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3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卫俊，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卫俊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京0112刑初3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卫俊对判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卫俊，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6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李卫俊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大庞村其暂住地,酒后持菜刀将李某1头面部砍伤,导致其头皮裂伤、头皮撕脱伤、左侧面部皮肤裂伤、左侧颧骨骨折等；经鉴定,李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李卫俊案发时处于复杂醉酒状态,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经鉴定，李某1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被告人李卫俊于2019年6月15日在其暂住地被民警抓获；作案工具菜刀已起获。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14日20时许，其与堂弟李某2在通州区宋庄镇大庞村李某2的暂住地喝酒，其有个老乡叫李卫俊也住在大庞村，于是其给李老歪打电话让他出来聊聊，见面后，李老歪提议去喝酒，其与李某2、李老歪三人就去了驴肉火烧饭店吃饭，喝酒的时候，李某2与李卫俊因为李某2老板的事发生了争执，当时其在看手机，具体说的什么没听清，李某2与李卫俊开始站起来发生争吵，李卫俊对李某2说我要整你老板，李某2说你要整我老板我不允许，其拉着李卫俊让其坐下，劝说都是老家人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李卫俊当时说行，都听其的，三人又继续喝酒；22时许，喝完酒后，李老歪让其去他的暂住地喝茶，当时李某2说累了就没去，其跟着李老歪去他的暂住地了，经过一个走廊向左拐有一个院子，李老歪拿了小板凳让其坐在院子南面，他说去西厢房的厨房给其倒水，其坐下开始看手机，其听见李老歪走过来的脚步声，其一抬头，李老歪就用刀砍了其左侧面部一刀，刀长约25厘米，其被砍倒在地上，李老歪说让你牛，让你甩（甩就是显摆的意思），然后李老歪又用刀砍了其右侧头部一刀，其问李老歪你知道我是谁啊，当时李老歪站在原地楞了一下，其用手机给李某2打了个电话，让李某2赶紧来救其，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李卫俊是其老乡，二人很久没见面了，只是在喝酒的时候其劝架，李卫俊对其怀恨在心；2019年7月1日，其妻子李某3告诉其说李卫俊给她打电话了，李卫俊说当时喝多了，事情都是李某2引起的，还说要过来看其，被李某3拒绝了，2019年7月3日，李卫俊找到李某3，给李某3跪下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与李某1无冤无仇的”，让我们手下留情；经对案发现场辨认，李某1指认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大庞村×号院内就是其被砍伤的案发现场。2.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14日22时许，其与哥哥李某1在其位于通州区宋庄镇大庞村的暂住地喝酒，后碰到老乡李老歪（李卫俊的绰号），其与李某1、李老歪三人又去驴肉火烧店喝酒，喝酒聊天的时候，李卫俊说他之前打架，其老板拉架，李卫俊认为其老板拉偏架就怀恨在心，说要拿刀砍其老板，因其跟着其老板打工，让李卫俊看在其面子上不要找事，李卫俊说谁的面子也不给，李某1就说都是老乡，别吵了，然后双方就不吵了，李老歪与李某1每人喝了半斤白酒，喝完之后，李老歪要带其与李某1一起去他在大庞村的暂住地喝茶，当时其喝多了，就回其暂住地了，李老歪带着李某1走了，大概过了3、5分钟，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被李老歪拿刀砍了两刀，其赶过去之后，看到了李某1躺在李老歪的大院外西侧1米左右的位置，李某1满脸是血，左脸一条伤口长约15厘米左右，右侧头部的头皮掉了一部分，当时李老歪在现场，其问李卫俊为什么砍李某1，李卫俊说：“我砍他，怎么了”，其把李卫俊从门里拽出来打，当时李某1站起来撕扯李卫俊的衣服，撕扯了几下，李某1躺地上了，李卫俊就跑了，其报警；其跟李某1一起去医院，李老歪给其打电话说：“来，我怕谁”，当时李老歪情绪很激动，其就把电话挂了；经对多名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李某2指认出李卫俊就是涉嫌用刀砍伤李某1的嫌疑人李老歪。