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徐逸，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上海力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幻电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20）京73行初23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幻电公司。2.申请号：31803407。3.申请日期：2018年6月25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8类，类似群3801-3802）：电视播放；有线电视播放；信息传送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广州高馨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高馨能公司）。2.注册号：10835910。3.申请日期：2012年4月26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3年7月28日。5.专用权有效期至：2023年7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8类，类似群3801-3802）：无线广播；信息传送；计算机终端通讯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95196号《关于第31803407号“高能联盟BILIBILI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幻电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幻电公司提交了：1.商标局网站上关于引证商标信息打印；2.有关“bilibili高能联盟”的媒体报道；3.第38类第15361973号“bilibili”商标信息打印；4.第9类第16456526号和第42类第16186234号“哔哩哔哩”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5.幻电公司在第9类和第41类已成功注册“bilibili高能联盟”商标；6.幻电公司及其网站up主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7.知名媒体有关幻电公司的新闻报道，以支持幻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关于幻电公司主张已对引证商标提起了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复审程序，权利状态不稳定，恳请在审限内延后审判。因截至原审开庭审理时引证商标的撤销程序尚未终结，对于引证商标的稳定性尚无定论，不属于暂缓或中止审理的当然依据。截至原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仍为有效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幻电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幻电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经审理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高能联盟BILIBILI及图”，中文部分“高能联盟”是其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高能”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消费者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在缺乏对申请商标，特别是引证商标进行充分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商标知名度实际上无法予以考虑，否则将有违程序的正当性。因此，幻电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直接指向幻电公司，经过幻电公司的使用与幻电公司产生了一一对应关系，具有关联性的主张，故不予支持。另外，商标评审坚持个案审查原则，幻电公司其他商标核准注册的情形不是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幻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幻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幻电公司已经对引证商标提起了撤销连续三年不使用注册商标的复审申请，恳请能够等待最终结果再予以裁判。二、引证商标权利人高馨能公司的经营范围与第38类无线广播、信息传送等服务无关，高馨能公司也不满足提供第38类服务的资质，未提供相关证件执照。三、诉争商标“bilibili高能联盟”是与一个整体，不可简单拆分，从整体上看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呼叫、含义、外形、整体方面存在差别，不构成近似商标。四、诉争商标直接指向幻电公司，经过幻电公司的使用与幻电公司产生了一一对应关系，具有关联性。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期间，幻电公司提交了《关于第10835910号“高能”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国家知识产权局确认，截至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引证商标仍为在先有效商标。以上事实，有相关决定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作为判断标准。鉴于幻电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高能联盟”、英文字母“bilibili”、圆形勋章形状的图形及闪电形状的图形组成，其中汉字“高能联盟”系主要识读部分。引证商标为汉字“高能”。诉争商标的主要识读部分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截至本案二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为有效商标。由于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在被诉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未发生根本性变化的情况下，本案宜依据现有事实，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于幻电公司要求暂缓审理的主张不予支持。引证商标所有人的经营范围、业务领域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服务不尽相同，并非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当然理由，反之，商标权作为财产权可经转让和授权，且随着经营者商业活动的扩展，其营业范围和业务领域亦非固定不变，故幻电公司关于引证商标权利人的经营范围、业务领域与第38类服务无关的主张，并非诉争商标应被核准注册的当然理由。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案件属于商标授权行政程序，当事人仅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商标申请注册人，故此类案件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近似的认定，应当从商标标志及服务的基本属性出发进行判断，通常对商标的使用情况、知名度及主观意图等因素不予考虑。况且幻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与幻电公司产生了稳定的对应关系，原审法院相关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幻电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