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徐勇，男，1971年7月23日生，××族，住南通市海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成，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忠红，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何兵，男，1969年9月26日生，××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芹，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勇因与被上诉人何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2020）苏0684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双方借贷不存在月息三分，与客观事实不符。2014年底，何兵向徐勇提出借款500万元以月息三分支付利息，并承诺其控股公司有土地评估价值4000多万元，拍卖成交后即偿还所有债务。徐勇出于朋友义气出借何兵款项共计465万元。2016年底徐勇向何兵主张还本付息，何兵声称土地拍卖快结束了，并于2018年3月7日向徐勇出具情况说明。因何兵的不归还欠款致徐勇无法偿还何达平借款，何达平护子心切，于2018年10月9日提出将其对徐勇的债权确认为550万元，同意其中480万元抵扣何兵部分债务。2.情况说明与案涉借款465万元存在关联，是双方利息确认书面材料。何兵与其证人对情况说明形成过程作出的解释表明何兵在尚未取得借款本金时，先期就借款利息作出承诺，不符常理。3.一审判决徐勇负担证人向某必要费用1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何兵对于证人出庭作证产生的费用，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何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勇的行为系虚假诉讼，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一审判决何兵承担证人出庭作证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徐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兵归还徐勇借款本金465万元，并支付2014年12月30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96.7751万元；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46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何兵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徐勇返还不当得利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江苏江中集团向何兵转账200万元。另，2015年2月16日徐勇向何兵转账60万元，2015年2月17日徐勇向何兵转账70万元，2016年2月6日徐勇向何兵转账20万元，2016年3月21日徐勇向何兵转账60万元，2016年8月25日徐勇向何兵转账25万元，上述转账合计235万元。另徐勇曾以现金方式向何兵交付借款30万元。对上述钱款，何兵分别于2015年4月25日、2016年4月26日、2016年8月25日向徐勇出具三份借条，金额为300万元、140万元、25万元，合计465万元。三份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2018年3月7日，何兵向徐勇出具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请徐勇代借转何兵使用的款项.同意为三分息。具体以借条为准”。另查明，徐勇曾于2017年向何兵父亲何达平借款500万元。2018年，何达平向徐勇发出短信同意从上述借款中扣除480万元抵扣何兵欠徐勇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何兵向徐勇借款465万元的事实存在。关于案涉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从案涉情况说明文字内容来看，无法确认案涉情况说明与案涉465万元借款之间存在关联。何兵亦对案涉情况说明的形成过程作出了说明，并申请证人向某到庭说明情况。故案涉情况说明无法证实何兵就案涉借款作出了支付月息三分的承诺。案涉借条上亦未载明借款利息，利息约定的举证责任在徐勇，徐勇对此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案涉借款应当视为未约定借款利息。因何兵父亲何达平已从徐勇向其的借款中抵扣了480万元，故案涉借款本金465万元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徐勇要求何兵归还借款本金465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因代偿的主体系反诉徐勇父亲何达平而非反诉徐勇，如何达平与徐勇之间存有争议，可另行处理。对反诉徐勇要求反诉何兵返还15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何兵提出的证人向某作证产生的路费1116元、差旅费300元、误工费300元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以及误工损失，由败诉一方当事人负担。证人未向法院主张其误工费损失，对误工损失，不予采纳。何兵未就证人乘坐飞机的合理性进行举证，故酌定按公共交通方式处理。何兵亦未就证人住宿、餐饮费用支出提供相关证据。综上，法院酌定证人向某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为1000元，因何兵已向证人垫付，该笔费用由徐勇负担并向何兵支付。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徐勇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何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24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合计56124元，由徐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330元，由何兵负担；证人向某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必要费用1000元（何兵已垫付），由徐勇负担，并由徐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何兵。二审中,徐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1.借条（打印件），拟证明徐勇要求何兵对于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3%出具借条；2.银行贷款流水，拟证明徐勇在出借案涉借款给何兵期间，徐勇已经向银行借款200万元，且至今尚未还清，不可能无息出借款项；3.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何兵出具案涉情况说明时其已负债累累，不可能有工程与徐勇合作。何兵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与双方借款没有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在本院裁判理由部分综合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2.证人出庭费用是否应由徐勇承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徐勇与何兵双方就465万元借款的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徐勇与何兵双方就465万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本院认为，徐勇提交了三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徐勇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并提交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但何兵对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予以否认。本院结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何兵就案涉借款作出了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的承诺，应视为不计息。故徐勇对465万元出借款约定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证人出庭费用是否应由徐勇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证人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交通、住宿、就餐等必要费用以及误工损失，由败诉一方当事人负担。当事人申请证人作证的，由该当事人先行垫付；当事人没有申请，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作证的，由人民法院先行垫付。本案中证人向某所购车票时间与一审审理时间基本吻合。虽然证人提供的必要费用票据不全，但结合证人路某，必要费用数额较大。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证人向某因履行出庭作证义务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为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徐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24元，由上诉人徐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