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集珍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骏业路********。法定代表人：邱雯红。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勉，男，汉族，住xx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娘暂，男，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杰，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集珍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珍公司）、朱海勉因与被上诉人吴娘暂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徐艳独任审理。上诉人朱海勉、集珍公司法定代表人邱雯红，被上诉人吴娘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珍公司、朱海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海勉无需承担责任、并调低集珍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娘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朱海勉不是适格被告，不应对吴娘暂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吴娘暂是在集珍公司就餐时发生人身损害，其只能就其损害向集珍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直接向该公司股东朱海勉主张权利；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适用受该条第一款的限制，仅限于“公司解散时”；最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仅在以下两种例外情形下人民法院可以予以支持：（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由此可见，本案并不满足要求集珍公司股东朱海勉出资加速到期的条件，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集珍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集珍公司已开业经营较长时间，2019年9月2日晚吴娘暂来吃夜宵当晚地面状况与平时并无不同，在此之前，无论是集珍公司员工，还是大量顾客，均未发生过因地面湿滑而滑倒的情形，虽然吴娘暂确有滑倒，但集珍公司并无明显侵权行为，亦无过错，吴娘暂摔倒纯属因饮酒后自控能力大为减弱、步态不稳而偶然发生的意外事件，不应由集珍公司承担高达50％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吴娘暂在本案事故所受伤害与其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过高。吴娘暂2019年4月17日曾因右髌骨骨折入院治疗，住院10天，于2019年4月27日出院，从出院至本案事故发生之日，仅仅相隔4个月零7天，按常理判断，原有骨折在此短时间内并不能完全愈合，即使受到轻微伤害也能导致同一部位再度骨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明确表明“两次骨折部位基本相同”、“第一次骨折为粉碎性，第二次骨折为横行骨折”，足以表明吴娘暂第一次骨折对本案事故结果的重大影响，因此，一审认定吴娘暂本案事故所受伤害与其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75％过高。（四）吴娘暂受伤后的护理期和误工期应考虑吴娘暂原有伤情的影响。吴娘暂髌骨原有骨折距离本次事故时间较短，有理由相信原有伤情也相应延长了护理期和误工期，因此，应当将因果关系参与度系数纳入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计算当中。（五）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法律规定。吴娘暂需赡养父亲（共三人扶养）、抚养女儿（共两人抚养）、抚养儿子（共两人抚养），属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情形，且吴娘暂仅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之规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额累计应不超过34424元/年×10％，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过了法律规定，超出部分没有法律依据。吴娘暂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吴娘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集珍公司、朱海勉赔偿吴娘暂的医疗费41179.41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11550元、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6918.76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372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257.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共210409.2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集珍公司、朱海勉承担。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吴娘暂调整诉讼请求一为：残疾赔偿金962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840.25元，其他没有变化。理由是2020年8月份新出了2020年的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日晚上，吴娘暂与朋友在该餐饮店吃夜宵，吴娘暂在该餐饮店里上厕所的过程中滑倒受伤，导致吴娘暂右髌骨骨折。吴娘暂受伤后先后被送往暨华医院和华侨医院治疗，吴娘暂于2019年9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共计41186.41元，其中集珍公司、朱海勉垫付了148.5元医疗费。2019年12月18日，经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吴娘暂被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为50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另查，吴娘暂于2019年4月17日曾因右髌骨骨折入院治疗，住院10天，于2019年4月27日出院。因吴娘暂该次受伤部分与本案事故受伤部位一致，且集珍公司、朱海勉认为吴娘暂伤情较轻，不构成残疾，也不需要后续治疗，故集珍公司、朱海勉向一审法院申请：1.吴娘暂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2.若构成伤残，那么2019年4月17日的受伤与2019年9月3日的受伤对构成残疾的参与度各是多少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通过摇珠确定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进行前述两项鉴定，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娘暂伤残等级符合拾级。2.被鉴定人吴娘暂尚需后续医疗费伍仟元（￥5000.00元）。3.被鉴定人吴娘暂于2019年4月17日的受伤与9月3日右侧髌骨骨折伤残等级符合拾级伤残（以损伤为主，原有伤为辅），建议参与度拟61%～90%为宜。以上事实有双方证据、双方当庭陈述及证人证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证据、庭审陈述及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已对吴娘暂伤情与其残疾情况，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了分析说明，该分析详尽合理，足以认定吴娘暂因本案事故所受伤害与吴娘暂残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为主要原因。因鉴定机构认定参与度拟61%～90%为宜，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吴娘暂因本案事故所受伤害与吴娘暂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75%。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集珍公司对本案吴娘暂所受伤害是否有过错，及过错的程度是多少？从双方庭审陈述来看，虽然双方对事故发生的具体位置有争议，但对于本案事故在集珍公司经营的粤记砂锅粥餐饮店内发生双方没有异议，且发生事故时吴娘暂正在餐饮店内用餐，且从集珍公司、朱海勉提交的照片来看，集珍公司也实际占用了部分人行道路进行经营，经营所占用地应相应扩张，故即便吴娘暂如集珍公司所述是在餐饮店门口附近滑倒，也不能排除集珍公司对客人的安全保障义务。集珍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其拍摄的餐厅内部照片，以证明已尽到安全警示义务，但该照片并没有显示拍摄时间，不能证明相应警示标志在吴娘暂受伤之前已存在，集珍公司未能就其已尽安全警示义务完成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吴娘暂在庭审中陈述其去上厕所时已饮酒，吴娘暂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饮酒会导致其身体自控能力减弱，吴娘暂饮酒属于自陷风险，故其对自身因本案事故受伤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本案事实清楚，集珍公司应对吴娘暂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吴娘暂与集珍公司双方都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为双方过错程度基本相当，酌情确定由双方对本案吴娘暂的损失各负50%赔偿责任。吴娘暂主张集珍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朱海勉，朱海勉应对集珍公司因侵权产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集珍公司、朱海勉为证明二者财产互相独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集珍公司的2018年度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集珍公司、朱海勉提交了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证明集珍公司独立经营核算，但从报告中资产负债表情况来看，公司2018年度期末资产余额总计为20158元，且公司2018年度净利润为5092.2元，可以说明公司在2018年度不是亏损的。