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青26民终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果洛海燕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果洛州玛沁县黄河路**犇达加油站对面申通快递。   法定代表人：徐亚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亮，青海镜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单凤仙（原审被告）：单凤仙，男，196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果洛州玛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青海金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果洛海燕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燕快递公司）因与单凤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玛沁县人民法院（2020）青2621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燕快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亮、单凤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燕快递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玛沁县人民法院（2020）青2621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单凤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公开审理的，应当公告当事人姓名、案由和开庭的时间、、地点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海燕快递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接到开庭通知。海燕快递公司委托代理人徐红跃，仅在当天收到通知要求其下午到法院，到法院后因海燕快递公司代理人不同意调解，一审法院当即径行开庭。导致海燕快递公司方的全部证据原件因没有时间邮寄而出现问题。另外，与单凤仙签订《果洛州海燕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的是徐红星，她才是合同的甲方。其在本案中是共同原告还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对其诉讼地位一审没有考虑，也没有通知，径行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是否遗漏了共同原告或者有独三呢？这是严重的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本案的关键证据是《果洛州海燕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一审法院对该协议的签订主体、协议内容、效力认定均是错误的，进而导致一审事实不清。从该合同的整体情况看，签订的主体是徐红星和单凤仙，内容是徐红星将所持有的目标公司海燕快递公司的100％的股权转让给单凤仙，交割价格是55万。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第2段起，认定该合同系海燕快递公司与单凤仙签订是错误的，连基本的合同主体都没有查清。紧接着，一审法院以海燕快递公司与申通快递有限公司在《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乙方转让特许经营单位，需经甲方书面同意”为由，认定徐亚辉没有经书面同意就将海燕快递公司的业务转让给单凤仙，因此合同无效。首先，要说的是徐亚辉并没有将海燕快递公司的业务转让给单凤仙，转让股权给单凤仙的是徐红星；其次，从字面意思理解，上述条款的意思是海燕快递公司未经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将特许经营权转让给其他单位。问题是，徐红星与单风仙签订的《果洛州海燕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是两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没有将海燕快递公司的特许业务转让给他人，股东股权的转让与公司业务的转让是两码事。《果洛州海燕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未违反《合同法》52条的规定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完全在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应该是有效的。另外，基于《果洛州海燕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协议》，徐红星已经从单凤仙处取得了部分转让款，一审法院审理海燕快递公司与单凤仙的合同，居然没有通知徐红星以有独三或者共同原告身份参与诉讼。特别是认定合同无效后，对因合同而取得的财物没有做出任何处理，岂不怪哉。更难以理解的是：在本案中只有海燕快递公司提出的一审诉求，单凤仙没有提出反诉，但海燕快递公司的一审请求中并没有关于合同效力认定的诉求，一审的结果直接超出了诉讼了请求。三、一审裁判结果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都没有弄清楚，就直接径行裁判，使得本案从程序到实体，从事实到法律，从过程到结果，彻头彻尾成了一起错案。为了查清本案事实，公正处理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海燕快递公司不得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正裁判。   单凤仙辩称，一、海燕快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是海燕快递公司没有接到开庭通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海燕快递公司与单凤仙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法院通过中国审判流程信息公开网12368，于9月24日、10月30日、11月20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同时，海燕快递公司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通知后，其委托代理人徐红跃签收了相关法律文书并出庭全程参与了本案的庭审活动。二是举证不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于9月24日向海燕快递公司送达的法律文书中已明确了举证期限。海燕快递公司以没有时间邮寄为由，未在举证期限内（1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属举证不能，理应承担相关法律后果。三是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海燕快递公司认为徐红星是合同甲方，是共同原告或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那么，海燕快递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在起诉时未将徐红星列为共同原告系自身错误导致；徐红星如果系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那么其本人可以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成为当事人；但本案中海燕快递公司及徐红星均未向一审法院提出，理应由海燕快递公司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维持。一是转让协议签订情况。《果洛海燕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协议》系徐江涛代徐红星与单凤仙签订并加盖了海燕快递公司公章。一审时，海燕快递公司在向法庭提交的起诉状和举证环节中已明确表示该转让协议系海燕快递公司与单凤仙签订的事实。二审时，海燕快递公司提出签订转让协议的主体变成徐红星与单凤仙，海燕快递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属未履行诚信诉讼原则的情形。根据《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按照海燕快递公司的意思表示和确认，那么海燕快递公司（一审原告）没有权利提起一审民事诉讼和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是转让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隐瞒、欺诈、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等行为。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海燕快递公司法人代表徐亚辉、股东徐红星具有“取得股份而无给付”或“无代价而取得股份”的情形。在签订整体转让协议时隐瞒未出资的事实真相，使受让人单凤仙受到欺诈；在签订整体转让协议时隐瞒了公司风险，如2020年7月15日一审法院审理的海燕快递诉飞龙快递果洛分公司、王龙合同纠纷一案涉及海燕快递公司变更到飞龙快递名下，隐瞒了收取才让、鲁军、华贡加盟费15万元和套取公司资金（加盟费、转让款）的事实；在签订整体转让协议时，隐瞒了海燕快递公司久治分公司和班玛分公司的事实及转让后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同时，依据《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纳税人、扣缴义务人向主管税务机关办理股权转让纳税（扣缴）申报时，还应当报送以下资料：（一）股权转让合同（协议）；（二）股权转让双方身份证明；（三）按规定需要进行资产评估的，需提供具有法定资质的中介机构出具的净资产或土地房产等资产价值评估报告；（四）计税依据明显偏低但有正当理由的证明材料；（五）主管税务机关要求报送的其他材料”海燕快递公司在进行股权转让时，应对资产进行评估。