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4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康庄，男，195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旗路**。负责人：李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彬，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天津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康庄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城西分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5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康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上诉人国网城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彬、陈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康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理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现房主签有正式房屋租赁合同，并在居住地公安机关登记备案。原房主古洪震正式将此房租赁、占有、使用的权利有偿转让给现房主，因此上诉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保护房屋的附属供水、供电、供气等设施权利及义务。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9日违反《天津市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在楼内张贴告示，没有明示被上诉人依据执行的津经信电力【2010】16号文件有关旧表处理原则，欺骗上诉人换表不需要任何手续，于2013年11月2日办理换表手续时拒不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且不归还旧表手续，称机械表就是电力公司所有，于2017年9月19日将检定“合格”的智能表入库，违反了合同约定。上诉人在2018年1月9日得到古洪震购表发票及户表协议书，诉请被上诉人返还机械表并赔偿损失。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故意侵占私产机械电表及表内预存电费等欺诈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天津市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十三条、第十七条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11月2日购电证上的交费数据明显错误，不予准许上诉人提出的证据保全申请，对上诉人不公，适用法律不当，违反庭审程序。3．根据《天津市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五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承担三倍惩罚性赔偿。上诉人第一笔预交电费系因房屋有偿租赁权转让，随着房屋的转让，机械电能表同时有偿转让。原始购表发票及一户一表用电协议书都在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强占私产表及内存预付电费，拒不与上诉人签订供用电合同，违反了《天津市供电用电条例》第三十一条及《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违法改动、变更表内用电数，故意欺诈消费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下列情形，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二）为对方当事人的利益制作的书证；……（四）账簿、记账原始凭证。施工单及机械表均在被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应予提供。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一般人格权纠纷已经另案起诉，存在错误。上诉人在另案中起诉，只是向人民法院申请将确定的“健康权纠纷”案由进行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的规定，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本案的法律关系是被上诉人故意欺诈上诉人多次预付电费，出示伪证，侵害上诉人的人格尊严和合法权益，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求、所依据的事实、证据与2017年的起诉不同，二审法院应核准变更本案的案由。5．和解协议有前提条件，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前提条件未实现，和解协议已作废。国网城西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康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本案案由“供用电合同纠纷”变更为“占有物返还和一般人格权纠纷”案；2．依法判定国网城西分公司返还原告刘康庄原机械电表、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3．依法判定国网城西分公司欺诈刘康庄预交电费款（原机械电表剩余电费），惩罚性赔偿刘康庄预交电费7387.11元三倍的赔偿金22161.33元；4．依法判定国网城西分公司欺诈补偿刘康庄预交电费款（2013年9月9日换装智能电表电费），惩罚性赔偿刘康庄预交电费3095.73元三倍的赔偿金9287.19元；5．依法判定国网城西分公司欺诈补偿刘康庄电费款（2018年8月10日零时多扣150元），惩罚性赔偿补偿刘康庄电费2812.46元三倍的赔偿金8437.38元；6．国网城西分公司侵犯刘康庄人格尊严引发的“一般人格权纠纷”另案起诉；7．本案的诉讼费用、证据保全费等由国网城西分公司担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份，原告刘康庄租住本市南开区级升里8-5-213室房屋，该房屋房主系案外人张桂芬。该房屋原电表登记人为案外人古洪震，古洪震系该房屋原房主。2013年9月份，被告国网城西分公司依天津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津经信电力【2010】16号文件《2010-2014年我市低压电力用户换装智能型电能表工作的安排意见》，对所辖区域更换机械表为智能型电能表，于2013年9月9日对原告住房进行更换智能表。2013年11月2日，被告在《居民供用电合同》上“签约人处”加盖公章，原告未在“用电人、签约人”处签字，只在该合同末尾处签字并确认已领取智能表电卡，被告将原机械表剩余金额2095.73元，减去智能表预装金额150元，实际写卡金额为1945.73元，导入更换的新智能表中。2015年5月2日、2016年11月9日，原告分别交纳电费500元。2017年9月17日原告发现智能表显示余额有误，遂向被告报修。被告于2017年9月18日为原告临时更换一块新电表，将原告有疑问电表拆下，原告将该电表送到天津市电能表计量检定站进行检定，该检定站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证书编号为：第17-00965号检定证书，检定结论：合格。2017年9月20日许，原告到被告南开营业厅对历史用电记录进行询问。被告分别于2017年12月15日和2018年2月7日书面针对原告诉求逐一进行答复。之后原告提出更换智能表无法向房主解释，要求被告予以索赔，2018年5月23日被告与原告协商愿以被告单位职工朱彬个人名义补偿原告2100元电费，于当日为原告购电2100元并输入电表。2018年5月29日原告称该数字不吉利，要求被告补足2888元电费，朱彬以个人名义又为其电表购电638元。于同日原告与朱彬签订由原告起草的和解协议：“本着以人为本平等公正诚信友善为尚，户号0007805628古洪震智能电表问题今日已圆满解决，日后权当无此事发生双方再不提半字。并感谢有关领导关心爱护。”双方签字确认。2018年1月9日，原告交纳电费640元，因原告认为当时表内剩余金额应为15.4元，但购电卡显示为16.08元，故不予认可，被告于当日将640元退给原告。自2018年5月23日至2018年5月29日，由被告员工朱彬向原告表内直接输入电费三笔累计共计3011元。（2018年5月23日273元、5月24日2100元、5月29日638元）。另查，在此期间原告于2017年10月12日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给予原告安装15A智能电表或更换原规格机械电表；2．判令被告在本案未审结前保障原告有电可用，所用电费由被告负担；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电费15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17年11月27日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津0104民初第12276号民事裁定。原告就健康权纠纷于2019年5月10日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失费8000元，给原告造成的身体伤害和浪费宝贵生命时光费8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津0104民初6579号民事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津01民终57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7月24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民申75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2013年居住该房屋的生活用电，系被告负责管理及服务的所辖区域，即形成了《居民供用电合同》关系，原告作为用电用户应按时缴纳电费，并遵循国家及相关部门的相关规定合法使用电表及用电，被告作为电力管理部门，亦应严格遵守各项法律法规，并按照《居民供用电合同》完全履行其义务。