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欣宇，女，199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玉，女，198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露雨，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谷欣宇因与被上诉人程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3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郭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欣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程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程玉承担。事实和理由：1.谷欣宇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不存在合作关系。谷欣宇系代表北京宇城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城公司）开展对外业务，程玉亦挂靠在宇城公司名下结算款项，宇城公司应为本案适格被告，谷欣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谷欣宇对程玉主张的金额不认可，对程玉主张的报酬及税点等方面不清楚。另外，程玉与谷欣宇及宇城公司挂靠关系，公司股东全不知情，故对合同关系并不认可。被上诉人程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程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谷欣宇返还程玉款项75100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51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20年7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谷欣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程玉与谷欣宇之间的合同关系程玉为证明其与谷欣宇之间就其主张的合作关系存在口头协议、向谷欣宇给付款项及谷欣宇欠款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及交易截图作为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6月24日期间，程玉通过微信与谷欣宇联系沟通有关毕业典礼设计事宜，其中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20日期间的聊天记录载明：“谷：有啥好的想法跟我说一下，还有这个学校十周年，可以创新，大胆一些……就是今年要承接毕业典礼，内容也会包括十周年，因为今年是十周年校庆……程：OK……我这是给你的实在价儿……谷：因为我说一张图纸三千嘛不是，我意思在降点，咱俩就给做了，完事我先给你结账，学校的账有点慢……程：2800一张……”2018年6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程玉将载有“中瑞晚会，物美效果图：2800×2=5600，毕业典礼背景图：1500”的备忘录截图发给谷欣宇，谷欣宇称：“好的呢，等着我开完票结账回来……”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程玉通过微信与谷欣宇联系沟通标的分别为40万元和9万元合同的相关事宜，其中2018年7月25日的聊天记录载明：“谷：（图片）这种要座的话多钱呀得，有概念吗。程：展位吗？还是啥。”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7日的聊天记录载明：“程：谷总，二十万已经打过去了，你查一下哇，要是到账了，你帮我转过来呗……谷：好的，我会查一下……我查完啦，每天只能转4万9999，五万以下隔天到账，因为对公转对私的汇款，我下午去给你转一笔……”2018年8月22日的聊天记录载明：“程：那个中瑞的结款了没？谷：这个月没让他们转过来呀，弄你的四十万呀……（图片）看，这个月，啥都没弄，就你这个钱……没事，我尽快都给你转了，放心……”2018年8月29日的聊天记录载明：“谷：会计说20万到了，今天上午到的……程：……好的哇，这二十万要分几次啊？谷：快的话月中，这怎么来的这么晚，那会不是说20号就能到。程：已经很快了，25号活动结束，合同上写了哇，先打20万前期，后二十万活动结束后……谷：行，我尽快，我都没看合同……”2018年10月7日的聊天记录载明：“程：需要您公司合同盖章签字两份，营业执照复印件盖章两份，发票一张。南开大学税号：……设备租赁；开好了直接帮我寄：天津市南开区卫津路94号南开大学学生活动中心302室……谷：还是普票？程：普票，税多少钱，我转给你。谷：这多少钱的？程：9万。谷：这得哪个月到账啊。程：甲方需在10月15日前，支付总费用的50%款项，即??45000元整……另外，50%余款，于10月30日前支付。谷：9%……程：税钱8100？我微信转你行吗？”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2日的聊天记录载明：“程：谷总这周再打点钱吧？……谷：是不是前两天过去一个两万呀……我下周四再给你弄点。程：对！25号有个两万，还有68000元哦……程：好的呢……”2.通话录音。程玉与谷欣宇于2020年7月3日通过微信语音电话进行联系沟通欠款事宜，主要内容有：“程：我是觉得，我觉得咱没多少钱，一共就68000元，你再加上晚会那7100，咱没多少钱，咱不至于，你觉得呢？谷：我当然知道了，可是我真的停机了，我没看见……程：现在我这68000我找谁去……谷：真的我说了，我要是有我给你……你放心，我每个月我给你点，每个月你踏踏实实的吧……”3.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和交易截图。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8月1日，程玉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661）向谷欣宇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214）转账32000元，回单中的附言载明：“广州项目40万百分之八”。2018年10月7日，程玉通过相同账户向谷欣宇相同账户转账8100元，并附言“南开大学”。交易截图显示：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程玉收到谷欣宇转账332000元。