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6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盐城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娱乐村**（CND）。 负责人：杨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江苏腾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豫区广益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工业园区阿里山路**。 经营者：朱建忠，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尊法，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豪杰，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 法定代表人：陈正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亚，江苏腾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盐城分公司（以下简称省建盐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豫区广益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广益租赁站）、原审被告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省建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省建盐城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了契约自治原则。省建盐城分公司与广益租赁站于2018年3月14日和2018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合法性有效性。协议中约定的有效期、付款时间节点、付款比例、违约金的计算等，对本案的处理具有实质性的影响，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省建盐城分公司不存在违约支付租金的问题，拖欠支付租金的责任在广益租赁站，而不是省建盐城分公司有意为之，且省建盐城分公司不存在履约不能或法定、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二、判决省建盐城分公司支付租金2349779.38元不能成立。广益租赁站向省建盐城分公司主张的租金2349779.38元依据的是向一审法院提交的53张单据，而53张单据统计出的租金总额为4465138.52元，省建盐城分公司已经支付了租金2685000元，相应的差欠租金只有1780138.52元，而非一审判决的2349779.38元；三、一审判决认定省建盐城分公司至目前差欠广益租赁站钢管18013.4米等租赁材料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以广益租赁站提交的2019年9月30日租金费用结算单为依据，认定省建盐城分公司差欠钢管18013.4米等租赁材料未归还，同时又认定了在2019年9月30日后省建盐城分公司又陆续归还了钢管等租赁材料，认定的依据是广益租赁站提交的租金费用计算单，而这些计算单没有省建盐城分公司授权人员的签字，都是广益租赁站自制的表格，实际差欠的租赁材料数量是不能确定的；四、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未归还的材料，省建盐城分公司认为适用了返还就不能再计算租金，双重获利不能成立，更不能再适用违约金的条款。 广益租赁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省建盐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江苏省建公司未作陈述。 广益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广益租赁站与省建盐城分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所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省建盐城分公司立即支付所欠租金等租赁费用共计2349779.38元(暂算至2020年2月29日)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57097.0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300006.8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起；均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计算至省建盐城分公司全部支付所欠租赁费用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2月29日为95279.35元)；3．判令省建盐城分公司立即归还钢管18013.4米、扣件101145只、顶丝1789根、套管3473只(如不能归还，则按照钢管12元/米、扣件4.8元/只、顶丝11元/根、套管4.8元/只，折价赔偿广益租赁站人民币738006.2元)，并按照钢管0.012元/米/天、扣件0.009元/只/天、顶丝0.02元/根/天、套管0.009元/只/天，支付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判令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自判令合同解除之日的次日起支付使用费(参照上述租金标准)，至省建盐城分公司实际归还或赔偿之日止；4．判令省建盐城分公司立即向广益租赁站支付开票税金78640.78元；5．判令江苏省建公司对省建盐城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6．由省建盐城分公司、江苏省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14日，广益租赁站（出租方、甲方）与省建盐城分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因乙方承建“泗县中鑫雅院”项目，向甲方租用建筑周转材料，施工地址为泗县丹凤路西侧，具体租赁材料品种、规格、数量均以发货单位实际所发数量为准；租赁品种、数量、租赁费用及赔偿标准为：（钢管租金0.008/米/天，赔偿标准12元/米）、（扣件租金0.005元/只/天，赔偿标准4.8元/只）、（套管租金0.005元/只/天，赔偿标准4.8元/只）；乙方在归还租赁物资时，由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如发现缺少和需截除部分的损失由乙方自理，缺少实物按上表赔偿价赔偿，扣件缺少螺丝按每套0.45元赔偿；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租赁期届满，乙方须无条件归还全部租赁物，若逾期，应在租赁期满半月经甲方同意，在付清全部租金的前提下办理续租合同；提货之日起至物资归还的全部日历天数，甲方不减免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任何因故停工的租金，以双方签订合同的租赁发货单、归还单按合同规定的单价为结算依据；乙方每满三个月向甲方支付当期所发生的租金及其他费用总额的70%，次月5日前付清；以此类推，本合同期满后六个月内付清全部租金及费用；钢管扣件上下托进退场运输费、上下力费用由乙方自理，如需代办、运输费按元/T单次（钢管按260m/T，扣件900只/T，上下托300只/T计算）；乙方在施工前10天提出分批要料计划，并指定人员张国桂、丁修刚为进场物资签收人，并授予其与甲方租金等相关费用的结算权。