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网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诚信大道**。法定代表人：冷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龙，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高能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东宝路**法定代表人：薛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滨，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国网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高能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能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4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电力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龙，被上诉人高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璞、张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力研究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电力研究院为高能公司的股东，持有高能公司法人股50万元，并依法改判高能公司向电力研究院颁发股权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认定难以证实电力研究院已实际出资，该判决理由错误，应予纠正。1.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仅规定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已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但并未规定一方必须提供出资凭证或者股权证来证明已实际出资。电力研究院虽未提供出资凭证及股权证，但南京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南京五星高能股份有限公司实收资本验证报告》及《关于南京五星高能股份有限公司实收资本补充验证报告》（以下简称《验资报告》）《南京五星高能股份有限公司规范工作自评报告》（以下简称《自评报告》）《关于申请重新规范登记的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高能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验资报告是虚假的、有瑕疵的情况下，足以证明电力研究院已实际出资50万元。2.一审判决已查明发起人及募集社会法人股出资情况。《验资报告》验证17家发起人已经以货币形式投入股本115万元，并且募集法人股725万元，均已如实进入高能公司银行账户。高能公司的《自评报告》记载各社会法人股以现金投入，所记载的各社会法人股出资明细与《验资报告》验证的募集社会法人股725万元相互印证，其中南京自动化研究院投入50万元。二、《验资报告》与《自评报告》的记载没有矛盾。首先，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自评报告》记载的出资方式均为现金，混淆了出资方式与股款缴纳方式。第二，《验资报告》记载的银行进账单、电汇补充单等反映的是货币出资的股款缴纳方式，而《自评报告》记载的以现金投入实际指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货币出资，《验资报告》与《自评报告》所反映的股东出资方式是相同的。第三，退一步讲，《验资报告》记载的银行进账单、电汇补充单等只是列举方式，记载了货币出资方式下的股款缴纳方式，但并未全部列举，这里的“等”证明可能还有现金缴款单等其他单据，与《自评报告》记载的现金投入也不矛盾。三、一审法院在银行账户不全、进账记录不完整、关键的进账记录被银行销毁的情况下，错误得出“无论是发起人还是募集的社会法人股或者内部职工股，均未查询到有实际出资，所以对于被告股东是否存在实际出资难以查实”的结论，错误认定“被告登记的发起人和社会法人股东是为了设立股份公司而准备的，并无股东实际出资具有一审的合理性”。1.因高能公司银行账户信息不全，导致无法查询到高能公司自设立之日起开立过的可能已经注销的所有银行账户信息。而已查询到的银行账户，1995年开设的交通银行账户，2006年之前的手工记账记录因超过规定年限已销毁；南京银行的账户开立时间是2004年；招股说明书公示的中国银行账户1994年至1997年的进账记录，因是手工记账，因超过规定年限已销毁。关键的进账记录被销毁，并不能否定《验资报告》记载的客观事实，更不能在高能公司未举证证明《验资报告》是虚假的情况下，得出高能公司股东是否存在实际出资难以查实的结论。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凭现有的《验资报告》《自评报告》等证据足以认定电力研究院已出资。2.一审判决忽视了1994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1993年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错误认定相关事实。首先，根据1993年公司法第七十八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实收股本总额。