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章群，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领，河南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伟，河南钟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增会，男，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侠，河南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金金，河南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章群与上诉人李增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5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章群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4民初55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上诉人张章群和被上诉人李增会签订的施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的工程承包范围,除水电工程、消防工程外,其余的包工包料全部由被上诉人负责,特别约定是包含了税。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协议书内应当完成的工程项目,反而以不会干为由,拒绝施工。2、根据郑州凯雪运输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和河南德固装饰工程签订的金钢砂工程合同,固化坪结算单和转款明细,以及2019年12月12日郑州凯雪的证明和微信付款截屏,上诉人张章群购买混凝土签收的收货单据39份和购买地砖的票据,均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协议应当完成的工程项目,而是由上诉人施工,被上诉人没有完成的工程量,应在总工程款中扣除。3、郑州凯雪运输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张某的证明均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协议内应当完成的项目,郑州凯雪运输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出具的证明能准确的证明被上诉人哪些没有完成,哪些是由上诉人完成的,而一审法院均没有查清查实。4、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施工合同中约定了税费的承担,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承担，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清、查实。5、一审法院以2020年9月16日双方达成的证明,认定双方的工程纠纷已经解决,是明显错误的,达成的证明因上诉人不同意当场就撕毁了,该证明约定了是被上诉人李增会拉上诉人张章群的钢管计价3000元已全部付清,不代表上诉人多支付工程款的纠纷、税费的承担已经解决。综上,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针对张章群的上诉，李增会辩称，一、被上诉人李增会不但依照合同全部施工了，而且还施工了工程之外的四楼的加气块、二楼的卫生间（仓库），增加的这两项工程款高达30来万，张章群均未支付。关于四楼的加气块和二楼的卫生间是增加的工程量这一块在一审已经查明，张章群均未支付增加的工程量的工程款，所以根本不存在张章群所述的不会干和拒绝施工的情形。二、关于张章群提到的混凝土款，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李增会已经明确说明上诉人张章群已经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并且要求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据，所以混凝土款有部分虽然是张章群支付，但是实际上还是扣除了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不存在上诉人张章群支付混凝土款的情形。三、郑州凯雪运输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张某的证明，均不具有真实性。郑州凯雪运输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时间是在李增会第一次起诉上诉人张章群时当时李增会、郑州凯雪运输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列为了共同被告，郑州凯雪运输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认为李增会起诉了自己，在生气气愤的情况下，故意出具了不真实的证明，并且由于郑州凯雪运输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出具了不真实的证明，在本案的一审开庭之前，郑州凯雪运输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江总又再一次组织了双方进行调解，双方在江总的见证下达成了协议。被上诉人李增会支付上诉人张章群3万元之后，双方基于该案在没有任何纠纷，本案应当终结。关于张某出具的证明，他与上诉人张章群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也不具有真实性。四、关于税款，税款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另外上诉人有工程款未支付，未向被上诉人李增会支付完毕。如果实事求是的所有工程款进行清算，增加的工程量进行清算，扣除税款，上诉人还应当支付李增会近40万元，并且李增会与张章群签订的合同是个人之间的承包关系，税费不应当由李增会来承担。五、2020年9月16日在郑州凯雪运输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江总的主持下，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当时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签字确认之后，被上诉人李增会现场支付给了上诉人张章群3万元。本案至此应当终结，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增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04民初55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1、2017年3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合同总价款是3093542.25元,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共计是281.28万,在施工过程中由于上诉人支付给施工工人的10万元,那么也就是说合同总价款3093542.85扣除已经支付的及扣除的款项,剩余被上诉人未支付的款项计180742.85元。