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军，男，1977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松涛，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镜明，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清，男，1967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宗，江阴市华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刚，男，1988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宗，江阴市华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曹清、曹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5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1.叶某系本案所涉往来介绍人，并非买受人。曹清、曹刚一审中认可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且曹清、曹刚在报警时也未否认与其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其向法院陈述如有需要可以申请叶某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表示暂不需要。一审法院在未询问叶某的情况下，即否认其与曹清、曹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2.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与曹清、曹刚有数次交易，第一、二次提供的货物可以正常生产，基于对二人的信任，第三次拿货时因其临时有事，所以安排其他人到曹清、曹刚处拿货，无法进行完全的检测，即便当时环境下系钱货两清的交易，也应遵守合同法规定，向其提供正常可以使用的货物，其向曹清、曹刚提出质量问题之后，二人未进行反驳，且同意更换货物，也能佐证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审理中，曹清、曹刚一直否认其退货的熔喷布系二人提供，在这种情况下，其无法进行质量鉴定。在一审法院组织调解的过程中，曹清、曹刚同意更换货物，也能佐证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曹清、曹刚辩称，1.李建军与曹清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往来的买受人是叶某。2.案涉交易中，双方未对货物质量进行明确约定，双方是按照现场验货后实际交付，如果双方认可就交易，不认可就不交易，李建军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清、曹刚立即返还货款129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7日晚，叶某向曹清转账1万元，4月8日李建军向曹刚转账13500元，叶某带李建军上门提了熔喷布。4月9日叶某向曹清转账2万元，4月10日叶某向曹清转账2万元，叶某哥哥上门提了熔喷布。因对曹清少付了货款，4月13日叶某再次向曹清转账5800元与400元。2020年5月8日，通过叶某联系，曹清从李建军处拿回5包熔喷布进行了调换，但李建军没有接收。2020年5月9日，李建军电话问曹清调的货不测直接拿过来有什么用，曹清告知不可能测出来九十几的给你，测出来都是五十几的。5月18日，李建军电话要求曹清处理货物，称换过来的货还是有洞，曹清称小机上面的东西本来就这样的。2020年5月31日，李建军将部分熔喷布放置曹清门口，曹清未予签收。李建军至周庄派出所报警，称向曹刚购买了熔喷布，现发现有质量问题，要求退货，警方告知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一审案件审理中，李建军陈述：当时购买熔喷布对型号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够生产口罩就可以，其从别处也有购买熔喷布。其此前从曹清朋友处购买了一批7万元的熔喷布，货物没有问题，已经使用完了。后来其在4月7日与叶某一起去曹清提了第二批货，他转账了13500元，因曹刚在，就把钱给了曹刚，因钱不够由叶某转账了1万元，其他付的现金。4月8日其朋友和叶某一起去曹刚处提了第三批货，因为其没有曹清、曹刚的微信，全部由叶某支付的货款。因第一批货物好用，所以第二批随便看了一下，提第三批货的时候第二批还没有使用，过了两天用的时候熔喷布存在问题，容易断有沙眼不能正常生产。因曹清同意换货，先换5包看看，已经认可了质量问题，故其不再申请质量鉴定。李建军承认在2020年5月10日左右，因口罩卖不动了，原材料价格开始下跌。以上事实，有转账凭证、电话录音、接处警经过、照片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建军是否直接与曹清、曹刚发生了熔喷布买卖关系；二、李建军是否有证据证明所购熔喷布不符合双方的质量约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李建军主张其直接与曹清、曹刚发生熔喷布买卖关系依据不足。首先，依据李建军陈述，其向曹刚支付的13500元是因曹清不在，且其在报警时称是向曹清购买了熔喷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曹刚仅仅代其父亲收取了13500元，并不是熔喷布的卖方。其次，所有的转账记录除13500元外，其余的5次转账总计金额56200元，尤其最后一次补款6200元均由叶某支付，且每次提货叶某均到场，沟通换货也首先由叶某提出，李建军主张叶某仅是介绍人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不能认定李建军与曹清直接发生了熔喷布买卖。