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庆祥，男，195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庆新，男，195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忠（系以上两上诉人之弟），男，195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惠珍，女，195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孟旭，江苏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庆祥、姜庆新因与被上诉人龚惠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3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明伟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庆新及上诉人姜庆祥、姜庆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庆忠、被上诉人龚惠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孟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庆祥、姜庆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龚惠珍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系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认定错误，该认定系一审法官的主观臆断，被上诉人该骨折与双方冲突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主张骨折系因本案事故造成，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2019年1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轻微肢体冲突，上诉人从人道主义考虑愿意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龚惠珍辩称，2019年1月1日双方发生纠纷后，其在医院只检查了头部，并没有做胸12椎体的相应检查。2019年1月6日，其在受伤之后感觉不适并进行全面的检查，查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认定龚惠诊断骨折与双方冲突存在因果关系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医疗费24345.69元（含救护车费186元、鉴定拍片费用32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天=150元、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护理费120元/天×5天+80元/天×55天=5000元、误工费参照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月），2020/月/30天×150天=101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3836+5636）×1.78×10%×18年=94428.29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鉴定费2900元，以上合计144224元。2.本案诉讼费依法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惠珍的儿子凌翔与案外人姜庆忠的女儿姜菲原系夫妻。姜庆祥、姜庆新系姜庆忠的哥哥。凌翔原系深圳前海诚成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南京分公司）理财总监。姜庆祥、姜庆新、姜庆忠均通过凌翔在前海南京分公司购买了理财产品。因前海南京分公司经营出现问题，致姜庆祥、姜庆新、姜庆忠的投资无法收回。凌翔与姜菲婚后常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另致双方家庭产生纠纷。2018年12月30日，姜庆忠及其妻子蒋爱秀、女儿姜菲因接外孙女一事与龚惠珍发生冲突。2019年1月1日下午14时许，姜庆祥、姜庆新经与姜庆忠相约后，与姜虎、姜政、姜彬（均系姜庆忠的侄儿）一起乘车前往位于南京市栖霞区龚惠珍家中，就2018年12月30日的冲突和凌翔与姜菲婚姻处理以及投资理财等事宜“讨要说法”。当时，龚惠珍及其丈夫凌柏生、儿子凌翔在家。因话不投机，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姜庆祥、姜庆新均与龚惠珍发生不同程度的肢体冲突，龚惠珍被推倒后呼救。双方后被邻居拉开，并报警处理。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仙林派出所（以下简称仙林派出所）接处警，并制作询问笔录如下：1.2019年1月1日，凌翔称：“当时我老丈人带着他两个哥哥以及两个哥哥家的三个儿子一共六个男的走进我家里，要找我爸谈谈，我老丈人跟我爸说之前我们家把我丈母娘打伤住院了，还有骗他们家投资的钱，双方没讲几句话，矛盾就升级，互相手指着对方，当时我老丈人的两个哥哥就同时上来用拳头打我爸的头，两个人一人拽我爸的一个膀子，当时我看我爸反抗不了，我就急了，我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拿出来准备恐吓他们，但是我拿了菜刀出来之后，就被我老丈人以及他的两个侄子控制住了”……“我爸和我妈身上的伤都是我老丈人的两个哥哥用拳头殴打造成的。”