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靳杰，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建业森林半岛**楼**5.6A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源市煤炭高压开关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济源市科技工业园区/div>诉讼代表人：王行智，济源市煤炭高压开关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丹，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伟，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靳杰与上诉人济源市煤炭高压开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炭高压开关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5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杰上诉请求：1．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5157号民事判决，确认靳杰对煤炭高压开关公司享有破产经济补偿金债权116884.7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煤炭高压开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靳杰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靳杰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关于该事实，靳杰从未回避，也未否认，本案的焦点不在于此，原审法院就此观点进行分析论述明显是避重就轻，回避主要问题。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适用的前提条件是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工资的，破产企业“董监高”的工资应按照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本案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的工人工资已通过国资委下发的“僵补资金（3807万）”全部补发，所以本案中不存在欠工资，“董监高”的工资也不需要调整成按照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事实上，煤炭高压开关公司也没有调整公司“董监高”的工资，在核发“董监高”的经济补偿金时也是以实发工资为基数计算的。只是靳杰的奖金收入比其他“董监高”的高，所以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在计算靳杰的经济补偿金时，就人为忽略不计了，这不能令人信服。靳杰的奖金收入是被派去全资子公司负责期间，因为经营管理有方，根据考核办法获取，不但不属于利用职权获得的非正常收入，而且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也应当纳入工资总额计算，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但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并没有将靳杰的该部分收入纳入工资总额计算经济补偿金，导致靳杰的经济补偿金少计算116884.72元，这明显违反了劳动法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靳杰的上诉请求。煤炭高压开关公司辩称，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破产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应当按照企业平均工资进行核发，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煤炭高压开关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靳杰向煤炭高压开关公司返还168314元破产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靳杰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煤炭高压开关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不抵债为由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裁定受理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债务人有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时，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获取的以下收入，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非正常收入：（一）绩效奖金；（二）普遍拖欠职工工资情况下获取的工资性收入；（三）其他非正常收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明确规定：“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对于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应当返还”。2018年4月，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已经以资不抵债为由申请破产清算，但靳杰作为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的董事，又在2018年5月、2018年7月共计领取年终奖168314元，其领取的奖金属于破产法规定的非正常收入，应当向管理人返还，但靳杰拒不返还，为维护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利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的上诉请求。靳杰辩称，靳杰领取168314元年度奖金是从河南济高矿山机电有限责任公司领取，该公司属于独立法人，截至目前仍在正常经营，靳杰领取168314元年度奖金不属于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的破产财产，靳杰领取该奖金也并非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不应被作为“总公司”的煤炭高压开关公司收回。靳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靳杰对煤炭高压开关公司享有破产经济补偿金债权116884.72元。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反诉请求判令靳杰向煤炭高压开关公司返还已领取的168314元奖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靳杰系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的职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河南济高矿山机电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内部称之为支柱事业部，以下简称济高矿山机电公司）系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6年7月11日，煤炭高压开关公司下发任职通知，决定靳杰负责支柱事业部的生产经营全面工作，其间靳杰的工资、奖金均由济高矿山机电公司发放。2018年3月23日，支柱事业部给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申请，内容为：公司领导，根据公司制定的2017年支柱事业部任务指标考核办法，支柱事业部奖金分配如下，请领导批示，其中靳杰奖金为168314元。后经逐级签字审批，2018年5月、2018年7月靳杰共计领取2017年度奖168314元。2018年4月30日，煤炭高压开关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不抵债为由向本院提出破产申请，2018年7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9001破8字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的破产清算。2018年9月，煤炭高压开关公司与靳杰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为靳杰办理了相关失业手续，2020年6月18日，为靳杰发放了经济补偿金90024.24元。靳杰于2020年6月19日向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管理人提交申请，认为其作为济高矿山机电公司的班子成员，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在计算靳杰的经济补偿金时，未将其2017年度的奖金纳入工资总额核算，导致靳杰经济补偿金少计算116884.72元，请管理人核实后给予补发。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7月13日给靳杰复函，认为其领取的奖金依法不能纳入工资总额来计算经济补偿金。如对本复函有异议，请在收到本复函后依法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靳杰遂诉至本院。另查，在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为2446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因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系公司内部自治范畴，在实践中具有较大的灵活性，应结合工作岗位、薪酬等因素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中，2016年7月11日，煤炭高压开关公司下发任职通知，决定靳杰负责支柱事业部的生产经营全面工作，因此煤炭高压开关公司辩称靳杰系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破产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也就是靳杰的工资，应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进行计算。虽然煤炭高压开关公司按照靳杰的实际工资支付了经济补偿金，但靳杰不能以此为由主张将其在未破产的济高矿山机电公司领取的2017年度奖金，作为已经破产的煤炭高压开关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的计算依据。综上，靳杰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的反诉，靳杰2017年度的奖金系在济高矿山机电公司工作期间，根据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制定的2017年支柱事业部任务指标考核办法，经过逐级审批发放的，不存在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反诉所称的靳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企业财产的情形，故对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靳杰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济源市煤炭高压开关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靳杰负担；反诉费1833元，由济源市煤炭高压开关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靳杰上诉要求将其领取的2017年度奖金计入其工资总额计算经济补偿金，由于靳杰领取的2017年度奖金是由济高矿山机电公司发放，靳杰因与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煤炭高压开关公司破产程序中确认其职工债权，该部分奖金不应计入其工资总额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基数，因此，靳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靳杰是否应向煤炭高压开关公司返还已领取的奖金168314元，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靳杰领取的2017年度奖金是靳杰在济高矿山机电公司工作期间，根据煤炭高压开关公司制定的考核办法，经过逐级审批由济高矿山机电公司发放，不符合煤炭高压开关公司所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煤炭高压开关公司认为靳杰已领取的168314元属于破产财产，要求靳杰返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3元，由靳杰负担10元，济源市煤炭高压开关有限公司负担18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存智审判员孙东杰审判员聂文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淑蕾书记员孙化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