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负责人：张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冬，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4年11月20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明，江苏琴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华，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明红，女，1975年6月19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某，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人民南路**/div>负责人：王旭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洁，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张晓华、姜明红、季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如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9)苏0623民初5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上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事发后张晓华逃离事故现场，构成逃逸，且其逃逸行为是为了逃避更严重的酒后驾驶的违法行为(事发前几小时刚刚饮过酒)，致使其是否醉酒驾驶的违法行为无法核实，故意逃避酒精检测(其本人陈述逃离现场就是担心被检测出酒后驾车)，此两种违法行为均为法律所禁止，对此情形的免赔条款的告知和提示义务应当相对减轻，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在交给被保险人的保险单的特别提示栏已经告知其阅读条款，特别是加黑加粗的免责部分，尽到了法律要求的提示义务，应当合法有效。不能酒后驾驶，事发后应该保护现场已经是社会的共识，身为驾驶人更应知道，在机动车普及程度已经很高的今天，驾驶人存在如此严重的违法情形，一审仍然判决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让其为驾驶人的违法行为埋单，实在有违公正、公平和法治社会的建设方向背道而驰，是对违法行为的姑息和纵容，传达了错误的社会价值导向。二、一审为认定张晓华系擅自使用肇事车辆理由之一是说姜明红和张晓华相识，理由之二是在维修的承揽期间，这是对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主要的抗辩理由避重就轻，且逻辑不通。事发时驾驶人为张晓华，庭审时车主姜明红陈述车辆系交给张晓华维修，对于张晓华代理人陈述的事发时张晓华驾驶车辆是将车辆送还姜明红一事姜明红并不知情，事发地点在如东县的喜洋洋饭店门前，此地点距离登记为张晓华的位于如东县的修理店相距了二十多公里，更与姜明红地址长沙镇长堤村是相反方向，姜明红此时显然没有允许张晓华将车辆开出修理店相距二十多公里的地方去，不知道一审所谓的两人相识何以就能自然地认定姜明红允许了张晓华无维修无关的驾驶车辆，一般理性人都不会对此推论认为是理所当然。再者，根据如东县交警大队对张晓华的询问笔录，张晓华自称是长沙镇印染厂职工，结合曹小兵的询问笔录当天他和张晓华一起在“七味”饭店吃完饭晚上6点左右张晓华开着车子是去上班的。可见事发时张晓华驾驶车辆并非是将车辆交还姜明红，很显然是去上班，也非维修车辆行为，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不能理解一审认定只要在维修承揽过程中就不能算擅自使用维修车辆，按照一审的逻辑，维修人只要是在维修期间无论怎么使用车辆都不能认定为擅自使用，也即在维修期间维修人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车辆，即使没有得到被保险人的同意且与维修完全无关的使用也能推定为是被保险人同意的，如此推断的逻辑显然是荒谬的，相信不只是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换做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也不能认可这样的推理。一审又认为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以上事实，但其实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以上所述的抗辩均是有事实依据的，包括张晓华、曹小兵在交警大队的笔录，姜明红的当庭陈述以及事发地点和修理厂之间距离这一不言自明的事实，这均是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主张的证据。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本案中张晓华既非被保险人亦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自然对其造成的事故损失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刻意回避争议重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严重不公且具有极其错误的社会价值导向，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实不能服讼。张某辩称，1.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2.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如东县公安局对张晓华的行政处罚，该局仅认定张晓华造成交通事故并未认定张晓醉酒驾驶，且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认定张晓华构成交通事故肇事。3.一审中姜明红不认可投保时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已对逃逸行为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条款中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符号以及其他明显标志提示并将保险条款交付，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4.本案中，姜明红此前曾到张晓华店里，双方认识，姜明红将其车辆交付张晓华，双方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完成是以标的物的交付、验收为条件。案涉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并未交付，而在修理期间的合理驾驶应当推定为符合车辆所有人的意愿，故不能以张晓华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场所、事故发生地在如东，就认为张晓华擅自驾驶。且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晓华驾驶车辆的行为违背姜明红的意愿，属于擅自驾驶。综上，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张晓华辩称，1.其从事的是汽车美容职业，在修理姜明红所有的的苏Ｆ×××**汽车时，因为汽车调漆，在2019年4月9日到县城同行店里处理。在返回途中与张某发生事故，因为张某开始是从路边直接到路中间了，后突然就在路中间，两个人相碰了，当时自己也吓晕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反正这个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是每人都懂的道理。况且其还不怎么喝酒，故没有什么酒驾逃逸的情形，故意离开现场的恶意。本人当时吓晕的时候，苏醒后立即去看了伤者，同时垫付了所有的医药费，也根本没有逃逸的理由，此事故涉及多个当事方。为了节省资源，一审法院对张某第二次手术和相关费用一并审理，合情合理合法，并无不妥。2.