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许利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西路安德里******。法定代表人：胡淑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冬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飞，男，1959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镇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北府路**iv>法定代表人：吴萍，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梁，江苏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柳苗，江苏国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京许利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许利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跃飞、江苏镇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106民初8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利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2018)苏01民终8212号民事判决、（2019)苏民申2486号民事裁定己对许利康公司与江苏建安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款问题处理完毕，其中包含了许利康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补贴的137500元错误，许利康公司要求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质，被上诉人当场拒绝。江苏建安公司起诉许利康公司超付工程款一案起诉状内容己明确补贴款66891.93元与2012年1月14日结算清单没有任何关系，而在（2019)苏民申2486号案庭审中称66891.93元补贴款已经在2012年1月14日结算中予以支付，两种说法自相矛盾。66891.93元补贴款与结算清单没有任何关系，省高院民事裁定书采信了江苏建安公司陈述，没有经过庭审质证就作为判决的依据，违反了《证据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许利康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本案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驳回许利康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3、关于补贴款66891.93元与137500元，66891.93元补贴款是由于业主原因导致工程延误两年，停工造成许利康公司极大损失。2015年2月11日结算时，江苏建安公司自愿补贴66891.93元，远远低于许利康公司的损失。当时，许利康公司向江苏建安公司主张2009年11月22日不在合同范围内的补贴申请，未能得到解决，原因是许利康公司被王跃飞在项目当中较多职务而迷惑。后来才知道应该向镇江安装公司鼓楼医院南扩工程项目部和王跃飞来承担此费用。4、上诉人许利康公司主张“鲁班奖”奖金并无不当。而在（2017)苏0106民初11645号、（2018)苏01民终8212号、（2019)苏民申2486号案中，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法院硬把工程款与“鲁班奖”混在一起，认为“鲁班奖”得到了，补贴款就不给了，法院没有任何权利对双方的工程款进行平衡分割，恳请支持许利康公司的诉讼请求。王跃飞、镇江建设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工程款支付的主体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生效判决已认定江苏建安公司和许利康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故本案两被上诉人均非该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2018）苏01民终8212号与（2019）苏民申2486案件对上诉人与江苏建安公司之间的案涉工程款项支付问题已经处理完毕，其中包含了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补贴款，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上诉人再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款，没有合同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许利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王跃飞、镇江建设公司向许利康公司支付补贴工程款137500元及利息（自2012年1月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6日，江苏建安公司以许利康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许利康公司返还江苏建安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479766.65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苏0106民初11645号（以下简称11645号案件）。许利康公司在该案中辩称，2015年2月11日，江苏建安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王跃飞打印好结算清单以后，许利康公司加盖公章，王跃飞同意转账13万元用于支付因工程超期产生的误工费、人工补贴以及辅材费等。一审法院在11645号案件中审理查明：2008年2月4日，南京鼓楼医院（甲方、发包人）与镇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承包人，后更名为江苏镇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以下简称镇江建设公司）签订鼓楼医院南扩工程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文件，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南扩工程的电气、给排水、暖通空调、消防喷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等，合同总价135075462.18元等等。2008年3月6日，镇江建设公司任命王跃飞为南京鼓楼医院南扩工程安装工程项目部项目副经理（现场负责人）。2008年12月31日，江苏建安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许利康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安装劳务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鼓楼医院南扩工程安装工程施工，内容：机电设备安装劳务工程，承包范围：南扩工程的暖通空调系统部分风管道及设备、阀部件安装，工程内容和数量根据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劳务工程量清单（包括工程变更通知）来确定，乙方提供的人力及工种必须满足甲方施工进度和业主要求；开工日期2009年2月11日，竣工日期2010年2月10日；合同劳务费总价200万元，此处合同价款为暂定的劳务费总价，最终价款以按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单价表及甲方代表最终审核核定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的劳务费总价款为准；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中的工作内容包括：完成劳务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全部人工、操作机械、脚手架、高层建筑增加费、系统调整费及安装工程中，除甲方供应的主材（见清单）以外的全部必要辅材；本工程最终决算价以甲方代表确认的工程量按实结算，且决算劳务费总价不得大于实际完成的（甲方代表核定签字确认的）通风管道面积乘以每平方米55元（不含阀部件、静压箱及设备等所占面积）；本工程营业税甲方代扣代缴，乙方提供发票等等。2012年1月14日，许利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冬枢（乙方）与王跃飞（甲方）签订鼓楼医院南扩工程通风1队预结算单，工程总价为4344951.87元。2015年2月11日，许利康公司向镇江建设公司鼓楼医院南扩工程项目部出具付款说明一份，写明许利康公司在鼓楼医院南扩工程镇安项目部所从事的施工劳务工作量均已结算完，所有劳务费用均已结清并已支付许利康公司（其中包括人工费、耗材费、机械费、补贴费、误工费及人工费调整等所有费用）。同日，许利康公司在暂借（领）条上加盖公章，许冬枢作为经办人签字，王跃飞在审批人处签字，注明：同意转账。该暂借（领）条载明：今领到130000元，鼓楼南扩工程尾款已付清。2015年2月12日，卢丽娜通过南京银行向许冬枢账户汇款130000元。2018年7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106民初116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2月12日，江苏建安公司转款13万元行为是基于对双方所有款项均结算清，双方互不主张任何权利，并据此判决：南京许利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日返还江苏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130000元及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上述判决作出后，江苏建安公司及许利康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许利康公司在上诉事实和理由中陈述：“2012年1月14日经结算，工程总价为4344951.87元，扣10%作为保修尾款，2015年2月11日，江苏建安公司通知许利康公司去结清劳务工程尾款，要求自带公章，江苏建安公司现场代表王跃飞说一起给许利康公司13万元作为工期延误补贴及尾款，据此，13万元中63108.07元是许利康公司的工程尾款，补贴款为66891.93元。当时许利康公司明确不同意，因为江苏建安公司补贴的金额远低于许利康公司所产生的费用，但鉴于结算的需要，不得已作出让步及妥协。