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再1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诉人）：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凌河街四段**。法定代表人：李学民，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该局科长，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尚书，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诉人）：朝阳市凌河保护区管理局，，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新华路一段**工会大厦法定代表人：王树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诉人）：王向明，男，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辽宁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诉人）：王永华，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朝阳县。原审被告（被申诉人）：朝阳市水务局，住，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凌河街四段**责人：王树喜，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臣，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该局科长，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高峰，辽宁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水库管理局）、朝阳市凌河保护区管理局（以下简称凌河管理局）、王向明与被上诉人王永华、原审被告朝阳市水务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朝双民初字第02165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永华的起诉。王永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5）朝民二终字第0010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永华仍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辽审三申字第278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王永华仍不服，向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朝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朝检民（行）监[2015]21130000153号再审检查建议，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辽13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并于同年10月24日作出（2016）辽13民再6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2015）朝民二终字第00101号民事裁定及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4）朝双民初字第0216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审理。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6）辽1302民再21号民事判决，王永华和凌河管理局不服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辽13民再2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302民再2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重审。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辽1302民再13号民事判决，王向明、水库管理局、凌河管理局不服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辽13民再4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302民再1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辽1302民再7号民事判决，水库管理局、凌河管理局、王向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水库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和路尚书、凌河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上诉人王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被上诉人王永华、原审被告朝阳市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臣和魏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库管理局上诉称，一、水库管理局在泄洪期间尽到了相关职责，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1、根据上诉人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朝编办发[2006]163号文件规定，上诉人的职权范围为阎王鼻子水库的建设、管理与开发利用。事故发生的河道管理不在其职责范围之内。2、对于上诉人的水库泄洪是根据当时的洪水的具体情况，上诉人依据朝阳市政府下发的通知（朝汛电[2012]第40号），及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2012防汛方案实施要点及责任制的要求进行，上诉人履行了自身的全部责任，不存在过错。3、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适用过错推定原则，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儿子王佳伟在实在泄洪河道的中间位置被水冲走，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其监护人也应承担责任。三、本案属于再审发回重审案件，依据法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计算依据应按原第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标准计算，上诉人在2014年在双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以2014年标准进行，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标准，且一审法院使用城镇农村中间值进行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判决其他损失上诉人承担70%，精神抚慰金上诉人承担90%，明显错误。五、本案现有证据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一审法院又作出了与原审判决完全一致的判决，明显违背了发回重审裁定的认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再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凌河管理局上诉称，根据朝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朝政办发[2011]35号文件《关于印发朝阳市凌河保护区管理局主要职责和机构编制规定的通知》，对于上诉人的职能范围内设科室及人员编制予以明确规定。对于市政府《关于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2012防汛方案实施要点及责任制》中关于上诉人任务要点：得到水库泄流情报，组织大凌河沿岸居民、河道内施工、采砂单位进行抢险、逃险、保护转移施工设备，保证人员安全撤离……对此任务要点的两个关键词，正常文字含义理解：“凌河沿岸居民”是指生活在凌河沿岸的百姓；“保证人员安全撤离”，是指泄洪时如果危及到沿岸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组织大家安全撤离。