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350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王哥庄。 法定代表人：林玉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柱，山东盈和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郭华，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经营者，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宪利，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俊斌，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卫红（曾用名：刘卫菊，系郭华妻子），女，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泰安银行职工，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宪利，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俊斌，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住所地泰安市奈河东路**(01-B)。 经营者：郭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宪利，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俊斌，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国丽，女，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宪利，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俊斌，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郭华、刘卫红、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国丽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入住费77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款之日）、返还保证金15万元（自2014年3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款之日）、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违约金14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时间错误，认定上诉人是违约解除租赁是错误。本案是旅店服务合同纠纷并非租赁合同纠纷。本案并非上诉人违约，一审查明被上诉人所经营的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的经营期限已经于2013年5月18日终止，在此之后已经没有经营资格，被上诉人无权继续向上诉人提供服务，因此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终止旅店服务协议。本案双方合同在2013年10月13日已经解除，被上诉人也没有针对合同解除提出异议，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在此以后的全部费用。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宾馆入住房间协议》，上诉人只负有向甲方支付实际天数入住费的义务，其余款项应当全部返还。2.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的利息主张是错误的。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支付了三年的房费200万元及押金15万元，被上诉人已经获取了足够的经济利益或利息，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3.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房屋损坏的情况及责任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物品损坏损失系错误。泰华信价鉴字（2017）第219号鉴定结论不客观真实，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郭华、刘卫红、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国丽辩称，1、本案涉及的合同是租赁合同，而非旅店服务合同，上诉人以涉案合同为旅店服务合同为由提出上诉，与事实不符。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尽管向被上诉人提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是按照租赁合同的要求并未将租赁物返还给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请求一直到将租赁物返还给被上诉人期间的租赁物使用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在上诉人使用租赁物期间租赁物出现损失，对于该损失应当由承租人，即上诉人负责赔偿，被上诉人在2014年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初就已经向上诉人提出交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但是上诉人一直以合同是旅店服务合同为由认为不需要履行交还手续，因此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间作为租赁物交还时间与事实及法律均不相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郭华、刘卫红、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国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解除的时间为2014年3月4日明显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协议的时间应为公证处公证破锁进入的时间即2014年8月13日，上诉人所应当返还的入住费应自2014年8月14日开始计算。 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同上诉状上诉意见。 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宾馆入住费753700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3日按照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至还款为止）；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15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3日按照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至还款为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郭华、刘卫红、国丽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全家福公司向郭华、刘卫红、国丽交还所居住的宾馆房间，房间租赁费用截至2014年6月30日计算；2.依法判令全家福公司向郭华、刘卫红、国丽支付违约金14万元；3.