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闽东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676520815W。 负责人：李典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焜，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宏林，男，195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威，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光频，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原审被告：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宁德客运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环城路**会信用代码9135090071734162XK。 负责人：郭良，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宏林、原审被告黄光频、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宁德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宁德客运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不支持被上诉人温宏林的误工费22005.62元。 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主张误工损失，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收入情况，更没有证明从事的行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没有收入”能力这一消极证据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赔偿义务方，缺乏基本的法律逻辑。再者，一般情况下将超过退休年龄推定为没有收入，若达到退休年龄后在特殊情况下受害人有收入的，就应当由其举证证明，而不是由侵权方举证受害人“没有收入”。在被上诉人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情况下，其既无法证明具有劳动能力，也无法证明其存在收入，因此被上诉人不存在误工损失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更正。 被上诉人温宏林答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未明确如何认定受害人有无误工，有无误工应当以受害人有无劳动能力来判断其是否存在误工，而非以其有无实际工作或年龄大小来判断。只要受害人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即存在误工损失，即便是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者，如果侵权人不能证明受害人已丧失劳动能力的，其就有误工损失，应当得到赔偿。被上诉人虽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是蕉城区赤溪镇溪园村村民，在家务农并时常到宁德城关富海市场摆摊卖菜，一审认定其存在误工损失并按2019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采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黄光频、宁德客运分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温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光频、宁德客运分公司、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6909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0日16时56分许，黄光频驾驶闽Ｊ×××××号中型普通客车，途经米处刮碰左侧护栏后，碰撞右侧护栏冲出高速公路停于路基护坡，造成闽Ｊ×××××号驾驶人黄光频、乘车人温宏林、张祥言、胡善庆、张积倚受伤、车辆损坏、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温宏林被送往宁德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温宏林的伤情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第7肋骨骨折、右侧第5肋骨不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等。2019年11月27日，温宏林出院，共住院130天。2019年8月7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宁德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光频负事故全部责任，温宏林不负责任。闽Ｊ×××××号中型普通客车系宁德客运分公司所有，黄光频系宁德客运分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宁德客运分公司在被告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保额为792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事发后，宁德客运分公司已预付温宏林4000元。温宏林合理的经济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误工费22005.62元、护理费28159.5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8765.2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不法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予以赔偿。原告温宏林的伤情系黄光频驾驶闽Ｊ×××××号中型普通客车途经米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闽Ｊ×××××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宁德客运分公司，黄光频系宁德客运分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宁德客运分公司已对该车辆在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温宏林的损失应先行在该保险限额进行理赔，由于黄光频对本起交通事故负全责，保险公司不存在免除赔偿金额的情形，温宏林经济损失计58765.2元均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均应由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赔偿，扣除宁德客运分公司已预付温宏林4000元，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还应支付54765.2元。对于宁德客运分公司已预付4000元，为避免不必要诉累，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宜直接返还宁德客运分公司。三被告辩称本案案由应为违约合同纠纷，经查，温宏林在起诉书中及立案时主张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且其在审理中亦明确表示其诉请为侵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故三被告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温宏林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4765.2元（已扣除预付4000元），款项直接汇入温宏林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宁德市赤溪营业所的账户（账号62×××55）；2、驳回原告温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除对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损失的事实有争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原审被告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视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争议。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上诉人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温宏林误工费损失22005.62元是否正确、合理。 另查明，被上诉人主张其系蕉城区××镇××村村民，虽然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家从事农业劳动，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并提供赤溪镇溪园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支持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真实性和来源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质证认为该《证明》不属于新证据，且超过举证期限。再者村委会无证明被上诉人有否进行农业劳作的权限，且村委会无其他客观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出具的《证明》，证明力较低。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赤溪镇溪园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应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并未对被上诉人系赤溪镇溪园村村民的身份提出异议。一审根据被上诉人系赤溪镇溪园村农民的事实，按农林牧渔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确定误工损失。现上诉人对此提出上诉，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在二审中提供赤溪镇溪园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其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家从事农业生产劳动，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存在超过举证期限问题。被上诉人系赤溪镇溪园村村民，该村委会系被上诉人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有否在其村从事农业劳动的知情者，不存在该村委会无权限证明其本村村民有否在该村从事农业生产劳动的事实和证明力较低的问题，上诉人对此提出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对被上诉人主张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家务农未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法定退休年龄是指国家规定的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在达到一定年限后不再继续从事工作，而应退出工作岗位的年龄，并不是判断一个人有无劳动能力的依据。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并不等于必然丧失劳动能力，绝大部分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的人员仍有劳动能力，这是客观存在的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达到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即推定为无劳动能力，既违背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虽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上诉人并无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赤溪镇溪园村村委会《证明》证实被上诉人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家务农未丧失劳动能力，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误工损失，符合情理。被上诉人系宁德市蕉城区赤溪镇溪园村村民，其未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参照2019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宁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鸣鸣 审 判 员 林 斌 审 判 员 易丽容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菊平 书 记 员 陈秀招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