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1刑初4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小龙，男，1964年6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瑞安市。2019年9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转取保候审，2020年7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楚龙，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左根苗，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方旺，男，1985年1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2019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益龙，浙江法校（玉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玉检一部刑诉[2020]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小龙、吕方旺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璐、张毓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小龙及其辩护人陈楚龙、左根苗，被告人吕方旺及玉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许益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吴小龙伙同厉志龙、刘宏娜等人（均已判）组建“民族解冻资产联合发展慈善基金会”（以下简称“民联”），由厉志龙任总会长、刘宏娜任总会长秘书、被告人吴小龙任副会长、被告人吕方旺任督查巡视员，“民联”下设秘书处、督查、宣导、财务等部门，模仿军队建制在总部以下设军、师、团等机构，采用虚构民国老人在海外有巨额民族资产，解冻需要启动资金，承诺资产解冻后转回国内用于扶贫等事实，以小投入大回报为诱饵，通过微信层层发展会员，骗取会员保单费，直至2019年4月，厉志龙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联”解散。经查，被告人吴小龙任“民联”副会长期间，直接听从厉志龙安排，负责宣传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收取、汇总下级的报单费并按要求上交到指定账户，骗取报单费共计人民币3100万余元；被告人吕方旺任“民联”巡视督察员期间，负责管理自己团队的会员，向自己团队宣传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收取报单费并按要求上交到被告人吴小龙及厉志龙指定的其他账户，骗取报单费共计人民币391万余元。 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吴小龙在浙江省瑞安市××街道××路××号××楼××房××内被抓获归案；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吕方旺在台州市黄岩区××街道××村被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吴小龙的供述。称其是民联慈善基金会副会长之一。该基金会说是扶贫项目，说是国家已经把钱打到基金账户，但是被冻结了，需要启动资金解冻，需要上交会员费才可以解冻，按比例分成。民联有一个37人组成的核心人员微信群，群内有厉志龙、刘宏娜、吕方旺等，厉志龙有给群内人员发过工资，每人4000元，下面层级是没有工资的。厉志龙会在领导群里发民族资产解冻的资料等，其会在其管理的微信群转发上述内容。2018年6、7月份，财务刘宏娜的银行卡被冻结，厉志龙叫其提供银行卡帮忙收取下面上交的钱并按厉志龙的指令转到指定账户。其参与时间内，没有解冻过民族资产，每次都说快了，就一直往下拖，没有结果。其也明白民族资产解冻是不可能的，就是抱着一丝希望。 2.被告人吕方旺的供述。称其是民联慈善基金会的巡视督察员，领过两次工资，负责其带过来的下面团队的管理，并将上级宣传指令下达到其管理的群内。厉志龙是会长，主要负责统筹管理，吴小龙是副会长兼总指挥，是会长的助手，有些消息是从吴小龙处下达，且财务这块吴小龙也有涉及，包括发工资。刘宏娜是总财务，负责数据统计汇总，财务管理等。基金会有个核心人员群，厉志龙会把一些关于民族大业的东西发到群内，包括语音课件、文字信息、项目进展等，然后群内人员讨论下一步做法以及是否合适跟下面会员讲等。基金会以交会费以及启动费等名义收钱，其收取其管理的团队的钱再上交给财务刘宏娜，通过其这边向上面交的钱大概有七八百万元左右，到后面因为刘宏娜和吴小龙的卡被冻结了，其银行账户也拿去给财务过账，钱进来后听厉志龙和刘宏娜的指令转给其他人。其最早2016年下半年开始接触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但那些项目均没有兑现分红，其之所以跟厉志龙做这个事情，也是抱着搏一把的心态参与。 3.同案犯厉志龙的供述。证实其是2017年在参与“303”民族资产项目平台的时候认识的吴小龙，其在2018年3月接到项目老人姚湘贵、陈煜良发的授权书和民联基金会章程，其当时发给吴小龙和田亚力看，他们也觉得好，所以吴小龙和田亚力就帮其一起组建“民联”，当时他们两人都有自己以前做项目的团队的，所以都一起带过来了。其系民联慈善基金会总会长，吴小龙系副会长，刘宏娜是总会长秘书，吕方旺系总督察长，基金会还设有总审计长、团队长等职务。吴小龙建了一个团队长及团队长以上的人组成的名为“新民联慈善基金会核心办”的微信群，群内共35个人，由其直接领导。每个项目都有一个“项目老人”，根据项目文件，底下的会员以报单的形式参与项目，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让会员交钱，由小组长收集会员费后上交给大组长再给团队长，再由团队长收集后交给总部刘宏娜统计，并转入“项目老人”指定账户。2018年8月，广西百色警官告知其民族资产解冻项目都是假的，其才知晓。吴小龙在基金会的职责有：1.负责维护运营自己的团队，下面上报资金，负责收取并统计上交给刘宏娜。2.吴小龙的账户既是自己团队收款的账户，同时也是其当时要将项目收来的资金转出指定账户流通用的账户，且有段时间因为刘宏娜的账户被冻结，他的账户也成了备用的财务账户。3.其所有上面下来的项目，都跟吴小龙先通气，让他先学习这个项目的东西，然后让他去群里宣讲给大家听。4.