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家合，男，1962年11月15日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兴文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女，1975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况世道，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81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羽，男，2009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法定代理人：李某1，女，1981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行，男，2009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法定代理人：李某1，女，1981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花，女，193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女，1981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跃建，江苏古彭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家合、张艳与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陈俊羽、陈俊行、王凤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5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葛家合、张艳与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陈俊羽、陈俊行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王凤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跃建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家合、张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571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将上诉人葛家合借给被上诉人李某1的15.2万元借款认定为履行退股协议的退股款，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属于退伙纠纷，而非合同纠纷。上诉人葛家合先后支付给被上诉人李某115.2万元完全是因为李某1的丈夫陈利炎为公司股东且与葛家合是好朋友，在陈利炎去世后，李某1因生活困难多次向葛家合提出借款，葛家合出于同情以及考虑到陈利炎在铁粉厂还有股份的情况才向李某1施以援手。2.从被上诉人李某1方提供的证据来看，2016年2月22日陈晨向李某1转账1万元的附言是借款、2019年4月16日陈晨向李某1打款0.7万元附言是葛总借支，至少这两笔款项明显是借款，2016年2月4日1万元的款项，李某1提供的是存款记录，更并不能认定为是葛家合履行退股协议。3.陈利炎与葛家合、张艳签订退股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3月1日，约定退股款实际金额为300万元，分4年退完，每年支付75万元(每四个月支付25万元)，但被上诉人李某1主张已经支付的15.2万元从打款时间、金额、性质上看完全不符合退股协议的约定，并不能认定为退股款。二、陈利炎在葛家合、张艳3人合伙的，位于四川省眉州监狱里面的目标企业没有进行实际投资。陈利炎曾任徐州市妇幼保健院基建科长，在其任职期间，葛家合承建部分徐州市妇幼保健院工程，股份制合同书给予陈利炎9%的股份，补充协议、退股协议书约定的股份以及退股补偿是作为其任职期间对葛家合在妇幼保健院施工期间照顾的回报，陈利炎在世期间明知双方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从来没有找上诉人主张过退股协议书的权利。所以本案案件背后有违法交易。1.葛家合和张艳均出具了收据明细清单，证明分别出资770万、1016万元，能够证明葛家合、张艳完成了2012年7月26日股份制合同书的出资义务。被上诉人李某1有证明陈利炎出资的义务。实际上李某1和陈利炎在2009年结婚，婚后生下两个儿子，李某1无业无收入。在二审询问过程中，李某1对家庭经济来源、经济状况等问题，在其代理人交头接耳的授意下，不予正面回答。可见李某1在回避这个问题，能够证明陈利炎、李某1家庭无实力按照股份至合同书投资。关于陈利炎未出资的证据有上诉人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三张、利润表二张，能够证明合伙标的企业兴文县浙浦铁粉厂在2014年底所有者权益1375万元的情况下，三方在2015年3月1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约定陈利炎退出，股权折价375万元有悖常理。结合退股说明书第二、四条约定的内容及证人李某1森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上诉人陈述的陈立炎引资3000余万元进入浙浦铁粉厂后，退股协议书生效的事实，既然引资不成功，陈利炎也没有实际投资，退股协议书失去履行的前提条件，即上诉人无付款的义务。