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松，男，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宋晨，男，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蓓蓓，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松因与被上诉人黄宋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松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黄宋晨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诉讼费和二审诉讼费均由黄宋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驿站转让合同》不符合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未查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1、《驿站转让合同》不是继续性合同，双方在签订该合同后，祁松将驿站经营权、房屋、设备交付给黄宋晨使用，黄宋晨支付对价，合同即已履行完毕，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不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前提和基础。2、案涉菜鸟驿站被注销，系因该驿站快递日单量过少，而被菜鸟驿站总部强行注销，是黄宋晨自身经营不善导致，而非祁松的原因。3、菜鸟驿站的账户是否转让，不影响本案合同目的实现。“菜鸟驿站”只是一个信息平台和经营点的称谓，根据《菜鸟服务协议》（2019年版）规定，菜鸟驿站账号的账号完全可以转让，而在双方签订的《驿站转让合同》中，并未约定账户转让的问题。黄宋晨受让该驿站经营后，祁松均按照约定将收入款项支付至黄宋晨的账户内，而黄宋晨在经营期间从未对此种方式提出过异议，更未提及到影响其实际经营，应当视为其对该账户转让现状的认可。4、房屋整改通知并未影响到黄宋晨的经营以及合同目的实现。首先，在签订合同之前，黄宋晨对于房屋性质是知晓并且愿意使用。其次该房屋作为驿站经营，《整改通知函》是在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2019年6月份向祁松下发的，而非在黄宋晨受让该驿站后下发的，并且也不是物业公司作出的通知。再次，在黄宋晨经营期间，没有任何部门通知黄宋晨不得经营或者要求整改房屋。最后若物业公司向其发出整改通知，根据《物权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黄宋晨在取得利害关系的业主同意（菜鸟驿站设置的目的就是为业主便利）的前提下，仍可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该房屋并未影响到黄宋晨的经营以及合同目的实现。本案的菜鸟驿站之所以未能继续经营，系因黄宋晨的经营不善导致。账户是否转让和房屋整改通知，完全不可能影响驿站正常经营，更未影响合同目的实现。一审法院在认定《驿站转让合同》解除时，缺乏解除的基础，亦未查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和责任。二、一审法院在解除《驿站转让合同》时，适用的法律依据不当，且对于解除合同的后果也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解除合同的依据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而该规定是合同继续履行的阻却事由，并非是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2、一审法院对于解除合同的后果未作完整的处理。案涉《驿站转让合同》并非单纯的菜鸟驿站经营权的转让，包括门店承租权和设备的一并转让。《驿站转让合同》项下的转让费，不仅包括菜鸟驿站的经营权，还包括案涉房屋的装修、设备等费用。一审法院在合同解除后，既未解决房屋使用返还问题，也未解决设备归属问题。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合同解除之后，祁松既无法租赁房屋（黄宋晨在2020年5月份已要求房东收回房屋），也无法经营菜鸟驿站（该小区已被其他人申请菜鸟驿站经营），更无法收回设备（判项中未作处理）。祁松不仅要返还转让费7万元，而且负担了装修费85480元，菜鸟驿站也无法经营，直接损失就有15万多，而黄宋晨在合同解除后，收回全部的转让费10万元，显然，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后果既不完整，也不公平。黄宋晨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在案涉转让合同履行期内，该菜鸟驿站被注销，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依法解除，且祁松对于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应当依法退还转让款；二、祁松与黄宋晨签订转让合同后，仅将驿站交给黄宋晨使用，没有将驿站负责人、账号过户到黄宋晨名下，导致黄宋晨无法用本人的账户进行收款，也无法与相关的业务单位、管理单位进行交涉，对于其经营驿站产生根本性影响，故祁松不仅应当将驿站的使用权交给黄宋晨，也应将驿站过户至黄宋晨名下，祁松未将驿站进行过户，该驿站已被注销。