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3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建疆，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友利，新疆诚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琬茵，女，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新疆巨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雅轩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河滩北路**。 法定代表人：刘志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友利，新疆诚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建疆因与被上诉人白琬茵、原审被告新疆雅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3民初4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建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友利，被上诉人白琬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原审被告雅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友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建疆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白琬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成立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该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在白琬茵未给付借款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借款合同自始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我在白琬茵未给付借款的情况下，长期未向白琬茵追索借款或借条，便认定该借款合同成立，认定该借款基于案涉劳务合同关系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我未提交该劳务由建设方自行完成的证据，凭借案涉工程交工时间的发生顺序，便支持了白琬茵关于安装完工后双方对保养打蜡的工程劳务费计算并出具借条的陈述，显然忽视了应当由白琬茵承担证明我系劳务合同相对方的证明责任。三、一审法院对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存在瑕疵，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白琬茵向法院出示《购销合同》及《采购合同》，仅能证明我与深圳市维业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而我无需证明其是否履行合同内容。一审法院在不能查明案涉工程交工时间的情况下，以借条的形成时间印证白琬茵主张的借条系我欠付劳务费，而忽视了上述合同对白琬茵并无约束效力，白琬茵从未向法院提供证明就案涉工程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直接证据。希望依法公正判决。 白琬茵辩称，不同意蔡建疆的上诉请求，我们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之所以打借条，是基于打蜡工程系蔡建疆让我完成的，证人也证明工程为我完成，金额基本吻合。根据双方在的另案中陈述，蔡建疆本人认可打条子应该给我方的钱，借条载明的金额是劳务费，蔡建疆主张的清洗打蜡为雅轩公司完成，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蔡建疆应当清偿我方的劳务费。 雅轩公司述称，没有判决我方责任，同意蔡建疆的上诉请求。 白琬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建疆、雅轩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92,666元，支付逾期付款期间债务利息16,21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日，蔡建疆向白琬茵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蔡建疆今向白琬茵借人民币92,666元，期限为一个月，将于2017年1月31日一次性还清。2016年6月12日，蔡建疆代表雅轩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深圳市维业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就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楼扩建室内工程项目为甲方供应价值1,939,774.29元的塑胶地板，合同价款为含税到工地价，结算以实际供货数量为准，包括自流平、安装交工前一次保养打蜡，交货地点为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工地等。该项目的安装工程已于2016年12月30日全部完成。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白琬茵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提交了借条、《购销合同》、民事判决书及证人孙杉的证人证言，蔡建疆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其抗辩称借条系其为借款向白琬茵出具，但是白琬茵并未向其给付借款，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2月30日交工，不需要在2017年4月进行清水打蜡，清洗打蜡是建设方新疆医科大学自己找人完成，与白琬茵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蔡建疆的述称不能成立。首先，若如蔡建疆所称，其因借款向白琬茵出具借条，在白琬茵未给付借款的情况下，其应将借条及时收回销毁或索要借款，但时至今日，历时长达三年之久，白琬茵仍持有借条原件，且无证据显示其向白琬茵追索过借款或借条，显然与常理不符；其次，购销合同明确约定雅轩公司的合同义务包括塑胶地板安装交工前一次保养打蜡。庭审中，蔡建疆陈述称是清洗打蜡工作是建设方新疆医科大学自己找人完成，明显与该约定不符，且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次，现有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12月30日蔡建疆完成了塑胶地板的安装工作，并不能证明工程交工的时间，结合借条形成的时间为2017年1月2日，可以印证白琬茵关于安装完工后双方对保养打蜡的工程劳务费计算并出具借条的陈述；最后，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白琬茵已经将保养打蜡的人工费支付给了孙杉，白琬茵按约定完成了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楼扩建室内工程塑胶地板的保养打蜡劳务，蔡建疆应按照约定向其支付价款。综上，蔡建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白琬茵要求蔡建疆向其支付劳务费92,66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蔡建疆应在劳务工作完成后及时向白琬茵支付劳务费，鉴于清洗打蜡的工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蔡建疆未及时向白琬茵支付劳务费，应承担因此给白琬茵造成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利息数额为10,714.35元［92,666元×4.25％÷365×993（2017年4月13日至2019年12月31日）］，超过此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白琬茵主张不再要求雅轩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系白琬茵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蔡建疆向白琬茵支付劳务费92,666元；二、蔡建疆向白琬茵支付利息10,714.3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白琬茵主张蔡建疆给付劳务费及利息损失是否能够成立。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庭审调查及当事人陈述证实，蔡建疆于2017年1月2日向白琬茵出具借条一份，双方对该借条出具的时间及载明内容均无异议，但对双方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出具借条存在争议，蔡建疆上诉认为双方系借款法律关系，其虽向白琬茵出具借条，但白琬茵并未实际出借资金，应当驳回白琬茵的诉请，白琬茵主张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蔡建疆以出具借条的方式确定了欠付劳务费用的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白琬茵向法庭提交的用于证实蔡建疆欠付金额的书面证据虽然形式上为借条，但结合相关事实及案涉其他证据材料，同时，蔡建疆在二审庭审期间陈述并未对案涉工程中争议的清洗打蜡劳务内容进行施工，可以确信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蔡建疆向白琬茵出具的借条实际是对双方欠付劳务费用的确认，蔡建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蔡建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7.61元（蔡建疆已预交），由蔡建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宁 审判员 黄淑梅 审判员 瞿佩茹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