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159号原告（反诉被告）：南京钢铁集团冶金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雄州镇腾飞路。法定代表人：胡守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淼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苏州德斯森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东山大道******。法定代表人：占银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祖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巍，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钢铁集团冶金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钢集团公司）与被告苏州德斯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斯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6日立案后，被告德斯森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丽娜独任审理。原告南钢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告德斯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祖钢、刘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钢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涡流全自动旋转加穿过探伤系统产品购销合同》，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货款220000元及利息损失13200元（自2018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其他损失2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9日，原、被告签订《涡流全自动旋转加穿过探伤系统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由原告以398000元向被告购买“钢棒8+1（旋转加穿过）全自动涡流探伤设备”一套，交货期在合同签订后50个工作日内，由被告负责安装调试并培训原告操作人员。合同签订后，原告分两次共计支付货款220000元，被告直至2018年9月才将该套设备运至原告处。在安装调试过程中，该套设备连续出现质量问题，如电机损坏、滚轮刮伤产品、显示屏不工作等；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整改，被告也进行了数次整改，但至今该套设备仍无法正常使用。该套设备是原告对其生产的棒材产品进行质量检测的一个至关重要环节，因设备至今无法使用导致原告产成品因无法自行检测而不得不对外委托其他单位检测支付检测费，在代加工产品中因无检测环节导致加工费单价降低且额外发生物流及包装成本，造成原告巨大损失。2019年4月8日，原告发函要求被告在2019年5月8日前完成设备的整改验收，逾期将做退货处理并赔偿损失。此后被告虽派人来现场对设备进行调试但之后设备仍然无法正常使用。2019年8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并退货通知书》，明确告知要求解除合同退货退款，并协商处理赔偿事宜，但被告接通知后至今未有正面回应，故诉至法院。被告德斯森公司辩称：被告提供的产品已经双方验收且得到了原告的书面确认，根据合同约定，设备需事先征得原告验收后才能交付，涉案设备于2018年9月交付之前，被告已对设备进行调试，也对原告的相关人员进行操作培训，随后再根据原告指示将涉案设备交付给原告，原告于2018年10月底向被告出具了验收合格的文件，在上述设备运行以后被告亦依据协议向原告提供了售后服务，但原告至今仍未按合同约定将剩余价款支付给被告，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返还已付价款并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反诉原告德斯森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剩余货款178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8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9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8年4月9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署了全自动旋转探伤系统产品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双方商定价款398000元。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已按约完成了相应定制设备的工作，并按照反诉被告的要求交付给反诉被告完成相应验收工作，也按照约定履行了售后服务工作，但反诉被告至今仅支付了部分价款，余款至今一直没有支付，故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剩余价款等。反诉被告南钢集团公司对反诉原告德斯森公司的反诉辩称：涉案设备没有经过出厂前的验收，送货后在安装调试过程中发现一系列质量问题，如电机损坏、设备刮伤产品、显示屏损坏等，其于2019年4月发函给反诉原告要求限期整改但没有效果。