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洸河路中断益民**沿街**楼。法定代表人：吕培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顺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胜庆，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和，男，193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洪文，男，199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观海大厦。负责人：陈同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勇，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光红，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银海路**/div>负责人：郭洪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勇，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和、陈洪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安华公司少承担8897元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张玉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扣除非医保用药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十九条和保险合同、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项的约定，应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人身伤亡赔偿金额，超出部分费用安华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因此，应当根据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用明细剔除相应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未予剔除错误。二、张玉和后续治疗费应在实际发生后再赔付。张玉和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73周岁，根据咨询相关医疗机构，其已无必要再进行取出内固定的治疗，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并不符合张玉和的治疗需求，张玉和的后续治疗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三、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应由安华公司承担。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五条规定，诉讼费和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保险合同是安华公司和车辆投保人签订的有效合同，安华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向投保人就免责事项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判令安华公司承担该损失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玉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洪文、安华公司、人保公司和紫金公司赔偿因交通肇事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3190.42元；2、诉讼费用由陈洪文、安华公司、人保公司和紫金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张玉和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陈洪文、安华公司、人保公司和紫金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73779.92元，其中：医疗费46592.42元、护理费6239元（3个月×1910元/月+8天×1910元/月÷30天）、伤残补助金8148.5元（16297元/年×5年×10%）、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8天×30元/天）、交通费1560元、鉴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和提供证据，1.身份复印件，证实张玉和的身份信息。2.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68512018000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张玉和在该事故中受伤，李建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洪文承担次要责任，张玉和不承担责任。3.招远市大秦家卫生院门诊病历、招远市中医院门诊病历、烟台山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张玉和受伤后到招远市大秦家医院检查，因该医院无法治疗，又到招远市中医院就诊，后转入烟台山医院治疗。4.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玉和经过司法鉴定构成十级伤残，需护理3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时间1人护理），二次手术费用可拟定为需8000元。5.医药费单据，证实张玉和经过以上三个医院所花费的费用。其中大秦家卫生院花医疗费1301.88元，招远市中医院花医疗费12258.83元，烟台山医院花医疗费33031.71元，共计46592.42元。6.交通费单据，证实张玉和花交通费1560元。7.鉴定费单据，证实张玉和花鉴定费3000元。8.调解终结书，证实经诉前调解不成。安华公司对张玉和提交的以上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人保公司及紫金公司对证据1.2.3.4.5无异议，但主张伤残等级过高、护理时间过长，二次手术费应以实际花费为准，申请重新鉴定，医疗费应该扣除非医保用药10%。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交通费过高。对证据7鉴定费收据主张是非正规发票，且鉴定费非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张玉和应该提交正规发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8日9时40分，李建喜驾驶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Ｆ×××**重型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村村通公路招远市东昇路苏格庄路口时，半挂车与陈洪文由北向南驾驶的鲁Ｆ×××**小型轿车相撞，致轿车侧滑与路口西南角坐在路边石上的张芝英及行人张玉和、王梅相撞，致车辆损坏，张玉和伤及右踝，陈洪文及案外人张芝英、王梅均有不同程度受伤。该事故经招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建喜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洪文负事故次要责任，张玉和无事故责任。张玉和受伤后先后就诊于招远市大秦家镇卫生院、招远市中医医院、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前后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46591.52元。张玉和伤情经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张玉和右踝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伤后需护理3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时间1人护理）。二次手术费用可拟定为需人民币8000元左右。张玉和花费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李建喜驾驶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梁山兆鑫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在安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牵引的鲁Ｆ×××**重型半挂车挂靠在莱阳市瑞源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该挂车没有投保商业险。陈洪文驾驶的鲁Ｆ×××**小型轿车投保于人保公司交强险，投保于紫金公司商业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还查明，案外人张芝英亲属及王梅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中张芝英亲属要求陈洪文、安华公司、人保公司和紫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79559.76元，其中医疗费132305.