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刑终420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某某，男，1966年2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纳雍县，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顾月，贵州威迪（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黔0525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谭某某系纳雍县村民，其于1997年在云南省个旧市务工时被炸伤，致双目失明、右上肢缺失。2013年9月25日，被告人谭某某在其本人已经享受低保政策的情况下，到化作乡人民政府找到时任党委书记尚跃康，要求将其家庭成员一同纳入低保，尚跃康向谭某某解释其家庭成员不符合享受低保政策的条件时，遭到谭某某辱骂，在场的化作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罗雍等人进行劝解，谭某某便借机声称被罗雍殴打。后被告人谭某某以被罗雍殴打为由，多次到有关部门上访。直到2016年，罗雍与被告人谭某某协商通过赌咒的方式解决，谭某某才对此事作罢。2016年四五月，被告人谭某某到纳雍县教育局（现已更名为纳雍县教育科技局，以下统称“纳雍县教育局”）反映其1985年中考成绩被登分员更改的问题。同年6月，毕节市教育局收到被告人谭某某反映其1985年中考成绩被登分员更改，要求调查处理的信访件，并交由纳雍县教育局处理。纳雍县教育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关于谭某某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书》，答复意见为未发现其1985年的中考成绩登记表上有任何更改痕迹。被告人谭某某对纳雍县教育局的答复意见不满意，向纳雍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纳雍县人民政府经复查后，于同年8月23日作出《纳雍县人民政府关于谭某某同志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结论为维持纳雍县教育局的答复意见。被告人谭某某因对纳雍县人民政府的复查意见不满意，又向毕节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核。2016年10月14日，纳雍县信访局复查科科长龙成斌带领被告人谭某某及其外甥王宇涛一同到纳雍县教育局查阅相关原始档案，王宇涛在认真细致的查看《贵州省中等专业学校招生（初中对象）考生简明登记表》后，当场告知谭某某原始档案中没有改动痕迹。2017年2月21日，毕节市信访局作出《申请信访复核不予受理告知书》，对被告人谭某某提出的复核申请不予受理。2017年8月4日，被告人谭某某再次以其1985年中考成绩被更改为由到毕节市信访局上访，毕节市信访局转交纳雍县教育局办理。纳雍县教育局经调查核实后，于同月25日作出《关于谭某某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处理意见为被告人谭某某1985年的中考成绩登记表上没有任何更改痕迹，其反映1985年中考成绩被更改问题无证据证实，要求处理的诉求无证据支撑，不予支持。2018年5月15日，经纳雍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组织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以及律师等相关人员对被告人谭某某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进行评查，结论为谭某某信访事项已按“三到位”原则解决到位。同年7月18日，被告人谭某某在其子谭焱的陪同下，再次到纳雍县教育局查阅档案，经谭焱亲自查阅，1985年的《贵州省中等专业学校招生（初中对象）考生简明登记表》上谭某某的考生成绩、基本情况等均没有改动痕迹。次日，经毕节市教育局协调联系，被告人谭某某与谭焱又到毕节市档案局查看谭某某1985年的中考档案，经谭焱查阅，毕节市1985年的中考档案只有被录取人员的成绩登记，因谭某某未被录取，故没有谭某某的成绩登记信息。当日，被告人谭某某签订了《息诉息访承诺书》。2017年2月以来，被告人谭某某在纳雍县教育局、纳雍县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已经对其反映1985年中考成绩被更改的信访事项进行明确答复，且其信访事项已按法定程序处理终结的情况下，仍然以其1985年中考成绩被更改为由多次到毕节市委群工部、北京国家信访局等部门缠访，其中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10多次，且在签订《息诉息访承诺书》后又多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为此，纳雍县委群工部、纳雍县教育局、纳雍县化作乡人民政府等有关部门多次安排工作人员接访劝返谭某某。被告人谭某某的缠访行为严重影响了纳雍县委群工部、纳雍县教育局、纳雍县化作乡人民政府等有关部门的正常办公秩序，并致使上述有关部门产生各项接访劝返费用20多万元。在接访劝返过程中，被告人谭某某多次辱骂参与接访劝返工作的王世伟、陈祥海、张忠平等人，另外还以不拿路费、住宿费等费用给其就不离开北京等相要挟，多次向纳雍县教育局、纳雍信访局及化作乡人民政府强行索要人民币8880元。其中，2019年1月，纳雍县教育局工作人员王世伟和纳雍县化作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曾雪松等人将到北京上访的被告人谭某某接回纳雍县后，安排谭某某到纳雍县雍熙敬老院暂时居住，但谭某某认为其不应该在敬老院居住，无故辱骂王世伟等人，在敬老院内大吵大闹，并持木棍将敬老院的窗户玻璃等物品打碎。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谭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对被告人谭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880元依法继续追缴，分别发还被害单位纳雍县教育科技局、纳雍县信访局及纳雍县化作乡人民政府。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某某不服，以“辱骂接访劝返工作人员系事出有因；量刑过重；一审判决对相关工作人员给予其的人民币8880元追缴不当”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谭某某上访系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非无理取闹，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谭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谭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谭某某所提“辱骂接访劝返工作人员系事出有因”及其辩护人所提“谭某某上访系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非无理取闹，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谭某某的信访事项相关部门已作出答复，并得到谭某某及亲属认可，谭某某为满足不合理诉求多次到北京等地缠访，多次无故辱骂接访劝返工作人员，并向纳雍县教育科技局、纳雍县信访局、化作乡人民政府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谭某某所提“一审判决对相关工作人员给予的人民币8880元追缴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谭某某多次到北京上访的过程中，以“不给路费、住宿费等”就不离开相要挟，纳雍县教育科技局、纳雍县信访局、纳雍县化作乡政府迫于压力给予谭某某财物，谭某某因此获得的财物系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返还被害单位。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谭某某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根据谭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结合系盲人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某某在信访事项已按法定程序处理终结，谭某某及亲属亦予以认可的情况下，为非法获取不正当利益和满足不合理诉求而多次到毕节、北京等地非法缠访，多次辱骂接访劝返的工作人员；多次向纳雍县教育局、纳雍县信访局及纳雍县化作乡人民政府强行索要财物，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安洪审判员  徐 健审判员  吴廷杰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书记员  孔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