其于2018年4月17日付款100000元已超过合同约定25%预付款，后反诉原告以搬家无场地为由要求取消出厂前验收环节，亦同意直接发货而不按合同约定先付第二笔款项后发货，其同意在交货安装后一并进行验收故才未在发货前支付第二笔款项，此后其于涉案设备到货后次日支付120000元，之后在安装调试过程中设备多次出现故障至今无法使用，剩余货款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其于2019年8月书面通知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货等，反诉原告收到解除通知后未在三个月内提供异议，根据相关规定双方之间合同已经解除，现反诉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依据不足，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9日，南钢集团公司（需方）与德斯森公司（供方）订了一份《涡流全自动旋转加穿过探伤系统产品购销合同》（下称《购销合同》），合同编号FET20180409H，由德斯森公司向南钢集团公司供应1套钢棒8+1（旋转加穿过）全自动涡流探伤设备，价款（含增值税发票）398000元，合同约定：发物流货运到需方公司，运费由供方支付。合同签订后，供方在50个工作日内发货给需方；需方应在收到供方通知货物验收之日起十日内到需方公司所在地进行验收，否则视为需方同意顺延交货日期，则该交货日期为验收完成之日起十日内交货（顺延后的交货日期不受30个工作日的限制）。双方合同签订付预付款25%，需方到供方所在地验收完设备发货前付35%，货到安装调试合格后付30%，余10%质保金一年内付清，货款以6个月银行承兑汇票为主。供方免费安装调试设备并为需方培训2名以上对本系统操作的人员，按GBT11260-2008国标及技术指标，具体数据见技术协议（协议编号FET20180409H）。合同生效后供方向需方提供探伤系统，传动系统、上料机构、下料机构等全套图纸。供方应对出售产品提供一年内因质量问题实行保修的售后服务终身维护。购销合同落款处供方德斯森公司地址为苏州市吴江区花港路767号。同日，南钢集团公司（需方）与德斯森公司（供方）订了一份《涡流全自动旋转加穿过探伤系统设备技术协议》（下称《技术协议》），本技术要求适用于南钢集团公司所需的涡流全自动旋转加穿过探伤系统，用于银亮棒材的离线自动化探伤，约定了制造标准及规范、设备及结构主要技术要求、设计分工、资料交付、包装和运输等等，其中设备及结构主要技术要求明确设备技术要求必需满足需方生产现场实际，用于圆棒材在线的无损探伤和外径监测系统，检测对象为银亮圆棒；检测规格，直径16-60mm，（穿过探头配2件）；探伤速度，1-35米/分；探伤级别,GBT11260-2008《圆钢涡流探伤方法》GBT14480.3-2008《无损检测涡流检测设备第3部分系统性能和检验》用途：圆棒材质量控制；标准槽伤级别：长20mm，深0.2mm，宽0.2mm，样件棒材由需方提供；漏报率≤0%，误报率≤2%……。并约定：供方在合同签订后的10工作日内完成图纸设计，并向需方提供基础施工图，50个工作日天内完成制作及内部调试，10工作日内需方现场完成现场安装及调试。在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并交付使用后（以双方签字的验收证书为准）的12个月质量保证期内，供方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材料及制造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不足或故障造成的损失负责，所发生的费用由供方承担。《技术协议》第七条设计联络和技术培训、设备检验约定：1、需方人员的派遣，按总进度要求，需方派人到供方进行技术设计审查，供方应提前10天通知需方；设备制造过程中，供方应提前10天通知需方主要零部件的制造情况，需方可派人到供方制造厂进行监制，人员及时间由双方协商确定；设备制造完成后，需方应派人到制造现场会同供方人员进行出厂前验收，供方应提前10天通知需方。2、供方技术人员的派遣，供方派有经验的技术人员到需方现场进行技术培训，具体派遣日期由需方和供方根据现场工作进度决定。3、培训，在设备调试期间供方对需方技术人员、操作维护人员进行工艺、机械、电气控制等方面的培训。培训将按照安装、维护、操作手册，结合图纸分部件详细讲解设备原理、维修、调试和使用等方面的内容，具体包括以下部分：机械设备的组成、结构、维修及操作注意事项；气动系统原理、维护要点；控制系统原理、操作程序、维护要点；探伤仪器的操作使用说明书、维护要点；探头的使用、更换和判断故障的方法；整套设备的调试及综合性能测试方法；安全规程及注意事项。4、安装调试，供方应免费提供工艺技术。供方有责任审查需方的基础设计图，并在设备安装前验收设备基础和需方供货的设备。在安装调试期间及质量保证期内，供方应无偿更换不合格零部件，在质量保证期内无条件地进行技术服务。供方接受需方的监造，并安排需方人员参加制造厂内的预安装及检查工作。上述《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签订后，南钢集团公司先后已向德斯森公司支付价款合计220000元，其中2018年4月17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10月26日支付120000元，德斯森公司已交付涉案设备，由德斯森公司送货至南钢集团公司经营场所，由南钢集团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25日在相应《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该《送货单》一式一份，为打印格式，文本由德斯森公司提供，《送货单》抬头下方打印有收货方、联系人电话、送货日期、地址等内、地址等内容日期2018年10月24日，后以表框方式列明产品名称钢棒8+1（旋转加穿过）全自动涡流探伤设备、数量1套、备注订购合同编号FE20180409H，说明栏打印有“1、货物调试验收在送货之前已经完成，匀无异议。