高能公司自设立以来，无论是工商内档资料还是工商公示信息，均显示注册资本6000万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6000万元为实收股本总额。其次，根据1993年公司法第九十条规定，发起人向社会公开募集股份，应当同银行签订代收股款协议。代收股款的银行应当按照协议代收和保存股款，向缴纳股款的认股人出具收款单据，并负有向有关部门出具收款证明的义务。本案中，所调取到进账记录仅是高能公司1995年以后开设的账号，高能公司向社会募集股款的时间是在1994年5、6月份，招股说明书中公示的中国银行账户未调取到任何进账记录。一审法院调取的进账记录不完整，并不能起到核实各股东是否实际出资的证明作用。一审法院应当向代收股款的银行进行核实，在未核实的情况下，不应得出无法查实出资的错误结论。第三，高能公司6000万元股本总额已经验资机构审验，高能公司也召开创立大会，可见高能公司辩称只有一个股东出资5000多万元的意见，属于虚假陈述。最后，一审中因非电力研究院原因导致无法查询到证明股东出资的银行进账记录，且查询进账记录核实出资的举证责任不在电力研究院，而应是高能公司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既未将其他发起人及社会法人股、职工股列为第三人，也未主动依职权向股东调查完整的出资情况，仅根据不完整的银行进账记录未查询到有实际出资，就片面得出高能公司股东是否存在实际出资难以查实的结论，这一结论与高能公司历年审验的实收股本6000万元相矛盾。四、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查询高能公司的股东出资进账记录并非电力研究院的举证责任。由于年代久远，相关股东的出资凭证遗失，电力研究院一审中已提供《验资报告》等证明实际出资证据，高能公司虽不认可《验资报告》的真实性，却没有任何证据推翻《验资报告》等证据，如果仍要求股东出具出资凭证，显然不公平，举证责任应适当向高能公司倾斜，应由高能公司提供1994年5、6月的相关财务进账或者股东名册以及代收股款的银行进账记录。在高能公司不能举证的情况下，应由高能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而不是在法院向银行调取了不完整的进账记录后，就免除了高能公司的举证责任，更不应就此错误认定电力研究院未出资。五、股东资格的认定应依据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注册登记情况、出资证明书及实际出资情况、是否行使股东权利等方面综合考量。从高能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看，电力研究院一直在高能公司工商登记公示的股东名单中，并参加高能公司创立大会，且委派董事行使股东权利。电力研究院也已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已向高能公司出资。高能公司一审中未提供股东名册，仅口头表示没有股东名册，不符合常理，应由高能公司承担不利后果。高能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因电力研究院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得出“难以证实电力研究院已实际出资”的判决，并不是电力研究院理解的未能提交出资凭证、股权证的理由而判决。1.本案系确认之诉，电力研究院对主张享有高能公司股东地位的积极事实应承担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并未表明除了出资凭证或者股权证外，其他证据都不能证明实际出资的意思表示，只是认定电力研究院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电力研究院在一审时称“50万元的交付方式记不清了”，电力研究院都不能确认自己的出资方式，自然无法证明其是否已依法实际出资。2.一审法院未能查明确认发起人及募集社会法人股出资情况。一审法院查明了有两份《验资报告》及报告的内容，但并未认定《验资报告》所要验证的事实。且《验资报告》只证明了资金到位，并没有列明股东，无法查明出资情况。3.一审法院未能查明确认发起人及募集社会法人股出资情况，更不可能查明其出资明细。《自评报告》仅是间接证据，一审法院对其内容并未表明已查实。4.电力研究院所称的证据链并未达到其所称完整、无瑕疵的程度。《验资报告》没有提到电力研究院，对电力研究院的出资连间接证明效力都没有；《关于申请重新规范登记的报告》只能间接证明电力研究院可能是股东，但即使是名义上的股东也并不一定已依法实际出资；《自评报告》仅是电力研究院对高能公司已依法实际出资的间接证据，但无法证明各股东出资情况。上述证据对于证明电力研究院对高能公司的出资完全构不成证据链。二、《验资报告》与《自评报告》是否存在矛盾不具有重要性。电力研究院自身都无法确认出资方式，《验资报告》并没有提到电力研究院对高能公司的出资方式，仅提到社会法人股。《自评报告》也只是一个合法出资的间接证据。无论两者统一与否，都起不到证明电力研究院对高能公司已依法实际出资的效果。三、对于本应由电力研究院承担举证责任的确认之诉，一审法院仍同意其向银行调取高能公司历史各账户的银行流水。电力研究院丢失重要凭证，怠于索要股权证，二十多年才主张权利，是由于电力研究院自身原因导致案件事实现在难以查明。电力研究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电力研究院系高能公司股东持有法人股50万股，高能公司向电力研究院颁发股权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5月27日，南京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向南京市五星高能通信有限公司批复，同意由该司以及上海万国证券公司南京市证券公司联合业务部等18家共同设立南京五星高能股份有限公司，总股本6000万元，每股面值1元，总计6000万股；首次发行的5900万股,其中5175万股由18家发起人按协议书规范认购，725万股向社会法人定向募集，100万内部职工股按规范意见办理。