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吴窑镇鲁班路**。法定代表人：沈良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圆，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勇，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邢炜，江苏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江苏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吁汉标，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通州市。原审被告：江苏同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洋河新区华夏国际酒都商贸城****法定代表人：高跃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勇、吁汉标，原审被告江苏同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中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江中公司不承担责任。理由：1.江中公司与吁汉标之间无合同关系，吁汉标不是实际施工人；2.吁汉标与季勇之间的协议、工程结算明显虚假。季勇二审辩称，关于吁汉标的身份，（2017）苏13民终5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作了认定。季勇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江中公司应当对吁汉标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吁汉标、同翔公司二审未到庭陈述。季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吁汉标向季勇支付工程款307637.48元；2.判令吁汉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07637.4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江中公司对吁汉标上述第一、第二项向季勇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同翔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吁汉标上述第一、第二项向季勇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承担清偿义务；5.案件受理费由吁汉标、江中公司、同翔公司负担。一审审理期间，季勇申请撤回对同翔公司的起诉，并获法院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1月30日，季勇与吁汉标签订《涂料油漆工程施工协议》一份，约定吁汉标将旺族雅苑14#、19#、20#楼顶棚腻子、楼梯间腻子、涂料、地下室防、地下室防霉腻子分包给季勇施工。协议第三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其中水泥甲供）。协议第六条对工程价款计算方式及支付方式进行约定，其中第五项约定，按月产值70%付个人生活费、施工完成按工程量90%进场费，竣工验收按工程量100%。2.2020年1月22日，吁汉标向季勇出具《洋河旺族雅苑工程结算明细表》，明细表载明工程总价款为607637.48元。3.2018年7月31日、9月3日、12月24日，江中公司分别向案外人吁汉清账户转账支付68060元、130000元、94440元，合计292500元。4.2017年4月5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3民终55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查明的案件事实包括：2013年7月29日，江中公司中标江苏同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翔公司）开发的宿迁市洋河新区旺族雅苑小区（13#、14#、17#、18#、19#、20#楼、桩基础及地下室）的桩基、土建、安装工程。2013年8月29日，同翔公司与江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同翔公司将其开发的宿迁市洋河新城旺族雅苑住宅小区13#、14#、17#、18#、19#、20#楼、桩基础及地下室工程发包给江中公司施工，合同价款139308291.94元。同年9月29日，双方就上述工程签订《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造价112709685.86元。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工程款支付，多层：①每幢工程完成至主体砼三层顶板后，付约定造价的15%；②每幢工程主体完成至主体砼五层砼顶板后，再付约定造价的15%；③工程主体砼完成并通过验收，再付约定造价的15%；④粉刷工程及水电完成再付造价的15%…高层：①车库底板完成后付地下车库约造价的10%，顶板完成后付至地下车库约定造价的30%…⑤主体封顶后，再付约定造价（高层与地下车库综合单价）的10%……。江中公司承包该工程后，由江中公司徐州分公司施工。2013年6月5日，江中公司徐州分公司及江中公司（甲方）与单树军（乙方）签订一份《内部承包考核责任书》，约定：四、…2、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6、乙方有自主用工权利…乙方对自主用工部分自行支付工资并承担民事责任等，该部分人工费纳入工程成本统一核算；五、本工程造价暂定为壹亿壹仟万元，切取工程造价2%贰佰贰拾万元作为甲方管理费…。2013年9月24日，吁汉标在乙方处补签字。该份内部承包协议，可以证明单某、吁汉标与江中公司徐州分公司实为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季勇与吁汉标之间的《涂料油漆工程施工协议》虽为无效合同，但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江中公司应当与吁汉标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工程款数额。根据吁汉标于2020年1月22日向季勇出具的工程结算明细表，认为尚欠307637.48元（607637.48元-300000元）。对于季勇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吁汉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季勇工程款307637.48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及付之日止）；二、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4元，由吁汉标、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江中公司提供吁汉清、季勇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吁汉清承接旺族雅苑14#、19#、20#乳胶漆工程，本人承诺拿到材料款及部分人工工资二十万后，负责乳胶漆工程全部结束，具备验收条件。后再付十万元人工工资，工人全部离场。余款等工程结束，最后结算，自负盈亏，如有材料及农民工工资问题，本人承担法律责任。”证明目的：季勇在承诺中明确旺族雅苑14#、19#、20#楼乳胶漆是吁汉清施工，相关的款项也是支付给吁汉清，本案季勇不能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工程款。季勇质证意见：承诺的用途是领取工程款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吁汉清不是实际施工人，是季勇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员，负责现场管理、材料采购以及工程资金收付等事宜。承诺书上“季永”的签名非季勇本人所签。二审中，季勇确认涉案工程是吁汉标以个人名义发包给季勇施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吁汉标的身份如何认定；2.被挂靠人江中公司是否应当对吁汉标以自己的名义分包的工程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院（2017）苏13民终5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案外人单树军、吁汉标与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实为挂靠关系，故对吁汉标与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的事实应予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挂靠施工中，挂靠人以自己名义对外为民事行为时，依合同相对性原则由挂靠人自行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吁汉标挂靠江中公司承揽工程后，又以自己的名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季勇施工，在吁汉标与季勇之间成立施工合同关系，就该合同的履行，只在吁汉标与季勇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现季勇主张江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对江中公司该上诉请求，二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江中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鉴于二审查明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判决结果应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驳回季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14元，由吁汉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14元，由季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朱 海审判员 沈 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陆 源书记员 许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