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宏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中央路**海关大楼**。法定代表人：王飞，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宏业路**院**楼****>法定代表人：王雷，总经理。上诉人南通宏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亿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允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4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亿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476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给付退货款、返利款、优惠券款共40199.24元。事实与理由：1.《代理运营协议》第八条中，双方约定产品如果被京东列为滞销品或其他原因在京东后台产生退单，则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但被上诉人并未告知上诉人具体退单情况。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只是提起若存在付费促销及物流等其他费用，京东将会在结算费用中额外扣除，该条款并未提及费用由被上诉人扣除，且被上诉人未提供京东扣款的依据。2.《代理运营协议》第十三条双方明确约定促销活动推广，若存在付费促销活动，双方应协商一致，费用才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提出促销活动后并未与上诉人就此问题进行协商，相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了《法务函》，不同意被上诉人的促销活动。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返利费用、优惠券费用，缺乏依据。3.在事实查明部分，一审中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明确认可收到过上诉人发的《法务函》，只是不予签收。且按照合同关于促销活动必须经过上诉人认可的约定，即便被上诉人否认收到过该函件，也不应该直接认定只要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降价促销，就一定能够发生降价促销的法律后果。4.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即便被上诉人请求成立，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代理运营费的情况下，代理运营费应予扣除，被上诉人应退还的代理运营费9647.82元应该从40199.24元中扣除。京允科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宏亿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京允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亿贸易公司退还京允科技公司退还货款费用40200.74元及利息522元；2.诉讼费由宏亿贸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日，京允科技公司（甲方）与宏亿贸易公司（乙方）签订《代理运营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在北京京东世界贸易有限公司（京东）全国线上渠道www.jd.com的授权代理经销及运营商，且乙方承诺在合同期内不在授权其他方在京东全国线上渠道销售期系列产品。乙方须保证供货的产品质量符合国家、行业约定标准，并不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包括产品附件、随机文件资料、赠品、试用品和相关服务等。若在京东线上出售的产品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协助处理。甲方按照京东规则下采购订单，由乙方负责将货物发送至京东指定仓库并办妥入仓手续。第八条规定若产品保质期到期日的时限已少于该产品保质期总期限的三分之一而仍未销售成功的产品，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退货、换货，乙方应在5日内退换货完毕。若乙方产品在入京东仓后被列为滞销品的或者因其他原因京东后台产生退单的情况，乙方应配合甲方按照京东要求及时处理，产生相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十三条促销活动推广，甲方代理运营乙方产品在京东平台销售并开展促销活动，若存在付费促销活动，甲方须与乙方协商一致，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十四条京东结算，1.货款：结算期内，京东按照21%个点收取费用（未包含其他费用）后与甲方进行结算；2.其他费用：若存在付费促销活动及物流等其他费用，京东将会在结算费用中额外扣除。3.结算：所有款项扣除后，甲方将按照京东结算的本商品金额转到乙方的账户。第十五条代运营费用，代运营费用按甲方实际与京东开具发票金额（价税合计）为计算基数，其中，京东账扣的市场推广费用不抵减代运营计费基数，代运营费率为24%。宏亿贸易公司与京允科技公司依约合作，宏亿贸易公司供货金额为83385元，双方结算金额为76915.01元，京允科技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向宏亿贸易公司转款76915.01元，后宏亿贸易公司依约向宏亿贸易公司支付代运营费18460元。