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永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金牛山管理区茶文化村**。法定代表人：王**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艳，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瞳，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与商务西三街交叉口国龙大厦**法定代表人：刘银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继峰，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金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信，住所地信阳市南湾湖风景管理区南湾街**v>法定代表人：赵翔，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强，河南国基(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水征，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住所地信阳市南湾湖风景管理区南湾街**>法定代表人：郝绍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职立树，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河南锦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城**清阳街东、牟山路北绿城百合花园**楼**101铺法定代表人：胡裕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信阳永煤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煤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能源公司）、信阳市金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原审第三人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恒公司）、河南锦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0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煤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并非简单的合同纠纷，同时也包含了以化解公司僵局为目标的纠纷解决方案。金利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导致化解万恒公司长期公司僵局的唯一方案落空，对于永煤投资公司造成无法救济的严重结果，导致万恒公司继续陷于公司僵局之中，裁判结果显失公平。信阳新栗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新栗公司”）和万恒公司均是由永煤投资公司及金利公司等共同设立的房地产项目公司。两公司的股权结构分别为：新栗公司：金利公司持股12.25%，信阳龙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龙基公司”）持股22.75%，永煤投资公司持股65%。金利公司与龙基公司均由赵本新控制。万恒公司：金利公司持股29%，锦江公司持股20%，永煤投资公司持股51%。虽然永煤投资公司是两公司的控股股东，但根据公司章程规定，金利公司指派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作为控股股东的永煤投资公司无法掌握和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而享有经营管理权的总经理赵本新及金利公司在股东会中不享有决定权。由于永煤投资公司与金利公司存在矛盾，新栗公司与万恒公司的经营活动难以为继，两公司均陷入僵局，相关开发项目无法推进，万恒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因为长期未进行开发面临缴纳巨额土地闲置费及被政府收回的风险，股东利益将遭受极大损害。在上述背景下，为化解新栗公司和万恒公司同时面临的公司僵局，在河南能源公司的协调下，2017年11月16日，永煤投资公司、河南能源公司、金利公司、万恒公司及案外人河南省国龙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信阳项目股权处置专题会议纪要》，约定了以化解公司僵局为目的，以三个条款为主要内容且并行履行的基本路径：条款（内容）一：永煤投资公司将所持新栗公司大部分股权转让给金利公司或龙基公司，从而使金利公司、龙基公司一方成为新栗公司控股股东，永煤投资公司退出新栗公司的经营管理，以解决新栗公司的公司僵局；条款（内容）二：与此同时，金利公司将其持有的万恒公司全部29％股权转让予河南能源公司，金利公司完全退出万恒公司，以解决万恒公司的公司僵局；条款（内容）三：作为河南能源公司收购金利公司所持29％股权的条件，永煤投资公司需按照河南能源公司要求将所持万恒公司51％股权挂牌转让，以配合河南能源公司引进战略投资者，将来由河南能源公司与其选定的战略投资者共同经营万恒公司。为了平衡各方利益、实现公平结果，上述三个条款确定的三项内容，需要同时履行、互为基础（各自分别退出目标公司）、统一条件（以评估价作为股权交易价）。基于两公司的股权结构及实际情况，上述方案成为化解两公司僵局、实现互利共赢的唯一确定路径。会议纪要签订后，永煤投资公司按照约定，将持有的新栗公司60％股权挂牌转让，龙基公司予以摘牌。上述股权转让完成后，新栗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龙基公司持股82.75%，金利公司持股12.25%，永煤投资公司持股5%。自此，永煤投资公司按约定退出了新栗公司，龙基公司和金利公司实现了对新栗公司的完全控制，新栗公司的公司僵局得以解决。然而，金利公司在获得新栗公司控制权、实现自身利益后，却突然反悔，拒绝履行会议纪要约定的转让所持万恒公司29％股权的义务，亦不认可双方业已达成的以评估值作为转让价格的合意。鉴于永煤投资公司已经完成了条款（内容）一确定的股权转让义务、退出了新栗公司，而金利公司拒绝履行条款（内容）二确定的股权转让义务，致万恒公司仍处于僵局之中。