……“我们这边没有人参与打架，只有我冲进厨房拿了一把刀出来，只是为了吓吓对方，刚拿出来就被对方的人控制了，我爸当时被打的时候想反抗，但是无法反抗，对方就是我老丈人的两个哥哥参与打架，其他人没有参与打架。”2.2019年1月1日，凌柏生称：“庆忠的哥哥五娃上来就打了我脸一拳，接着庆忠的哥哥四娃又上来对着我的头部、脸部、腰部一顿打，一边打还一边让我跪下来，我不跪下他们就继续打我，我老婆跟他们冲突的那段我没有看到，她说她也被四娃、五娃打了，头上被打的都是包”……“今天是姜庆忠的两个哥哥打了我跟我老婆，我这两次都没有动手。”3.2019年1月2日，龚惠珍称：“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后来我儿子告诉我，是我亲家的两个兄弟）上来就打我，一个人用拳头打我的头部，一个人用拳头打我的后背，打完我后，这两个人冲到后面打我的老公凌柏生”……“我亲家姜庆忠的两个亲兄弟打我的，他们都是用拳头打我的头部、肩膀、手和后背。”……“我的头、肩膀、后背左侧部位现在都痛，我的头部前额被打青了”。4.2019年10月8日，龚惠珍称：“其中有两个人一个是四娃姜庆祥一个是姜虎上来就打我，他们用拳头对我乱捶，我当时抱着头，被他们打蒙了，打完我后，这两个人冲到后面打我老公凌柏生”……“打我的是姜庆祥和姜虎”……“当时我的头、肩膀、后背痛，我的头部前额被打青了，当时医院看病我的T12椎体压缩骨折”，“对方姜庆祥和姜虎用拳头打我的头和肩膀，我年纪大了，应该是头部和肩膀受力，力量向下传导，腰椎吃不住骨折了”，“我被打蒙了，然后就摔倒了，往前倒还是往后倒的记不得了。”，“对方没有直接打击我的背部、腰部”。5.2019年1月1日，姜政称：“姜庆忠、姜庆祥、姜庆新在和凌翔父亲商谈，因为话不投机，双方就开始推搡起来，为避免矛盾激化，姜庆忠就把凌翔拉到厨房，姜庆祥、姜庆新则在客厅和凌翔的父亲在一起，双方情绪都比较激动，我则在一旁劝架。”……“凌翔见自己的父亲被姜庆祥、姜庆新围着，突然从厨房冲出来，手上抓了一把菜刀，姜虎、姜彬见状，立即强行抓住凌翔握刀的手，现场十分混乱，不知怎么回事，凌翔的母亲倒地了。”……“姜庆祥、姜庆新都是我叔叔，他们和凌翔的父亲发生肢体冲突，主要是姜庆祥、姜庆新用拳头打击对方，没有使用任何器械，凌翔的父亲也没有使用器械，基本都是用手护着自己。凌翔的母亲是在混乱中倒地的。我、姜虎、姜彬全程都没有动手。”6.2019年1月1日，姜庆祥称：“我们先进凌翔家客厅，凌翔妈妈就叫我们出去，并拿了一把菜刀在我们面前晃，我和姜庆新将菜刀夺下后将其推到沙发上，她就跑到门口喊打死人了。”……“双方发生打架没有用工具，就我和姜庆新、凌柏生三人发生推搡。”7.2019年1月1日，姜庆忠称：“……然后我亲家母就跳出来打我的两个哥哥，我的三个侄子见状就上去想把她拉开”……“前天是对方亲家母打倒了我的老婆和女儿，用肘部怼，用脚踢。今天是亲家母打了我的哥哥，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楚……”8.2019年1月1日，姜庆新称：“我哥哥姜庆祥刚进门就和我侄女的老婆婆吵起来，他们互相指着骂，然后互相撕扯对方的衣服，当时我就赶紧往门内走，我进去的时候看到我哥哥姜庆祥和我侄女儿婆婆在撕扯，我侄女儿婆婆伸手准备去拿桌子上的剪刀，我当时看到这个情况，赶紧上前用我的双手拉着我侄女儿婆婆的双手控制住她的手，不让她去拿剪刀。这时我侄女儿婆婆就不断的在挣扎，用脚踢我和我哥哥，踢在我和我哥哥的腿上，还用嘴咬我的膀子”……“一开始是我哥哥姜庆祥和凌翔的母亲在撕扯，凌翔的母亲要拿剪刀时，我上前控制住她”……“我们刚进门，凌翔母亲就冲上来又是抓又是挠的闹，情绪很差，我哥哥看不过去就上前和她撕扯起来。”9.2019年9月30日，姜庆新称：“我和姜庆祥是最后进门的，看到凌翔的母亲拿着剪刀从房间里面冲出来的，我和姜庆祥上前把凌翔母亲手上的剪刀夺下来”……“凌翔的母亲手上的剪刀被我和姜庆祥抢下来的时候，凌翔的母亲自己躺在地上，在门口大喊救命。在我看来，她本身腰就不好，而且还过了一个礼拜才去医院检查，她自称腰受伤是被我们打的，但其实跟我们没有关系。”10.2019年1月9日，姜虎称：“我不清楚双方冲突过程，因为凌柏生和姜庆新发生肢体冲突的时候，凌翔就去厨房了，后我和一个表兄弟、还有姜庆忠三个人去厨房抱住已经拿菜刀往外走的凌翔。因为我一直在厨房内，所以客厅内打架情况我不知道，等我出厨房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人打架了。”11.2019年1月9日，姜彬称：“凌翔母亲出来的时候，一边在骂，向我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和我左边的人发生肢体冲突，具体如何发生的我没看见，我估计应该是和我左边四叔姜庆祥动手，具体如何动手我没看见，但是凌翔母亲一出来之后就导致双方的矛盾都升级发生打架事件”……“我只看到凌柏生和姜庆新两个人发生打架，姜庆祥和凌翔母亲在刚开始导致矛盾升级的时候有过肢体冲突，具体如何动手我没看见。”……“凌翔的母亲刚开始出卧室的时候，和我左边的人发生肢体冲突，具体如何发生的我没看见，我估计应该是和我左边四叔姜庆祥动手。”12.2019年1月3日，朱京称：“前两天下午住在我家楼下的306室他们家和亲家发生了打架事情，今天我接到了民警的通知，我主动到派出所来反映当时的情况的”……“当我走到楼下306室门口的时候，我看到306室这家的大概六十岁左右的女的正坐在地上哭喊，刚才的救命就是这个女的喊的”……“他们双方具体打架的过程我没有完全看到，但是楼下306室这家人应该没有参与打架，我看到就是他们家六十岁左右的女的坐在门口地上哭喊，他们家六十岁左右的男的被对方两个六七十岁的男的按着头，……他们家儿子被对方两个三四十岁的男子控制着。”