乙方指定人员任何一人的签字，视为乙方对甲方租赁的质量、数量、租期、租金的完全认可，即乙方指定人员的行为代表乙方的行为；租赁期间，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费用，即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无条件归还全部租赁物、付清租金、维修费、缺损材料赔偿款、甲方代办运输的运费、装卸费等全部费用，乙方还应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的租赁物发货单、归还单、租赁结算单及与合同租赁相关的单据都是本合同附件；未尽事宜，双方另行议定，并组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合同执行完毕（指租赁物资全部还清、租金全部结清）；租赁材料进场的运费由甲方承担，退场由乙方承担（退至宿迁仓库）下力费按20元/T结算。 2018年6月1日，广益租赁站（甲方）与省建盐城分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因乙方承建泗县中鑫雅院项目工程需要，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了《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现双方就该合同作出补充。租金单价自2018年6月1日起，调整为钢管0.012/米/天、扣件0.009元/只/天、套管0.009元/只/天，上下托0.02元/只，以上租金不含税，如需开票，税金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之日后，进出场的租赁材料运力费均由乙方承担；2018年6月1日之前送至乙方项目的租赁材料按原合同单价执行；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其他协议内容与之不一致的内容均无效，一律以本次协议的内容为准；以上补充协议作为2018年3月14日，甲、乙双方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组成部分，与该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补充协议未约定的部分，继续按照2018年3月14日，甲、乙双方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履行；本协议签订后，如市场加分波动，不作任何调整；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 在上述两合同的落款处，由陆青华在乙方代表人栏签名并在乙方栏加盖了“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盐城分公司”印章。 合同签订后，广益租赁站陆续分批向泗县项目工地发送钢管、扣件等租赁物，双方亦陆续进行对账结算。自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5月31日（即调价前）期间发送的租赁物，截至2019年7月31日结欠的租赁费为49387元，累计付款705000元。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即调价后）期间发送的租赁物，截至2019年9月30日结欠的租赁费为1942487.06元，累计付款1980000元。截至2019年9月30日，尚未归还的钢管251948.2米、扣件229947只、套管4479只、顶丝4479根。上述租赁物件，均由《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指定的乙方签收人员张国桂或丁修刚在广益租赁站提供的“租金费用结算表、租金费用计算单”中签名确认，结算表及计算单中明确记载了出租方为广益租赁站，承租方为省建盐城分公司，施工地点为泗县，同时还明确了本期租金、累计租费、欠款及具体发生明细，其中载明顶丝0.02元/根/天、扣件清理上油费0.1元/个、缺螺丝0.45元/只、顶丝上油费0.5元/根、顶丝缺帽2元/只、缺筋板1.5元/块、脱焊1元/个、下车费20元/吨。 省建盐城分公司至今已陆续向广益租赁站支付2685000元，其中在2018年3月15日付款5000元、2018年4月10日付款10万元、2018年7月9日付款10万元、2018年7月13日付款5万元、2018年7月31日付款10万元、2018年9月6日付款40万元、2018年10月31日付款20万元、2018年12月24日付款40万元、2019年2月3日付款20万元、2019年3月12日付款20万元、2019年3月25日付款10万元、2019年4月12日付款30万元、2019年4月30日付款20万元、2019年7月16日付款5万元、2019年8月23日付款20万元、2019年9月11日付款8万元。 广益租赁站分别于2018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26日代开购买方为江苏省建公司的租赁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四张，金额分别为70万元（含税20388.35元）、80万元（含税23300.97元）、60万元（含税17475.73元）、60万元（含税17475.73元）。 2019年9月30日后，广益租赁站又陆续收到了归还的部分租赁物资。根据省建盐城分公司的丁修刚或姚瑞金签字的租赁物归回单记载计算：2019年10月期间归还钢管135554.2米、扣件50138只、套管358只、顶丝21根、缺螺丝7198套；2019年11月期间归还钢管79708.1米、扣件74126只、套管584只、顶丝866根、缺螺丝27346套、缺筋板15块、脱焊15个；2019年12月期间归还钢管12373.8米、扣件116只、套管3只、缺螺丝20套；2020年1月1日至1月8日期间归还钢管6298.7米、扣件4422只、套管61只、顶丝144根、缺螺丝600套。故截止2020年1月8日，尚未归还的钢管18013.4米、扣件101145只、套管3473只、顶丝1789根。省建盐城分公司、江苏省建公司对广益租赁站主张的顶丝单价11元/根予以认可，但对顶丝的数量不予认可。 广益租赁站陈述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方式为：截至2019年8月31日累计租费为4488710.11元（754387元+3734323.11元），按照合同约定支付70%为3142097.07元，被告截至2019年9月30日累计付款2685000元，故未付租费为457097.07元。