同时，由于公司僵局的存在，没有投资者愿意购买永煤投资公司所持万恒公司股权，条款（内容）三确定的永煤投资公司通过转让51％股权获得资金收益、万恒公司继续经营发展的目的也因此落空。金利公司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违约行为，使永煤投资公司放弃在新栗公司的权益后万恒公司却继续陷于公司僵局之中，使作为万恒公司股东的永煤投资公司利益遭受极大损害，这是严重侵害永煤投资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一审判决没有认识到会议纪要化解公司僵局的实质，判决结果使公司僵局依然持续，没有解决纠纷，背离民事诉讼的裁判目的，显然是错误的。二、鉴于各方均同意以经备案的评估值作为股权转让价格，河南金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已就案涉股权价值作出评估报告，故各方对以29,854,862元这一评估值作为股权转让价格已经达成合意。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并未就股权收购价格或收购价格确定机制形成一致意见，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继2017年11月16日通过会议纪要方式对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之后，2018年3月30日，河南能源公司、金利公司、万恒公司及案外人河南省国龙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信阳万恒置业股权处置专题会议纪要》，纪要第二项内容为“股东方信阳永煤投资有限公司和信阳市金利科技有限公司认可选定在省国资委备案的评估机构对万恒置业资产进行评估，并同意以经过备案的评估值作为挂牌交易底价。”其次，2018年4月3日，万恒公司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包括：“1、三方股东一致同意选定省国资委备案的评估机构对万恒置业的资产进行评估，资产评估基准日定于2017年12月31日；2、资产评估值需经三方股东认可后，并形成股东会决议；3、股东会确认的评估值需在国资委备案，并作为挂牌交易底价…”永煤投资公司、金利公司、锦江公司均在该决议上签字。据此，通过2018年3月30日的会议纪要以及2018年4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可以看出，各方已对以股权评估值确定股权转让的交易价格形成合意，金利公司明确同意以评估值作为转让万恒公司29％股权的对价。在本案中，必需特别说明和强调的是，虽然上述会议纪要及股东会决议的文字表述是将评估值作为“挂牌交易底价”，但“挂牌”仅是基于永煤投资公司的国企背景、在三项条款（内容）并行履行路径下股权转让的形式。在股权交易价格方面，各方之间的真实意思就是以评估值确定交易价格，并无通过挂牌方式对成交价格进行调整的意思或期待。另外，对于金利公司来说，其作为民营企业，没有必须通过挂牌方式转让股权的强制性要求，并且，鉴于新栗公司的股权价格是以评估价已完成交易，考虑到永煤投资公司按照评估值确定的股权对应价格连续三次在交易场所公开挂牌转让股权均没有成功的情况，金利公司按照评估值确定的较高股权对应价格转让股权也是完全可行及公平合理的。综上，本案中，河南金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已就万恒公司股权价值做出评估报告且评估值已经进行备案，根据各方达成的以评估值作为股权转让价格的合意，河南能源公司及金利公司即应按照29,854,862元这一评估值履行转让和受让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各方并未就股权收购价格或收购价格确定机制形成一致意见，属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合同价格不明时，应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合同解释、探究当事人真实意思等方式确定交易价格并遵照履行。一审法院以各方未就股权收购价格或价格确定机制达成一致为由，径行驳回永煤投资公司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酚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实践中，囿于各方面原因，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合同时常存在遗漏部分合同要素或部分要素约定不明的情况。对于当事人未能明确的内容，基于履行合同的需要，应根据《合同法》上述规定，在诚实信用原则的基础上，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对合同进行解释、适用交易习惯等方式进行弥补，以完善合同内容，为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提供指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下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根据《合同法》确立的严格履行及诚实信用原则，对于当事人、合同标的及数量之外的其他合同要素，即使合同未作约定或约定不明，也应当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通过合同解释、适用交易习惯等方式予以补充和完善后由当事人依法履行，而不能因此而拒绝履行或无视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永煤投资公司、河南能源公司、金利公司、万恒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信阳万恒置业股权处置专题会议纪要》约定了股权转让的当事人（受让方河南能源公司、转让方金利公司）、股权转让的标和数量（金利公司持有的万恒公司29％股权），该约定对金利公司与河南能源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双方之间应当成立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会议纪要属依法成立的合同是正确的。