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开创新生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县红旗路与长庆路交叉口东北角信息产业园**楼**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8MA45U68E41。法定代表人：宋述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军，河南董彦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道超，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县红旗路与长庆路东北角**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8344989449K。法定代表人：孔中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开创新生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县供销电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彦军，被上诉人县供销电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中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协议无效，判令县供销电商公司返还房租和赔偿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损失250000元；2、由县供销电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协议有效并驳回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的使用共签订过三份合同，即房屋租赁合同、合作协议和房屋合作协议，三份合同均是在县供销电商公司的完全授意下签订的。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租赁场地的目的系设立并经营公司和创业项目，但县供销电商公司与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系为了政绩、侵吞国有资产收益、索贿受贿。协议的内容致使国有资产流失，国有资产收益被侵吞，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县供销电商公司对该房屋占有、使用，但并没有国有资产收益、处分的权利，其并非房屋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因出租和收益主体不合法，利用国有资产牟利，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直接导致主合同无效。县供销电商公司单方终止合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县供销电商公司作为过错方，应当赔偿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鉴定程序违法。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在一审中递交了书面的鉴定申请，申请对资产和投资损失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收取后未作出委托，又未下发通知，鉴定申请未得到任何回复。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的鉴定申请不属于法院不予委托鉴定或其他不宜鉴定的情形，故一审鉴定程序违法。（二）调解程序违法。一审承办法官在双方代理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制作了调解协议，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签字离开，期限届满后被告知调解已暂不作数，一审案件调解未体现公平、正义。（三）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按照简易程序立案，庭审已终结。几个月后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被告知须补交诉讼费用，变更为普通程序，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并未收到合议庭成员变更的通知，一审法院未严格按照审判流程进行审理。三、一审判决系在行政干预和政府多部门协调下形成的裁判结果，应当予以撤销。县供销电商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县供销电商公司与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应范道超的请求，配合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设立公司需要的签订，并没有实际履行。3、县供销电商公司仅与范道超有合作关系。4、涉案的房屋系政府依法授权县供销电商公司使用，县供销电商公司有权使用并收益。5、2020年3月14日濮阳县人民政府收回涉案房屋，县供销电商公司与范道超签订的房屋合作协议约定如遇到政府收回，上级供销部门使用，合作协议终止，已经达到了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县供销电商公司已经根据政府文件通知范道超搬离，双方合同已经解除。6、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诉求的投资损失和既得利益损失与县供销电商公司不存在民事法律因果关系。7、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反映的：“濮阳县供销社侵占国有资产索贿受贿，濮阳县人民政府袒护、包庇、操纵原审法院枉法裁判”。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应当提供基本的证据予以说明，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合作协议无效，返还房租20000元；2、依法判令县供销电商公司赔偿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投资损失214996元；开庭后变更诉求为：增加投资损失和既得利益301049.07元，依法判令县供销电商公司赔偿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各项投资损失和既得利益损失共计516045.07元。3、由县供销电商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7日，经濮阳县人民政府批复，将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县信息产业园一幢小楼无偿交由县供销社使用和管护，用于发展电子商务，资产归属不变。2018年9月15日，县供销电商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与作为乙方（承租方）的宋述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濮阳县信息产业园××楼，房屋套内使用面积共计150平方米的供销电商大楼四楼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共1年，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房屋年租金为20000元整，先交后用，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交纳，一年一交。2018年10月1日，县供销电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使用合作的房屋位于濮阳县信息产业××楼—供销××大楼××楼（顶层），房屋套内使用面积共计370平方米，主要合作业务数据采集工作及应用。合作期限5年，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1日止。第三条约定合作期间不得进行大改造及装修，若遇政府征用或收回、上级供销部门使用，合作协议即告终止。甲方有权收回使用合作房屋，按照实际使用期限收取固定回报金，乙方应无条件退还房屋，甲方不承担任何装修费用。第四条约定乙方每年向甲支付固定合作回报金20000元，提前支付，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交纳，一年一交，每年11月15日前支付。固定回报金数额随业务发展及市场行情每两年一调整。第九条约定因不可抗力或政策原因致使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或造成的损失，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2018年10月15日，县供销电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范道超签订《房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的房屋位于濮阳县电子商务园供销合作社用房四楼，门牌号为××楼，房屋套内使用面积共计370平方米。房屋合作期限5年，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01日止。乙方承诺合作房屋仅作为公司经营使用。第三条约定使用期间不得进行大改造及装修，若遇政府征用或收回、上级供销部门使用，合作协议即告终止。甲方有权收回使用合作房屋，按照实际使用期限收取固定回报金，乙方应无条件退还合作房屋，甲方不承担任何装修费用。第四条约定乙方每年拿出固定合作回报金20000元，先交后用，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交纳，一年一交。