结合被上诉人张章群提供的证据中,2017年3月20日张章群与郑州凯雪运输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对增加金刚砂地坪项目的面积及单价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面积暂定为16721.85平,每平方米价格为12元,按照他们的约定金刚砂的工程款也就200662.2元,另被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关于金刚砂的施工是郑州凯雪运输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河南德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金额达90多万,由此可以看出关于金刚砂的施工是发包方摘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施工,再根据原告提供的图纸金刚砂不包括在图纸之内。因此2017年3月17日被上诉人张章群与上诉人李增会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在庭审中从被上诉人举证的证据即上诉人给原告出具的收据上诉人在被告施工过程中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的混凝土款就100多万,因此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对混凝土原材料增加应给予上诉人李增会原材料增加的费用及一楼地坪增加混凝土厚度达成协议共计补助上诉人30万元,该30万元均有双方的签字认可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被告确实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大量的混凝土,该协议真实有效，被上诉人理应予以补助被告该款项,法庭对于被告的反诉要求支付该款项也应当予以支持。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均对增加的工程量:四楼的加气块、二楼的卫生间(或者仓库)均认可并且被上诉人方也认可该工程量是上诉人施工完成,但是对于上诉方说没有支付工程款,被上诉方说是现金支付并且说没有让被告打收条,这种说法完全不符合常理,增加的两项工程量总工程款达到30多万,如果被上诉人支付了不可能不让收款方打收条,因此被上诉人的说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支付了该款项,对于上诉方反诉的该项主张人民法院也依法应当支持。2、关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均对认可增加的工程量是四楼的加气块、二楼的卫生间(或者仓库),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工程量没有达成一致,但李增会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应当准许。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针对李增会的上诉，张章群辩称，一、施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李增会的工程承包范围，除水电工程消防工程外，其余的包工包料全部由李增会负责，特别是包含了金刚砂和税收。但李增会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协议书内应当完成的工程项目，根据李增会实际施工，张章群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二、施工协议明确约定由李增会进行施工金刚砂的项目，发包方也将金刚砂项目直接发包给了张章群。首先是因为李增会不会做金刚砂项目，后由河南德国装饰工程公司去做。因李增会没有对金刚砂项目进行施工，也应当扣除。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扣除。三、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哪些是答辩人施工完成的，购买了什么材料，是谁购买，是谁做的等，但一审中并没有查清查实。四、答辩人和李增会施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税费的承担，该税费是由李增会承担的。五、对于增加的工程量，该款项已经全部付清。一审中也并没有查清查实哪些是李增会所承建的工程量。综上，应驳回李增会的上诉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张章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增会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482947元，税费313830元，以上共计79677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李增会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张章群支付被告李增会欠款648031元及利息（利息以64803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2．反诉费用由原告张章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月2日，凯雪公司与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双方签订的凯雪公司客车空调车间建设工程合同达成补充协议，并对涉案工程项目的价格予以明确。同日，河南元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张章群签订《施工合同书》一份，将凯雪公司客车空调车间建设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张章群，并对工程承包范围、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20日，凯雪公司与原告张章群签订《施工协议书》一份，对于凯雪公司客车空调车间建设工程中增加的金刚砂地坪项目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29日，原告张章群与被告李增会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由原告张章群作为发包人，将凯雪公司客车空调车间工程项目中施工图纸内的所有土建工程发包给被告李增会，由被告李增会进行施工，承包范围包括：图纸范围内的土方工程、基础施工、砌体工程、钢筋工程、砼浇筑工程、模板工程；合同总价款为3093542.25元（本合同总价包含该工程项目的成本、利润、税金、风险费等所有费用）以补充协议形式签订；结算方式为按施工图纸建筑总说明面积进行结算；合同尾部手写备注为：图纸中有变更部分，张章群应付李增会材料费和人工费，李增会应无条件配合张章群施工要求。原、被告分别在合同尾部签字摁手印。2017年9月16日，张章群作为凯雪冷链仓库代表（甲方）与李增会（乙方）签订《凯雪仓库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双方就凯雪冷链仓库应建设方变更与原图纸设计相差较大，需增加工程量，具体如下：1.一楼地坪增加混凝土厚度，增加三七灰土厚度；2.由于近期混凝土原材料成本增加30元/立方，甲方应给予乙方原材料增加的费用，综合以上两点变更，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补助乙方30万元整。所有工程干后生效。张章群和李增会分别在协议尾部签字。庭审中，原告张章群认可补充协议由其签字确认，同时称因被告李增会未购买全部原材料，也未干完全部工程，该补充协议并不生效，原告不应补偿被告李增会3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李增会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因发包方要求新增加1层地坪项目、4层加气块项目、2层卫生间项目。