而对于向被上诉人的儿子王佳伟在柳城拉拉屯村居住，其根本不属于凌河沿岸居民，其无论是什么缘由来到水库泄洪区去玩耍，且不顾自己安危，最终导致其死亡后果的发生，与上诉人所有的“组织人员安全撤离，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朝阳市行政辖区内的整个凌河流域面积有几百平方公里，如果到了汛期，有泄洪发生时，全局人员全部出动，到不同的泄洪区去履行安全防范措施，去尽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没有任何管理职能）是不可能的，这和上诉人的职责范围是根本联系不到一起，更谈不上是上诉人的不作为过错，此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的职责范围没有任何因果，系意外事件。请求依法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再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王向明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王佳伟系被告王向明将其带至事发场所”，认定事实错误；二、燕都晨报的报道不应作为证据采纳，上诉人的报警也不能证明受害人王佳伟是上诉人带到事发现场的，原审法院适用证据错误。请求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再7民事判决；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永华答辩称，原审判决的数额过少。原审被告朝阳市水务局答辩称，1、同意一审法院对朝阳市水务局判决结果；2、同意本案上诉人凌河区保护局和阎王鼻子水库管理局的上诉意见和上诉观点。原审原告王永华在一审法院原审中请求：1、要求四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因其子死亡的丧葬费21,251.50元、死亡赔偿金511,7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632,991.5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再审中，原审原告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王佳伟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581,640元，丧葬费24,55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诉讼费用被告承担；3、增加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施救费、四年的误工费、四年找孩子的花销，三项合计500,000元，共计1,206,195元。另主张给付原告母亲的死亡赔偿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妻子王永波于2011年离婚，离婚后长子王佳伟一直随原告生活。2012年8月9日，被告王向明（王佳伟舅舅）带王佳伟到水库管理局辖区内的燕山湖风景区游玩时，王佳伟不慎被洪水冲走，至今未有音信。2016年1月13日，经朝阳县人民法院判决，宣告王佳伟死亡。王佳伟出事时年仅15岁，被告王向明未尽到照顾义务，存在过错。另三被告在泄洪期间，未设任何警示标志，更没有安全有效的防范措施，存在严重的过错。四被告应对王佳伟的溺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佳伟，男，199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身份证号2113211997********，系王永华与王永波婚生子。王永华与王永波于2011年离婚时约定，王佳伟随其母王永波生活，其母子二人经常居住地为朝阳县柳城镇拉拉屯村。2012年7月31日至8月末，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按照朝阳市防汛抗旱指挥部的要求提闸放水，相继开启几处溢流闸。2012年8月9日，王佳伟在阎王鼻子水库泄洪闸门下游约300米左右河道中部游玩时，被正处在泄洪期的阎王鼻子水库所泄洪水冲走。当时该地点周围有部分游客，在河道中有捞鱼人员，但事故具体细节过程没有目击证人作证。朝阳市公安局及向阳分局阎王鼻子水库警务工作站当日派出警力疏散该地点周围人员，但仍有部分人员滞留。2012年10月19日朝阳县公安局台子乡派出所为王佳伟出具了死亡注销证明，死亡原因一栏为“其他非正常死亡”。2016年1月13日，朝阳县人民法院作了（2015）朝县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宣告王佳伟死亡。另查明，本院在（2018）辽1302民再13号案件再审重审期间，根据王永华的申请，本院调取了朝阳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大平房派出所2012年8月9日接处警登记表，该登记表载明：“接报警时间：8月9日16时16分。发案地点：阎王鼻子水库大坝下游约200米处，报案人姓名：王向明。同时载明，2012年8月9日16时16分，大平房派出所接到110指令：阎王鼻子水库大坝下游约200米处有人溺水，请大平房派出所协助接警后，民警于2012年8月9日16时24分到达现场，经调查，系一男子（王向明）带其外甥王佳伟去水库附近游玩，其外甥王佳伟在河边溺水，我大平房派出所当场与警务工作站联系，并配合警务工作站工作，且于当日将警情移交至阎王鼻子水库警务工作站。”阎王鼻子水库闸门启闭记录表,闸门启闭情况载明2012年8月9日8时，6#、8#溢流闸开启，放水流量为240?/s，10时放水流量为227?/s；交接班说明载明“李总通知，如再放较大流量，需提前通知保安清坝下人员，并逐渐加大流量”。其它栏记载“下午3：40分，有人来报告，坝下有人掉入水中，关闭闸门1小时。再查明，朝阳市政府关于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2012防汛方案实施要点及责任制规定，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的任务要点为：“（1）根据汛情按批复的度汛方案实施水库调度。遇较大洪水时，及时上报市防汛指挥部，并提出水库调度建议，按市防汛指挥部命令实施调度。（2）当上游大城子和阎家窑水文站单站流量达800m/s或两站组合流量达1000m/s时，及时通报给朝阳县、大平房镇和台子乡政府，以便做好库区移民的抢险、逃险组织工作。（3）负责水库发生各种险情时抢险技术方案的制定，及时观测、掌握水库大坝及设备的运行状态，处理随时可能发生的各种问题。（4）负责大平房护堤排水站运行。（5）大坝运行的其它日常防汛调度工作。”朝阳市凌河保护区管理局的任务要点为：“得到水库泄流情报，组织大凌河沿岸居民，河道内施工、采砂单位进行抢险、逃险，保护转移施工设备，保证人员安全撤离。组织湖面游客撤离，固定旅游设施，实施橡胶坝汛期调度运行方案。”该责任制对朝阳市水务局没有任务要求。2011年朝阳市人民政府制定的《朝阳市凌河保护区管理局主要职责和机构编制规定》中记载，该局的主要职责：…（三）负责保护区内河道维护和安全运行管理；…。关于泄洪期间的安全措施，水库管理局称，落实了责任制的内容。凌河管理局称，该局地域管理范围为凌河流域。泄洪期间没有安全方面的职责，没有采取过安全措施。朝阳市水务局称，由水库管理局具体负责，已通知了附近居民和各地片的行政管理单位。朝阳市水务局、水库管理局、凌河管理局均称，事故的地点是溢洪通道，不属于公共场所，但未举证证明。辽宁省2016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057元，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126元，平均值为21,591.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证据表明被告水库管理局系阎王鼻子水库的管理人。被告凌河管理局系特定场所即事发地（事发地系开放性场所，每当泄洪时都会有大量不特定人员在事发周围活动）管理人。本案损害的发生系水库泄洪放水所致，而水库泄洪放水，具有损害他人的潜在危险，其管理人负有防止损害发生的义务，实施该行为时对损害的发生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存在过错，故被告水库管理局对该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凌河管理局对事发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其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受害人王佳伟系被告王向明将其带至事发场所，因王佳伟系未成年人，故被告王向明对其负有照顾、保护之义务，其未尽到相应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王佳伟的法定监护人即原审原告王永华及案外人王永波未尽到监护职责，依法应承担一定责任。