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环境卫生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会岸路**-18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46629790XK。法定代表人：吴建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亲，无锡市梁溪区永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忘山人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普惠路**绿地之窗云峰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7GKHL26。法定代表人：杨云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新周，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新密市城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老城中街**信用代码：11410183725829000Y。负责人：魏洪波，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敏，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环境卫生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忘山人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密市城关镇人民政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5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郑州忘山人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以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情形，无锡环卫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在进一步查明事实以及正确适用法律的情况下，依法支持无锡环卫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州忘山人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密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忘山人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无锡环卫公司支付服务费248400元，承包经费190000元，违约金13736元，共计452136元（服务费违约金以248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5日计算至2020年8月14日，承包经费违约金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计算至9月5日，之后违约金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差旅费、交通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无锡环卫公司承担。原审查明：2020年6月9日郑州忘山公司与无锡环卫公司签订《环卫项目开发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郑州忘山公司为无锡环卫公司在新密市区域开展环卫市场化项目的市场开发工作合作事宜。该协议项目中标成功，无锡环卫公司在与政府或其授权的相关部门签署《环卫运营协议》后，无锡环卫公司依据《环卫运营协议》向郑州忘山公司支付服务费用。服务费为总年限的总合同额3%（含税），协议签订后5日内向郑州忘山公司付款50%，项目运行半年后付总合同的20%，待第二年项目正常运行三个月后支付合同剩余部分。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该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的直接损失、预期利润、守约方追究违约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交通费等。无锡环卫公司不按该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郑州忘山公司支付服务费的，无锡环卫公司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付报酬的2%向郑州忘山公司支付违约金，至无锡环卫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2020年6月9日城关镇政府与无锡环卫公司签订《垃圾清运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无锡环卫公司为城关镇政府建立规范高效的城乡环卫一体化运营模式，并做好相关垃圾清运工作。城关镇政府给无锡环卫公司拨付运营费用，年托管费用为276万元/年，每月托管费用为23万元/月。运营期限自2020年7月1日至2026年6月30日止。2020年7月8日无锡环卫公司与郑州忘山公司签订《垃圾清运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郑州忘山公司承包无锡环卫公司河南省新密市农村卫生保洁及垃圾清运项目。郑州忘山公司负责承包范围内的道路保洁与生活垃圾清运工作，负责管理人员、清运人员、保洁员及其他工作人员劳动报酬、劳保福利、人身保险、服装、劳动工具的发放等。承包经费第一个月十九万，第二个月十八万，第三个月十七万。无锡环卫公司按以上费用金额按月支付费用，支付时间为第一个月的承包费用在第一个月的5日前拨付，以后无锡环卫公司每月5日前拨付本月承包费。该协议有效期自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该协议书后附件2为考核办法及环境卫生管理考核评分标准，载明每月由城关镇环境卫生考核领导小组进行考核，考核成绩作为拨付当月环卫承包费用的依据。考核以分项积分为方法，不同分值及所下降的分值对应扣除相应费用。另查明，2020年10月23日城关镇政府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无锡环卫公司在与城关镇政府签订《垃圾清运协议书》后擅自将协议权利义务转让给他人，已严重违约，且无锡环卫公司自2020年7月31日起，无人组织道路保洁及生活垃圾清运等工作，单方不履行协议。在城关镇政府向无锡环卫公司发出律师函后，无锡环卫公司不予处理。城关镇政府通知无锡环卫公司自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垃圾清运协议书》。无锡环卫公司于2020年10月26日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城关镇村镇管理办公室发布的2020年8月11日《城关工作简报》，内容为关于督查无锡环卫环境卫生问题情况通报。其中列举镇村镇办环境卫生督查组在7月巡查中发现无锡环卫公司出现环境卫生重大问题，并附照片。再查明，河南省财政厅2020年3月9日作出豫财购〔2020〕4号文件印发《河南省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标准（2020年版）》，其中第三条载明预算单位采购货物、服务项目，省级及郑州市本级单项或批量预算金额达到400万元以上的，市级（不含郑州市）和县级单项或批量预算金额达到200万元以上的，采用公开招标方式。还查明，郑州忘山公司于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29日在新密市进行垃圾清运承包工作。2020年7月20日郑州忘山公司向无锡环卫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一张，名称为咨询服务费，金额为100000元。无锡环卫公司员工刘秋龙于2020年7月6日、2020年7月10日向郑州忘山公司员工武新周转账共计23000元。2020年8月18日郑州忘山公司与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本案的诉前保全、一审工作委托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代理，代理费18085元。2020年11月17日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为郑州忘山公司出具发票一张，金额为18085元。原审认为：关于《环卫项目开发协议》《垃圾清运承包协议书》合同效力的问题。无锡环卫公司认为案涉垃圾清运项目未进行公开招、投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以及河南省政府采购的规定，且其与郑州忘山公司因案涉项目签订的《环卫项目开发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所以《环卫项目开发协议》应为无效。经查，首先，案涉项目为城关镇道路保洁和生活垃圾清运工作，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所规定的工程建设项目中所必须公开招标的项目。