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蕾，男，汉族，1976年6月6日出生，住林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隆通筑路材料厂，住所地林州市横水镇蒋或村南。负责人：郭美英，系该社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波芳，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合一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林州市横水镇鲁班大道**隆通筑路材料厂。法定代表人：杜强，系该社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国，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从堆，男，汉族，1965年3月1日出生，住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万**、马超，河南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鹏飞，男，汉族，1979年11月1日出生，住林州市。上诉人郭蕾、林州市隆通筑路材料厂（以下简称隆通材料厂）、林州市合一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从堆、郭鹏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蕾上诉请求：撤销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从堆对上诉人郭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认定合一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郭蕾事实错误。合一公司并未将工程发包给郭蕾，郭蕾和其他工友一样系受合一公司雇佣为合一公司提供劳务，该提供劳务的事实由合一公司通过转账形式发放给包括郭蕾在内的多名工人的劳务费用可以充分证实。2.认定李从堆为建设水池项目提供劳务的主体不明确，而在赔偿责任承担上主观认定为李从堆是受郭蕾雇佣明显错误。联系和提供相关劳务是不同的法律事实，李从堆两次到施工现场提供劳务，均不是单纯的个人提供劳务，而是自带吊车设备以设备和人力综合完成合一公司雇佣的包括郭蕾在内的工人无法人力完成的合一公司的相关工程内容，同时李从堆提供劳务或承揽服务后由合一公司授权郭鹏飞通过微信方式支付了相应的劳务费用，不存在郭蕾让郭鹏飞代替其支付费用，一审判决主观认为郭蕾告知工作内容和报酬就是郭蕾雇佣，明显错误，任何一个在施工现场有点组织管理职责的工人都可以完成联系协商一个吊车提供劳务的事项，而不应当以此认定上诉人就是雇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从合一公司为每位工人转账支付的劳务费用可以充分予以证实，是否提供和接受劳务应当以实际支付劳务费用的客观事实予以衡量和认定，而不是仅仅以联系和沟通介绍予以认定。2.对于三相电的使用和接线本是专业电工操作的工作，李从堆盲目操作存在过于自信的重大过失，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不是仅仅以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只承担30%的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郭鹏飞之前支付李从堆的相关费用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本身就是对合一公司作为接受李从堆提供劳务的客观事实的认定，其又矛盾且错误的判定上诉人为雇主而错误的分担责任，导致形成了错误的一审判决。隆通材料厂上诉请求：撤销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从堆对上诉人林州市隆通筑路材料厂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从堆、郭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李从堆的伤情是其偷电行为导致，反而认定隆通材料厂对其所有的电力设施管理不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发配电箱属于隆通材料厂所有，但在隆通材料厂有专业电工，以往郭蕾用电时，都是通过合一公司联系，而后隆通材料厂再行指派专业电工进行的用电线路接通和走线。本案中，隆通材料厂没有接到任何人的用电请求。正如李从堆起诉状所述“郭蕾在连接隆通材料厂电路过程中因郭蕾连接线路错误，导致原告严重烧伤”，在隆通材料厂没有接到任何人的用电请求时，李从堆无论是接受郭蕾指示自行接线还是李从堆私自进行接线，都属于偷电的行为。因偷电行为导致受伤而判决隆通材料厂承担责任，实属错误，在事发的配电箱旁边，隆通材料厂设有提示语，设有栏杆，一审判决认定隆通材料厂对其所有的电力设施管理不善，却没有说明理由，实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隆通材料厂对电力设施管理不善，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20%的责任，突破了“在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原则底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是现代法治社会中的一项重要社会共识和法治原则。结合本案，李从堆的私自接线行为属于偷电行为，意味着对隆通材料厂的权利侵犯，本质上构成了违法行为。李从堆的违法行为导致其自身受伤的损害，不应当由隆通材料厂承担，与上诉人隆通材料厂无关。合一公司由于当时手续不全，电力部门未为其接通电源，之后经合一公司申请，我公司同意其使用我公司的电路进行施工，但我公司当时有明确要求，每次接电都应当由合一公司相关施工人员提出请求，我公司派电工为其接通线路。事发时是李从堆以及郭蕾等现场施工人员私自到我公司的电表箱内接电导致的李从堆受伤，不应该由于现场施工人员的私自接电行为而加重或者判决我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我公司在该工程没有受益，仅仅是为合一公司提供帮助，合一公司的现场施工人员的受伤结果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20%的赔偿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合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民初8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从堆对合一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从堆、郭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李从堆的伤情是其自行私自接线用电导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接线用电属于特种行业，电工属于特种作业人员，无论是常识还是电工操作规程均明确为在全部停电或部分停电的情况下，方可进行接线。