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良，男，1963年3月29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新东，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联明，男，1977年6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现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斯容，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东艳，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东风，男，1981年5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现租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仁道，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良因与被上诉人关联明、邱东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3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良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关联明对刘建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关联明、邱东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未能认定邱东风等非刘建良一方人员擅自指挥胡登亮铲成品纸箱的事实。本案存在胡登亮受邱东风等人擅自指挥铲成品纸箱的高度盖然性。2、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关联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胡登亮系刘建良的雇员，胡登亮驾驶叉车叉纸箱是履行工作职责。2、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邱东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联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关联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424837.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关联明以打零工做装卸维生，邱东风做装卸生意。2017年11月8日上午，关联明接到邱东风电话通知去海达路江阴市华士勤丰纸制品打包站（以下简称勤丰打包站）帮助装卸纸箱，关联明遂于中午抵达并听从邱东风安排装卸纸箱。当时与关联明一起为邱东风装卸纸箱的还有杨某、陆某、徐彦龙。大约中午十二点多，勤丰打包站工人开叉车叉纸箱，关联明等人在旁搬运纸箱，突然，在关联明旁的一人多高的纸箱堆向关联明倒来，把关联明砸伤。随后有人报警并叫来救护车将关联明送至华士医院治疗。后又转至江阴市人民医院治疗。现关联明伤情基本稳定，经与二被告协商赔偿无法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关联明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不容侵犯，关联明在为邱东风工作过程中受伤，应当由邱东风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勤丰打包站作为场地管理方与叉车作业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是导致关联明受伤的原因之一，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关联明诉请。审理中，关联明申请撤回对勤丰打包站的起诉，追加刘建良为本案被告。事实与理由：关联明受伤场地的经营者为刘建良个人，刘建良是叉车工胡登亮的雇主。故刘建良需承担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人损害的赔偿替代责任。刘建良作为纸箱买卖场所的经营管理者，在经营管理过程中，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对自己的员工和管理人员疏于安全教育，致现场员工发现叉车叉纸箱可能发生倾倒安全隐患时，没有提前疏散在纸箱旁搬运纸箱的关联明，导致关联明受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8日上午，邱东风通知关联明、杨某、陆某、徐彦龙到××镇××路××号刘建良经营的纸箱仓库内装卸纸箱板，关联明等人按邱东风要求到达纸箱仓库，由刘建良聘用的工人胡登亮驾驶叉车对纸箱板堆进行叉动作业，由关联明等人对叉车叉动后散落在地的纸箱板进行捡拾、搬运。当日13时许，被叉车叉动的纸箱旁边的板堆发生倒塌，致关联明被砸受伤，后被送医治疗，共住院37天。审理中，经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对关联明的伤残等级与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关联明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定为九级残疾；开颅术后，评定为十级残疾；误工期30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鉴定费用5560元。同日14时许，江阴市公安局华士派出所接报警称：一个小时前有个员工被纸箱砸到了，因为纸箱堆的太高，120送到江阴去了，伤势不清楚。