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艳，女，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强，山东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龙口市汇丰防腐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石良镇驻地。法定代表人：马德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晓，山东翔宇韶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林广，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金丰果蔬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龙口市石良镇荷花朱家路东。法定代表人：金怀春，该合作社理事长。上诉人丁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龙口市汇丰防腐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金林广、龙口市金丰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丰合作社）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7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681执异第94号执行裁定；3.改判支持上诉人丁艳继续执行被上诉人金林广在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953719.40元的诉讼请求；4.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送达异议人的执行异议书、审查告知书、审查人员回避事项告知书、审查庭审时间、参与人等事项的法律文书，违背法律程序作出(2019)鲁0681执异第94号执行裁定书。上诉人收到裁定书后，到一审法院审阅案卷材料，未见审查程序需要的任何文书，一审执法程序混乱。该执行裁定书没有按照(2019)鲁06执复56号执行裁定书中“指导意见”：“汇丰公司作为出借资质的被挂靠人提出异议，主张与金林广之间就所涉工程不存在挂靠关系，而与烟台金丰保温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进行审理。二、一审开庭笔录记载审理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定性错误，审理结果错误。三、一审法院（2019)鲁0681民初783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鲁0681执异第94号执行裁定书均认定被上诉人汇丰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错误，上诉人认为对被执行标的享有民事权益的被执行人是金林广。理由：(一)本案被执行标的是金林广在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953719.40元的到期债权。在(2016)鲁0681民初1888号和(2018)鲁06民终87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汇丰公司自认，金林广是挂靠汇丰公司在烟台冰轮公司干工程；法院查封的债权953719.4元是金林广的；汇丰公司主张金林广欠其管理费，但是汇丰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金林广欠其管理费。因此，本案中被执行标的是“金林广在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953719.40元的到期债权”是汇丰公司自认的结果，这个结果与上诉人主张的结果一致，请二审法院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涉案工程与金丰公司可能存在关联性，但无证据显示与金林广个人存在关联性”的认定与分析纯属法官个人主观臆测，与当事人自认事实不符，违背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规则。1.一审法院认定“(马德泉)未将汇丰公司的法律人格与自己自然人的法律人格进行区分”错误。（2018）鲁06民终878号案件审理中，庭审参与人有丁艳与汇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德泉，二审法官问的对象是马德泉，是问的汇丰公司与金林广的关系情况，马德泉用“我公司”或者“我”回答均是指汇丰公司，不管马德泉用“我公司”还是“我”回答，其均承认在冰轮公司工程的施工人是金林广，上诉人申请要求查封的债权实际上是金林广的，不是汇丰公司的，且汇丰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对被执行标的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2.原一审、二审期间，金林广、汇丰公司和上诉人均认可涉案冰轮公司的工程施工人为金丰公司，所以金丰公司对953719.40元债权享有权利。3.汇丰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执行异议申请书》中自认“综上，异议人与被执行人金林广个人没有法律关系，仅与金林广为法定代表人的烟台金丰保温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因冰轮公司的工程存在挂靠关系”，再结合汇丰公司自认该笔工程款归金丰公司，金丰公司不再欠其挂靠管理费，可见汇丰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任何权益。(三)没有事实与证据证明汇丰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汇丰公司应当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但在原一审中，汇丰公司未举证证明“金林广在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953719.40元的到期债权”是其自己的，反而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该债权是金林广的。