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3刑终368号原公诉机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桂立志，男，1968年10月3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徐州市绿叶园艺有限公司总经理（徐州市林场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能文，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桂立志犯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苏0302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桂立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桂立志系徐州市绿叶园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3年10月8日，徐州市绿叶园艺有限公司在徐州市鼓楼区天齐村承包80亩土地建立苗圃。2015年徐州市人民政府因建设需要征收该地块，被告人桂立志因对赔偿标准不予认可，未与拆迁部门达成拆迁补偿协议。2016年4月初，被告人桂立志单方安排公司员工张某、苏某等人对上述天齐村苗圃内的苗木进行清查，张某、苏某在仅对部分苗木进行清点的情况下，估算了整个苗圃的苗木数量，并将清点数据交付王某乙制作统计表。桂立志为获取超额赔偿，指使公司员工王某乙在制作《天齐苗圃苗木统计》表时，虚增苗木种类、规格、数量等。后桂立志将王某乙制作的统计表中的苗木价格进行了删除，保留了原表中的苗木种类、规格和数量，并将该表格打印成文。2016年4月18日，桂立志安排张某携带打印出来的虚假的《天齐苗圃苗木统计》表到徐州市鼓楼区天齐村村委会，并要求村委会人员签字确认该表内的数据系真实，且强调只要村委会确认该表真实，其就同意先将苗圃从天齐村搬离。时任徐州市鼓楼区天齐村村委会书记胡光永、村主任袁某等人在未对苗圃内的树木种类、规格、数量进行核查的情况下，为促使桂立志尽快搬迁，推进拆迁工作，同意在该统计表盖章确认，并由村委会工作人员袁某、卢某、王某甲、高某乙和高某甲在该统计表签字，且在该表上明确“该表仅做评估依据，不做赔偿依据”。此后，天齐村村委会联系吊车等运输设备帮助桂立志将天齐苗圃的树苗搬迁至铜山区刘集镇的新苗圃。2016年12月初，被告人桂立志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州市人民政府、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徐州市鼓楼区九里街道办事处对其违法征迁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审理期间，桂立志将《天齐苗圃苗木统计》表作为证据提交，申请对该表统计的苗木数据进行评估，并将评估结果作为赔偿依据。2018年10月26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江苏光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天齐苗圃苗木统计》表中的苗圃苗木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期间，江苏光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师周某对其中的4000余棵苗木的冠幅规格为5米提出异议，对此被告人桂立志以笔误为由，授意周某将冠幅5米篡改为5分米。上述行为致使江苏光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徐州市绿叶园艺有限公司天齐苗圃合理种植密度的意见》不真实，继而导致江苏光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光大评报字（2018）第3038号《徐州市绿叶园艺有限公司其他行政强制一案所涉苗木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中认定的委托苗木价值人民币23365620元与事实不符。后桂立志以该评估报告为依据要求人民法院判决赔偿其损失人民币2849.5万元。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桂立志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桂立志的供述，证人胡光永、袁某、卢某、王某甲、高某甲、高某乙、王某乙、张某、苏某、罗某、胡某、孙某、杭某、程某、李某、周某、刘某、杨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现场勘查记录、苗木统计表，土地租赁合同书，天齐村会议纪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移植苗木树木的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天齐苗圃苗木统计》表及《苗木清单》，（2016）苏03行初621号行政诉讼卷宗材料及江苏光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徐州市绿叶园艺有限公司其他行政强制一案所涉苗木价值资产评估报告》、《关于徐州市绿叶园艺有限公司天齐苗圃合理种植密度的意见》，周某测算的关于《天齐苗圃苗木统计》表的情况汇报单，徐州迅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桂立志指使他人作伪证，干扰司法机关的正常的诉讼活动，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妨害作证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桂立志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桂立志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上诉人桂立志没有指使他人做伪证，不构成妨害作证罪，请求改判上诉人桂立志无罪。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行政起诉状复印件、《天齐苗圃苗木统计》表复印件、网络视频截图复印件三张、说明一份，拟证明桂立志在提起行政诉讼时自制的苗木数量及价格评估表是按照分米计算苗木的价值，若按照米评估，则评估价值远远大于按照分米评估的价值，《天齐苗圃苗木统计》表的单位应为分米。并提交开庭审理申请书，申请对本案开庭审理。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行政起诉状复印件、《天齐苗圃苗木统计》表复印件、网络视频截图打印件三张、说明一份，经查，行政起诉状、《天齐苗圃苗木统计》表均在一审庭审中作为证据出示，且经双方质证，网络视频截图复印件、说明来源不明，上述材料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上述材料不能否定上诉人桂立志向法院提交的统计表上的单位系是“米”的事实，也不能推翻统计表系伪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申请二审开庭审理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对全案证据组织控辩双方进行举证、质证。二审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一审事实、证据提出异议，但未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故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范围，对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桂立志没有指使他人作伪证，不构成妨害作证罪，请求改判上诉人桂立志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规定，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构成妨害作证罪。指使他人作伪证是指以暴力、威胁、贿买或者其他方法让他人为案件提供与事实不符的虚假证明、陈述等，“他人”包括但不限于“证人”的范畴。无论采用哪种方法、手段，其实质都是行为人希望他人作伪证，在客观上妨害了国家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秩序，都是妨害作证的行为，行为人依法构成犯罪。上诉人桂立志利用职务指使其公司员工王某乙虚增苗圃的苗木种类、数量及规格，以“不盖章就不搬迁”相要挟，迫使天齐村村委会在《天齐苗圃苗木统计》表上盖章确认、村委会工作人员在该统计表上签字证实真实性，并要求原天齐村党委书记胡光永等人在法院调查时为其证明统计表是真实的。2017年10月，法院工作人员到天齐村项目指挥部调查时，胡光永表示该表是真实的。法院委托江苏光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期间，评估人员发现该冠幅的苗木数量在桂立志主张的苗圃面积内是不可能容纳的，并私下将上述情况告知桂立志。桂立志在一段时间后向评估机构称统计表存在笔误，并授意将冠幅5米修改为5分米。上诉人桂立志的上述行为符合妨害作证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妨害作证罪。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桂立志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徐志华审 判 员  何秀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瑶书 记 员  赵峰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