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奕雯，女，1981年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华，上海艾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会林，上海艾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平华，男，1981年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华，上海艾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会林，上海艾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燕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上海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菁菁，上海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奕雯、上诉人俞平华与被上诉人上海燕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3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奕雯、俞平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笔迹司法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存疑。本案中“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材料证明章”的上海天纪文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及优体知音(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档案材料中11处“俞平华”字迹(以下简称为样本2)的检材是复制件，检材技术条件低，在上诉人俞平华明确提出工商注册资料系委托他人代办的情况下，技术人员也未对原件进行查看；笔迹鉴定的检材原则上必须是原件，笔迹鉴定的样本应以平时样本为主，实验样本为辅，可见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63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形成过程对检材和样本的提取不够完整、充分，其真实性不足以认定。二、即使《合同解除协议》系上诉人俞平华代签，亦属于无权代理，只有在被上诉人系善意且无过失的情况下才成立表见代理。第一，《合作协议》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肖奕雯签订，且上诉人俞平华从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有的决策均由上诉人肖奕雯实际作出，上诉人俞平华并无任何决定权。第二，本案的《合同解除协议》中，只有最后的签字为“俞平华代”，没有载明上诉人俞平华具体的代理行为和代理权，不具备代理的一般形式。被上诉人作为一家经营多年的企业，对商业决定具有丰富的经验，在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之前，并未与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肖奕雯联系，存在重大过错。第三，被上诉人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且明知与上诉人俞平华无代理权限，有高度盖然性会侵害上诉人肖奕雯利益的情况下，仍然罔顾个人合伙义务共尽、风险共担的精神，要求上诉人肖奕雯给予200万补偿(投资额仅为143万元)，有违诚信原则，明显有失公平。故，即使上诉人俞平华代为签署《合同解除协议》，在被上诉人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且存在重大过错的情况下，上诉人俞平华的代为签署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协议无效。被上诉人上海燕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关于鉴定意见的问题，第一，原审当中的鉴定程序合法，应当认定原审鉴定结果。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当中认可鉴定结果和鉴定报告，应当禁止上诉人前后反言。第二，一审判决对于鉴定结果的采纳是正确的，上诉人俞平华在工商办理登记过程中的签字，这些样本均是案前的一个自然样本，且签字是同一人书写。第三，一审法院已经给足两上诉人合理期限，要求其说明代办人员签字的情况并提交证据，也告知其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应当由两上诉人承担。关于上诉人俞平华签字能否对上诉人肖奕雯有约束力的问题，因为上诉人俞平华自2015年起就已经长期参与合办的学校的经营管理，对学校的经营情况相当熟悉，在上诉人俞平华提出要求双方结算签署解除协议之后才签订协议，上诉人俞平华的单方签字是上诉人夫妻双方共同商量结果，也是双方对于债务的共同认可，上诉人肖奕雯按照解除协议上约定的时间和约定的支付账号，支付了被上诉人10万元汇款并且注明了该汇款是培训学校投资款返还，因此，应视为上诉人肖奕雯对于这份解除协议进行事后追认。被上诉人上海燕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诉人肖奕雯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190万元；2、上诉人肖奕雯赔偿被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以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3、上诉人俞平华对上诉人肖奕雯的前述第1至2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上诉人肖奕雯与上诉人俞平华系夫妻关系。自2014年起，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肖奕雯开始合作开设培训机构，但由于一直没有取得相应的办学资质，合作之后并没有设立实际运营机构，都是借用其他公司名义对外运营。2、2017年1月12日，上诉人肖奕雯(甲方)与被上诉人(乙方)补签了《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包括：甲乙双方合作成立上海燕桥艺术培训中心(暂定名，以工商核定注册名为准)，共同租赁上海市宝杨路XXX号(宝学会大楼4楼)用于开设艺术类及其他经工商核准的经营范围内所有课程；投资总额200万元人民币(实际投资额根据最终财务结算报表确定)，资金来源为自筹(含融资)；甲方权利义务，包括协助并提供乙方办理培训中心所需的所有资料，协助乙方解决在登记、备案、注册等方面出现的问题，与乙方共同协商培训中心发展以及协调并处理经营过程中重大问题等；乙方权利义务，包括依法办理合作机构的设立登记全部手续，协助甲方并提供在培训中心的装修设计、工程施工及配套设施的采购等方面建议等；以及相关违约责任。3、被上诉人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5日的《合同解除协议》，协议首部打印体载明“甲方：肖奕雯；乙方：上海燕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协议尾部的甲方处有“肖奕雯”“俞平华代”签名，甲方担保人处有“俞平华”签名，乙方处加盖有被上诉人公章。