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4日22时许，其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大庞村其暂住地内睡觉，听见外边院子里有人吵架的声音，其就从床上起来通过窗户向院子里边看了看，当时其看见在院子最南侧下水道处，李卫俊站在那里，李卫俊旁边地上坐着一个人，当时两个人好像在吵架，然后其就回到床上继续躺着了，后来过了10分钟左右，其听见外面没动静了，其就出去看了一下，到了院子里其发现南侧下水道处那名男子坐着的地方有很多的血，这时听见院外有人在吵架，其就到大门处向外看了看，看见有一名男子在地上躺着，还有一名较瘦男子在打李卫俊，其看了一眼就回去睡觉了；案发时他们说的是南方口音，其听不懂。其暂住地最多的时候有五个人居住，其、李卫俊、黄某、姚某及妻子，当天只有其和李卫俊在家，案发时只有其和李卫俊还有当时坐在地上那名男子，黄某当天出去了一直没回来，姚某及妻子很少在那住，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其收拾院子怕招苍蝇就将血迹清理了。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4日22时许，其准备回家，在胡同口遇上租住在其房子的李卫俊和另两个人，他们喝多了在聊天，然后李卫俊和其中较胖男子就回大庞村×号的那个院子里，另一名较瘦男子就离开了，大概过了10多分钟，其听见外边有踹门声音，隔壁院子里好像在打架，其从外面将大门上的小门打开后，从里面一起跑出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李卫俊，一个是头上都是血、和李卫俊回家的较胖男子，回家时他没有受伤，还有一个较瘦男子是在胡同口和他们分开的男子，较胖男子和较瘦男子从后掐着李卫俊的脖子，从里边跌跌撞撞跑了出来，然后开始打李卫俊，后被劝开。之后警察就来了。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4日22时许，其听到隔壁院子好像在打架，其和丈夫任某出去看，任某将隔壁大门打开，后跑出来三个人又扭打在一起，一个是李卫俊，另外两个人一个人头上是血，一个人身上都是血。6.证人李某3（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4日，其丈夫李某1在宋庄镇大庞村被李卫俊砍伤，同年6月15日，李某1被转到北京市999急诊抢救中心，李卫俊被派出所拘留了。同年6月18日，有两名自称李卫俊妹妹的女子找到我们一直向我们道歉，还说李卫俊把李某1砍成那样，我让对方付医疗费，她们当时说没钱，去凑钱了；2019年7月3日，李卫俊到河北省燕郊找其，并向其下跪说对不起李某1，把李某1砍成这样，很后悔，都是因为李某2，等见到李某1他会把事说清楚，其当时很生气，骂了他几句，让他尽快垫付医疗费，李卫俊也答应凑钱，还说就算把房子卖了也要把钱给凑上；2019年7月10日，李卫俊的三个朋友到河北燕郊找其，说要看李某1，其回绝了，其让对方看了李某1的照片，对方只是听李卫俊说把李某1砍伤了，但是没想到砍这么严重，还问其如何处理，其说让李卫俊先出医疗费，其他以后再谈，李卫俊的朋友说，“李卫俊跟我说当时他们3个人喝酒，李某2与李卫俊发生了争吵，被李某1劝和了，李某2与李卫俊他们两个人的老板之间有矛盾，李卫俊把李某1看成李某2的老板了，所以就把李某1砍伤了”。2019年8月，李卫俊给其打电话说他凑了6万元，想出10多万元私了此事，其没同意，8月底，其给李卫俊打电话，让李卫俊把凑的钱给其，李卫俊答应了，但一直没给，后来也不接电话了，2019年9月18日，其给李卫俊打电话说解决这个事，李卫俊不承认砍伤李某1的事了，也不给我们钱了，后来也联系不上李卫俊了。李卫俊的朋友电话是188*****200（王某），当时聊这个事情的时候其有现场录音，可以提供。7.李某3的手机电话录音证明：有名男子向李某1妻子表明，是李卫俊请他们过来的，主要看看李某1这边有什么要求，能解决的就帮李卫俊解决，不能解决的，其回去把话传给李卫俊，他们是中间人的角色，李卫俊曾说过李卫俊向李某1家属下跪的事情，其还对李卫俊说这是正常的，因为李卫俊有错在先。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4日23时许，李某2说通州区宋庄镇大庞村×号门外打架了，其到现场看到李某1满脸是血躺在地上，李卫俊没在现场，其给李卫俊打电话，李卫俊喝多了在电话里胡言乱语，其就回家了；2019年9月，李卫俊老板姚某让其一起去燕郊找李某1私了，其二人见到了李某1妻子，说李卫俊和李某1没有矛盾，就是喝多了才发生这个事，当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李卫俊没事就是喝喝酒，因为喝多了与别人发生纠纷，被派出所带走2次了。9.证人姚某（李卫俊的老板）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4日20时许，李卫俊对其说李某1给他打电话，让他一起去喝酒，然后他跟李某1和李某2一起喝酒了，喝酒后的事其就不知道了；因为李卫俊、李某1都是老乡，其叫上王某一起去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找李某1想私底下解决这个事，如果解决不了就依法处理，当时李某1没见我们，只有李某1的妻子见了我们，并说先要10万元的医疗费，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当时没达成一致，我们就回去了。10.