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知福，男，196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志明，上海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霖颜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闫亚琪，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力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林华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飞龙，男。上诉人方知福、上诉人上海霖颜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力创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710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知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力创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6，000元、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586元、支付2018年、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15，724元、支付2017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57，37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方知福与霖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方知福与霖颜公司仅存在社保代缴关系，并无实际用工的事实，亦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关系。而方知福提供的劳动是力创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工资亦由力创公司按月发放，因此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方知福自2017年12月1日起与霖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力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而未予支持方知福相关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方知福的上诉请求。霖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霖颜公司不向方知福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965.52元。对方知福上班不做考勤，方知福自2018年5月以来，基本不在公司出入，其已经完全享受了年休。在原仲裁机构，方知福从未向霖颜公司提出任何诉求，霖颜公司系由仲裁庭追加，亦未给予霖颜公司举证答辩，直接裁定霖颜公司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霖颜公司在收到仲裁裁决后向法院提起了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法院因考虑方知福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故而以(2020)沪02民特406号裁定书驳回霖颜公司申请。力创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方知福的上诉请求，方知福与霖颜公司签订了多份劳动合同，与力创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力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华贵与霖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亚琪系夫妻关系，同时林华贵亦是霖颜公司的股东，方知福所述工资，是林华贵受闫亚琪的委托向方知福支付，故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至于霖颜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两个公司是上下游的关系，霖颜公司接单后由力创公司进行生产，故两个公司的办公场所亦在一起，由法院依法处理。方知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创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6，000元(6，000元＊13年＊2倍)；2．判令力创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3，586元(5个月零13天)；3．判令力创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3日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15，724元(19天)；4．判令力创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57，379元(104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9月，力创公司首次为方知福缴纳社保，招工登记备案记录显示招工日期为2011年7月1日。方知福在霖颜公司的招工登记备案记录显示招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力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华贵与霖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亚琪系夫妻，两家公司在同一场所办公，其中霖颜公司共有两个股东，分别是林华贵、闫亚琪。方知福与霖颜公司签订有两份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一份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合同约定方知福从事后勤岗位工作，税前固定工资每月3，500元。实际工作中每月按应发工资6，000元发放。霖颜公司为方知福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9年12月。2018年4月25日方知福发生交通事故受伤，2018年7月27日上海市崇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方知福所受之伤为工伤，工伤认定书显示用人单位为霖颜公司，认定工伤决定书现已生效，方知福已领取到社保经办机构支付的工伤待遇。2．一审审理中，方知福提交一份与力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该份合同手写内容均为方知福所写，合同页脚显示的地址为力创公司先前的办公地址，力创公司处加盖的是合同章。力创公司对该份劳动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力创公司劳动合同加盖的都是公司的公章而非合同章，且2018年霖颜公司与力创签订有劳动合同，其不可能再与方知福签订劳动合同，该份合同系方知福自行制作。方知福称与力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霖颜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是为了配合办理工伤事宜而签订的，不认可劳动关系转入霖颜公司。3.2019年11月7日，方知福向霖颜公司提交辞职审批表，辞职理由为个人原因。霖颜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1月14日签字同意。2019年12月7日方知福与林华贵办理物品交接手续。一审审理中，方知福提供打卡记录，证明每周做六休一，但打卡记录上并未显示霖颜公司信息，且只有2019年12月为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力创公司对考勤卡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对方知福进行考勤。4．方知福于2020年1月6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力创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等费用。后仲裁裁决霖颜公司支付方知福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965.52元，对方知福其他诉求未予支持，方知福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方知福与霖颜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及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止的两份劳动合同，期间霖颜公司为方知福缴纳社保，并在2018年5月为方知福申请工伤，可见，方知福虽在之前与力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自2017年12月1日起已与霖颜公司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结合霖颜公司也为方知福办理了招工手续的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方知福自2017年12月1日起与霖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方知福虽称与霖颜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为了办理工伤，是与力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方知福所提交的与力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存在瑕疵，且方知福也无证据证明与霖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存在欺诈或胁迫的情形，故对方知福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力创公司与霖颜公司系上下游公司，部分业务内容存在混同，且林华贵既是力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霖颜公司的股东，即便方知福在日常工作中接受林华贵的指令也不能据此认定方知福与力创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鉴于方知福与力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现方知福要求力创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休息日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方知福2019年11月7日向霖颜公司提出辞职，霖颜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安排方知福休2019年年休假，结合方知福的工资标准，方知福2019年应享受年休假工资4，965.52元，现霖颜公司也未对仲裁裁决其支付方知福2019年年休假4，965.52元起诉，应视为霖颜公司认可该仲裁裁决结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霖颜公司应支付方知福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965.52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上海霖颜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知福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965.52元；二、方知福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霖颜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于2020年8月6日立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沪02民特406号裁定驳回霖颜公司的申请。霖颜公司于2020年9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供书面情况说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方知福认为其与霖颜公司之间仅是社保代缴关系，其与力创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接受林华贵的管理，并由林华贵支付劳动报酬。方知福自2017年12月1日起与霖颜公司前后签订过两份劳动合同，合同履行期间霖颜公司为方知福申请工伤，对此方知福是明知且未提出过异议。鉴于力创公司与霖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两个公司的办公场所存在混同的情况，故仅凭方知福主张接受林华贵管理并由林华贵支付劳动报酬，难以据此认定方知福与力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基于此未支持方知福要求力创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等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霖颜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方知福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霖颜公司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意见，现霖颜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公司并非认可仲裁裁决，而是向本院提交了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然，霖颜公司在收到本院驳回申请的裁定后，本案一审仍在审理中，霖颜公司之后所提供的书面意见中仅陈述对方知福不做考勤，但就方知福已休完年假一节并未进一步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霖颜公司给付方知福2019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965.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方知福、上诉人上海霖颜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方知福负担人民币5元，由上诉人上海霖颜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武之歌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范庆韵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