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芬，女，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阳，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江苏开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伟，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原审第三人：王志刚，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王建芬、上诉人曹阳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3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建芬、上诉人曹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被上诉人葛伟、原审第三人王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建芬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爱人与被上诉人葛伟的录音，录音中葛伟承认对上诉人的财物实施了侵害，2020年8月21日的庭审中葛伟对此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葛伟与曹阳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要求被告葛伟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与案件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大包装打包衣物7个，箱子5个，却酌定衣物价值为2万元，显然缺乏生活常识。三、一审法庭没有用统一的审判法则对本案进行审判。上诉人曹阳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侵权人认定为上诉人曹阳错误。首先，上诉人并非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的任何一方，上诉人对协议书的签订不知情。本案一审案由虽然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毕竟是基于房屋租赁而来，案涉房屋的“房屋租赁协议书”系原审被告葛伟与原审第三人王志刚签订，与本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无关。房屋租赁到期后，也是原审被告葛伟与原审第三人王志刚办理的房屋交接。其次，被上诉人所租赁案涉房屋系从原审第三人王志刚处转租，对此上诉人并不知情。按照合同相对性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应当直接将王志刚作为一审被告提起诉讼，而不应将曹阳、葛伟作为共同被告，毕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再次，房屋租赁到期后，上诉人曹阳系应原审被告葛伟的安排，基于已办理过交接，从而在经过张贴公告、报纸刊登公告及报警处理后，将案涉房屋内杂物当作无主物进行清理，程序合规合法。二、一审判决对侵权行为的认定错误。1、2016年1月6日，葛伟与王志刚对租赁房屋办理交接完毕，故葛伟因房屋继续出租的需要，安排对案涉房屋进行清理，该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曹阳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内物品搬离，造成原告物品损失”错误。租赁到期且交接完毕，涉案房屋大门紧锁无人经营，上诉人在经过张贴公告、报纸刊登公告及报警处理后对杂物进行清理，不存在经“原告同意”之说。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相反具有过错的是被上诉人。3、房屋租赁到期至上诉人清理杂物间隔近一个月，被上诉人明知租赁期满，且已另找经营场所，其物品早已打包拉走。遗留的物品视为杂物丢弃，故不存在“造成原告物品损失”的认定。三、关于数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不予认可。1、判决认定的数额由三部分组成，均是一审法院主审法官的自行酌定，没有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评估认定，程序违法。上诉人认为，未经依照法定程序评估前提下，判决折现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若认定有价值的物品，最多也仅应当判决返还。2、关于装饰装修物，按照合同及法律规定，租赁期满后归出租人(房主)所有。一审判决中关于“灯具”认定是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酌定赔偿5000元，这是错误的。若被上诉人认为“灯具”仍具有使用价值，完全可以先行拆除，未拆除视为丢弃，作价判决上诉人赔偿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灯具即使存在，上诉人也未清理，不存在赔偿。清理的是后续承租者，该笔款项判决上诉人承担显然错误。3、关于认定的“模特模具一个、取暖器一个。”等，上诉人清理后让人当废品收走，上诉人没有收取一分钱，故折价16500元判决上诉人赔偿错误。一审判决对此物品认定“属原告正常经营合理所需”是错误的，当时被上诉人关门一个月，正常经营的说法不成立。4、关于打包的衣服，上诉人从未见过，清理的杂物中也不存在衣服。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个证人出庭说墙上挂着衣服，但上诉人提供的照片都显示墙上什么都没有。另外，王志刚的老婆最后去帮两个证人拿两个黑塑料袋(可能是衣服)的照片上显示墙上什么也没有，故上诉人认为判决酌定赔偿衣服价值20000元严重错误。四、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清理的是遗弃的无主杂物，一审判决引用《民法通则》的规定认为是侵占、损坏他人财产，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与判决上诉人赔偿灯具折价款相违背。被上诉人葛伟的答辩意见同上诉人曹阳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王志刚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王建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赔偿物品及装修损失合计156363元；2、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建芬与第三人王志刚自2005年起从出租人徐州市市场开发管理有限公司（原徐州市客运出租汽车总公司）处承租本市1号、2号门面房，原告使用其中的2号门面房用于经营“艾丝”女装。