2.按照《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对案涉债权是金林广的无需再举证证明。3.在一审期间，汇丰公司未能举证其收到涉案整个冰轮工程款项进账银行流水的会计凭证等资料，不能证明涉案债权是自己的。4.一审法院未按照二审法院的指导意见查明汇丰公司对案涉债权存在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四、烟台金丰保温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的债权应当由金林广清算或者由上诉人清算，清算后上诉人对该笔债权享有请求法院予以执行的权利。理由：1.2015年6月13日，因金丰公司挂靠汇丰公司在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工程，该工程价款953719.4元归属于金丰公司。2.2018年4月10日开庭笔录中，汇丰公司自认金丰公司不欠其管理费。综合本案当事人的前后主张和抗辩内容，可知对金丰公司挂靠汇丰公司在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工程，该工程价款953719.4元的主张权利的人为上诉人，汇丰公司既不是该工程价款953719.4元所有权人，也不是债权人。3.金丰公司是金林广个人投资的独资企业。2017年1月3日金林广所属的金丰公司在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已拥有到期债权953719.4元。2018年6月1日金丰公司被龙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依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规定，自2018年6月1日金丰公司解散；依据该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金丰公司应当由金林广自行清算，或者由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进行清算。如果金林广对该笔债权进行清算，则丁艳对其有主张的权利；如果金林广不清算，则丁艳有权对其清算，清算后享有请求法院予以执行的权利。(2018)鲁0681执198号执行裁定书是在金丰公司应当清算之日以后作出的，所以该执行裁定书对执行标的冻结是有效的。综上所述，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是金丰公司，工程款归金丰公司，金丰公司享有到期债权953719.4元；金丰公司不欠汇丰公司管理费，所有汇丰公司对涉案债权953719.4元不享有任何权利；金丰公司系金林广的独资企业，2018年6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自该日起金林广应当进行清算，其清算后的债权应当由上诉人请求法院予以强制执行。依据《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追加金丰公司的清算组为被执行人。4.因为汇丰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所以其执行异议的请求不能成立。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请求改判准许上诉人执行该标的，即执行金林广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的金丰公司在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款953719.40元。被上诉人汇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与冰轮公司签订保温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享有合同权利并负有合同义务，被执行人金林广与冰轮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亦不享有合同权利。冰轮公司2018年6月25日书面异议中，认可与汇丰公司签订合同，工程款支付给了汇丰公司，与金林广不存在合同关系，金林广对冰轮公司不享有债权。所以，从上述观点看，法院无权查封汇丰公司依据合同关系享有的冰轮公司的债权。上诉人主张“对被执行标的享有民事权益的是被执行人金林广”的观点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主张金丰公司的债权清算后，上诉人对冰轮公司债权享有请求法院执行的权利的观点不能成立。公司清算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丁艳并非金丰公司的债权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清算时，任一债权人的债权都有得以实现的权利，在公司清算后，公司资产有剩余时，金丰公司的股东金林广才享有对剩余资产的股东权利。冰轮公司的工程款无论最终是否属于金丰公司，上诉人都无权独占该笔债权。三、被上诉人汇丰公司对冰轮公司工程款债权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首先，被上诉人汇丰公司依据与冰轮公司的合同对工程款享有权利，系该工程款的权利人。就与冰轮公司的分包合同看，被上诉人汇丰公司对冰轮公司的工程款享有最终债权，这是基于分包合同关系而取得的。在汇丰公司取得工程款后与金丰公司基于挂靠关系或基于金丰公司与张志勇法律关系，再行分配工程款，这与金林广个人无关，不能将金林广个人和其出资成立的金丰公司混为一体，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其次，汇丰公司对冰轮公司的工程款享有的权利是真实合法的，有冰轮公司的认可。所以汇丰公司的上述权利足以排除执行。