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铁雁，女，195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杨岳宇，男，195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菜园街**。负责人李程，局长。委托代理人康英杰，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邵玉龙，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苗林，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女，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张恒，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铁雁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西城区司法局（以下简称西城司法局）投诉答复行为及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行初2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铁雁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岳宇，被上诉人西城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康英杰、邵玉龙，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彬、张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1日，西城司法局收到市司法局转办的刘铁雁投诉举报材料，并于8月9日予以受理。其后刘铁雁又向西城司法局提交投诉举报材料，内容有重复，9月17日，经西城司法局与刘铁雁谈话，刘铁雁整理后确定以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13日的投诉书（以下简称《投诉书》）为准。《投诉书》主要内容如下：刘铁雁投诉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卫所）律师童某某、孙某某在代理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世纪坛医院（以下简称世纪坛医院）与其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活动中，存在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据、隐匿证据、与法官、书记员串通、包庇犯罪、为非法行医谋私利等违法行为，要求西城司法局依法处理，给予五万元罚款、拘留十五天，吊销律师执业资格证，构成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19年11月5日，西城司法局作出西司复[2019]19号答复书（以下简称《19号答复书》），主要内容如下：经过调查，查明自2011年7月6日起，世纪坛医院与华卫所律师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合同》，华卫所先后指派郑某某、童某某、孙某某担任法律顾问。刘铁雁自2011年起，先后八次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区法院）提起医疗纠纷诉讼，均以撤回起诉结案。结合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关于刘铁雁投诉的童某某指使书记员要求刘铁雁的证人黄某为世纪坛医院作伪证的问题，童某某、孙某某教唆法官违法犯罪，不让法官到北京市卫生局调查取证，对可采信的证据不予采信，对刑事案件不移交到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串通法官、书记员在法庭上不交换证据、拒不举证、质证，让法官拖延办案、延长开庭时间以及让法官用伪证京卫医字[2012]95号《北京市卫生局关于相关医师是否有资质进行变态反应疾病诊疗的复函》（以下简称95号函）当证据的问题，童某某、孙某某与书记员串通，让书记员隐匿证据的问题，要求庭长让法官用95号函当证据的问题，以及童某某、孙某某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据、不出示门诊微机资料、拒绝世纪坛医院三位医生出庭指证、包庇窝藏犯罪、为非法行医谋私利的问题，经调查并依据现有在案证据，以上投诉事项均无法查实。以上事实有刘铁雁的投诉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童某某、孙某某的答辩意见及相关材料、华卫所保存的涉及本案的相关民事卷宗材料以及询问笔录、调查函等证据在案为证。综上，依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京司发[2016]25号，以下简称《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西城司法局依法对童某某、孙某某不予处理。刘铁雁不服《19号答复书》，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2020年2月27日，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19]1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07号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19号答复书》。刘铁雁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19号答复书》及《107号复议决定书》，判令西城司法局重新作出答复，一并审查95号函和卫办医政函[2012]329号（以下简称329号函）的合法性。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铁雁于2008年至2009年在世纪坛医院变态（过敏）反应科就诊，因认为三位接诊医生不具有从事变态反应诊疗活动的资格而与世纪坛医院发生纠纷，并先后提起多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但均以撤回起诉结案。