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忠福，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72年9月1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玮，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75年3月5日出生，教师，住青海省回族土族自治县。上诉人马忠福因与被上诉人马玉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忠福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青0121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马玉玮向马忠福返还638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马玉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采信马忠福所提出的任何证据，在立案及调查时，对欠款纠纷及各方当事人的主体情况未查明，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进行了枉法判决，驳回了马忠福的诉讼请求。在调解中马玉玮承认欠条是真实的，马玉玮于2014年10月27号下午5点40拿着五公升的一桶汽油到马忠福母亲家以暴力恐吓的方式索要欠款，当时马忠福不在家，家中有老人，为避免家中人受害，由马忠福的妹妹马星月借两万元钱向马玉玮偿还借款，马玉玮拿到两万钱后，继续威胁马忠福的父母偿还剩余四万三千八百元，父母亲由于年纪大受到惊吓，没有及时报警，马忠福在接到家中电话后，到处借钱，于第二天中午11点左右将剩余的四万三千八百元现金交于马玉玮，并与他本人打下收条，收条是他本人写的，上面交代清楚了交易金额，以及是马忠福替马忠诚还款。2020年9月3日马忠福在刑警队报案。现马玉玮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下提起诉讼，望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保护公民合法权益。马玉玮辩称，本案的起因是马×向我借款63800元，但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偿还不了借款，就将其名下的房屋抵给我。马忠福帮我从马×的手中索要房屋，我才给他出具的收条。我确认收条的真实性，但实际上我并没有收到马忠福的63800元。马忠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马玉玮向马忠福返还63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玉玮承担。事实和理由：马忠福与案外人马×达成协议，将马×的一处房屋卖给了马忠福，决定让马忠福还清马×所欠马玉玮的欠款共计63800元，事后由于马忠福替马×还清欠款，又因马玉玮又从马×的手中要回此钱，马玉玮从中收取双份欠款，其性质恶劣，被告请求法院依法追回此款，并让马玉玮承担所有的责任。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该院认定如下：对马忠福提交的马玉玮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的收条一份，马玉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并未收到此款项。在马玉玮提交的证据二，2019年11月5日的和解协议书中，案外人马×在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与马玉玮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进行再审时，明确称2014年10月28日的收条中的价款63800元未实际支付，可证明马玉玮辩称的意见成立。另马忠福除此收条一份外，无其他证据可证明其给马玉玮给付款项的事实。故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马忠福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马忠福与马玉玮之间是否构成借款代偿关系；2.马玉玮是否实际收到马忠福代偿借款63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马忠福与马玉玮是否构成代偿关系的问题。马忠福在诉讼期间提交了马×出具的借条、房屋出售协议、卖房协议书、林×出具的收条、刘×出具的收条，证明2014年11月14日，因马×修建房屋需要钱，经马忠福介绍，由马玉玮向马×连本带息借款63800元。因无法还清债务，马×于2015年8月20日将其房屋出让于马玉玮抵偿借款63800元，签订了房屋出售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以房屋价值折抵马玉玮借款63800元，并以房屋剩余价值，由马玉玮代偿刘×、林×的两笔借款，因马玉玮未按照协议约定偿还案外人借款，案涉房屋由马忠福的妹妹马秀月购买，马秀月以房屋价值为限承担了马×的三笔欠款的代偿责任，并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了卖房协议书，明确案涉房屋作价12万元，马忠福作为证明人，达成了马×与马秀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马秀月于2015年8月20日向案外人林×、刘×偿还借款，由其二人出具收条。现该房由马忠福占有居住，由马忠福向马玉玮承担了欠款代偿责任。马玉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在审理期间自认其与马×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因借款关系引发债务抵偿，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确定了以房抵债相关事宜。就此问题马玉玮提交了2015年2月27日其与马×签订的卖房协议书，证明案涉房屋因马玉玮与马×在马忠福的斡旋见证下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协议，现房屋由马忠福占有使用，马玉玮未能得到房屋，马×未偿还欠款的情况下，其向马×另案诉讼主张借款。本院审理期间，经向本案利害关系人马×调查核实案涉房屋的抵偿情况，其确认如下事实：因马×无法偿还马玉玮的借款，经中间人马忠福从中斡旋，双方达成了以房抵偿协议，马玉玮未及时履行抵偿协议，经协商由马忠福受让案涉房屋，并偿还马×欠付的三笔借款，现房屋已经由马忠福占有，马×与马玉玮之间的借款关系已通过以房抵债了结。本院认为，马忠福提交的证据与马×的陈述以及马玉玮的自认之间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11月14日，因马×修建房屋需要钱，经马忠福介绍，由马玉玮向马×连本带息借款63800元。因无法还清债务，马×于2015年2月27日将其房屋出让于马玉玮抵偿借款63800元。因马玉玮未及时履行协议，该房屋转卖于马秀月，由马秀月以房屋价值（120000元）为限代偿马×的三笔借款（借款人分别为：马玉玮、林×、刘×），该房屋现由马忠福占有使用，因房屋的代偿属性，应由房屋占有人马忠福偿还案涉借款，以此享有占用使用房屋以及后续产权过户的权益，故，马忠福与马玉玮之间构成代偿关系。2、马玉玮是否实际收到马忠福代偿款项63800元的问题。马忠福提交了马玉玮出具的收条一份以及马忠福的母亲陈秀兰、马忠福的妹妹马星月的证人证言，证明因马忠福受让房屋，承继了马×以房抵债的代偿责任，在马玉玮的威逼之下偿还借款并由马玉玮亲笔出具收条。马玉玮质证认为，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收条载明借款未实际收到，不存在证人所述威逼索账的情形，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马玉玮针对案涉借款未实际收到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2020）青01民再53号马×与马玉玮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达成的和解协议一份，证明收条所涉款项并未实际履行。就此问题，马×在调查中明确表示，因其欠付马玉玮63800元，其名下房产以物抵债给马玉玮，现房屋由马忠福占有使用，既而由马忠福代偿马玉玮的借款63800元，故马×的欠付借款已通过以物抵债履行，其未向马玉玮履行给付现金63800元的行为，故而在和解协议中确认了该事实。本院认为，（2020）青01民再53号马×与马玉玮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达成的和解协议中，马×作为案件当事人仅有权就其债务履行情况作出条款确认，在本案调查期间马×对马忠福是否交付2014年10月28日收条所载款项未作出明确的否认，和解协议第四款无法直接否认马忠福的履行行为，现本案中马忠福提交了马玉玮确认真实性的收条作为代偿债务履行的凭证，马玉玮未提供债务未实际履行的直接证据，故，案涉欠款63800元已经实际履行。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不当得利之诉须以获得财物无合法原因致使授予财物人受有损失为前提。本案中马忠福通过受让马×名下房产，代偿马×的借款债务作为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代价，其向马玉玮支付63800元具有合法原因。通过马忠福提供的证据可确认63800元已实际履行，马忠福的代偿债务已经清结，完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对价义务，不存在受有不当损失之情形，马忠福向马玉玮主张不当得利之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元，由上诉人马忠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泰审判员 马秀芬审判员 刘 红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 毛书记员 杨 雪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