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豫01行赔初2号原告吴秋生，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黄晓丽，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桐柏路**。法定代表人李晓雷，区长。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符维，副区长。委托代理人王建伟，该区桐柏路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孙威风，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秋生因诉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原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秋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晓丽，被告中原区政府负责人符维、委托代理人王建伟、孙威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秋生诉称：原告早年出资从杨素琴手中购买了位于郑州市中原区西站路北一街的房屋，一直由父亲吴东友居住使用。父亲去世后，该房屋便一直由原告管理居住。根据《省会铁路沿线生态廊道过境干线公路高速互通立交及出区域绿化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2019〕3号）规定，原告的房屋在铁路沿线绿化工作的拆迁范围，应当由各区政府负责有证房屋的征收工作，2019年6月15日在原告吴秋生没有与任何单位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中原区政府违法强行拆除，此行为违法已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2020年1月17日作出的（2019）豫01行初652号行政判决所确认，目前该判决已经生效。被告中原区政府应作为国家赔偿义务机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原告请求赔偿如下损失：1．关于房屋的损失，案涉违法强拆房屋面积359.07平方米，选择货币补偿的方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当主动对被强拆房屋实施评估，由于被告没有对强拆房屋作评估，根据原告房屋状况，结合周边市场行情，按照周边商品房市场平均价格15000元/平方米计算。再按照《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征收补偿的实施意见》（郑政文〔2014〕191号，以下简称《实施意见》）第二项第一条第一节“选择货币补偿的，按征收房屋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上浮30%给予补偿”的规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货币赔偿款7001865元（359.07㎡×15000元/㎡×130%=7001865元，大写：柒佰万壹仟捌佰陆拾伍元整）。2．强拆造成的屋内物品损失，赔偿因违法强行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屋内物品损失89940元（大写：捌万玖仟玖佰肆拾元整），具体详见室内物品损失清单；3．房屋装修损失，赔偿因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房屋装修费损失，按普通装修500元/㎡计算，359.07㎡x500元/㎡=179535元，应赔偿179535元（大写：壹拾柒万玖仟伍佰叁拾伍元整）；4．房租收入损失，案涉房屋为2套两室一厅、2套标间、8间单间和1套饭店在强拆前用于出租，强拆前最近一年的租金收入分别为两室一厅1套为1000元每月、1套为600元每月；标间为700元每月、单间其中6间为300元每月、1间为400元每月、1间自用；饭店为1500元每月，共计80400元，参照该标准应当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年房租收入损失80400元（大写：捌万零肆佰元整）；5．搬迁费损失，依照《实施意见》第三项第一条第一节“被征收房屋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元的标准，发给被征收人搬迁费。……期房安置发二次，货币补偿或现房安置发一次”的规定。赔偿原告选择货币赔偿一次搬迁费10772.1元（359.07㎡×30元/㎡=10772.1元，大写：壹万零柒佰柒拾贰元壹角）；359.07㎡×30元/㎡=10772.1元。6．临时安置费损失，依照《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有关问题的意见》（郑政〔2018〕28号）第三项第一款第（一）项“……按被征收人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元的标准发给被征收人临时安置费”。第（二）项“现房安置或货币补偿的，按上述标准一次性支付6个月的临时安置费”的规定。因此应当赔偿原告6个月临时安置补助，每平方米按照30元计算，共计64632.6元（359.07㎡×30元/㎡×6个月=64632.6元，大写：陆万肆仟陆佰叁拾贰元陆角），因为被告怠于了履行该职责，原告要求赔偿该部分损失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7．物业管理补助费损失，依照《实施意见》第三项第四条“按被征收住宅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1元的标准一次性给予三年物业管理费用补助”的规定。案涉房屋建筑面积359.07㎡，应赔偿原告物业管理补助12926.52元（359.07㎡×1元/㎡×36个月=12926.52元，大写：壹万贰仟玖佰贰拾陆元伍角贰分）；8．奖励费损失，依照《实施意见》第四项“按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给予每平方米不超过200元的奖励。……每证奖励金额不得超过3万元”的规定，应赔偿搬迁奖励费30000元；9．利息损失，赔偿义务机关中原区政府依法应当按照先安置补偿后拆迁的原则给原告进行补偿，但时至今日仍未予以任何补偿款项，故应当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年利率1.5%的标准，暂时按照17个月计算，赔偿原告8项损失费用（房屋损失+屋内物品损失+房屋装修损失+房租收入损失+搬迁费损失+临时安置费损失+物业管理补助费损失+奖励费损失）共计7470071.22元的利息158739.01元（大写：壹拾伍万捌仟柒佰叁拾玖元壹分）。