根据工商调档《招股说明书》，招股对象为境内法人股和公司内部职工股，法人股发行日期为1994年5月28日至1994年6月28日；付款方式为现金、转账支票、汇票等。1994年5月31日，南京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南京五星高能股份有限公司实收资本验证报告》，验证南京五星高能通讯有限公司资产总额65270059.58元、负债总额14651837.7元，净资产值（实际投入股本）50618221.88元；其余17家发起人以货币形式投入股本115万元。1994年6月27日，南京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南京五星高能股份有限公司实收资本补充验证报告》，根据南京五星高能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各项银行进账单、电汇补充单等项单据证明募集法人股725万元、内部职工股100万元，均已如实进入贵公司银行账户，经验证情况属实。根据工商调档资料，1994年6月20日，电力工业部电力自动化研究院出具《委派书》，内容为：现派黄惟果同志出任南京五星高能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一职。1994年6月28日，南京五星高能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选举第一届董事会成员，其中有黄惟果，并有其签字。1996年7月20日，南京五星高能股份有限公司再次召开股东大会作出人事变更决议，签字人员中有黄惟果签字。根据调档的工商资料，1996年，《自评报告》记载的社会法人股均以现金投入，其中南京自动化研究院投入50万元。1996年12月20日，《南京五星高能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发起人为以下18家单位：南京五星高能通信有限公司、上海万国证券公司南京公司、南京飞利浦股份有限公司、南京超声电子技术研究所开发中心、南京市星火技术开发总公司、南京中山律师事务所、江苏科技报社、南京人民广播电台新闻台、南京人民广播电台经济台、南京人民广播电台交通台、南京人民广播电台音乐台、南京无线电元件八厂、南京朝瑞电子有限公司、南京庆成电子公司、江苏省计算机行业协会、江苏人民广播电台（文艺台）、江苏经济广播电台；上述18家单位盖章页有11家单位盖章备注落款时间为1997年4月至10月不等，其余单位盖章未备注落款时间。1996年12月10日，南京五星高能股份有限公司向市工商局高新区分局报送《关于申请重新规范登记的报告》，所附各股东单位签章共计30家，其中有电力工业部电力自动化研究院。1996年12月28日，南京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发文通知南京五星高能股份有限公司，根据该司报告的文件材料，可以重新登记，经审核后，公司总股本为6000万股，其中法人股为5900万股，内部职工股为100万股。1997年3月20日，南京五星高能股份有限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上述材料申请公司登记。后南京五星高能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现名称，该公司2000年至2004年向工商部门提供的《公司年检报告书》，均载明公司法人股有南京自动化研究院，实缴出资50万元。高能公司提供了电力研究院2001年至2012年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供的《年检报告》，上述报告记载的对外投资一栏中均未记载对高能公司的股权投资情况。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电力研究院称当时股权投资款50万元的交付方式记不清了，企业记账凭证在公司多次搬家后现已下落不明。电力研究院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高能公司发起设立时当时开设账户以及账户进账情况，一审法院向其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开具调查令，经向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调查了解高能公司银行开户情况，调取了高能公司交通银行1995年1月1日以后的进账记录，南京银行开户账户的相关记录，均未查询到电力研究院50万元进账记录；另查询高能公司发起设立时的公示账户，亦未查询到上述进账记录。一审另查明，1994年7月11日，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发函电力工业部，同意南京自动化研究所更名为电力工业部自动化研究院；1998年，电力工业部发文，电力工业部自动化研究院更名为国家电力公司自动化研究院；2001年，国家电力公司发文同意国家电力公司自动化研究院改制为国电自动化研究院；2006年国电自动化研究院申请变更登记名称为国网南京自动化研究院；2008年，国网南京自动化研究院申请变更登记名称为国网电力科学研究院，国网电力科学研究院于2017年10月12日变更为现名称。工商登记部门对股份公司登记进行规范整改，因电力研究院不是发起人股东，遂于2016年12月30日将其从工商登记中删除。本案诉讼的引发系电力研究院审计出该院曾有对外投资记载。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首先，本案中，电力研究院请求确认其为高能公司股东，但并未提供出资凭证或者股权证，难以证实其已实际出资。并且电力研究院在2001年至2012年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供的《年检报告》对外投资一栏中均未记载对高能公司股权投资情况。其次，南京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记载的社会法人股出资方式为银行进账单、电汇补充单等，而《自评报告》记载的出资方式均为现金，二者记载存有矛盾之处。