2009年11月22日，许利康公司发了一份关于鼓楼医院南扩工程风管补贴申请报告，王跃飞看完后，同意竣工结算后酌情补贴，当时为了保证安装工程进度顺利，许利康公司先垫付了材料款及工人工资共计95500元左右，此时王跃飞坚决不同意加价，明确说要就这么多，不要就算了，许利康公司没办法，最终同意了最后一笔13万元工程安装款，全部结清。江苏建安公司拿了一份预先准备好的决算付款说明，要求许利康公司盖公章，后江苏建安公司将此说明收了起来，最后江苏建安公司签字同意批准付13万元”。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二审认为：2012年1月14日，王跃飞与许利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冬枢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总价为4344951.87元。江苏建安公司及许利康公司均确认，2015年2月11日付款说明出具之前，江苏建安公司已向许利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4281843.8元，尚欠工程款数额应为63108.07元。结合许利康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内容及王跃飞在另案中的陈述可以看出,2015年2月12日建安公司转款130000元后，就涉案工程江苏建安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已超付结算确认的工程款金额66891.93元，超出的款项带有补贴性质，是基于对双方所有款项均结算清、双方互不主张任何权利的目的考量。现许利康公司又向江苏建安公司主张鲁班奖奖金，且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该院对江苏建安公司基于重大误解要求许利康公司返还66891.93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许利康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6891.93元为基数向建安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为宜。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不当，该院予以纠正。2018年12月12日，南京中院作出（2018）苏01民终8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11645号民事判决；二、南京许利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江苏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66891.93元及利息（以66891.93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江苏省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二审判决后，许利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19）苏民申2486号。许利康公司在再审申请中称，由于江苏建安公司的原因造成工程延误工期2年。许利康公司在2009年11月22日向江苏建安公司申请了补贴，江苏建安公司在最终结算时给予了许利康公司66891.93元补偿，该笔款项不应当返还建安公司。省高院经审查认为：江苏建安公司与许利康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就工程尾款进行了结算，并在付款说明中注明双方结清了所有劳务费用。之后，许利康公司在双方工程尾款结算完毕的情况下，又向江苏建安公司主张鲁班奖奖励，并获得了生效判决的确认。在此情形下，江苏建安公司要求许利康公司返还最终结算时另行支付的66891.93元，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许利康公司主张江苏建安公司另行支付的该笔款项系建安公司对于其2009年11月22日补贴申请所给予的款项。建安公司抗辩称，许利康公司补贴申请所涉款项已经于2012年1月14日的结算中予以支付。江苏建安公司该主张与补贴申请中载明的事项能够相互印证，二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2019年10月8日，省高院作出（2019）苏民申24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南京许利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2020年5月19日，许利康公司以江苏建安公司为被告另案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江苏建安公司向许利康公司支付补贴工程款1375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为，许利康公司依据其于2008年12月31日与江苏建安公司签订的《安装劳务工程合同》，以及2009年11月22日许利康公司向江苏建安公司提出了超出报价范围之外的七层以上风管补贴款申请，要求江苏建安公司支付补贴款1375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苏0106民初3929号，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询问许利康公司：南京中院作出的（2018）苏01民终8212号民事判决书中“结合许利康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内容及王跃飞在另案中的陈述可以看出,2015年2月12日建安公司转款130000元”所涉及的“130000元”与该案许利康公司提出的诉讼标的额137500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许利康公司对此回答“本质上并不是这个，但被告最后在结算时说就是这么多钱，所以我当时也鉴于结算的需要进行了妥协”。另许利康公司在该案审理中认为省高院（2019）苏民申2486号民事裁定书中评析的“建安公司抗辩称，许利康公司补贴申请所涉款项已经于2012年1月14日的结算中予以支付。建安公司该主张与补贴申请中载明的事项能够相互印证，二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内容错误，故许利康公司要求将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其返还给被告的66891.93元再行返还，或者按该案诉讼请求进行主张。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认为许利康公司提起该案诉讼，系重复起诉，并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苏0106民初39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南京许利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起诉。该裁定现已生效。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许利康公司认为此前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判决其向江苏建安公司退还多付工程款，存在错误和矛盾，许利康公司不应当向江苏建安公司退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许利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所列被告系王跃飞及镇江建设公司为被告，与前案当事人不同，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王跃飞、镇江建设公司以此抗辩许利康公司重复起诉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许利康公司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支持的问题。首先，根据已生效判决书及裁定书的认定，许利康公司与江苏建安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劳务分包关系，而与王跃飞、镇江建设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其次，已生效的南京中院（2018）苏01民终8212号民事判决书、省高院（2019）苏民申2486号民事裁定书均已对许利康公司与江苏建安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款款项支付问题处理完毕，其中包含了许利康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补贴款137500元。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生效判决已确认许利康公司与江苏建安公司就案涉补贴款已在2012年1月14日结算中予以支付，故许利康公司再行要求本案王跃飞、镇江建设公司支付该款项，无合同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南京许利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0元，减半收取2020元，由南京许利康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苏民申2486号民事裁定书及本院（2018）苏01民终8212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上诉人许利康公司与江苏建安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与被上诉人王跃飞、镇江建设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许利康公司与江苏建安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款款项支付问题在上述案件中已处理完毕，其中包含了许利康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补贴款13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既判力，许利康公司再行要求被上诉人王跃飞、镇江建设公司支付该款项，无合同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利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上诉人许利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慧二○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闫宇虹书记员戴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