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1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狮王化工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宜兴市屺亭街道后亭村西陈巷组。法定代表人：刘建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伟，江苏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景喜，男，195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喜，江苏善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新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汤木路南侧汽车站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洪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无锡狮王化工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景喜、沛县新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狮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伟，被上诉人叶景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喜、被上诉人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丁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狮王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驳回叶景喜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叶景喜非适格主体，2013年12月3日新源公司与好思家办事处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的相对方应是新源公司与好思家公司，故叶景喜非适格主体，不应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叶景喜与狮王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新源公司与好思家办事处签订的《施工合同》为主合同，因好思家办事处无施工资质，故合同为无效合同。叶景喜将工程转让给上诉人是从合同，也是无效合同，叶景喜也无转让的权利。叶景喜为银行工作人员不得从事工程施工作为第二职业。综上，上诉人无需支付每平7元的费用。三、上诉人无需支付379874.68元给叶景喜。叶景喜与新源公司有利害关系，如认定施工应是新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与新源公司的合同没有约定进行清理为上诉人的免费义务，建筑产生的垃圾也非由上诉人造成。新源公司在交付房屋使用前，上诉人未收到任何修补清理的通知。叶景喜在施工中也可能产生垃圾，垃圾的产生涉及多个施工部分，非上诉人的义务。叶景喜与新源公司2017年8月26日约定由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为上诉人设定义务，没有得到上诉人认可也是无效约定。2014年4月4日，叶景喜与狮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不是居间合同而是转包合同，这个转包合同也是无效的，所以本案争议的不是劳务费。被上诉人叶景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意做虚假陈述，歪曲了双方的合同原意，其参与人是经办人也是法人，故意不到庭，因此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没有依据。狮王公司曾向新源公司主张过全部工程款1306487元，却未完成全部的工程量，未完成的工程量由叶景喜施工完成而产生了涉案的379874.68元工程款。沛县法院作出的（2018）苏0322民初4471号判决，徐州市中级法院予以维持。该判决中，狮王公司确认了叶景喜代其履行的清理工作的工程款应由其向叶景喜支付。狮王公司在施工中没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叶景喜进行施工，是代狮王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该工程是新源公司总体发包给狮王公司的，狮王公司违约擅自撤离现场中断施工，其中的部分工程狮王公司明确交由叶景喜施工。叶景喜在上述工程外进行的工作是狮王公司的承包范围，该部分工程款已判决新源公司给付狮王公司，该部分工程是狮王公司应向新源公司履行的。叶景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狮王公司、新源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其他款计711751.68元，并从2017年8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3日，新源公司作为甲方，安徽好思家涂料有限公司徐州工程办事处（以下简称好思家办事处）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中央御景小区，工程地点：沛县正阳小学东侧、汤沐路北侧，施工内容：外墙真石漆，主要材料品种：天然真石漆、抗碱封底漆、照面漆，预计工程量：13万平方米，工期：2014年5月18日至2016年5月18日。双方还约定了合同价款、付款方式、期限等。合同甲方处加盖有新源公司印章，有负责人李洪灿签字，乙方处加盖有好思家办事处的印章，叶景喜在代表人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日。叶景喜陈述，为履行与新源公司的合同，叶景喜专门成立了好思家办事处，并进行前期投入，租赁设备，进行部分施工。狮王公司不认可，新源公司认可叶景喜为此进行了前期投入和准备施工措施。2014年4月4日，叶景喜作为甲方，狮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勋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中央御景外墙天然真石漆工程事项达成一致，特订立本协议。甲方将中央御景天然真石漆工程转给乙方，由乙方直接与新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外墙合同面积13万平方米，如确定做墙面砖型小方块，乙方付给甲方90万元劳务费，如果实际面积低于13万平米，低于部分按7元每平米扣除。外墙面如确定做大方块，乙方会给甲方18元每平方米劳务费，结算面积以新源公司审定的面积按实结算。劳务费的付给应在新源公司，每次付款时，按百分之二十九付给甲方，最后一次付款时结清。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需共同遵守，违约方负法律责任。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只（应为“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叶景喜在甲方处签字，刘建勋在乙方处签字。后狮王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与新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进行了施工，实际施工面积为47195.18㎡。2015年3月13日，狮王公司将中央御景西区五栋楼塔吊洞、外墙真石漆施工2329平方米包工包料转包给叶景喜施工，并与叶景喜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真石漆每平方米60元，总价139740元。约定合同最终价13万元整。空调板刮腻子按实结算每平米8元。约定付款方式：甲方于3月底前开具工程发票交给新源公司，工程结束后，新源公司将款打入狮王公司账户，由狮王公司全额转给叶景喜。狮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勋在合同甲方处签字，叶景喜在合同乙方处签字。