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童某某、孙某某作为世纪坛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2019年8月1日，西城司法局收到市司法局转办的刘铁雁投诉举报材料，并于8月9日予以受理。同时，西城司法局于8月9日向童某某、孙某某邮寄发送《配合调查通知书》，要求其十日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8月21日，童某某、孙某某提交答辩意见，主要内容为：1.没有虚假陈述行为。其作为世纪坛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根据世纪坛医院的意见制作答辩状等诉讼材料，世纪坛医院亦在相关材料上盖章确认，其作为世纪坛医院的委托代理人与刘铁雁的立场和观点不同亦属应然，不能因为意见相左就认定存在虚假陈述行为；2.没有隐匿证据和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刘铁雁作为门诊病人，相关门诊病历由刘铁雁自行保存，实际上也是由其提供给法院和世纪坛医院的，童某某、孙某某将刘铁雁自行提供的门诊病历记录本复印件提交法院，刘铁雁亦认可真实性，并非提供虚假证据；95号函是北京市卫生局给海淀区法院的回函，并非虚假或者伪造的证据；关于所谓门诊微机资料，刘铁雁指的是电子病历，但世纪坛医院并未实行电子病历，客观上无法提供；3.没有扰乱法庭秩序、行为。关于三位医生出庭作证问题，并非由童某某、孙某某决定，且刘铁雁并未在诉讼中申请，法院亦未要求三位医生出庭作证；关于指使法官、书记员剥夺刘铁雁的合法权益问题，童某某、孙某某在执业过程中仅在法庭上与法官因工作正常接触，并无私下接触等违规行为。童某某、孙某某并提供《聘请法律顾问合同》、门诊病历、《情况说明》、开庭笔录、95号函、《关于对世纪坛医院医生行医资质问题的调查处理情况信访答复》以及案卷材料作为证据。其中《情况说明》系世纪坛医院出具，主要内容为其委托童某某、孙某某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相关诉讼材料均系世纪坛医院的意思表示，其中关于微机资料问题，世纪坛医院当时并未实行电子病历，关于三位医生出庭问题，世纪坛医院尊重三位医生的个人意愿，三位医生表示并非法院要求其出庭，不同意出庭，故三位医生出庭与否与童某某、孙某某无关。因刘铁雁陆续向西城司法局提交多份投诉举报材料，2019年9月17日，西城司法局与刘铁雁谈话并制作询问笔录，要求刘铁雁明确投诉事项，刘铁雁整理后确定以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13日的《投诉书》作为最终的投诉申请。9月24日，西城司法局再次与刘铁雁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在两次调查询问中，刘铁雁明确投诉童某某、孙某某存在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据、隐匿证据、与法官、书记员串通、包庇犯罪、为非法行医谋私利等违法行为，其中虚假陈述指的是童某某、孙某某不认可三位医生存在非法行医、世纪坛医院存在过错等；与书记员串通指的是，第一，指使书记员让刘铁雁的证人黄某为世纪坛医院作伪证，并提供黄某、高振英的证人证言；第二，孙某某给书记员使眼色，不让书记员将世纪坛医院的答辩状提供给刘铁雁，在刘铁雁索要后才提供；第三，指使书记员隐匿证据，将刘铁雁100多页证据藏匿；与法官串通指的是，第一，教唆法官拒绝刘铁雁的调取证据申请，对应当采信的证据不予采信，对应当移交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的却不移交，指使庭长要求法官拿95号函和329号函作证据，而两份函件是伪造的，是司法部应当销毁的不规范红头文件；第二，教唆法官不交换证据，拖延办案，延长开庭时间，由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等，并可提供焦淑平的证人证言；同时，认为童某某、孙某某存在提供虚假的答辩状、不合法的95号函和329号函、不出示门诊微机资料、拒绝三位医生出庭作证等违法行为。刘铁雁提供黄某的《特此证明》，主要内容为：2014年4月3日，黄某作为证人到海淀区法院为刘铁雁出庭作证，在等候签字时，书记员让黄某在世纪坛医院陈述笔录后面位置签字，黄某在当时并未发现，其后于4月8日再次到海淀区法院要求更改签名位置，书记员不允许，答复说证人要在退庭时签字，黄某的名字签在庭审笔录第4页倒数第九行，日期写在名字下面，认为这是书记员让其为世纪坛医院作证。刘铁雁提供高振英的证明材料，主要内容为：书记员让刘铁雁申请的证人将名字签在庭审笔录第4页倒数第九行，就是给世纪坛医院作伪证，证人应当将名字签在庭审笔录最下面，与刘铁雁委托代理人的名字在同一行。刘铁雁提供焦淑平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焦淑平在（2018）京0108民初29772号、（2019）京0108民初11723号、（2019）京0108民初33004号案件中携带证据材料去了法庭，但并未交换证据，开庭后又全部带回来。为核实情况，西城司法局分别于9月18日和9月29日对高振英、焦淑平进行调查询问，高振英表示其不记得是否是童某某指使书记员让刘铁雁的证人黄某为世纪坛医院作证，对于签字的具体情况不清楚；焦淑平表示其并非刘铁雁的委托代理人，因为刘铁雁证据材料比较多，所以刘铁雁雇佣其帮助拿材料，焦淑平共计参加三次庭审，庭审中其拿的证据材料均未交换，开庭后又带回来了，但不清楚未交换的原因，不清楚是否系童某某、孙某某要求法官不交换证据的情况。9月25日，西城司法局与童某某谈话并制作询问笔录，童某某表示：1.不存在虚假陈述，也不存在拒不出示微机资料的问题，世纪坛医院在2008年并未实行电子病历，没有微机资料，相关病历写在门诊手册上；2.不存在指使书记员让刘铁雁的证人为世纪坛医院作证的问题，证人出庭作证后在签开庭笔录时只能将名字签在退庭的位置；3.不存在教唆、指使法官和书记员拒绝调取证据、不采信证据、不交换证据、拖延办案、延长开庭时间等问题，客观上当事人也无权干涉法官和书记员办案。9月29日，西城司法局向海淀区法院发送调查函。9月30日，西城司法局作出《延长办案时限告知书》，决定延长办案时限30日，并依法向刘铁雁、童某某、孙某某送达。后西城司法局至海淀区法院调取了相关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的诉讼卷宗。10月12日，西城司法局收到刘铁雁提交的补充材料。11月5日，西城司法局作出《19号答复书》并依法送达，刘铁雁于11月9日签收。刘铁雁不服，于11月26日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证据材料，要求撤销《19号答复书》，并责令西城司法局重新作出答复，对童某某、孙某某进行罚款、吊销律师执业资格证书。市司法局于11月29日签收，并于12月5日再次收到刘铁雁邮寄的材料。