三、退股协议是附失效条件的协议，退股协议第2、4条明确约定了失效条款“。如不能按时…否则退股协议无效并按原协议书支付，退款协议书自动失效。”“。执行。”这里所说的原协议书就是指陈利炎与葛家合、张艳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股份制合同书。退股协议签订的原因是铁粉厂前期投入较大，加之需要环保投入，严重缺少资金需要引入投资者，陈利炎称能拉来老乡投资，葛家合和张艳也为了尽快脱身，遂同意陈利炎在拉来投资后让他优先退股，这个企业就是3人合伙的企业，从12年开始到13年、14年、15年都是亏损的。所以才有15年陈利炎提出吸引投资，然后退出标的企业，三人签订退伙协议书。想说明的观点就是退伙协议书签订的前提是陈利炎吸引其他方投资3000万以后，标的企业能够正常运转，陈利炎才具备退伙的条件。如果上述条件不成就，仍然按照原来的股份制合作协议书来履行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四、涉案企业法人变更的原因。1.铁粉厂变更投资人的实际原因是为了便于诉讼，因为当时兴文县浙浦铁粉厂与兴文县鑫森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等因侵权责任纠纷(案号2017川15**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书)打算走诉讼途径，但涉案资源的产权人与企业法人不一致，为了维护企业的利益，当时的承办律师建议变更法人，这一点证人陈某,4的证言可以证明陈利炎对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原因是清楚的，并不是所谓的为了履行退股协议。关于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原因，一审采信了被上诉人李某1的胞弟李某2的证言，认定变更行为是为了履行退股协议。陈某,4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利害关系，而李某2是上诉人李某1的亲弟弟，其证言明显对李某1方有利。法院采信李某2的证言有违法理。2、签订退股协议时变更后的法人是空白的，原因就是当时约定将法人变更给新的投资人，而陈利炎所谓的投资人并未到位，不知道投资人的姓名。而被上诉人陈述协议中法定代表人空白的原因是葛家合和张艳不确定过给谁，这一表述显然不能成立，因为张艳一直未参与铁粉厂的实际管理，葛家合和张艳之间选择的话肯定是过给葛家合，不存在两人之间的选择问题。3.对于变更法人的原因，一审法院采信了被上诉人李某1的胞弟李某2的证言，认定变更行为是为履行退股协议，而未采信上诉人方的证人陈某,4的证言。陈某,4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利益关系，而李某2是上诉人李某1的亲弟弟，其证言又明显对李某1方有利，法院采信李某2的证言明显有违法理。五、一审程序错误，且裁判文书多处出现错误。一审法院共开庭两次，在2020年6日11日的开庭传票中明确要求上诉人葛家合到庭，但在当日的庭审中，葛家合在陈述建厂过程、签订退股协议的背景等问题时被主审法官多次打断，拒绝听取葛家合的陈述，剥夺了上诉人陈述的权利，从而致使案件事实未能查清。判决书中多次将“四川省兴文县”“兴文县浙浦铁粉厂”中的兴文县写成“文县”，更是将上诉方证人陈某,4的名字写成“李林”，足以说明一审法官工作不认真不细致。五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一、本案系上诉人与陈利炎达成的一致并签订书面的协议书，即合同书，依法属于合同纠纷，也是上诉人在履行本协议中出现的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也是正确的。李某1从来没有向葛家合提出过借款，而是葛家合以向他人借款为由来履行给付转让的股权款。一审的李某1与上诉人的录音通话可以证实，录音中葛家合说我现在从外面给你化缘，也就是借钱支付给李某1转让股权转让款，李某1在录音中也明确的提出要求上诉人给付剩余的两百多万的转让款。2016年2月26日中的附言是借款，是葛家合向陈晨借款支付给李某1的转让款。2019年4月16日，也是葛家合借款陈介支付给李某1的股权转让款。事实是李某1要求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近300万元，葛家合让陈晨、陈介、刘大福等人向李某1支付部分转让款项。葛家合本人也向李某1支付了部分股权的转让款。二、陈利炎与两上诉人签订的退股转让协议，陈利炎是以375万转让给了两上诉人。其中减去64万、11万后，剩余的是300万转让款。两上诉人后期付给了15.2万元的转让款。三、关于浙浦铁粉厂法人变更的原因，一审认定是正确的，股权转让中也约定了法定代表人由李某2转让后变更为上诉人，这也是双方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在2017年的时候办理了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张艳从入股至今一直是在参与目标企业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四、双方一直在履行着股权转让的协议。被上诉人也一直要求上诉人履行给付转让款的义务，上诉人并未行使附失效条款的内容，该条款已经过了除斥期，而且上诉人一直在履行着给付转让款的义务，从来没有提起过该协议无效。陈利炎投资款项已经到位，一审的证据已经证实。上诉人当庭补充的事情是不属实的。