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11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道县鹏洋矿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道县华鑫冶炼厂内。 法定代表人：杨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盼，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迎，江苏观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晓丽，女，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荣，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假怀国，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现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广西瑞合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平市木乐镇广仁村风流岭（广仁红砖厂后面）。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水江，男，197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上诉人道县鹏洋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丽、假怀国、广西瑞合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合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鹏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150吨硅锰合金的保全措施，并确认被查封的150吨硅锰合金及瑞合公司内暂未使用的矿石、焦炭以及电费账户内的金额均属于上诉人所有；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王晓丽、假怀国、瑞合公司共同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二审中，上诉人增加上诉请求要求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遗漏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1份《交易转账流水凭证》，错误认定上诉人没有原材料购入、货物运输费用的付款凭证。第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向个人购买的烧结矿、锰矿、焦炭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且逻辑混乱。一审法院对合同当事方认可的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作出了完成相反的事实认定，有悖常理。上诉人已将货物全数运输至瑞合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货物交付到第三人”与事实不符。第三，假怀国与佳鑫公司签订的《工厂租赁合同》将工厂、设备等租赁给假怀国使用，瑞合公司成立后，假怀国将工厂交付瑞合公司使用并进行经营，瑞合公司亦确认假怀国是实际控制人，假怀国租赁工厂实际系代表瑞合公司进行的行为，且根据《工厂租赁合同》瑞合公司的生产场地即为假怀国租赁的佳鑫公司的。第四，上诉人委托瑞合公司代为加工制作硅锰合金，被查封的150吨硅锰合金及瑞合公司内暂未使用的矿石、焦炭以及电费账户内金额即为上诉人提供的原材料、预支的费用及加工成品。第五，上诉人向瑞合公司支付的费用并非仅为加工费，还包括预付的电费等，上诉人与案涉相关方银行转账未添加备注亦不影响交易事实的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王晓丽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假怀国、瑞合公司二审辩称，1.瑞合公司与王晓丽的弟弟汪志远2019年9月开始合作，因资金问题，汪志远找到鹏洋公司投资合作，鹏洋公司把钱打到瑞合公司，但实际只给了部分货物。2.瑞合公司为了挽回鹏洋公司的损失，由鹏洋公司购买材料送到瑞合公司加工，按照200元/吨加工费结算。后因疫情的原因，部分货物未交付。3.涉案的150吨硅锰合金被一审法院查封了，对于本案的意见同一审意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王晓丽的申请，作出（2019）苏0582民初15965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假怀国、瑞合公司的银行存款84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20年3月5日，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裁定查封了瑞合公司内由瑞合公司生产的150吨（150袋）硅锰合金。 案外人鹏洋公司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苏0582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鹏洋公司的异议请求。 鹏洋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称，1、请求解除150吨硅锰合金的保全措施，并确认被查封的150吨硅锰合金及瑞合公司内暂未使用的矿石、焦炭以及电费账户内的金额均属于鹏洋公司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西桂平市佳鑫铁合金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鑫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31日，住所地广西桂平市村委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林敦建。