依法判令全家福公司赔偿郭华、刘卫红、国丽房间损坏设施维护费（具体数额以实际勘察情况为准）；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全家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全家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与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国丽（甲方）于2011年11月20日签订《宾馆房间入住协议》一份，约定：入住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入住范围甲方提供现有42间客房（含4个套间）及东二楼原广告公司两大间办公室及现有锅炉房，院内2个停车位，门前3个停车位，供乙方入住使用；入住费用及缴纳方式为乙方一次性以银行转账形式向甲方交清三年入住费用200万元整，并一起交清15万元保证金【根据乙方在入住期间，除墙面、地面正常磨损外，对甲方其他所留设施设备（见详单）如有损坏或丢失，按价赔偿（依发生日市场价参考），保证金不足赔偿金额，乙方再用现金支付，保证金多余赔偿金额，多余保证金退还乙方，如没有破损或丢失，甲方将原额退还乙方15万元保证金】；入住期间，房屋及设施设备维护、维修属乙方负责；因自然破损或不抗力因素而使设施设备损坏，维修归甲方负责；因乙方人为原因或管理不善、他人进入而造成的损坏、丢失，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入住后所产生的水、电、有线电视、卫生等其他因乙方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甲方违约责任约定：一年之内甲方违约，结束入住，需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按实际入住月数支付入住费，不足月的按天计算入住费，根据清单查验房间及设施设备有无破损、丢失情况，退还保证金（保证金退还标准参照本协议第三款），乙方向甲方收取当年入住费的20%作为违约金（一年内违约，年入住费按90万元计算）；一年以上两年之间，甲方违约，结束入住……（一年内违约，年入住费按80万元计算）；两年以上不足三年之内，甲方违约，结束入住……（一年内违约，年入住费按70万元计算）；乙方违约责任约定：一年之内乙方违约，结束入住，需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乙方本年度入住费不予退还。根据清单查验房间及设施设备有无破损、丢失情况，退还保证金（保证金退还标准参照本协议第三款），甲方向乙方收取当年入住费的20%作为违约金（一年内违约，年入住费按90万元计算）；一年以上两年之内乙方违约，结束入住，乙方入住不足第二年中半年的，甲方按第二年中的半年收入入住费。超过第二年中半年的，按实有入住月数收取，不足月的按天计算。据清单查验房间及设施设备有无破损、丢失情况，退还保证金（保证金退还标准参照本协议第三款），甲方向乙方收取当年入住费的20%作为违约金（一年内违约，年入住费按80万元计算）；两年以上不足三年之内乙方违约结束入住，乙方入住不足第三年半年的，按第三年中的半年收取入住费，超过第三年中半年的按实有入住月数收取，不足月的按天计算，根据清单查验房间及设施设备有无破损、丢失情况，退还保证金（保证金退还标准参照本协议第三款），甲方向乙方收取当年入住费的20%作为违约金（一年内违约，年入住费按70万元计算）；入住协议终止后应在规定时间内退房。该《宾馆房间入住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00000元入住费、150000元保证金。 2012年1月14日，原告工作人员曲洪禹与被告工作人员郭华签订《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客房盘点表》（共四页），该盘点表载明了原被告交接房间、房间设备设施等。2014年8月13日，被告郭华向山东省泰安市岱宗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山东省泰安市岱宗公证处工作人员于2014年8月14日到达涉案宾馆，进行了查验、清点，并制作了清单。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泰安华信价格事务所对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内损失物品价值及部分装饰装修整修费用的价格进行了评估，山东泰安华信价格事务所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泰华信价鉴字（2017）第219号鉴定结论书，认定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内损失物品价值及部分装饰装修整修费用为132313元。被告为此交纳鉴定费用4000元。 另查明，原被告现均认可双方已实际提前终止了《宾馆房间入住协议》，关于原告提前终止《宾馆房间入住协议》的原因，原被告各持己见，原告主张被告违约在先，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经营期限于2013年5月18日已经终止，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另外被告郭华与原告签订入住协议亦超出了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登记的经营范围；被告则主张是原告违约在先，因为双方签订合同目的是原告有偿使用宾馆房间以及整个宾馆设施，被告的经营期限到期并没有妨碍原告的使用，原告的合同目的仍然可以实现，是原告在泰山景区内承包寺庙经营，中央二台曝光寺庙存在违法违规经营后，政府不让原告经营了。 还查明，原被告双方提前终止《宾馆房间入住协议》后，双方未对涉案房产、物品等进行清点、交接。对于原告撤离涉案宾馆的时间，原告主张是2013年10月13日，其称已经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但是被告不给办，要求原告将房屋修善好再办理交接，宾馆内已无原告物品。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2014年8月13日找公证处公证之下破锁进入宾馆，当时宾馆还有原告工作人员。 青岛全家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系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名称，被告郭华系经营者，被告国丽系系合伙人，被告刘卫红系被告郭华之妻。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国丽（反诉原告）与原告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于2011年11月20日签订的《宾馆房间入住协议》名为《宾馆房间入住协议》，实为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协议签订后，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原被告均认可双方未实际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协议，提前终止了协议。但对于协议解除的时间，原被告双方各持己见。原告称其于2013年10月13日通知被告解除协议并要求被告办理相关手续，被告则称2014年8月13日找公证处公证之下破锁进入宾馆时宾馆还有原告工作人员。根据原告提交的录音内容显示，原告已在双方通话时已部分撤离涉案宾馆，原被告在协商协议解除后的赔偿问题且一直未协商妥当。协议解除后原被告双方未进行涉案宾馆房间及相关设施、物品的清点清点，亦未进行交接。根据公平、公正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被告协议解除的时间即为原告起诉之日即2014年3月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被告解除协议后，尚未履行的期间入住费，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即2013年3月4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入住费548148.15元（2000000元÷1080天×296天），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 关于原告向被告交纳的保证金150000元，协议载明“根据乙方在入住期间，除墙面、地面正常磨损外，对甲方其他所留设施设备（见详单）如有损坏或丢失，按价赔偿（依发生日市场价参考），保证金不足赔偿金额，乙方再用现金支付，保证金多余赔偿金额，多余保证金退还乙方，如没有破损或丢失，甲方将原额退还乙方15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应否退还、退还数额应根据涉案宾馆房间及相关设施、物品是否有损坏或丢失情况而定。被告主张原告违约，并称原告在入住期间涉案宾馆因使用不当所造成的宾馆内设施损坏，为此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原被告解除后，双方均认可未就涉案房屋及物品进行清点、交接。2014年8月14日山东省泰安市岱宗公证处对涉案宾馆现状及宾馆内物品进行了清点，并制作了清单，山东华信价格事务所根据该清单进行了价格鉴定，认定涉案宾馆损失物品及部分装饰装修整修费用为132313元。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虽约定“入住期间，房屋及设施设备维护、维修属乙方负责；因自然破损或不抗力因素而使设施设备损坏，维修归甲方负责；因乙方人为原因或管理不善、他人进入而造成的损坏、丢失，由乙方负责”，但原被告协议解除后，原告应将承租宾馆及相关设施、物品交付给被告郭华，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被告交付了涉案宾馆及相关设施、物品，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宾馆设施、物品等损失系自然破损或不抗力因素造成的，因此对于该部分损失，应由原告承担。