虽然《会议纪要》并未直接约定万恒公司29％股权的转让价格，但如前所述，各方实际上已就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方式形成合意，在河南金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作出后，交易价格即已确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金利公司与河南能源公司完全可以且有义务按照评估值确定的交易价格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置已经依法成立的合同于不顾、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于不顾、置严格履行和诚实信用的合同法原则于不顾，以各方未就股权收购价格或收购价格确定机制达成一致为由，径行驳回永煤投资公司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属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对于永煤投资公司提出的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予审理和认定，属于遗漏诉讼请求的程序违法行为。一审中，永煤投资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一、被告二连带赔偿原告违约损失4.2万元”，永煤投资公司亦就此请求提交了相应证据。然而，一审判决仅针对永煤投资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说理和认定，未对赔偿损失的请求进行任何论述或认定即径行判决驳回永煤投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遗漏诉讼请求的程序违法行为。综上，永煤投资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永煤投资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永煤投资公司的合法权益，解决万恒公司的公司僵局，维护司法公正！河南能源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金利公司答辩称：一、永煤投资公司与金利公司之间不存在同时履行、互为基础的协议内容。永煤投资公司要求金利公司履行转让万恒公司股权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永煤投资公司和金利公司同为万恒公司的股东，金利公司是否转让股权，向谁转让股权应当完全由其自己决定，永煤投资公司除依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外，对金利公司不享有其他任何权利。金利公司与河南能源公司根本就没有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永煤投资公司的股东权利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审法院裁决驳回其诉求，体现了法律的公正性。永煤投资公司与金利公司在会议纪要中仅仅是针对新栗公司、万恒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分别进行了磋商，并未约定上诉人所称的“同时转让各自股权且同时履行，互为基础”的内容。一审法院也对上述事实予以查明。永煤投资公司通过中原产权交易平台，于2018年9月17日对新栗公司的股权公开挂牌交易，由信阳市龙基实业有限公司摘牌并支付了相应对价，新栗公司股权处置已经实现公平交易，互不相欠。新栗公司股权交易、万恒公司股权交易是两个独二的处分行为，互不关联。一审法院已查明永煤投资公司持有万恒公司的股份是通过交易平台公开进场交易三次，不存在所谓关联交易、私下约定转让情况。凡涉及国有资产转让，必须经过交易平台，公开竞价出让，价高者得。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强调永煤投资公司挂牌出让股权的行为仅仅是走形式，评估价值即是交易价格，出价高者也不一定能够摘牌的描述，明显与客观现实、实际履行情况相矛盾。如果存在故意致使国有资产流失的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是正确的。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公司正常运营是由股东或股东选择的管理者进行，公司运行状态优劣、盈利与否由其自身管理好坏决定，而非法院左右。法院的作用在于定纷止争，既然金利公司与永煤投资公司之间并未存在同时转让目标公司股权、置换股权的约定，也就无履行义务，法院不支持永煤投资公司的诉求，合理合法。二、金利公司与永煤投资公司并未就股权转让价格及转让价格确定机制达成一致，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正确，不存在错误。虽然在2017年11月16日的《会议纪要》中关于万恒公司处置方案条款上，表述为“由第三方或河南能源收购金利科技所持有的全部29％股权”，但是，又附加了一定条件，即“以上意见，最终以河南能源决策为准”。河南能源并没有针对该会议纪要内容作出决策，也没有正式向金利科技公司提出收购要约，没有提出收购价格和条件。其后，双方也没有最终达成如何确定转让价格的决议。因此，该纪要并不具有履行的基础，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永煤投资公司要求金利公司履行会议纪要内容的诉求，认定正确。万恒公司股东会形成的决议内容没有实现，永煤投资公司要求的转让价格和转让价格确定机制并未成就。2018年4月3日，万恒公司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对万恒公司股东转让股权进行了研究，决议内容：1、三方股东一致同意选定省国资委备案的评估机构对万恒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资产评估基准日定于2017年12月31日；2.资产评估值需经过三方股东认可后，形成股东会决议；3.股东会确认的评估值需在国资委备案，并作为挂牌交易底价。实质上，永煤投资公司并未以2017年12月31日为资产评估基准日对万恒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其提供的所谓以2019年5月31日为基准日的评估报告也没有经过万恒公司三方股东的一致认可，未形成股东会决议，所以，各方并未就股权转让价格达成合意，确定转让价格的条件也没有成就，永煤投资公司单方作出的该份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更不能作为股权转让价格的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永煤投资公司诉求，认定正确，不存在错误。