计算公式：7470071.22元×年利率1.5％÷12个月×17个月=158739.01元，暂计算至2020年12月10日，最终数额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反行政职责给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请求经济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均系中原区政府的野蛮暴力及违法强拆行为所导致的直接损失，特诉至法院。请求：1．赔偿因强拆给原告造成的房屋损失7001865元（大写：柒佰万壹仟捌佰陆拾伍元整）；2．赔偿因违法强行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屋内物品损失89940元（大写：捌万玖仟玖佰肆拾元整）；3．赔偿因违法强行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房屋装修费损失179535元（大写：壹拾柒万玖仟伍佰叁拾伍元整）；4．赔偿因违法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房租损失80400元（大写：捌万零肆佰元整）；5．赔偿原告搬迁费10772.1元（大写：壹万零柒佰柒拾贰元壹角）；6．赔偿6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64632.6元，具体赔偿以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为准；7．赔偿原告物业管理补助12926.52元（大写：壹万贰仟玖佰贰拾陆元伍角贰分）；8．赔偿原告按期搬迁奖励费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9．赔偿上述损失7470071.22元的利息损失158739.01元，大写：壹拾伍万捌仟柒佰叁拾玖元壹分，最终数额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准。以上9项赔偿项目共计7628810.23元（大写：柒佰陆拾贰万捌仟捌佰壹拾元贰角叁分）。原告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有：1．房屋所有权证；2．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据1-2证明卖房人杨素琴有合法的产权手续。3．房地产买卖契约，证明2002年11月27日原告以父亲的名义购买了案涉房屋，缴款人为原告，原告拥有房屋所有权。4．注销证明，证明原告的父亲已经去世。5．四份《证明》，证明案涉房屋是原告以父亲的名义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原告。6．方宇勘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附属物清查登记表，证明案涉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是359.07平方米。7．室内物品损失清单，证明违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物品损失情况。8．（2019）豫01行初65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所有房屋已经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其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9．郑州市中原区房屋征收决定中原政征〔2020〕3号。10．郑州国棉三厂特色历史文化区域综合改造项目被征收房屋价值分户评估结果（不含装饰装修价值）公示表。证据9-10证明案涉房屋周边50年代建造的房屋被征收的价值评估价已经达到13000多元。11．案涉房屋所在地商品房售价图片，证明案涉房屋周遭房屋的售价已经达到了2万元以上，原告主张案涉房屋按照15000元每平方米的赔偿有理有据。12．房屋被拆除前后的照片（当庭因原告未带原始载体手机，庭后责令原告出示原始载体手机并供被告核实，并提交原告手机中保存照片的截屏），证明原告房屋的结构以及房屋内被砸物品的情况。13．租房合同，证明案涉房屋在拆除前用于出租的事实，被告的拆除给原告造成了租金损失。被告中原区政府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吴秋生无证据证明及无事实依据的请求，答辩人不予认可。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应按照吴秋生的直接损失进行赔偿，其请求的房租损失、物业管理补助等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请求费用明显过高，答辩人不予认可。二、案涉房屋在被拆除前，答辩人已告知其在合理的期限内搬离，并没有造成其室内物品严重损失；对于吴秋生诉称产生大量的物品损失及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不予认可。三、根据涉案被拆房屋的性质，涉案房屋属于自建房屋，合法建筑面积为133.31平方米，其房屋结构为砖混结构，质量及市场价值远差于普通的商品住房，且建设时间久远；再者，其房屋所占土地权利人是郑州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原告也并没有合法取得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房屋所有权人与土地使用权人不一致，上述因素均对房屋价值产生重要影响，对于其请求的房屋价值损失，应当根据客观情况予以认定。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前会议及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证据1和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载明案涉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为133.31平方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载明案涉房屋的买房人为吴东友，并非原告且原告并非独生子女，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存在争议，不能证明原告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载明的房屋建筑面积已经超过案涉房屋载明的合法建筑面积，其超过部分属于违法建筑，不应当予以赔偿。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不能证明其客观损失。