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5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北路****楼**。法定代表人：吴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男，该公司法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书芝，女，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书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325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豫民申10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中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被申请人张书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港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的（2016）豫0105民初5253号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明确描述“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关于原、被告交易车价为20.8万元与签订合同车价款29.8万元不符的问题以及被告主张其已向原告支付首付款9万元，原告贷款金额不应为20.8万元的问题，系双方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不做处理，双方如有纠纷，可另案再诉。”对该案未作处理的车价问题及首付款问题，本案应让双方重新举证进行事实认定。而本案一审法院直接依据该案认为交易车价款为20.8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车辆实际价款为20.8万元，仅是从（2016）豫0105民初5253号追偿权案件的代理人口中得知的，该代理人在回答问题时只是根据合同中的条款进行猜测。实际上格式合同中所标注的履行条款与经营中的实际操作会有不同。3.（2016）豫0105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中，张书芝质证时已经认可在银行贷款时只能按照车价的70％进行贷款，中港公司所提交的《分期付款合同》、银行的贷款合同及银行放款的证据均显示，贷款额为车价的70%，即20.8万元，该车辆的购车价也应为29.8万元。4.（2016）豫0105民初5253号案件开庭笔录中，张书芝自认在银行贷款是按照购车价的70％进行贷款，并且是因为车辆抵押在银行，所以银行才会按照车价的70％办理贷款（即20.8万元）。5．根据《机动车保险单》（正本）更能印证张书芝车辆价款为29.8万元。二、车辆首付款并未交付中港公司。1．本案中，中港公司提交的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中已经载明，该项首付款由张书芝的代理人范继勇交付给昌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宏。张书芝称首付款交付给了中港公司，但并未提交交付的证据。2．双方约定将车辆价格约定为29.8万元，张书芝在2014年自愿用29.8万元分期购买车辆，时隔5年后的又矢口否认车价而要求返还车款，有违公序良俗原则。综上，中港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请求：1.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13254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79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书芝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书芝承担。张书芝提交意见称：第一，关于张书芝是否向中港公司交付9万元首付款的问题。张书芝与中港公司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张书芝的银行贷款和首付款均交付与中港公司。中港公司提供的合同约定先行支付9万元，后提车。张书芝已向中港公司交付了9万元的首付款，双方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上载明首付款为9万元。合同约定首付款交付后，中港公司才将车辆交付给张书芝。如果张书芝不向中港公司交付9万元首付款，车是提不走的。中港公司在（2016）豫0105民初5253号案件中提交了的证据显示，中港公司认可张书芝向其公司交付了首付款9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司法解释，张书芝无需提供证据。另，已经生效的（2016）豫0105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张书芝向中港公司交付了首付款9万元。第二，关于涉案车辆的价格问题。中港公司申请意见称车辆的价格为298000元，是不能成立的。中港公司提交的所有合同、协议等等，张书芝签订时均是空白的。张书芝一审提交案涉车辆价款为208000元的购车税发票是由公安机关加盖公章核实的，中港公司提交298000元的购车发票是复印件，而已经生效的（2016）豫0105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车辆的价格是208000元，而非298000元。综上，中港公司的申请再审的理由全部不能成立，应驳回中港公司的再审申请。张书芝向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港公司返还张书芝多支付的9万元车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7日，张书芝与中港公司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中港公司同意将十通牌汽车（车牌号：豫Ｎ×××**、车架号：LS3736H53E0105540、发动机号：J1AS2EX0084）一辆以298000元的价格销售给张书芝，张书芝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黄河支行申请汽车贷款，中港公司对其贷款承担保证责任；中港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同意担任张书芝贷款的担保人，向工行黄河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及其要求的账户及账户资金质押；张书芝在本合同签订时，应向中港公司支付车辆首付款，首付款为车辆价格的30％，计9万元，剩余款项20.8万元由张书芝向工行黄河支行申请贷款，贷款数额和期限以工行黄河支行批准为准。2014年9月10日，中港公司、永城市昌盛运输有限公司、张书芝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黄河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借款人为张书芝，贷款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黄河支行，抵押人为永城市昌盛运输有限公司，出质人及保证人为中港公司；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消费贷款，金额为208000元，贷款用途为消费，担保方式为抵押、保证，贷款期限为24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借款人按照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贷款本息。该院于2016年6月10日作出的（2016）豫0105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书芝与中港公司之间关于涉案车辆的实际交易价格为208000元，涉案贷款208000元于2014年9月17日发放至中港公司账户，双方均认可张书芝向中港公司支付车辆首付款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和服务合同》、《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受其约束，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关于涉案车辆价款，该院作出（2016）豫0105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载明中港公司与张书芝关于车辆买卖的实际交易价格为208000元。涉案贷款208000元于2014年9月17日发放至中港公司账户，张书芝已通过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履行付款义务。张书芝另向中港公司支付车辆首付款9万元，张书芝诉请返还上述9万元款项，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7960号民事判决：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书芝购车款9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中港公司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书芝承担。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张书芝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中港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实际购买价格为208000元，已被（2016）豫0105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黄河支行也已按照与张书芝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将涉案贷款208000元于2014年9月17日发放至中港公司账户，即张书芝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中港公司收取张书芝支付的车辆首付款9万元，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判决中港公司返还张书芝9万元正确。中港公司上诉称（2016）豫0105民初5253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车辆实际价格20.8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不应按照该判决认定的金额作为本案依据，本院认为，（2016）豫0105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系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判决，在该判决未被撤销前，仍具有法律效力，可以作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中港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否认该判决的有效性。综上所述，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32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港公司在（2016）豫0105民初5253号案件中认可张书芝向其公司交付了首付款9万元，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豫0105民初5253号民事判决对此予以确认，可以作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中港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该判决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河南中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应当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1325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扈孝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