被告朝阳市水务局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本案的证据和事实可以认定，事发前王佳伟居住生活在城乡结合部，故相关损失可按城乡居民平均收入计算，据此，本案死亡赔偿金为431,830元。王佳伟的死亡，致使原告王永华长期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其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王永华在本案中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及丧葬费21,251.50元未超出有关规定，可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认：被告水库管理局赔偿上述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70%即317,157元（取整），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合计407,157元；此款被告凌河管理局在5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王向明赔偿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10%即45,308元（取整）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55,308元。上述赔偿款权利人系原审原告王永华及案外人王永波。因王佳伟的母亲王永波在本案中不主张权利，故王永华有权全部主张。原审原告在再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范围，本案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审原告王永华死亡赔偿金317,1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合计407,157元；二、被告朝阳市凌河保护区管理局对上列款项承担50%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王向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内赔偿原审原告王永华死亡赔偿金45,3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55,308元；四、驳回原审原告王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4元，由原审被告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负担1,156元，由原审被告王向明负担128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朝阳县人民法院（2015）朝县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朝阳市水务局2012年8月22日事项调查报告、朝汛电[2012]第40号关于做好防御大凌河干流洪水的紧急通知、王佳伟的户口本、朝阳市水务局关于王永华信访事项的回复、一审法院调取公安机关报、出警记录，朝编办发［2006］163号文件、朝阳市政府下发的通知（朝汛电[2012]第40号）及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2012年防汛方案实施要点及责任制、阎王鼻子水库防汛值班日记及闸门启闭记录表、关于阎王鼻子水库坝下工程用地的请示和辽宁省人民政府土地批件（辽政地1996第241号）、地图、地图明细表，朝阳市公安局向阳分局阎王鼻子水库警务工作站出具的证实材料、朝政办发﹝2010﹞182号文件、朝政办发﹝2001﹞35号文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载卷佐证，经原审庭审质证，经本院审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发时受害人王佳伟不满15周岁，因父母离婚，随母亲王永波在柳城镇拉拉屯居住，此地距离案发地点二十余公里。事发时王向明第一时间报警，从出警记录和相关证据能够认定受害人王佳伟系上诉人王向明将其带至案发场所游玩。王佳伟系限制行为能力人，王向明对其负有照顾、保护的义务，因未尽到相应义务，故其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过失责任。河道内并非游玩场所，对河道的危险性王佳伟应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在进入汛期持续泄洪的河道内玩耍导致身亡，自身存在过错；王佳伟的法定监护人王永华及案外人王永波均未尽到监护职责，因疏于监护，依法应承担一定责任。本起事故发生时已经泄洪数日，并非突然开闸放水，从本案的案件事实看，水库泄洪放水本身无任何过错，水库管理局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凌河管理局的职责范围系负责河道的维护安全运营管理，管理范围为凌河流域。凌河流域面积较大，不可能对每一处都随时具体监管，但对危险时期的危险区域，应着重履行安全防范职责。案发时凌河管理局对此区域未采取安全措施，具有过错，因此应对王佳伟的死亡承担过错责任。原审被告朝阳市水务局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辽宁省2016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057元，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126元，平均值为21,591.50元。事发前王佳伟居住生活在城乡结合部，故相关损失可按城乡居民平均收入计算，据此，本案死亡赔偿金为431,830元。王佳伟的死亡，致使原告王永华长期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其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王永华在本案中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及丧葬费21,251.50元未超出有关规定，可予以确认。上述赔偿款权利人系被上诉人王永华及案外人王永波。因王佳伟的母亲王永波在本案中不主张权利，故王永华有权全部主张。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王向明赔偿王永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失费的50%即276,540元，凌河管理局赔偿王永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失费的30%即165,924元。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向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永华死亡赔偿金215,915元、丧葬费10,626元、精神损失费的50,000元，合计276,540元；三、上诉人朝阳市凌河保护区管理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永华死亡赔偿金129,549元、丧葬费6,375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合计165,924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元，由王向明负担642元，朝阳市凌河保护区管理局负担385元，王永华负担2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元（朝阳市凌河保护区管理局预交1,518元王向明预交500元），由王向明负担1,009元，朝阳市凌河保护区管理局负担606元，王永华负担403元，朝阳市阎王鼻子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536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彦审判员  崔永兰审判员  金 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国静书记员李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