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李建军主张所购熔喷布不符合双方的质量约定依据不足。由于李建军对熔喷布的质量要求没有书面约定，且依据其陈述，其仅要求能生产口罩就可以，其在提货时均未进行检验，实行的是货款两清的交易。李建军起诉状称其收到该批熔喷布第二天即检测出无法使用，在一审庭审中又称提到第三批货后过两天使用时发现了问题，两次陈述并不一致。依据李建军陈述其在4月8日提走第三批货，但又在4月13日通过叶某进行了补缴货款，发现质量问题后再同意补足货款并不符合常理。本案李建军提出质量异议的证据是2020年5月9日与曹清的电话通话记录，依据该电话记录，曹清从李建军处调换了5包熔喷布，并承认过滤率只有50几，小机上的布是有洞的，但此并不能证明曹清承认其货物违背了李建军的质量要求或其作出的质量承诺。曹清在叶某的联系下愿意更换可能质量更好的5包熔喷布，并不能就此反证曹清所供熔喷布不能生产口罩，违背了双方的质量约定。李建军本案放弃鉴定申请，更不能确定曹清所供熔喷布是否违背了双方的质量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建军主张涉案熔喷布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依据不足。关于货款，李建军仅证明向曹刚支付了13500元，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向曹清或曹刚支付了129400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建军要求曹清、曹刚返还货款1294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李建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44元，财产保全费1167元，合计2611元，由李建军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建军申请叶某到庭作证，叶某陈述：其与李建军及曹清均为朋友，介绍双方做熔喷布生意，当时其带李建军去看的现货，要就拿走，不清楚有无约定过滤达到多少。2020年4月7日其向曹清转账1万元，4月9日向曹清转账2万元，4月10日向曹清转账2万元，4月13日向曹清转账5800元和400元均是代李建军支付的货款。其没有向曹清、曹刚支付过现金，李建军也未给其现金让其转付，其知道钱晓海代李建军支付曹清5万元现金。后来双方因为质量问题产生争议，4月中旬双方到其家中谈了一下，曹清答应给李建军换一批好一点的。如果法院认为本案中所涉往来系其与曹清、曹刚之间发生，其明确所有权利由李建军来行使。李建军质证认为，叶某的陈述能证明其与曹清、曹刚之间发生往来，也能证明除了转账之外，李建军还通过钱晓海支付了曹清、曹刚5万元现金，双方就货物质量问题如何解决进行了协商，如曹清、曹刚不认可货物有质量问题，是不会同意调换的。曹清、曹刚质证认为，叶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有逃避责任的嫌疑，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叶某跟双方是朋友，但是曹清与李建军不认识，交易过程中叶某一直陪同李建军，货物数量、质量等均系叶某与曹清沟通，曹清有理由相信其交易的对象是叶某，至于叶某与李建军之间的关系，不影响其与叶某之间买卖关系的成立。其次，叶某陈述能证明双方是现货交易，合格就交易，不合格就不交易，李建军看过后接受货物即认可质量。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往来交易相对方是谁；二、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李建军是否有权主张退款。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往来交易相对方为李建军与曹清。首先，在双方交易的整个过程中，从付款、提货到协商换货问题，李建军及叶某均有参与，二审审理中，叶某出庭陈述，案涉往来系发生在李建军与曹清、曹刚之间，其只是介绍人并同意相应权利由李建军在本案中行使。据此本院认定李建军在本案中可以主张买受人的权利。其次，依据李建军陈述，其向曹刚支付13500元是因为曹清不在，且其在报警时亦称向曹清购买了熔喷布，本院据此认定曹清为案涉往来的出卖方，而曹刚仅代其父亲收取货款，不是交易相对方。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李建军主张所购货物不符合质量约定依据不足，其无权要求退还货款。首先，李建军认可双方为钱货两清的交易，对型号没有明确约定，只要能生产口罩就行，其申请的证人叶某也陈述，双方为现货交易，要就拿走，故本案中李建军购买货物时应即时验收，其接受货物即应视为认可货物现状。此后曹清愿意更换质量可能更好的5包熔喷布系曹清的自愿行为，并不能以此反推李建军可以要求退货退款。其次，退一步讲，即使李建军主张的质量问题能够成立，其要求曹清返还货款，实质上是行使合同解除权，双方恢复到交易前的状态，如其请求成立，李建军应向曹清返还相应货物。二审庭审中，李建军陈述案涉货物已经不在其手中，其主张已向曹清退货，但并未有曹清接受的依据，退货、退款已实质上不能实现。标的物交付之后，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买受人承担，李建军未尽合理保管义务，导致案涉货物去向不明，无法退货，也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综上，李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8元，由李建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缪 凌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包梦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尹 慧书 记 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