《合同解除协议》主要内容包括：针对2017年1月12日《合作协议》，双方意设定的上海燕桥教育培训中心至今尚未取得办学资质，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协议》；甲方确认乙方及乙方法定代表人陈燕已就《合作协议》所设立的培训中心共实际投资143万元；结合乙方与陈燕的出资款项及培训机构的营业情况，甲方自愿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补偿款200万元，2018年11月9日前支付100万元，2018年12月22日前支付100万元，款项支付至乙方指定的陈燕个人账户；为保证乙方合法权益，甲方同意如未按期支付补偿款，需支付乙方20万元违约金，同时每延期一日按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滞纳金支付给乙方，直至付清所有余款为止；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合作协议》正式解除，上诉人俞平华作为甲方付款担保人，对甲方的所有偿还款项(包括违约金及滞纳金)承担连带责任；乙方不再参与培训中心任何经营管理活动，培训中心与其他第三方的一切纠纷(包括本协议签署日期前)均由甲方负责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若由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审理中，根据两上诉人申请，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前述《合作解除协议》上“肖奕雯”“俞平华代”“俞平华”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检材为《合作解除协议》上“肖奕雯”“俞平华代”“俞平华”签名，比对样本共两项：上诉人俞平华本人在一审法院、鉴定机构当场书写的“俞平华”“俞平华代”“肖奕雯”字迹(以下简称为样本1)；留有“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材料证明章”的上海天纪文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及优体知音(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档案材料中11处“俞平华”字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20年7月17日出具司鉴院［2020］技鉴字第6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检验分析部分认为：《合作解除协议》上“俞平华代”“俞平华”笔迹反映一致，为同一人书写；样本1为案后实验样本，字迹书写不自然，有生涩运笔现象，书写速度相对缓慢，笔迹特征不够稳定，样本2为案前自然样本，字迹运笔自然，书写速度快，连笔较多，样本1字迹与样本2字迹的书写模式不同。鉴定意见部分认为：无法判断《合作解除协议》上“肖奕雯”字迹与样本1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无法判断《合作解除协议》上“俞平华代”“俞平华”与样本1字迹是否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合作解除协议》上“俞平华代”“俞平华”与样本2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审理中，两上诉人表示认同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至于样本2与《合作解除协议》字迹为何一致，两上诉人都是另行委托他人代办工商登记手续，因此不清楚情况。一审法院要求两上诉人限期提交书面情况，明确具体委托何人代办手续并将该代办人员带至一审法院说明情况，同时告知两上诉人逾期提交的不利法律后果。两上诉人未针对代办事宜做回复，仅提交书面说明主张鉴定机构在未向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取原件的情况下就以样本2进行比对，鉴定结论准确性、合法性存有疑问。4、2018年12月4日，上诉人肖奕雯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燕分两次各转入5万元，合计10万元，附言载明“培训学校投资款返还”。5、2020年1月19日，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2020)沪卢证经字第106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由公证员监督原告法定代表人陈燕使用其提供的手机登陆微信，查看群聊“鸡年大吉”聊天记录、查看与备注名称为“俞平华”(微信号：excelleyu)的聊天记录，并对有关页面进行截屏。“鸡年大吉”群聊共四人，其中包括“俞平华”(微信号：excelleyu)、“肖亦雯”(微信号：dreamlove1110)，群聊天记录显示，“俞平华”于2015年2月11日在群里就培训机构发放奖金等事宜与陈燕进行沟通。陈燕与“俞平华”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12日，俞平华：大家签署份还款协议我严格执行就是，我也想早点结束，我都疯了，赚钱不赚钱我也不想说了。亏大了。也请你们高抬贵手，我从来没有不认可你们的投资款，陈老师这么些年来我们也尽心尽力，我们也没有不尊重你们，我在贷款需要点时间”；“2018年11月9日，陈燕：俞总，今天如何，仲锋也在问我。如果今天能到账50万，余下五十万就到13号，暂且不收违约金和滞纳金，如果今天没有到账，就按合同操作；俞平华：我确认过了13号周二前一定到你们账上，这段时间是我们最困难的时间，等款放下来。我自己账上也没多少钱，我也在等这笔贷款，要是13号不到账，就按合同办”；“2018年12月4日，陈燕：12／4收到肖亦雯返还10万元……还有延迟还的90万什么时候汇；俞平华：我下午去银行”；“2018年12月16日，陈燕：俞总，第一笔欠款还有90万，啥事到账，不好意思，我这儿等用；俞平华：就下周了，银行说可以放下来了，不好意思；陈燕：是不是190万一起付了？俞平华：是的，下来了就好了”；“2019年1月16日，陈燕：俞总，今天16号，到20号所有款项不到，我们通过法律程序处理，从10月份开始，拖到现在，只收到你们10万元；俞平华：不好意思”。6、审理中，两上诉人共同确认：上诉人肖奕雯微信账号为dreamlove1110、上诉人俞平华微信账号为excelleyu。以上事实，由《合作协议》《合作解除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转账凭证、公证书等书面证据，及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的相关陈述进行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海天纪文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优体知音(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设立时间分别为2010年11月18日、2018年4月27日，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上诉人俞平华，股东均为两上诉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包括：一、能否认定《合作解除协议》上“俞平华代”“俞平华”系上诉人俞平华书写；二、如果认定系上诉人俞平华书写，《合作解除协议》对上诉人肖奕雯有无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及两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系上诉人肖奕雯书写，具体理由分述如下：其一，从明确委托鉴定事项、确定鉴定机构及实施鉴定的整个过程来看，目前并未发现鉴定程序存在违法情形。两上诉人庭审中曾表示认同鉴定意见，但之后又提交情况说明主张鉴定机构采用复印件作为检材存在程序瑕疵，前后陈述存有明显矛盾，两上诉人既未对此作出有效解释，又未提交禁止鉴定机构采用复印件作为检材的明确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主张；其二，根据鉴定意见，检材与样本2(案前自然样本)系同一人书写，无法判断检材与样本1(案后实验样本)是否系同一人书写。