民警至现场处警，了解到关联明在××镇××路××号纸板厂内工作时被掉落的纸箱砸伤，120救护车已将其送至医院抢救。事故发生后，邱东风为关联明垫付3万元。勤丰打包站于2017年11月22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建良。审理中，关联明申请证人杨某（男，1968年10月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1032719********，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宜阳县××镇××村，现住江阴市××镇××村××栋××室××、陆某（男，1960年5月2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8319********，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镇××村××组××号）出庭作证。杨某当庭陈述，他是邱东风叫去干活的，以前就跟邱东风干，去之前没有讲搬运费，装好后邱东风再给钱，没有说过是其他老板叫去干活的；叉车不知道是谁叫的，当天干活时叉车叉了纸箱板，他们就捡掉在地上的纸箱板，叉的是中间的纸堆，倒的是两旁的纸堆，一摞倒下来大概十几米高，开叉车的人没有讲纸堆有裂缝不要捡了，是有人拿竹竿去捣纸堆，捣的那一摞没有倒，堆好的纸箱板是没有缝隙的。陆某当庭陈述，他是邱东风叫去干活的，没有讲过是其他人叫他们去的，也没讲过还有其他老板，喊他们干活不会介绍老板，邱东风也一起干活的；纸箱堆有10来米高，被叉车叉了就倒下来了，他们就把叉下来和倒下来的纸板捡起来准备装车，没想到其他纸箱堆又倒下来了；叉车工人没看到是谁叫来的，没有人讲不要捡了，纸箱板中间没有木托盘。审理中，关联明陈述，以前一直跟邱东风一起搬运的，搬运费没有具体讲多少，邱东风给多少就多少，没有跟其他人讲过搬运费的事情，是邱东风叫他们到仓库去的；出事前，胡登亮没有说让他们不要弄纸箱，只是找了一根竹竿去支住歪斜的纸箱堆，他在捡纸箱的时候，有纸箱倒下来。审理中，邱东风陈述，他原以为人是他喊来的，他肯定有责任，后来关联明起诉，他咨询了律师，律师说要证据，他没有证据，他就去找兰鹏飞，纸箱是兰鹏飞买的，是他介绍过去的；胡登亮是用叉车叉的纸箱，没有说不要搬运了，胡登亮用竹竿戳了几下，他们在捡纸箱的时候纸箱堆倒下来了，叉车不是他去叫的，是他们老板安排的；他后来是做了纸箱生意的，兰鹏飞问他买过几次纸箱，他跟兰鹏飞原来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为换了手机无法提供了，现只有最近的聊天记录；出事前，他打过电话给刘建良和刘建良的现场管理人员季某，问过纸箱的价格，现场还问了季某；出事的时候季某不在现场，去接拉货的车子了；出事后，他和兰鹏飞都到江阴市公安局华士派出所做了笔录。审理中，法院根据邱东风提供的兰鹏飞的手机号码与兰鹏飞进行了联系，兰鹏飞陈述，事发当天是他买的纸箱，是包给邱东风的，说好将纸箱送到他家总共多少钱，纸箱是从邱东风手上买的，工人不是他雇的，他买了邱东风几次纸箱，出事这次是第一次找邱东风购买纸箱。审理中，刘建良陈述，季某是仓库管理人员，他不在仓库的时候都是季某负责，胡登亮是他的员工，在仓库开叉车，有无操作证不清楚，不是专业的；胡登亮不可以随意操作，管理人员不在场，别人给胡登亮一包烟胡登亮也会帮别人干活；他的纸箱是成品纸箱，不能用叉车，他后来看了监控录像，胡登亮是用叉车叉的，看到了裂缝就叫他们不要弄了，去外面找了竹竿，但他们没有听，还是在弄纸箱；事发后警察将仓库的监控视频拷贝的，他自己没有保存；邱东风以前是在海澜之家做搬运工的，后来也是做纸箱买卖生意的，每年都会打电话跟他联系，问什么价，说要来装货但从来没来过，出事前提前跟他说过的，问他价格，没有提到兰鹏飞，他不认识兰鹏飞，也联系不到。审理中，刘建良申请追加胡登亮为本案共同被告，关联明不同意。法院以胡登亮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为由，裁定驳回了刘建良的申请。审理中，刘建良申请追加兰鹏飞为本案第三人，法院以兰鹏飞与本案审判结果没有利害关系，且刘建良未提供兰鹏飞的身份信息为由，裁定驳回了刘建良的申请。审理中，刘建良当庭申请追加胡登亮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法院以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当庭驳回了刘建良的申请。审理中，刘建良当庭申请追加胡登亮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法院以胡登亮作为刘建良的员工，刘建良可以申请胡登亮作为证人到庭作证，不宜追加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故法院当庭驳回了刘建良的申请。审理中，刘建良申请法院到江阴市公安局华士派出所调取涉案事故的相关材料，法院至该所调取，除与关联明提供的内容一致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外，未调取到其他相关材料。该所出具情况说明称，由于涉案事故未造成重大伤亡，故未正式立案侦查，相关材料超过保存年限已销毁。审理中，法院要求邱东风通知兰鹏飞到庭，兰鹏飞未到庭；法院要求刘建良通知胡登亮到庭，胡登亮亦未到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联明与邱东风是否构成雇佣关系；二、刘建良对关联明受伤是否承担责任；三、关联明因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法院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综合分析认定关联明与邱东风构成雇佣关系，分析如下：1、邱东风让关联明等人去装卸纸箱，关联明等人按照邱东风的指示到达刘建良的仓库进行劳作，关联明及证人杨某、陆某均确认工钱由邱东风支付，故邱东风与关联明达成了口头雇佣协议并构成了实质上的雇佣法律关系。