2012年12月28日，徐州市市场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与张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公司将包含涉案房屋在内的民主北路1号楼（鹏程写字楼）第一层至第七层出租给张文，租期八年，从2012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等内容。2013年1月26日，被告葛伟（甲方）与第三人王志刚（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本市1号、2号门面租与乙方经营服装，年租金13.6万元，租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房屋如装修须经甲方同意，装修产权归甲方所有，装修时不得破坏房屋主体；合同到期房屋装修不可移动部分归甲方所有，不得要求甲方赔偿或抵房租，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恢复原样，并扣保证金2万元等内容。根据徐州市公安局黄楼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及曹阳向公安提交的相关证据等材料，可以认定如下事实：1、2016年7月13日，被告曹阳在公安机关陈述“我是民主北路一号的业主之一，民主北路一号共有五个门面和一个写字楼，王志刚于2013年1月16日租了民主北路一号楼其中1号和2号门面房，之后王建芬又从王志刚手中租了其中的2号门面房，王志刚与王建芬的租赁合同在2015年12月31日到期。我在2015年12月26日给王建芬打电话通知王建芬，要租的话就续约，要不租就搬走。但是我一给王建芬打电话他就骂人，说我无赖，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样的话。2016年1月7日，我去收门面，但门面是关着的，没有人，我就给王建芬打电话，但是王建芬不接电话，我就给王志刚打电话，问他有没有钥匙，王志刚说他没有钥匙，我就用切割机把门锁切开了，之后我就换了一把自己的锁将门锁上了，我这次连房子都没进。之后我就通知王志刚说我再给你一点时间通知王建芬将东西搬走。到了1月26日，还是没有人来搬东西，我就在门口贴了一张公告：徐州市鼓楼区民主北路一号楼（39）号2号门面租赁期限已到，房主在办理房屋交接过程中发现屋内有物品若干。经询问，原租房人否认是自己物品，本人已经向鼓楼区黄楼派出所报警。至今仍无人前来认领。为慎重起见，望发此公告后，物品所有人见到此公告后五日内前来认领，逾期将按无主财产处理。这个公告在1月26日我发布到徐州市都市晨报了。但是到了1月29日还是没有来，我就找了大众搬家公司，将房子里面所有的东西搬走了，之后我将东西放在我在康居小区租的一个车库里了，现在东西都完好无损，都放在那里我没有动……”“（搬了）一套空调和一个空调内机、一个柜台、几个铁皮文件柜、一个镜子、一台风扇，其他还有一些杂物不值钱。我搬东西的时候拍照了也录像了，我现在都提供给警方……”“在租房之前，王建芬交过一万元保证金，她是交给王志刚，王志刚又交给我的，王建芬坚持要我把一万元钱给她她才肯搬走，但是王志刚租房的1万元钱保证金和王建芬的1万元保证金是在一张单子上的，是王志刚交给我的，我要退也只能退给王志刚也不能退给王建芬，而且王建芬欠了我一个月的房租没给我，所以我不能退给她一万元保证金”。2、2016年3月1日，第三人王志刚在公安机关陈述“……当时王建芬因房租涨钱和葛伟闹得很厉害，王建芬让我代她签（房屋租赁）协议，我在和葛伟对象张文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上备注房租费有王建芬一半，后来王建芬自己把房租钱直接打给葛伟了，一直到协议到期。协议到期后我就和葛伟单签了我自己门面的新租房协议，到2018年12月31日止，我通知王建芬来续签租房协议，葛伟也通知她续签协议，王建芬跟我说她不愿意签……”“（曹阳搬走东西）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是春节前一天的早上吧”。3、徐州市鼓楼区华隆快捷宾馆（经营者为张文）于2013年1月1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曹阳、葛伟系我店副经理负责对外签订合同，办理工商税务服装店等事宜”。4、大众搬家顾客回执单（编号为0014644）显示：2016年1月29日，车号29923从民主路搬康居1车，并付款350元。5、据曹阳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显示：涉案房屋内有收银台一个、挂衣货架两排（前厅）、挂衣货架一排（后厅）、塑料凳一只、衣架若干、取暖器一台、货柜一个、不锈钢货架、挂衣货架（后厅）、浴室柜一个、空调一台等。另查明，据证人卢某,4（装修经理）陈述：涉案王建芬店铺系其于2012年天热的时候装修，装修费用共计4万元，室内有货架、货柜、浴室柜、收银台等物品。据证人王某,4（原告王建芬的老顾客及朋友）陈述：其曾与原告一起对涉案房屋内衣服进行盘点，衣服大概有200多件，具体数量记不清楚，王建芬在盘点时制作了清单。其曾在曹阳对涉案房屋换锁的当日上午和朋友孙某,4进入涉案房屋存放物品，当时涉案房屋内货架上挂有衣服，货架下有打包的衣物。一个多小时后返回时发现门被换锁，被告提供的涉案房屋内照片显示的现场状况与其存放物品时看到的现场状况不同，照片中的现场较乱，且没有衣服了。证人孙某,4（原告王建芬的老顾客）陈述：其与王某,4曾一起进入涉案房屋存放物品，时间不久返回时发现门打不开了，我让王志刚的对象郭琴与房东联系，想要取出我存放的东西，房东当时没有同意。过几天，我让郭琴帮我把东西取出来了。被告提供的有郭琴的那张照片中郭琴手提的两个袋子是我存放的东西。我存放东西进入涉案房屋的时候，房间内的东西不像照片显示的那么乱，当时房屋内还有挂起来的衣服。再查明，据第三人王志刚陈述，涉案房屋内有空调两台，台式电脑一台。一审法院认为，相关法律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属一般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过错、侵权行为、因果关系和损害事实。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被告曹阳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内物品搬离，造成原告物品损失，对此被告曹阳主观上具有过错，且其行为与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葛伟是否实施侵权行为的问题，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葛伟与曹阳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葛伟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财产物品损失，庭审中，被告否认原告主张物品损失范围。