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3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轩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建安区文兴路**。法定代表人：赵杰，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倩，女，汉族，1970年1月5日生，住许昌市魏都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91年3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辉，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金轩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刚承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2民初4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金轩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倩、被上诉人李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金轩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002民初46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院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电梯安装派遣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被告指派原告做为安装组长,安装“馨怡佳苑”项目(位于许昌市××佗路北50米)的“西子电梯”8台，安装费用174400元，付款条件分为进场款为30%、进度款为30%、竣工结算款为30%、安装质量保证金为10%(启用电梯满3个月内无重大安装质量问题)进行支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电梯安装派遣协议》内容,上诉人认为,虽然上述合同名为《电梯安装派遣协议》，但该协议内容实质为《电梯安装施工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换句话说本案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由应当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承揽合同相关法律进行裁判,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认为:《电梯安装派遣协议》明显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被上诉人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电梯安装派遣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而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2.一审法院审查认定案涉“馨怡佳苑”2号楼4台电梯安装施工为被上诉人完工并竣工验收与事实不符。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2月31日馨怡佳苑2号楼4台电梯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而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2020年5月19日所有电梯均完成交付验收,且在质保期内未对电梯提出异议。依约定被告应于2020年8月19日支付原告全部的工程款”,上诉人认为,馨怡佳苑2号楼4台电梯作为最后一批安装完工电梯,在2019年12月31日已经竣工验收，而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2020年5月19日所有电梯均完成交付验收。因此可以判断被上诉人根本不知晓馨怡佳苑2号楼4台电梯竣工验收具体时间。换句话说“馨怡佳苑”电梯安装工程施工非被上诉人完工并验收。理由二、根据《电梯安装派遣协议》约定:“竣工结算款:电梯厂检及技术监督部门验收合格完毕,乙方提供齐全以下资料,由甲方确认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0%安装费”①《厂检整改通知单》②《电梯安装质量验收标准》③《竣工交接单》(由公司安装部及维保部门经理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竣工交接单》签字处载明:安装代表为:李刚签名。根据协议明确约定,《竣工交接单》应当由公司安装部及维保部门经理签字确认,而被上诉人(李刚)非公司员工更非公司安装部经理。至于维保代表黄兵强也非维保部门经理，只是公司一名普通员工。维保部门章也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黄兵强相互勾结伪造刻制,非上诉人内部相关部门印章。同时，维保部门印章也不能代表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理由三、《竣工交接单》是电梯安装工程竣工后必须经技术质量监督部门检测、验收完毕才能由电梯安装工程方(上诉人方)通知“馨怡佳苑”总工程方电梯安装完毕进入维保阶段的交接手续,所以不可能有上诉人找的工程分包安装队长:李刚的签名。而且李刚自制的《竣工交接单》时间为2019年3月10日,早于技术质量监督部门检测验收合格时间2019年12月25日。就是说李刚自制的《竣工交接单》表明:在电梯交业主方的时候还没有技术质量监督部门检测、验收合格。事实是“馨怡佳苑”总工程方是不可能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签收这种违法竣工交接单的。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自制的非经上诉人相关部门经理签字确认的《竣工交接单》就认定案涉电梯安装工程由被上诉人完工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李刚辩称，1.本案案由的确定以及对本案法律纠纷的定性完全正确，适用法律也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仅仅是其个人对法律规定和对本案事实的误解。2.本案不属于建设施工合同，同时在一审中也已经充分的查明了涉案的电梯施工及竣工验收的客观事实，竣工验收单也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在没有相反证据能证明情况下，仅仅认为可能存在上诉人的员工与被上诉人私下串通的说法也是不能成立的。3.本案中所涉及施工的所有电梯，目前均已经交付使用，也已经过了合同约定的质保期限，上诉人应当如数支付安装费用，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李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136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电梯安装派遣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被告指派原告做为安装组长，安装“馨怡佳苑”项目（位于许昌市××佗路北50米）的“西子电梯”8台，安装费用174400元，付款条件分为进场款为30%、进度款为30%、竣工结算款为30%、安装质量保证金为10%（启用电梯满3个月内无重大安装质量问题）进行支付。2017年9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合同补充协议一份，显示电梯井道改造费2000元，并加盖河南金轩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但被告辩称该笔费用系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中。被告于2017年5月11日、6月13日、9月9日分三次转账向原告支付共计10万元，且原告于2017年5月27日通过马超收到3000元款项。庭审中被告出示2017年12月6日的单据欲证明“馨怡佳苑”项目施工款以现金支付了158600元，但原告称单据显示收到“馨怡佳苑”和文兴商贸广场两个工程安装费165000元，其中本案“馨怡佳苑”工程安装费为80000元，文兴商贸广场工程安装费为85000元。2018年1月21日，原、被双方签订《电梯安装派遣协议》一份，增加安装“馨怡佳苑”项目电梯4台，安装费99200元，打机房孔洞费用1000元（该款项不包含在99200元内），付款条件分为进场款为30%、进度款为30%、竣工结算款为30%、安装质量保证金为10%（启用电梯满3个月内无重大安装质量问题）进行支付。2018年10月25日，原、被双方又签订《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显示电梯井道改造费用最终价款为20000元，补充协议中加盖有河南金轩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原告在收到2万元款项后于2018年1月26日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但称该款项系其他工程款项。