在鉴定原理和方法相同的情况下，案前自然样本相较案后实验样本更具有准确性和客观性，从证据角度采信度更高；其三，样本2系从上海天纪文博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优体知音(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公司登记机关档案资料中提取，上诉人俞平华系两家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虽然两上诉人主张样本2签名系委托他人代办公司注册时由他人代签，但两上诉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何人代签、也未就代签人与检材签名人为何刚好一致作合理解释，两上诉人的说法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公证书中微信聊天内容以及两上诉人确认的个人微信账号信息，可以认定《合作解除协议》对上诉人肖奕雯具有法律约束力，具体理由分述如下：其一，虽然《合作协议》上仅有上诉人肖奕雯签字，但协议项下的合伙份额系两上诉人在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若夫妻双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共同财产做处理，需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但若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该处理决定系两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夫妻任何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鸡年大吉”群成员包括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燕及两上诉人，根据群聊天记录以及陈燕与上诉人俞平华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上诉人俞平华自2015年2月11日起就已经实际参与合伙项目具体经营管理，并一直作为己方代表就具体事宜发表意见。综上，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俞平华在《合作解除协议》上的签字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其二，上诉人肖奕雯于2018年12月4日向陈燕转账10万元并附言“培训学校投资款返还”的行为，发生在2018年10月25日《合作解除协议》签订之后，应视为上诉人肖奕雯对协议内容的认可，两上诉人虽然主张该10万元系最终退伙结算价，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该陈述与微信聊天内容明显矛盾，对此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合作解除协议》上“二代”“二”签名可以认定系上诉人俞平华书写，上诉人俞平华所做意思表示对上诉人肖奕雯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作解除协议》内容，上诉人肖奕雯应按约分批支付被上诉人补偿款200万元，现上诉人肖奕雯在履行期限全部届满的情况下仅支付10万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肖奕雯支付剩余款项。关于违约金，两上诉人主张计算标准过高请求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钱给付之诉，被上诉人作为守约方实际所受损失范围应限定为资金占用损失，结合合同内容、合同履行情况及预期利益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将计算标准调整至年利率12％。上诉人俞平华作为上诉人肖奕雯丈夫及《合作解除协议》的担保方，理应对上诉人肖奕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肖奕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燕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补偿款190万元。二、肖奕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燕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22日止，以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为标准计算；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为标准计算)。三、俞平华对肖奕雯的前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海燕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73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燕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76元、肖奕雯、俞平华负担28，360元；肖奕雯、俞平华预缴的鉴定费18，500元，由肖奕雯、俞平华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同解除协议》是否对上诉人俞平华有拘束力；二、上诉人肖奕雯是否应承担支付补偿款的责任。关于焦点一，两上诉人不认可《合同解除协议》中上诉人俞平华的签字，而根据鉴定意见，检材与样本2(案前自然样本)系同一人书写，现无证据表明鉴定机构程序上存在违法；两上诉人未能提供依据证明采用复印件作为检材必然影响鉴定意见的准确性；再结合两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曾表示认同鉴定意见，但之后又主张鉴定机构采用复印件作为检材存在程序瑕疵，前后陈述存有明显矛盾；两上诉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何人代签、也未就代签人与检材签名人为何刚好一致作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俞平华在《合同解除协议》上签字，《合同解除协议》对上诉人俞平华有拘束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俞平华代肖奕雯在《合同解除协议》上签字是否有效，需要结合两上诉人的身份关系、经营期间的参与情况、被上诉人的主观情况、协议内容以及履行情况综合判断，上诉人俞平华与肖奕雯系夫妻关系，从群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俞平华自2015年2月11日起就已经实际参与合伙项目具体经营管理，并一直作为己方代表就具体事宜发表意见，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俞平华有权代理上诉人肖奕雯就合作事宜签订协议，况且上诉人肖奕雯于《合作解除协议》签订之后向陈燕转账10万元并附言“培训学校投资款返还”，在缺乏其他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宜推定上诉人肖奕雯认可《合作解除协议》并实际部分履行，考虑到《合作解除协议》所载的补偿款200万元并未远高于被上诉人的前期投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肖奕雯应支付被上诉人公司补偿款19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上诉人俞平华应对上诉人肖奕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奕雯、俞平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36元，由上诉人肖奕雯、上诉人俞平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庄龙平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柳 洋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