陈利炎出资到位，陈利炎与上诉人协商退股并转让股权，是双方本着当时的实际情况，而协商一致达成的，有书面的协议为证，故该协议是合法的有效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四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葛家合、张艳给付28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立案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李某1系陈利炎的妻子，陈俊羽陈俊行系陈利炎的双胞胎的2个儿子，王凤花系陈利炎的母亲。陈利炎于2018年11月15日去世。2015年3月1日陈利炎与葛家合、张艳签订了退股协议，陈利炎持有的文县浙浦铁粉厂的股权总价以375万转让给葛家合、张艳，除去汽车和其他相关费用，葛家合、张艳应当支付300万元给陈利炎，至2018年葛家合、张艳还在履行部分付款义务，2017年3月7日文县浙浦铁粉厂已经变更为葛家合、张艳，造成五上诉人重大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8月29日，李某2作为投资人设立个人独资企业“兴文县浙浦铁粉厂”，出资额为50万元，李某2出具《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委托陈某,4办理营业执照。2017年3月2日，李某2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陈某,4办理投资人变更手续，将投资人由李某2变更为被葛家合。同日李某2与葛家合签订《兴文县浙浦铁粉厂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兴文县浙浦铁粉厂的新投资人为葛家合，身份证号：。原投资人李某2，身份证号：xxx为零投资。因工作需要和厂的长远发展，经协商投资人李某2无偿转让给投资人葛家合。兴文县浙浦铁粉厂的债权债务和李某2无关，全部由葛家合承担。此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兴文县浙浦铁粉厂转让协议》存于兴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商登记档案中。该工商登记档案中还记载有其他受委托办理工商登记事项的人员刘大福、陈界，其中记载刘大福代办事项的《非公司企业换发新版营业执照登记表》中的委托代理人一栏系划掉“李某1森”的姓名后改为刘大福。2015年3月1日，陈利炎与葛家合、张艳签订《退股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三方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陈利炎持有的四川省兴文县浙浦铁粉厂的股份，以总价（含本金）375万元转让并退出股权。2、退出转让金：375万元（原借企业和股东的款64万元及汽车购买款11万元除去后），余款为300万元，分为四年退完。每年付转让金75万元，按每四个月支付一次25万元。支付时间从协议签订之日起算。支付要求：为四个月到期内支付（付款时间不得延误一个月），如不能按时支付，退款协议书自动失效。3、四川省兴文县浙浦铁粉厂的法人代表李某2（退股方），法人代表进行变更，变更为。4、转让金未支付完毕，如转卖企业资产，必须提前一次性支付转让金；否则退股协议书无效并按原协议书执行。5、退股人持有的大众汽车（苏Ｃ×××**）归陈利炎所有。6、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葛家合、张艳共同在合伙人一栏签字、捺印，陈利炎在退股人一栏签字、捺印。根据李某1提供的其银行账户明细记载，2015年8月29日李某1森向李某1打款3万元，2015年9月24日刘大福向李某1打款1万元，2016年2月4日存款1万元，2016年2月22日陈晨向李某1打款1万元（附言借款），2016年5月31日陈界向李某1打款2000元，2018年11月9日陈界向李某1打款3万元（附言葛专转陈立炎），2018年11月10日陈界向李某1打款2万元（附言葛转陈立炎），2018年11月17日有四笔支付宝向李某1打款共2.5万元，2019年3月29日葛家合通过支付宝向李某1打款0.8万元，2019年4月16日陈界向李某1打款0.7万元（附言葛总借支）。以上合计15.2万元，李某1称系葛家合为履行退股协议书而安排他人或通过支付宝支付的款项。李某1提供的李某1与葛家合之间的通话记录记载，李某1于2019年3月20日、3月21日、3月23日、3月27日、4月7日、4月8日、4月18日不断向葛家合要钱，葛家合则以“再等等”、“高原反应，头疼”、“弄不多”、“我尽量”、“等我消息”等理由回应李某1，其中李某1在2019年4月18日通话中提到“我一次没问你要多，我要二三百万你不能给，我就要五万块钱是欠债的”时，葛家合回答：“我给你说李某1，我现在全是从外边给你化缘，你想要这五万块，你心里也做准备，最快最快要5月15日。”葛家合提供陈利炎、葛家合、张艳三人于2012年7月26日共同签订的《股份制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葛家合为甲方、管理决策人，陈利炎和张艳为乙方、共同经营人；双方通过充分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入股出资建铁粉厂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工厂名称为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浙浦铁粉厂；二、企业法人为李某2，本法人不参与企业管理，零资产、零股份，不承担与兴文县浙浦铁粉厂相关的任何责任；三、经营范围为矿石、矿渣、选铁；四、资金与股份约定，葛家合投资600万元占股份的43%，陈利炎投资120万元（作为前期建厂使用），占股份的9%，张艳投资680万元（含硫铁矿炉渣的产权），占股份的48%，根据企业发展需要，如需继续注入资金，甲乙双方按入股比例注入；五、利润分配与亏损分担约定，葛家合按40%、陈利炎按25%、张艳按35%的比例参与利润分配和担负亏损责任；六、经营期限为十年，即从2012年8月至2022年8月，期间不接受新股东；七、职责分工约定，葛家合主要负责企业管理、财务管理、人员管理，陈利炎主要负责安全生产、技术研发、设备选购、产品销售渠道的洽谈，张艳主要负责现金管理、疏通与厂相关的业务关系。