12月6日，市司法局与刘铁雁电话联系，要求其明确申请事项，刘铁雁表示共提交两次申请，第二次申请材料系对第一次的补充，申请事项和理由以12月6日签收的为准，其中写给纪检部门的材料作为行政复议申请的证据。同日，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西城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因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市司法局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2月27日，市司法局作出《107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19号答复书》。刘铁雁于3月2日签收，因不服《107号复议决定书》，提起本案诉讼。另查，95号函系北京市卫生局对海淀区法院的复函，主要内容为：执业范围为“内科专业”或“皮肤病与性病专业”的医师，可以对变态反应疾病患者进行诊疗。329号函系卫生部办公厅给北京市卫生局的复函，主要内容为：执业范围为“内科专业”或“皮肤病与性病专业”的医师，可以对变态反应疾病患者进行诊疗。在案件审理中，刘铁雁申请一审法院向海淀区法院法官调取证据，主要内容涉及到三位接诊医生非法行医的问题，称北京市卫生局已经口头认定了三位接诊医生在变态反应科行医是非法行医。并申请北京市海淀区卫生局工作人员、世纪坛医院五位相关工作人员（包括三位接诊医生）、童某某、孙某某、西城司法局的案件承办人、市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三位接诊医生存在非法行医行为、童某某、孙某某存在所投诉的违法行为以及西城司法局、市司法局存在干预司法的行为。经一审法院审查，其审查明显不符合申请条件，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系，不具有调取以及出庭作证的必要性，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已在庭审中告知刘铁雁。刘铁雁不服，于2020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一审法院于11月23日签收，并于当日作出（2020）京0112行初299号之一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申请，维持原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条规定：“司法行政部门依照本法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投诉处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区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对本区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活动的投诉事项。”《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被投诉律师童某某、孙某某属西城司法局管辖区域内登记的执业律师，故西城司法局依法具有受理刘铁雁的投诉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市司法局作为西城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刘铁雁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针对刘铁雁投诉童某某、孙某某存在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童某某、孙某某作为世纪坛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为世纪坛医院提供法律服务，依法提交答辩状、证据材料及陈述意见，不存在未经世纪坛医院授权、擅自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刘铁雁认为童某某、孙某某不认可刘铁雁所提主张即为虚假陈述，欠缺事实依据，不予支持。95号函和329号函系行政机关依法作出的复函，并非虚假材料，且系海淀区法院依职权发送函件请求有关行政机关予以协助调查，并非童某某、孙某某自行获取，故对于刘铁雁的本项投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刘铁雁投诉童某某、孙某某拒不出示“微机资料”、拒绝三位接诊医生出庭作证的问题。经查，世纪坛医院在2008年至2009年刘铁雁就诊时并未实行电子病历，不存在刘铁雁所称的“微机资料”，并非童某某、孙某某拒不提供；三位接诊医生是否作为证人出庭需要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执行，一般需要经过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准许等程序，童某某、孙某某以及世纪坛医院表示刘铁雁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并未申请证人出庭，海淀区法院亦未要求证人出庭，且是否出庭系三位接诊医生的意愿，童某某、孙某某无法干涉，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童某某、孙某某存在指使三位接诊医生不出庭作证的事实，对于刘铁雁的本项投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刘铁雁投诉童某某、孙某某教唆、串通法官不调取证据、不采信刘铁雁的证据、不将非法行医的三位接诊医生移交公安机关、不交换证据、不组织举证、质证、拖延办案、延长开庭时间、隐匿证据、剥夺刘铁雁诉讼权利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铁雁所投诉上述事项均系法官和书记员在依法开展诉讼活动中的行为，刘铁雁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童某某、孙某某与法官、书记员存在串通行为，西城司法局经调查亦未查实，故对于刘铁雁的本项投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刘铁雁投诉童某某指使书记员让刘铁雁的证人黄某为世纪坛医院作伪证的问题。