2、到货时间为书面或口头变更约定期限内送达，均确认没异议”等条款；收货方签字盖章栏由南钢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周培成签字后批注“上下料架各一套、输送小车架4套、主机探伤壹台、控制柜叁台、包装箱11箱”并盖了南钢集团公司材料加工中心印章。诉讼中，南钢集团公司表示要求解除合同是基于行使法定解除权，涉案设备交付后未经验收合格，至今无法使用，致其合同目的落空，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并提供证据如下：（1）《关于尽快完成探伤设备整改验收的函》复印件（原件已寄出）及EMS邮寄凭证，表示该函于2019年4月8日寄出，寄给德斯森公司的合同经办人胡方向，手机133××××****，收件地址为苏州市吴江区花港路767号德斯森公司，经查询该邮件于2019年4月9日由门卫签收，该函称：双方于2018年4月9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交货期为50个工作日，但贵司交货一拖再拖，到9月份设备才到其司，并且贵司一直没有组织进行设备验收，直到2019年3月初才开始对探伤机进行在线验收，但探伤机输送轮（钢质）对圆钢划伤严重因此终止验收，要求贵司立即整改，但贵司至今未整改完成，给我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望贵司接此函后及时回复并于5月8日前完成整改验收，如逾期不能正常使用将退回该套设备，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司承担。（2）《解除合同并退货通知书》复印件（原件已寄出）及EMS邮寄凭证，表示该通知书于2019年8月19日寄出，寄给德斯森公司的合同经办人胡方向，手机133××××****，收件地址为苏州市吴江区花港路767号德斯森公司，经查询该邮件于2019年8月21日由门卫签收，该通知称：2018年4月9日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交货期为50个工作日，直至2018年9月合同项下设备才到其司，在之后安装调试过程中发现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无法使用，多次发函要求贵司立即整改完成验收，但时至今日该设备仍不能使用，因该设备无法使用致其产品无法进行探伤检验，不得不外委进行探伤检验，因此额外发生探伤检测费及运输费，现决定解除《购销合同》、现场设备做退货处理，请贵司接此通知后及时办理退货、退款，并与我司协商解决赔偿事宜。（3）南钢集团公司陶强与德斯森公司胡方向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2页，以证明2019年4月8日陶强将上述《关于尽快完成探伤设备整改验收的函》通过微信拍照发送给胡方向（微信号×××），对方收到该微信后未回复。（4）南钢集团公司邹淼军与德斯森公司胡方向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2页，以证明2019年8月30日将上述《解除合同并退货通知书》通过微信拍照发送给胡方向（微信号×××，电话号码133××******）并称“胡经理，麻烦抽空跟陶总联系一下”，对方收到该微信后未回复。经质证，德斯森公司表示其公司销售人员胡方向的微信号为133××××****，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未当庭提交载体，不符合证据规则故而不予认可；《购销合同》签订后公司曾搬家故而没有收到上述《关于尽快完成探伤设备整改验收的函》、《解除合同并退货通知书》。另查明，关于涉案设备交付日期争议问题，南钢集团公司表示，上述《送货单》是在设备到场时所签，起诉时有关人员回忆设备约9、10月份送到现场故而起诉状中才陈述送货时间为2018年9月，现德斯森公司提交了《送货单》故应以《送货单》记载时间2018年10月25日确认设备到场时间即交付日期，此与《送货单》注明送货日期2018年10月24日能相互印证。德斯森公司表示，涉案设备于2018年9月送货到场并交付，具体日期已记不清，考虑到设备安装完成后需要验收，故设备到场时未要求南钢集团公司签收，南钢集团公司提交的起诉状中亦认可设备于2018年9月送货到场，设备到场后安装约需2天时间，设备到场后由其负责安装调试，此后经由南钢集团公司验收确认，南钢集团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25日在上述《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表明涉案设备经验收合格。关于涉案设备调试结果争议问题，德斯森公司表示，按双方签订《技术协议》第七条约定，涉案设备属于由南钢集团公司现场监制的设备，设备出厂前由南钢集团公司派员到其处进行出厂前验收，设备交付后其只需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即可，设备不需要再进行验收，设备交货后由其提供零配件及技术服务等均属于售后服务范畴，上述《送货单》说明栏条款中亦表明涉案设备经由南钢集团公司验收合格，否则南钢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不会在该送货单上签章确认。对此，南钢集团公司表示，涉案设备实际未经出厂前验收，经与工作人员周培成核实，周培成表示其签字时说明栏为空白并无相应打印条款，认为说明栏内打印条款由德斯森公司事后添加；周培成当时仅负责货物的外观清点，因此签字时注明了件数、数量，加盖南钢集团公司材料加工中心印章只是对周培成批注内容进行确认，况且《技术协议》第七条约定出厂前验收前应由德斯森公司提前10天通知，但德斯森公司未能提供已通知的证据，亦未能提供出厂前验收形成的书面文件；并且说明栏条款明显就是免除供方质保及逾期交货的责任，相关内容与送货无关，应是德斯森公司为此次诉讼而添加；同时根据约定出厂前验收并非最终验收，只有交付后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才算合格，即便是经出厂前验收亦不能免除供方的质量保证责任。