2、关联明、杨某、陆某均确认系受邱东风雇佣和指示提供劳务，邱东风主张其与关联明等人一样都是受兰鹏飞的雇佣，对此邱东风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邱东风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辩称，其提供的与兰鹏飞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意思表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法院对邱东风的该辩称不予采信。3、关联明、刘建良、杨某、陆某均确认不认识兰鹏飞，也未听邱东风提到过兰鹏飞，邱东风对此未提出异议，故邱东风主张关联明等人系受兰鹏飞雇佣，不符合常理。此外，法院根据邱东风提供的兰鹏飞的手机号码进行联系，接听人确认他是兰鹏飞，事故发生当天纸箱是他从邱东风处购买，是全包给邱东风的，说好送到他家总共多少钱，他找邱东风买过几次纸箱。邱东风亦确认帮兰鹏飞买过几次纸箱，事发前他向刘建良和季某商谈过价格。邱东风与兰鹏飞发生过多次买卖纸箱关系，唯独否认出事这次的买卖关系不符合常理，且如果邱东风在该事件中仅是装卸工，不应由其与卖家刘建良商谈价格，而兰鹏飞与刘建良却未有任何联系和沟通。由此可见，事发当天系兰鹏飞向邱东风购买纸箱，邱东风到刘建良处采购纸箱，并雇人装卸纸箱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堆放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建良作为纸箱仓库的经营者，对纸箱堆可能垮塌的安全隐患未能及时消除，对关联明等人在纸箱堆旁捡拾纸箱板未能及时制止，导致发生事故，刘建良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胡登亮系刘建良雇佣的员工，其在上班期间驾驶叉车作业，若纸箱堆倒塌系胡登亮叉车作业造成并致人损害，也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刘建良承担无过错责任。刘建良辩称仓库不属于公共场所其无须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刘建良辩称胡登亮是受邱东风指挥进行作业，但刘建良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胡登亮系刘建良的员工，且刘建良确认仓库有管理人员季某在，胡登亮在上班时间所从事的活动通常应认定为从事职务行为，刘建良主张胡登亮系收取邱东风的好处，受邱东风指挥干私活，刘建良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辩称，故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刘建良辩称关联明不听胡登亮的劝阻翻动纸箱造成纸箱堆倒塌，邱东风、关联明、杨某、陆某均予以了否认，刘建良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刘建良明知事故现场有监控视频却未保存，不能提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刘建良辩称事发时他不在现场，关联明受伤完全是其自身擅自闯入他仓库违章冒险翻动纸箱造成，因刘建良确认邱东风在事发前与其进行过电话联系，并询问过纸箱价格，且事发当天其仓库有管理人员及员工在场，并驾驶叉车配合作业，故邱东风带关联明等人进入仓库购买纸箱是正常合法的商业行为；若关联明等人系擅自闯入，仓库管理人员和刘建良的员工不可能不制止其捡拾纸箱，更不可能配合其进行叉车作业，故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邱东风到仓库购买纸箱及关联明等人在仓库捡拾纸箱板已得到刘建良仓库人员的许可，故刘建良的辩称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关联明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关联明主张医疗费133528.25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医疗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及病历资料等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刘建良辩称应扣除人血白蛋白的费用，因该部分费用有关联明提供的相关医嘱，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关联明住院治疗37天，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50元（50元/天×37天）。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90天，法院确认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120天，关联明主张护理费为12000元（100元/天×120天），系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300天，关联明主张误工费按照在岗职工装卸和运输代理业工资标准70998元/年计算，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长期在岗从事装卸行业，考虑到关联明的实际年龄及劳动能力，法院酌定按照无锡地区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20200元（2020元/月÷30天/月×300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关联明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一个九级残疾、一个十级残疾，法院予以确认，故残疾赔偿金为230824.7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22%×20年]。