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中恒质量认证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央路****。法定代表人：陈玉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岩，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恒迈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光福镇高木桥区科技路**v>法定代表人：瞿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攀，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雅洁，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中恒质量认证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中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恒迈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简称恒迈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3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岩、被上诉人恒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迈公司的诉讼请求或酌减恒迈公司诉请的返还费用；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中恒公司与恒迈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1.中恒公司为恒迈公司提供认证咨询服务，确保恒迈公司通过认证机构的审核。相应ISA认证证书由美国国际标准管理局发放，与中恒公司无关，案涉服务合同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等强制性规定。譬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或房屋本身是违法建筑，并不影响买卖双方与中介单独签订的居间合同的效力。因此，不能以美国国际标准管理局发放的ISA证书无效为由倒推认定案涉服务合同无效。2.合同效力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予以认定。首先，一审法院依据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简称国家认监委）发布的2017年第18号公告认定案涉合同无效，但该公告不是法律、行政法规，故据此认定合同无效，依据不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九条规定：“取得认证机构资质，应当经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在批准范围内从事认证活动。未经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认证活动。”该条款仅是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最后，上述条款内容均与案涉服务合同无关，即使美国国际标准管理局非法开展认证活动，也不应就此否定案涉服务合同的效力。二、中恒公司可以进行国家认监委认可的认证咨询办证事宜。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姜继斌向陈艳蓉发送信息“我决定由你操办新证书办理，用ISA证书……”，仇丽华对陈艳蓉发送的IS09001:2015质量体系监督审核复评审核通知及IS09001:2015内部收费细则均加盖了恒迈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并发回给陈艳蓉，二人还就ISA认证的其他事宜进行沟通。因此，中恒公司是按恒迈公司的要求完成案涉认证咨询事宜，并无过错，即使合同无效，过错方也是恒迈公司，恒迈公司不能因自己过错而反悔并因此获益。三、一审法院判决中恒公司返还35000元，认定中恒公司的过错程度较重。但56000元由认证咨询费用38000元以及内部审核员资格证书18000元构成，即使服务合同无效，也应仅限于认证咨询费用的38000元范围内，对于中恒公司为恒迈公司培养内部管理人员并考核合格后颁发内部审核员资格证书的18000元，应不在返还之列。如上所述，中恒公司系按恒迈公司的要求办理ISA认证事宜，故即使中恒公司有过错，程度也较轻，即使不能驳回恒迈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应对其诉请返还的金额进行相应酌减。二审庭审中，中恒公司补充以下上诉理由：案涉ISA证书无效是恒迈公司的单方陈述，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恒迈公司辩称，1.案涉ISA证书由美国国际标准管理局颁发，该局在我国境内开展的认证活动未经国家认监委批准，属于非法开展认证活动，故案涉服务合同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明确了境外认证机构获得资质的禁止性规定，不满足条件的境外认证机构的认证行为无效，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中恒公司的类比并不恰当，不能佐证其观点。本案与房屋买卖及中介的居间合同并无可比性，案涉认证活动并非订立合同的行为，中恒公司为恒迈公司办理认证手续，不存在第三方，中恒公司也非中间人的角色，其在明知ISA认证无效的情况下，仍收取费用，提供咨询、代办服务，其行为直接与认证行为相关。3.认证有效性是双方明确约定的范围，恒迈公司不存在过错，也无自担风险的承诺。首先，中恒公司提供的内部收费细则是要约，恒迈公司以通过微信与中恒公司联系并提供材料、付款的方式进行承诺，双方成立事实合同，恒迈公司未有自担风险的承诺，也未反悔并因此获益。其次，中恒公司出具的年度监督提示中明确载明“确保企业证书长期持续有效性”，恒迈公司也已履行该提示中的确认通知等配合义务，该提示由中恒公司盖章，应认定为其正式意思表示。4.一审法院根据案情认定中恒公司返还恒迈公司35000元，公平合理，不应再予酌减。即使恒迈公司有过错，其责任比例应大幅低于中恒公司，35000元在中恒公司所称认证咨询费用38000元范围之内，由中恒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合理。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驳回中恒公司的上诉。