涉案设备于2018年10月25日货到现场，经安装完成后于2018年11月10日左右首次进行调试，调试过程中伺服电机损坏，后由德斯森公司更换伺服电机后于2019年3月初再次进行调试，调试过程中发现输送轮划伤线材问题，其于2019年4月8日向德斯森公司发送《关于尽快完成探伤设备整改验收的函》，后德斯森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整改，整改方案就是对滚轮进行包胶，整改完成后于2019年5、6月份再次进行调试，调试过程中发现电脑屏幕黑屏，该问题一直没有解决，故其于2019年8月15日向德斯森公司发送《解除合同并退货通知书》，几次调试时双方均有工作人员在场故而每次调试均未形成出面验收文件。对此，德斯森公司表示，涉案设备交付并安装完成后进行过调试，具体何进调试已记不清了，调试结果是涉案设备符合合同要求，此后南钢集团公司提出一些合同约定以外的要求，比如说速度、精度方面的要求，其为了维护客户按南钢集团公司要求对速度、精度进行了更改，具体何时更改以及更改几次亦不记得了。审理中，南钢集团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致其合同目的落空，经本院释明后坚持认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致其合同目的落空，坚持诉请要求解除合同，明确本案中不主张质量瑕疵的违约责任，表示纵使因解除合同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亦要求解除合同，并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鉴定事项为：1、设备检测屏是否黑屏，能否正常使用；2、设备能否满足《技术协议》第三条第一项四个主要指标：a检测规格，直径16-60mm，b探伤速度，1-35米每分，c探伤级别，标准槽伤级别，长20mm、深0.2mm、宽0.2mm，d漏报率小于等于0%，误报率小于等于2%。对此，德斯森公司表示涉案设备经调试验收合格，设备由南钢集团公司保管使用一年之久，纵使设备经鉴定存在运行不良问题，也是南钢集团公司使用不当造成的，故而不同意鉴定。之后，应南钢集团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南京晟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晟天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晟天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组织双方在南钢集团公司厂区内进行第一次现场勘查，当天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雄州派出所民警接110报警指令后出警，系报警人董祖钢自称怀疑有人动了自己的设备，发现设备运转不正常需要民警处理，经民警现场协调未果告知可通过法律途径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当日，经晟天公司组织双方现场勘查情况如下：当事双方确认现场涡流全自动旋转加穿过探伤设备为本案涉案设备；德斯森公司提出需开机确认设备需保养事项，为开机鉴定做装备工作；德斯森公司在南钢集团公司配合下开机并确认设备状况后，在双方见证下贴封条对设备进行封存。此后，双方均向本院邮寄本次现场勘验的意见，德斯森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邮寄关于现场勘验的意见，称2020年4月29日派员到南钢集团公司厂区内查验设备，上述设备通电后不存在南钢集团公司所述黑屏现象，由南钢集团公司工作人员用钥匙打开主机箱后盖后发现有关线路节点处于拨出状态，于是其工作人员报警处理，民警到场后参与记录设备有关线路被拨出的现状，现难以确认运行软件和检测分析软件为原装软件，存放设备的操作间环境恶劣，设备本身没有任何防护隔离措施，主流水线部件长期缺少保养，存在南钢集团公司对于设备人为损坏、破坏修改软件、维护不当等行为故而要求终止鉴定。南钢集团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邮寄现场勘验经过，称2020年4月29日现场勘验时在现场设备抽屉中发现一份空白的验收单，该验收单未经任何人签字盖章，该验收单上还有德斯森公司的二维码，足以证明双方未就涉案设备进行验收否则该验收单不可能空白；另外当天双方并未发生冲突，德斯森公司派了4人到现场后，鉴定人员要求其工作人员将设备操作柜柜门打开查看，操作柜柜门打开后德斯森公司工作人员就大喊大叫，说线路软件被破坏了并立刻打电话报警了，民警到场后询问德斯森公司人员有无证据证明对方破坏设备，然他们表示只是怀疑并无证据，民警当即对德斯森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批评教育，告知有关纠纷可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后离开，之后鉴定人员要求其配合开机送电，其送电后由德斯森公司工作人员独立操作开机，开机过程中发现有检测屏黑屏、开机后设备无法运转，后按鉴定人员要求贴封条封存设备。对此，德斯森公司表示，上述空白的验收单并非涉案设备的验收单，即使其中二维码扫描显示为其公司，因二维码是可以复印的，而其厂区内有很多这样的纸张，故而不能确定所涉空白验收单为涉案设备的验收单，涉案设备对应的验收单即为《送货单》，没有相应的验收单。2020年5月18日，晟天公司致函本院，称经组织双方进行第一次现场勘查，在现场勘查过程中德斯森公司提出设备需进行保养为开机鉴定做准备工作，要求德斯森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前提交设备保养方案，由专家组审核后实施，如在规定期限内没有提交方案则视为放弃本次保养，鉴定工作将按程序继续正常进行。2020年5月21日，德斯森公司出具《保养方案》：一、电器控制工程师线路断开检查和恢复出厂时功能线路检查整理2工作日。二、软件，1、电器控制工程师对运行软件检测问题2工作日；2、电器控制工程师恢复出厂时功能整理编程、测试、运行调试45工作日；3、检测软件开发工程师对检测软件检测问题2工作日；4、检测软件开发工程师恢复出厂时功能整理编程、测试、运行调试60工作日。三、传动运行机构，机械设备调试工程人员重新调试运行恢复出厂时功能7工作日。