另查明，2019年3月10日“馨怡佳苑”1号楼4台电梯安装完毕，2019年11月17日“馨怡佳苑”10号楼4台电梯安装完毕，2019年12月31日“馨怡佳苑”2号楼4台电梯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于2020年5月19日“馨怡佳苑”2号楼4台电梯投入使用。庭审中，被告认可涉案12台电梯均于2019年12月25日前验收合格，并在验收合格后就投入使用。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馨怡佳苑”项目电梯安装派遣协议、合同补充协议、电梯竣工交接单、对账明细，被告提供的安全技术交底记录单、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电梯安装派遣协议、付款凭证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均合法有效，被告未及时支付款项是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2017年5月-9月份被告共支付10.3万元。关于2017年12月6日16.5万元的单据，单据显示16.5万元涉及“馨怡佳苑”项目和文兴商贸广场两个项目的安装费用，但不显示每个项目的数额，根据原告自认，应认定该16.5万元中8万元系被告支付的本案安装费。被告关于16.5万元款项的抗辩意见无其他证据佐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月26日的收条，原告认可收到2万元款项，但辩称该款项系其他项目款项，该辩称无其他证据证明，故该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出示2019年5月6日2万元付款申请单，原告不认可收到2万元款项且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原告承揽被告“馨怡佳苑”项目电梯安装项目全部工程款共计296600元（174400元+2000元+99200元+1000元+20000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203000元（103000元+80000元+20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款项为93600元。被告辩称2017年9月8日的电梯井改造费2000元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中，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该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李刚要求被告河南金轩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款项93600元的诉讼要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河南金轩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刚工程款93600元；二、驳回原告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2元，减半收取计1286元，由原告李刚负担216元，被告河南金轩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据内容：1、转账支取，20190506，-10000元，对方账户：62×××39李刚；2、转账支取，20190508，-10000元，对方账户：62×××39李刚，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5月6日、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每笔一万元，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共计两万元。二、《“馨怡佳苑”项目收尾安装协议》补充协议。证据内容：本案电梯后续施工方何炜在项目安装过程中因被上诉人安装工程质量原因发生的维修零件费共计：17200元。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完成本案电梯的安装，已完成安装的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后续施工中给上诉人造成损失17200元。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据内容：1、转账支取，20190201，-50000元，对方账户：62×××39李刚。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2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共计5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三份证据，从形成时间和证据来源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属于由于上诉人客观原因在一审法庭终结前不能提供的证据，所有证据均由上诉人直接保管，在一审举证期间届满前应当依法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二审审理当庭提供，不符合新证据的相关要求。同时，上诉人所提供的两笔1万元的交易明细和一笔5万元的银行回单，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已经共同确认，在同一时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份的电梯安装派遣协议，累计的工程款达成70多万，双方之间存在着频繁的银行交易往来，上诉人所提供的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是本案所涉及的合同款项。并且在一审中在法庭组织下双方也对各个合同之间付款的情况进行了核对，该两份证据所显示的7万元款项并非本案馨怡佳苑项目的合同款项。对于补充协议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也有异议，仅仅有补充协议，没有相应付款凭证和发票，而且协议中的乙方在一、二审中均未能出庭作证，说明就补充协议所涉及项目的施工情况。因此该证据明显与一审所查明事实不符，并且不具备真实性和关联性。综上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逾期举证，不应当被法庭采纳。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三份证据非新证据，而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李刚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刚支付工程款93600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适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馨怡佳苑”项目电梯安装派遣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上诉人未及时支付款项是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李刚承揽上诉人“馨怡佳苑”项目电梯安装项目全部工程款合计296600元（174400元+2000元+99200元+1000元+20000元），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203000元（103000元+80000元+20000元），上诉人河南金轩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剩余款项93600元。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93600元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7万元（1+1+5）银行转账凭证，因双方涉及多个安装派遣协议和补充协议,而且双方尚未进行对账结算，同时被上诉人不认可该7万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无证据足以确认，故对该7万元在本案中不予认定，但双方可通过协商对账的方式，在确定具体的工程款数额后，再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河南金轩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2元，由上诉人河南金轩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张 靖审判员 李艳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侯伟丽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