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群。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冬华。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颦。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强。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桃园。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玉。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涛。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威。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芝国。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木华。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进军。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萍。十二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俏，湖北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黄陂区白兰丽舍（乐府）小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木兰大街**。负责人：宋小清，系该业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美好和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油岗村冰晶兰馨苑小区******/div>法定代表人：余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象稳，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群、张冬华、熊颦、霍强、万桃园、石玉、李成涛、蔡威、彭芝国、陈木华、杜进军、周萍（以下统一简称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武汉市黄陂区油岗社区白兰丽舍（乐府）小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为“白兰丽舍第三届业委会”）、湖北美好和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美好和安物业公司”）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孙文清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选举第三届业主委员的启动、过程以及结果存在违法，或者违反《白兰丽舍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等规定。（一）、选举第三届业主委员的启动程序违法。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三名委员余刚义、陈祥、彭小浜先后辞职导致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上报前川街道办事处备案，启动社区业委会换届选举工作”没有事实依据。白兰丽舍第三届业委会只提交了三份辞职书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核实其真实性。其次，第二届业主委员会有七名委员，即使三名委员辞职也不应导致无法正常开展工作。第三，业主委员会委员即使出现空缺，也应当先由替补委员替补，街道办直接依据委员提出辞职申请就启动换届选举工作没有依据。第四，居委会没有资格直接依据业委会委员提出辞职申请启动换届选举工作。（二）、选举过程违法。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0月13日，该小区业主委员会正式候选人名单进行了公示，没有审查七名候选人候选资格的由来及方式。一审法院认定“筹备组采取书面征求意见的方式召开业主大会，投票方式采取投票点及社区工作人员上门送选票，由业主填写并当场回收选票”与事实不符。召开了业主大会采取书面征求意见形式，应当将征求意见书送交每一位业主，无法送达的，应当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凡需投票表决的，表决意见应由业主本人签名。小区总投票权数为1538户，发送表决票数1228户与实际情况相差甚远，其没有举证全部的表决票，表决票数量与备案表上显示的同意票相去甚远，没有达到专有部分建筑物总面积半数的业主投票赞成通过。其次，投票形式内容严重瑕疵，没有书面意见的签名及日期，而只是简单的表格登记，根本无法判断是否为业主本人填写及业主本人真实意思。征求业主意见的过程要考量：第一，表决票数量是否合理；第二，是否合理送达；第三，回收的表决票与发放的表决票是否接近；第四，表决票是否系业主本人签字；第五，计票方式是否公开透明；第六，计票人员是否与决议事项存在利害关系；第七，表决过程是否有街镇居委会等人员参与监督指导等。（三），2019年11月22日，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结果公示的内容并非经业主投票决定，没有超过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半数的业主投票赞成通过。（四），《白兰丽舍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白兰丽舍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管理规约》对业主委员会更替进行约束。油岗社区及前川街道在没有出现改选业主委员会前提条件下，简单以有委员辞职就直接启动白兰丽舍业主委会改选，干涉小区自治。二，选聘美好和安物业公司为小区物业公司程序违法，实体内容也损害了业主权益。选聘物业公司应由全体业主共同决定，需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作出选聘物业公司的决定系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同样应当考量前述七要素判断投票结果的合法性。在聘请物业公司的决议除了程序违法外，投票结果实体内容上也损害了业主权益。无论是物业费还是停车费，业主已经初步举证实体权益因决议而受到侵害。但业主委员会没有举证证明其做出的决议是出于维护全体业主共同利益的需要，以及对包括上诉人在内少数业主的权益影响降到了最低，或给予合理补偿。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初步举证证明选举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以及聘请物业公司的决议程序违法，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应当对自身所作决定的程序合法性进行举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足，系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白兰丽舍第三届业委会在第一次开庭中缺席，应当放弃答辩权。一次开庭之后，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判令撤销2019年11月22日做出的《白兰丽舍乐府小区业主委员会投票结果公示》”不明确为由，要求上诉人明确进行了第二次开庭。第二次庭审中，白兰丽舍第三届业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清出庭，并对上诉人所有诉请重新答辩，提供了与美好和安物业公司一样的证据，美好和安物业公司代理人帮助提醒其发言，由书记员主持庭审并记录。