所以，《环卫项目开发协议》约定的郑州忘山公司向无锡环卫公司提供的服务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七十一条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不产生致使《环卫项目开发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其次，《河南省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标准（2020年版）》的相关内容为政府管理性质的文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即便案涉项目所需要支付的款项金额超出了该文件规定的需要公开招标的额度，亦不能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故，无锡环卫公司提出《环卫项目开发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者，无锡环卫公司与城关镇政府签订《垃圾清运协议书》后将案涉项目承包给郑州忘山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也属合法有效。综上，郑州忘山公司与无锡环卫公司签订的《环卫项目开发协议》《垃圾清运承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同时也要依据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无锡环卫公司是否应向郑州忘山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问题。首先，无锡环卫公司已与城关镇政府签订了《垃圾清运协议书》，《垃圾清运协议书》约定案涉项目运营费用为年托管费用276万元/年，运营期限为六年。那么，按照无锡环卫公司与郑州忘山公司签订的《环卫项目开发协议》第四条约定，无锡环卫公司应当向郑州忘山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为《垃圾清运协议书》总年限的合同额3%（含税），其中50%应在《垃圾清运协议书》签订后5日内支付。因案涉项目未能正常运行超过半年，后续费用据此不再继续支付。故，无锡环卫公司应向郑州忘山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为276万元/年×6年×3%×50%=248400元。其次，按照《垃圾清运承包协议书》第四条第二项的约定，无锡环卫公司应当向郑州忘山公司支付相应的承包经费。通过郑州忘山公司提交的微信群聊天截图以及城关镇政府向无锡环卫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知，郑州忘山公司履行了第一个月的垃圾清运项目义务。但是根据城关镇政府提供的城关镇村镇管理办公室发布的2020年8月11日《城关工作简报》显示2020年7月份期间该镇的环境卫生存在问题，虽然该简报所通报内容为无锡环卫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出现的问题，但由于案涉垃圾清运项目已经承包给郑州忘山公司，郑州忘山公司实际进行了垃圾清运等环境卫生工作。而且，郑州忘山公司与无锡环卫公司所签订的《垃圾清运承包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了考核办法，未能圆满完成垃圾清运工作的情况下，考核分数的降低会使得承包经费相应扣减。由于《城关工作简报》中所载扣减费用所依据的标准是城关镇政府与无锡环卫公司签订的《垃圾清运协议书》，不能直接约束郑州忘山公司，但是对于郑州忘山公司是否完成垃圾清运工作仅具有一定的参考性。故，本院参考《城关工作简报》内容、郑州忘山公司工作至2020年7月29日以及无锡环卫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承包经费的事实，酌定扣减无锡环卫公司应支付的承包经费的15%，即无锡环卫公司应向郑州忘山公司支付第一个月承包经费161500元。因郑州忘山公司认可无锡环卫公司员工向其公司员工转账的23000元为承包经费，故该部分应予扣除，无锡环卫公司还应向郑州忘山公司支付承包经费138500元。无锡环卫公司称上述23000元为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再者，关于上述两项费用逾期支付违约金数额的问题。按照《环卫项目开发协议》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无锡环卫公司应在《垃圾清运协议书》签订后五日内，即在2020年6月14日前支付服务费。同时，《环卫项目开发协议》第七条第二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每日按应付报酬的2%，现郑州忘山公司主张以248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5日起以2020年5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至，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垃圾清运承包协议书》第四条第三项的约定，无锡环卫公司应在第一个月的5日前，即2020年7月5日前支付第一个月的承包经费。该协议书中没有关于违约金计算的标准，又因无锡环卫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承包经费确对郑州忘山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故无锡环卫公司应向郑州忘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其中以158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起以2020年6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为标准计算利息至2020年7月9日，以138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0日起以2020年6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为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关于郑州忘山公司主张案涉律师费应由无锡环卫公司承担的问题。按照《环卫项目开发协议》第七条第一项的约定，无锡环卫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赔偿郑州忘山公司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其中律师费包含在内。郑州忘山公司因本案委托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服务，发生律师代理费用18085元，故无锡环卫公司应向郑州忘山公司支付该费用。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无锡市环境卫生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忘山人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248400元，并以24840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15.4%为标准计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被告无锡市环境卫生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忘山人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承包经费138500元，并以158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6日起以年利率3.85%为标准计付违约金至2020年7月9日，以138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0日起以年利率3.85%为标准计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被告无锡市环境卫生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忘山人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郑州忘山人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18085元。四、驳回原告郑州忘山人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41元，保全费2920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共计7961元，由被告无锡市环境卫生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444元，原告郑州忘山人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17元。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案涉《环卫项目开发协议》《垃圾清运承包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履行。综上所述，上诉人无锡市环境卫生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04元，由上诉人无锡市环境卫生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安 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