对证据8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9和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非针对案涉房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目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且该证据显示的内容与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性质差距较大，而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案涉房屋被拆除前，被告已经在被拆除房屋范围内张贴搬离公告，并没有造成原告严重的物品损失。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客观证明案涉房屋的出租情况，而且租赁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证据1、2、3、4、8、12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争议相关，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对原告据此证明原告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有权获得行政赔偿及原告主张赔偿标准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这系本案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原告证据5中三份《证明》系原告母亲、哥哥、姐姐（即原告父亲吴东友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表明涉案房屋系吴秋生出资购买、归吴秋生所有的证明，另一份《证明》系吴秋生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时的见证人刘某（忠）对当时情况的证明，且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的判决已经认定“原告吴秋生以其父亲的名义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提供有相关证据证明”，故对该证据及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附属物登记表及附图，真实性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据此主张的求偿金额不予认可，这系本案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证据9、10、11系其他征收项目的征收决定、房屋价值分户评估结果，因原告涉案房屋系铁路部门当时为解决铁路职工住房问题出借国有划拨铁路用地给铁路职工由其自行建设的自建房，与证据中其他房屋、商品房存在本质上的不同，故原告该证据及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13租房合同，原告据此主张涉案房屋被拆而产生的租金损失，对此本院认为，租金损失属于预期利益，而依法国家赔偿的是直接损失，故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且原告同时主张有根据房屋建筑面积计算的临时安置费，两者存在重合部分，故该证据本院不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1988年原郑州铁路局为解决其铁路职工住房问题出借国有划拨铁路用地给其职工杨素琴自建房屋居住。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和《建筑许可证（民房）》显示杨素琴于1988年9月自建砖瓦房四间，坐落在郑州市中原区西站路北一街铁路**水泵后面，权属归杨素琴所有；当时规划部门给杨素琴的儿子张凯颁发了《建筑许可证（民房）》，允许其新建4间1层、长12米宽8米，总建筑面积96平方米。1990年11月杨素琴领取了郑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郑房权字第**《房屋所有权证》，证载：5间，1层，建筑结构混合，建筑面积133.31平方米（12.23＊9.60米），所有权性质“私”，房屋坐落“中原区西站路北一街”，其中“房屋补贴出售情况”栏全部空白。2002年11月27日甲方杨素琴与乙方吴东友（原告吴秋生的父亲，其工作单位系郑铁北机务段）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将该处房屋建筑面积133.31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150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成交价叁万肆仟元整等，证明人有“刘某”。同日吴秋生作为交款人向杨素琴支付了约定的叁万肆仟元。吴东友户口于2019年6月19日被死亡注销。原告吴秋生的母亲、哥姐及见证人刘某（忠）出具《证明》均称涉案被拆除房屋系吴秋生出资购买、归其所有。本院确认被告拆除涉案房屋行为违法的生效判决也认定“原告吴秋生以其父亲的名义出资购买涉案房屋”。2018年、2019年省、市政府相继出台对铁路沿线等进行绿化综合整治、拆除铁路沿线范围违法建筑的相关文件，也会同铁路部门联合发布拆除通告。其中2019年5月20日《省会铁路沿线、生态廊道、过境干线公路、高速互通立交及出入口区域绿化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确定：一、铁路沿线中铁郑州局权属范围内有证建筑的征收工作，由各区（管委会）负责，中铁郑州局配合，其中被征收的铁路部门房屋，地，地方政府不再予以补偿国铁路郑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发布《关于对郑州北站铁路权属范围内违法建设实施拆除的通告》显示：郑州北站铁路权属土地范围内的所有违法建筑物由各辖区人民政府负责拆除。原告涉案房屋被拆除前，被告委托方宇勘测有限公司进行了清查登记并制作了《附属物清查登记表》及附图，载明：户主杨素琴，砖混一层11.70＊9.70米，建筑面积113.49平方米；简房11.70＊9.70米，建筑面积113.49平方米；简房3.70＊3.50米，建筑面积12.95平方米；砖混一层8.60＊3.14米，建筑面积27.00平方米；简房4.30＊3.14米，建筑面积13.5平方米；简房3.85＊3.39米，建筑面积13.05平方米；简房2.76＊1.70米，建筑面积4.69平方米；砖混一层4.80＊4.00米，建筑面积19.20平方米；简房4.80＊4.00米，建筑面积19.20平方米；砖混一层3.41＊3.30米，建筑面积11.25平方米；简房3.41＊3.30米，建筑面积11.25平方米。上述建筑物合计建筑面积为359.07平方米。经当庭确认，原被告对于上述各建筑物的建筑结构和面积均无异议，应当作为赔偿的事实依据。