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葛家合称，根据约定陈利炎要投资120万元，事实上陈利炎并没有投资，而其他两方均投资了，在另两方催促下，陈利炎找到了厂附近的两个老板，说准备对这个厂投资，在这个情况下，三人签订了退股协议书，并约定了失效条款，为了防止陈利炎资金不能到位。五被上诉人质证时称，该铁粉厂的经营首先是陈利炎先去开发投入，而葛家合、张艳事后知道该铁粉厂利润较高，故主动要求加入，后来是有人出资1.2亿元收购，陈利炎要求出售而葛家合、张艳不愿意出售故设局把陈利炎挤出去，实际上是葛家合、张艳出资没有到位。双方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被上诉人方证人李某2（李某1的胞弟）出庭作证称，浙浦铁粉厂在2010年开始建的，陈利炎在那租的场地，建的烧铁矿石的窑，买的工程机械，招的工人，租的房子，投资二百余万元；葛家合和陈利炎是朋友关系，听说陈利炎在那开的厂子，前景不错，葛家合去考察然后就合作了；陈利炎让其当的浙浦铁粉厂法人代表，厂子成立时其与当地的朋友陈某,4一起去办的营业执照，第二次去变更法人代表也是陈利炎让其去的，是为了履行之前签订的协议，让其把法人代表过给葛家合或者张艳，当时签退股和转让协议，葛家合、张艳应当支付给陈利炎375万元，有一个附加条件是让把法人转给葛家合或者张艳，所以2017年其去过户给他们。上诉人方证人陈某,4出庭作证称：“2011年陈利炎到我们原先那个厂路上碰到我就问我什么地方有铁矿石，我告诉他兴文县仙锋苗族乡，他租了一个面包车我带着他到了好几个地方看了，他考察了一下让我给他留电话，他下次又来找我。过了十几天，他又来了，让我帮他，我说可以。我把他带着去每个铁矿石的点去看了看，他看可行。他当时想生产铁粉，他让我跟他一起修那个铁矿石的窑，我找了一个建窑的协议，当时都是我给写的，建了两个窑，最开始要准备挖矿石，他说我的资金跟不上，他要找一些人和他一起干。后来有一天陈利炎就把葛家合带进来了，当时陈利炎都没有办营业执照这些，葛家合说你烧矿石造成污染，不办理营业执照不行。后来葛家合带了李会计给了两千块钱两条烟，我带着李某2去办理了营业执照。就在那个地方我不知道谁出的钱，就开始租挖机、买矿石，我在那个厂干管理。2011年到2015年我都在那当管理，在烧矿石的过程中，最开始办理营业执照是一个地方，2012年葛家合看那个窑烧不出来，葛家合就自己到国资委买那个硫磺的炉渣，炉渣里就有铁，陈利炎主要是技术，他们就去买了球磨机等，又选了几百斤铁粉，后来达不到，断断续续就不行。2017年一天葛家合和李某2又到四川说去变更营业执照法人。因为葛家合个人买的，我单独给陈利炎打电话，我说你同意李某2去变更法人吗。他说我同意，他是为了去打官司，在这种情况下就把法人变了。……整个建窑花了四万多块钱，拉砂石又花了一万多。”葛家合称：“（陈利炎）建这个窑之前就没烧过，我去了之后才开始烧的。2011年9月1日我到那给的钱办理的营业执照，办营业执照后要改造，我投了166万买矿石、买煤炭、买铲车、买发电机、买球磨机，窑是陈利炎建的，找工人是陈某,4找的，李某2在那开车。”葛家合为证明变更兴文县浙浦铁粉厂的投资人是为了诉讼需要，提供葛家合作为受让方与转让方四川省眉州监狱之间关于四川省眉州监狱兴文留守处硫铁矿炉渣交易的产权交易鉴证书一份、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8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两上诉人称，2017年因兴文县鑫森泰商贸公司侵犯兴文县浙浦铁粉厂的权益的案件，由于企业的资源的产权人和企业法人股东不一致，为了维护企业权利，承办律师建议变更法人，变更投资人不是履行退股协议，而是为了诉讼的需要。另查明，李某1与陈利炎于2009年4月30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二子即陈俊羽、陈俊行，王凤花系陈利炎的母亲。陈利炎因脑梗塞于2018年11月15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争议性质的问题。陈利炎与葛家合、张艳共同出资设立个人独资企业兴文县浙浦铁粉厂，并由李某2挂名投资人，后三人约定陈利炎退出并将其所占股份转让，因兴文县浙浦铁粉厂并非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其三人约定中的“股份”并非公司法中规定的公司股权，仅能认为系陈利炎在该个人独资企业中所享有的权益，故因履行退股协议过程中产生的争议不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转让纠纷，且葛家合、张艳提出的争议性质“退股纠纷”仅系客观表述双方争议的原因，并非规范的民事案件案由。