恒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恒公司向恒迈公司返还认证咨询费用56000元及利息（利息分两段计算，第一段以5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9年6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段以56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由中恒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迈公司原拥有北京中联天润认证中心颁发的两份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认证/注册范围均为精密五金件的生产（法规强制要求除外）。其中一份证书记载北京中联天润认证中心证明恒迈公司的质量管理体系已经评审并符合ISO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标准适用条款的要求，认证有效期至2018年9月14日；另一份证书记载北京中联天润认证中心证明恒迈公司的质量管理体系已经评审并符合GB/T19001-2016/ISO9001:2015质量管理体系标准适用条款的要求，认证有效期至2019年7月28日。2019年5月，恒迈公司通过案外人姜继斌找到中恒公司，双方达成协议，约定由中恒公司为恒迈公司提供认证咨询服务。中恒公司向恒迈公司出具了ISO14001:2015、OHSAS18001:2007内部收费细则及ISO9001:2015内部收费细则，对于所收取的认证咨询费用进行了明确，其中认证证书费用38000元，8份内部审核员资格证书费用18000元。2019年5月20日、6月13日，恒迈公司分别向中恒公司支付18000元、38000元。2019年6月21日、2019年7月25日，中恒公司分别向恒迈公司开具金额为18000元、38000元的发票。2019年7月13日，中恒公司向恒迈公司交付三份ISA认证证书，有效期均至2022年7月12日，签发单位均为INTERNATIONALSTANDARDSAUTHORITY,INC.HONGKONG。第一份证书编号为ISA/HK/290723，记载兹证明恒迈公司质量管理体系适用于精密五金件的生产（法规强制要求除外），经美国国际标准管理局审查注册符合ISO9001:2015；第二份证书编号为ISA/HK/290724，记载兹证明恒迈公司质量管理体系适用于精密五金件的生产（法规强制要求除外），经美国国际标准管理局审查注册符合ISO14001:2015;第三份证书编号为ISA/HK/290725，记载兹证明恒迈公司质量管理体系适用于精密五金件的生产（法规强制要求除外），经美国国际标准管理局审查注册符合OHSAS18001:2007。中恒公司同时向恒迈公司交付了八份内部审核员资格证书，发证机关均为中恒公司，记载获发证书的人员参加了中恒公司举办的ISO9001:2015质量管理体系、ISO14001:2015环境管理体系、OHSAS18001:2007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内部审核员培训班，并通过考试，成绩合格，具备上述体系内部审核员资格。2019年5月17日，姜继斌通过微信与中恒公司的工作人员陈艳蓉联系，姜继斌向陈艳蓉发送消息如下：“我发你现我扶植的单位体系证书，要复审快了，我决定由你操办新证书办理，用ＩＳＡ证书，体系文件及现场都经我策划好了，不会有问题，内审员6名我下月培训后把资料发你，你把相关的费用及信息事项发文来我‘恒迈’公司，注意该公司财务非常正规，要有合法发票，来信来函都寄仇丽华收。电话131××******。同时一切手续转发我知，谢谢。”同日，陈艳蓉与恒迈公司的工作人员仇丽华通过微信进行联系，陈艳蓉向仇丽华发送了ＩＳＯ9001:2015质量体系监督审核复评审核通知及ＩＳＯ9001:2015内部收费细则，仇丽华收到审核通知后，按陈艳蓉要求将加盖有恒迈公司印章的审核通知发回陈艳蓉。此后，陈艳蓉与仇丽华还通过微信就恒迈公司质量体系认证的相关事宜进行了沟通。2017年7月13日，国家认监委发布2017年第18号公告，名称为“国家认监委关于对有关机构非法从事认证活动的公告”，内容为：经查证，“CQS欧亚认证（中国）有限公司”“美国国际标准管理局（ISA）”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规定，在未经国家认监委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非法开展认证活动，并向部分企业颁发管理体系等认证证书；其颁发的认证证书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无效；国家认监委提醒社会各界，应选择国家认监委批准的合法的认证机构提供认证服务；合法的认证机构名录从国家认监委官方网站查询；欢迎认证委托人及社会各方对认证机构的资质及其行为进行监督，发现非法从事认证活动的机构，可向所在地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质量技术监督局或国家认监委举报，共同维护公平竞争的认证市场环境。2019年10月12日，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度假区分局光福所受江苏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对恒迈公司进行管理体系认证活动监督检查。2019年10月25日，检查完成，检查结果为发现问题已责令改正。2020年5月8日，恒迈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陈述中恒公司向其交付的三份ISA认证证书在2019年10月12日的检查中被认定为无效，三份证书被没收。恒迈公司一审中主张：因恒迈公司的证书即将到期，经姜继斌介绍，中恒公司发了服务内容与报价信息给恒迈公司，双方发生颁发证书及提供内审服务的关系；恒迈公司对证书没有概念性的认识，要求中恒公司提供认证服务时未指定要求中恒公司提供案涉ISA认证证书，恒迈公司的要求很简单，即中恒公司提供有效证书，以满足恒迈公司正常经营需要。中恒公司则主张：中恒公司通过姜继斌得知恒迈公司的原证书已经到期，要求办理ISA证书，故向恒迈公司发送了相关报价信息，与恒迈公司的工作人员办理了相关手续；中恒公司仅向恒迈公司提供认证咨询服务，认证证书是由美国国际标准管理局办理并颁发，由中恒公司转交恒迈公司，美国国际标准管理局在广东有一个办事机构，中恒公司与该办事机构联系。恒迈公司主张其要求中恒公司提供的是有效的能满足其正常经营需要的证书，但就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恒迈公司另主张八份内部审核员资格证书亦无效，理由是内部审核员的工作是配合三份ISA认证证书做内审，既然三份ISA认证证书无效，作为辅助的内部审核员资格证书亦无效。中恒公司则主张：内部审核员资格证书不完全是配合三份ISA认证证书，中恒公司为此向恒迈公司的员工进行了培训和试卷考试，目的是为了提高恒迈公司员工的综合素质和管理能力。一审法院认为，恒迈公司向中恒公司支付认证咨询费用，由中恒公司向恒迈公司提供精密五金件的生产（法规强制要求除外）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及与认证证书相关的内部审核员资格证书，双方之间建立服务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约定由中恒公司提供的认证证书是由美国国际标准管理局颁发的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而美国国际标准管理局所在我国境内所开展的认证活动未经我国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的批准，属于非法开展认证活动。