黄宋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黄宋晨、祁松双方于2019年10月4日签订的《驿站转让合同》（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如《驿站转让合同》不作撤销认定，则要求解除该合同）；2、请求判令祁松返还转让款100000元；3、判令祁松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祁松承租彭景位于武汉市汉阳区琴台大道中国铁建国家花园5栋104室房屋经营驿站，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4年1月1日。2018年12月，祁松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2019年1月，祁松开始经营驿站，并在武汉市邮政管理局备案。武汉市邮政管理局出具的《快递末端网点备案回执》载明：开办者信息：企业法人（分支机构）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经营品牌为邮政EMS；快递末端网点信息：网点名称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中铁国际花园5栋末端网点；网点地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琴台大道中国铁建国际花园5栋104室；网点负责人：祁松；有效期2019-3-25至2020-3。祁松称，未明确经营驿站的时间，批准给他就是他的了，关于有效期发给他就是这样的。2019年10月4日，黄宋晨（乙方、受让方）与祁松（甲方、转让方）签订一份《驿站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于2024年1月1日前将位于中铁国际花园5栋104号的驿站转让给乙方使用。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下义务；二、该驿站产权为房东，房东与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到期为2024年1月1日，季度租金为7500元人民币，乙方使用后，驿站物业费、水电费等由乙方所交，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房东履行租赁合同；三、该店铺现有装修、设备归乙方使用，合同期满后不动产归房东所有，其它归乙方所有；四、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转让费￥100000元；五、乙方接手后，由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同日，黄宋晨向祁松银行账户转账49000元，向祁松芙蓉兴盛超市支付宝账户分别转账54114.50元、5114元，合计108228.50元。祁松向黄宋晨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黄宋晨10万元整驿站转让费（壹拾万元整）。”后黄宋晨登记为案涉菜鸟驿站的联系人，但负责人仍为祁松，未予以变更。黄宋晨称，其经营案涉驿站时间约三个半月，平时快递收入七八千元，双十一有万把块钱。2020年初，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措施影响，案涉菜鸟驿站无法正常经营。2020年4月8日后，小区物业称案涉驿站将住宅变更为经营性用房，故不让黄宋晨经营案涉菜鸟驿站。因存在多起投诉问题，2020年6月，菜鸟驿站官方向黄宋晨发布告知，即将终止与本驿站的合作，后案涉驿站注销。同时，退租案涉房屋。黄宋晨、祁松双方确认，现有其他人在该小区经营菜鸟驿站。关于案涉菜鸟驿站负责人未变更为黄宋晨问题。祁松称，在将驿站转让给黄宋晨时，官方已经出台政策不能转让过户，需要先注销，再申请。申请账号需要用支付宝账户申请，不能变更。菜鸟驿站后台电话号码和联系人可以变更。且在转让驿站之前，祁松已将该情况告知黄宋晨，并承诺后期可以更名的时候配合黄宋晨更名，更名之前暂时使用祁松支付宝账号，并及时提现。黄宋晨称，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经说明网点过户黄宋晨名下，如果不过户，那么黄宋晨经营案涉驿站就没有意义。关于祁松提交的中铁国际花园5栋菜鸟驿站的投资中载明的项目问题。菜鸟设备：黄宋晨确认有电脑、把枪、监控、拖车、灭火器、消毒面具、电子秤、快递货架4个、商品货架、空调2个、洗衣机、麻将机1个。其中洗衣机祁松当时说不要，且是坏的，所以送给快递员了，其他设备都找地方存放着在；押金：黄宋晨称不属实，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没有提到押金问题；租金：黄宋晨称从2019年10月到12月租金为7500元，是祁松交的，黄宋晨已经付给祁松了，包含在黄宋晨支付给祁松的108228.50元中。此外，还有部分收银机里面的零钱。关于相关部门针对案涉菜鸟驿站下发整改通知问题。祁松经营案涉驿站期间，消防部门曾向祁松下发整改通知，要求其准备灭火器、防毒面具等器材，后祁松购买了相关器材。因祁松在案涉驿站旁开设芙蓉兴盛超市，将超市里的很多东西堆积在驿站内，且没有营业执照。对此存在的隐患，工商部门也去驿站进行过整改，后祁松将驿站当做仓库使用。此外，物业也要求祁松整改超市部分，祁松已说明该处作芙蓉兴盛超市仓库和配送点使用。