但从集珍公司、朱海勉提交的集珍公司营业执照来看，集珍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且成立日期为2018年4月17日，显然，公司资产余额远低于公司注册资本，且2018年公司净利润为正，可见朱海勉并未足额缴纳注册资本，仅实际出资了不到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朱海勉应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集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吴娘暂主张朱海勉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2020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吴娘暂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46037.91元。医疗费41037.91元，吴娘暂因伤住院5天，支出医疗费用共计41186.41元，有相应医疗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集珍公司、朱海勉垫付了148.5元医疗费，应予以相应扣减。后续医疗费5000元，吴娘暂因伤需后续治疗，经鉴定后续医疗费为5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2.护理费11550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娘暂为膝盖受伤，必然造成行动不便，吴娘暂提交的鉴定意见载明护理期90天，集珍公司、朱海勉没有对此提出异议，也没有就此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吴娘暂该主张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500元，吴娘暂因伤住院治疗5天，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以及营养，故吴娘暂主张营养费有相应依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500元。4.误工费7350元，吴娘暂因伤住院治疗5天，鉴定意见载明：误工期180天。吴娘暂主张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合理，一审法院确定吴娘暂误工期为105天，吴娘暂在庭审中陈述其没有工作，靠投资赚取收益。因吴娘暂没有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应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每月计算其误工费用，一审法院核算吴娘暂误工费为7350元。5.交通费150元，吴娘暂住院5天，出院后还需要到医院进行后续医疗等，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吴娘暂交通费15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吴娘暂因伤住院5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3372元，吴娘暂已提交相应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吴娘暂该主张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134963.06元。残疾赔偿金96236元，吴娘暂因本案事故受伤致残，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故伤残系数为10%，吴娘暂尚未年满60周岁，计算年限为20年。吴娘暂已提交居住证及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证明其长期在广州居住生活，吴娘暂据此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核算吴娘暂残疾赔偿金为96236元（48118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8727.06元，吴娘暂需赡养父亲吴乃和（1949年10月28日出生），赡养人包括吴娘暂在内共三人，吴娘暂还需抚养女儿吴润岚（2006年7月9日出生）和儿子吴埈鑫（2013年3月17日出生），抚养人包括吴娘暂在内共两人，计算系数为10%，一审法院核算吴娘暂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727.06元（34424元/年×10年×10%÷3人+34424元/年×4年7个月×10%÷2人+34424元/年×11年3个月×10%÷2人）。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吴娘暂因本案事故受伤致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吴娘暂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与残疾无关损失共计69459.91元，由集珍公司、朱海勉连带承担50%赔偿责任，即34729.96元，剩余50%损失由吴娘暂自行承担。吴娘暂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与残疾有关的损失共计144963.06元，应先乘以因果关系参与度系数75%，为108722.3元，集珍公司、朱海勉对此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4361.15元，剩余损失由吴娘暂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集珍公司、朱海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吴娘暂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9091.11元；二、驳回吴娘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元，由集珍公司、朱海勉连带负担307元，吴娘暂负担419元。吴娘暂已预缴，限集珍公司、朱海勉于判决生效之日即日向一审法院连带缴纳前述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集珍公司应否对吴娘暂损失进行赔偿，集珍公司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吴娘暂在集珍公司经营场所滑倒受伤；再结合吴娘暂陈述其受伤前已饮酒，其对身体的自控能力减弱。故一审综合案情，酌情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伤情与残疾之间因果关系参与度的认定，鉴定机构认定参与度拟61%～90%为宜，一审酌情认定为75%并未加重集珍公司的责任，集珍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又没有相应的证据推翻鉴定机构的认定，故集珍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属于具体损失，且一审已经酌情调整为集珍公司负担50%，集珍公司要求按照伤情与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再行酌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涉案被扶养人有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分别为10年、4年7个月、11年3个月，每人每年扶养费负担比例分别为1/3，1/2，1/2。前4年7个月中，每年负担扶养费比例总计为4/3（计算方式：1/3+1/2+1/2），超过一个人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比例。故前4年7个月年赔偿总额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计算比例为1。之后年份总负担比例未超出1的则按实际比例计算赔偿额。故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33465.87元[计算方式：34424元/年×4年7个月×10%+34424元/年×（10年-4年7个月）×10%÷3人+34424元/年×（11年3个月-4年7个月）×10%÷2人]，集珍公司应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549.70元（计算方式：33465.87元×75%×50%），加上一审已经认定的其它损失，如前所述，集珍公司对其他损失所提出的异议本院均未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它损失金额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调整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加上其他各项损失，集珍公司共计应向吴娘暂赔偿损失87118.16元。关于朱海勉是否应对集珍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朱海勉是集珍公司登记在册的唯一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朱海勉至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集珍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一审判决朱海勉对集珍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朱海勉要求免除其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朱海勉、集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5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3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集珍餐饮有限公司、朱海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吴娘暂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7118.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3元，由广州市集珍餐饮有限公司、朱海勉连带负担237元，吴娘暂负担386元。吴娘暂已预缴，限广州市集珍餐饮有限公司、朱海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日向一审法院连带缴纳前述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245元，由广州市集珍餐饮有限公司、朱海勉连带负担240元，由吴娘暂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