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法定代表人：赖振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保，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观燕，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秀丽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小楼镇小楼大道中**/div>法定代表人：赵鑫。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赫威，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鹏，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秀丽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8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保律师、上诉人秀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赫威律师和卢俊鹏实习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秀丽公司向龙元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龙元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一、施工合同第17.3.5条约定：“当竣工证书按第10.7条款发出及索偿(如有)获得解决时总承包人可解除履约保证金责任。”第17.3.3条约定，发包人有权向履约担保人提供索要履约保证金的是工程施工期间发生的影响合同正常履行的索赔事项。据此，履约保证金退还的条件是：1、取得竣工验收证书：2、影响合同正常履行的索赔事项获得解决。本工程在2017年5月27日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工程已经取得竣工验收证书，及工程施工过程中没有发生影响合同正常履行的事项，故本工程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已经符合退还条件。另外，施工合同第17.3.3条约定：“若工期因第10.5条款而延长,则总承包人须自费将担保期延长。”说明履约保证金的担保期限是工程工期，即担保期限没有包括工程竣工后的质量保修期。一审以秀丽公司另案向龙元公司主张质量保修责任为由不支持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退还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二、履约保证金退还的时间应为工程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即2017年5月27日，而秀丽公司至今没有退还，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参照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17条的规定，支付逾期退还款项的利息。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22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支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工程总价款0.5%的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时间为工程验收后满5年即2022年5月27日，故龙元公司在本案起诉时即2019年12月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因此，一审界定龙元公司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能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断案。二审期间，龙元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合同附表第22条约定的保修金退还安排就是依据合同第17.3.5条的约定，合同第17.3.5条约定保证金的退还就按合同第10.7条的规定，符合第10.7条的，保证金责任就可以解除，退还保证金。合同第10.7条规定发包人要发出竣工证书，目前工程已经出具了包括秀丽公司在内的五方确认的工程验收报告，秀丽公司也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竣工后提交了竣工验收备案，所以符合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合同第17.3.3条列举了秀丽公司有权索要保证金的事项共5项，显然保证金的作用主要是为了保证工程的完工和验收。针对龙元公司的上诉，秀丽公司辩称：一、根据《总承包工程合同》的配套文件《合同条件》17.3.3条、17.3.5条及《合同条件》附表第22条约定，履约保证金退还的条件除了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外，还必须符合“影响合同正常履行的索赔事项获得解决”的条件。《合同补充签约协议书》第3.1条约定涉案工程总工期不超过318日历天，工程竣工日期应为2015年3月20日。而项目竣工验收备案及交付日期为2017年8月21日，涉案工程存在竣工严重超期及质量问题尚未解决的情况，秀丽公司向龙元公司主张违约赔偿责任的案件尚在审理中，索偿未获解决，在此情形下，龙元公司理应继续承担履约保证责任，履约保证金100万不满足约定的退还条件，龙元公司无权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设定履约保证金在于督促龙元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依约如期竣工并保质保量完成项目工程，龙元公司仅凭房屋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便认定其完成合同义务并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没有合同依据，也与设置履约保证金的目的相背离。此外，履约保证金不属于工程价款的部分，龙元公司主张计付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二、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7年8月21日，龙元公司直到2019年12月9日方向秀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出法定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二审期间，秀丽公司补充答辩意见：龙元公司在2020年3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对庭审问题的回复》中自认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本案不具备17.3.5条约定的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根据17.3.3条，涉案工程质量不符合标准，秀丽公司有权没收龙元公司的履约保证金。