金利公司作为万恒公司的合法股东，在法律、《万恒公司章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依法享有包括处分权在内的各项股东权利，任何人无权干涉，更不能强迫金利公司转让股权。永煤投资公司依据所谓“参照评估价格确定的较高股权对应价格转让股权是可行、公平合理的”的推理，想粗暴干涉金利公司的财产权利，明显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并无过错。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金利公司与永煤投资公司、锦江置业已对万恒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重新约定，并附加条件，永煤投资公司无权要求金利公司转让股权。《会议纪要》中附加了一定条件，即“以上意见，最终以河南能源决策为准”。河南能源并没有针对该会议纪要内容作出决策，并未对收购金利公司持有万恒公司股权作出一定意思表示。金利公司、永煤投资公司、锦江置业在2018年4月3日作出股东会决议，专门针对各方股东转让万恒公司股权的资产评估单位、评估基准日、评估值如何成为转让参考价格进行了具体协商，对《会议纪要》的内容进行补充和变更，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各方并未对评估基准日、评估值如何成为转让参考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四、一审法律程序合法，法院判决驳回永煤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中已包含驳回其要求金利公司承担鉴定费用的诉求。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永煤投资公司并没有按照2018年4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以2017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对万恒置业的资产评估。2019年5月31日的评估报告也未经过万恒置业股东一致认可，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金利公司与永煤投资公司并未就收购价格或收购价格确定机制形成合意，故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永煤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次委托评估的目的就是确定万恒公司资产价值，为转让价格作参考，既然目的无法实现，为目的服务的评估手段所花费用不予支持，也在情理之中。一审判决程序合法。综上，应当依法驳回永煤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万恒公司、锦江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永煤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履行股权置换的合同约定：被告金利公司将其持有的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29%的股权过户到被告河南能源公司名下，被告河南能源公司向被告金利公司支付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29%股权的转让款29854862元；二、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违约损失4.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27日，信阳新栗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栗公司）成立，其中永煤投资公司出资9285.7143万元；信阳龙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基公司）出资3250万元；金利公司出资1750万元。新栗公司章程主要内容为第八条：股东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金额及出资比例：永煤投资公司现金出资9285.7143万元，持股65％；龙基公司现金出资3250万元，持股22.75％；金利公司现金出资1750万元，持股12.25％。第十三条：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第二十二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11、修改公司章程；12、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第二十六条，股东会对第二十二条7、8、9、10、11项事项作出决议的，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四十条：公司设总经理一名，由股东金利公司推荐，董事会聘任或者解聘。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设财务总监一名，由股东永煤投资公司推荐。总经理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的决议；（二）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三）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四）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五）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六）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八）决定公司职工的工资、福利、奖惩，决定公司职工的聘用和解聘；（九）本章程规定其他职权。总经理列席董事会会议。2007年7月4日，万恒公司成立，万恒公司股东为永煤投资公司、金利公司、锦江公司，永煤投资公司持股51％，金利公司持股29％，锦江公司持股20％。2010年5月16日，万恒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会，会议决议主要内容为一致通过《万恒公司章程》；一致同意万恒公司第三届董事会成员为：郑怀杰、上官书民、赵本新。并指定郑怀杰为第三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召集人。