2013年9月9日，被告依据天津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津经信电力【2010】16号文件，为所管辖区用户包括原告在内的居民更换机械表为智能表，被告的上述所为是为贯彻国家能源战略，落实节能减排政策，引导电力用户科学合理用电，促进低碳经济循环经济发展，推进智能网的建设等系列精神所执行的，并非被告单位或某个人擅自实施。对此，原、被告均应遵照执行相关规定。被告并将机械表内的原有剩余用电金额导入更换后的智能表内，原告虽对包括之后的表内显示金额多次提出质疑，但在原告提出对更换后的智能表的质量问题到相关部门进行了检定后，结论为合格。至于原告所理解的表数显示有误等问题，其未能提供合法证据佐证。针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1．本案系《居民供用电合同》关系，案由应为供用电合同纠纷，不属于占有物返还纠纷。关于案由的认定，系人民法院经过立案及事实调查审理后认定的，不属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内容。关于原告要求本案认定为“一般人格权纠纷”，原告的该主张已经另案起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并业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故本案不予涉及。2．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其原机械电表、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关于原机械表的权属一节，《天津市供电用电条例》第九条规定：“供电设施与受电设施的分界以及责任分界点，由供电企业与用户在供用电合同中约定；双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下列原则确定：……（三）380伏、220伏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与用户进户线的搭接点为分界点，分界点及以上电源侧属于供电设施；其中居民用户一户一表用电的，以用电计量电能表出线接线端子为分界点，分界点及以上电源侧属于供电设施”。根据上述规定，电表是用来记录用电人用电量的装置，是供电单位用以计算电费的基础设施，属于供电设施。原机械表的所有人系原房主古洪震，并非本案原告。《天津市供电用电条例》第八条规定，供电企业应当按照城乡电网的建设和改造规划，进行供电设施建设和运行管理。本案中，更换智能表系被告依据国家及我市实行居民阶梯电价政策和相关换装智能型电表的工作要求进行的，并无不当，且被告对原告住房电表进行更换时，已事先张贴通知书予以通知，也未向原告收取任何费用，新型智能表中亦预存150元的电费，并不影响原告正常用电。被告销毁机械表系按照相关规定施行的，并非不妥。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求返还机械表的合法性，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第3、4、5项诉讼请求，因原、被告之间虽系消费关系，原告未提供合法证据证明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关于三倍赔偿的主张，故对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第6项诉讼请求，原告明知其主张的一般人格权纠纷已经另案起诉，本案不予涉及。关于第7项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的承担，因本案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予驳回，故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本案未产生保全费，故不涉及该项费用的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康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7元，由原告刘康庄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认定朱彬向刘康庄电表内输入电费2100元的日期为“2018年5月24日”有误，应为“2018年5月23日”。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因智能电表更换和使用产生的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朱彬曾受被上诉人指派与上诉人协商解决争议，双方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由上诉人起草的和解协议，协议载明“户号0007805628古洪震智能电表问题今日已圆满解决，日后权当无此事发生双方再不提半字”，且朱彬前后三次以个人名义累计给上诉人购电3011元，双方对该事实均予认可。因此，可以认定，截至2018年5月29日，双方就智能电表的安装和使用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已达成和解，双方之间的纠纷业已解决。现上诉人主张和解协议因前提条件未实现而“作废”，再次以此前已解决的争议事项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原物、恢复原状、赔礼道歉、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等主张，上诉人此举有违诚信原则。鉴于双方对相关事项仍存争议，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彻底化解双方纠纷之目的，本院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案事实，围绕案件争议焦点分别论述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是否为供用电合同纠纷，应否调整为占有物返还和一般人格权纠纷；2．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返还原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3．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三倍惩罚性赔偿；4．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的负担问题。关于案由一节，根据我国有关供用电合同的法律规定，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供电人，上诉人为实际用电人，双方之间为事实上的供用电合同关系。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诉讼案件的名称，是人民法院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应当由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并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内容。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供用电合同的履行所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案由为供用电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将本案的案由调整为占有物返还和一般人格权纠纷，没有法律依据，且上诉人已就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一般人格权纠纷在另案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业已作出生效裁判，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原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一节，被上诉人系依据天津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津经信电力【2010】16号文件，基于“贯彻国家能源战略，落实节能减排政策，引导电力用户科学合理用电，促进低碳经济和循环经济发展，推进智能电网建设”的目的，为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辖区用户居民更换机械表为智能电表，双方当事人均应配合该项工作的开展落实。被上诉人将被替换的废旧机械表予以销毁，亦符合有关文件要求。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返还已被替换的机械表、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倍惩罚性赔偿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和解协议因前提条件未实现而“作废”、被上诉人对其构成欺诈，要求判令被上诉人向其作出三倍惩罚性赔偿，上诉人既未能举证证实和解协议存在前提条件且因前提条件未实现而导致协议“作废”这一事实，亦未举证证实被上诉人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欺诈行为，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保全费的负担一节，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同时，本案一、二审均未产生保全费用，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另，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诉讼证据保全申请、司法审计申请和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各一份。经核实，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曾提交同样的诉讼证据保全申请和司法审计申请，一审法院已作出处理，本院不再处理；上诉人所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亦没有通知证人出庭作证之必要，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7元，由刘康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张 莹审判员  刘 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蔡静宜书记员王皓婵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