原告张章群称新增加的1层地坪项目中撒水泥、三七灰土以及2层卫生间项目被告李增会并未施工，4层加气块项目虽由被告施工，但原告已将该部分工程款付清，并认为其已多付给被告工程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已完成合同内工程项目，新增加的2层卫生间项目及4层加气块项目均由被告组织人员施工，该部分工程款原告张章群未支付完毕，原告尚欠付被告部分工程款。诉讼中原告张章群称其已向被告李增会支付工程款2853000元，被告李增会仅认可收到原告张章群支付的工程款2812800元。双方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引发诉讼。2.关于被告李增会实际施工工程量问题。原告张章群称被告李增会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协议内应完成的工程项目，对于新增加的1层地坪项目中撒水泥、三七灰土以及2层卫生间项目被告李增会并未施工，4层加气块项目虽由被告施工，但原告已将该部分工程款付清。原告张章群申请证人张某、单某出庭作证，张某称：“1层地坪项目、2层卫生间项目由原告张章群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已支付全部款项，针对4层加气块项目，原告张章群已向被告李增会支付部分工程款，但不清楚该部分工程款是否已支付完毕。”而张某在书面证言中称：“原告张章群已将4层加气块项目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李增会。”关于4层加气块项目工程款是否已支付完毕，张某陈述存在矛盾之处。证人单某称：“其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属实，其在涉案工程中1层地坪项目中，从事水泥和粉煤灰拌和、刮平、压实工作，该部分工程款由原告张章群支付。”原告又提交证人何月光、江某、李某出具的证言，主要载明：1楼地坪项目的铲车、混凝土及其他项目和新增加卫生间项目的墙、地砖、顶板等费用由原告张章群支付。被告李增会对原告的陈述及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称张某证言前后矛盾，单某的工程款已算至被告李增会的总工程款中。同时，被告李增会认为原告张章群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变更施工图纸，增加额外工程量，被告已组织人员完成新增加项目中的2层卫生间项目及4层加气块项目，该部分工程款原告张章群未支付完毕。为此，被告李增会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卢某称：“新增加4层加气块项目、2层卫生间项目均由被告李增会组织人员施工，原告张章群并未向被告李增会结清该款项。”被告李增会又提交证人刘某、赵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两份，刘某称：“其在李增会组织下对涉案工程4层加气块进行粉刷，被告李增会尚欠其部分工程款。”赵某称：“其在李增会组织下从事涉案工程一楼地坪项目中三七灰土搅拌施工等工作，被告李增会尚欠其部分工资。”综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内容相互矛盾，证明方向相反，双方均无其他证据佐证，就被告李增会在涉案工程中的实际施工量问题，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3.诉讼过程中，原告张章群与被告李增会在江某协调下于2020年9月16日达成《证明》一份，主要载明：凯雪公司客车空调车间工程，承包人张章群和分包人李增会之间产生的经济纠纷，经中间人江某协调，双方同意从此之后双方所有关于凯雪公司内的纠纷已全部解决，双方不得再向对方要求欠款事项，双方永远不得反悔，立此为据。当事人：李增会，当事人：张章群，中间人：江某。2020年9月16日。经协商，李增会拉张章群钢管计价30000元已全部付清。原告张章群与被告李增会分别在当事人处签字。同日，被告李增会向原告张章群支付30000元，张章群在庭审中亦表示收到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被告李增会在涉案项目中实际实施的工程量问题，原、被告双方提交有多份书面证人证言，并申请有证人到庭进行作证，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人证言内容相互矛盾，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方的证据均未优势于对方，故对被告李增会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因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本案中无法认定。关于原告张章群就涉案工程向李增会支付款项数额，因被告李增会已认可收到原告张章群支付280余万，且庭审前双方就本案工程达成协议并在第三人江某见证下共同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双方就凯雪公司客车空调车间工程产生的经济纠纷已全部解决，双方不得再向对方要求欠款事项，原告张章群也收到被告李增会支付的《证明》中约定的30000元款项，该《证明》由双方及第三人签名确认，并已实际履行，可视为双方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已进行结算且工程款项已结清。综上，原告张章群主张被告李增会返还多支付工程款482947元、税费313830元及被告李增会反诉原告张章群支付其拖欠工程款648031元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张章群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李增会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768元，由原告张章群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141元，由被告李增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张章群起诉请求李增会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及税费，但依据双方在江某协调下于2020年9月16日达成的《证明》内容，双方同意从此之后双方所有关于凯雪公司内的纠纷已全部解决，双方不得再向对方要求欠款事项，张章群亦认可收到李增会支付的《证明》中约定的30000元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证明》已实际履行，可视为双方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已进行结算且工程款项已结清并无不当。李增会起诉请求张章群支付其欠款及相应利息，但其并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张章群拖欠其工程款，且证人证言与当事人陈述亦存在前后矛盾之处，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增会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并予以驳回并无不妥。张章群及李增会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章群、李增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9元，由张章群负担11768元、李增会负担51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振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