被告人李卫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初中毕业后参军入伍当了三年兵，后在老家城管部门上班，国家机构改革其就下岗了，其来北京十六七年了，2019年6月14日晚19时许，其从小营村骑电动车回宋庄镇大庞村暂住地，李某1打电话给其说一起聊聊天，其回家后和他们一起喝茶聊天，后一起到驴肉火烧店吃饭喝酒，其与李某1一共喝了大概一斤多白酒，李某2喝的啤酒，其喝多了之后的事情就记不得了，其记不清怎么回到家中的，直到今天下午其在家床上睡觉的时候，民警将其叫醒带到派出所了；在吃饭的时候我们一边吃一边聊，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其记得吃完饭后结了账，其走回家，李某1与李某2是走在其身后，回到家后其和李某1或者李某2吵过架，具体因为什么吵架想不起来了，印象是在家门口或者是在家院子里吵架，具体什么位置想不起来了，记得有人打其，用拳头打其头部、脸部、眼睛、还掐了其脖子，应该是李某1或者李某2，早上起来其身上有伤；当天晚上，李某2和李某1打其之前，其没有打架行为，其不清楚其衣服上的血迹怎么回事，其没看见血就是要洗衣服；其暂住地住3个人，有其、李某4、王伟，其记不清当时王伟、李某4是否在暂住地，其暂住地的西厢房是厨房，平时谁有空谁做饭，其不知道李某1的伤是谁造成的，怀疑可能是他自己摔倒划的。11.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12.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手术记录、病历材料及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李某1被砍后导致头皮开放性损伤、左侧面部皮肤裂伤、左侧面部神经颧支损伤、左侧颧骨骨折、左睑裂闭合不全等伤情；李某1面部条状瘢痕1处，长12.5厘米，其中7.4厘米位于中心区，经评定，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李卫俊的暂住地厨房桌子上起获涉案黑色菜刀一把、棕色菜刀一把。14.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照片证明：涉案金立人字样菜刀的外观特征；经鉴定，院内地面红色斑迹及金立人字样菜刀刀刃均检出李某1基因。15.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李卫俊案发时处于复杂醉酒状态，其辨认控制能力明显受损，在本案中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李某1的伤残等级经鉴定，被评定为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16.监控录像证明：李卫俊、李某1、李某2三人从院内跑出来并有扭打的情况。17.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案件侦破及被告人到案情况。18.人员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李卫俊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自然身份情况。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卫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卫俊无犯罪记录，实施犯罪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卫俊的行为致被害人九级伤残，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故判决：被告人李卫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扣押在案的菜刀一把，随案保存。上诉人李卫俊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实施持刀砍李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卫俊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经审核，原判列举的各项证据，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李卫俊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李卫俊持菜刀将李某1砍伤致李某1重伤二级的事实，故对于李卫俊所提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卫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李卫俊实施犯罪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李卫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在案物品处理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袁冰审 判 员  方玉审 判 员  李丹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