白兰丽舍第三届业委会已过举证答辩期限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述意见，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白兰丽舍第三届业委会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美好和安物业公司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2019年11月22日做出的《白兰丽舍·乐府小区业主委员会投票结果公示》，撤销白兰丽舍第三届业委会2019年12月23日做出的聘请美好和安物业公司为物业管理公司的决定；2、判令确认白兰丽舍第三届业委会与美好和安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无效；3、判令美好和安物业公司退还上诉人所有相关财物，退出白兰丽舍·乐府小区；4、判令白兰丽舍第三届业委会、美好和安物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均系黄陂区前川街油岗村三组玫·白兰丽舍（乐府）小区业主。2015年5月，白兰丽舍（乐府）小区成立业主大会。2015年7月2日，白兰丽舍（乐府）小区业主大会经选举产生的第一届业主委员会，并在黄陂区前川街油岗社区、黄陂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处备案，李蓉等五人为业主委员会委员，李蓉主持全面工作。2017年4月15日，白兰丽舍（乐府）小区业主大会经选举产生的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并在黄陂区前川街油岗社区、黄陂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处备案，周萍等七人为业主委员会委员，周萍主持全面工作。2019年9月18日，前川街道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由于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三名委员余刚义、陈祥、彭小浜先后辞职导致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上报前川街道办事处备案，启动该社区业委会换届选举工作。2019年9月21日，小区业主大会筹备组成立并进行公示。2019年10月13日，该小区业主委员会正式候选人名单进行公示。2019年11月4日，对小区业主委员会选举投票时间进行公告。筹备组采取书面征求意见的方式召开业主大会，投票方式采取投票点及社区工作人员上门送选票，由业主填写并当场回收选票。2019年11月22日，对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选举结果进行公示，通过《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小区管理规约》、《业主委员会选举办法》经业主投票表决，超过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半数的业主投票赞成通过。业委会5名候选人超过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半数的业主投票赞成当选。2019年12月5日，白兰丽舍（乐府）小区业主大会经选举产生的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在黄陂区前川街油岗社区、黄陂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处备案，宋小清等五人为业主委员会委员，宋小清主持全面工作。2019年12月6日，该小区物业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进行，其中湖北美好和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顺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兴宏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参与竞标。2019年12月21日，以书面征求意见方式召开业主大会，由于天气等原因22日继续投票，23日开箱验票。投票选聘湖北美好和安物业公司为小区物业公司，并进行公示。另查明：美好和安公司系三级资质企业，可以承接20万平方米以下住宅项目和5万平方米以下的非住宅项目的物业管理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要求撤销2019年11月22日做出的《白兰丽舍·乐府小区业主委员会投票结果公示》，实质上系要求撤销白兰丽舍第三届业委会成立的决定，撤销通过《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小区管理规约》、《业主委员会选举办法》的决定，撤销5位委员资格的决定。关于上诉人认为第二届业委会尚在任期内，第三届业委会的选举在没有法定事由的情况下，擅自启动问题。依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十条，“同一个物业管理区域内的业主，应当在物业所在地的区、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或者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的指导下成立业主大会，并选举产生业主委员会。”前川街道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由于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三名委员余刚义、陈祥、彭小浜先后辞职导致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上报前川街道办事处备案，启动社区业委会换届选举工作，于法有据。此时，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的主体虽未消亡，但已经无力履行业主大会赋予的职责。对上诉人的上述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业主大会的选举成立业主委员会、通过的《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小区管理规约》、《业主委员会选举办法》决定、委员资格决定、聘请物业管理公司决定是否合法，是否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问题。《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一）制定和修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二）制定和修改管理规约；（三）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四）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第十二条规定，“业主大会会议可以采用集体讨论的形式，也可以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但是，应当有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参加。”《武汉市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业主大会会议采用集体讨论的形式为主，也可以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采用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时，应当将征求意见书送达每一位业主；无法送达的，应当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业主在规定期限内未反馈意见的，视为弃权。”综上，上述决定符合相关法律程序，具备相应的权利基础。