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1民他1号复议申请人：淄博市淄川凤凰精密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双沟镇西张村。法定代表人：马良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蒲水业、李慧子，山东诚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淄博市淄川凤凰精密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经开民破第00001、0000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针对沈阳玻璃研究院破产管理人、沈阳东普光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普公司”）破产管理人的申请及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到破产单位实地考察，并询问了三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李志新、王兆祥，高级管理人员甘巨辉、曹儒杰，普通工作人员洪丽霞、侯艳秋、柳世知、孙秀杰、王**、王阳、温巨光、吴建华、单丽、孙建国等，以上人员均表示三企业存在高度混同关系。沈阳莱克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克公司”）出具书面意见：认可与沈阳玻璃研究院、东普公司法人人格高度混同。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决议，同意与沈阳玻璃研究院、东普公司进行合并破产。2019年7月19日，一审法院就东普公司破产管理人、沈阳玻璃研究院破产管理人申请事项组织召开听证会。债务人企业代理人刘志勇律师、债务人工会主席甘巨辉、债务人党总支书记张丽萍、东普公司管理人、沈阳玻璃研究院管理人、淄博淄川凤凰精密陶瓷有限公司、沈阳缔酸液化空气有限公司、沈阳胜科水务有限公司、辽宁天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辽宁天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参加听证会。对于沈阳玻璃研究院管理人申请的沈阳玻璃研究院、东普公司、莱克公司三家公司实质性合并破产的事项，各债权人均未表示异议。另外，三家被申请人企业均已无法清偿到期债务。其中，根据辽宁天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辽天运会审【2019】055号、056号《审计报告》记载，截止2014年12月31日沈阳玻璃研究院资产负债率达140.99%，已资不抵债，且企业无持续经营能力；截止2014年5月31日，东普公司资产总额15,504,005.04元，负债总额13,914，093.37元，虽资产大于负债，但资金严重不足，无法清偿债务，且企业同样无持续经营能力。综上，可以认定沈阳玻璃研究院，东普公司、莱克公司属关联企业。各企业之间持续、广泛、显著存在如下事实：一、主要经营性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难以区分：三家企业住所地、生产场地、办公场地同一，且无支付租金的情况；存在多家被申请人企业共同无偿使用同一场地的情形；厂内财产高度混同，资产所有权人、实际使用人、资产购置出资人无法区分；存在多个被申请人共同使用同一商标如“大地牌商标”的情形；存在多笔代收代付款项情况，均未提供三方协议的情形；三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存在凭证后附协议与账面记载、银行回单不符及无协议的情形；存在三家企业资金统一调配的情形。二、投资关系方面混同：东普公司及莱克公司均为沈阳玻璃研究院的全资子公司。存在沈阳玻璃研究院作为实际出资人出资设立东普公司的情形；存在沈阳玻璃研究院从其他股东手中购得莱克公司剩余股权的情形。从投资关系来看，沈阳玻璃研究院对东普公司、莱克公司具有完全从属性，法人人格高度混同。三、高级管理人员及职工交叉兼职：东普公司、莱克公司与沈阳玻璃研究院之间，存在高级管理人员兼任被申请人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的情形；存在同一人员同时在两家以上企业担任高级管理人员的情形；存在股东会成员在被申请人企业担任高级管理人员的情形；存在同一会计、出纳、业务人员、工人同时负责两家以上企业相关工作的情形；存在三家企业职工交叉兼职、难以厘清人事关系，需要将职工权益问题合并解决的情形。四、对外业务及财务管理混同：三家被申请人企业在对外业务的种类及范围上存在混同情形；存在同一财务人员同时管理多家被申请人企业财务资料的情形；存在同一财务人员同时负责多家企业的财务工作的情形。同时，三家被申请人因流动资金困难，长期过度负债，已陷入财务和经营困境，具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的可能。财务资料显示被申请人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沈阳玻璃研究院、东普公司、沈阳莱克照明有限公司三家企业在整体上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存在破产原因。一审法院认为：沈阳玻璃研究院、东普公司与莱克公司为关联企业。对沈阳玻璃研究院破产管理人、东普公司破产管理人申请事项的审查关键是上述企业是否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关联企业之间持续、广泛、显著存在主要经营性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难以区分等情形，即可认定关联企业成员严重丧失法人财产独立性；关联企业之间持续、广泛、显著存在高级管理人员及职工交叉兼职，即可认定关联企业成员严重丧失法人意志独立性；关联企业成员严重丧失法人财产独立性和法人意志独立性，即可认定关联企业成员之间法人人格高度混同。本案中，沈阳玻璃研究院、东普公司与莱克公司属关联企业，东普公司与莱克公司为沈阳玻璃研究院的全资子公司，三公司间持续、广泛、显著存在主要经营性财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难以区分，对外业务及财务管理混同，高级管理人员及职工交叉兼职，已严重丧失法人财产独立性和法人意志独立性，故认定法人人格高度混同。沈阳玻璃研究院、东普公司与莱克公司虽为法人，但三者之间人格高度混同，则其不能以公司的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势必损害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合并破产时，所有债权人在同一程序中平等受偿，有利于保障破产制度的公平价值，维护所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关联企业之间的合并处置和相互债权债务关系的消灭，免除了资产归属划分和关联债权清理认定的复杂、困难程序，有利于提高破产案件的司法效率。故应将沈阳玻璃研究院、东普公司与莱克公司合并破产。沈阳玻璃研究院、东普公司与莱克公司单独或整体均已符合破产原因，关联企业沈阳玻璃研究院、东普公司已受理进入破产程序，本次被申请的关联企业莱克公司的合并破产应由本院管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裁定受理沈阳玻璃研究院破产管理人、沈阳东普光源材料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沈阳莱克照明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沈阳玻璃研究院、沈阳东普光源材料有限公司、沈阳莱克照明有限公司合并破产。凤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复议要求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经开民破第00001、00002号民事裁定,理由是三公司之间人格高度混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复议过程中,复议申请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关联企业成员之间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时,可以适用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的方式进行审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沈阳玻璃研究院、东普公司、莱克公司三家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且无法区分的情形,一审法院裁定三家公司进行实质合并破产符合法律规定。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各债权人能够公平受偿,复议申请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三公司人格高度混同属事实错误的理由并不成立。因此，故凤凰公司的复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一经作出即生效。审判长 于 雪审判员 张春韬审判员 丛凤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芳菲书记员董月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