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兴华，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干部，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明，江西六尺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梅，江西六尺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声庆，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达新，江西诚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兴华因与被上诉人邓声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兴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邓声庆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俞兴华并非案涉200万元债务的借款人，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亦清楚载明“借款人：余恒赞”，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案涉债务的实际借款人是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被上诉人邓声庆及证人邓某在另案中就本案事实问题存在虚假陈述，故在本案中，不应当仅仅就二人的陈述便认定“被上诉人与余恒赞之间素昧平生，两人至今既未见过面，双方也没有互留联系方式”。（二）案涉200万元款项借条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在其不能提供反证推翻出具借条为余恒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当仅凭被上诉人及证人邓某不认识余恒赞的说辞便做出“不能排除书写借条的人并非余恒赞本人的可能”的推定。（三）在余恒赞出具借条后，因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及余恒赞个人债务危机频发，被上诉人无法联系到余恒赞个人，被上诉人也仅是要求上诉人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补充信息以延展担保期限，但自始至终并未要求上诉人以借条人身份签字，至于上诉人个人职务身份并不能成为否认余恒赞与被上诉人借款关系的影响因素。二、上诉人仅是受余恒赞委托代为收款，且在收款后第一时间受余恒赞指示汇入第三人徐晓军账户，此后被上诉人亦多次就该笔借款向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故不应当基于上诉人受托收款的行为便否定余恒赞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邓声庆辩称，本案真正的唯一借款人是上诉人，本案与余恒赞毫无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和理由完全不能成立。邓声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4年5月15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以未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总额为631,650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以未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俞兴华于2014年8月20日前曾任上饶交通银行行长。原告邓声庆与证人邓某系兄妹关系，原告父亲邓高华投资开办的金钰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及2014年12月4日向上饶交通银行贷款5600万元及6600万元，原告与被告因此相识成为朋友关系。原告及证人邓某与案外人余恒赞均不相识，且原告至今未同余恒赞见过面，余恒赞投资的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度已陷入破产危机，余恒赞本人已无还款能力，且因外欠太多很难找到其本人。2014年3月14日，邓某按照原告的意见从其工商银行“6222081512000302208”账户汇入200万元至被告在银行“6228481770139598012”账户内。2014年4月15日原告因其出差在外而委托邓某同被告及被告带来的一个名叫余恒赞的人在上饶京都大酒店会面，由余恒赞出具了一张借条，该借条系交通银行便签书写，其内容为：“今借到邓声庆人民币现金200万元整，期限一个月。借款人：余恒赞，2014年4月25日。”被告在该借条落款时间下面签了名。2016年4月初，因余恒赞开办的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到横峰县人民政府申报了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2016年4月20日，被告在该借条的背面书写了“该笔债务已经横峰县政府登记，并作出了处理意见，按《股份转让登记以房偿债协议书》中规定的方式进行债务外偿清算，本人协助并保证邓声庆将该笔债务落实到位获得应有的补偿。直至该笔债务清算到位为止”字样，但原告申报之后一直没有下文。2016年5月9日，被告在该借条的下半部分书写了“该笔借款延期担保期限三个月，至2016年8月9日结束”字样。2016年8月9日，被告在该借条下半部分书写了“期限延期为一年至2017年8月9日”字样。2017年8月2日，被告又在该借条下半部分继续书写了“针对该笔借款，担保期限延期两年至2019年8月2日结束”字样。2018年上半年，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委托邓某到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申报了债权，但至今没有结果。2019年8月，原告出于诉讼策略考虑，曾以邓某作为原告向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该200万元借款，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因无证据证实邓某与被告之间达成借款合意，遂作出（2019）赣1121民初327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邓某的诉讼请求。邓某不服上述判决，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作出（2020）赣11民终762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承认其在本院办理的邓某案中向案件承办法官所陈述的于2014年4月15日交给被告现金200万元不属实，当时出于诉讼策略考虑而没有说实话，原告最终确认其借给被告的200万元是通过邓某于2014年3月14日转账给被告的那200万元款。基于原告上述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妨碍了法院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当庭依法作出给予原告训诫的强制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意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重要基础。原告与案外人余恒赞素昧平生，两人至今既未见过面，双方也没有互留任何联系方式，双方至始至终未发生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加之余恒赞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4年4月，余恒赞投资的三恒置业有限公司已陷入破产危机，余恒赞因外欠债务很难找到其本人。