股东为林敦建、陈水宝、陈遵进。 2019年1月24日，佳鑫公司（甲方）和假怀国（乙方）签订《工厂租赁合同》，甲方同意将其位于桂平市的铁合金工厂使用权和经营权出租给乙方，出租的有效资产包括土地、生产设备设施、辅助设施及办公用房、所有合法生产经营所必须的证照，出租期为3年，自2019年4月20日至2022年4月20日。租赁届满，双方协商一致可续签租赁合同。每年租金200万元。 2019年8月21日，瑞合公司核准成立，住所地广西桂平市木乐镇广仁村风流岭（广仁红砖厂后面），法定代表人假怀先，公司股东为广西南宁晟瑞冶化技术有限公司和永州市合盛贸易有限公司。 2020年1月4日，鹏洋公司（甲方）和瑞合公司（乙方）签订《来料加工合同》，由瑞合公司为鹏洋公司加工硅锰合金，合同签订地点、加工地点、交货地点均为广西佳鑫铁合金有限公司，价格每吨200元。乙方收到甲方的生产材料及生产要求后，乙方须立即开始承揽加工工作；甲方签收货物并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付至90%的加工费，剩余加工费作为产品质量保证金，待该批产品质保期过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甲方联系人杨利，乙方联系人假怀国。 以上事实，有佳鑫公司、瑞合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工厂租赁合同》、《来料加工合同》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审理中，鹏洋公司陈述：鹏洋公司和瑞合公司签订了《来料加工合同》后，鹏洋公司向案外人购买了冶炼需要的矿产原料及辅料交付给瑞合公司加工。加工期间，鹏洋公司向瑞合公司超额支付了加工费，并支付了电费等。目前有150袋成品被法院查封。还有部分原辅材料未加工，法院未查封。为此请求法院解除对150袋成品的查封。为证明鹏洋公司主张的事实，鹏洋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尾号编号分别为F200103W、F200103的锰矿购销合同及相应的运费结算单、检测单、结算表发票。证明2020年1月3日鹏洋公司向广西钢资源贸易有限公司采购333.318澳籽矿及90.752吨加纳矿（均为干吨）。 2、编号DXPY200108-4锰矿销售合同及销售结算单、运费单、发票、过磅单、发票签收单。证明2020年1月8日鹏洋公司与广西运卓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南非锰矿购销合同，并实际收到179.796吨南非矿（干吨）。 3、编号PY20200113001锰矿销售合同及结算明细表、运费结算单、发票。证明2020年1月13日鹏洋公司与湖南玖励贸易有限公司采购南非高硅157.231吨（干吨）。 4、编号20200102XY03及运费结算单、发票确认签收单、发票。证明2020年1月2日鹏洋公司与钦州鑫跃供应链有限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承担鹏洋公司采购货物的运输地为广西木乐镇瑞合公司内。 5、收条、转账凭证、瑞合公司出具的过磅单，证明鹏洋公司向案外人周运光购买烧结矿138.02吨并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并且瑞合公司对该笔货物进行了签收。 6、收条、锰矿结算清单、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鹏洋公司于2020年1月8日、1月9日、1月13日、1月17日共计向案外人李桂友购入本地锰矿640.11吨，并支付了相应的价款。 7、焦炭采购合同及过磅单，证明鹏洋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向陈树华签订焦炭采购合同，并支付部分款项，收到部分焦炭。 8、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瑞合公司的过磅单、手写结算单一张，证明2020年1月15日鹏洋公司与案外人林继东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出售155.69吨硅锰并收到相应的款项。 9、前述《来料加工合同》。 10、前述《工厂租赁合同》。 11、交易转账流水凭证、广西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证明鹏洋公司及鹏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上述合同的交易往来明细及打款凭证。 王晓丽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认为无相应的支付货款的凭证，无法确定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认为无支付运费的相关依据，无法确定运输合同是否成立，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无鹏洋公司支付货款、运费等依据。杨利个人付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7、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三性不予认可。且根据合同约定加工地是广西佳鑫铁合金有限公司，不是在瑞合公司。对证据10，工厂租赁合同系假怀国向佳鑫公司租赁土地、生产设备等，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系杨利个人的往来，不能证明公司之间的往来。 假怀国、瑞合公司对鹏洋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鹏洋公司对案涉150吨（150袋）硅锰合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鹏洋公司主张其购入矿石原料委托瑞合公司加工，一审法院查封的150吨（150袋）硅锰合金所有权属于鹏洋公司。对鹏洋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难以成立。理由如下：1、鹏洋公司提供的证据1、2、3，无付款凭证予以佐证。证据4，也无付款凭证佐证。