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强，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辽宁众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龙泽花园小区****楼****。法定代表人：王殿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辽阳市白塔区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公司，住所，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兰化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守强，经理。上诉人王振强因与被上诉人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4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振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被上诉人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公司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亿方公司为52名农民工建立的个人银行工资账户，并由被上诉人佳禾公司“集中管理”，是为了与被上诉人佳禾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之用，既违背事实又违背法律。1、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为农民工在银行建立个人工资账号，就是为有效的保障农民工在付出劳动后及时的获得劳动报酬，防止被承包人、包工头等截留、冒领，是发包人的一项义务，也是该《条例》的立法目的，转入农民工个人银行账号的款就是支付给农民工个人的工资，一审法院将转入农民工个人银行账号的工资认定为“工程款”显然违背了法律和事实。2、在本案审理中，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转入农民工银行账号的款是“工程款”，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根据。3、52名农民工的工资银行卡由被上诉人佳禾公司“集中管理”，是被强制截留。上诉人带领52名农民工施工期间（2017年6月一11月）二被上诉人未向农民工支付过工资，农民工工资全部由上诉人支付（工资明细表）直到2018年2月2日被上诉人佳禾公司才给了上诉人31万元的劳务费。4、在原一审中，上诉人才得知被上诉人亿方公司分别在2018年2月1日、2月9日向52名农民工银行工资账户转款，合计每人账户23,040.5元，平均每人每月工资23，040.5元÷5（月）=4,608元，原告及52名农民工在本案工程中，从事的都是高空作业和有毒有害的油罐粉刷工作，在行业中都属特殊工种工资均高于普通建筑工的工资，一审法院却将这微薄的工资款认定为“工程款”有驳与事实。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同意对“工程量评估”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上诉人认为对“工程量”进行评估解决的是成本问题解决不了由“谁”承担费用问题，因此，没有评估的必要。2、上诉人的第一项诉求，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垫付的工资888,106.00元计算方式52人×23,040.50元-31万元（已付劳务费），庭审中被上诉人佳禾公司对52名农民工的数额不持异议,上诉人举证了被上诉人亿方公司向农民工银行账户转款的证据，合计每人账户23,040.50元，根据现有证据可计算出被上诉人佳禾公司截留工资的总额，及上诉人垫付工资款的数额，庭审时，被上诉人佳禾公司虽提出支付给每名农民工工资数额不等的反驳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因被上诉人佳禾公司已将工资款全部提取截留完毕，被上诉人佳禾公司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佳禾公司未出示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应采信上诉人的证据，对本案做出判决，不需对工程量进行评估。据此，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是错误的。3、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10民终306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为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在本案中，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的特性，劳务人员付出的是劳动，获取的仅是劳动报酬，双方实质上形成的就是雇佣关系，为此，在施工中发生的租赁设备费用及相关费用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且上诉人提供了租赁费及佳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费用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应对脚手架的租赁费、人员生活费支出二项诉求做出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是错误的。三、关于上诉人工资问题。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被上诉人佳禾公司对上诉人的承诺现均予以否定，一分工钱也未给过上诉人。施工期间，上诉人与施工人员一起施工，同样付出劳动，理应获得劳动报酬，上诉人认为应参照劳务市场价格，按大领班的工资价格，按每月15,000元工资×5（月）=75,000元计算上诉人的工资，法院应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综上，上诉人认为，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支付到农民工个人银行账户的款，就是支付给工人的工资，若支付到个人银行账户的款，都不是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农民工的工资又如何受到保障！《条例》的立法目地又有何其意义！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给农民工一个公正的结果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一、答辩人与王振强无任何关系，答辩人不认识王振强；二、答辩人的装修工程承包给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具有合法施工资质，施工过程中，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包给王振强我公司不清楚。施工过程中装修工人均为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指派，没有王振强指派的任何人；三、装修工程款早已结算完毕，该款分多笔分别打入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个人账号中，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如何分配与我公司无关，答辩人不欠辽阳佳禾建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综上所述，我公司与王振强无任何关系，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欠王振强工程款与答辩人无关，请求驳回王振强对答辩人的诉讼。王振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工人工资888,106.00元（52人×23,040.5元-31万元），并从2017年11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在欠款总额的基础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追加欠款利息。2.判决第一被告支付原告本人工资75,000元（15,000/月×5）；3、判决被告支付脚手架租赁费188,330元4、判决被告支付施工期间支出的各项生活费64,688元（包括工人午餐费、住宿费、水电等）5、判决第二被告在欠费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前述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公司的建筑装修工程，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上述承揽工程中的辽化热电厂、炼油厂、一号岗等的装修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王振强，双方未签定书面合同，王振强找工人施工，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公司为“52名工人”在中国建设银行宏伟支行开办了工资卡，并以此与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工资卡由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集中保管。2017年7月6日王振强开始带领工人施工至11月离开。施工期间，王振强租赁工程脚手架租金为188,333元。一审法院认为，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从辽阳亿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转包的工程中关于辽化热电厂、炼油厂、一号岗等的装修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王振强，因王振强是自然人，其不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王振强与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王振强请求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但王振强主张劳务费的依据为两张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其自己制作的工人工资明细表，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由于王振强与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书面的分包合同，对劳务费没有约定，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公司为工人办理的工资卡如果是正常劳务费应由工人自己管理，而本案中工资卡确由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以此可以认定工资卡内的钱款不单是工人工资，故对王振强以工资卡内钱款认定劳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劳务分包合同也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一种，既然双方没有约定劳务费，就应当按工程量结算劳务费，对此向王振强进行了释明，王振强明确对工程量拒绝鉴定。鉴于王振强主张欠付劳务费的证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利息亦不予支持。关于王振强主张其本人工资75,000元，因王振强系劳务分包合同的分包人，其与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故对其主张劳务费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振强主张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脚手架租赁费及施工期间支出的各项生活费，因双方间没有书面分包合同，对上述费用王振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由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应当计入工程量成本，因王振强拒绝鉴定工程量，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振强要求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公司在欠负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虽然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称与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公司已经结算完工程款，但其未能提供相关结算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因王振强拒绝鉴定工程量而无法认定是否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王振强劳务费，故对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公司能否承担连带责任无法认定，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王振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82.00元，由王振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振强主张其施工时期间为：自2017年7月6日开始至2017年11月26日止。根振王振强提供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劳务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向分别向李伟、李军的活期存款账户内汇入6,125元，2018年2月9日分三次分别汇入3,500元、6,125元、7,290元。另外，本案由应变更为劳务分包合同纠纷。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王振强提出的“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向分别向李伟、李军汇入的款项为农民工工资款”的上诉理由，案涉《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中的汇款单位为辽阳亿方建安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并非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公司，且汇款时间在王振强施工完毕之后，不能确定此款为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公司向王振强雇佣的农民工支付的工资款，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王振强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其所完成的实际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无法认定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劳务费情况，其提出的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王振强提出的给付其本人工资的诉讼请求，根据王振强主张的事实，其与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其提出的给付本人工资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王振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2.00元，由王振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胡 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高石书记员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