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仁海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仁海街**。法定代表人：孙洪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振盈，辽宁共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治丽，女，汉族，1985年1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明，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仁海重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治丽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连仁海重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辽0212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提成工资771,946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提成款的数额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在仲裁阶段主张上诉人拖欠其业务提成款共计608,941.83元。而仲裁裁决中却未对上述内容进行核实，就裁决支持了被上诉人自认的771,94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被申请人仲裁请求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不足。《边际率合格设备营销人员预付款回款提成统计表》及《回款兑现表》均不是销售人员提成的最终依据，仅为阶段性的确认流程，不是上诉人公司认可的发放提成奖金的凭证。第三，被上诉人的销售项目边际贡献率未达标或利润率未达标。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提成款。第四，一审法院应当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只有在边际贡献率达标、存在利润的前提下，才能最终取得提成款。上诉人就案涉合同的边际贡献率和是否存在利润提起司法鉴定申请，以便最终确认被上诉人案涉的提成金额。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为查清案件事实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被上诉人崔治丽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仲裁认定的771,946元是基于我方在仲裁中提交的证据计算出来的，上诉人在仲裁中对证据是认可的，所以，该仲裁结果是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所述业务提成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边际率合格设备营销人员预付款汇款提成统计表》以及《汇款兑现表》是对提成款的最终确认，应该成为支付提成款的依据。请款单是到财务的请款的流程，这与是否确认提成款金额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也不存在多支付或重复支付提成款的情况。中海石油东营有限公司37,309元为质保金而非预付款提成。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应当进行鉴定。大连仁海重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给付被告提成工资771,94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2013年7月，被告到原告处从事销售工作，工资组成包括月基本工资及营销提成。2020年1月21日，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依原告出具的《边际率合格设备营销人员预付款回款提成统计表》及《回款兑现表》显示，原告尚欠被告2018年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提成工资总计为771,946元未付。2020年4月1日，被告向大连市旅顺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告给付拖欠的业务提成771,946元。2020年6月5日，该委员会作出旅劳人仲裁字【2020】第00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给付被告提成工资771,946元。原告不服该仲裁结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被告也具备劳动者主体资格，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仲裁调解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在原告处从事销售工作，被告提交证据证实工作期间存在应给付销售提成工资情况。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其作为用人单位掌握被告销售业绩及提成计算方式、比例、数额、发放情况等相关证据，应负有举证责任。庭审中，原告提交证据主张因被告边际贡献率未达到提成标准，故不应取得提成奖励，但其提交的《营销人员考核管理制度》系散页装订，无页码，被告仅在最后一页签字；《关于〈大连仁海重工有限公司营销人员考核管理制度〉备忘录》系复印件，无法证实《营销人员考核管理制度》制定程序的合法性及《营销人员考核管理制度》全文内容。然即使《营销人员考核管理制度》合法有效，依据该制度第5条、第6条，出现边际贡献率利润较低或合同订单利润率为零甚至为负值时，原告亦应按其另行的制定“销售提成比率”及“考核方案”给付提成奖励，但原告并未能提交其另行制定的“销售提成比率”及“考核方案”。另外，《营销人员考核管理制度》制定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被告主张提成工资所依据合同签订时间大部分先于该制度的制定时间。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提成工资按被告提交证据予以确认，原告应给付被告2017年至2019年期间拖欠提成工资771,9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仲裁调解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大连仁海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崔治丽2017年至2019年期间拖欠提成工资771,9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大连仁海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大连仁海重工有限公司营销人员考核管理制度〉备忘录》系复印件，无法证实《营销人员考核管理制度》制定程序的合法性及《营销人员考核管理制度》全文内容，且上诉人提供的《营销人员考核管理制度》系散页，并未标明页码，在被上诉人并不认可其知晓前两页内容的情况下，不能成为审理本案的依据。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已经离职而不予发放业经审核过的提成缺乏依据。其次，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统计表》以及《兑现表》是发放提成的最终依据，但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规章制度证明该主张。在上诉人提供的《营销人员考核管理制度》中也并未规定提成款的最终提款依据。相反，该制度中营销人员的销售提成部分规定，销售提成依据《投标设备评审表》、《合同设备边际贡献率表》对商务合同进行考核，经考核合同订单符合要求时，营销人员总体的销售提成按个人签订合同回款金额的2%作为兑现提成；当考核发现合同订单低于规定的边际贡献率或利润较低时，公司另行制定销售提成比率；当考核发现合同订单利润率为零甚至为负值时，公司单独制定考核方案。根据上述规定，计算提成款的前提是已经通过了边际贡献率的审核，且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统计表》以及《兑现表》中均注明了“合同约定支付时间”、“实际回款时间”、“回款金额”、“提成比例”、“应提成金额”、“实际提成金额”以及“本年总回款”、“本次兑现额”等项目，提成比例也符合相应规定，表格里亦有编制、项目经理、审核、审批、总经理、财务总监以及董事长等人员核对签字并加盖上诉人单位公章。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边际贡献率不符合规定，但并未提供上诉人因此而另行制定的销售提成比率或者单独制定的考核方案。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提成的边际贡献率未达标缺乏依据，其请求对是否符合边际贡献率进行鉴定缺乏合理性和必要性，一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另外，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过提成的情况下，上诉人提供的《付款申请单》上仅记载发放的对象、数额、时间，并未附有提成的计算依据，因此仅凭其提供的《付款申请单》和电子回证并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统计表》以及《兑现表》中确认的提成数额。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统计表》和《兑现表》不是最终的提成依据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提成款数额问题。根据旅劳人仲裁字【2020】第0034号仲裁裁决书记载，被上诉人仲裁请求经过变更后的最终数额为771,946元。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亦提供了《边际率合格设备营销人员预付款回款提成统计表》及《回款兑现表》等证据。依据上述证据显示的金额，扣除被上诉人认可的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提成款后即为771,955.32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数额为771,946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确定数额有误依据不足。关于上诉人认为其重复发放142,032元的提成奖金，但并无证据支持，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因此，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连仁海重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连仁海重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苏 娓审判员  曾国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