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某，女，生于1969年4月1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陕西省汉中市洋县，居民。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女，生于1995年1月5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陕西省城固县XX路XX小区，居民。系熊某某之女。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洪，城固县龙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乙，男，生于1976年4月9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陕西省洋县户，居民。上诉人熊某某、王某甲与被上诉人王某乙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3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某某、王某甲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洪，被上诉人王某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某某、王某甲上诉请求：请求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向洋县马畅法庭提交的证据都是他们虚构捏造的，证人与被上诉人系亲兄弟姐妹，有利害关系，不能在法庭上作证；二、王某丙、李某某、王某已、王某庚、王某乙就家产继承和活养死葬二老的问题，所订立的协约有效，而二老生前并没有重新另行写下任何遗嘱及其他协约，所以应当按照原协约分割财产；三、王某丙、李某某的财产继承和养老送终责任分担协议是在2006年3月26日订立的。王某乙、王某已、王某丁、王雪莉主张2008年7月王某庚将刘家院的四间房卖给刘某甲不属实，事实上王某庚从未变卖过刘家院的任何房屋。刘家院的房屋是王某丙、李某某2005年7月卖给刘某甲的，卖房款只给了王某庚一万元；四、王某乙、王某已主张刘井村的6间房屋王某乙、王某已通过以物易物方式转给了王某乙纯属虚构，该房屋是王某丙、李某某在世前从王某已手中购买的；五、齐家院的四间房屋也应属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该房屋倒塌后由父母亲出资、国家补贴修建，并不是王某乙修建。被上诉人王某乙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都是“王某丙、李某某家产继承人和养老送终责任分担协约签订”的见证人，而且在协约上都有他们的签字，证人都是父母的直系儿女，当然可以作为本案的合法证人；二、上诉人提出要按照原协约再次分割财产，被上诉人认为不妥。因为协议上的财产在父母在世时已经处理，变卖，给予各自名下。上诉人已经认可刘XX房XX房XX城固商品房，所以不存在进行二次分割；三、刘家院的7间房，上诉人在一审中从未向洋县法院提起卖房后自己拿到一万元，一、二次诉状中存在矛盾；四、刘井队王某已自建某某，属于王某乙名下房产，有房屋转让协议和收款收据及建设用地使用证为证；五、齐家巷的房屋属于土墙旧房，属于父母在世时，分割给王某乙名下房产，该房2008年倒塌，王某乙在村级组织支持下，自筹资金，报批手续重新修建，该房屋不应分割。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某某、王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协约依法对17间房子的共有财产平均分割；2、责令被告王某乙追回私自出卖刘井队四间房屋的财产；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王某乙之父王某丙、母李某某共生养王某已、王某庚、王某丁、王某戊、王某乙五个子女，现均已成家，其中长子王某已系抱养。2006年3月26日，王某丙、李某某在王某丁、王某戊的见证下与王某已、王某庚、王某乙就家产继承和生养死葬问题订立书面协约，内容为：“王某丙、李某某于2005年3月6日、2006年正月十七前后两次，召集三个儿子就王某丙、李某某的家产继承和王某丙、李某某的养老送终事宜协商一致立约为凭，具体协约为：1.王某丙、李某某原有房产三处，共壹拾柒间，分布在XX巷XX房四间，刘家院前后房七间，XX队XX房XX房两间。这壹拾柒间房和房中家具、木料等，为王某丙、李某某与三个儿子共有；2.经全家协商，长子王某已同意将上述壹拾柒间房屋及家具中属于自己的继承份额作为父亲王某丙、母亲李某某的养老送终费转让给弟王某庚、王某乙；3.王某庚、王某乙愿意接受哥哥王某已的房产转让，全部承担父亲王某丙、母亲李某某养老送终全部责任（生活、医疗、安葬事宜及费用）；4.王某丙、李某某及三个儿媳同意所列协约；5.空口无凭，特立字据，以此为证。此协商壹式共肆份，父母壹份，兄弟三人各持壹份；6.本协议由2006年3月26日起生效。立协约人：父亲：王某丙，母亲：李某某，长子：王某已，次子：王某庚，三子：王某乙，中证人：王某丁、王某戊，二〇〇六年三月廿六日。”该协议订立后，2008年7月，原告熊某某之夫王某庚将位于洋县XX镇XX村XX房XX村刘某甲，XX房XX村刘某乙，所得售房款交给原告熊某某之夫王某庚。2010年，位于洋县XX镇XX村XX巷的四间土房因年久失修倒塌，被告王某乙筹资在原址重新修建四间房屋。另查，在被告王某乙父母在世和子女签订的上述协议之前，长子王某已已于2003年11月25日将位于洋县XX镇XX村XX队自建平房四间、小房两间共计六间房屋通过以物易物方式转让给被告王某乙，双方签订书面以物易物凭证，王某丙、王某庚见证并签名，为化解双方矛盾，此六间房屋也包含在各方于2006年3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中的十七间房屋之内。被告王某乙父母王某丙、李某某分别于2010年5月及2013年4月去世，原告熊某某之夫王某庚于2014年因病去世，在2006年签订协议之后，被告王某乙父母未订立其他遗嘱或协议。2019年3月20日，二原告以被告王某乙侵犯其共有财产权益为由起诉请求依法判处。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二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对位于洋县XX镇XX村XX队的六间房屋及位于洋县XX镇XX村XX巷的四间房屋，共计十间房屋中属于二原告的份额部分依法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原告熊某某主张依2006年3月26日各方所签订的协议对诉争的十七间房屋中分割属于其丈夫王某庚的份额部分，依据庭审查明诉争的十七间房屋分为三部分，其中位于洋县马畅镇原安中村刘家院共计七间房屋在2008年7月已由原告熊某某之夫王某乙及其父母在世时出卖给他人，所得卖房款也由原告熊某某之夫王某庚保管使用；位于洋县XX镇XX村XX队的六间房屋已由王某已在2003年11月25日即通过以物易物得方式转让给被告王某乙，因此该六间房屋应属被告王某乙所有；位于洋县XX镇XX村XX巷的四间房屋系原房屋倒塌后，在2010年由被告王某乙筹资自行修建，原告方未参与此房屋的投资修建，且原告熊某某之夫王某庚生前对此也未主张权利，故二原告对此四间房屋主张要求分割亦依据不足；综上，2006年3月26日各方所签订的协议中的十七间房屋的财产权属清楚，二原告主张依该协议分割共同财产及责令被告王某庚追回私卖的房产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3700元，由二原告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提交以下新证据，并对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XX镇XX村X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齐家巷的房屋在2010年是李某某申报危房改造，有政府补贴2万元，另外给了生活费，被上诉人没有参与修建；2、高玉成的证明。