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2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峰，男，199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照，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湘阴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杏，女，199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14日、2020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张子健，男，199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醴陵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5月7日、2020年5月22日、2020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滇，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5月7日、2020年5月22日、2020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廖志淼，男，199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醴陵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5月7日、2020年5月22日、2020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悦，男，199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2月17日、2020年1月14日、2020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严伟，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20年1月2日、2020年1月14日、2020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株洲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宾聪，男，199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现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2020年5月7日、2020年5月22日、2020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峰、刘照、黄杏、张子健、钟滇、廖志淼、何悦、严伟、宾聪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湘0204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峰、刘照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周峰、刘照共同利用他人的身份证办理企业对公账户（一整套对公账户资料包括企业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单位结算银行卡、U盾、印章等），收买后再转卖给他人营利。俩人商议由周峰负责出资以及联系各家财务公司负责办理企业营业执照，由刘照负责联系自然人办理企业营业执照和企业结算账户。周峰、刘照共计办理企业营业执照和银行结算卡201套，除去收买身份证信息等费用支出，俩人各获利3万余元。其售出的企业银行账户涉及一起电信诈骗案，且开通的银行账户从2019年3月份至2019年8月份，涉及交易发生额22.7亿元。2019年3月份左右，周峰通过网络查找并电话联系黄杏，并让刘照具体负责与黄杏对接联系。周峰、刘照以“淘宝刷单”需要为由，要黄杏按照周峰、刘照提供的他人的身份证作为法定代表人申请注册公司及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并帮忙联系银行办理公司对公账户。黄杏为周峰、刘照共计办理企业营业执照100余套。周峰、刘照每套付给黄杏1500元左右的费用，黄杏在居中介绍周峰、刘照等人至农业银行株洲建北支行办理公司对公账户过程中，农业银行株洲建北支行在前期办理对公账户时按每开一个对公账户100元的标准共计支付给黄杏介绍费1900余元。除去费用，黄杏共计非法获利四万余元。具体作案过程如下：第一步，周峰、刘照安排张子健、钟滇、宾聪、廖志淼等人收买他人的身份证信息后，由刘照将他人身份证拍照发给黄杏，作为公司的申请注册人及法定代表人申请注册公司。第二步，黄杏从他人处购买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并伪造申请注册人房屋所有权证书上的产权人的租赁合同，以伪造申请注册公司所需要的办公地点。准备好房产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公司名称、经营范围等内容后，黄杏将上述资料上传至工商局的网络在网上申请注册公司。第三步，黄杏打电话给刘照，叫刘照他们下载工商部门企业注册登记的ＡＰＰ，并叫刘照通知法定代表人（申请注册人）在网上进行实人认证并签字。第四步，待工商部门审核通过后，黄杏打电话告知刘照，周峰、刘照等人安排人员带法定代表人至工商局领取营业执照。第五步，办好公司营业执照后，黄杏负责刻印公司行政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并交予刘照等人，及联系好办理公司对公账户的银行，并告知刘照可以至银行办理公司对公账户。第六步，周峰、刘照安排严伟、何悦等人持营业执照、公章等资料带法定代表人至银行办理公司对公账户，办理完毕后直接收走公司全套对公账户资料，事后予以非法出售。被告人刘照先后联系了被告人张子健、钟滇、宾聪、廖志淼等人收买他人的身份证信息注册企业营业执照和企业银行结算卡，其中被告人张子健以自己的身份信息和他人的身份信息共计办理79套企业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每套获取800元，共计获取63200元，除去收买身份证信息等费用支出，获利一万余元。被告人廖志淼以自己的身份信息和他人的身份信息共计办理32套企业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每套获取800元，获取25600元，除去收买身份证信息等费用支出，获利3200余元。被告人钟滇以自己的身份信息和他人的身份信息共计办理35套企业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每套获取800元，共计获取28000元，除去收买身份证信息等费用支出，获利8000余元。被告人宾聪以自己的身份信息和他人的身份信息共计办理8套企业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每套获取800元，共计获取6400元，除去收买身份证信息等费用支出，获利3300余元。2019年3、4月份，被告人周峰、刘照指使被告人严伟、何悦帮忙，由被告人严伟、何悦在刘照处拿了法人营业执照，然后带领法人代表在银行柜台办理企业结算卡，办完后再由严伟、何悦将营业执照和企业银行结算卡交给被告人周峰、刘照，被告人严伟参与办理企业结算卡40个左右，获利8000元，被告人何悦参与办理企业结算卡30个左右，获利3000元。被告人周峰、刘照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黄杏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子健、钟滇、宾聪、廖志淼、严伟、何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宾聪到案后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刘照。