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女，1961年7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章虎，泗阳县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力永国，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汉奇，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越，女，1971年10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李慧因与被上诉人力永国、原审被告李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2021年1月21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在第一次听证中，上诉人李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章虎、被上诉人力永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听证中，上诉人李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章虎、被上诉人力永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汉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慧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给付借款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借到被上诉人400000元不是事实，判决上诉人返还借款是主观判案。庭审中补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间接借款200000元属实，但已还清。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和向不特定对象放贷。被上诉人力永国辩称，力永国在庭审中提供的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原件以及上诉人及其女儿陈某向被上诉人还款的银行流水，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和李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力永国向上诉人出借400000元的事实。力永国出借款项来源于工资以及对医院、幼儿园的投资收入。原审被告李越未作答辩。力永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慧归还力永国借款4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25%计算）；2.李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李慧、李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7年3月23日，李慧向力永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借到力永国现金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按季度结息，每季度15000元，借款期限3年。李越在借条上签名担保。力永国与李越未就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限作出约定。借条出具后，李慧于2017年4月7日向力永国转账10000元。2017年7月6日，案外人陈某向力永国转账15000元（备注“还款”）。2017年10月15日，案外人陈某向力永国转账15000元。2018年1月15日，案外人陈某向力永国转账15000元（备注“李慧”）。2018年4月12日，李慧向力永国转账15000元。2018年7月5日，李慧向力永国转账15000元。2018年10月11日，李慧向力永国转账15000元。2019年2月3日，李慧向力永国转账15000元。2019年5月18日，李慧向力永国转账15000元。2019年7月30日，李慧向力永国转账15000元。以上共计转账145000元。力永国与李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3月25日，李慧：“你好！请在（再）耐心等等，我正在全力努力，请你谅解，一定不要生气，谢谢！”。力永国回复：“今天先把利息打给我，急需用钱”。2019年4月24日，李慧：“老弟你好！！因持续发烧，咳嗽，没有及时办理，对不起”。2019年5月6日，李慧：“你好！这二天在清查一点东西，请再等一等，对不起”。同日，力永国回复：“现在都5月了，好多次以各种理由失言，难道因为利息都让我费劲吗……”。2019年6月23日，李慧：“你好老弟，实在对不起，请在（再）等等。欠你的我时刻记在心上。我知道你为我受难畏（难为）了，谢谢！”。2019年7月30日，力永国：“收到1.5谢谢”。2019年11月12日，李慧：“你好！实在对不起，请您在（再）等等，请一定不要生气，我明如有时间给您电话道歉，谢谢！”力永国与李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9日，李越：“老同学你好！实在不好意思跟你说，大姐这两天需要钱还货款，利息等还完贷款再想办法给你，感谢你的帮助！”。2019年5月15日，力永国：“大姐应该回来了，你联系我们5点左右见面，今晚要把1.5万元给我”。同日，李越回复：“我开会了，在双子楼西楼报告厅”。一审法院认为，借据既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也是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中，力永国称与李慧、李越结算后，李慧、李越出具了本案借条。李慧辩称其未收到款项，但其却在出具借条后通过陈某（李慧称陈某系其女儿）及其本人多次向力永国转账15000元，其中2017年7月6日的15000元转账还备注“还款”，对此，李慧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此外，力永国与李慧、李越的聊天记录，可以与借条内容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力永国与李慧、李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担保关系。即力永国与李慧经过结算，李慧尚欠力永国借款本金400000元。李慧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返还借款，现该款已逾期，力永国要求李慧返还该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力永国与李慧在借条中明确约定每季度利息15000元，该利息约定不超过年利率24%，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李慧已支付的145000元，其中135000元几乎是按每季度15000元的规律支付，力永国予以接受，且至最后一次支付时（2019年7月30日）产生的利息超过135000元，故对于2017年4月7日李慧支付的10000元应冲抵借款本金。力永国称该10000元系支付案涉借条出具前的利息，但无证据证明，故李慧还应归还力永国借款39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24日起按月利率1.25%计算，该利息应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力永国要求李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李越未与力永国约定保证方式，因此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力永国与李越未约定保证期限，则力永国有权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李越承担保证责任。