关于上诉人认为业委会成立的过程程序不合法、业主委员会做出的决定不合法的意见，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白兰丽舍第三届业委会的成立、业主委员会做出的上述决定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侵害了业主的相关权利。上诉人要求撤销上述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白兰丽舍第三届业委会与美好和安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是否无效、美好和安物业公司是否应退还上诉人有关财物，退出小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做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上诉人作为案涉小区业主据此具有诉权。但业主撤销权之诉针对的对象仅为业主大会或业委会作出的决定，并不涉及其他，而上述上诉人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显然与本案的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诉人的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武汉市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俞群、张冬华、熊颦、霍强、万桃园、石玉、李成涛、蔡威、彭芝国、陈木华、杜进军、周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俞群、张冬华、熊颦、霍强、万桃园、石玉、李成涛、蔡威、彭芝国、陈木华、杜进军、周萍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5月26日，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案涉小区发布《公告》载明：白兰丽舍乐府小区业主：由于部分业主对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程序及委员当选资格提出异议，并将选举事情联名举报到街道及上级主管部门，社区按上级领导指示要求，调查相关选举事情的真实情况。在此期间，社区己通知小区业委会暂停除配合现有物业公司搞好小区管理服务外的一切工作事宜。社区希望广大业主积极配合社区的一切工作，保持良好积极的心态，服从现物业公司的管理和要求，确保正常的物业管理秩序，确保小区环境卫生优美，居民生活无忧，同时希望广大业主积极投身小区管理工作，为建设和谐、安宁、美丽的白兰丽舍乐府小区建言建策，以上公告内容请广大居民理解支持为谢。2018年7-8月期间，当选白兰丽舍乐府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委员的余刚义、陈祥、彭小浜先后辞职。再查明，《白兰丽舍乐府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议事规则》第七条规定，业主大会可以选择两种形式，具体由筹备组或者业主委员会确定。其中第二款书面征求意见的形式：1、征求（表决）意见单由楼道召集人或工作人员逐户送达；2、在物业管理区域内设投票箱，由工作服务人员收取，当面投入票箱内，也可由业主在规定时限内自行将征求（表决）意见单投入投票箱内。筹备组或业主委员会在社区党组织、社区居委会的监督下，进行统计。3、己送达的征求（表决）意见单，业主在规定的时间内不反馈，或不书面提出反对意见的，视为同意大多数业主意见。第八条规定，业主大会会议按下列程序召开：（一）会议筹备工作。（二）发布公告：业主大会召开会议前15日，筹备组或业主委员会应以书面形式向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公告。住宅小区的业主大会会议，应当同时告知相关的社区党组织和社区居委会。公告包括以下内容：1、会议形式；2、会议的日期、地点；、地点交会议审议的事项；4、会务常设联系人姓名、联系电话；5、其他需公告的事项。（三）召开业主大会。（四）通报大会议事决定及说明投票权和参加人数等情况，筹备组或业主委员会应当做好业主大会会议书面记录备查。本案的争议焦点：《白兰丽舍·乐府小区业主委员会投票结果公示》是否应当撤销。关于《白兰丽舍·乐府小区业主委员会投票结果公示》是否应当撤销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白兰丽舍乐府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选举产生后，因为“部分业主对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选举程序及委员当选资格提出异议”，并未实际履行业委会委员职责，后期又有三名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当选委员辞职。基于上述原因，前川街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经请示上级政府主管部门同意，启动案涉社区第三届业委会的换届选举工作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上诉称案涉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启动违反了《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五十八条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系部门规章，对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的选举产生以及开展工作具有规范和指导作用，违反该指导规则并不必然导致选举产生的业委会成员结果无效。在前川街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和白兰丽舍乐府小区业委会换届筹备组的共同主持下，制定了《白兰丽舍乐府小区业委会委员候选人产生办法》，主持和组织了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委员以及《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小区管理规约》等事项的投票表决工作，并依法进行了公示和备案，选举过程和选举结果合法合规。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表决程序及结果违反了相关的法律、或者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侵害了业主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撤销《白兰丽舍·乐府小区业主委员会投票结果公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聘请美好和安物业公司为物业管理公司”系案涉小区业主大会做出的决定，而不是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委员决定“聘请美好和安物业公司为物业管理公司”。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撤销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委员做出的“聘请美好和安物业公司为物业管理公司”的决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物业管理合同系白兰丽舍乐府小区业主委员会根据业主大会的决定，与美好和安物业公司所签订，上诉人无权请求法院判决该物业管理合同无效。法院作出判决前，任何一方当事人均有权向法院提出补充答辩意见。上诉人上诉称白兰丽舍第三届业委会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庭审期间作出的答辩意见，属于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俞群、张冬华、熊颦、霍强、万桃园、石玉、李成涛、蔡威、彭芝国、陈木华、杜进军、周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文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