上诉人公司根本就没有收到郭蕾申请用电的请求，对究竟是郭蕾指示李从堆自行接线还是李从堆私自进行接线不知情，上诉人没有指示李从堆从哪里进行接线，也没有指示李从堆自行接线，李从堆在明知没有电工操作许可证和违反生活常理的情况下，私自自行接线导致其受伤，其应当导致的不利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二、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本案涉及的水池系不需要办理筑工程施工许可的即不需要承包人享有资质的“建筑行业内的小型附属工程”，不适用承包人承包工程需要资质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郭蕾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从堆针对郭蕾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郭蕾与李从堆系雇佣关系。合一公司负责人郭鹏飞认可郭蕾承包其厂房内水池改造项目，随后郭蕾联系李从堆为其提供劳务，李从堆借用自己所有的机械设备为他人提供劳务并不影响李从堆为郭蕾提供劳务的事实。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郭蕾与李从堆系雇佣关系，并且李从堆是在按照郭蕾的要求进入合一公司厂房内后，要求郭蕾安排工作人员连接塔吊线路，但郭蕾以各种理由推脱，要求李从堆直接连接线路，李从堆系按照郭蕾要求连接电路，是在得到郭蕾明确的电路已关闸的前提下，才被迫同意去连接电路，故触电发生事故主要过错系郭蕾以及合一公司管理不善，并非李从堆自身原因导致，李从堆在该意外事件中并不存在重大过失，请求依法驳回郭蕾的上诉请求。合一公司针对郭蕾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郭蕾是承包我公司前期办公楼和事发水池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不是受我公司雇佣，且我公司和郭蕾之间前期办公楼承包费用已经结清，工程款高达六七十万。李从堆受伤当天，我公司没有接到任何人的用电申请。同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小型建筑附属工程，既不用办理施工许可，也不用经过相关政府部门批准，属于可以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的工程，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李从堆针对隆通材料厂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李从堆不存在偷电或者私自接线等行为。隆通材料厂将厂房租赁给合一公司后，合一公司将厂房内水池改造工程违法承包给郭蕾，郭蕾联系并安排李从堆带着大型吊车设备到厂房提供劳务，李从堆是在郭蕾的指示下才被迫去从事危险的连接电路的行为，隆通材料称李从堆系偷电明显是为推卸责，不符合客观事实。二、李从堆不存在违法行为。1、李从堆在为合一公司、郭蕾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违法行为，李从堆本身并没有任何过错；2、李从堆作为本次意外事故中明显的受害者，并未从本次意外事故中获利，李从堆的实际损失远远高于诉讼中所主张的损失，隆通材料厂主张李从堆从违法行为中获利明显没有任何逻辑可言；3、隆通材料厂作为厂房所有人以及出租方，对厂房内高危高压电路仍负有管理责任，但隆通材料厂采取任何管理防护措施，并未标注任何警示标志，其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郭蕾针对隆通材料厂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连接线路的是李从堆，不是郭蕾，且李从堆的接线行为没有受到郭蕾指示，郭蕾也不知情。另外，接电不属于郭蕾的工作范围，所以郭蕾没有在事故现场，关于接电的事郭蕾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合一公司针对隆通材料厂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我公司在使用隆通材料厂电力期间，正常情况都是接到郭蕾的用电申请后联系隆通材料公司，由隆通材料公司派专业电工进行接电，和隆通材料公司因用电而产生的用电费用按照年度进行结算。李从堆针对合一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合一公司将厂房内水池改造项目违法发包给郭蕾，李从堆是受郭蕾雇佣到合一公司提供劳务。李从堆能够带着大型吊车进入合一公司厂区是经过合一公司同意的，李从堆作为长期从事与连接电路吊车人员，对于吊车电路连接过程中的危险性是十分清楚的，李从堆之所以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仍被迫连接电路是由于合一公司具体负责人郭蕾要求，合一公司主张李从堆私自接线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合一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合一公司作为厂区内水池改造的发包方，对于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不仅对涉案水池改造工程电路的安全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并且将该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郭蕾，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该厂房内的水池改造项目工程属于小型附属工程，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郭蕾针对合一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申请用电不属于郭蕾的工作范围，郭蕾只是介绍人，用电请求应该由郭鹏飞联系隆通材料厂，因为机械的使用是合一公司负责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合一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郭蕾属事实错误。