2019年9月至11月期间租费为428581.26元（188163.95元+156898.94元+83518.37元），按照合同约定支付70%为300006.88元，因此违约金分别以457097.0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以300006.8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起；均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计算。因省建盐城分公司未再归还过租赁物，且广益租赁站催要未果，遂其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广益租赁站与省建盐城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省建盐城分公司继续使用广益租赁站租赁物，广益租赁站未提出过异议，双方签订该份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应视为不定期。广益租赁站按约向涉案工程项目供应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但省建盐城分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相应的租金，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广益租赁站请求解除租赁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起诉状于2020年3月16日向省建盐城分公司进行了送达，故双方租赁合同关系自该日解除。 租赁关系解除后，省建盐城分公司应当返还全部的租赁物，并且支付返还前钢管、扣件、套管、顶丝的使用费，其中钢管、扣件、套管应按照合同约定价格计算，顶丝的费用价格经双方一致同意以11元/根计算。因合同中约定“归还单、租赁结算单及与合同租赁相关的单据都是本合同附件”，故对于“租金费用结算表、租金费用计算单”中记载的相关租赁物费用明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省建盐城分公司所欠租赁费用的数额及未归还租赁物的数量，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准，其中租赁费用部分，可以确定截至2020年2月29日结欠金额为2349779.38元，尚未归还的钢管18013.4米、扣件101145只、套管3473只、顶丝1789根。 对于广益租赁站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1.7%计算。 《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对租金明确约定是税前价，且在补充协议中亦约定“租金不含税，如需开票，税金由乙方（省建盐城分公司）承担”，故对于广益租赁站主张省建盐城分公司支付开票税金78640.7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省建盐城分公司系江苏省建公司设立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江苏省建公司应对其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益租赁站与省建盐城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于2020年3月16日解除。二、省建盐城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益租赁站租赁费用2349779.38元(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之后按钢管租金单价0.012/米/天、扣件租金单价0.009元/只/天、套管租金单价0.009元/只/天、顶丝租金单价0.02元/根/天，以实际使用的租赁物数量及租赁天数为基数计算至实际返还或赔偿之日)。三、省建盐城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广益租赁站钢管18013.4米、扣件101145只、套管3473只、顶丝1789根，若不能归还，按钢管12元/米、扣件4.8元/只、套管4.8元/只、顶丝11元/根折价赔偿。四、省建盐城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益租赁站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57097.0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0006.8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11.7%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省建盐城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益租赁站开票税金78640.78元。六、江苏省建公司对省建盐城分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七、驳回广益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893.65元，减半收取16446.8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46.825元，由广益租赁站负担325.825元，省建盐城分公司、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121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广益租赁站（甲方）与省建盐城分公司（乙方）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了《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金单价为钢管0.008/米/天、扣件0.005元/只/天、套管0.005元/只/天。合同号载明为0217的租金费用结算表、租金费用计算单均按照上述单价计价。一审中，广益租赁站提交合同号为0217的租金费用结算表、租金费用计算单24张，结算日期最早的租金费用结算表为2018-03-31，上次结算日期为空白；结算日期最晚的租金费用结算表、租金费用计算单上载明结算日期为2019-07-31，累计租费754387.00元，欠款49387.00元，由张国桂手写“数量核对无误”，并签名。 二审又查明，2018年6月1日，广益租赁站（甲方）与省建盐城分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因乙方承建泗县中鑫雅院项目工程需要，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了《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现双方就该合同作出补充。