同日，万恒公司召开第三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会议决议聘请赵本新为万恒公司总经理。万恒公司章程主要内容为第十条，股东出资及股权比例：永煤投资公司出资25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金利公司出资14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9％；锦江公司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第十四条，股东权利：股东有权按照公司章程和相应法律法规的规定转让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第十七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提交股东会并由股东会作出决议，如无法取得一致通过，拟转让股权的一方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另一方股东征求同意，被征求意见的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30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第十九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10、修改公司章程；。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双方在股东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二十一条，股东会对第十九条中的第7项至11项事项作出决议的，需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通过方为有效。第三十三条：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即公司经营班子成员）由总经理、执行总经理、副总经理和财务总监组成。第三十四条：公司设总经理1人，由董事长在金利公司推荐的人选中提名，董事会聘任。公司设执行总经理1人，由总经理在锦江公司推荐的人选中提名，公司设副总经理若干名，由总经理提名，董事会聘任。公司设财务总监1名，由永煤投资公司推荐人选，总经理提名，董事会聘任。财务部长由永煤投资公司推荐的人选担任。财务总监依据法律法规展开工作，在融资、付款等财务业务中与总经理实行联合签署制度。董事长、总经理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干涉其正常履行职务。永煤投资公司委派出纳一名，该出纳不得在其他公司兼职。第三十五条，公司实行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负责制。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全面组织和领导公司日常工作。2017年11月15日，被告河南能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解决万恒公司、信阳新栗公司存在的公司僵局，根据河南能源公司安排，现委托资本运营部牛俊红作为集团谈判代表参加拟于2017年11月16日举行的信阳项目股权处置专题会议，作为公司代表处理信阳永煤投资公司与信阳金利公司有关股权置换、变更事宜，并将结果及时上报。同日，原告永煤投资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霍仁山、王彦申、娄军科作为我司谈判代表，全权代表我司处理信阳新栗、信阳万恒置业两公司的股权置换事宜。2017年11月16日，河南能源公司、永煤投资公司、万恒公司、金利公司、案外人河南省国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龙公司）签订《信阳项目股权处置专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一份，该纪要主要内容为一、新栗公司处置方案：1、永煤投资公司持有的信阳新栗60％股权按照国资监管相关规定，以公开交易方式进行转让，同等条件下，另两方股东金利公司及龙基实业行使优先购买权。2、争取11月底前签订意向协议，金利公司或龙基实业同意支付定金1亿元。3、金利公司或龙基实业摘牌后，一次性付清股权转让价款和河南能源公司及内部关联企业对信阳新栗及全资子公司信阳永信置业的债权。4、意向协议签订后，永煤投资公司不参与信阳新栗日常管理，但公司章程规定的事项仍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决策，股权完成交割之前，公司股东对公司财产不得处置。5、人员安置按照劳动法及河南能源公司相关规定执行。6、永信置业不得放弃与南湾区、浉河区政府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相关权益。二、万恒公司处置方案：1、由第三方或河南能源公司收购金利公司所持有的全部29％股权。2、永煤投资公司将持有的万恒公司51％股权，按照国资监管相关规定，以公开交易方式进行转让。以上意见，最终以河南能源决策为准。2018年3月30日，河南能源公司、金利公司及第三人万恒公司、案外人国龙公司签订《信阳万恒置业股权处置专题会议纪要》一份，纪要主要内容为：1、股东方永煤投资公司和金利公司共同约定将所持股权的拟转让部分同时在产权交易平台挂牌出让。2、股东方永煤投资公司和金利公司认可选定在省国资委备案的评估机构对万恒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并同意以经过备案的评估值作为挂牌交易底价。3、定于2018年4月3日上午10时在国龙公司18楼会议室召开万恒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形成信阳万恒置业股权处置相关股东会决议。2018年4月3日，万恒公司召开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应到股东三人，实际到会股东三人，占注册资本5000万元的100％股权。会议主要决议内容为：1、三方股东一致同意选定省国资委备案的评估机构对万恒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资产评估基准日定于2017年12月31日；2、资产评估值需经过三方股东认可后，并形成股东会决议；3、股东会确认的评估值需在国资委备案，并作为挂牌交易底价；4、三方股东一致同意将所持股权的拟转让股权部分：永煤投资公司转让所持万恒公司股权的36％，金利公司转让所持万恒公司股权的29％，锦江公司转让所持万恒公司股权的20％，同时在产权交易平台挂牌出让。