证明王某丙在1997年出资2万元从大儿子处买刘井队旧房6间的事实；3、高振珠的证明。证明王某丙夫妇在2008年将刘家院房屋出卖；4、何建明的证明。证明刘家院的房屋已经出卖；5、王某乙出卖李某某自留地约据以及高玉成证明一份，证明王某乙出卖了李某某自留地；6、2006年8月20卖房契约复印件，证明刘家院房子系王某丙卖给刘某甲的。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暴雨灾害灾民建某某协议书，指界通知书、缴纳相应费用的收款收据、死亡注销证明，证明齐家巷修的房子是以母亲李某某名义修建，审批手续是李某某的名字，但全部由被上诉人修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认为口说无凭，对刘家院卖房的证明认可，对王某乙出卖李某某自留地约据认可，但对高玉成的证明不认可。对卖房契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卖房款交给了王某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建某某协议书、死亡注销证明以及XX城XX房划拨费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2万元补助修房是足够的，看不出王某乙的出资。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另外，在本案开庭前，上诉人申请对以物易物凭证上王长军、王某丙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在一审中，二上诉人经辨认，对王长军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申请鉴定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其所主张王某丙、王长军签名系伪造，且上述二人均已死亡，缺乏鉴定条件，故本院不予准许。二上诉人在庭前还申请证人高玉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但在开庭当天，高玉成并未到庭。合议庭评议后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王某丙与刘某甲的卖房契约经当事人质证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通过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房屋出卖款项由王某庚及其父母支配；对王某乙出卖李某某自留地约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本案争议系房屋分割，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建某某协议书、死亡注销证明以及XX城XX房划拨费收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王某乙证明齐家巷房屋系其主导修建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刘家院4间房屋系王某丙于2006年8月20日出卖给刘某甲，剩余3间房屋卖给了刘某乙，共计得款12500元，其中给王某庚夫妇10000元，其余款项由王某丙、李某某支配。一审对上述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对于其他认定事实部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刘井队的六间房屋以及位于齐家巷四间房屋是共同财产还是属于王某乙个人财产；二、一审认定刘家院七间房屋的处置情况是否正确。首先，刘井队的六间房屋权属问题。在本案中，熊某某、王某甲认可刘井队房屋此前系王某已所有，上诉主张在1997年，刘井队房屋由王某丙、李某某出资2万元从王某已处购买，但在法院准许上诉人申请高玉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后，高玉成并未在开庭当日出庭作证，仅提交一份书面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上诉人的该主张亦无其他证明予以佐证，该主张不能成立。在2006年3月25日的《王某丙、李某某家产继承和养老送终责任分担协约》（以下简称“协约”）中约定“十七间房屋系王某丙、李某某与三个儿子共有”，但对于上述房屋系共同共有还是按份共有并未明确，依据王某乙在一审中提交的以物易物凭证、张正丽（王某已之妻）为权利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人王某丁、王某戊的证人证言，一审认定刘井队的房屋系王某乙个人所有正确；对于齐家巷的四间房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协约时的齐家院四间老房在2008年倒塌，现齐家巷房屋由王某乙在2010年后主导重新修建，上诉人未参与此房屋的投资修建，上诉人主张对齐家巷房屋进行平均分割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请求不能成立；其次，原审认定刘家院七间房屋处置情况是否正确的问题。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交王某丙与刘某甲签订的卖房契约，证明刘家院4间房屋系王某丙于2006年8月20日出卖给刘某甲，剩余3间房屋卖给了刘某乙，共计得款12500元，其中给王某庚夫妇10000元，其余款项由王某丙、李某某支配。对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王某乙予以认可，对该部分案件事实，二审中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虽对部分案件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但上诉人上诉主张应对刘井队6间房屋、齐家巷4间房屋进行平均分割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熊某某、王某甲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艳审 判 员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康 馨书 记 员 高 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