四、旋转机构，1、机械设备调试工程人员清洗润滑除绣旋转机构，需拆卸、组装，恢复出厂时功能5工作日，拆卸过程中如果有零件损坏需定购要另加25工作日；2、机械设备调试工程人员重新运行调试恢复出厂时功能7工作日；五、以上原因由使用方导致所以产生的费用由南钢集团公司承担；六、以上工作不是一天内可以完成，且为避免再次遭到破坏，这些工作完成需设备运回到第三方或生产方并在第三方或德斯森公司完成鉴定。2020年5月27日，晟天公司致函本院，针对上述《保养方案》回复如下：1、同意对功能线路进行检查整理；2、同意对运行控制软件检测问题；3、同意对检测软件检测问题；4、同意机械设备调试人员进行传动运行机构调试运行恢复出厂时功能；5、同意机械设备调试人员进行旋转机构清洗、润滑、除锈，调试运行恢复出厂时功能，在此期间如发现因零部件损坏导致机械设备不能旋转，报专家组说明情况，评估后再进行拆卸；6、保养方案中所涉及恢复出厂设置的项目，软件部分如设备本身自带恢复出厂设置功能，则可以使用自带功能恢复，不允许使用外接设备重新写入，硬件部分通过正常保养达到可运行状态即可；7、所有同意进行保养项目，须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如发生零部件损坏情况，评估后进行适当延期；8、保养工作产生的费用及设备搬离原场地问题，不属于专家组评估范围，请当事双方与法院进行沟通。2020年6月5日，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晟天公司2020年5月27日函件质证，南钢集团公司表示同意晟天公司该函确认的内容，对于保养时间问题也同意5个工作日，保养的方式方法必须符合鉴定机构该函的要求，不同意搬离设备，至于费用应由德斯森公司垫付，本案起诉前德斯森公司曾派员到现场对设备进行整改，每次均只派一人，本次保养人数亦只限1人，可以提供一日两餐。德斯森公司表示，涉案设备没有自带恢复出厂设置功能，如南钢集团公司恶意断电等导致软件或者硬盘损坏就需要重新编写程序，编好后还要进行测试、调试，所以晟天公司不允许使用外接设备重新写入是不合理的，坚持《保养方案》并且相应费用应由南钢集团公司承担，要求设备运回保养或运到第三方保养，其有初步证明能证明设备主机箱内接线被人为拔除，认为系南钢集团公司人为破坏设备的行为，故而在南钢集团公司处保养不利于对设备作出科学判断，除非保养期间有24小时不间断监控。对此，南钢集团公司表示，德斯森公司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其破坏设备，上次报警时亦明确只是怀疑，德斯森公司在本次鉴定每一环节均制造矛盾，专业问题按晟天公司专业意见处理，如需更换零部件要报专家组报备且不允许使用外接设备重新写入，否则鉴定就没有意义了。德斯森公司表示不同意第6、7条，明确恢复出厂时的功能是指将软件编程恢复到出厂时的状态，这与恢复出厂设置是两回事，明确软件恢复出厂时的状态需要60个工作日。2020年6月16日，晟天公司致函本院表示收到2020年6月5日质证笔录后回复如下：1、对2020年5月57日发出工作联系函中描述的要求不变，所有同意进行的保养项目须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如发生零部件损坏情况，评估后进行适当延期；2、涉案设备在进行软件检测时，专家组派出相应项目专家到现场，如德斯森公司认为硬盘损坏，则现场拆下后由鉴定机构带回检测，如认为软件损坏，且设备没有自带恢复出厂设备功能，则将原设备内软件复制到移动存储设备，交由鉴定机构保存，然后将原设备重新安装软件，重新安装的软件也要将备份交鉴定机构保存，由鉴定机构比对是否是原销售时软件版本。2020年6月29日，本院将上述晟天公司2020年6月16日函件送达德斯森公司，德斯森公司仍坚持保养时间5个工作日是不够的，因为涉案设备为非标设备，涉案设备已被南钢集团公司恶意损坏，经本院再三询问后仍不明确涉案设备是否已经损坏即不符合约定质量要求，只是回复设备被南钢集团公司恶意损坏，所以需要更长的保养时间。2020年7月15日，晟天公司致函本院，称因德斯森公司对专家组确认方案再三提出超出常规性问题，现对本次鉴定做如下决定，请当事双方于2020年7月27日上午10点到达设备所在地，按照鉴定机构2020年6月16日回复函内容，专家组在场情况下现场进行设备保养项目确认。2020年7月28日，经晟天公司第二次组织双方现场勘查情况如下：现场确认保养项目：一、硬件部分，1、有明显锈蚀的定位螺杆及螺母、导向轴及导向轴套，可以更换；2、接插件如有更换需要，可以更换；3、传感器可进行调校；二、软件部分，现场拆下1台总控主机及1台分控主机，由鉴定机构带回，进行数据备份；三、所有保养工作需在2020年8月7日前完成，如有特殊情况，报专家组确认，专家组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适当延长保养期限。德斯森公司虽派员到场但未在相应现场勘查记录上签字。2020年8月10日，晟天公司致函本院，称在第二次现场勘查记录中，专家组确认了本台设备的维护保养方案并要求当事双方配合在2020年8月7日之前完成维护保养工作，现经询问设备未在2020年8月7日前进行维护保养工作，为保证鉴定的公平公正性，经与专家组商定，将维护保养工作再次延长至2020年8月21日，在此期间，由供货方派员按照《第二次现场勘查记录》中专家组确认的维护保养内容，完成对设备进行必要的检查、维护、调试工作，并准备好测试样棒。用户方做好相关配合工作，包括提供场地、保证水、电、气等正常供应。2020年8月21日之后，鉴定机构重新约定现场勘查时间，进行现场开机测试。如供货方不指派人员进行检查、保养、调试，则按现状进行鉴定，测试样棒如供货方不提供，则由用户方提供；现场操作由供货方指派操作人员，如不指派则由用户方人员负责操作，由此产生的相应后果由当事方自行承担。2020年8月19日，本院通知德斯森公司到庭询问为何未在2020年8月7日前完成保养工作，德斯森公司表示第二次现场勘查时虽派员到场，但未收到要求在2020年8月7日前完成保养工作的书面通知，虽收到上述晟天公司2020年8月10日函件但该函件中未明确何时开始保养故不知何时去保养才未去保养，认为第二次勘查记录设置的保养条件并不科学，涉案设备为非标设备，放置在南钢集团公司近两年，南钢集团公司有充分的时间和条件破坏设备使设备不能正常工作，第一次现场勘查时仪器连接线被拨落，如是在通电状态下拨落容易造成仪器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导致感应器、探头、显示器等损坏，经本院释明后明确可在2020年8月21日前去保养设备，为此本院明确告知如在限期内去保养则保养期间可按此前鉴定机构确定的5个工作日顺延，否则将按现状进行鉴定评估。