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力合粘合剂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后阳化工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37036306070。法定代表人：蔡炳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梓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万达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0798564760。法定代表人：袁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力，江苏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力合粘合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梓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错误，导致查明的案件情况不清，认定的责任错误，从而导致作出的判决结果错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已明确向法庭说明并提供证据，上诉人已经向安徽公安机关报案，举报被上诉人及其承运人在向上诉人提供及运输化学原材料过程中，涉嫌盗窃或者诈骗，当地公安机关已经立案，案件正在处理当中。上诉人认为，在公安机关未对事实查明并作出认定之前，民事案件应当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径直作出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体现为：1、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取决于公安的调查结果。上诉人在订货30吨但收货仅为28.24吨，且在运输车辆的槽罐内在发现有暗格水箱，暗格水箱中水的重量与实收货物的重量刚好30吨，上诉人当即报警，涉案车辆目前仍被扣留在安徽公安部门，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当然有理由不予支付货款。上诉人认为，只有在公安机关查明被上诉人实际发货数量、暗格水箱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谁承担之后，届时才能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如果公安机关查明被上诉人与承运人一起设置暗格水箱且偷偷把水加入化工原料中出售给上诉人，那被上诉人的行为就是典型的诈骗行为，届时上诉人不但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上诉人还有权就早期的货物（上诉人已经怀疑被上诉人出售的化学原料浓度存在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索赔，同时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被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也取决于公安的调查结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购货合同中约定购货数量为30吨，但上诉人仅收到28.24吨，简单来讲，被上诉人未按约交付货物，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是这也得依赖于公安的调查结果来判断。因此，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存在严重的程序问题，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的权益也需要得到法律的保护。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购买多次化工原料后，后期几次在生产过程中出现了化学反应时间长、需要另外加料的情况，生产工人开始怀疑原料的浓度存在问题，于是在本案所涉这次的收货时，派多人紧盯送货人，在货物排出槽罐车后，上诉人的工人仔细检查车辆，发现槽罐车内部存在暗格水箱，并有机关控制暗格水箱中的水的排放。上诉人进行过初步的计算，因为被上诉人诈骗行为，导致上诉人的经济损失逾50万元。本案中，上诉人才是权利受到侵害并且需要得到法律保障的人。三、在一审第一次开庭笔录最后一页中被上诉人将违约金计算调整为12939.6元，但是一审判决的标准以及金额是26771.5元。梓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驳回。对于违约金我们认可一审法院的处理，在一审过程中是有这样的计算方式，最终法院依照我们的诉请按照合同总价的15%计算了违约金。梓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合公司支付货款178476.8元（单价6320元*28.24吨）、违约金26771.5元，合计20524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力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日，梓源公司与力合公司签订一份《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力合公司向梓源公司购买化学原料二甘醇30吨，单价6320元/吨，总价189600元；净水包装；货到付款，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任何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需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15%的违约。梓源公司于2020年1月5日通过第三方运输公司向力合公司交付二甘醇，出库为30吨，力合公司收到数量为28.24吨。后梓源公司向力合公司催要货款，力合公司拒绝支付，梓源公司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梓源公司认为出库化学原料数量为30.88吨，而力合公司实际收到货物数量为28.24吨，力合公司认为本案涉及盗窃犯罪。可能涉及盗窃仅指其中差额，但梓源公司对该差额部分并未在本案中向力合公司主张，差额部分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故力合公司认为梓源公司与承运人相互串通共同实施了盗窃，要求对本案中止审理的抗辩不予采纳。力合公司认为运输人员私自改装储罐，将水注入化学原料中，抗辩原料不合格；力合公司在收到货物后的合理期限内应当进行检验，未在合理期限检验，视为合格，力合公司自收到货物至本案立案未向梓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认定产品符合约定。至于力合公司认为第三方运输人员注水影响产品质量，当货物交付给力合公司后，力合公司所述运输人员的上述行为造成产品质量问题的不能归咎于梓源公司，力合公司应当向运输人员追究责任，力合公司对此陈述也未提供证据，故法院对力合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梓源公司向力合公司交付28.24吨二甘醇，根据合同约定的单价6320元/吨，力合公司应当支付货款178476.8元，法院对梓源公司要求力合公司支付货款178476.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梓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要求力合公司承担未付货款15%的违约金26771.5元，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江苏力合粘合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梓源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78476.8元、违约金26771.5元，合计205248.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9元，由江苏力合粘合剂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证据来源是安徽省六安市公安局，用以证明上诉人在收到货物后即向公安部门报案，公安部门已经将本案被上诉人以及运输公司作为犯罪嫌疑人，刑事案件正在侦查过程中，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应属同一内容，一审中提交的清单中有提交人的签字盖章，二审中提交的清单中“名称”和“数量”都一样，但在“特征”的第二行进行了补充，虽然外表形式有所变动，其实质还是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的补充控告的书证，这份清单中载明的所谓特征也仅仅是上诉人主观臆断要求将被上诉人列为涉嫌共同盗窃的犯罪嫌疑人，而并非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涉案事实和性质的认定。从2020年1月报案至今，被上诉人也在案发第一时间积极到六安市公安局配合上诉人要求公安机关侦破案件，但截止到目前被上诉人从未收到过公安机关任何法律文书认定被上诉人涉嫌盗窃。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遗漏本案涉嫌的刑事案件的基本情况提出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查明，2020年5月6日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法官问：“原告陈述一下违约金的数额及计算方法？”被上诉人代理人回答：“违约金当庭调整为12939.6元，4.35%*4*5个月/12个月*178476.8，按同期银行贷款率四倍计算。违约金计算依据是按合同第八条，被告至今没有付款我们自愿降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此后一审卷宗中再无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的记录。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案涉货物在运输过程中部分短少，上诉人主张涉嫌盗窃或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目前仍在侦查过程中。本案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确认收到的28.24吨货物主张货款，并未包括短少的部分，故刑事案件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事实，本案无需中止审理。至于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可能需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目前上诉人对此并无法确定也无证据证明，待上诉人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主张。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变更诉讼请求减少违约金，属被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判决仍按被上诉人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计算违约金确有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力合粘合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州梓源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78476.8元、违约金12939.6元，合计191416.4元；三、驳回常州梓源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9元，由江苏力合粘合剂有限公司负担4084元，由常州梓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9元，由江苏力合粘合剂有限公司负担4084元，由常州梓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超彦审 判 员 尤建林审 判 员 周韵琪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 强书 记 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