原告称方宇勘测有限公司清查登记时其在现场，被告当时明确称有证房屋不拆除的，原告还将《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提交给了被告，但是到2019年6月15日被告突然对原告涉案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由于时间仓促，原告室内物品都没来得及搬出，被砸毁在房屋内；诉讼中原告提交的2019年6月15日下午1：24-4：17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后的照片，足以印证原告上述主张，原告房屋内、饭店内确实有不少物品未搬出被砸毁在屋内，原告本案中提交了《吴秋生因房屋被强拆造成财物损失统计明细表》。后原告于2019年10月28日就被告拆除其涉案房屋行为违法一案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19）豫01行初65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中原区政府拆除原告吴秋生房屋的行为违法。因原被告均未上诉，该判决一审直接生效。后被告未解决原告赔偿问题，原告于2021年1月5日将本案赔偿争议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在对其管辖区域内铁路沿线建筑物拆除前并未制定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或拆除补偿方案，对拆除后赔偿问题也无任何产权调换房或备选安置房，只能给予金钱赔偿。另对于同批拆除的其他被拆迁人的赔偿案件，本院前期已经判令被告对被拆迁人的赔偿问题作出处理，给予全面赔偿，目前被告正在研究制定赔偿方案和处理中。本院认为：被告中原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吴秋生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已由生效行政判决予以确认，被告依法应对由此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且经本院查明，原告吴秋生系涉案被拆除房屋的权利人，其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并依法获得赔偿。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中原区政府对原告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赔偿标准和赔偿如何处理等问题。一、关于原告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赔偿范围应包括因违法强拆行为对被拆除房屋以及被损毁灭失的室内物品等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另由于原告涉案房屋部分建筑面积是有合法房屋所有权证的，虽然该部分房屋建筑面积所占土地是借用铁路部门的国有划拨铁路用地，但是考虑到当时国有企事业单位职工住房由国家分配，铁路部门为解决铁路职工住房问题出借铁路用地给职工自建房屋居住，并由当地政府颁发了合法房屋所有权证的特殊历史情况，根据行政赔偿不低于行政补偿的原则，那么在依法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时，被征收人依据法律、法规和征收补偿安置政策，有权获得的临时安置费、装饰装修补助、物业管理补助等，在确定赔偿金额时也应当依法赔偿给原告。二、关于原告被拆除房屋损失及相关安置、补助费用的赔偿标准问题对于违法强拆，行政机关在承担赔偿责任时应当遵循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原则。具体到本案，关于双方争议较大的涉案房屋损失的赔偿标准问题，本院认为，应当充分考虑当时国有企事业单位职工住房由国家分配，铁路部门为解决铁路职工住房问题出借铁路用地给职工自建房屋居住，并由当地政府颁发了合法房屋所有权证的特殊历史情况，对于有证部分和无证部分的房屋建筑面积作区别处理；同时综合考虑案涉房屋建造时间、物理状况、土地使用权属和性质（国有划拨铁路用地）、所处地理位置、原自建房的铁路职工自己使用还是已经转让他人（转让是否办理过户转移登记手续）等相关情况，公平合理地确定涉案房屋的赔偿标准，或者组织评估确定赔偿标准。关于被征收人依据法律、法规和征收补偿安置政策可享受的临时安置费、装饰装修补助、物业管理补助等，应当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征收补偿安置政策规定的标准执行。三、关于原告被拆除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标准问题中原区政府在确定行政赔偿标准与额度的过程中，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对原告室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要足以填平补齐其受损的财产权利。经本院查明，原告被拆除房屋内确实有不少物品未搬离而被砸毁在房屋内，被告应当结合原告主张和证据，科学合理确定物品项目和金额后，给予原告充分的救济和赔偿。同时，还要考虑到原告房屋被强拆至今未得到赔偿的客观情况，切实弥补因违法拆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对原告作出公平合理的赔偿。鉴于此次铁路沿线绿化综合整治涉及范围广、人数多、社会影响大等实际情况，其他同类被拆迁人的赔偿问题本院已经判令被告中原区政府限期作出处理给予全面赔偿，被告针对同个项目的赔偿问题正在研究制定赔偿标准和政策，本案中有关赔偿数额和标准也需要研究并与其他同类情况进行统一权衡，为防止同类情况不同对待，给原告造成不公，故本案本院也判令被告限期对原告赔偿问题作出处理给予全面赔偿。被告在对赔偿问题作出处理时，应当从实质解决争议、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国家司法和行政资源以及警示赔偿义务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严格公正文明执法的角度出发，进行全面赔偿，并可参考其他铁路沿线地方政府对类似问题处理的成功做法，由中原区政府对原告的合法权益全面、及时、一次性地赔偿救济到位。本案审理期间，因各方分歧过大难以达成调解协议。本案判决之后，中原区政府仍应积极协调当事人，切实履行好行政赔偿义务，尽可能协调化解争议，如仍难以达成一致意见，应当及时作出赔偿决定。原告如不服，仍有权寻求司法救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责令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原告吴秋生赔偿事项依法作出处理并给予全面赔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魏丽平审判员  张 启审判员  张志立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