“民联”里只有其和吴小龙、刘宏娜三个对项目备用金有使用权，且其三人账户之间都会留个几十万的钱用作备用金，如果谁需要开支，可以先支出再汇报，自己均有决定权。其和吕方旺是2017年在安徽合肥的一个会议上认识的，“民联”刚开始成型的时候在招兵买马，其找到吕方旺，吕方旺觉得其靠谱，就把自己的团队带来，吕方旺也属较早参与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人，他作为督察长，职责是管理群，负责自己团队的资金收取并上报给刘宏娜，其也有让他转过钱到指定账户。 4.同案犯刘宏娜的供述。证实2018年厉志龙将其拉入一个关于民族资产解冻的项目，并在民联慈善基金会担任厉志龙的秘书。印象中基金会以民族资产激活费、转账费、社保卡费、个人所得税等理由向会员收费。其主要负责记账，下面收上来的钱打到其卡里，然后再按照厉志龙的指示转到指定账户，剩下的钱是由其和厉志龙、吴小龙三人支配。其总共收到4000万余元左右的资金。厉志龙、吴小龙、吕方旺和等均是基金会核心骨干成员。其刚开始以为民族资产解冻是真实的，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觉得项目是无法实现的，是骗人的。 5.同案犯田亚力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吴小龙的介绍，加入到民联慈善基金会的微信群，基金会会长厉志龙向其介绍“14+1”的国家项目，只要有人缴纳15元会费，国家就给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善款返还个人。基金会会长厉志龙将其及其手下的六七个团队长以及十一、二万会员一起拉到他的基金会，让其做常务副会长，吴小龙是副会长，主要负责传达厉志龙的通知等信息，相当于“民联慈善基金会”的副总指挥，刘宏娜是秘书。期间其将单子和钱款上交刘宏娜时询问钱的去处，刘宏娜没有回答，其觉得可能是骗人的，就不做了。 6.同案犯尹志慧的供述。证实其是被刘宏娜拉进群，后加入基金会，刘宏娜是总会长秘书任命其担任团队长。其手机微信群中有个叫“重要部门的群”，群内有其、厉志龙、刘宏娜、吴小龙等人。 7.同案犯许贵范的供述。证实其通过田亚力加入民联，其将其管理的群内两三百人都拉进了民联，统一报了14+1的单，成了会员，其是大组长，属于田亚力团队。 8.被害人周某、钱某、孔某、叶某、方某、蒋某、李某1、丁某、傅某、洪某、陈某1的陈述、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证实民联基金会的成员以微信发布、口口相传等方式，在全国范围内招募会员，并虚构“民国老人”在海外有巨额民族财产，需要解冻启动资金，承诺资金解冻后转回国内用于扶贫、分红等理由，骗取被害人缴纳钱款的情况。 9.证人吴某1、郭某、刘某、黄某、吴某2、张某、李某2、陈某2、吕某、应某、王某、冉某、范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上述人员均是民联基金会里做资产解冻的建群、收钱、报单、统计等工作，都是被小投入换取高额回报所吸引，抱着侥幸的心理参与。 10.民联内部人员的银行转账清单及微信转账清单。证实吴小龙收取报单后根据厉志龙及其指定账户共转出金额3100万余元。吕方旺收取报单后转给厉志龙、刘宏娜、吴小龙的账户共计391万余元。 11.转账统计表、全国民族资产解冻相关人员库查询信息、情况说明、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对厉志龙、田亚力、刘宏娜、尹志慧的涉案金额进行司法审计。 1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搜查了吴小龙住处，扣押吴小龙手机三部、手稿一份；扣押了吕方旺手机一部。 13.手机、电子数据。证实从吴小龙手机数据提取到与民联有关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并刻录成光盘，其中语音讲到其是厉志龙的左膀右臂，具备一定的号召力。 14.民族资产联合会发展慈善基金会章程、人员名单。厉志龙处扣押的民族资产联合会发展慈善基金会章程和人员名单，章程中有多处错别字，人员名单中有吴小龙、吕方旺等人名字。 15.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厉志龙等同案犯均已被判刑。 16.户籍证明、六查一联系情况说明。证实吕方旺、吴小龙等人的具体身份信息。 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小龙、吕方旺均是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吴小龙、吕方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基本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小龙、吕方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犯罪组织，有预谋、有计划地利用民族资产解冻的幌子，骗取他人钱款，涉案数额均属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吴小龙、吕方旺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吴小龙系集团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吕方旺系集团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吕方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均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上述理由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6日起至2031年7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吕方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5年9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涉案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敏慧 人民陪审员  陈 琼 人民陪审员  骆玉宝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郭 飏 附：引用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