因双方争议的焦点系《退股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和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属对合同履行的争议，故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二、关于《退股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及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首先，签订该《退股协议书》是陈利炎与葛家合、张艳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具体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记载，葛家合自《退股协议书》签订后，于2015年8月开始安排兴文县浙浦铁粉厂的员工向李某1打款，因李某1系陈利炎的配偶，该打款应认定为支付陈利炎的“退出转让金”，即表明葛家合已经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部分付款义务，直至李某1于本案立案后向葛家合催要欠款，葛家合仍未提出该《退股协议书》已经失效的异议，说明葛家合自始至终未否认《退股协议书》中约定的其承担的向陈利炎支付“退出转让金”的义务；再结合兴文县浙浦铁粉厂的投资人于2017年3月由李某2变更为葛家合的事实来看，《退股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法人代表”变更的内容亦得到实际履行；葛家合、张艳辩称变更投资人系为另案诉讼需要，其提供的产权交易鉴证书和另案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诉讼案件的审理与兴文县浙浦铁粉厂变更投资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且陈利炎与葛家合、张艳签订的《股份制合同书》足以证明葛家合与兴文县浙浦铁粉厂之间的利益关系，更说明变更投资人不是兴文县浙浦铁粉厂另案诉讼的必要条件；证人陈某,4称陈利炎同意变更投资人系为打官司，仅系其个人陈述，没有得到与其一同前往办理变更手续的证人李某2的认可，该证言真实性存疑；即使其陈述真实，也是在其不知晓存在《退股协议书》的情况下的主观推断，不能否定陈利炎同意变更投资人同时存在为履行《退股协议书》的目的。因此，葛家合、张艳否认变更投资人系对《退股协议书》的履行的意见，不予采信。最后，根据庭审查明，陈利炎先到兴文县建厂，葛家合、张艳后参股经营，三人在《股份制合同书》中已经认可了陈利炎前期建厂的投资费用，葛家合、张艳主张陈利炎未履行投资义务、葛家合、张艳均已履行了投资义务，亦未提供葛家合、张艳出资的证据；二位证人均不是投资人，对投资人及投资数额的证言难免偏离事实，难以采信。但是如前所述，《退股协议书》约定陈利炎转让的并非仅系其投资数额，还有陈利炎对兴文县浙浦铁粉厂享有的利润分配等其他权益，不能仅以其投资数额多少来决定转让金的数额。葛家合、张艳以陈利炎未履行投资义务、葛家合、张艳均已履行了投资义务为由否定其应承担的向陈利炎支付“退出转让金”的义务，与其约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需要说明的是，葛家合、张艳主张《退股协议书》系附失效条件的合同，“如不能按时支付，退款协议书自动失效”的失效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协议有此约定，但在其他条款均得到实际履行的情况下，违约方以自己的违约行为符合合同失效条件为由主张合同失效及违约方可以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实在与法理相悖，一审法院不能苟同。陈利炎已经去世，本案被上诉飞作为陈利炎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向葛家合、张艳主张权利，葛家合、张艳亦应继续向陈利炎方履行合同义务。因葛家合、张艳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构成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故应支付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葛家合已经支付的款项15.2万元应抵扣本金，抵扣后应为284.8万元，逾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亦应以此为准。一审法院最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葛家合、张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某1、陈俊宇、陈俊行、王凤花284.8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84.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再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共同提交以下证据：1.炉渣移交现场确认记录、租用土地合同、照片9张。2.兴文县浙浦铁粉厂证明，证明目的同上。3.葛家合对目标企业部分投资的收据6张，证明葛家合、张艳履行了投资义务。4.证人李某1森的证言。5.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拟证明两个生产场地不在同一个地方，二者相距约三公里，两个厂房的设备、生产工艺、产品、原材料等均不相同，陈利炎也没有把租赁土地上形成的建筑和设备投入到合伙的标的企业内。当时约定陈利炎引入资金后才具备退伙协议书履行的条件。对上诉证据，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2011年2月12日的租用土地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是有异议的，恰恰证实了陈利炎在2011年2月的时候，首先到兴文县这个地点去进行了投资，而且是他单独投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陈利炎、葛家合、张艳2013年6月16日关于投资总额和工人工资的记事单一张。