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1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继阶，男，195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南路**。法定代表人马晓伟，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李继阶因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健委）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行初4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5月26日，国家卫健委针对李继阶的复议申请作出的国卫复决〔2020〕28号《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该决定的主要内容为：李继阶通过医师资格认定老人老办法获得医师资格与其作为负责人的医疗机构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属于两个不同的行政许可法律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以下简称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等规定，开展诊疗活动的，医疗机构需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在医疗机构内执业的医师、助理医师需取得相应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湖北省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非湖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北卫健委）的行为，注销行为不属于国家卫健委管辖。在行政复议补正期间，李继阶未能向国家卫健委提交湖北卫健委存在影响其合法权益的行为或不作为有关证据材料，未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因此，李继阶所提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另外，医师资格认定老人老办法是在特定历史时期为贯彻落实执业医师法，针对立法前后医师执业资格取得衔接问题而开展的行政许可事项，具有许可对象特定性和阶段性的特点。执业医师法自1999年5月1日起至今，已施行20余年，湖北卫健委可以结合地方具体情况在合理的过渡期内完成该项行政许可。2010年，湖北卫健委曾制定政策最后一次集中解决医师资格认定的历史遗留问题。行政许可是依申请的行政行为。医师资格认定老人老办法当然也应依申请而作出。这项行政许可自1999年启动，2010年最后一次在湖北省内开展。李继阶基于某种历史原因已经成为医疗机构负责人，更应当主动去了解、知晓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行业规范。故李继阶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在过渡期内自愿、主动提出医师资格认定老人老办法的行政许可申请；如认为行政许可机关未依法履行行政许可职责，亦应当在法定期限寻求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救济。而时至2019年湖北省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时，李继阶方才主张其医师资格认定的相关权益，并就此向国家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明显早已超过最长5年的救济期限。综上，湖北卫健委不存在影响李继阶合法权益的作为或不作为，同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李继阶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四、六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李继阶的行政复议申请。李继阶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国家卫健委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判令国家卫健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3日，李继阶以湖北卫健委作为被申请人向国家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在该申请中列明的复议请求为：依法责令湖北卫健委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等政策性文件评审认定医师资格，办理补发注册《执业医师资格证》，并撤销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行为。同年1月21日，国家卫健委收到上述申请，于同日作出国卫复议发〔2020〕18号补正通知书，要求李继阶书面明确其“执业医师资格合法权益”是如何被湖北卫健委“剥夺”的，湖北卫健委在此过程中是否曾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补正该具体行政行为存在的证据材料或纸质载体复印件。国家卫健委于次日将上述通知邮寄给李继阶。同年3月3日，国家卫健委收到李继阶邮寄的补正材料。李继阶提交的补正后的复议申请书中列明的复议请求没有发生变化。同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国卫复议发〔2020〕30号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湖北卫健委自收到李继阶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湖北卫健委收到上述通知后提交了书面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同年4月23日，国家卫健委作出国卫复议发〔2020〕46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李继阶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20年6月1日前作出。国家卫健委将上述延期通知书邮寄给李继阶。同年5月26日，国家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次日邮寄给李继阶。李继阶于同年5月31日收到上述邮件。李继阶遂诉至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李继阶明确表示对国家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提起行政复议应当符合法定受理条件。关于李继阶提出的请求国家卫健委“责令湖北卫健委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等政策性文件评审认定医师资格，办理补发注册《执业医师资格证》”的复议请求，该事项实质系要求湖北卫键委履行准予行政许可的职责，应当以其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为前提。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继阶曾向相关行政机关就上述事项提出过申请，故其复议申请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关于李继阶提出的要求撤销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行为的复议请求，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李继阶不服上述注销行为，或向随县卫生健康局的同级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或向该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李继阶针对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行为向国家卫健委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国家卫健委的管辖范围，不符合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六项规定的“属于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的受理条件。国家卫健委收到李继阶的复议申请后，认为李继阶的复议申请内容不明确，依照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要求其补正。国家卫健委收到补正材料后，受理了该申请，并依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履行了相应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后送达给李继阶，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综上所述，李继阶提出的复议请求均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国家卫健委驳回其申请正确。李继阶的诉讼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继阶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继阶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国家卫健委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由湖北卫健委重新对上诉人作出执业医师资格认定。国家卫健委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一审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同意一审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要符合行政复议法、复议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六）属于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机构的职责范围；（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关于李继阶提出的第一项复议请求，实质系要求湖北卫键委履行准予行政许可的职责，该事项应当以其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为前提。但李继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曾向相关行政机关就上述事项提出过申请，故其复议申请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关于李继阶提出的第二项复议请求，其不服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行为，应当向随县卫生健康局的同级人民政府或该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李继阶向国家卫健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国家卫健委撤销随县卫生健康局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行为，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亦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综上，国家卫健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李继阶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国家卫健委所履行的行政复议程序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继阶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继阶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继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珊珊书 记 员 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