祁松称，其未将消防部门整改通知告知黄宋晨，但将工商部门的整改通知告知黄宋晨，且再未收到其他部门整改通知。一审法院认为，黄宋晨、祁松双方签订的《驿站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驿站转让合同》的撤销或解除问题；二、祁松应向黄宋晨返还的款项问题。一、关于《驿站转让合同》的撤销或解除问题黄宋晨称，祁松在与黄宋晨签订《驿站转让合同》时，故意隐瞒菜鸟驿站无法转让的事实，且故意隐瞒该驿站所用房屋为住宅性质不能从事生产经营而被多次下达整改通知的事实，以欺诈的手段导致黄宋晨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给黄宋晨的利益造成极大损害。故黄宋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请求撤销该合同。祁松抗辩称，在转让驿站之前，祁松已经告知黄宋晨，2019年下半年起菜鸟驿站官方已经规定不能变更账号，祁松承诺后期可以更名的时候配合对方更名，暂时使用祁松支付宝账号，并及时提现。同时称，案涉房屋本来就是居民商品房，居住性质，可以开设菜鸟驿站，并取得武汉市邮政管理局的驿站备案手续和菜鸟驿站官方授权。若房屋属性有问题，祁松是不可能取得相关手续开业，并未间断营业10个月。而物业要求整改的是超市部分，祁松已说明该地方做超市仓库和配送点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黄宋晨、祁松双方未就自己的陈述和抗辩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支持。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黄宋晨在与祁松订立《驿站转让合同》时，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祁松并不存在足以影响合同效力的欺诈行为，因为案涉合同的主体是真实存在的，案涉合同涉及的菜鸟驿站也是真实存在的。案涉菜鸟驿站转让之前，祁松作为该菜鸟驿站的负责人，实际经营过该菜鸟驿站。案涉菜鸟驿站转让之后，即使负责人未予以变更，但黄宋晨也实际经营了该菜鸟驿站，故黄宋晨要求撤销《驿站转让合同》缺乏充足的依据。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黄宋晨请求：如果《驿站转让合同》不作撤销认定，则要求解除该合同。因为在《驿站转让合同》有效期内，案涉菜鸟驿站已经被注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祁松称，如果黄宋晨要求解除《驿站转让合同》，祁松不同意解除该合同，因为《驿站转让合同》已经生效，案涉菜鸟驿站也给黄宋晨了。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形式上《驿站转让合同》未明确约定祁松需将案涉菜鸟驿站过户至黄宋晨名下，但是根据一般常理，同时结合该合同的签订目的和实际履行情况，并不仅仅给予黄宋晨案涉菜鸟驿站的使用权，而是要求祁松将该驿站过户至黄宋晨名下。截止案涉菜鸟驿站注销之日，祁松仍未将该驿站过户至黄宋晨名下。《驿站转让合同》载明的转让时间截止至2024年1月1日，但案涉菜鸟驿站于2020年6月注销，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已不能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规定的精神，对于非金钱债务，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可以允许解除合同。故对于黄宋晨要求解除《驿站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祁松应向黄宋晨返还的款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黄宋晨已经按照《驿站转让合同》向祁松支付转让费100000元，其中包含2020年10月至2020年12月的房租7500元以及案涉菜鸟驿站现有的装修、设备等其他费用。祁松未将案涉菜鸟驿站过户至黄宋晨名下，存在过错。2020年初，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措施影响，案涉菜鸟驿站无法正常经营。黄宋晨称，2020年4月8日后，小区物业认为案涉驿站将住宅变更为经营性用房，故不让黄宋晨经营案涉菜鸟驿站，故无法正常营业。祁松在庭审中否认小区物业向其下发过整改通知，但是答辩称，关于物业要求整改的问题，只是要求整改超市部分，已说明该处作为芙蓉兴盛超市的仓库和配送点使用。一审法院认为，祁松曾在案涉菜鸟驿站处堆积其所经营的超市物品，后物业亦因此不让黄宋晨继续经营，祁松对此存在过错。《驿站转让合同》期限从2019年10月4日至2024年1月1日，黄宋晨从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实际经营案涉菜鸟驿站，并获得一定收入。综合考虑上述房租、经营期间装修成本分摊及设备使用、黄宋晨获益及祁松过错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祁松应向黄宋晨返还转让款70000元。关于案涉菜鸟驿站现有的设备问题，黄宋晨确认有电脑、把枪、监控、拖车、灭火器、消毒面具、电子秤、快递货架4个、商品货架、空调2个、洗衣机、麻将机1个。其中洗衣机祁松当时说不要，且是坏的，所以送给快递员了，祁松未提出异议，其他设备黄宋晨应向祁松返还。