最后，高能公司在发起设立之初，南京五星高能通讯有限公司系以资产估价出资，此外，无论是发起人还是募集的社会法人股或者内部职工股，均未查询到有实际出资，所以对于高能公司股东是否存在实际出资难以查实。发起人股东以及登记的社会法人股，许多法人单位都已注销，并且高能公司陈述一直以来从未有人向其主张股东权利，因此高能公司陈述登记的发起人和社会法人股东是为了设立股份公司而准备的，并无股东实际出资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上，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电力研究院系高能公司股东，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电力研究院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电力研究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能公司未提交证据。电力研究院提交以下证据：1.从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对南京五星高能股份有限公司国有股权确认的批复》，拟证明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对高能公司前身南京五星高能股份有限公司国有股权予以确认，其中记载能源部电力线载波机质检中心持股金额50万元；2.能源部电力线载波机质检中心相关资料，拟证明能源部电力线载波机质检中心为电力研究院前身南京自动化研究所的下设机构。结合证据1，可以证明电力研究院持股金额50万元，电力研究院已完成出资义务。高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因该两份证据系内部文件，没有高能公司的签章，高能公司无法辨别其真实性。对关联性，上述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电力研究院实际打款投资的事实，且不能证明电力研究院和能源部电力线载波机质检中心是同一家公司。本院认证意见，电力研究院提交的证据1均系南京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的批复，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批复中记载能源部电力线载波机质检中心持有高能公司50万元法人股，但从电力研究院提交的证据2来看，能源部电力线载波机质检中心归属原能源部，挂靠在原能源部南京自动化研究所，仅就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中心系原能源部南京自动化研究所的下设机构。且高能公司在设立时其他材料中均载明电力研究院系高能公司的股东，故对电力研究院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电力研究院不持异议，高能公司除对一审查明的“本案诉讼的引发系电力研究院审计出该院曾有对外投资记载”有异议，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电力研究院称，其在一审中也曾想找当时的验资机构南京市会计师事务所了解当时的验资情况，但该所已不存在，而且没有承继单位，出具验资报告的两个会计师也联系不上。高能公司称该公司成立后实际上基本没有经营，公司1994年－1996年的财务账册也没有保存。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就本案现有证据能否认定电力研究院系持有高能公司50万元法人股的股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电力研究院要求确认其系持有高能公司50万元法人股的股东，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规定，电力研究所应当证明已经依法向高能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就电力研究院有无依法向高能公司实际出资，电力研究院提供了高能公司的《验资报告》《自评报告》《关于申请重新规范登记的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从电力研究院提供的上述证据来看，首先，电力研究院作为出资方，未能提供向高能公司缴纳50万元出资的出资凭证；其次《验资报告》载明高能公司成立时法人股均已出资到位，但并无各法人股东出资明细，亦未附相应的出资凭证。《自评报告》虽载明电力研究院以现金方式投入50万元，但该记载与《验资报告》记载的法人股出资方式为银行进账单、电汇补充单等亦不相同。第三，一审中，也已对高能公司设立时相关银行账户进账情况进行了调查，但因高能公司设立于1994年，至今已超过二十余年，相关银行凭证客观上已无法查询。二审中，电力研究院亦确认无法向原验资机构调取当初的验资材料。再结合高能公司关于登记的发起人和社会法人股股东公司是为了设立股份公司而准备的，并无股东实际出资的陈述，以及电力研究院在2001年至2012年在工商部门的年检报告中均未记载对高能公司的股权投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就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电力研究院系高能公司的股东，并据此驳回电力研究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电力研究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国网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郝莉坤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胡韡书记员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