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30元/天×74天）、护理费25920元（陈秀芝3000元/月×4个月+王庆玲3480元/月×4个月）、交通费6810元、死亡赔偿金257523元（36789元/年×7年）、丧葬费31781元（63562元/年÷2）、处理殡葬事宜误工费和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审理中，张芝英亲属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陈洪文、安华公司、人保公司和紫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案外人王梅诉讼请求：医疗费22203.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30元/天×27天）、护理费4200（60元/天×10天×2人+60/天×50天×1人）、伤残赔偿金94701.6元（39459元/年×20年×12%）、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124515.16元。该两案正在审理中。陈洪文没有起诉，其向一审法院提交门诊病历、CT报告、医疗费单据、评估报告、评估费单据，证实花医疗费4070.10元、车损37323元、评估费2230元，共计43623.10元，对于其他损失，陈洪文表示放弃。还查明，张玉和系农村居民。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招远市护工工资标准1810元/月。审理中，张玉和撤回对李建喜、梁山兆鑫货物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人保公司、紫金公司对鉴定结论认为不合理，申请重新鉴定，但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建喜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半挂车与陈洪文驾驶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张玉和受伤，先后经大秦家镇卫生院、招远市中医院、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治疗，交警部门认定李建喜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洪文负事故次要责任，张玉和无事故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纳；张玉和损失由李建喜承担70%责任、由陈洪文承担30%责任。李建喜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安华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陈洪文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紫金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约定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按比例分担；根据2016年2月6日实施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该条例施行后，挂车投保交强险不再是法定义务。同时，依据该规定，挂车不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不足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商业三者险作为一种没有强制购买要求的商业险种，并非挂车投保的法定义务，因此，在挂车未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情况下，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关于交强险同理共用的原则精神，应当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挂车不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并未增加牵引车承保人的保险风险，牵引车承保人仍然是在其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故安华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公司、紫金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申请鉴定，对人保公司和紫金公司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本次事故同时造成其他三人受伤，故在交强险限额死亡伤残项下，酌情为其他人员预留一定份额。由于张芝英亲属在一审法院起诉的案件中已经预留给安华公司应承担的陈洪文、张玉和、王梅医疗费7500元，为人保公司预留给张玉和、王梅医疗费6666元，故安华公司应承担张玉和医疗费2500元，人保公司承担张玉和医疗费3333元。张芝英亲属在一审法院起诉的案件中已经预留交强险限额内伤残项下82520元给张玉和、王梅，二人每人各预留41260元。虽然本次事故造成四人受伤，但均未超过各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外商业三者险份额，故李建喜应承担的损失由安华公司承担，陈洪文应承担的损失由紫金公司承担；张玉和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按照1000元计算。张玉和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已经鉴定部门鉴定，再重新起诉加重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玉和后续治疗费8000元。保险公司关于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及非医保用药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玉和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6591.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天×8天）、护理费5912元（1810元/月÷30天×8天×2人+1810元/月÷30天×82天）、残疾赔偿金8148.50元（16297元/年×5年×10%）、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共计69892.02元，由安华公司赔偿医疗费2500元，人保公司赔偿3333元，交强险限额内伤残项下预留给张玉和、王梅的82520元，每人各41260元，由于张玉和伤残项下护理费5912元、残疾赔偿金8148.5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5060.50元，剩余部分26199.50元（41260元-15060.50元）应分给王梅案，故张玉和伤残项下经济损失15060.50元，分别由安华公司、人保公司各承担7530.25元。张玉和剩余经济损失48998.52元（69892.02元-2500元-3333元-15060.50元），由李建喜承担70%为34298.96元，由陈洪文承担30%为14699.56元。因安华公司、紫金公司承保的商业险均为100万元，虽然本次事故造成四人受伤，但均未超过各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份额，故李建喜应承担的损失由安华公司承担，陈洪文应承担的损失由紫金公司承担。综上，安华公司应赔张玉和经济损失44329.21元（2500元+7530.25元+34298.96元），人保公司赔偿10863.25元（3333元+7530.25元），紫金公司赔偿14699.5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张玉和各项经济损失44329.21元。二、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张玉和各项经济损失10863.25元。三、紫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张玉和各项经济损失14699.56元。四、驳回张玉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张玉和负担483元，由安华公司负担908元，由人保公司负担72元，由紫金公司负担167元。鉴定费3000元，分别由安华公司、人保公司和紫金公司各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安华公司主张医疗费用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但其未能证明张玉和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存在不合理支出，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就非医保用药免赔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张玉和的二次手术费用8000元系根据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判令该费用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并无不当。鉴定费系为确定确定被保险人张玉和伤残程度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亦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负担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安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