永煤投资公司、金利公司、锦江公司委托代表均在决议上签字。2018年8月13日，金利公司作出股东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金利公司就万恒公司国有股东永煤投资公司对外转让股权一事，同意永煤投资公司按照国有资产处置程序，在产权交易机构公开挂牌转让所持万恒公司36％股权；金利公司不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2018年9月17日，永煤投资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与龙基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持有标的企业新栗公司60％股权转让给乙方，合同项下产权交易已于2018年6月15日经中原产权公开挂牌，挂牌期同时产生2个意向受让方，并于2018年7月24日以拍卖方式组织实施，由乙方依法作为买受人受让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根据公开挂牌结果，甲方将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以13408.536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按照甲方和中原产权的要求支付的保证金，折抵为转让价款的一部分。乙方采用一次性付款方式，将转让价款在本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汇入中原产权指定的结算账户。2018年9月25日，万恒公司召开2018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应到股东三人，实际到会股东三人，占注册资本5000万元的100％股权。会议审议了《关于讨论信阳市国土局南湾分局对信阳万恒置业征缴南湾林校土地闲置费解决方案的决议》并对该议案进行了表决，表决权100％的股东同意该议案并作出如下决议：1、三方股东一致同意由万恒置业领导班子积极协调信阳市政府相关部门和信阳农林学院关系，向市政府说明情况：公司正在进行股权转让，并进入资产评估和信息预披露阶段，计划引进优秀战略合作伙伴对项目进行整体综合开发，力争获得信阳市政府理解，免于对公司该宗土地闲置的处罚；2、万恒置业积极在《征缴土地闲置费决定书》规定日期内，做好征缴土地闲置行政复议申请和行政诉讼的准备工作；3、三方股东全力以赴、积极配合，加快推进股权转让工作；4、三方股东一致同意本次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时间豁免权。永煤投资公司、金利公司、锦江公司委托代表均在决议上签字。河南能源公司委托代表牛俊红等列席了该次会议。2018年11月23日，永煤投资公司向金利公司作出《关于对万恒公司资产评估值进行确认的函》，该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根据集团公司文件指示，聘请了河南金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领公司）对万恒公司展开资产评估工作，现将万恒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和资产评估明细电子版发给贵司。经贵司仔细审阅，并对本次评估结果，即万恒公司总资产账面价值为86626.08万元，净资产账面价值为1692.13万元，净资产评估价值为10294.78万元，在5日内予以回函确认。若贵司超过5日内未对万恒公司资产评估值回确认函，视为认可万恒公司资产评估值。2018年11月27日，金利公司向永煤投资公司发出《关于对万恒公司资产评估相关问题的回函》，该函主要内容为：金利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收到贵公司《关于对万恒公司资产评估值进行确认的函》并提出以下意见：一、万恒公司资产评估是在2017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基础上进行的，该审计报告距此次资产评估时间节点过长，不能客观准确地反映企业目前的真实经营状况。二、林校地块摘牌后因迟迟未开工建设造成土地闲置，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南湾分局已于2018年8月17日向万恒公司下达的《征缴土地闲置费决定书》，征收该地块土地闲置费14726183元，此次评估并未考虑此项罚款，将会影响评估值。三、万恒公司拥有的P2010-603号地块面积为55712.7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出让价款26398816元。因两年未开发建设，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南湾分局于2018年11月8日向万恒公司下达了《收回通知书》，万恒公司需要在30日内向信阳市人民政府主管部门进行行政复议，如该土地收回，势必也将影响评估价值。四、酒店及高层住宅项目在建设期间因各方原因多次停工且时间过长，如再开工建设承建施工方会要求赔偿，且金额较大，此问题一直拖而未决，必将影响后续项目建设及评估价值。2018年12月13日，被告河南能源公司、金利公司、第三人万恒公司、案外人国龙公司委派代表就万恒公司股权处置召开专题会议，并作出《万恒置业股权处置专题会议纪要》一份，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金利公司对万恒公司股权出让态度是：不同意和另两方股东一起在中原产权交易平台同时挂牌出让，不放弃股东优先购买权。2、河南能源公司对万恒公司股权出让态度是：关于万恒公司股权处置问题，河南能源公司根据永煤投资公司上报请示，经层层研究和把关，并经集团总办会、党委会和董事会研究决策的事宜，不可能因金利公司突然反悔而改变。3、三方股东一起挂牌出让，是为了盘活资产，降低经营风险，是为了更好地解决万恒项目的经营现状和风险，对股东三方都有利，否则，三方股东都将陷入困局。集团和绿城股东方统一，股东方金利公司要遵信守诺，按股东会决议精神积极向前推进万恒股权出让工作。在万恒公司股权转让问题上，河南能源公司正告金利公司赵总：（1）对待万恒公司股权转让工作，和则三赢，否则，会成为信阳项目罪人。永煤投资公司向该院出示2018年12月26日的《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一份，该备案表主要内容为评估对象万恒公司，产权持有人（资产评估委托方）永煤投资公司，所出资企业河南能源公司。永煤投资公司作为产权持有人、河南能源公司作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在该表签字盖章。