秀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龙元公司的全部原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程序有误。本案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龙元公司向秀丽公司主张支付工程进度款、质量保证金等合同款项，但龙元公司存在工期严重延误、工程质量不合格等严重违约情况，秀丽公司基于同一事实及法律关系主张龙元公司违约并向法院提起反诉，要求龙元公司支付工期逾期赔偿金及工程维修款，符合本反诉合并审理的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将秀丽公司的诉求作另案处理，违反法律规定，存在程序违法。为避免截然不同的事实认定及相互矛盾的判决出现，应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与龙元公司提起的另一诉讼[案号：(2020)粤0118民初1037号]合并审理。二、在秀丽公司起诉另案尚未审结，龙元公司施工严重逾期、项目工程质量问题并未查明的情况下，一审判令秀丽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有误。1、龙元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秀丽公司拒绝支付相应工程款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履行抗辩权之规定。由于龙元公司的原因，工程实际于2017年8月21日竣工验收，延误工期达885天，秀丽公司依约有权要求其支付工期逾期赔偿金。为解决款项支付和违约赔偿问题，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签订《秀丽庄园龙元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其中第2条约定余款待春节后双方确认工程延期原因后协商付款。可见剩余尾款没有支付的原因在于双方对于龙元公司存在工期逾期等违约情况的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此外，涉案工程还存在多项严重的质量问题，龙元公司至今仍未修复，违反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责任。对此，秀丽公司多次通知龙元公司整改，但龙元公司置之不理。一审判决认定秀丽公司未举证相关快递已投递至龙元公司的通信地址、未有通知龙元公司进行整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龙元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秀丽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对应的工程款付款义务，该情况不应视为秀丽公司违约，一审判决秀丽公司向龙元公司支付工程款余款有误。2、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一审判决违反《民法总则》关于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的处理原则。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第6.1条、第6.4条约定，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必须同时满足保修期届满、发包人对工程质量无异议且总承包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保修责任且履行完毕，无遗留问题等条件。涉案工程存在多项质量问题，且在后续零星工程施工过程中又发现了新的质量问题，秀丽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9月两次委托广州明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维修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报价并维修，龙元公司至今未履行维修整改等义务，明显不符合约定的质量保证金支付条件，秀丽公司有权不予支付相应款项。一审判决仅以时间作为衡量支付质量保证金的唯一标准，进而认定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已成就，显然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认定秀丽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与事实不符，且遗漏扣除秀丽公司应在工程进度款中扣减的水、电费。首先，《秀丽庄园龙元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第1条详细列明了结算金额的构成，其中并没有包含应该扣除的水电费。根据该补充协议，秀丽公司累计已付工程款为60821996.96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60721996.96元。其次，《合同补充签约协议书》第1.5条约定总承包人应按水表、电表实际用量由发包人代缴后，直接从当期工程款中扣除。根据秀丽公司提交的涉案工程应扣水电费统计表及相关水电费缴纳凭证，秀丽公司存在代扣代缴水电费259675.53元的事实，秀丽公司已经完成举证义务，举证责任已转移至龙元公司。龙元公司主张工程余款已经扣减该部分水电费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认为秀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产生的水电费未在已付工程款中抵扣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秀丽公司需要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质量保证金利息没有依据。龙元公司施工严重逾期且未履行质量维修整改义务，秀丽公司有权不予支付涉案合同款项，一审判决认定秀丽公司违约错误。双方在《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中明确约定质量保证金无需计付利息，更何况当前支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秀丽公司不应支付质量保证金，自然也不存在利息计算的问题。二审期间，秀丽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一、秀丽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涉案项目产生的水电费明细，抵扣的水电费包含多付的20879.93元以及未抵扣的259675.53元，合计280555.46元，相关的水电费产生于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之前，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该事实。