徐亚辉将20%的股权转让给徐红星的价格为1元，徐红星全部股权转让价为55万元，已严重损害了单凤仙的合法权益，违背了公序良俗。三是转让协议无效。《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载明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和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果洛海燕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是整体转让协议，需单凤仙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目标公司的经营权，直接决定公司的事务和项目。其中，股权转让的生效是指股权何时发生转移，即受让方何时取得股东身份的问题，即需要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相应的股东变更之后，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一方才能取得股东身份。公司转让的生效是营业执照原件、公章、公司变更申请书、委托书、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新股东身份证、公司原始档案、其它法定资料和与申通快递有限公司重新签订的《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等一并转移。本案中，单凤仙并未取得股东身份、也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财务及账户、业务流程、账户密码、分公司、公章、原始资料等均由徐江涛实际掌控。在本案的一审、二审中，海燕快递公司均未提交公司股权变更的证据资料即《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公司章程修正案（全体股东签字、盖公章）、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字、盖公章）、公司执照正副本（原件）、全体股东身份证复印件（原件核对）、股权转让协议原件（注明股权由谁转让给谁，股权、债权债务一并转让，转让人与被转让人签字）和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并新加入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需要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的姓名、住处、出资额等；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股东发生变动之日起30日内至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等证据来证明单凤仙是否取得股东身份。徐红星只是公司股东（徐亚辉、徐红星均具有公司股东身份），无权代理公司签订整体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也未召开股东大会，转让行为存在隐瞒、欺诈、侵害合法权益、违背公序良俗等行为违反了《民法典》《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无法达到单凤仙直接控制、决定和实际取得公司所有权的目的，整体转让协议无效。综上，海燕快递公司未履行诚信诉讼原则，随意歪曲事实致使一审认定事实与二审上诉理由相互矛盾冲突；二审中，海燕快递公司表示不是合同相对人，其没有权利提起上诉；海燕快递公司将举证不能、漏写共同原告等过错责任推卸至一审法院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应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海燕快递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海燕快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单凤仙向海燕快递公司给付转让尾款人民币250000元；二、判令单凤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海燕快递公司与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签订了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约定期限为3年，2020年4月15日，海燕快递公司与单凤仙签订了《果洛海燕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以550000元的价格将海燕快递整体转让给单凤仙，单凤仙于2020年4月15日转款20000元给徐红星，于2020年4月16日转款280000元给徐红星，剩余250000元单凤仙一直未支付。另查明，海燕快递公司与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中第四十六条约定“如乙方转让特许经营单位，须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而海燕快递公司在与单凤仙签订整体转让协议时，并未书面征得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的同意。   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提供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总结争议焦点并评判认定如下：   海燕快递公司与单凤仙签订的《果洛海燕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后，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海燕快递公司与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签订《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后约定：“乙方转让特许经营单位，需经甲方书面同意”，但本案中，徐亚辉未经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书面同意，私自将海燕快递公司的业务转让给单凤仙的行为，应属无效。综上，海燕快递公司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果洛海燕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原告果洛海燕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3日海燕快递公司成立，确定法定代表人为徐亚辉，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徐红星持有公司的80%股权，徐亚辉持有公司的20%股权。2017年10月30日，海燕快递公司在未成立时就与上海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签订了《申通快递特许经营合同》，约定期限为3年。2019年6月15日徐亚辉将其持有的20%股权转让给股东徐红星，但该股权转让和股东身份变更事宜均未在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予以修改和记载。2020年4月15日，徐红星与第三人单凤仙签订《果洛海燕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其持有的海燕快递全部股权整体转让给第三人单凤仙，转让价款约定为550000元，单凤仙已付转让款300000元，尚欠付25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应属于股权转让给付之诉纠纷，按照《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给付之诉的规定，股权转让应该是股东与股东、股东与第三人之间的诉讼，公司只能对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第三人之间转让股权的行为是否符合公司章程，及对在订立股权转让合同时约定的转让价格或者转让条件是否损害公司利益进行审查，并对本公司的股东因转让股权的行为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合同，其无权代股东向第三人提起股权转让给付之诉，故海燕快递公司不能代替股东徐红星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其无权向受让第三人单凤仙主张股权转让给付之诉。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玛沁县人民法院（2020）青2621民初41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果洛海燕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退还果洛海燕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果洛海燕快递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晓兴   审判员 才让太   审判员 秦 措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高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