故双方之间建立的服务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中恒公司作为提供认证咨询服务的机构，其知晓或应当知晓美国国际标准管理局未经批准在我国境内开展认证活动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提供给恒迈公司的ISA认证证书在我国境内属于无效证书，却依然向恒迈公司收取费用，约定由其经办向恒迈公司提供ISA认证证书，中恒公司具有过错。恒迈公司在与中恒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前，拥有北京中联天润认证中心颁发的相关认证证书，其对于相关认证证书应当具有一定的认知，应当知晓ISA认证证书在我国境内属于无效证书，却仍然与中恒公司约定由中恒公司向其提供ISA认证证书，恒迈公司亦具有一定过错。恒迈公司主张其未指定要求中恒公司提供ISA认证证书，其要求中恒公司提供的是有效的能满足其正常经营需要的证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中恒公司返还恒迈公司认证咨询费用35000元。对恒迈公司主张中恒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中恒质量认证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州恒迈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认证咨询费35000元；二、驳回苏州恒迈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减半收取600元，由恒迈公司负担225元，中恒公司负担375元。二审期间，恒迈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恒迈公司2019年12月18日取得的ISO9001:2015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及全国认证认可信息公共服务平台查询截图各一份；2.中鑫国际认证（江苏）有限公司（简称中鑫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恒迈公司现有上述证书由中鑫公司颁发，该证书的取得无需内部审核员资格证书，且《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国家标准《质量管理体系要求》、国家认监委《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规则》等合规性文件未要求管理体系的内部审核员持证上岗，故案涉ISA证书及配套的内部审核员资格证书对恒迈公司而言均无用处。中恒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对恒迈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即使有关，该证据仅包含一份证书，而案涉证书为三份，说明另两份证书仍有效存续，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证书无效及恒迈公司被处罚、整改系因证书无效所致。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出具单位负责人或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即使真实有效，其中要求恒迈公司确保内部审核员具备国家标准规定的能力，结合内部审核员资格证书的作用在于帮助恒迈公司提高员工综合管理能力等事实，可知即使中鑫公司未使用内部审核员资格证书，相应18000元也不应返还。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中恒公司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规定的形式要件，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2月17日，中恒公司获得中鑫公司为其颁发的ISO9001:2015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恒公司应否返还恒迈公司认证咨询费用，如应返还，金额如何认定，即案涉服务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中恒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取得认证机构资质，应当经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在批准范围内从事认证活动。未经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认证活动。”本案中，中恒公司为恒迈公司提供的服务标的为取得ISA认证证书，但该证书因认证机构美国国际标准管理局未取得国家认监委批准在我国境内从事认证活动而无效，故案涉服务合同的服务标的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无效，具有法律依据。中恒公司以其仅提供咨询服务为由主张案涉合同有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恒公司作为专业的从事认证咨询服务的企业，应当知晓美国国家标准管理局在我国境内从事认证活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的强制性规定，而恒迈公司作为使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的企业，应当对认证活动的相关规定和要求有所了解。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于案涉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且中恒公司作为专业咨询机构，过错程度相较于证书使用企业恒迈公司而言更重，并无不当。关于中恒公司应返还的认证咨询费用金额，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缔约过程看，双方系通过案外人姜继斌联系确定服务合同关系，姜继斌向中恒公司提出的服务要求为办理ISA认证证书，并未提出提供内部审核员培训、考试服务并取得内部审核员资格证书，中恒公司向恒迈公司发送的收费细则中包含内部审核员资格证书的收费标准，结合恒迈公司一审中所述该资格证书系管理体系认证的一部分，及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中恒公司返还恒迈公司3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中恒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岩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林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