13.2019年1月22日，潘文军称：“在2019年1月1日下午的时候，听到住在我隔壁姓凌的一户人家传来吵闹声，还有人喊救命，之后我赶到现场了解情况，看到一部分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的情况，现在来派出所反映情况”……“我和老婆在家里面，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有人在喊救命，……我还没有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小龚一个人躺在门口，嘴里还在大喊救命”……“我没有看到哪些人参与打架”……“我看到小龚一直趴在地上，当天都站不起来……”14.2019年4月23日，凌晓称：“因为在2019年1月1日住在我家楼上弟弟凌翔家发生打架事件，当时我也在现场拉架，现在派出所通知我过来了解情况”……“之后龚惠珍开门让我进去，我一进门就看到婶婶龚惠珍躺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报警，叔叔凌柏生在餐厅被两个人按住打架，……我上前拉架但是没有制止住对方两个人的动手行为，我弟凌翔的双手被姜菲的两个兄弟控制住了，姜菲的父亲还用手掐凌翔的脖子”……“双方受伤的情况，我看到凌柏生的左脸有淤青，凌翔的脖子有不明显的红印，龚惠珍的头部肿起来了，头发被人揪下来一坨。我没看见女方家里面的人有受伤的情况。”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当日，龚惠珍即由急救车送往泰康仙林鼓楼医院就诊，发生抢救费138元、救护车使用费48元，合计186元。首诊记录载明，现病史：患者1小时前被人用拳脚打伤头部、腰部、左肩胛区，感头痛，恶心，双侧腰背部疼痛，无呕吐，无二便失禁，由120送至我院急诊。体格检查：……双侧腰肋部疼痛，左手背多处抓痕，轻压痛，活动可；左肩胛区稍肿胀压痛，伴轻度活动受限；四肢活动尚可。诊断：多发性损伤、头部外伤。处治：1.颅脑CT、上腹部CT；左肩胛区X片拒绝；2.床边心电图；3.建议患者留观，患者拒绝；告知患者离院后密切观察血压等变化，观察有无头痛头晕等加重，24小时内冰敷，必要时复诊。当日，龚惠珍支付医疗费718元。2019年1月6日，龚惠珍因被打后全身多处疼痛，再次至泰康仙林鼓楼医院就诊，首诊记录载明，现病史：5天前被人打伤致全身多处疼痛，病程中无昏迷史，无胸闷、心悸等其它症状，我院就诊CT：1.头颅CT平扫颅内未见明显外伤征象，随访除外迟发性损伤；左颞枕部头皮软组织稍肿。……现仍感腰痛，双肩疼痛及左胸疼痛明显。体格检查：……胸腰椎压痛，前屈后伸受限。四肢关节多处淤肿压痛，右肩明显，伴活动受限。诊断：多处挫伤，T12椎体压缩骨折。处治：4.T12椎体新鲜压缩骨折：腰椎未见明显错位骨折、腰椎退变，L5/S1椎间盘轻度膨降。备注：骨科会诊建议住院。当日，龚惠珍支付医疗费1295元。2019年1月8日，龚惠珍入院治疗。2019年1月9日影像学检查报告显示：胸、腰椎退变；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2019年1月10日核磁共振影像学检查报告显示：1.T12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椎退行性变，L5椎体下缘终板炎；3.L3/4及L5/S1椎间盘变形、膨出；4.L4-S1节段两侧竖脊肌筋膜水肿，当日行经皮椎体成形术。2019年1月12日出院记录载明：术后复查腰椎正侧位X线片显示：腰椎骨折椎体成形术后复查，位可。出院医嘱：1.休息1个月，卧床为主休息，避免久坐久站劳累及负重，下床佩戴腰围；2.按照康复医师指导进行功能锻炼；3.1月内我院骨科门诊复查；4.如有腰部不适，请及时就诊。住院期间，龚惠珍支付医疗费21906.89元。2019年3月26日，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对龚惠珍进行了损伤程度鉴定，鉴定意见为龚惠珍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一审审理中，龚惠珍向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已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龚惠珍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以上）经手术治疗后，与本次外伤的因果关系应予认定，经手术治疗后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龚惠珍所需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分别给予150日、60日和60日为宜。龚惠珍为此支付鉴定费2900元及拍片费329.8元。一审另查明，姜庆祥患有结肠癌、肾透明细胞癌、一侧肾脏摘除，2型糖尿病及高血压等多种疾病。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龚惠珍提交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药费票据，仙林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记录、询问笔录、伤情鉴定意见通知书，姜庆祥提交的门诊病历、病理检验报告单、参保人员恶性肿瘤治疗申请表、门诊慢××准入申请表，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及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姜庆祥、姜庆新系陪同案外人姜庆忠，就姜菲与凌翔的婚姻问题及在凌翔公司委托投资理财款项的返还问题,上门找凌家讨要说法，双方原本可通过协商或诉讼等方式冷静处理，但双方均未能理性处理。