该132313元应由在原告交纳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即被告还应返还原告保证金17687元。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支付宾馆入住费及保证金的利息，因双方协议未明确约定，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郭华、刘卫红、国丽交还所居住的宾馆房间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协议解除后，原被告虽未就涉案宾馆房间及相关设施物品进行交接，但原告已搬离涉案宾馆房间，涉案宾馆房间及相关设施、物品被告均已经收回。因此，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反诉原告郭华、刘卫红、国丽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40000元。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提前终止涉案协议，构成违约，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40000元。反诉被告主张系反诉被告的原因致使反诉被告提前终止涉案协议，反诉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反诉被告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能够证明系反诉被告提前终止涉案协议，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是因反诉原告违约致使反诉被告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协议。因此，反诉被告提前终止协议的行为构成违约，反诉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协议约定“两年以上不足三年之内，甲方违约，结束入住，需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按实际入住月数支付入住费，不足月的按天计算入住费，根据清单查验房间及设施设备有无破损、丢失情况，退还保证金（保证金退还标准参照本协议第三款），乙方向甲方收取当年入住费的20%作为违约金……（一年内违约，年入住费按70万元计算）”，违约金应为140000元（700000元×20%），反诉被告应支付给反诉原告。 反诉原告郭华、刘卫红、国丽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房间损坏设施维护费（具体数额以实际勘察情况为准）的诉讼请求，涉案宾馆房间损失物品及部分装饰装修整修费用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为132313元，反诉被告应赔偿给反诉原告，该项费用已在反诉原告应返还给反诉被告的保证金150000元中予以扣减。 被告郭华为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的经营者、被告国丽为丽华快捷宾馆的合伙人,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应付责任于法有据。被告刘卫红为被告郭华之妻，虽未作为协议相对方在涉案协议上签字，但未否认本诉原告所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其作为反诉原告，基于涉案的协议向本诉原告提出了反诉请求。原告要求被告刘卫红作为其与郭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郭华、国丽、刘卫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入住费548148.15元；二、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郭华、国丽、刘卫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保证金17687元；三、原告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郭华、国丽、刘卫红违约金140000元；四、驳回原告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郭华、国丽、刘卫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原告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719元，被告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郭华、国丽、刘卫红负担92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反诉原告郭华、国丽、刘卫红负担500元，由反诉被告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国丽（甲方）与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2011年11月20日签订的《宾馆房间入住协议》性质，该协议约定甲方提供相关客房、办公室、锅炉房、停车位供乙方使用，入住期间房屋及设施设备维护、维修属乙方负责，乙方负责入住后所产生的水、电、有线电视、卫生等其他因乙方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双方签订协议时对交付的房间设施设备进行清点确认，乙方交纳了保证金，协议对于入住房屋的收回、验收亦作出约定，故从该协议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分析，甲方向乙方收取使用费用、交付房间设施设备后并无相应服务提供，乙方取得对涉案房屋设备的管理和使用权，该情形与旅店服务合同特征存在显著差别，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宾馆房间入住协议》性质为房屋租赁合同正确。根据涉案《宾馆房间入住协议》租赁合同的性质，可以认定协议的履行期限与甲方宾馆的经营期限并无直接关联，乙方在此后仍实际使用的事实亦可以印证甲方宾馆经营期限的终止并不必然导致入住协议不能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对方违约的理由不成立，其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协议解除系因对方违约导致，协议系其主动提出提前终止，故一审判令其支付相应违约金无不当。关于协议解除时间，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其2013年10月13日的通知时间为节点，郭华、刘卫红、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国丽上诉主张以2014年8月13日公证处公证破锁进入时间为节点，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协议提前终止达成合意后，应相互配合完成对涉案设施物品的清点交接，再行处理协议解除后的纠纷事宜，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尽到该义务，所主张的解除时间均排除自身义务，增加对方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以本案起诉之日即2014年3月4日作为协议解除时间并以此为节点计算所应返还的费用，衡平双方利益、分担损失是适当的，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双方对此提起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涉案设施物品损失赔偿，一审法院以清点对照表及鉴定结论作为依据，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出异议但无充分证据推翻，涉案设施物品损失发生在其管理、控制和使用期间，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损失的发生不可归责于其，一审法院判令其对于该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无不当。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张的入住费及保证金延期付款利息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郭华、刘卫红、泰安市泰山区城市丽华快捷宾馆、国丽与上诉人青岛知足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各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崔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