该评估结果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2月31日，评估结果使用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0日。2019年4月18日，新栗公司股东发生变更，永煤投资公司股权由65％变为5％，龙基公司股权由22.75％变为82.75％。2019年10月25日，金领公司作出《永煤投资公司拟转让股权涉及的万恒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主要内容为永煤投资公司拟转让其持有的万恒公司的部分股权，为此需要对评估基准日时万恒公司股东全部权益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对象：万恒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基准日：2019年5月31日。评估结论：净资产账面价值为2074.01万元，净资产评估价值为12739.26万元。万恒公司土地开发情况如下：2010年4月取得三块土地，共计259.44亩。其中601地块约96.66亩，已全面开发建设为五星级酒店及多层住宅；602地块约94.51亩，已全部开发建设高层D区住宅；603地块约68.27亩，正进行规划设计，未开工建设。2014年1月取得南湾林校2013-1401地块约143.47亩，暂未办理土地证，按照土地出让协议，应于2017年4月28日前开工建设，信阳市南湾区政府多次催建，因种种原因，至今未开工建设。后，永煤投资公司向金领公司支付评估费4.2万元。2019年10月28日，被告河南能源公司批复同意永煤投资公司挂牌转让其所持有万恒公司48％的股权。2020年1月5日，永煤投资公司向河南能源公司作出《致河南能源公司尽快启动金利公司股权收购程序的函》一份，该函主要内容为要求河南能源公司立即启动对金利公司所持29％万恒公司股权的收购工作，否则永煤投资公司放弃新栗公司管理权换来的收购机会将被浪费。2020年2月27日，河南能源公司向永煤投资公司作出复函一份，称《致河南能源公司尽快启动金利公司股权收购程序的函》已收悉，贵公司要求立即启动金利公司股权收购工作，符合《信阳项目股权处置专题会议纪要》约定，但目前该项工作因金利公司原因无法启动，相关法律责任应由金利公司承担。2019年12月17日，2020年4月26日，2020年5月29日，永煤投资公司以其持有的万恒公司的48％的股权，锦江公司以其持有的万恒公司的20％的股权连续三次在河南中原产权交易有限公司进行公开挂牌出让，且挂牌均失败。三次股权出让重大事项及其他披露内容主要为万恒公司现股东金利公司享有且不放弃优先购买权；2、标的企业非金融性债务由股权转让后的标的企业继续履行偿还债务。3、标的企业债权由债权转让后的标的企业承继。5、意向受让方在被确定为受让方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与转让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自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股权交易价款一次性支付至产权交易机构指定账户。若因受让方原因未能签订《产权交易合同》，或未能按时支付股权交易价款的，则其原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并承担因违约给转让方所造成的赔偿责任。另查明，龙基公司股东为金利公司与陈军，金利公司持股72.2222％，陈军持股27.7778％。又查明，2018年4月23日，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南湾分局向万恒公司作出催建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万恒公司位于南湾湖风景区××路北侧××学院××区××一宗地，净用地面积95648.1平方米。根据信阳市人民政府《关于信阳市中心城区2017年第一季度闲置土地处置的批复》(信政土[2017]66号）规定，我局与你公司已签订出让合同补充协议，重新约定开工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若期满后你单位仍未动工建设，根据《闲置土地处置办法》需征收相当于土地使用权出让金20％的土地闲置费（1897.6583万元），若期满一年后仍未开工建设，需报请市政府批准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2018年8月17日，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南湾分局向万恒公司作出征缴土地闲置费决定书一份，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万恒公司位于茶源路北侧××村面积为79176.41平方米的一宗地，根据信阳市人民政府《关于信阳市中心城区2017年第一季度闲置土地处置的批复》(信政土[2017]66号）规定，该宗地因政府原因造成土地闲置。我局与你公司已签订出让合同补充协议，重新约定开工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你公司至今未开发建设，仍处于闲置状态。根据《闲置土地处置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对你单位依法作出如下处罚决定：按照土地出让价款的20％征缴土地闲置费，征缴金额为14726813元。你单位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信阳市人民政府或上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3个月内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1月8日，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南湾分局向万恒公司作出收回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万恒公司位于南湾湖风景区××（××路北侧）P2010-603号地块，面积为55712.7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批准用途为商业、住宅用地，土地出让价款26398816元。根据你公司与信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你公司应于2011年7月30日前开工建设，在2014年7月30日之前竣工。截至目前你公司至今未开发建设，仍处于闲置状态。