郭蕾从合一公司郭鹏飞手里接过来的是“劳务清包”。因为工程所用的材料、机械等费用都由合一公司的郭鹏飞负责，郭蕾只赚取劳务费，因此郭蕾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林州市隆通筑路材料厂答辩称，李从堆和郭蕾是为合一公司干活的，获取利润也是在合一公司，我公司仅仅提供了电源的帮助，不应当承担责任。郭鹏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未答辩。李从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08824.36元；2、判令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从堆自购电力驱动吊车一辆，并长期从事吊装业务。被告合一公司租赁被告隆通材料厂场地办公，被告合一公司有办公楼工程及水池工程等建设项目，并将上述工程发包给被告郭蕾。被告郭蕾承包上述工程后，联系原告李从堆，让其开吊车为建设水池项目提供劳务。2019年7月22日，原告李从堆按照约定前往施工场地，在电线连接吊车过程中，原告李从堆被电弧击伤，导致严重烧伤。原告李从堆受伤后，被送往安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显示：原告主要诊断为烧伤（电火花）头面部、胸部、双上肢7%。2019年8月12日，原告李从堆经治疗出院，实际住院21天，共花医疗费18982.62元。被告郭蕾主张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2000元，原告李从堆认可被告郭蕾垫付医疗费11000元。另，原告李从堆系开元街道田西峪村黄西峪自然村人，系城镇户口。经原告李从堆申请，林州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进行鉴定。2020年7月24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从堆烧伤致面部皮肤色素异常评为十级伤残。其护理期拟定为30日，误工期拟定为45日。原告李从堆支付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李从堆因本次事故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李从堆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8982.62元；2、误工费：经鉴定，原告李从堆误工期限为45天，原告李从堆主张误工费应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来源于建筑行业，因此，对其误工费按照2020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4431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5463.37元（44314元/年÷365天×45天）；3、护理费：经鉴定，原告李从堆护理期限为30日，护理费按照2020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754.27元（45677元/年÷365天×30天×1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5、营养费：420元（20元/天×21天）；6、交通费：酌定为600元；7、伤残赔偿金：原告李从堆系城镇户口，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68401.94元（34200.97元×20年×10%）；8、精神抚慰金：考虑原告伤情及损害程度，依法酌定为5000元；9、鉴定费1900元；10、打印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105572.2元。关于民事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李从堆主张是受被告郭蕾雇佣，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被告郭蕾答辩其与原告李从堆并非雇佣关系，原告李从堆是受被告郭鹏飞、合一公司雇佣而从事劳务。庭审查明，原告系被告郭蕾联系，在本次受伤之前被告郭蕾就曾联系过原告，让原告为其提供相关劳务。在原告提供劳务之后，被告郭蕾让被告郭鹏飞支付了原告相关劳务费用。本案中，原告所从事的吊装工作内容、工作报酬也是被告郭蕾向其告知、协商的，原告的雇主应是被告郭蕾。被告郭蕾作为原告雇主，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长期从事吊车业务，在从事施工作业中，其对自己安全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侵权责任人的责任。故确定原告李从堆对损害后果承担30%的责任，被告郭蕾应对原告李从堆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2786.1元（105572.2元×50%）。被告郭蕾主张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认可被告郭蕾垫付医疗费11000元，该费用应予扣除，被告郭蕾还应赔偿原告41786.1元（52786.1元-1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发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合一公司知道被告郭蕾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仍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郭蕾，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发时，所接配电箱及变压器所有人为被告隆通材料厂，其应确保电力设施不给他人的生命、财产造成危害，被告隆通材料厂对其所有的电力设施管理不善，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20%的责任，被告隆通材料厂对原告李从堆的合理损失应赔偿21114.44元（105572.2元×20%）。