2014年4月15日，原告委托邓某同被告及被告带来的余恒赞办理的以余恒赞名义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的借条，因原告及邓某均不认识余恒赞，不能排除书写借条的人并非余恒赞本人的可能。若本案借款人为余恒赞，原告不可能在不认识余恒赞的情况下，直接先将200万元款转入被告个人账户内，再过一个月后叫余恒赞出具借款手续，原告将该200万元款是借给余恒赞的说词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日常生活习惯的基本法则。根据证人邓某的证词，原告特别交代证人要看到被告在借条上签名。事实上被告在该借条上签了名，当时并未注明被告是在场见证人或是担保人身份。该借条中案涉200万元的巨款，却没有利息的约定，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被告的上述行为与原告诉称的被告对邓某讲你哥不认识余恒赞没有关系，这笔款是被告所借，以后由被告归还等事实相吻合。此后数年时间里原告一直同被告联系催还借款事宜，被告才一而再，再而三以担保人的身份要求延长还款及担保期限，故原告与余恒赞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邓某经原告授意转账200万元给被告时的2014年3月14日，被告时任上饶交通银行行长，基于原告之父经营的金钰公司与上饶交通银行存在借贷关系，于情于理原告不会拒绝被告要求借款200万元不计利息用于临时周转几天的要求，这与借条中违反常理未约定借款利息一事相吻合。因余恒赞投资的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一事被告曾先后两次通知原告到横峰县人民政府及破产管理人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申报债权而获取补偿款，最终均因材料不齐而未申报成功。当时被告虽离开上饶交通银行，但其仍在江西省交通银行任职。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未破裂，原告认为被告在社会上仍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故言听计从任被告安排去有关部门申报债权，被告以此抗辩余恒赞系该笔200万元款的债务人，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供其收到该200万元款后转交给余恒赞的任何证据，且被告于2016年4月20日在该借条中背面书写的以房偿债的协议最终未实现。后被告又连续多次在该借条中书写延期担保还款的意见，其抗辩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申报债权一事反而与原告诉称的被告积极促成申报债权成功后可以减轻被告的还款压力一事相吻合。余恒赞投资的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起陷入破产危机，余恒赞及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已资不抵债，原告及证人邓某毫不知情，被告与余恒赞是朋友关系，并不排除被告对余恒赞及其经营的企业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状况知情的可能，被告作为一名地市级商业银行的负责人不可能对濒临破产的余恒赞对外借款提供担保，这与原告诉称的原告从未认为该款系余恒赞所借，原告三番五次向被告催还借款，被告一而再，再而三以担保人的名义向原告延期还款期限等事实相吻合。被告于2014年8月20日调离上饶交通银行行长岗位任交通银行江西省分行中层干部，基于职务原因，不方便向曾经的服务对象借款而办理借款手续，这与原告诉称的被告为规避身份不便而用一个老板的名义向原告出具该200万元借款的借条事实相吻合。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邓某案及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邓某上诉案中，两级法院依法均认定邓某与被告不存在借款合意而不存在借贷关系，而作出相应的民事判决，但该两案的民事判决书中未认定原告与被告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故被告以上述两案判决驳回邓某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为由抗辩其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在邓某案中向承办法官陈述曾经给被告现金200万元与事实不符，妨碍了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已对原告作出了当庭训诫强制措施的处理意见，原告以邓某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由于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不会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余恒赞及被告共同出具给原告借条中的200万元款就是邓某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银行账户的那笔200万元款。综上所述，案外人余恒赞与原告非亲非故，双方从未谋面，原告不可能将200万元款无偿借给余恒赞，原告与余恒赞不存在借贷合意，余恒赞不是该200万元款的实际借款人。原告通过邓某账户转入被告账户的200万元款，事后被告以余恒赞的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被告本人也在该借条上签名，后被告一而再，再而三在该借条上以担保人的名义在该借条上延期还款期限，虽然被告未直接单独与原告办理借款手续，但结合法院所查明的诸多被告行为与原告诉称的案件事实相吻合的情形来分析，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被告系该200万元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按约履行了借款200万元给被告的义务，被告至今未归还原告借款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应承担即时偿还原告借款的责任。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视为不支付借款利息，但双方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9年8月2日，故被告应从2019年8月3日起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5月15日起以借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原告到期利息63165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俞兴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邓声庆款200万元，并自2019年8月3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给原告，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邓声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54元，减半收取13927元，由原告邓声庆负担3342元，被告俞兴华负担1058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俞兴华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第一组证据：新闻报道一份，证明案涉借款发生期间余恒赞被评选为上饶市十大杰出青年候选人，所以原审法院认为在借条出具时余恒赞因为投资的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陷入破产危机，余恒赞对外借款很难找到本人的事实推定存在错误。