证据6，虽然过磅单印有“桂平市瑞合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但该单位是否就是第三人无法确定，过磅单上收货单位为“鹏洋公司”，无法认定货物交付到第三人处。证据6，无法确认所涉货物交付至第三人处。证据7，同证据6。证据8，虽然过磅单印有“桂平市瑞合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但该单位是否就是第三人无法确定，过磅单上收货单位有“周海洋”签名，但无法确定该人身份；2、根据《来料加工合同》，合同签订地点、加工地点、交货地点均为广西佳鑫铁合金有限公司，无法确认该公司和广西桂平市佳鑫铁合金冶炼有限公司是否为同一单位，且一审法院查封的系在瑞合公司内的案涉财产，二者不具有关联性；3、《工厂租赁合同》系假怀国和佳鑫公司签订，出租的有效资产包括土地、生产设备设施、辅助设施及办公用房、所有合法生产经营所必须的证照，与瑞合公司无涉；4、《来料加工合同》约定“甲方签收货物并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付至90%的加工费，剩余加工费作为产品质量保证金，待该批产品质保期过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在第三人未全部加工完毕且产品未全部交付之前，鹏洋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加工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5、根据鹏洋公司提供的交易转账流水凭证、广西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杨利转账给瑞合公司的款项均未注明加工费等，瑞合公司转账给杨利的款项标注“货款”等，存在瑞合公司向鹏洋公司购买矿石原料的可能。综上，根据鹏洋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难予认定其主张的委托瑞合公司来料加工的事实，鹏洋公司就案涉150吨（150袋）硅锰合金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鹏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鹏洋公司负担。 二审中，鹏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4民初2935号民事调解书，含2020年1月6日《来料加工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案涉的150吨硅锰合金双方达成和解，调解书已对涉案150吨硅锰合金的所有权作出了认定；证据二、25份过磅单，证明鹏洋公司向瑞合公司交付部分原料的事实。其中民事调解书载明：鹏洋公司于2020年12月2日向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起诉假怀国、瑞合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20）湘1124民初2935号，被告贾怀国同时作为瑞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案中辩称“一、因案外人上海旺烨金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汪志远（王晓丽的弟弟）与答辩人解除合作协议后，答辩人缺少资金导致工厂停工，经人介绍与原告达成加工合作协议，原告按照200元每吨的价格向答辩人支付加工费，但加工所产生的电费、原材料及其他辅料、人工等开支由原告负责。二、原告在与答辩人签订加工合同后，陆续将矿石材料交付给答辩人，答辩人对货物进行过磅后投入生产。期间原告向被答辩人支付了电费及加工费以及成本支出。货物加工完成后，答辩人交付了一部分货物给原告，原告已将货物卖出。三、本案涉案150吨硅锰合金并非答辩人有意不交付给原告，而是因为答辩人与王晓丽的诉讼纠纷，导致原告加工完的这笔成品货物被法院查封了，答辩人无法交付给原告”。在该案调解中鹏洋公司、假怀国、瑞合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假怀国、瑞合公司于2020年12月30日前交付鹏洋公司150吨硅锰合金产品，如被告逾期未能交付，则于2021年6月1日前按照大众货物交易行情价格给付鹏洋公司等量的现金货款。另在该案中，鹏洋公司还提交了2020年1月6日《来料加工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载明：甲方：道县鹏洋矿产品有限公司，乙方：广西瑞合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合同内容如下：鉴于甲乙方硅锰合金加工签订了《来料加工合同》（编号2020001号），为保障加工生产期间双方及时履行各自所负担的合同义务并享受相关权益，现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乙方对甲方所购买并运送至乙方工厂内（租赁广西桂平市佳鑫铁合金有限公司工厂）的原材料矿石等货物须过磅签收，并负有保管义务。乙方须对上述货物指定堆场进行妥善存放。2、乙方因生产加工所须的电力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只负责代为缴纳电费。乙方收到甲方的电费款后须及时向电力局缴纳，不得挪做他用。 王晓丽质证后认为，1、民事调解书涉嫌虚假诉讼，对调解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来料加工补充协议是上诉人事后伪造，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6日，该份协议在一审法院未提交；2、对过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品名约定是多种规格，非涉案的硅锰合金，且日期不符，其中1份过磅单日期为1月3日，是来料加工合同签订之前，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货物的交付情况。 假怀国、瑞合公司质证后，1、对民事调解书无异议，来料补充加工协议需要和假怀国核实；2、过磅单不是伪造的，1月3日的签收单不是很清楚，单据都不是其经手的。 