租金单价自2018年6月1日起，调整为钢管0.012/米/天、扣件0.009元/只/天、套管0.009元/只/天，上下托0.02元/只。合同号载明为0217-1的租金费用结算表、租金费用计算单均按照上述单价计价。一审中，广益租赁站提交合同号为0217-1的租金费用结算表、租金费用计算单22张，结算日期最早为2019-07-31，但该张结算表同时载明“上次结算日期”为2019-06-30；结算日期最晚的租金费用结算表、租金费用计算单上载明结算日期为2019-09-30，累计租费3922487.06元，欠款1942487.06元，由丁修刚手写“数量核对无误”，并签名。广益租赁站还提交合同号为0217-1，结算日期为2019-10-31、2019-11-30、2019-12-31、2020-01-31、2020-02-29的租金费用结算表、租金费用计算单7张，载明的本期租费分别为156898.94元、83518.37元、44105.23元、38771.20元、34611.58元，合计357905.32元。 二审庭审中，省建盐城分公司陈述关于未归还租赁物的数量，对于广益租赁站提出的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数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是否解除问题，案涉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14日至2019年9月30日。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故案涉合同在原租赁期限届满后因省建盐城分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广益租赁站未提出异议，合同租赁期限变为不定期。因省建盐城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迟延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广益租赁站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租赁合同于本案起诉状送达省建盐城分公司之日解除，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结欠租赁费用的计算问题。广益租赁站主张第一阶段为自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5月31日（即调价前）期间发送的租赁物，根据结算日期为2019-07-31的租金费用结算表，累计租费为754387.00元，第二阶段为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即调价后）期间发送的租赁物，根据结算日期为2019-09-30的租金费用结算表，累计租费3922487.06元，第三阶段为根据结算日期为2019-10-31、2019-11-30、2019-12-31、2020-01-31、2020-02-29的7张租金费用结算表、租金费用计算单，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期间租费为357905.32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合计为5034779.38元，省建盐城分公司已付租金为2685000元，省建盐城分公司结欠租金为2349779.38元，并无不当。省建盐城分公司主张，加和计算广益租赁站一审提供的53张租金费用结算表、租金费用计算单上记载的本期租费金额，所得结果少于广益租赁站主张的三阶段的租金合计5034779.38元。因广义租赁站针对第二阶段提供的单据中结算日期最早为2019-07-31，该张结算表同时载明“上次结算日期”为2019-06-30，故本院对于省建盐城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未归还租赁物的数量问题，归还租赁物系承租人省建盐城分公司的义务，省建盐城分公司应当对其已归还的租赁物数量承担举证责任，但省建盐城分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未就已归还的租赁物数量作出证明，仅表示对省建盐城分公司对于广益租赁站提出的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数据无异议。广益租赁站主动提出在2019年9月30日后省建盐城分公司又归还了部分租赁物，并在2019年9月30日数据的基础上进行了扣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省建盐城分公司尚未归还的钢管18013.4米、扣件101145只、套管3473只、顶丝1789根并无不当。 第四关于未归还租赁物的赔偿责任和租金计算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物遗失的赔偿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省建盐城分公司若不能归还租赁物的，按钢管12元/米、扣件4.8元/只、套管4.8元/只、顶丝11元/根折价赔偿，并无不当。至于租金的计算，因省建盐城分公司系实际承租人，对于租赁物是否遗失、是否可以归还的情况理应明知，但省建盐城分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明确其可以归还的租赁物数量和确认已遗失的租赁物数量。省建盐城分公司应当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尚未归还的租赁物租金应计算至实际返还或者赔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2月29日之后，省建盐城分公司应当按钢管租金单价0.012/米/天、扣件租金单价0.009元/只/天、套管租金单价0.009元/只/天、顶丝租金单价0.02元/根/天，以实际使用的租赁物数量及租赁天数为基数计算至实际返还或赔偿之日向广益租赁站支付租金，并无不当。同时，案涉租赁合同约定了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现广益租赁站主张以457097.07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0006.8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酌情将利率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1.7%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处理亦无不当。 综上，省建盐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93.65元，由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盐城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韩小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许嘉云 书 记 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