2020年9月15日，晟天公司致函本院，称2020年9月10日三方到场准备进行开机试验，德斯森公司没有带操作人员到场并反馈设备是坏的，无法正常开机运行；鉴于德斯森公司反应的情况，专家组请南钢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将装有探头传感器的关键设备开盖，发现有探头连接线处于断掉状态，现场确实无法正常进行开机试验，专家组不能判断探头连接线断掉原因，因此请求当事双方各自将情况反馈给法院，由法院进行判断。此案自2020年4月至今历经三次现场勘验，期间鉴定机构共发了6份工作联系函进行鉴定工作说明及回复，但至今仍无法正常进行开机试验，鉴于产品质量鉴定的特殊性，没有争议双方的积极配合，质量鉴定工作无法开展的特性，且因非鉴定机构原因导致此案无法继续正常工作，请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本次鉴定是否终止。2020年9月24日，晟天公司向本院出具产品质量鉴定退档函，将委托鉴定材料退回并终止本次鉴定。南钢集团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60000元。关于对涉案设备的保养经过，南钢集团公司表示，德斯森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下午派4人到场要求保养，带了一些配件要对设备维修更换，其提出应根据2020年7月28日第二次现场勘查记录确定的保养方案进行保养，如超出保养范围需经鉴定机构认可，德斯森公司表示同意，约于13时30分左右开始检查封条，封条封存完整，拆开封条后德斯森公司工作人员查看设备，查看后表示设备已被损坏并报警，民警出警后表示会对此次报警备案，德斯森公司工作人员约于15点20分离开；8月22日、23日为周末，德斯森公司未派员到场进行保养；8月24日，德斯森公司再次派4人到场要求保养，约于下午13时30分始对探头传感器进行保养，期间德斯森公司工作人员剪断探头与设备的连接线并企图浑水摸鱼，用新探头更换旧探头，在准备更换时被其工作人员发现，其予以制止并报警，民警于14时10分左右到场后了解情况并要求按法院确定的保养范围进行保养，之后德斯森公司工作人员于16时30分左右离场；8月25日、26日、27日，德斯森公司未再派员对设备进行保养。德斯森公司表示，2020年8月21日下午按2020年8月19日质证笔录要求去现场进行保养，南钢集团公司出示2020年7月28日第二次现场勘查记录要求按该记录要求进行保养，该份记录其在7月28日时未签字是因其不认可该方案，当天查看后就设备被恶意破坏情况报警处理；2020年8月24日再到现场进行保养，发现探头被南钢集团公司严重损坏，8个探头有7个被人为破坏，要求更换但对方不允许并报警处理；以上两次到现场保养发现设备遭到严重损坏，按2020年7月28日第二次现场勘记录确认的保养项目进行保养无法达到保养目的，目前设备需要维修并更换零配件，包括但不限于更换线路板、探头、感应器并调校软件等，第一次现场勘查时所述机箱被拔线问题，如在开机状态下突然拔线会导致机器死机，因这并非正常关机，该线是主机电源线和显示器的连接线。南钢集团公司主张探头连接线被德斯森公司工作人员于2020年8月24日保养时人为剪断，提供证据如下：（1）2020年8月24日德斯森公司工作人员到场时拍摄的照片、视频，以证明德斯森公司违反鉴定机构事先确认的保养范围，携带新的探头准备偷偷更换被其制止，德斯森公司进行所谓保养时剪断了探头的连接线，视频是用手机拍摄的。（2）2020年8月24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主要内容为“南钢集团公司工作人员称目前按法院给予的文件上没有支持更换机器上探头这一项，然德斯森公司工作人员在对设备保养过程中准备私自更换设备探头，其发现在设备上有三个新探头，超出鉴定机构确定的保养范围；德斯森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机器中探头线有3个是需要更换的，现对方不同意更换。双方争执不下因此报警”；以证明民警出警后，德斯森公司工作人员承认其不按照鉴定机构确认的保养方案操作，企图偷换设备关键的组件。（3）2020年9月10日设备照片，以证明当天现场勘查时，设备开盖发现探头连接线断离，与设备不连接，屏幕有两块黑屏，设备无法开机使用。（4）2020年8月24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对涉案设备进行不间断监控视频录像，称监控视频是在8月24日前某天安装的，以证明8月24日德斯森公司工作人员保养完成离开现场后直至9月10日现场勘查期间，其没有拆解破坏涉案设备。经质证，德斯森公司对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南钢集团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当天其没有剪断探头连接线，对相关视频及照片称其主观上没有破坏设备的动机，客观上在保养当天由对方工作人员寸步不离盯着根本没有剪断探头的可能，相反南钢集团公司早有准备，诉讼前就可破坏设备。双方一致确认上述探头即为2020年7月28日第二次现场勘察记录中所述的“传感器”。德斯森公司表示，探头属于易耗品，起到检测缺陷的作用。南钢集团公司表示，探头属于传感器，传感器不属于易耗品，可以调教而不能更换，7月28日时德斯森公司就提出要更换探头，但鉴定机构没有允许仅允许对探头进行调教。