综上所述，对于黄宋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黄宋晨与祁松于2019年10月4日签订的《驿站转让合同》；二、祁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宋晨返还转让款70000元；三、驳回黄宋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黄宋晨已预交），由黄宋晨负担345元，祁松负担8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祁松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两份通话录音，其一为2020年10月26日菜鸟驿站的客服与祁松、祁松的配偶邵秀云的通话录音，其二为2020年11月2日中国邮政客服与邵秀云的通话录音，拟证明菜鸟驿站关停原因是黄宋晨经营不善，不属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第二组证据是2020年11月2日彭新强与祁松配偶邵秀云之间的通话录音，拟证明黄宋晨系因自身原因提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不属于房屋使用障碍。黄宋晨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两段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菜鸟驿站关停的根本原因是物业公司不允许经营，必然会导致快递单量无法达标；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黄宋晨确实没有继续承租该房屋，是因为其无法经营驿站，也无力支付房租。经质证，本院认为，祁松提交的证据均为其或配偶与他人的通话录音，因无法确认通话对方的身份，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黄宋晨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宋晨主张其2020年4月8日后无法经营，原因不在于祁松未将菜鸟驿站过户至黄宋晨名下，而在于物业公司禁止其经营，黄宋晨对此提交的证据为其个人陈述以及物业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巡查整改通知函》，该函件上并无印章，黄宋晨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物业公司在2020年4月8日后禁止其经营。关于菜鸟驿站注销的原因，黄宋晨提交的证据为其收到的短信，但短信内容无法反映被注销的原因，仅是要求“妥善处理投诉和未提货包裹并按照协议配合后续事项”。祁松自认的针对案涉菜鸟驿站整改事宜，均发生双方签订《驿站转让合同》之前。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驿站转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黄宋晨认为合同履行期限内，祁松未履行转让并过户菜鸟驿站的合同义务，且菜鸟驿站主体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合同依法应当解除。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祁松的过户义务及违反前述义务的相应法律后果，依据一般常理，菜鸟驿站的过户必然受特许经营许可一方的政策约束，鉴于该政策并不是保密信息，黄宋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前理应自行衡量缔约风险。黄宋晨在签订合同前明知不能及时过户的事实但仍表示接受，签订合同后实际经营驿站达三个半月，且黄宋晨亦未举证证明在其经营期间，存在使用菜鸟驿站的商标、服务场所、菜鸟驿站系统等方面的障碍，故黄宋晨主张祁松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无事实依据。关于菜鸟驿站主体不存在即被注销事宜，黄宋晨主张系因物业公司禁止其经营导致日单量减少，但其并未提交物业公司禁止其经营的证据，也未能证明物业公司禁止经营的状态是由祁松在先的经营或转让行为延续而产生，一审法院结合祁松未履行过户义务的违约行为以及菜鸟驿站被注销从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后果，认定合同解除，割裂了违约行为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间的因果关系，其该项认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祁松认为案涉合同不应解除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祁松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宋晨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黄宋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黄宋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浩审判员  吴伶俐审判员  申光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