余恒赞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社会评价良好。第二组证据：横峰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曾凭案涉借款与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的身份申请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表明其认可余恒赞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身份。被上诉人邓声庆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该新闻报道只是一张打印件，即使内容真实也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当时余恒赞债务缠身经常找不到人不矛盾，余恒赞投资的公司从2013年一直债务缠身，即使评选了十大杰出青年候选人也与民间借贷不矛盾。第二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上诉人去申报是基于本案真正借款人俞兴华的要求帮其忙，被上诉人申报了后也未做任何事，被上诉人不闻不问的理由是其不是债权人，没打过钱给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邓声庆提交其给横峰县人民法院的报告、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给被上诉人《关于提请债权人核查债权的报告》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不是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人。上诉人俞兴华质证称，对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核查债权的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得到确认是基于其手续不齐全导致的，其次余恒赞个人的债务是否应当由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身在破产确认债权程序中就存在问题，但不能由此认定上诉人是本案实际借款人。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新闻报道因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横峰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论理部分加以综合阐述。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报告因系其单方制作，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关于提请债权人核查债权的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将本院论理部分加以综合阐述。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9日，横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1125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张少岩、朱清玲、林剑兵、周平、吴全汉、余小虎、朱文涌、邓声庆、姬灵力提出的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20年11月19日，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理人向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发出的《关于提请债权人核查债权的报告》中，邓声庆不在债权核查表债权人名单上。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俞兴华是否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从2014年4月15日的借条看，上诉人俞兴华在借条上签字并未表明其系见证人或担保人的身份。余恒赞虽然在借款人处签字，但被上诉人对此给出了合理解释即“俞兴华于2014年8月20日前曾任上饶交通银行行长。被上诉人父亲邓高华投资开办的金钰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及2014年12月4日向上饶交通银行贷款5600万元及6600万元。俞兴华开口向邓声庆借200万元临时周转几天，邓声庆答应无息借给俞兴华200万元符合情理常理。碍于俞兴华当时是市交通银行行长，不能以借款人身份出具借条，只能安排他人代写借条，邓声庆无奈同意，但强调俞兴华一定要借条上签名。”理由是：首先，邓声庆与余恒赞素不相识，案涉借款数额巨大却未约定利息，与常理不符。其次，从案涉证据看，余恒赞投资的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起陷入破产危机，俞兴华作为一名地市级商业银行的负责人不可能对濒临破产的余恒赞对外借款提供担保。最后，俞兴华长期在商业银行任职，对于借贷方面的法律熟悉，按常理不可能在已过六个月担保期限的情况下还在借条上延长担保期限，之后又两次延长担保期限。可见，俞兴华之后在借条上写“担保”两字，只是双方认可的，为了表面上不体现俞兴华是真正借款人的身份而已。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俞兴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系案涉债务的实际借款人系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俞兴华收到邓声庆委托其妹妹邓某转账的200万元款项后，俞兴华并未转给余恒赞。俞兴华称200万元到账后其受余恒赞的安排当天转给徐晓军，但俞兴华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系受余恒赞的指示将200万元转给徐晓军，故上诉人提出其仅是受余恒赞委托代为收款，且在收款后第一时间受余恒赞指示汇入第三人徐晓军账户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邓声庆虽然分别于2016年和2018年向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申报债权，但两次申报债权的事情，都是俞兴华通知并安排邓声庆去的，对此俞兴华亦予认可。且俞兴华在申报债权一事上，非常积极主动，尤其是在2016年，俞兴华还出面与横峰县人民政府协调此事，这从借条原件背后俞兴华书写的内容可以证明。另，2020年11月19日，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理人向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发出的《关于提请债权人核查债权的报告》中，邓声庆并不在债权核查表债权人名单上。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就该笔借款多次向三垣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即认可了被上诉人与余恒赞之间真实的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提出其申报债权全是为了配合真正的借款人俞兴华减轻其还款压力，其本人根本没有申报债权的意思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俞兴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俞兴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锐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