我驾驶姜明红的车辆合情合理，不属于违法行为。3.对于张某的事故及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除了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外，还非常人性化地对张某二次手术费用进行了处理。4.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5.保险公司在客户投保时承诺千好万好，一旦发生事故要赔偿时就推三阻四，找出各种理由拒绝赔偿。对此，除了保险公司员工外的一些驾驶员应该都有同感。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尊重事实，尊重法律，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驳回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诉求，依法维持原判。姜明红辩称，不同意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张某的答辩意见。季某、人保财险如东公司未作答辩。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人保财险如东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某经济损失163041.06元；2.张晓华、姜明红、季某按责赔偿超过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外的张某经济损失；3.诉讼费用由张晓华、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18时28分左右，张晓华驾驶姜明红所有的苏Ｆ×××**小型普通客车沿如东县掘港镇芳泉路由西向东行驶，遇张某驾驶电动三轮车在前方同向行驶时发生追尾碰撞事故后，电动三轮车向东抛甩过程中继而与对面季某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事故致张某、季某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张某被送至如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尺桡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2019年4月13日，如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晓华负全部责任，张某、季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晓华仅垫付医疗费56369.17元及住院期间的护工费用，其余损失未能赔偿，故张某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张某明确其主张的损失为医疗费10033.74元（含二次手术费8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280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600元、车辆物品损坏估价9379元、鉴定费2820元，合计163041.06元。经法院委托，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某因交通事故致左多发肋骨骨折、左尺桡骨中段骨折，其六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营养期90天。3.二次手术费8500元，相关的误工期为30日，护理期为10日，护理人数1人，营养期10日。另查明，1.苏Ｆ×××**小型普通客车系姜明红所有，该车辆在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Ｆ×××**号小型轿车系季某所有，该车辆在人保财险如东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张晓华在如东县从事个体经营，店名为如东万润汽车美容服务部，经营范围为三类汽车维修、汽车配件零售。案涉事故发生期间，姜明红将其车辆交给张晓华维修，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3.2019年4月29日，如东县公安局对张晓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中认定张晓华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并给予张晓华行政拘留十三日的处罚。4.诉讼中，季某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损失已由张晓华赔偿到位，不再主张。5.张某受伤期间由其丈夫季道生进行护理，其从事出租车营运。2018年度交通运输行业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236.50元/天。本案的争议焦点：张晓华案涉驾驶行为是否是未经姜明红允许的驾驶行为，张晓华是否构成醉酒驾驶逃逸；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以张晓华案涉驾驶行为未经姜明红允许及张晓华构成醉酒驾驶逃逸为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拒赔有无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张晓华案涉驾驶行为难以认定为未经姜明红允许的驾驶行为。首先，姜明红将其车辆交与张晓华维修，从姜明红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其也曾到张晓华的店里洗过车，与张晓华应该是认识的；其次，其双方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加工承揽合同的完成是以标的物的交付验收为标志的，被保险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并未交付，在修理期间的合理驾驶，应当推定符合车辆所有人的意愿，并不能以张晓华个体工商户的经营场所在如东县、事故发生地在如东县掘港镇就认为系张晓华擅自驾驶，且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晓华案涉驾驶行为系违背姜明红意愿的擅自驾驶行为。因此，张晓华案涉驾驶行为无法认定为未经姜明红允许的驾驶行为。故法院对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以张晓华案涉驾驶行为未经姜明红允许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拒赔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张晓华是否构成醉酒驾驶逃逸的问题，如东县公安局已对张晓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书上仅认定张晓华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并未认定张晓华存在醉酒驾驶情形，且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抗辩，法院在现有证据基础上只能认定张晓华仅构成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不构成醉酒驾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姜明红不认可投保时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已对逃逸情形保险人商业三者险免责向其进行提示，对此，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逃逸的违法情形列入商业险保险条款，并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与其他一般条款相区分，且已将该商业险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姜明红，而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以张晓华醉酒驾驶并逃逸，其