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5民初2175号 原告：柳伟，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寻文宇，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娜，女，198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费县胜利路与政通路交汇处瑞丰园小区**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山东钟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费县立安商贸中心，住所地：费县胜利路与政通路交汇处瑞丰园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5MA3NKGJN59。 投资人：李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山东钟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伟，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费县。 原告柳伟与被告李伟、被告李娜、被告费县立安商贸中心（以下简称商贸中心）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寻文宇、被告李娜与被告商贸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伟未到庭参加诉讼，经查，本院已经按照关联案件确定的地址向其送达了应诉文书。 原告柳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李伟与被告李娜签订的浙江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的代理权转让协议。2、撤销被告李伟与被告李娜签订的合伙经营费县立安商贸中心的合伙协议书。3、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归还原告欠款的责任。4、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李伟向案外人借款70万元用于夫妻家庭经营的费县烟酒副食个体工商户，2018年10月20日原告与案外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被告李伟。原告已经对被告李伟提起诉讼，经费县法院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已经申请执行。原告获悉，被告李伟为逃避债务，与被告李娜恶意串通签订浙江哇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的代理权转让协议，无偿转让代理权并合伙经营被告李娜经营的独资企业被告商贸中心，此后相关代理权虽然名义上由被告商贸中心以及被告李娜所有，但实际上依然由被告李伟实际经营。被告李伟在负有巨额债务未偿还期间与他人恶意串通无偿转让自身经营了多年且收益丰厚知名品牌代理权以及市场并与被告签订合伙协议以他人名义继续经营逃避还款义务，被告李娜协助被告李伟逃避债务，应当依法撤销并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还款责任。诉请如上。 被告李娜辩称，1、2018年11月5日被告李娜已经和浙江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达成了经销协议，并于同月9日前支付了首轮保证金260万。2019年11月29日签订的代理权转让协议是为了稳定费县市场，避免李伟的债权人因李伟怠于履行还款义务而引起慌乱所签订。该协议本身不具有法律效力，也不为娃哈哈公司所承认。2、被告李娜和被告李伟签订的合伙协议已经2020鲁13**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解除，该判决确认了合伙协议的合法性，并且该合伙协议已经判定解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3、原告所主张的欠款是原告和被告李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被告李娜和李伟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连带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李娜的诉讼请求，并判定李娜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诉讼费用。 被告商贸中心辩称，同被告李娜答辩意见。 被告李伟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但是不影响基本事实认定的证据，本院结合下文评判予以综合认定。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李伟经营有费县烟酒副食店（个体工商户）。2017年11月12日，甲方杭州哇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甲方杭州哇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甲方浙江哇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甲方杭州哇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甲方贵州省怀仁市茅台镇酱国酒业有限公司、甲方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即被告李伟经营的费县烟酒副食店签订《2018年杭州哇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哇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哇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哇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怀仁市茅台镇酱国酒业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系列产品三级通路经销商联销体协议》（以下简称涉案代理权），由甲方授权乙方为除互联网线上平台渠道外的鲁西市场临沂郊县区域费县区县经销双方约定产品的特约经销商，甲方保证在联销体协议有效期间在以上范围内不开设上列相同产品的其他经销商，确保乙方独家经销的权益。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被告李伟经营的费县烟酒副食店已作为上列产品的特约经销商经营上列产品多年，协议每年一签。 2018年9月30日，被告李伟向案外人借款70万元用于经营并出具欠条。2018年10月20日，案外人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并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于2018年11月1日通知了被告李伟。2019年3月4日，原告对被告李伟等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经本院（2019）鲁1325民初1291号案件审理并作出民事判决，判令李伟偿还上述债务以及利息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已经申请执行。 2018年11月29日，被告李伟（甲方）与被告李娜（乙方）签订《代理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约定：甲方将其浙江哇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在山东的代理权转让给乙方李娜；该代理权系无偿转让，乙方无需支付任何费用；乙方受让后，需自己经营，如乙方需要转让代理权，需甲方书面同意；（等）。浙江哇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伊永超在《代理权转让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签字。 2018年11月29日，被告李伟（乙方）与被告李娜（甲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甲方出资400万元（占合伙股份80%），乙方以自己的销售渠道、销售网络出资（占合伙股份20%），合伙经营费县立安商贸中心。浙江哇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伊永超在《合伙协议书》上作为见证人签字。2019年5月28日，李娜作为原告，以李伟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伙协议；经本院（2020）鲁1325民初2523号案件审理并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解除李娜与“被告李伟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案外人浙江哇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显示：2018年11月1日，甲方杭州哇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甲方杭州哇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甲方浙江哇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甲方杭州哇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即被告费县立安商贸中心签订《2019年杭州哇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哇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哇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哇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系列产品二级通路经销商联销体协议》（以下简称2019年协议），由甲方授权乙方为除互联网线上平台渠道外的鲁西市场临沂西区区域费县及所辖乡镇经销双方约定产品的特约经销商，甲方保证在联销体协议有效期间在以上范围内不开设上列相同产品的其他经销商，确保乙方独家经销的权益。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被告费县立安商贸中心在上述协议加盖公章；上述协议的浙江哇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经办人员王宏城与伊永超出庭作证，证明上述协议的真实性；经本院查明，被告费县立安商贸中心成立于2018年11月16日，该成立日期晚于上述协议的签订日期，上述协议加盖的“费县立安商贸中心”的公章没有在费县公安部门备案；对于上述矛盾，上述协议的浙江哇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经办人员王宏城与伊永超于庭后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费县立安商贸中心完善工商手续后，完善合同；抽出个人签字的页面，更换为重新签字加盖公章的页面。费县立安商贸中心于2019年2月27日重新签订三级通路联销体协议原二级通路联销体协议作废。”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请求撤销债务人转让财产行为引起的纠纷，案由应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被告李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其放弃民事诉讼享有的权利。根据当事人举证与质证情形，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依法认定如下： 是否应支持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撤销被告李伟与被告李娜签订的浙江娃哈哈食品有限公司的代理权转让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为，涉案代理权转让协议表明了被告李伟经营的费县烟酒副食店为特约经销商，案外人浙江哇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该代理权转让协议作为见证人签字，表明认可该代理权的存在；被告李伟经营的费县烟酒副食店对浙江哇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在山东的代理权具有财产性，被告李伟无偿转让该代理权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应当予以撤销。上述协议撤消后，被告李娜应当将被告李伟的代理权依法返还给被告李伟。 是否应支持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撤销被告李伟与被告李娜签订的合伙经营费县立安商贸中心的合伙协议书。本院认为，涉案合伙协议经本院（2020）鲁1325民初2523号案件审理并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解除李娜与“被告李伟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遵守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因此本案对于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再予以重新评判。根据合伙协议，甲方即被告李娜出资400万元（占合伙股份80%），乙方即被告李伟以自己的销售渠道、销售网络出资（占合伙股份20%），二被告合伙经营费县立安商贸中心；在上述合伙协议解除后，被告李娜应当将被告李伟的合伙财产依法返还给被告李伟。 是否应支持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归还原告欠款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债务人在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以前无偿转让财产侵害债权人债权的情形，对此原告可以依法行使撤销权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撤销后，被告李娜与被告费县立安商贸中心应当返还给被告李伟的财产，可由原告根据返还财产的具体情形依法主张权利；但原告主张由三被告连带承担归还原告债务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参照上述规定，本院依法作出判决。 综上理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八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李伟与被告李娜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代理权转让协议》。 二、驳回原告柳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义务项的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申请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李伟、被告李娜、被告费县立安商贸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善伟 人民陪审员  候艳慧 人民陪审员  徐兴银 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