另，关于南钢集团公司主张损失问题，南钢集团公司表示该损失为可得利益损失，称其为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子公司，为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圆钢进行代加工银亮材产品，由于其没有探伤检测设备，致其代为加工的产品需经两次短驳运输及两次包装拆解造成成本浪费，购买涉案设备目的是让其生产工艺流程上增加探伤检测的附加值服务，这样不仅减少了客户成本，也能为其带来附加服务增值效益，根据原钢产品探伤检测的市场价位在150元/吨，计算2018年7月（合同约定交货期届满）起至2019年8月（其通知解除合同）的起止期间，其累计代加工银亮材产品数量约5600吨，结合市场价探伤检测费收入损失约840000元，考虑到设备使用过程中会发生的人工、电等成本，实际利润损失确定为250000元，为此提供证据如下：其与南京鑫圆银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1份（合同期限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其与南京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加工承揽合同（合同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加工合同项下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20张，以证明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其累计加工银亮材产品5600余吨，按照检测费的市场价150元/吨计算收入损失约840000元，扣除成本因素后主张利润损失250000元。经质证，德斯森公司对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表示相关签约主体为关联企业，存在利害关系，而增值税发票为复印件不予质证，认为以上不能作为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依据。又，双方一致确认涉案设备为定作物，由德斯森公司按南钢集团公司要求完成设计、制作、安装等。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技术协议、送货单、电子商业汇票打印件、照片、视频，晟天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现场勘查记录、发票及本院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南钢集团公司与德斯森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一致确认涉案设备属于定作物，由德斯森公司根据南钢集团公司的要求定作，据此应认定本案合同实际上是按南钢集团公司对标的物的特定要求完成的定作任务，并交付工作成果的定作合同，双方履行合同的特点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合同性质应为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首先，关于涉案设备是否经验收合格，德斯森公司主张设备符合约定并已由南钢集团公司验收合格，主要依据为送货单，送货单记载送货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涉案设备由苏州送往南京，南钢集团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25日签字并批注收到各组件的名称及数量等，德斯森公司亦表示设备安装一般需约2天时间，故而南钢集团公司主张在该送货单上签章仅是确认收到相应设备，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该送货单的说明栏内虽打印有“货物调试验收在送货之前已经完成，匀无异议”条款，但按购销合同约定设备交付后仍应由德斯森公司负责安装、调试等，而送货之前的调试验收显然仅属于设备出厂前的初步检验，故而南钢集团公司并未确认涉案设备进行了最终的验收并经验收合格。其次，诉讼中，南钢集团公司提供关于尽快完成探伤设备整改验收的函、EMS邮寄凭证、陶强与德斯森公司胡方向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等，表示在设备交付后就设备的调试问题与德斯森公司进行沟通并催告德斯森公司整改设备等，虽德斯森公司表示公司曾经变更经营场所故而未收到相关函件，对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亦不予认可，但上述邮件收件人胡方向是德斯森公司的工作人员、收件地址为德斯森公司在购销合同中注明的地址且根据相关邮件查询记录显示相应邮寄已签收，相应微信账号绑定的手机号码亦由德斯森公司确认为其工作人员胡方向的手机号码；而德斯森公司虽表示设备交付后多次基于南钢集团公司要求进行更改完善，但相应更改是基于维护客户之考量满足合同约定技术要求以外的其他要求，属于售后服务之范畴，但未能明确相应调试时间、次数等，且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已经最终验收合格，据此本院采信南钢集团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确认截至2019年4月8日涉案设备仍未经南钢集团公司最终验收合格。再次，本案诉讼中，经本院委托上晟天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第一，从司法鉴定经过可知，晟天公司第一次组织双方现场勘查时德斯森公司在南钢集团公司配合下开机并确认设备状况后在双方见证下贴封条对设备进行封存，晟天公司第三次组织双方现场勘查时德斯森公司反馈设备是坏的无法正常开机运行，经鉴定人员核实发现有探头连接线处于断掉状态故而现场确实无法正常进行开机试验，截至鉴定终止时，涉案设备仍不能正常启动，故而应当认定涉案设备目前仍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要求。