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汇丰公司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林广、金丰合作社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原告丁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对被告汇丰公司在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冰轮公司）工程款953719元（法院实际采取强制措施金额为953719.4元）予以执行；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丁艳与金林广、汇丰公司、金丰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6年4月8日立案受理，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6）鲁0681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判决金林广、金丰合作社偿还丁艳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该案审理期间，丁艳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裁定，冻结汇丰公司在冰轮公司的工程款100万元。丁艳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鲁06民终8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31日，丁艳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期间，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向冰轮公司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冰轮公司向丁艳履行金林广在其处的到期债权100万元。冰轮公司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称：1.我公司与金林广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金林广对我公司不享有债权，更不享有到期债权；2.与我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的主体是汇丰公司，委托代理人系张志勇。分包合同应付工程款我公司也是付给汇丰公司，与金林广无关。3.龙口市人民法院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均是冻结汇丰公司工程款或到期债权而非金林广的；4.法院即使查封汇丰公司在我公司的到期债权，到期债权的数额与法院查封数额不符，我公司实际欠汇丰公司工程款953719.4元，已到期的数额为767322.26元，未到期数额为186396.74元。鉴于冰轮公司提出上述异议，法院未继续执行上述债权。2018年7月6日，法院依据（2018）鲁06民终878号民事判决书中表述的“二审中，上诉人丁艳与被上诉人汇丰公司均认可金林广在冰轮公司借用了汇丰公司的执照进行工程，上诉人丁艳申请查封的汇丰公司在冰轮公司的债权实际上是金林广的”作出（2018）鲁0681执119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金林广所有的挂靠汇丰公司在冰轮公司施工的工程款953719.4元。被告汇丰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法院最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鲁0681执异94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汇丰公司在冰轮公司工程款953719元的执行。丁艳不服该裁定，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金丰公司系金林广于2007年成立的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6月该公司因自行停业超过6个月以上被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6月13日，金丰公司与汇丰公司签订临时挂靠协议，约定金丰公司挂靠汇丰公司开展防腐保温项目，时间至2015年12月31日止，金丰公司按3%向汇丰公司支付管理费。2014年、2015年期间，汇丰公司曾与冰轮公司签订多份施工协议，合同加盖汇丰公司印章，并由张志勇作为汇丰公司代理人或代表人签字，约定冰轮公司将多处保温工程发包给汇丰公司。后因工程款纠纷，张志勇将金丰公司、汇丰公司、冰轮公司诉至法院，法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诉讼期间，张志勇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作出（2017）鲁0681民初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冰轮公司工程款100万元。张志勇主张其通过金丰公司挂靠在汇丰公司名下，从冰轮公司承揽工程，冰轮公司尚欠其工程款953585.4元。张志勇提供证据材料显示，汇丰公司与冰轮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及劳务合同中，汇丰公司代表人或代理人处系张志勇签名。后张志勇于2018年9月29日申请撤诉。2019年8月2日，张志勇以同一理由重新向龙口市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9）鲁0681民初5295号。该案因冰轮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法院裁定移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汇丰公司与冰轮公司签订多份保温施工合同，双方互为合同相对人，故汇丰公司对涉案工程享有合同权利并负有合同义务。虽然汇丰公司曾与金丰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张志勇曾作为汇丰公司的代理人或代表人参与汇丰公司与冰轮公司的合同签订，张志勇亦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就涉案工程款提起诉讼，本案即使无法判断张志勇与金丰公司、张志勇与汇丰公司之间的关系，但也均不能否定汇丰公司作为冰轮公司合同相对人的法律地位，涉案债权从合同角度应认定与汇丰公司存在密切关联性。