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诗瑶，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惠萍，北京市威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黎芳，北京市威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众合胜（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兰州道565号（海泽物流园6号仓库单元-75）。法定代表人：逄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玲，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文，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洋，男，198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丰台区鑫园闻松台5号楼1单元101。上诉人高诗瑶与被上诉人众合胜（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胜公司）、原审被告李洋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0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诗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众合胜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高诗瑶主张涉案房产是高诗瑶父母出资为其购买，属于高诗瑶的个人财产；即便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高诗瑶取得该房产也并非由李洋无偿转移，双方系基于解除婚姻的人身关系、共同财产的资金来源等综合考虑后进行的财产分割；高诗瑶与李洋离婚分割财产的行为并未减损李洋的财产，众合胜公司的执行案并非无财产可供执行。众合胜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洋述称，同意高诗瑶的上诉意见。众合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决：1.撤销李洋与高诗瑶《离婚协议书》第二条第一、二项中分割婚内财产的约定；2.撤销李洋与高诗瑶《离婚协议书》第三条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约定；3.本案诉讼费由李洋、高诗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南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海仲京字第14号裁决书、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海仲京字第14-1号补正裁决书，就李洋与众合胜公司的《借贷合同》载查明：李洋与众合胜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众合胜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将1200000元交付给李洋，李洋于2018年12月25日还款24000元，此后李洋未再还款；裁决：李洋归还申请人众合胜公司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200000元为基数，利率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019年8月，众合胜公司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裁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京02执108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因“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8月19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裁定终结对海南仲裁委员会（2019）海仲京字第14号裁决及（2019）海仲京字第14-1号补正裁决的执行。一审中，李洋称其尚未履行（2019）海仲京字第14号裁决及（2019）海仲京字第14-1号补正裁决，原因是暂时没有还款能力。2019年5月27日，李洋与高诗瑶签署《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二条中约定对于婚后共同财产：1.位于丰台区光彩路70号院西区5号楼2层4单元202的房产，归女方单独所有，该房屋贷款由男方偿还；2.婚后一辆保时捷（×××）轿车，归女方单独所有，该车辆贷款由男方偿还。众合胜公司认为在仲裁期间，李洋与高诗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将房屋、车辆全部转移给高诗瑶名下，属于无偿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李洋和高诗瑶主张涉案房屋购买于2017年，成交总价是1025万元，房款来源是由高诗瑶父母出资和高诗瑶贷款高诗瑶提供其父母出售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其购买涉案房屋的买卖定金协议书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父母出售房屋的价款是480万元、310万元，高诗瑶主张其余的房款是由其向案外人韩琢借款所得。李洋、高诗瑶主张保时捷（×××）轿车系购买于2017年，高诗瑶支付了首付款和贷款。另查，李洋与高诗瑶于2012年3月10日登记结婚，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院****楼****202的房屋登记在高诗瑶名下，登记时间是2017年4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位，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院****楼****202的房屋系李洋和高诗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为夫妻共同财产。李洋和高诗瑶主张涉案房屋是由高诗瑶的父母出资购买故应属于高诗瑶个人财产，经查，高诗瑶父母出售房屋的时间均晚于高诗瑶购买涉案房屋的时间，且高诗瑶父母出售房屋的购房款亦不足以支付涉案房屋的房款，高诗瑶亦认可其通过个人贷款方式另行支付了部分房款，故法院对于李洋、高诗瑶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众合胜公司对李洋享有的债权形成于2018年11月26日，李洋在众合胜公司就债权债务纠纷申请仲裁案件审理期间，在明知自己的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与高诗瑶签订《离婚协议书》，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大额财产约定为高诗瑶所有。众合胜公司对李洋享有的债权经海南仲裁委员会确认为合法债权后，发现李洋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未能发现李洋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众合胜公司对李洋享有的债权无法实现。因此，李洋与高诗瑶通过签署离婚协议书的形式将李洋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约定由高诗瑶所有，属于李洋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转移的行为，导致李洋无力清偿债务，已经对债权人众合胜公司的利益造成损害，众合胜公司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分割婚内财产约定，于法有据。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在（2019）海仲京字第14号裁决书及（2019）海仲京字第14-1号补正裁决书中确认的债务范围是本金1200000元及相应利息，而李洋与高诗瑶在《离婚协议书》中处分的财产有位于丰台区光彩路70号院西区5号楼2层4单元202的房产及一辆保时捷（×××）轿车。从市场价格水平的角度考虑，位于丰，位于丰台区光彩路**院****楼****202的房产的价值应足以负担李洋对众合胜公司的债务作为财产标的具有不可分割性，故法院对于众合胜公司关于撤销李洋与高诗瑶于2019年5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位于丰台区光彩路70号院西区5号楼2层4单元202的房产归高诗瑶单独所有、该房屋贷款由李洋偿还”的约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众合胜公司关于撤销“保时捷（×××）的轿车归高诗瑶单独所有、该车辆贷款由李洋偿还”的约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财产转让行为撤销后，众合胜公司在债权限额范围内受偿。众合胜公司另要求撤销夫妻共同债务约定，缺乏依据，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判决：一、撤销李洋与高诗瑶于2019年5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70号院西区5号楼2层4单元202的房产归高诗瑶单独所有、该房屋贷款由李洋偿还的约定；二、驳回众合胜（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高诗瑶自愿与李洋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明确记载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光彩路70号院西区5号楼2层4单元202的房屋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购买时间亦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高诗瑶又主张上述房屋系其个人财产，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高诗瑶与李洋的《离婚协议书》签订于李洋与众合胜公司的仲裁案件审理期间，《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屋、轿车等重要财产均归属高诗瑶个人所有，同时上述房屋、轿车的贷款均由李洋一人负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认定构成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对于众合胜公司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提出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诗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高诗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