二、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涉案关键条款，双方在《合同补充签约协议书》第9.4条约定了秀丽公司有权从应付给龙元公司的款项中包括保修金抵扣龙元公司应向秀丽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在合同条件第10.4、第11.4条明确了秀丽公司在向龙元公司的款项中抵扣因工期延误、工程质量产生的质量问题导致的款项，以及《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第4.3条、第5.1.4、1.1-6.4均约定了质量保证金退还必须具备工程质量保修期届满，没有遗漏任何问题，即秀丽公司确认工程质量合格没有异议，不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才向龙元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针对秀丽公司的上诉，龙元公司辩称：一、一审法律程序合法，秀丽公司对保修期及工期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没有法律规定把同个合同起诉的一个案件又和后一个案件进行合并审理。二、工程在合同约定工期之后还补充了协议，基于客观条件，双方已经签订了工期免责协议，秀丽公司现在提出该问题是想拖延龙元公司工程款的支付请求。因为该项目由于地处偏远，绝大部分还没销售，所以秀丽公司找借口拖延施工单位的工程款。三、秀丽公司主张的质量保修问题没有通知到龙元公司，属于举证不能，所以秀丽公司不能主张4.5%质量责任保证金。秀丽公司没有向龙元公司提出保修义务，其就应支付该部分保证金。龙元公司还有主合同的0.5%作为防水工程的责任保证金，现在还没有主张。秀丽公司在另案中也主要是对防水问题提出主张。秀丽公司就质量保证金问题提出抗辩，显然举证不能。关于水电费的问题，在秀丽公司的证据二里其已经确认了已付工程款总额为60721996.86元，对此龙元公司是确认的，所以一审确认该数额是正确的，而且里面明细表也统计了相关的水电费进行了扣减。四、秀丽公司上诉状所写的《秀丽庄园龙元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双方并没有签订该协议，证据上也没有见到该协议，所以秀丽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关于工程款和保证金的利息，依据建筑工程司法解释一的相关规定，一审认定及适用法律是准确的。龙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秀丽公司向龙元公司支付工程款7499239.59元及利息（以4396370.12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7年5月27日起付至付清之日止；以1480804.5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5月27日起付至付清之日止；以1622064.9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9年5月27日起付至付清之日止）；2、秀丽公司向龙元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7年5月27日计到付清之日止）；3、龙元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龙元公司提供一份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该证书载明龙元公司的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2014年5月5日，秀丽公司（发包人）和龙元公司（总承包人）签署一份《广州市增城小楼镇合盛秀丽庄园项目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以下简称《总承包工程合同》），其中的《合同补充签约书》约定：“鉴于发包人愿将名称为合盛秀丽庄园项目总承包工程交由总承包人实施，并已接受了总承包人提出为进行本工程的施工、竣工、交付并修复其中任何的缺陷，并完成竣工备案及验收所收取的下述报酬金额。……1.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合盛秀丽庄园项目总承包工程……1.5本项目提供施工用水提供1个接驳点……总承包人应按水表、电表实际用量（含使用过程中的损耗）由发包人代缴后，直接从当期工程款中扣除，……如因总承包人延迟交纳水电费影响工程施工进度，导致工期延长，由总承包人自行承担违约责任。……3.合同工期3.1总工期本工程总工期不超过318日历天，开工日期2014年5月6日，工程竣工日期2015年3月20日。……4.合同价款4.1本工程含税合同总价暂定6500万元整，……总承包人实施的金额按6300万元整……4.2总承包人实施部分实行含税总价包干方式……5.付款方法5.1.1……竣工验收备案完成（需取得竣工备案证书）付款比例90%……结算办理完毕付款比例95%，支付说明：取得竣工备案证书、提供全部竣工资料并办理结算签署好结算协议书后三十日历天内，按审定后的合同结算总价累计支付至95%……工程质量保证金付款比例5%，支付说明：剩余合同结算总价的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从竣工验收（完工）备案之日起开始计算，满一年后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2.5%，满两年后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2%，五年防水保修期满后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0.5%……5.4总工期奖罚……若因总承包人的原因造成总工期延误的，从延期的第十一日历天起，总工期逾期赔偿金为1万元/天，直至本工程完工。……13.组成合同的文件13.1本合同文件由以下几部分组成，各组成部分能够互相解释，互为补充与说明。其组成和解释如下：（1）合同补充签约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询标议标期间往来文件；（4）合同条件；（5）承包范围；……（14）其他（施工现场管理规定……工程质量保修协议……）……13.2如合同文件各部分条款之间不一致，应按上述文件的顺序作优先解释（而在同一文件内有不清楚或矛盾时，以日期较后者作优先解释）。……”其中的《合同条件》约定：“……10.7实际完工10.7.1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认为本工程已实际完工时，发包人才会发出竣工证书说明正式竣工日，以资证明。……10.7.3发包人发出竣工证书说明的竣工验收日期定义为……（2）发包人在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之日为最终竣工日。……17.3担保17.3.1总承包人须在接到发包人发出中标通知书后的十四日历天内，按投标须知要求及附表所列的金额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以保证总承包人会正确地履行本合同。……17.3.3在以下情况下，发包人有权向履约担保提供方索要履约保证金：（1）总承包人的施工质量达不到合同规定的标准，并且在发包人及监理单位一再指出后仍不能有效的改正，致使工程无法正常进行时；（2）总承包人消极怠工、致使施工进度明显滞后，并且无迹象表明总承包人有能力按合同规定的工期完成各项工程的施工任务时；……17.3.5当竣工证书按第10.7条款发出及索偿（如有）获得解决时，总承包人可解除履约保证责任。……附表20.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安排，竣工满一年后30日历天内无息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2.5%，满两年后30日历天内无息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2%，其余合同结算总价的0.5%待五年防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支付剩余质量保证金。21.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按询标文件的约定方式由中标单位投标保证金直接转为履约保证金）。