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峰家属主动到公安机关退缴3万元、被告人黄杏主动到公安机关退缴4万元、被告人张子健家属主动到公安机关退缴1万元、被告人钟滇家属主动到公安机关退缴0.8万元、被告人廖志淼家属主动到公安机关退缴0.32万元、被告人何悦家属主动到公安机关退缴0.3万元、被告人严伟家属主动到公安机关退缴0.8万元、被告人宾聪主动到公安机关退缴0.33万元。2020年11月27日，被告人黄杏经彩色超声检查，结果为“宫内早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证据资料、对公账户信息、调取证据说明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工商信息目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农行株洲分行相关客户账户明细表、人民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文件、涉案对公账号简表、公安部诈骗案件平台导出案件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贺某、易某、李某1、陈某1、邹某、王某、周某、李某2、吴某、陈某2、黄某1、曹某、黄某2、袁某、刘某1、刘某2、黎某的证言；被告人刘照、周峰、黄杏、张子健、钟滇、宾聪、廖志淼、严伟、何悦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周峰、刘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9号）第三条，对被告人黄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9号）第三条，对被告人张子健、钟滇、廖志淼、何悦、严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9号）第三条，对被告人宾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9号）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峰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刘照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黄杏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子健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钟滇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廖志淼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何悦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严伟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宾聪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周峰的违法所得30000元（已预缴）、刘照的违法所得30000元、黄杏的违法所得40000元（已预缴）、张子健的违法所得10000元（已预缴）、钟滇的违法所得8000元（已预缴）、廖志淼的违法所得3200元（已预缴）、何悦的违法所得3000元（已预缴）、严伟的违法所得8000元（已预缴）、宾聪的违法所得3300元（已预缴），均予以追缴或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周峰提出：办理的是借记卡不是信用卡，不具备透支功能，没有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不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罪；有立功表现；系初犯、偶犯，量刑过重。其表示不聘请律师，也不需要法律援助。上诉人刘照提出：系从犯初犯，主动坦白，认罪认罚但量刑过重。其表示不聘请律师，也不需要法律援助。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峰、刘照、原审被告人黄杏、张子健、钟滇、廖志淼、何悦、严伟、宾聪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数量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在共同犯罪中，周峰、刘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杏、张子健、钟滇、廖志淼、何悦、严伟、宾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周峰、刘照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从宽处理。何悦、严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黄杏、张子健、钟滇、廖志淼、宾聪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宾聪到案后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峰、黄杏、张子健、钟滇、廖志淼、何悦、严伟、宾聪或其家属主动退缴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峰、刘照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周峰、刘照共同利用他人的身份证办理企业对公账户（一整套对公账户包括企业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单位结算银行卡、U盾、印章等），收买后再转卖给他人营利，其收买、非法提供的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故周峰、刘照收买、非法提供的系信用卡信息资料，其行为符合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据此其所提“办理的是借记卡不是信用卡，不具备透支功能，没有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的主观故意和行为，不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罪”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刘照与周峰共谋并负责联系自然人办理企业营业执照和企业结算账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刘照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周峰、刘照共谋并共同多次实施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的犯罪行为，不属于偶犯，故周峰所提“系偶犯”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周峰所提“有立功表现”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5.一审已认定周峰、刘照具有主动坦白，认罪认罚，初犯等情节并对二人从轻从宽处罚，本院予以确认。原判根据上诉人周峰、刘照以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均在法定幅度范围之内量刑，结合黄杏系怀孕的妇女、宾聪具有立功、从犯以及社区矫正评估意见等情节判处缓刑的处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周峰、刘照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青松审判员  谭红艳审判员  罗慧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何健书记员朱超历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