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垫付，并保留追偿权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关于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如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察、调查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晓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某、季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为无异议，且该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法院依据该事故责任确定各方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本案张某的损失首先由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人保财险如东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张晓华承担。关于张某的各项损失，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用部分：（1）医疗费核定为57902.91元（含张晓华垫付的医疗费56369.17元）。关于二次手术费8500元，虽暂未实际发生，但考虑本案当事人众多，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一并予以支持，合计66402.9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4元（18元/天×18天）。（3）营养费900元（10元/天×90天），二次手术期间的营养费100元（10元/天×10天），合计1000元。以上损失合计67726.91元。2.伤残赔偿部分：（4）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5636）×1.78×20年×10%]。（5）护理费，张某主张按照400元/天计算，证据不足，法院按照2018年交通运输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认定为14190元（236.50元/天×60天），关于住院期间的护工护理费用，张晓华提供的证据不足，法院依据农民工资标准认定为2185.74元（121.43元/天×18天），二次手术期间的护理费认定为1214.30元（121.43元/天×10天）。护理费合计17590.04元。（6）精神抚慰金5000元。（7）交通费，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认为张某主张过高，且张某也未能提供证据，法院酌定600元。（8）鉴定费2820元。该部分损失合计130930.36元。3.财产损失部分：（9）车损，考虑到事故确实造成张某车辆损坏，张某主张5300元证据不足，法院酌定1000元。张某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199657.27元，由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000元（医疗费用部分10000元，伤残赔偿部分11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由人保财险如东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元（医疗费用部分1000元，伤残赔偿部分11000元），超过交强险的损失66657.27元由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共计赔偿187657.27元。张晓华、姜明红、季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晓华垫付的医疗费56369.17元张某应当予以返还，垫付的护理费按照法院认定的金额2185.74元予以返还，剩余损失张晓华自负，张某合计返还张晓华58554.91元。综上所述，法院对张某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1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6657.27元，合计赔偿187657.27元。二、人保财险如东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张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000元。三、张某返还张晓华垫付款58554.91元，在上述保险公司赔偿款中直接支付。上述一至三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张某对张晓华、姜明红、季某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元，由张某负担109元，由张晓华负担110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载明了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由处理事故的交通警察、相关当事人签字确认，具有形式证明力和实质证明力，一审法院据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仅载明了张晓华驾驶案涉车辆与张某、季某发生交通事故等事实，并未载明张晓华存在醉酒驾驶行为，此其一；其二，如东县公安局如公（交）行罚决字〔2019〕490《行政处罚决定书》仅认定张晓华在发生交通事故弃车离开现场，即造成事故后逃逸的事实，并未认定张晓华构成醉酒驾驶；其三，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属于国家机关制作的公文书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在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据此未认定张晓华构成醉酒驾驶行为，并无不当。关于张晓华是否属于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问题。本案中姜明红与张晓华就案涉汽车的维修构成加工承揽关系，在此情况下，姜明红允许张晓华在维修该车期间进行合理驾驶，既为社会普通人所认知，亦应是车辆维修人员确保车辆在维修后能够交付车辆所有人正常使用的前提条件和必经程序。因此，张晓华虽然驾驶案涉车辆由最初的车辆维修地至20公里左右外的如东县城，但在案涉车辆尚未交付车辆所有人的情况下，张晓华的驾驶行为仍未超出明显的合理范围（如其驾驶至海安市、南通市通州区等则显然超出合理），一审判决据此认为在车辆修理期间的合理驾驶，应当推定为符合车辆所有人的意愿，故张晓华的驾驶行为并非违背姜明红意愿的擅自驾驶行为等理由，并无明显不当。关于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有无将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向姜明红作出提示以及有无交付保险条款问题。一审中，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已向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作出提示并已交付保险条款。故在姜明红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对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关于在商业三者险内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难以采信的理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松平审判员  王建勋审判员  吴 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玮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