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7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全生（又名李全三），男，1975年3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东海县牛山街道。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0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扒窃，于1997年12月19日被劳动教养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串通投标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2008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指定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敏，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良正（又名李全四），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东海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2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6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2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指定监视居住，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姗姗（又名小山），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东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指定监视居住，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闫素，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东海县。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为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4月9日。因寻衅滋事，于2016年4月25日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指定监视居住，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威，男，1989年7月14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东海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1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3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5月21日刑满释放。因收购赃物，于2014年7月2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全生、李良正、陈姗姗、闫素、谢威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苏0723刑初4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全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恶势力犯罪团伙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全生、李良正、闫素、陈姗姗、谢威等人以亲属、同乡为纽带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李全生、李良正为组织、纠集者，闫素、陈姗姗、谢威为一般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团伙以在东海县温泉镇等地以高利放贷的方式，多次向他人发放借款，采取登门威胁、砸玻璃、喷字、大喇叭喊话、殴打借款人的方式，逼迫借款人还款，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二、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1.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李良正为达到让被害人李某偿还高利贷款的目的，两次带田某及被告人闫素于夜间至李大广家及附近人家墙上喷字辱骂李某、砸李大广家玻璃，逼迫李某还款，造成李某常年不敢归家。2.2013年12月，被告人李全生为达到让被害人张某甲偿还高利贷款的目的，指使被告人闫素去张某甲家砸玻璃、喷字，后被告人闫素和陈姗姗于夜间在张某甲家及附近人家墙上喷字辱骂张某甲，并将张某甲家玻璃砸碎。3.2013年年底，被告人李全生为达到让被害人林某偿还高利贷款的目的，带郑某及被告人闫素、陈姗姗在东海县水晶博物馆西边大堆上殴打林某。4.2013年12月，被告人李全生为达到让被害人尹某偿还双倍借款的目的，指使被告人闫素去尹某家喷字、砸玻璃，后闫素和被告人陈姗姗于夜间在尹某家及附近人家墙上喷字辱骂尹某，并将尹某家玻璃砸碎。5.2014年5、6月份，被告人李全生为达到让被害人陈某乙偿还高利贷款的目的，至陈某乙家店面路边，在自己车上用喇叭开扩音器喊话辱骂陈某乙，逼迫陈某乙还款，被告人闫素给李全生送电池。6.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李良正为达到让被害人嵇某偿还高利贷款的目的，指使被告人闫素去嵇某家喷字、砸玻璃，后闫素带被告人陈姗姗于夜间在嵇某家及附近人家墙上喷字辱骂嵇某，并将嵇某家玻璃、太阳能砸坏，还在嵇某家门口摆放花圈。7.2014上半年，被告人李全生、李良正为达到让被害人陈某甲偿还高利贷款的目的，指使被告人闫素、陈姗姗两次于夜间去陈某甲家及附近人家墙上喷字辱骂陈某甲，造成陈某甲离婚及其母亲高某甲常年不敢归家。8.2014夏天，被告人李良正为达到让被害人张某丙偿还高利贷款的目的，带被告人闫素于夜间至张某丙住处及附近人家墙上喷字辱骂张某丙。9.2014年秋天，被告人李全生为达到让被害人臧某偿还高利贷款的目的，指使被告人陈姗姗、闫素于夜间在臧某家及附近人家墙上喷字辱骂臧某，并将臧某家玻璃砸碎，造成臧某不敢回家。10.2015年2月，被告人李全生为达到让被害人周某偿还高利贷款的目的，与被告人李良正、闫素夜里到周某家将太阳能管砸坏。11.2015年6月一天晚上，被告人李全生为达到让被害人颜某偿还高利贷款的目的，夜间带赵某及被告人闫素、陈姗姗在颜某家喷字辱骂颜某，并将颜某家的玻璃、瓦片砸坏。12.2015年上半年一天晚上，被告人李全生为达到让被害人韩某偿还高利贷款的目的，指使被告人陈姗姗去韩某家喷字，后陈姗姗带赵某于夜间至韩某家及附近人家墙上喷字辱骂韩某。13.2015年8月份，被告人李全生、李良正、闫素、陈姗姗等人为达到让被害人葛某偿还高利贷款的目的，到葛某在东海县西连湾老家喷字辱骂葛某。14.2015年12月23日上午10时许，因被害人高伟至东海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李全生，李全生指使被告人李良正、闫素、陈姗姗、谢威将高某车牌为苏Ｇ×××**轿车前后挡风玻璃、两侧车门玻璃、车身等多处砸坏，高某被棍捣伤。经鉴定，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914.5元；高某面部挫伤，为轻微伤。