京允科技公司提供数据显示，其主张退还货款费用包括返利金额为30938.83元，库房退货金额为10965元，售后退货为340元，优惠券为2980.4元，剩余退货为1445元，京允科技公司尚欠宏亿贸易公司6469.99元。2019年11月28日，京允科技公司通过微信群联系宏亿贸易公司，通知其“JUSS目前滞销排在第一位，采销要求降价或退货”；2019年12月5日京允科技公司通过微信联系宏亿贸易公司，通知其“如果你们不接受降价，发函过来，做下架退货处理。如果不回复信息，认定接受一切京东处理方案，特此通知”“京东要求退货或者参加2件5折3件4折的活动，按照你公司跟我公司之间合同约定，活动产生的返利和退货金额都是由你公司承担”。2020年2月27日京允科技公司通过微信联系宏亿贸易公司，通知其提货，2020年3月2日宏亿贸易公司询问退货需要什么手续。宏亿贸易公司称其一直未同意京允科技公司低价销售的行为，并因京允科技公司低价销售向其发送过法务函，但其所提交的顺丰速运短信信息，并不能显示收件人信息、邮寄时间等相关信息，京允科技公司亦否认收到宏亿贸易公司不同意进行促销、降价的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京允科技公司与宏亿贸易公司所签订的《代理运营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代理运营协议》有效。根据《代理运营协议》第八条规定，京允科技公司通知宏亿贸易公司产品滞销、退货等情况后，宏亿贸易公司应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即库房退货、售后退货、剩余退货共12750元。京允科技公司称其主张要求返利、优惠券费用系依据《代理运营协议》第八条和第十四条第二款，结合第十三条可知，在促销活动中，需经双方同意，且该十三条之规定应包括第十四条第二款中费用的产生。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宏亿贸易公司是否同意京允科技公司进行促销推广活动。京允科技公司先后于2019年11月28日、2019年12月5日通过微信通知京允科技公司降价、促销等活动，京允科技公司未作出不同意降价、促销的意思表示，该降价、促销活动展示于京东网络平台中，宏亿贸易公司随时可知晓该活动，但未对不同意该活动作出明确的否认表示，且结合双方微信联系记录，可知该返利、优惠活动发生在2019年末，属于饮品销售旺季，宏亿贸易公司对于该期间返利、优惠活动不予否认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京允科技公司的返利、优惠活动。故对于京允科技公司主张的返利费用30938.83元，优惠券费用2980.4元法院予以支持。京允科技公司自认尚欠宏亿贸易公司6469.99元，故对于该款项可与退货款相抵销。因双方合同中未对利息予以约定，且双方存在争议，故对于京允科技公司的利息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南通宏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退货款、返利款、优惠券款共40199.24元；二、驳回京允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京允科技公司与宏亿贸易公司所签订的《代理运营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促销活动产生的返利费用、优惠券费用，宏亿贸易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代理运营协议》约定若存在付费促销活动，双方应协商一致，宏亿贸易公司未同意京允科技公司进行付费促销活动，故不同意支付该笔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京允科技公司通过微信通知宏亿贸易公司降价、促销等活动，并告知其如果不接受降价，发函过来，做下架退货处理；如果不回复信息，认定接受京东处理方案。宏亿贸易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京允科技公司作出的促销建议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就参与促销活动达成了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支持京允科技公司主张的返利费用、优惠券费用，并无不当。宏亿贸易公司上诉主张其向京允科技公司发送《法务函》拒绝参与促销活动，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同意参与促销的意思表示已经有效送达京允科技公司，对其该项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关于退货费款一节，根据《代理运营协议》约定，若宏亿贸易公司产品在入京东仓后被列为滞销品的或者因其他原因京东后台产生退单的情况，宏亿贸易公司应配合京允科技公司按照京东要求及时处理，产生相关的费用由宏亿贸易公司承担。根据京允科技公司与宏亿贸易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通信记录，2020年2月27日京允科技公司向宏亿贸易公司发送“JUSS退货”文件并告知其如果不能及时去京东仓库提货，货物会被报废。2020年3月2日宏亿贸易公司询问退货手续并沟通退货事宜。宏亿贸易公司上诉主张京允科技公司未告知其具体退单情况，故不同意支付退货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宏亿贸易公司主张京允科技公司应按照24%的标准退还代运营费用一节，宏亿贸易公司未在一审中提出该项主张，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宏亿贸易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宏亿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元，由南通宏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