经查，刘铁雁以黄某在开庭笔录中的签名位置判断其为世纪坛医院作证，欠缺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刘铁雁投诉童某某、孙某某包庇窝藏犯罪、为非法行医谋私利等问题，亦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西城司法局和市司法局的行政程序，经一审法院审查，并无违法之处，故对于刘铁雁要求撤销《19号答复书》以及《107号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刘铁雁所提对95号函和329号函进行合法性审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前款规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含规章。故人民法院在行政诉讼中进行一并审查的前提有两个，第一是被审查对象为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含规章），第二是此规范性文件应为被诉行政行为作出的依据。本案中，329号函和95号函系卫生部、北京市卫生局、海淀区法院之间的往来函件，并非上述条文所规定的规范性文件，且并非本案被诉《19号答复书》和《107号复议决定书》作出的依据，不符合一并审查的条件，故对于刘铁雁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西城司法局针对刘铁雁的投诉，依法履行了受理、调查和答复职责，且《19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市司法局作出的《107号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一审法院并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铁雁的诉讼请求。刘铁雁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本案的案由是被上诉人不作为、乱作为，包庇犯罪、徇私舞弊，对刑事案件不移交、目无党纪国法。一审法官徇私舞弊、包庇犯罪。一审开庭对证据没有组织举证质证，视听证据未当庭播放，改变了上诉人的案由和诉讼请求，行政机关负责人未出庭应诉是放弃诉讼权利，法定程序违法，一审裁判没有法律依据。童某某、孙某某律师虚假陈述、隐匿证据、拿伪造的公文当证据、阻止法官调查取证、指使书记员隐匿证据，让上诉人一方的证人给被上诉人一方作伪证，触犯刑法。一审法官没有依据《中华人民行政诉讼法》第59条第2款第3款根据情节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西城区司法局、市司法局同意一审判决。刘铁雁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为投诉书（8张）等共计50份材料，第二组为“可定案证据”的三方面特征介绍等共计28份材料，第三组为《依法驳回被告代理答辩》等共计33份材料，第四组为CCTV13新闻频道电视照片复印件（内容为：我们国家要出问题主要出在共产党内，我们党要出问题主要出在干部身上-习**）等共计13份材料，第五组为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诊断证明书、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检查申请单等检查材料、病历等材料，第六组为2015年12月10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稿件“执法人员不依法履行职务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获刑”等材料，第七组为《关于内科和变态反应科之间关系的说明》、95号函、329号函等材料，第八组为“诉王某芝、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资料不完整、非法行医《代理词》”等材料，第九组为卫办医政发[2012]94号卫生部办公厅关于印发医疗机构手术分级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等材料，以上材料证明世纪坛医院三位医生非法行医、童某某和孙某某在诉讼活动中存在虚假陈述、伪造证据、与法官、书记员串通等违法行为，应当追究童某某、孙某某的法律责任；第十组为（2020）京0108刑初797号刑事判决书、（2015）通刑初字第945号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明刘铁雁通过类案检索查询到的相关案例；第十一组为《人民日报：法院领导干预司法，住手！》，证明领导干部不应干预司法；第十二组为拨打12345热线的电话录音，证明庄严、王学艳、石海云非法行医。西城区司法局和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和规范性依据：第一组证据为刘铁雁提交的投诉材料：1.刘铁雁投诉书及证据材料；2.身份证复印件；3.补充材料；第一组证据证明刘铁雁的身份信息、投诉事项、时间、请求以及投诉材料；第二组证据为西城司法局履责的实体性证据：4.童某某答辩意见；5.孙某某答辩意见；6.童某某、孙某某提交的证据材料；7.华卫所部分卷宗材料；证据4至7证明童某某、孙某某提交了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8.与刘铁雁制作的询问笔录；9.与高振英的通话记录；10.与童某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孙某某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明；11.焦淑平的情况说明及与其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据8至11证明西城司法局依法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12.调查函，证明西城司法局向海淀区法院发出调查函；13.（2017）京0108民初5501号、（2017）京0108民初33837号、（2017）京0108民初55169号案件的卷宗材料，证明西城司法局向海淀区法院调取了相关的案件卷宗材料；第三组证据为西城司法局履责的程序性证据：14.受理告知书及邮寄凭证；15.配合调查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据14、15证明西城司法局依法受理刘铁雁的投诉；16.延期审批表及延期告知书、邮寄凭证，证明由于案情复杂，经主管负责人批准，西城司法局决定延长办理时限30日，并将延期告知书邮寄送达刘铁雁、童某某、孙某某；17.《19号答复书》；18.邮寄凭证；证据17、18证明西城司法局依法作出答复并依法送达。