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复 议 决 定 书（2021）沪02执复10号复议申请人：冯晓娜，女，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华，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静，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万丹，女，199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被执行人：上海源码汇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朱改芹。复议申请人冯晓娜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的(2019)沪0106执3642号执行决定书(以下简称3642号执行决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冯晓娜复议称，一、静安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冯晓娜于2018年6月30日离职之日起不再担任上海源码汇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码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任何职务，本案债务发生及静安法院(2019)沪0106执3642号《限制消费令》(以下简称《限制消费令》)作出时均不在冯晓娜担任源码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期间或任职期间，冯晓娜不应对源码汇通公司债务履行负主要责任。2、本案债务的发生冯晓娜并不知情亦从未参与过决策，同时冯晓娜已于2018年6月30日从源码汇通公司处离职，无法影响本案债务的履行，故不应被认定为影响本案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二、静安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冯晓娜并非源码汇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第17条第2款之规定，应解除对冯晓娜的限制消费措施。三、限制高消费的执行强制措施已严重影响到冯晓娜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综上，静安法院对冯晓娜采取的限制高消费的强制执行措施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会产生促使源码汇通公司履行债务的效果，故请求解除在《限制消费令》中对冯晓娜采取的限制高消费措施。经审查查明，2018年12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万丹与被申请人源码汇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争议一案，作出浦劳人仲(2018)办字第8934-5号调解书(以下简称8934-5号调解书)，载明：一、申请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1日终结；二、源码汇通公司支付万丹经济补偿金人民币57,750元，分三笔支付；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万丹第一笔19,250元，2019年3月15日前支付万丹第二笔19,250元，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万丹第三笔19,250元；三、申请双方别无其他争议。8934-5号调解书生效后，因源码汇通公司未履行义务，万丹向静安法院申请执行。静安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沪0106执3642号(以下简称3642号执行案件)。2019年4月10日，静安法院向源码汇通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该公司履行付款义务。2019年4月11日，静安法院分别作出(2019)沪0106执3642号《失信决定书》和《限制消费令》，将被执行人源码汇通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限制该公司的高消费行为。《限制消费令》还载明“限制你单位及你单位(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冯晓娜不得实施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要的消费行为”。2020年11月9日，静安法院作出3642号执行决定书，认为：本案债务系群体的劳动报酬执行案件之一，是冯晓娜担任源码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时产生。另，万丹不同意解除对冯晓娜的限制高消费措施。因冯晓娜系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遂作出驳回冯晓娜的解除限制高消费措施申请的决定。另查明，源码汇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显示：2015年6月10日，上海景源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源公司)成立。2015年8月18日，景源公司投资人变更为上海源泉汇理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冯晓娜。2017年11月13日，景源公司更名为源码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晓娜，投资人变更为上海源码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码生活科技公司)和冯晓娜，董事备案变更为冯晓娜。2019年6月14日，源码汇通公司投资人变更为源码生活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改芹，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复议审查中，冯晓娜提供如下证据佐证其主张：1、冯晓娜与景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冯晓娜于2015年7月1日以职业经理人身份被源码汇通公司聘用，担任总经理职务。2、2018年6月22日冯晓娜与源码生活科技公司、源码汇通公司签订的《辞任免责协议》及2018年6月30日源码汇通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证明冯晓娜与源码汇通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2018年6月30日起冯晓娜不再担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或其他任何职务，也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源码汇通公司承诺尽快至工商管理部门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3、冯晓娜护照出入境记录，证明其离职后因怀孕待产，于2018年7月9日赴美待产，并于2018年11月11日回国。冯晓娜提供上述证据1、2、3，用以证明冯晓娜于2018年6月30日离职之日起不再担任源码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任何职务，本案债务发生及《限制消费令》作出时均不在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期间或任职期间，冯晓娜不应对源码汇通公司债务履行负主要责任。4、源码汇通公司和源码生活科技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源码汇通公司名称于2017年11月13日进行变更，因便于管理，冯晓娜于当日担任源码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源码汇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陈立青。5、源码汇通公司2019年6月14日工商变更内档资料，证明冯晓娜生产回国后经多次催促，源码汇通公司直至2019年6月14日才完成了包括法定代表人变更等冯晓娜离职的工商变更手续；本案债务的发生及《限制消费令》作出时均不在冯晓娜担任源码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或任职期间，冯晓娜不对该公司债务履行负主要责任。6、冯晓娜离职前后源码汇通公司的《付款申请审批单》及李翠红《辞职信》的审批单，证明冯晓娜自2018年6月30日离职之后，已不再担任源码汇通公司的任何职务，亦不再参与源码汇通公司的任何审批或决策。冯晓娜提供上述证据4、5、6，用以证明冯晓娜并非源码汇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仅是被聘请的职业经理人，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是由源码汇通公司迟延造成，本案债务发生冯晓娜并不知情也从未参与过决策，无法影响本案债务的履行，不应被认定为影响本案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人民法院可以采取限制消费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又规定，“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后，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因源码汇通公司未能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法对源码汇通公司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合法有据。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冯晓娜在2015年8月18日即成为源码汇通公司的股东，在2017年11月13日冯晓娜又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至2019年6月14日，冯晓娜才将其对源码汇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他人，并不再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发生时间看，无论是8934-5号调解书涉及的劳动争议还是静安法院接受万丹申请立案执行的3642号执行案件，均发生在冯晓娜担任源码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静安法院据此认定冯晓娜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而对其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冯晓娜认为其于2018年6月30日已经离职，债务发生及《限制消费令》作出时其已不再担任源码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职务，但是冯晓娜与源码汇通公司、源码生活科技公司签订的协议、出具的证明只是反映签约方的意思表示，仅能对签约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其效力并不及于第三人。至于冯晓娜提供的出入境记录、源码汇通公司内部审批文件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冯晓娜并非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据此，本院对于冯晓娜要求解除对其限制消费措施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决定如下：驳回冯晓娜的复议申请。本决定一经作出即生效。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申请纠正的，执行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纠正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纠正；理由不成立的，决定驳回。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对驳回决定不服的，可以自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作出决定。复议期间，不停止原决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