龚惠珍情绪激动与姜庆祥发生言语冲突，后双方互有肢体冲突，姜庆新因担心姜庆祥吃亏，上前帮忙，致使龚惠珍受伤。姜庆祥、姜庆新构成共同侵权，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龚惠珍未能冷静处理纠纷、激化矛盾，且与姜庆祥互相扭打，自身亦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次纠纷的起因、经过、损害后果及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法院酌定龚惠珍因本次纠纷造成损失的70%由姜庆祥、姜庆新共同赔偿，余下部分自行承担。对龚惠珍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因龚惠珍已达退休年龄，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次受伤存在收入减少，故对误工费10100元，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法院根据龚惠珍就医情况酌情支持200元。龚惠珍因本次纠纷产生损失为:医疗费24105.89元（含救护车费1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5天=150元、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护理费120元/天×5天+80元/天×55天=50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23836+5636）×1.78×10%×18年=94428.29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鉴定费3229.8元（含检查拍片费329.8）元。综上，龚惠珍的各项损失合计133914元，姜庆祥、姜庆新应按70%的过错责任赔偿龚惠珍93739.8元。姜庆祥、姜庆新虽辩称龚惠珍在事发后五天才诊断出骨折，不能排除其他外力损伤所致的可能性，但骨折有一个逐步显现的过程，龚惠珍在事发当日就医诊断时即主诉双侧腰背部疼痛，且姜庆祥、姜庆新亦未举证龚惠珍在此期间遭受其他外力损伤，故法院认定龚惠珍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系因本案事故所造成。一审判决：姜庆祥、姜庆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龚惠珍各项损失合计93739.8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龚惠珍所受的T12椎体压缩性骨折是否为双方2019年1月1日发生纠纷时所致；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姜庆祥、姜庆新承担被上诉人龚惠珍7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案涉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1月1日发生纠纷并产生肢体冲突。遂后，被上诉人龚惠珍因冲突受伤被送往医院急诊。当日，医院主要对龚惠珍头、肩部进行检查，并未对龚惠珍胸腰部进行检查。5天后，即在2019年1月6日，龚惠珍因仍存在不适至医院检查胸腰部时发现其存在T12椎体新鲜压缩骨折。因为龚惠珍的该处骨折为新鲜性骨折，该骨折部分在冲突之后并未进行检查，且其伤情在双方发生冲突后的诊断具有连续性，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处骨折为双方2019年1月1日发生纠纷时所致并无不当。上诉人姜庆祥、姜庆新虽然对龚惠珍所受的T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与双方纠纷之间的关联性产生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排除该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该骨折与双方冲突无任何关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案涉纠纷的起因系上诉人姜庆祥、姜庆新系陪同案外人姜庆忠，就姜菲与凌翔的婚姻问题及在凌翔公司委托投资理财款项的返还问题，上门找凌家讨要说法导致。双方在接触过程中，均未能冷静处理纠纷，在姜庆祥与龚惠珍产生言语冲突进而互有肢体冲突后，姜庆新因担心姜庆祥吃亏，上前帮忙，致使龚惠珍受伤。姜庆祥、姜庆新构成共同侵权，龚惠珍未能冷静处理纠纷、激化矛盾，且与姜庆祥互相扭打，自身亦有过错。综合考虑本次纠纷的起因、经过、损害后果及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姜庆祥、姜庆新赔偿龚惠珍因本次纠纷遭受损失的70%，即93739.8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姜庆祥、姜庆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元，由上诉人姜庆祥、姜庆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明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