关联明主张残疾赔偿金为220332.7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确认。刘建良对九级伤残提出异议，因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规定适用准确，刘建良未能提供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法院对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对刘建良的辩称不予采纳。7、精神损害抚慰金：关联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考虑到关联明的受伤情况，系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确认。8、交通费：关联明主张交通费500元，考虑到关联明住院和治疗的实际情况，系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确认。9、鉴定费：鉴定费556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关联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407170.95元。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主与第三人构成真正不连带的侵权赔偿责任。受害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关联明作为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邱东风未尽到为关联明提供安全工作环境的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关联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看到纸箱堆歪斜，胡登亮拿竹竿去支撑，却未及时离开危险区域，仍然将自己置于存在垮塌危险的纸箱堆下面，导致被倒下的纸箱堆砸伤，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法院确定由其自行承担20%的损失。邱东风已垫付30000元，关联明尚有295736.76元（407170.95元×80%-30000元）损失未受偿。刘建良作为纸箱的堆放人，堆放物倒塌造成他人损害，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胡登亮系刘建良的雇员，即使系胡登亮的行为致使堆放物倒塌，刘建良作为接受劳务方对胡登亮的行为亦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故刘建良作为第三人对关联明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联明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根据过失相抵原则可减轻刘建良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邱东风、刘建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关联明295736.76元；二、邱东风可就其承担的赔偿数额向刘建良进行追偿；三、驳回关联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4元，由关联明负担784元、由邱东风负担920元、刘建良负担9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刘建良申请证人季某出庭作证。季某当庭陈述，事发时自己不在现场，自己也没有指挥别人，邱东风来到我的场地，让我出去等车，但是，车子一直没有等到，直到我父亲打电话告诉我出事才回到场地。邱东风质证认为，事发时季某是不在现场，但是，厂里有好多人，季某的父亲也在厂里，当时干活的工人至少有十多个。上述事实，由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已查明，关联明按邱东风要求到达刘建良经营的纸箱仓库装卸纸箱板，在工作中，刘建良聘用的工人胡登亮驾驶叉车对纸箱板堆进行叉动作业，由关联明等人对叉车叉动后散落在地的纸箱板进行捡拾、搬运，被叉车叉动的纸箱旁边的板堆发生倒塌，致关联明被砸受伤。刘建良上诉认为邱东风等非刘建良一方人员擅自指挥胡登亮铲成品纸箱，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刘建良未提供证据证明邱东风擅自指挥胡登亮开叉车；第二，胡登亮是受刘建良雇佣，胡登亮是否擅自开叉车，刘建良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三，邱东风带人进仓库装卸纸箱板，事前刘建良、季某等人是明知的，事发时，仓库内除了邱东风带来的人以外，还有其他在场，刘建良上诉认为胡登亮受邱东风擅自指挥，既缺乏事实依据，又不合情理。鉴于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基本事实已经查清，刘建良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建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元，由刘建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仓 勇审判员 潘晓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奕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