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超，男，1993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蓉，上海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新兵，男，1972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青青，女，1977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新兵，自然情况同上。上诉人徐超因与被上诉人丁新兵、何青青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5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丁新兵向徐森借款13万元偿还徐金财债务的行为不构成债务转移，仅能认定为第三人代为履行。（二）徐森实际未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徐金财，徐金财与被上诉人丁新兵之间13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消灭，仍应由被上诉人支付。（三）—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丁新兵向徐森借款13万元偿还徐金财债务，应视为三方同意将部分债务转让给徐森，从而判定徐金财与被上诉人丁新兵之间13万元的债权债务消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四）被上诉人向徐森借款13万元偿还徐金财的行为应认定为第三人代为履行。被上诉人丁新兵、何青青辩称：丁新兵并不认识徐森，当时徐金财13万元由徐森来还，但丁新兵要向徐森出具欠条，并约定了利息为7万元。丁新兵一共向徐森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13万元，一张利息7万元。徐超一审请求：丁新兵、何青青共同偿还其垫付房屋回购款19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8日，徐金财与何青青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暂时把芙阁新村8幢404室房屋房产证、土地证过户至何青青名下，目的是何青青用来办理贷款用，过户期至2009年8月20日止；到期后，何青青过户给徐金财，一切过户费用由何青青支付。2010年6月21日，丁新兵、何青青将上述房屋出售给王玲，价款为48万元。2011年6月24日，丁新兵向徐金财出具保证书一份，保证将上述房屋过户到徐金财名下，费用由其承担。后王玲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徐金财迁出。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份，约定：一、徐金财于2013年9月13日前给付王玲房款52万元；二、徐金财给付上述款项后，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房屋所有权归徐金财所有，相关过户费用由徐金财承担；三、如徐金财未能按本协议第一条履行，则其于2013年10月13日前从南京市江宁区房屋迁出，将该房屋交付王玲。一审法院出具（2012）江宁民初字第2999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进行确认。在该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过程中，王玲、徐金财、丁新兵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份，约定：一、徐金财回购案涉房屋，回购款由丁新兵提供担保，房款为52万元由丁新兵于2014年3月31日前支付给王玲；二、上述回购的前提是丁新兵于2014年3月31日前将其南京市江宁区房屋腾空交付王玲（张鹏）。三方在协议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22日，王玲、徐金财、丁新兵又针对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丁新兵于2014年5月30日前搬出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房屋，并对南京市江宁区房屋按原约定房价46万元回购，除丁新兵欠28万元冲抵外，再支付王玲18万元；二、上述事项按期履行，王玲不再要求执行民事调解书；三、上述事项未能按期履行，王玲可要求执行原民事调解书；四、上述事项未能按期履行，徐金财无条件搬出，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016年4月6日，徐金财向丁新兵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丁新兵房款13万元，其中3万元过户费，多退少补。上述13万元系丁新兵向案外人徐森借款，并指定将款项交付徐金财。2016年6月20日，王玲、徐超签订《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一份，约定王玲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徐超，房屋价款为52万元。2016年6月27日，王玲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徐金财24万元，其中有丁新兵5万元现金（徐金财、徐超共付19万元）。2019年4月25日，徐金财通知丁新兵、何青青将其对二人的债权19万元转让给徐超。审理中，徐金财未提供证据证明过户费用。丁新兵另陈述其替徐金财偿还所欠殷庆胜4万多元债务（本金3万元，利息1万多元，收条内容为：今收丁新兵欠款3万元整），替徐金财偿还银行债务17000多元。徐金财则认为丁新兵支付殷庆胜款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属实，也与其无关；丁新兵偿还银行18000元系其将房屋过户给何青青前，因其欠银行款项未还，银行通过诉讼查封其房屋，丁新兵为了借款同意承担该款用于解封；丁新兵向徐森所借13万元，因徐森无出借能力，未实际支付其13万元，故其收回丁新兵向徐森出具的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综合徐金财、王玲、丁新兵、何青青之间签订的多份协议、保证书、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来看，徐金财将案涉房屋过户至何青青名下用于办理贷款，何青青、丁新兵违反约定擅自将房屋出让给王玲；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各方又协商约定回购房屋，由丁新兵支付回购款，故相应债务应系何青青、丁新兵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丁新兵、何青青应共同偿还。徐金财、王玲、丁新兵在2014年4月22日约定房屋回购价格为46万元，但丁新兵未能按约履行债务，此后徐金财（徐超）、王玲于2016年6月20日协商以52万元的价款回购房屋，根据房屋交易市场行情，该约定并无不当。该价款扣除抵销债务的28万元及丁新兵、何青青支付的5万元外，对于徐金财、徐超支付的19万元，理应由丁新兵、何青青负担。对于此前丁新兵向徐森借款13万元偿还徐金财债务的问题，无论徐森是否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徐金财，应视为三方同意将该部分债务转让给徐森，徐金财应向徐森主张相应权利。徐金财出具的收条中载明过户费用为3万元，多退少补，但徐超未提供证据证明过户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3万元全部用于支付房屋回购款。对于过户费用，徐金财、徐超可另案主张。对于丁新兵代为偿还的银行解封费用17000多元的问题，徐金财未向丁新兵、何青青出具借条，双方也并未对此进行明确约定，且双方在此后的多次协议中均未提及该款项；另根据徐金财、何青青签订协议内容来看，徐金财无偿将房屋过户给何青青用于贷款，丁新兵承担该部分费用亦与常理相符，故该部分款项不应抵销相应债务。对于丁新兵辩称的代为徐金财偿还殷庆胜的债务问题，丁新兵提交的收条上未载明与徐金财有关，故对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徐金财、徐超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丁新兵，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徐超主张丁新兵、何青青偿还房屋回购款19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即6万元及相应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丁新兵、何青青共同偿还徐超6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徐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徐超负担2642元，由丁新兵、何青青共同负担165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徐超系徐金财儿子。徐超二审陈述，徐金财就涉案房屋与丁新兵间的债权债务，除一审判决的6万元外，尚余当年约定由徐森支付的13万元未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由徐森向徐金财支付13万元系合同义务移转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而合同义务移转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根本区别在于：第三人是否取代债务人的地位对债权人负担债务；债务人退出该合同关系。本案中，丁新兵向徐森借款13万元用于偿还徐金财债务。徐金财对此已出具收条，认可已收取丁新兵13万元。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丁新兵已经徐金财同意，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徐森已取代丁新兵的地位对徐金财负担债务。即使该13万元实际并未支付，徐金财亦应向徐森主张。另，如徐森未向徐金财支付13万元，徐森也应将借条返还丁新兵；而徐森却将借条交付给徐金财与常理不符。故一审判决丁新兵、何青青共同偿还徐超6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徐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伟审判员  龚震审判员  王路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晓龙书记员戴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