二审另查明，鹏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利向瑞合公司转账如下：2020年1月9日10万元、10万元、1月15日10万元、1月26日25000元、1月17日20万元，上述共计52.5万元。瑞合公司向杨利转账如下：2020年1月13日21万元（用途备注：归还调剂款）、1月14日15万元（用途备注：预支货款）、10万元（用途备注：货款），上述合计46万元。 假怀国、瑞合公司在一审2020年7月22日笔录中对鹏洋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时陈述“原告将货物卖出之外，原告还委托瑞合公司以瑞合公司名义卖出部分货物，瑞合公司收到货款后全数返还给原告”。 二审中，鹏洋公司表示对于2020年1月6日《来料加工补充协议》不作为证据提交，其在一审中未提交是因为这份合同是关于电费的，而瑞合公司是借用佳鑫公司的账户缴电费而不是瑞合公司直接缴纳，为了缴纳的电费由其自己使用故签订了补充协议。另其表示当初是和王晓丽的哥哥汪志远合作的，是汪志远找其投资瑞合公司，其投资了200万元只供货了4万元的货物就不再投资了，之后和瑞合公司商量，为了挽回损失转由瑞合公司进行来料加工，我们负责买货，瑞合公司负责生产，只要保证其足够成本，瑞合公司没有钱但有场地，鹏洋公司就按照200元/吨的加工费进行结算，200元/吨加工费的定价比别人高，因协议约定的电费是0.42元/度，比别人便宜0.08元，电费是矿产产品加工中的大头，一天要二、三十万度，一天电费可以省几万元。实际上，是场地租给上诉人使用，假怀国负责管理，假怀国懂配比、制作，工人工资、主材辅料以及电费等都由上诉人承担。目前其总共向瑞合公司支付了88.5万元，部分是直接支付，部分是结转，结转的就是给瑞合公司缴纳电费的。对于瑞合公司交付其多少成品，其表示不清楚，也没有计算过；对于款项支付与加工合同的匹配性，其表示在2020年春节前，其财务核算之后支付了2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对于来料加工合同中约定的制作工期等通知，其表示没有，基本是一天一炉；对于成品的出售，其表示系通过鹏洋公司的名义和杨利名义出售；对于支付的加工费，其表示除转账的52.5万元外，还有结转的电费36万元，共计88.5万元；对于瑞合公司支付给其的款项，其表示系通过瑞合公司走账，支付给其的卖货款；对于加工成品的所有权，其表示没有约定，但是瑞合公司作为承揽人有保管义务和交付义务。 假怀国、瑞合公司表示，鹏洋公司交付的原材料是需要过磅的，由其公司的管理员接收的，姓假，是假怀国的堂哥，过磅单是其公司提供的；鹏洋公司销售给第三方的成品也是由假怀国堂哥过磅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对于案外人就财产或者权利提出的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 本案中，鹏洋公司主张其购入矿石原料委托瑞合公司进行加工，瑞合公司加工的成品即涉案150吨硅锰合金的所有权人为鹏洋公司。但本院认为鹏洋公司就涉案150吨硅锰合金不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理由如下：第一，鹏洋公司虽在一审中提交了其向第三方购买矿石原料等的合同、结算凭证、发票及运输单、过磅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鹏洋公司向第三人购买矿石原料，不足以证明鹏洋公司向瑞合公司交付了相关矿石原料。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2020年1月7日过磅单印有“桂平市瑞合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收货单位均是“鹏洋公司”字样，且两份同日的过磅单编号分别为0009300、0009592；而二审中提交的过磅单印有“广西瑞合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字样，但所有过磅单均无编号、送货单位人员、收货单位人员均一致，其中2020年1月7日收货单位签收人员为“假怀飞”，结合假怀国、瑞合公司二审中陈述的原材料、成品交付的签收、交付情况，鹏洋公司一二审提供的过磅单格式差异明显、签收人员、签收方式差异较大，故鹏洋公司主张其已将购买的矿石原料交付瑞合公司，依据不足。 第二，一审中提交的《来料加工合同》与二审中上诉人在另案民事调解书中涉及的《来料加工补充协议》，虽上诉人主张均是基于加工关系而签订，但两份协议中除存在加工费单价、电费负担的约定，并无上诉人所述工人工资、加工成本等的负担约定，结合上诉人和假怀国、瑞合公司的陈述，双方签订《来料加工合同》的本意是挽回上诉人之前投资瑞合公司200万损失而签订，再结合一审中假怀国、瑞合公司所述鹏洋公司委托以瑞合公司名义对外销售加工产品的陈述，虽名为《来料加工合同》，但实际包含工人工资、经营成本等合作经营的实质内容，且双方亦未对加工成品的所有权进行约定。 第三，根据银行流水，上诉人主张向瑞合公司支付加工费共计52.5万元，但在上述款项支付期间瑞合公司亦向上诉人支付了46万元，且三次付款备注的信息与货款相关；该款项反向支付方式与《来料加工合同》不符，故上诉人主张款项支付即为预付的加工费、电费等，依据不足。 第四，涉案150吨硅锰合金被一审法院查封后，鹏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在驳回鹏洋公司异议请求时已告知鹏洋公司救济方式，且鹏洋公司亦提起了本案一审的执行异议之诉，其在执行异议之诉二审审理期间与假怀国、瑞合公司达成的民事调解，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 此外，鹏洋公司还主张确认瑞合公司暂未使用的矿石、焦炭以及电费账户内金额属于鹏洋公司所有，因一审法院仅对涉案的150吨硅锰合金进行了查封，上述财产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 综上，鹏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道县鹏洋矿产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敬重 审判员  赵丽丹 审判员  水天庆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江馨仪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