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化银，男，195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绍文（李化青之子），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城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玲，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南屯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南屯子村**。法定代表人：刘礼厚，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福，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长河街道办事处长河大道**东海大厦**负责人：刘娴哲，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夏津县银城街道南屯子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屯子居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7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27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对坟地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有合法的用益物权，对坟地用地上签的《场地租赁合同》有权请求确认无效。《物权法》第二条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本案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因原家族坟地所在地块用于夏津县发改局修建家属院，2003年12月15日李化银、李化青代表李家与南屯子居委员会签订了《迁坟协议书》，迁坟协议是对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原家族坟地被占用的补偿安置，《迁坟协议书》性质上属于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用地属于安置地，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现南屯子居委会与铁塔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在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有合法用益物权的土地上又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是对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家族权利的侵犯，因此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有权请求《场地租赁合同》无效。二、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一审主张南屯子居委会与铁塔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一审判决对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未予记载表述，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关于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的认定是错误的。南屯子居委会与铁塔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并不是合法有效的，因其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1.南屯子居委会与铁塔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了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的土地使用权，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因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提交的《迁坟协议书》有南屯子居委会盖章，且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家族坟地在此安置了17年之久，本案南屯子居委会与铁塔公司于2020年4月1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时，南屯子居委会肯定明知系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有使用权的土地，而铁塔公司建设铁塔时通过查看现场，根据生活常识也能判断出该地块应属于他人使用的坟地用地，因此可以推断铁塔公司在明知系他人坟地用地的情况下，依然签订合同，修建通信塔，属于恶意串通，应属无效合同。2.铁塔公司租赁涉案土地建设通信塔，涉嫌以租代征，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第四十五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有下列情形之一，确需征收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可以依法实施征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有下列情形之一，确需征收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可以依法实施征收：第(二)项由政府组织实施的能源、交通、水利、通信、邮政等基础设施建设需要用地的。本案铁塔公司所占用的涉案土地，属于通信基础设施建设用地。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南屯子居委会与铁塔公司一审并未提供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一审证据《夏津县市政项目规划方案审批表》证明铁塔公司是以租代征，并没有履行审批手续。审批表备注“本表为规划方案审批表，不得作为规划许可批准文件，最终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内容为准”，也表明了铁塔公司没有履行用地审批手续。南屯子居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铁塔公司辩称，铁塔公司与南屯子村委会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无效事由，依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南屯子村委会与铁塔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屯子村委、铁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15日，西关村李化银、李化青（李绍文之父，于2020年8月11日去世）与南屯子二组签订迁坟协议书，约定“修建地李宅坟三座，迁南屯子村南1华里，村自来水塔北113米，东西小道南，南北大道西边起向西40米，准许李化清、李化银家庭增加坟，二组绝不干涉，土地归集体所有”。2020年4月，铁塔公司与南屯子居委会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南屯子居委会将位于经纬度（115.997318、36.931056），面积36平方米的土地租赁给铁塔公司用于基站建设，放置移动通信设备，租赁期限10年，自2020年4月1日至2030年3月31日，年租金3000元（含税），之后铁塔公司在该地建设了5G通信塔。一审法院认为，铁塔公司与南屯子居委会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铁塔公司有权在租赁土地上进行基站建设。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主张《场地租赁合同》侵犯了其坟地使用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化银、李绍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主张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系南屯子居委会与铁塔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以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一方应当举证证明订立合同的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在本案中仅推断南屯子居委会与铁塔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并无证据证实合同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对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关于南屯子居委会与铁塔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利益，从而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主张涉案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南屯子居委会与铁塔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系租赁关系，租赁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上诉人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关于涉案合同无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化银、李绍文（李化青之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延军审判员  叶卫国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齐凤鸣书记员于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