谷欣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亦认可所欠款项金额，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程玉应当向宇城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二、关于主体问题谷欣宇为证明与程玉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程玉应当向宇城公司主张所欠款项的事实，将宇城公司与广州亚体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体公司）业务往来凭证（银行回单、发票）、与南开大学业务往来凭证（银行回单、发票）、与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中瑞酒店管理学院（以下简称中瑞学院）业务往来凭证（银行回单、发表申报单）及企业信用信息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1.宇城公司与亚体公司的银行回单2张及发票4张。2张银行回单分别显示：2018年8月6日和2018年8月29日，亚体公司分两次向宇城公司转账共计400000元；2018年8月1日宇城公司向亚体公司开具金额均为1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2.宇城公司与南开大学的1张银行回单及1张发票。该回单显示：南开大学于2018年10月17日向宇城公司转账90000元；宇城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向南开大学出具金额为9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宇城公司与中瑞学院的银行回单1张、宇城公司代开增值税发票缴纳税款申报单及缴税凭证。银行回单显示：中瑞学院于2018年6月29日向宇城公司转账150000元。代开增值税发票缴纳税款申报单及缴税凭证显示宇城公司就上述款项申请开具增值税发票，并缴纳相应税款4368.93元。程玉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宇城公司设立于2015年7月30日，法定代表人谷欣宇，股东两人：分别为谷欣宇和王建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谷欣宇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程玉、谷欣宇和宇城公司存在如下关系：程玉以宇城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舞台设计等合同，合同相对方向宇城公司给付合同款项，宇城公司收到款项后，谷欣宇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合同款项给付程玉，程玉按照合同款项的一定比例给付谷欣宇报酬。各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程玉实际上系挂靠在宇城公司名下进行经营活动，故程玉与宇城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而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回单及通话录音等证据，同时结合谷欣宇个人将合同款项给付程玉、程玉又将报酬给付谷欣宇个人以及谷欣宇因此挂靠关系获得相应收益的事实，可以认定程玉与谷欣宇之间就因挂靠关系产生的收益进行分割有明确的约定，从而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此外，宇城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当具有独立的人格和独立的财务，而在本案中程玉均系与谷欣宇个人进行联系沟通，谷欣宇既未披露系其代理公司业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宇城公司与程玉之间存在通过公司账户进行交易的事实，故谷欣宇主张的宇城公司作为还款责任人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鉴于程玉与谷欣宇之间存在上述合同关系，且双方对所欠款项金额并无争议，法院确认谷欣宇尚欠程玉合同款项75100元。关于程玉主张的利息，因程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谷欣宇所欠款项约定具体给付时间，故应当以起诉书送达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即谷欣宇应当给付以751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谷欣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程玉款项751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51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程玉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谷欣宇主张程玉挂靠在宇城公司名下结算款项，宇城公司应为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意见，首先，虽然程玉以宇城公司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程玉与宇城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但在挂靠关系存续期间合同价款并非由宇城公司通过公司账户支付，而是均由谷欣宇直接支付给程玉，程玉再按比例给付谷欣宇相应的报酬。且双方均认可，除本案欠付款项，其余合同款项谷欣宇均已给付完毕。其次，根据双方的通话记录显示，程玉向谷欣宇索要诉争欠款，谷欣宇多次表示会按期偿还。综合双方的通话记录、合同款项支付主体及程玉支付谷欣宇一定比例报酬等事实，可以认定程玉与谷欣宇之间就挂靠关系产生的收益分配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故谷欣宇系本案适格被告，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主张欠付款项由宇城公司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谷欣宇主张欠付款项金额有误的上诉意见，根据双方的通话记录显示，程玉多次向谷欣宇表示欠款金额为75100元，谷欣宇并未对该金额提出异议且承诺偿还欠款，故本院采信程玉的主张，认定谷欣宇欠付程玉合同款项75100元。谷欣宇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谷欣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元，由谷欣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 勇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田晓宇书 记 员  焦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