22.履约保证金的返还安排，发包人在总承包人可解除履约保证责任之日起七日历天内无息支付剩余履约保证金。”其中的《工程质量保修协议》约定：“……2.质量保修期，双方约定保修期的起算日期，依据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六个月后或以项目集中交付日期为时间节点，两者以先满足条件的为约定保修期的开始日期；……2.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墙面、地下、地下室的防水及防渗漏、水景防渗漏为五年……4.3总承包人如有下列情况之一发生的，且经发包人书面致函（传真或快递）总承包人一次而未得到响应或改善的，发包人有权另行委托他人代为保修处理，由此发生的维修费用、赔偿费用从发包人支付给总承包人的任何款项（含质量保证金）中扣除，但不解除总承包人的任何应负的责任（含整体保修责任）。同时，发包人将扣除修复及赔偿费用的百分之二十作为违约金。……（3）在接到发包人保修通知后拒不到现场处理。……5.14总承包人同意保修期满，在无任何遗留问题，并签署完发包人的《质量保证金结算审批表》后无任何反对意见，总承包人再向发包人申请剩余的质量保证金。6.1总承包人应在保修期满后向发包人书面提出质量保证金支付申请，发包人确认工程质量无异议，或总承包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保修责任，发包人无异议且保修责任履行完毕后28日历天内向总承包人支付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方式以下方式执行：总承包人在完成第一年保修责任之日起30日历天内，总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2.5%；总承包人在完成第二年保修责任之日起30日历天内，总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2.0%；待五年防水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支付剩余质量保证金。6.2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6.3质量保证金的支付并不表示总承包人保修责任的结束，质量保证金结算后，总承包人仍应继续完成第4.7款规定的保修期限内的保修工作，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2015年11月11日，秀丽公司（发包人）和龙元公司（承包人）签署一份《合盛秀丽庄园项目小区围墙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小区围墙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合盛秀丽庄园项目小区围墙（含景墙大门）、保安亭、排水沟等零星工程……五、合同工程量、合同价款及计价结算方式……5.2本合同暂定总价为2018914.53元……六、工程款支付方法：……6.2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个月内，承包人向发包人移交竣工资料、结算审定并提供所有工程项目的发票后付至约定结算总价款的95%，……6.3余款（结算总价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满1年后，扣除因承包人维修不及时、不到位而由发包人或其委托人自行或委托他人维修、维护所发生的费用后，于15个工作日内无息付清。……第三章工程质量保修书……2、质量保修期……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发包人，且发承包双方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的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开始计算。质量保修期限为一年。……”2016年8月1日，秀丽公司（发包人）和龙元公司（总承包人）签署一份《合盛秀丽庄园项目后期零星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后期零星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第一章合同协议书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合盛秀丽庄园项目后期零星工程……五、合同工程量、合同价款及计价结算方式……5.2本合同暂定总价为1524663.52元……六、工程款支付方法：……6.2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个月内，承包人向发包人移交竣工资料、甲方在十五个工作日内付至总价款的80%；6.3在一个月内完成结算审定，结算审定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6.4余款（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满1年后，扣除因承包人维修不及时、不到位而由发包人或其委托人自行或委托他人维修、维护所发生的费用后，于15个工作日内无息付清。……第三章工程质量保修书……2、质量保修期……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发包人，且发承包双方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的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开始计算。质量保修期限为一年。……”2018年12月24日，北京华建联造价工程师事务所出具合盛秀丽庄园项目总承包工程（签证部分）结算审核报告，经审核审定金额为1882596.78元，报告后附秀丽公司和龙元公司盖章的《工程结算审定表》。2018年12月19日，龙元公司在秀丽公司提供的《结算确认函》中盖章确认，《小区围墙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合同》的结算价为2169074.25元；《后期零星工程合同》的结算价为1493978.42元。龙元公司提供一份《单位（子单位）竣工验收报告》，显示工程商业、公建、住宅楼（A-01#-A-06#）、住宅楼（B-01#-B-07#）、住宅楼（D-01#-D-10#）、地下、地下室）的工程验收结论为同意验收，验收日期为2017年5月26日。龙元公司和秀丽公司均盖章确认。秀丽公司提供一份《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涉案住宅楼（B-01#-B-07#）、住宅楼（D-01#-D-10#）、地下、地下室）、商业、公建、住宅楼（A-01#-A-06#）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文件于2017年8月21日收讫，文件齐全，予以备案。秀丽公司以龙元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20）粤0118民初1037号。秀丽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龙元公司向秀丽公司支付总工期逾期赔偿金285万元；龙元公司向秀丽公司支付维修款1214328.36元及违约金242865.67元；诉讼费用由龙元公司负担。该案尚未审结。