至于张志勇是否为实际施工人，汇丰公司与冰轮公司合同效力，本案不予审查。二、法院执行中冻结涉案债权的依据即（2018）鲁06民终878号民事判决书中表述的“二审中，上诉人丁艳与被上诉人汇丰公司均认可金林广在冰轮公司借用了汇丰公司的执照进行工程，上诉人丁艳申请查封的汇丰公司在冰轮公司的债权实际上是金林广的”。但查阅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2018年4月10日）中记载（摘录）：？金林广和你公司之间有什么关系。汇丰公司：没有什么关系，金林广在冰轮公司借用了我公司的执照进行工程。？上诉人申请要求查封的债权实际上是金林广的，与你公司没有关系，对不对。汇丰公司：对，只是我和金林广还有一些管理费用没有结算。……丁艳：我们也认可汇丰防腐所称金林广挂靠事实，并且该挂靠事实也已查明……。汇丰公司：对上诉人的借款的情况证据，防腐公司和法人不知情，冰轮工程确实是金林广用我的资质做的工程。上述笔录汇丰公司的陈述人为其法定代表人马德泉，通过分析马德泉陈述的语境，马德泉在代表汇丰公司进行陈述时大部分情况下用到的词为“我”，可见其并未将汇丰公司的法律人格和自己自然人的法律人格进行区分。而结合金丰公司和汇丰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可以推定马德泉在陈述金林广时，亦未对金丰公司和金林广的法律人格予以区分。进一步分析，通过原告举证及法院在执行案件及执行异议案件中的调查，涉案工程与金丰公司可能存在关联性，但无证据显示与金林广个人存在关联性。三、本案所涉债权涉及金丰公司、汇丰公司、冰轮公司及张志勇和金林广，在金丰公司、张志勇、金林广未发表意见，且冰轮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案执行中仅依据汇丰公司和丁艳的陈述及与之对应的（2018）鲁06民终87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表述，即将涉案债权认定为金林广个人所有而采取执行措施依据不足。综合以上三点，原告主张不足以继续执行本案所涉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6日判决：驳回原告丁艳请求继续执行在冰轮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953719.4元的诉讼请求。公告费450元，由原告丁艳负担。案件受理费13337元，由原告丁艳负担。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汇丰公司提供其向冰轮公司出具的保温工程款结算建筑业统一发票复印件16份（在一审法院（2017）鲁0681民初5号案中已经提供原件，该案系张志勇起诉金丰公司、汇丰公司、冰轮公司索要工程款），证明汇丰公司与冰轮公司签订保温合同，在工程结算中冰轮公司将款项结算给汇丰公司，汇丰公司向冰轮公司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进一步证明汇丰公司对涉案债权享有权利。经质证，上诉人丁艳称，无论该16份发票的复印件真实与否，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否定汇丰公司与金丰公司（金林广个人独资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这个挂靠关系在以前的诉讼中，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德泉作过自认，所以挂靠关系中的工程款的归属应当归汇丰公司或金林广所有；张志勇与其他人的诉讼不能否定金丰公司对其施工的工程价款所享有的权利；金丰公司不欠汇丰公司管理费或挂靠费（马德泉有自认）。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丁艳享有对金林广、金丰合作社债权100万元及利息。上诉人丁艳上诉主张本案的被执行标的是“金林广在冰轮公司工程款953719.4元的到期债权”。而上诉人丁艳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准许对汇丰公司在冰轮公司的工程款953719.4元予以执行。故上诉人丁艳首先应当证明汇丰公司在冰轮公司的工程款953719.4元即为金林广在冰轮公司的工程款953719.4元。上诉人丁艳主张根据龙口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1民初1888号案开庭笔录以及本院（2018）鲁06民终878号案开庭笔录的相关内容，本案被执行标的是“金林广在冰轮公司工程款953719.4元的到期债权”是汇丰公司自认的结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该条规定的“自认”是“在诉讼过程中”的自认。而汇丰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自认“金林广在冰轮公司工程款953719.4元的到期债权”。至于汇丰公司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尚不能够认定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自认。上诉人丁艳在上诉状中又主张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是金丰公司，工程款应归金丰公司，金丰公司享有在冰轮公司的到期债权953719.4元。本院认为，金丰公司是金林广于2007年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金丰公司是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上诉人丁艳既主张金林广享有在冰轮公司的到期债权953719.4元，又主张金丰公司享有在冰轮公司的到期债权953719.4元，上诉人丁艳的主张于法相悖。综上，上诉人丁艳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本案被执行标的是“金林广在冰轮公司工程款953719.4元的到期债权”，考虑到该工程款仍存在争议，现上诉人丁艳作为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丁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7元，由上诉人丁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