第二，德斯森公司主张由于南钢集团公司保管使用不当致设备不符合相关要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已由南钢集团公司最终验收确认合格，而在诉讼中经南钢集团公司申请启动鉴定，明确要求就涉案设备的几项主要指标即检测规格、探伤级别、探伤速度、漏报率、误报率是否符合双方之间技术协议约定及设备检测屏是否黑屏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在鉴定机构已经给予德斯森公司充分时间对设备进行保养的情况下，设备仍未能满足正常进行开机试验的要求，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南钢集团公司主张涉案设备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第三，德斯森公司主张南钢集团公司恶意破坏涉案设备，虽提交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该次报警是在鉴定机构首次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查时，相应登记表亦载明德斯森公司只是怀疑对方破坏设备但没有证据证明，当日双方在鉴定机构组织下确认涉案设备并进行封存，此后德斯森公司按期对设备进行保养，南钢集团公司提交了自德斯森公司开始保养起至鉴定机构第三次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查期间的监控视频以证明上述期间其并无破坏设备的事实，德斯森公司查看监控视频后又表示南钢集团公司在本案起诉前主客观上有破坏设备的意图和可能，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南钢集团公司主张涉案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已完成相应举证责任，应当予以认定。最后，德斯森公司主张涉案设备经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依据不足，南钢集团公司主张涉案设备直至2019年4月8日仍未经验收合格，经其发送关于尽快完成探伤设备整改验收的函催告德斯森公司整改后，德斯森公司仍未整改完成使涉案设备符合双方约定，南钢集团公司定购涉案设备的合同目的落空，涉案设备经长期调试未能合格，南钢集团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向德斯森公司邮寄《解除合同并退货通知书》，行使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德斯森公司在收到上述解除通知后，并未在三个月内提出诉讼，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购销合同解除时间应以《解除合同并退货通知书》送达日期2019年8月21日为准。合同解除后，德斯森公司应当返还南钢集团公司已付价款220000元，并自南钢集团公司处取回涉案设备。南钢集团公司主张已付价款220000元自2018年10月26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合理有据，但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南钢集团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本案审理中，南钢集团公司陈述购买涉案设备让其生产工艺流程上增加探伤检测的附加值服务后会给其带来附加服务增值效益，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涉案设备质量问题导致损失的具体数额，况且可得得益会因市场需求等因素而发生变化具有不可预测性，且南钢集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所涉损失是德斯森公司在签约时能够合理预见的，故对南钢集团公司要求德斯森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购销合同解除后，德斯森公司反诉要求南钢集团公司支付剩余设备价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南京钢铁集团冶金铸造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德斯森电子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涡流全自动旋转加穿过探伤系统产品购销合同》于2019年8月21日解除。二、被告苏州德斯森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京钢铁集团冶金铸造有限公司价款220000元，同时支付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原告南京钢铁集团冶金铸造有限公司退还被告苏州德斯森电子有限公司“钢棒8+1（旋转加穿过）全自动涡流探伤设备”一套，由被告苏州德斯森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原告南京钢铁集团冶金铸造有限公司处自行取回。四、驳回原告南京钢铁集团冶金铸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苏州德斯森电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30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60000元（由南京钢铁集团冶金铸造有限公司预交），合计人民币70478元，由南京钢铁集团冶金铸造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78元，由苏州德斯森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9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王丽娜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吴彬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