2019年12月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本案一审中，一、龙元公司和秀丽公司确认以下：（一）《总承包工程合同》合同内的工程结算价为6300万元，合同外增加工程（签证部分）的结算价为1882596.78元，结算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小区围墙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合同》的工程结算价为2169074.25元，结算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后期零星工程合同》的工程结算价为1493978.42元，结算日期为2018年12月19日；秀丽公司已付工程款60721996.86元，双方未确认已付款项对应的是哪份合同的工程款。（二）秀丽公司已收到龙元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二、秀丽公司陈述以下：（一）未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原因为，1.须抵扣水电费259675.53元以及水电费差额20879.93元；2.抵扣逾期工期赔偿款及违约金；3.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予维修以及欠薪。（二）以《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的2017年8月21日为竣工验收及交付日期；质保期应从2017年8月21日起算6个月即2018年2月22日起算。三、龙元公司陈述以下：（一）涉案工程产生的水电费在已付工程款中已经予以扣除。（二）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工程款包括工程95%进度款4396370.12元、工程满一年的质保金1480804.57元以及工程满二年的质保金1622064.9元；其在本案中未主张防水保修期届满的质保金。（三）以《单位（子单位）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2017年5月26日为竣工验收及交付日期；质保期应从2017年5月26日起计算。四、关于工程保修的相关问题。（一）秀丽公司向一审法庭提供一份快递单，拟主张其就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向龙元公司提出整改，其表示该快递单上的地址为龙元公司保修负责人的地址；该快递单的妥投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对于龙元公司应履行保修义务的工程部分，秀丽公司未自行或另行找人进行维修。（二）龙元公司对此表示，该邮寄地址并非龙元公司的营业地或者工程所在地，其并未收到该文件。其有履行保修义务，是秀丽公司通过电话方式通知其维修的，至于秀丽公司庭上所提及的保修项目，多数是针对防水方面的保修，防水保修期并未届满，龙元公司是同意对该部分维修的。一审法院认为，龙元公司与秀丽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工程合同》、《小区围墙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合同》、《后期零星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龙元公司和秀丽公司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已予以结算，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秀丽公司应向龙元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秀丽公司应付工程款的金额、质保期是否已届满、履约保证金是否应退还以及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应付工程进度款的金额。秀丽公司抗辩工程款应抵扣水电费及逾期工期赔偿款、违约金，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涉案工程所产生的水电费未在已付工程款中抵扣的事实，龙元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而关于逾期工期的赔偿及违约金，涉案合同并未约定该逾期工期的损失赔偿在工程款内予以扣除，且秀丽公司已就此另行提起诉讼主张赔偿，故秀丽公司的该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秀丽公司应向龙元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不含质保金）为4396370.12元[（6300万元+1882596.78元+2169074.25元+1493978.42元）×95%-60721996.86元]。其次，关于质保金是否到期应支付的问题。对于《总承包工程合同》合同内及合同外增加工程的质保金，根据双方签署的《总承包工程合同》中的《合同补充签约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付款比例5%支付说明：剩余合同结算总价的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从竣工验收（完工）备案之日起开始计算，满一年后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2.5%，满两年后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2%，五年防水保修期满后支付合同结算总价的0.5%”，以及第十三条约定“组成合同的文件13.1本合同文件由以下几部分组成，各组成部分能够互相解释，互为补充与说明。其组成和解释如下：（1）合同补充签约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询标议标期间往来文件；（4）合同条件；（5）承包范围；……（14）其他（施工现场管理规定……工程质量保修协议……）13.2如合同文件各部分条款之间不一致，应按上述文件的顺序作优先解释……”，因此关于质保期的起计日期以及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应以《合同补充签约协议书》的约定为准。即涉案《总承包工程合同》的工程质保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7年8月21日起计质保期，现质保金（工程结算总价的4.5%部分）质保期已经届满，其中质保金1622064.9元[（6300万+1882596.78元）×2.5%]的支付时间应为2018年8月21日，质保金1297651.94元[（6300万+1882596.78元）×2%]的支付时间应为2019年8月21日。故龙元公司主张要求秀丽公司支付《总承包工程合同》对应的工程质保金2919716.84元（1622064.9元+1297651.94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小区围墙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合同》及《后期零星工程合同》的质保金。按照该两份合同对于质保金的约定“余款（结算总价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发包人，且发承包人双方在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的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开始计算。质量保修期限为一年”，现因双方对工程交付日期持有争议且均未提供书面工程交接的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交付日期较后的陈述，即秀丽公司主张的2017年8月21日为涉案工程的交付日期。从2017年8月21日起算一年，对应的工程质保期届满，质保金的支付日期为2018年8月21日。