本院认为，被告曹阳未经事前通知擅自换锁、清理涉案商铺内物品，被告在进入原告店铺及清理物品时有条件、有能力针对室内物品及装饰装修情况创设并保管证据，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当时店铺内的客观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原告主张的日常经营所需及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列举的损失清单，原告主张的损失包含三个部分：装修损失、室内家具和电器损失、衣服损失。对于装修损失，无论是按照原告认可的对其具有约束力的第三人王志刚与葛伟的房屋租赁协议，还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房屋租赁期限届满后，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都应当归出租人所有，故对原告主张的装饰装修损失中的地板、门头、不可移动的货架、楼梯、二层隔板等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灯具等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本院结合涉案房屋照片、证人卢某,4的证言、单据等证据，综合考虑折旧情况后，本院酌定未形成附合部分的装饰装修物在被告曹阳实施侵权行为时的价值为5000元。对于室内家具和电器损失，根据曹阳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结合涉案房屋照片、证人证言、第三人王志刚的陈述，本院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内有模特模具一个、取暖器一个、不锈钢架子（可移动）、电脑一台、镜子一个、衣服撑若干、塑料凳二只、空调两台、收银台一个等。对于照片中没有的电扇、桌子、转椅、长沙发、床、挂钩等，因上述物品属原告正常经营合理所需，被告未能证明不存在上述物品，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未陈述上述物品去向，也未向原告返还，现已不具备对上述物品残值的鉴定条件，故根据原告陈述的价值，综合考虑折旧情况后，本院酌定上述物品在被告曹阳实施侵权行为时的价值为16500元。对于原告在清单中列明的挂件、保健贴等，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在被告曹阳换锁前放置在涉案房屋内，且非经营所必要物品，故原告主张该部分财物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室内衣服损失，结合原告锁门前处于经营状态及证人王某,4、孙某,4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内存有悬挂的衣服和打包的衣服，因被告曹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拉走衣服的数量，故本院综合考虑冬季服装价值、原告进货单据、证人王某,4陈述的其与原告共同盘点时衣服的数量以及原告在2020年7月9日庭审中陈述的打包衣物的数量（大包装打包衣物7个、箱子5个）等因素，酌定衣服价值为20000元。综上，对原告王建芬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曹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建芬损失41500元；二、驳回原告王建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曹阳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光盘一张。证明当时把房间门打开后，室内物品存放的情况，以及之后拉走物品的情况。上诉人王建芬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录像上没有时间，没有开门的时间，不具有连贯性，恰恰是其中一份录像已经拉了满满一车货后，屋内的装潢还没有动。正好证实拉了我的包括衣服等财物。被上诉人葛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能够证明当时的情况。原审第三人王志刚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2、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明在2016年1月29日，曹阳找了搬家公司，并且事先联系了该证人，将屋内能搬走的东西搬走，搬走的东西和刚才证人的陈述基本一致，没有给付曹阳一分钱，曹阳在该过程中不存在牟利。上诉人王建芬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确定开门的时间点，只是证明了我店里侵权财物的一少部分。被上诉人葛伟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王志刚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助行为应当在情势紧迫而又不能及时获得国家机关保护，不立即采取措施将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时，在必要范围内采取的措施。本案中，曹阳以王建芬的租赁合同到期拒不搬走为由，擅自切锁进入王建芬租赁使用的房屋，将室内物品搬离、处置，其行为不属于自助行为，构成侵权，由此给王建芬造成的损失，曹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曹阳擅自进入王建芬租赁使用的房屋内，未采取固定室内物品证据的措施，导致室内物品损失情况难以确定，因此，曹阳应当对室内存在的物品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一、二审期间，曹阳提供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室内物品的真实情况，故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综合考虑日常经营的合理所需、物品价值等因素，确定曹阳赔偿王建芬各项损失41500元，具有合理性。王建芬上诉提出葛伟与曹阳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葛伟与曹阳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对王建芬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王建芬、上诉人曹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7.5元，由上诉人王建芬负担3230元，由上诉人曹阳负担8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宋正喜审判员 费 蜜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