2.投资总额1906万元组成手写清单一张。3.补充协议一张。拟证明陈利炎完成了120万元的实际出资。对以上证据，上诉人质证认为，补充协议应当有附件，在该补充协议确定的投资额和公司财务账目不能对应的情况下，应以公司财务账目为准。其他两张书面证据系复印件，证据来源不清楚，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无论是否真实，均无法证明其证明观点。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补充协议系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两份证据，能够和补充协议内容相印证，本院对其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利炎在2011年租用苏平案的土地煅烧铁矿石，租用期限暂定为五年。2013年6月16日，葛家合、陈利炎、张艳签字，确定投资总额1906补充到协议中去。2013年6月30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企业发展到目前，三方一致认为不再投资，投资总额由原来的壹仟肆佰万的壹佰股，变成现在的壹仟玖佰零陆万的壹佰叁拾陆股，投资金额已由三方签字确认。1：三方股份如下：葛家合陆拾股，张艳陆拾柒股，陈立言玖股。2：三方收回投资成本后，利润分配如下：葛家合伍拾捌股，张艳：伍拾叁股，陈立言：贰拾伍股。本协议三方签字后生效。原协议其他条款依然有效。”本院对一审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铁粉厂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不属于合伙企业法中认定的合伙企业，因此，陈利炎、葛家合、张艳三人应属于个人合伙。但最新的民事案由中规定有合伙企业纠纷，并未规定有个人合伙纠纷。而本案被上诉人所据以主张权利的基础在于2015年3月1日三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定性准确，适用法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主张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问题。经审查，双方所提供的资金往来中，附言部分均为上诉人单方标注，被上诉人并未予以认可。在被上诉人方对上诉人享有债权的情况下，再向上诉人另行借款也和常理不符。因此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陈利炎是否履行了120万元的投资问题。陈利炎120万的投资事项，在三方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直至陈立炎签订退股协议时，均未注明未实际投入，也未在应退金额中予以扣除。因此上诉人主张陈利炎未完成实际投资与常理不符，需有充足的证据才能加以认定，否则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提供的铁粉厂出具的证明、葛家合的投资收据、公司资产现金流动清单等，主张未收到陈利炎120万的款项。但需要明确的是，三方在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股份制合同书》中已经注明，陈利炎120万是“作为前期建厂使用”，结合铁粉厂2011年已经成立，拥有场地和工作人员的事实，该120万应当是对陈利炎前期综合投资的一种确认，不能仅以其未投入现金来认定其未完成出资。上诉人所提供的租用土地合同、照片等，只能证明目前铁粉厂未在原址进行经营。陈利岩和苏平安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只有五年的经营期限，合同到期后或者在经营过程中，铁粉厂变更地点进行经营也属正常，因此尚不足以该事实来认定陈立炎未完成实际投资。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陈立炎未完成实际出资的事实依据不足，对该项上诉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退股协议效力问题。退股协议书第2条和第4条均有关于退款协议书自动失效的约定，但失效前提均是上诉人未能按时向陈利炎完成支付款项义务。由此可见，在当时的情况下，若退款协议书自动失效，其后果应当更加有利于陈利炎。因此规定该条款的目的，实际在于督促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而不是对陈利炎退出自由进行限制。目前陈利炎已经去世，其继承人放弃继续经营企业的意愿，按照退款协议的约定，完成了铁粉厂工商登记负责人的变更，并要求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支付退股款并未损害到上诉人的合同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到的裁判文书文字错误问题，经审查，该问题属于文书制作瑕疵问题，并未影响到一审法院对双方实体权利义务的最终认定，对上诉人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葛家合、张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0元，由上诉人葛家合、张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