即秀丽公司应向龙元公司支付《小区围墙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合同》及《后期零星工程合同》的质保金183152.63元（2169074.25元×5%+1493978.42元×5%）。即秀丽公司应向龙元公司支付的质保金总额为3102869.47元。至于秀丽公司提出龙元公司未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的抗辩。秀丽公司提供的快递单并非投递至龙元公司的住所地，亦未举证该投递地址为龙元公司的通信地址，龙元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且秀丽公司现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工程质保期内（防水质保期除外）有通知龙元公司对其所主张的存在需要质量维修的工程进行整改而龙元公司拒绝整改，另秀丽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将相关工程另行发包给三方予以整改，因此其该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工程款利息以及质保金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对于工程款（不含质保金）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确认每一笔已付工程款分别对应的是哪一份合同的工程款，在无法区分涉案三份合同分别对应的未付工程款（不含质保金）的金额以及付款时间的情况下，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未付工程款（不含质保金）的利息以未付工程款（不含质保金）4396370.12元为本金，从工程交付日期2017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为宜。至于质保金利息，《总承包工程合同》对应的质保金利息应以1622064.9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1297651.94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至于《小区围墙及保安亭等零星工程合同》及《后期零星工程合同》的质保金利息，应以183152.63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均从起计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龙元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利息起算日期、计算标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履约保证金。根据《总承包工程合同》对于履约保证金的相关约定，可解除履约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发包人发出竣工证书或索偿获得解决。现秀丽公司已就质量维修事项向龙元公司另案提起诉讼且尚未审结，在此情况下，龙元公司主张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以及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秀丽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自应付之日起至龙元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12月9日已经远超六个月，故龙元公司主张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秀丽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元公司支付工程款4396370.12元以及质保金3102869.47元；二、秀丽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元公司支付利息（其中以工程款4396370.12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以质保金1622064.9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质保金1297651.94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质保金183152.63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从起计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龙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96元，由龙元公司负担18180元，秀丽公司负担29216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秀丽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秀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龙元工程款支付明细》载明已付工程款总计60721996.86元，并有扣水电费的记录。秀丽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确认《龙元工程款支付明细》中载明的扣水电费的事实，但认为除此以外，还有其主张的两笔水电费没有扣除。秀丽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无提供其上诉时所称的《秀丽庄园龙元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双方在本案第二审程序中争议的问题是秀丽公司应否向龙元公司支付结算后剩余未付工程款及利息、秀丽公司应否向龙元公司支付质保金（不含防水质保金）及利息、秀丽公司应否向龙元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及龙元公司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至于秀丽公司所述一审反诉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未发现秀丽公司提出反诉及一审法院对反诉作出处理的材料，且秀丽公司已就其所称的反诉请求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经立案受理，秀丽公司的诉讼权利并无受到侵害，故秀丽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程序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与其另行提起的诉讼合并审理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秀丽公司应否向龙元公司支付结算后剩余未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二审争议问题。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毕，秀丽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龙元公司支付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结算款。案涉合同并未约定逾期竣工赔偿款可在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且秀丽公司已就其主张的逾期竣工赔偿款另案诉讼解决。