市司法局单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如下证据：1.刘铁雁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申请复议时间及复议请求；2.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证明市司法局要求刘铁雁明确复议请求；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市司法局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西城司法局；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西城区司法局依法提交了答复书及证据材料；5.《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依法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并告知刘铁雁和西城司法局；6.《107号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作出复议决定的时间及送达情况。市司法局同时提交如下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3.《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行为办法》（司法部令第122号）；4.《投诉处理办法》。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19号答复》和《107号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西城司法局和市司法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客观真实、形式合法，能够反映履行调查、答复和行政复议的过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铁雁提供的材料多为其与世纪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的材料以及新闻报道等材料，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并无直接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仅对其提交的投诉书、95号函、329号函等直接相关材料予以采信，对其他材料均不予采信。对于焦淑平的证人证言，尽管其在审前会议中旁听了案件，但因其欲证明事项与案件中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其本人书写的《情况说明》一致，经一审法院询问亦认可西城司法局制作的询问笔录系其签字，故一审法院综合审前会议内容等情况，认可其证人身份，允许其出庭作证，但其证言无法实现证明目的，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条，《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西城区司法局具有受理刘铁雁投诉并调查处理、市司法局具有受理刘铁雁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中，针对刘铁雁投诉的童某某、孙某某存在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据的问题，可以确认童某某、孙某某作为世纪坛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依法提交答辩状、证据材料及陈述意见，不存在未经世纪坛医院授权、擅自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针对刘铁雁主张的童某某、孙某某不认可刘铁雁主张即为虚假陈述的说法，欠缺事实依据。针对刘铁雁投诉的95号函和329号函是虚假材料的说法，经查上述函件系海淀区人民法院依职权发送给行政机关请求行政机关予以协助调查，行政机关依法作出的复函，并非童某某、孙某某自行获取的虚假材料。针对刘铁雁投诉的童某某、孙某某拒不出示“微机资料”、拒绝三位接诊医生出庭作证的问题，经查在刘铁雁就诊时世纪坛医院并未实行电子病例，不存在“微机资料”。而证人出庭作证需由当事人申请并经法院许可，在刘铁雁诉世纪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并未有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童某某、孙某某二人也未干涉证人出庭作证，刘铁雁的说法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刘铁雁投诉的童某某、孙某某教唆、串通法官不调取证据、不采信刘铁雁的证据、不将非法行医的三位接诊医生移交公安机关、不交换证据、不组织举证、质证、拖延办案、延长开庭时间、隐匿证据、剥夺刘铁雁诉讼权利，包庇窝藏犯罪、为非法行医谋取私利，童某某指使书记员让刘铁雁的证人黄某为世纪坛医院作伪证等问题，均缺乏证据支持，欠缺事实依据。关于刘铁雁所提对95号函和329号函进行合法性审查的诉讼请求，上述函件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规范性文件，也并非本案被诉答复和复议决定书作出的依据，不符合规范性文件一并审查的条件，故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综上，西城区司法局在收到刘铁雁的投诉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调查和答复职责，结合调查证据情况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所作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市司法局履行复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铁雁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刘铁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铁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曼斐法官助理 陈金涛书 记 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