被告郭鹏飞系被告合一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对此予以认可，其之前支付原告李从堆有关费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被告郭鹏飞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李从堆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的其他诉辨主张，证据不足，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从堆41786.1元；二、被告林州市合一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林州市隆通筑路材料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从堆21114.44元；四、驳回原告李从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6.49元，由被告郭蕾、林州市合一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4.65元，被告林州市隆通筑路材料厂负担327.86元，原告李从堆负担1303.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郭蕾提交的证据有：1、合一公司支付劳务费用的转账记录，拟证明其提供工人的明细之后，合一公司给每一个工人打劳务费；2、其和郭鹏飞的通话记录，拟证明他承认机械费用都是合一公司承担的。隆通材料厂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也不知情。合一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我公司一审提供了转给郭蕾六、七十万工程款的证据，能证明郭蕾系实际施工人，该票据中间都是2019年7月22日之前的转账记录，能够证明郭蕾系承包合一公司前期办公楼项目和水池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证据2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谈话时间、谈话人和被谈话人具体系何人，谈话内容也没有被谈话人所说的机械费用是合一公司承担的内容，即使机械费用是合一公司承担，也是合一公司应郭蕾的要求转账给郭蕾或转账给郭蕾委托支付的相关人员。该录音系被谈话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录，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件，不应当采纳。李从堆质证认为：不清楚，我只知道雇佣我、给我钱的是郭蕾。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适当。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雇员受雇主的管理，根据雇主的安排进行工作，获取报酬。本案合一公司在租赁隆通材料厂场地办公后，将办公楼工程及水池工程等建设项目发包给郭蕾。郭蕾认可合一公司将劳务分包给郭蕾，但不认可将工程全部分包于郭蕾。合一公司的办公楼工程及水池工程等建设项目为一整体工程，无法严格区分为劳务分包与工程分包，且李从堆系郭蕾联系至约定施工场地为建设水池项目提供劳务，从事的具体工作内容及报酬也是与郭蕾协商，受郭蕾的管理，无法仅仅依据李从堆开着其自购电力驱动吊车从事吊装业务即认定该工作不属于郭蕾所称的劳务分包。即使确系郭蕾所称其与合一公司的关系仅为劳务分包，亦不影响李从堆与郭蕾之间构成雇佣关系的认定，故对郭蕾上诉称李从堆系为合一公司提供劳务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李从堆因提供劳务受到损害，郭蕾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李从堆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一审认定李从堆承担30%的责任、郭蕾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合一公司是否系违法分包。合一公司认可在租赁隆通材料厂场地办公后，将办公楼工程及水池工程等建设项目发包给郭蕾，办公楼工程及水池工程建设项目的承包人应具备相应资质，合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确系“建筑行业内的小型附属工程”，郭蕾作为个人明显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故合一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郭蕾系违法分包，原审认定合一公司与郭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合一公司称案涉工程不是违法分包，其不应成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隆通材料厂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事故发生时所接配电箱及变压器所有人为隆通材料厂，隆通材料厂应对其电力设备妥善管理，隆通材料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所有的电力设备已尽到管理责任，并且已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故隆通材料厂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部分责任。隆通材料厂称李从堆用电系违法偷电行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合一公司租赁隆通材料厂场地办公，合一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郭蕾，李从堆系为郭蕾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不存在故意实施偷电行为的情形，一审依据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综合认定隆通材料厂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隆通材料厂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蕾、林州市隆通筑路材料厂、林州市合一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7.16元，由郭蕾负担844.65元，林州市合一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4.65元，林州市隆通筑路材料厂负担327.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张利平审判员朱志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燕书记员石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