15.2015年年底，被告人李全生为达到让被害人徐某偿还高利贷款的目的，指使被告人陈姗姗去徐某家喷字，后陈姗姗带被告人谢威于夜间至徐某家及附近人家墙上喷字辱骂徐某。16.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全生为达到让被害人朱某乙偿还高利贷款目的，指使被告人陈姗姗去朱某乙家喷字、砸玻璃，后陈姗姗和被告人谢威于夜间在朱某乙家及附近人家墙上喷字辱骂朱某乙，并将朱某乙家玻璃砸碎。期间，谢威为了向被害人朱某甲坤讨要赌债，在朱某甲坤家及附近人家墙上喷字辱骂朱某甲坤、并将朱某甲坤家玻璃砸坏。17.2017年夏天，被告人李全生为达到让被害人姜某偿还双倍借款的目的，李全生开车至姜某父亲上班单位门口贴纸条对姜某及父亲进行辱骂。18.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全生为达到让被害人王某偿还高利贷款的目的，指使被告人陈姗姗去王某家喷字、砸玻璃。后陈姗姗带被告人谢威于夜间在王某家及附近人家墙上喷字辱骂王某，将王某家玻璃砸碎。19.2017年11月，被告人李全生、陈姗姗为达到让被害人庞某甲扣偿还高利贷款的目的，指使被告人陈姗姗、谢威到东海县石榴镇车庄庞某甲老家砸玻璃，后陈姗姗到被害人庞某丙家将小店玻璃砸坏，造成庞某甲不敢归家。三、单独犯罪事实（一）开设赌场2016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谢威与柴某甲在东海县温泉镇横沟村谢威家中开设赌局，朱某甲、柴某乙、吕某等人以三张活死牌比大点方式赌博，谢威从中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66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报警记录、书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全生、李良正纠集被告人闫素、陈姗姗、谢威多次恐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谢威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和工具，从中抽头渔利，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全生、李良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闫素、陈姗姗、谢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良正、谢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全生、李良正、闫素、陈姗姗、谢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闫素在砸坏高某车辆犯罪事实中，赔偿了被害人高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闫素曾因砸坏高某车辆一事被行政拘留十三日，依法折抵刑期。被告人闫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谢威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谢威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撤销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3）东刑初字第0459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闫素宣告缓刑部分，即“缓刑六个月”；被告人李全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李良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陈姗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闫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原判刑罚拘役四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谢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谢威违法所得人民币66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上诉人李全生上诉称：第14起寻衅滋事事实中，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一审时其被诱骗签下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重新判决。其辩护人提出：第14起寻衅滋事事实中，认定该起事实系李全生指使证据不足，李全生对其他事实均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全生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第14起寻衅滋事事实是否由上诉人李全生指使。经查，一审庭审中，李全生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该起事实亦予以供认，且得到同案犯李良正当庭供认及谢威供述的印证，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全生是否自愿认罪认罚。经查，一审期间，李全生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签署时有辩护律师在场，且在一审庭审中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一审法院适用认罪认罚制度审理案件程序合法。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量刑是否适当。经查，一审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上诉人李全生有期徒刑四年，已综合考虑全案量刑情节，且并未超出《认罪认罚具结书》及一审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的范围，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全生及原审被告人李良正、闫素、陈姗姗、谢威多次恐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谢威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和工具，从中抽头渔利，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李全生、李良正是主犯；闫素、陈姗姗、谢威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李良正、谢威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李全生、李良正、闫素、陈姗姗、谢威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第14起寻衅滋事事实中，被害人得到赔偿并表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闫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谢威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马卫东审 判 员 葛 进审 判 员 伏 云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穆家乐书 记 员 许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