现通知你单位，我局将按照规定上报市政府无偿收回你公司竞得的该宗国有土地，你公司如有异议，可在本通知收到之日起30日内向信阳市人民政府或上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2个月内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上事实有原告永煤投资公司提交的《信阳项目股权处置专题会议纪要》、授权委托书、《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信阳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第三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信阳新栗绿色食品有限公司章程》、《资产评估报告》、《征缴土地闲置费决定书》等证据材料，被告金利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公告截图打印件等证据材料及本案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关于原告永煤投资公司、被告河南能源公司、金利公司、第三人万恒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会议纪要》性质的问题。原告永煤投资公司主张该《会议纪要》系合同，被告金利公司辩称该《会议纪要》属于磋商阶段的过程性文件，不具有合同的基本要素，不具有可履行性且内容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本案中，《会议纪要》有原告永煤投资公司、被告河南能源公司、金利公司、第三人万恒公司委托代表签字，且纪要约定永煤投资公司将新栗公司60％的股权进行挂牌出让，同等条件下其他两股东金利公司及龙基公司行使优先购买权；由第三方或河南能源公司收购金利公司持有的万恒公司全部29％股权，原告永煤投资公司将持有的万恒公司51％股权以公开交易方式进行转让。该会议纪要已对当事人、标的和数量等合同主要内容进行了约定，可以认定合同成立。各方签订会议纪要的合同目的是为了处理新栗公司及万恒公司的股权问题，永煤投资公司退股新栗公司、万恒公司与金利公司退股万恒公司均是合同的主要内容也是纪要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签订会议纪要的各方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且2018年4月3日的《万恒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亦是对《会议纪要》内容的补充与明确，即以2017年12月31日作为资产评估基准日，永煤投资公司、金利公司、锦江公司同时挂牌转让万恒公司股权，永煤投资公司转让所持万恒公司股权的36％，锦江公司转让所持万恒公司股权的20％，金利公司转让所持万恒公司股权的29％。锦江公司虽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盖章，但《万恒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亦体现出锦江公司对《会议纪要》内容的认可，且锦江公司当庭也对《会议纪要》的内容予以认可。故被告金利公司关于《会议纪要》非合同，对各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认可。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金利公司将其持有的万恒公司29％的股权过户到被告河南能源公司名下，由河南能源公司向被告金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29854862元的诉讼请求。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7年11月16日的《会议纪要》、2018年4月3日的《万恒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均系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诚实守信，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各方之间达成的协议并未就以河南能源公司收购金利公司股权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时的收购价格或收购价格确定机制形成一致的确定性意见，原告诉讼中主张的收购价格29854862元是以挂牌出让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时的挂牌底价，二者不具有匹配关系，被告也不予认可。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信阳永煤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5537元，由原告信阳永煤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上诉人永煤投资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金利公司将其持有的万恒公司29％的股权过户到被上诉人河南能源公司名下，由河南能源公司向被告金利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29854862元。被上诉人金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河南能源公司认可上诉人的该主张。本案中，虽上诉人提供涉案《会议纪要》等证据，但是不能充分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故本院对此不采纳。上诉人永煤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处理其公司赔偿损失的诉求。被上诉人金利公司抗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永煤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中已包含驳回其公司要求金利公司承担鉴定费用的诉求。经查，一审判决程序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信阳永煤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74元，由信阳永煤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