此外，秀丽公司提出工程尾款没有支付的原因在于双方对工期逾期等违约情况的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因此，秀丽公司认为龙元公司逾期竣工及未履行质量保修责任，其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予支付工程结算余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秀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龙元工程款支付明细》载明已付工程款总计60721996.86元，龙元公司对此数额亦予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已付工程款数额为60721996.86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秀丽公司上诉又否认该数额，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龙元工程款支付明细》还载明秀丽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已扣除龙元公司应负担的水电费，故秀丽公司主张还有未扣除的水电费，应由秀丽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适当。秀丽公司不能举证，一审法院对秀丽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正确。秀丽公司对一审法院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及水电费的处理提出上诉，但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秀丽公司不予支付工程结算余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其行为构成违约，龙元公司据此诉请秀丽公司支付占用欠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根据秀丽公司付款事实，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秀丽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案涉工程交付之日起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正确。秀丽公司认为其不应负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秀丽公司应否向龙元公司支付质保金（不含防水质保金）及利息的二审争议问题。案涉工程除防水质保期未满，其余项目的质保期已届满。秀丽公司以龙元公司未履行质量保修责任为由，主张不予退还质保金给龙元公司，秀丽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秀丽公司为其主张的龙元公司经其通知而未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的事实，在一审中提供的快递单并非投递至龙元公司的住所地，其亦未举证证明该投递地址为龙元公司的通信地址，龙元公司对此也不予确认。此外，秀丽公司也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的事实，亦未举证证明其将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项目另行发包给第三方维修，故一审法院对秀丽公司上述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并支持龙元公司要求秀丽公司支付质保金（不含防水质保金）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秀丽公司上诉提出的其于一审诉讼前两次委托案外人对维修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报价并维修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且与秀丽公司在一审中关于其未自行或另行找人进行维修的陈述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秀丽公司对一审法院关于质保金支付的处理提出上诉，主张其不应向龙元公司支付质保金，但秀丽公司并无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故本院不予采纳。秀丽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质保金，已构成违约，龙元公司据此诉请秀丽公司支付占用质保金（不含防水质保金）期间的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方式及案涉工程各项目的质保期届满时间，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别计算各项目质保金的利息正确。秀丽公司认为其不应支付质保金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秀丽公司应否向龙元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二审争议问题。根据《总承包工程合同》关于履约保证金返还的约定，可解除龙元公司履约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是秀丽公司发出竣工证书及索偿获得解决。故案涉工程虽通过竣工验收，但秀丽公司已就质量维修索赔事项另案向龙元公司提起诉讼，而该案尚未审结。因此，一审法院鉴于此情况，对龙元公司主张秀丽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龙元公司认为秀丽公司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及支付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龙元公司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二审争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从秀丽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自应付之日起至龙元公司起诉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之日即2019年12月9日已经远超六个月，对龙元公司主张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审查处理意见，有事实依据，且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认同。龙元公司上诉主张从应付工程质量保证金之日起计算其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元公司和秀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87元，由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1295元，上诉人广州秀丽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47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