就本案而言，借款期限至2020年3月23日，则自该日起应计算6个月保证期限，力永于2020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越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越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慧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李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力永国借款39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25%计算）；二、李越对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李慧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越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慧追偿。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98元，减半收取4049元，由李慧、李越负担。为证明上诉所依据的事实，上诉人李慧二审提供以下新证据：1.李慧在工商银行的流水，证明李慧于2014年9月23日收到李越转汇借款200000元。2.李慧在泗阳农商行账户尾号分别为“1023”和“5518”的流水及李慧称其女儿陈某的账户尾号为“9626”的流水，证明李慧向力永国的还款情况。被上诉人力永国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均为归还利息。借款发生在2014年，2014年至2017年换据中间双方多次更换过借条，利率由原来的年利率20%降至现在的年利率15%。为证明答辩所依据的事实，被上诉人力永国二审提供以下新证据：1.情况说明、力永国银行卡明细、力永国资金来源情况说明、李越向力永国借款的借条等，证明力永国具有相应的资金出借能力。2.力永国与李越的通话记录，证明李越承认力永国借款给李慧400000元并由李越担保的事实，且确认经过多次换据，最终形成2017年借条。同时证明李越本人也欠力永国1500000元借款。上诉人李慧对力永国提供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情况说明的三性不予认可，提现的记录与借款时间并不能对应。对李慧为李越担保向力永国借款1500000元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其中的银行流水不完整，比如缺少2017年4月7日李慧汇款10000元的记载。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力永国未经李慧同意私自录音，对合法性不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只有债务人的陈述才能对其本人具有约束力，李越是否认可收到涉案款项，对本案意义不大。仅就通话录音内容来说，没有完整的反映债权债务的内容。本次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力永国待证明的事项。通话录音中虽然出现力永国说“你大姐借我四十万元”，李越说“是的”，李越同时多次讲到“从账上找不到”、“力永国没汇钱”、“卡上都没发现这个钱”、“所以我早就跟你讲的，把所有卡都拿出来调”、“借款当时是我担保的，我不知道是现金支付还是卡付的”，从李越的回答可以看出，李越并不知道力永国是否付给李慧借款及到底给多少。因此，不能证明李慧收到借款400000元。不能断章取义理解录音。录音本身没有完整性，不排除是剪辑的，证明不了400000元资金已经交付。本院认证意见：关于上诉人李慧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力永国认可其真实性，故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其中的证据1为李越向李慧的转账记录，并不能证实为力永国向李慧出借的款项，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证据2，可以证明李慧向力永国的还款情况。关于被上诉人力永国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1中的情况说明实质为力永国作为当事人的自身陈述，对其真实性应当综合全案证据加以认定。其中的相关银行流水及借条等可以反映力永国是否具有出借相应资金的能力。关于证据2，上诉人李慧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力永国在录音时虽然未告知李越，但相关录音系力永国在与李越正常通话时录制，并未采取其他可能影响李越正确表达的非法手段，故相关录音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采用。综合录音全文可以判断李越认可其为李慧担保向力永国借款400000元属实，且曾经多次更换过条据。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力永国尾号为“0087”的江苏泗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12月16日和2014年3月27日分别收到来自力永贤的转账汇款480000元和200000元，于2013年3月8日收到泗阳县新袁医院的转账汇款639000元，于2014年1月29日收到泗阳县新袁医院的转账汇款70000元，力永国称前述款项为其投资泗阳县新袁医院的退股收入。2017年10月7日，李越向力永国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力永国现金1500000元，并由李慧等人担保。在力永国二审提供的力永国与李越的通话录音中，李越认可其本人高峰时借力永国款项1500000元及李越为李慧担保向力永国借款400000元属实，并且李慧与力永国之间曾经多次换过条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慧与被上诉人力永国之间是否存在400000元的民间借贷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力永国虽无直接证据证明本案的资金交付情况，但从力永国提供的相近时期银行流水及相近时期由李慧担保向李越出借1500000元的事实看，力永国具有相应的资金出借能力。进一步地，综合以下方面可以印证李慧与力永国之间存在400000元的民间借贷事实：一方面，力永国主张的借贷事实不仅有借条在卷佐证，且在借条出具后，李慧连续九期按照借条约定的利息数额支付了利息；另一方面，李越作为借款的担保人、李慧的妹妹，在与力永国的微信聊天及通话过程中均认可其姐姐李慧向力永国借款的事实；再者，李越在与力永国的通话录音中不仅认可李慧向力永国借款400000元的事实，并且还认可双方曾多次更换过条据，显然印证了借款属实。如此，上诉人李慧主张的被上诉人力永国涉嫌虚假诉讼显然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慧主张的力永国向不特定对象放贷，并无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李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98元，由上诉人李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