2015年5月15日，狮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勋向新源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赵总：西区2.3.5.7.8.9六栋楼，三层以下真石漆由叶总施工，工程款请你直接给叶总结算。……”，狮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勋在内容下方签字。落款日期“2015.5.15”。在另案审理过程中，狮王公司认可三层以下真石漆、部分水包水工程、塔吊口工程是由叶景喜施工，并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叶景喜施工剩余工程并参与验收，新源公司提交的有叶景喜签字的专业分包单位工程款拨付单显示，真石漆面积合计47195.18㎡，水包水面积3953.06㎡，腻子2163.68㎡，按双方约定单价计算，工程款总额为2976484.32元。涉案工程验收前产生的清理、喷涂、修补、验收资料准备等费用，由叶景喜与新源公司签字确认，双方于2017年8月26日签订形成《西区施工清单及人工资》结算单一份，内容：“1、2016.2月，1-9号楼：清理窗户、窗户护栏、楼梯间、空调护栏真石漆，清理顶楼平台真石漆及残留施工垃圾，白色真石漆墙面及平台立面墙面喷涂真石漆一遍，清洁剂及清理工具等合计298015.68元。2、2016.2月：2#、3#北、7#南采光井喷涂真石漆施工：709㎡×56元/㎡＝39704元。3、2016年-2017年九次修补维修外墙脱落墙面计29085元。4、2017元-3月西区外墙真石漆验收，工程准备，工程资料准备，工程整改等计：13070元”。内容左下方书写内容有“已核属实，费用由刘建勋工程款中扣除”该书写字上加盖有新源公司中央御景项目部印章，内容右下方有叶景喜签字。落款日期“2017.8.26”。上述金额合计379874.68元。涉案工程小区，已经交付使用，新源公司尚欠狮王公司工程款1306487元。一审法院认为,叶景喜主张以好思家办事处名义与新源公司签订合同，为履行该合同设立办事处、租赁设备、准备施工措施等，新源公司认可叶景喜进行了前期准备和投入。后叶景喜退出与狮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勋签订《协议书》，约定了劳务费，可见双方签订《协议书》时，对于叶景喜付出时间和劳动是明知的，叶景喜完成前期部分准备工作，新源公司亦认可，《协议书》由叶景喜与狮王公司刘建勋签订，系双方在联系工程时进行的居间约定，为有效合同，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狮王公司应按约定付给叶景喜相应费用。狮王公司施工面积为47195.18㎡，按约定，应按7元/平方米计算，金额为330366.26元。2015年3月13日，狮王公司又将外墙真石漆施工2329平方米包工包料转包给叶景喜施工，该转包的面积应扣除，金额为16303元（2329平方米×7元/平方米）。扣减后，狮王公司应向叶景喜支付转让劳务费用314063.26元（330366.26元-16303元）。关于叶景喜主张的整修、验收等相关费用379874.68元，狮王公司施工后，于2015年3月13日将中央御景西区五栋楼塔吊洞、外墙真石漆施工2329平方米包工包料转包给叶景喜施工，双方存在工程分包关系，该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狮王公司施工了部分工程，最后扫尾工程由叶景喜完成，并由叶景喜参与整个工程验收，且在另案中，狮王公司亦认可叶景喜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叶景喜施工的扫尾工程为狮王公司承包工程的一部分，该部分费用应由狮王公司向叶景喜支付。新源公司尚欠狮王公司工程款1306487元，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该部分工程款379874.68元，应由新源公司在欠付狮王公司工程款范围向叶景喜承担责任。关于利息。转让劳务费314063.26元，在协议中未明确约定给付时间，仅约定最后一次付款时结清。新源公司最后一次付款尚未完成，应自叶景喜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利息；关于叶景喜主张的整修、验收工程款，2017年8月26日，新源公司与叶景喜就整个验收款进行结算，叶景喜自该日期主张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叶景喜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主张，于法无悖，予以支持。综上，狮王公司应向叶景喜支付转让劳务费314063.26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狮王公司应向叶景喜支付工程款379874.68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新源公司在欠付狮王公司工程款1306487元范围内对叶景喜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无锡狮王化工涂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叶景喜转让劳务费314063.26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无锡狮王化工涂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叶景喜工程款379874.68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对于上述第二项债务，由沛县新源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无锡狮王化工涂料有限公司工程款1306487元范围内对叶景喜承担责任。四、驳回叶景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叶景喜与狮王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狮王公司是否应向叶景喜支付劳务费，金额如何确定；2、一审判决的工程款及利息，狮王公司应否支付。本院认为，叶景喜退出与新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后，于2014年4月4日与狮王公司签订《协议书》，而由狮王公司直接与新源公司订立施工合同。双方签订《协议书》时，对于叶景喜付出时间和劳动是明知的，叶景喜完成前期部分准备工作，新源公司亦认可，叶景喜以居间人身份，促成狮王公司与新源公司订立施工合同，狮王公司应按《协议书》的约定，按7元/平方米计算，扣除叶景喜施工外墙真石漆施工面积，应给付劳务费314063.26元。狮王公司抗辩新源公司与好思家办事处签订的《施工合同》为主合同，因好思家办事处无施工资质，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故《协议书》作为从合同也应无效。本院认为，《施工合同》系新源公司与好思家办事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协议书》是狮王公司与叶景喜订立的居间合同，二者具有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存在主从及依附关系，狮王公司此部分抗辩不能成立。因狮王公司施工了部分涉案工程，最后扫尾工程由叶景喜完成并参与整个工程验收，叶景喜施工的扫尾工程为狮王公司承包工程的一部分，该部分费用应由狮王公司向叶景喜支付。另案中，狮王公司已认可叶景喜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故，该扫尾部分对应的工程款379874.68元，狮王公司应向叶景喜支付。狮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是由叶景喜从事其他工程产生，应认定该费用属于叶景喜从事扫尾工程产生的费用。因新源公司尚欠狮王公司工程款1306487元，原审法院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判令狮王公司支付叶景喜工程款379874.68元及利息，新源公司在欠付狮王公司工程款范围向叶景喜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狮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9元，由上诉人无锡狮王化工涂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 杰审判员 宋新河审判员 孟 娟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