此，桂林苑居委会并未取消将涉讼车库顶部改建为屋顶花园的规划，最终目的仍是通过涉讼车库的修缮维护公共设施、改善小区环境。王凤英曾申请法院调取涉讼车库屋顶构造和屋顶绿化的设计图纸，法院认为，涉讼车库修缮已经纳入桂林苑小区综合治理项目，该项目已经获批并开始实施，对涉讼车库顶部的设计方案也得到大多数业主的认可，再恢复成原有状态已无必要，故王凤英的诉讼请求依据尚不充分，法院难以支持，其上述申请法院亦不予准许。此外，法院注意到，王凤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多次对涉讼车库屋顶改建方案提出异议并就此进行投诉，故法院希望，桂林苑居委会一方能够根据专业鉴定单位提出的建议，充分听取小区业主的意见，尽快确定设计方案、开始修缮工程，同时加强施工期间管理，在兼顾美观、实用与安全的前提下完成修缮工程，切实改善小区环境、提升居民生活品质。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王凤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凤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两份由桂林住宅小区业委会出具的《关于桂林苑XX弄非机动车库顶部绿景规划方案公示》，欲证明被上诉人公布的车库改造方案是违法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确认，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举证目的，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经本院释明，上诉人明确其诉请为要求被上诉人将涉讼车库顶部恢复成集中绿地的屋顶花园状态，不同意铺设地砖、新增儿童乐园或健身设施等项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上述原先的规划进行修缮，即使被上诉人系依据业主大会的授权而为之，其认为业主大会的决议也缺乏合法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或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系基于小区业主的身份提起排除妨害之诉，而涉讼车库属于小区业主共有部分，应由小区业主共同管理和处分。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涉讼车库顶部改建为屋顶花园后存在漏水等问题，有较大的安全隐患，在此情况下，桂林住宅小区业委会、被上诉人桂林苑居委会多次就此问题出具情况说明，形成了车库顶部功能规划方案并向小区业主发放意见征询表。在充分听取业主意见的基础上，桂林住宅小区业主大会决议通过了涉讼车库顶部规划事项。后规划方案几经修改，得到了大多数业主认可并通过相关部门的预算审批。因此，被上诉人在涉讼车库顶部实施的改造工程系小区业主大会和相关职能部门共同推进的结果，涉讼车库顶部的改造修缮系为了小区业主共同利益而为之，被上诉人不存在故意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虽然改造工程仍存在设计瑕疵，但也不能就此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业主大会或业委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主张小区业主大会关于涉讼车库顶部改造的决议缺乏合法性基础，但就此上诉人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上诉人作为个别业主，即使其具有不同意见，在该决议未被依法撤销前，上诉人仍应受到业主大会决议的约束。在涉讼车库的改造及其设计方案已经通过业主大会决议及大多数业主认可的情形下，上诉人要求恢复原有状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凤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王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翟宣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