第九条约定因不可抗力或政策原因致使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或造成的损失，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涉案房屋370平方米（整个四楼一层）于2018年10月4日交付使用。其中该层楼东半部分由河南创业新生代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使用，西半部分由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使用。2018年10月1日，县供销电商公司收取涉案四楼固定回报金20000元。2019年10月11日县供销电商公司收取涉案四楼新生代租金（2019年11月1日-2020年10月31日）20000元。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认可整个四楼两个公司的费用都是由范道超交纳的。2020年3月14日，濮阳县人民政府向县金融工作局下发濮县政文［2020］8号《濮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县信息化产业园××楼使用权有关事项的批复》文件，内容为，一、同意县城投公司收回原供销社无偿使用的县信息化产业园××楼，并交由县金融工作局管理和使用。二、县供销社须在十五日之内将该楼房腾空移交县城投公司。三、县城投公司要及时对县信息化产业园××楼进行简单装修，确保满足智慧金融服务中心的使用要求，并尽快完成移交工作。2020年3月17日，县供销电商公司向范道超下达合同终止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其公司与贵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供销e家合作协议，现因濮阳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14日下发濮县政文［2020］8号文件，濮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县信息化产业园××楼使用权有关事项的批复（同意县城投公司收回原供县供销社无偿使用的县信息化产业园××楼，并交由县金融工作局管理和使用），致使双方联合运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供销e家房屋运营协议第四条第三项约定，双方提前解除本协议，该合同于2020年3月17日予以终止，不再履行，请贵公司按照濮县政文［2020］8号文件规定搬迁的时间搬离。县供销电商公司未按通知搬离涉案房屋，双方引起纠纷。2020年4月13日，县供销电商公司将范道超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之间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房屋合作协议并要求返还涉案四楼合作房屋。后县供销电商公司撤回起诉。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合同均无效为由将县供销电商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房屋租赁及合作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房租、赔偿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投资损失和既得利益。县供销电商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成立，2015年9月9日企业名称由“濮阳县壹贰叁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濮阳县供销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签订了三份合同，即房屋租赁合同、合作协议和房屋合作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合法有效。其中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使用面积为150平方米，房屋租金为20000元，但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未按该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费用。合作协议是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就整个四楼370平方米与县供销电商公司签订的合同，每年固定合作回报金为20000元，但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并没有交纳该笔费用。故房屋租赁合同和合作协议虽依法成立生效，但并未实际履行。房屋合作协议是范道超代表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和河南创业新生代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与县供销电商公司签订的合同，且范道超按约定代表两公司就整个四楼370平方米按每年20000元的标准向县供销电商公司交纳了两年的费用，且该合同是三份合同中的最后一份合同，故该房屋合作协议应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且合法有效。县供销电商公司根据政府文件授权对案涉房屋合法使用，依法收益，并未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以县供销电商公司对案涉房屋无收益、处分权为由主张房屋租赁合同及合作协议均无效，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定的无效情形，故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该项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依据合同无效要求县供销电商公司返还租金、赔偿投资损失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河南开创新生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2元，保全费1695元，合计10857元，由河南开创新生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濮阳县政府的相关文件精神，县供销电商公司有权无偿使用和管护案涉房产，对于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上诉称县供销电商公司并非房屋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出租和收益不合法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上诉称县供销电商公司单方终止合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赔偿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的理由，本院认为，双方针对案涉房屋签订有房屋租赁合同、合作协议和房屋合作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但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房屋合作协议系最后签订的一份协议，且已实际履行。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使用期间不得进行大改造及装修，若遇政府征用或收回、上级供销部门使用，合作协议即告终止。县供销电商公司有权收回使用合作房屋，按照实际使用期限收取固定回报金，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应无条件退还合作房屋，县供销电商公司不承担任何装修费用。第九条约定：因不可抗力或政策原因致使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或造成的损失，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现县供销电商公司按照县政府的文件要求收回案涉房屋，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请求赔偿损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鉴定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法未予准许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对于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调解及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认为，双方在一审中并未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主张调解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一审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后又变更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再次开庭进行了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主张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开创新生代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河南开创新生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周培勋审判员 孔德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梦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