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何增伟，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丹，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熙，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赵恒益，男，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蕊，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增伟因与被上诉人赵恒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9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增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245，1806元，并以245，180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保全费、审计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误导致判决错误，原审法院未查清赵恒益及刘勇芬的资金来源导致错判，原审法院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原审法院的认定自相矛盾，原审法院违背了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原审法院本金利息计算错误，遗漏何增伟的还款，适用的利率违反法律规定且与当事人约定不符，原审法院违背了禁止反言原则。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赵恒益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恒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何增伟归还赵恒益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60万元。何增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赵恒益返还何增伟投资款2，451，806元，并以本金2，451，8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何增伟自2019年9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法律关系性质。(一)赵恒益主张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赵恒益提交何增伟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为：“因赵恒益投资何增伟尿布项目总金额760万元整人民币，本人何增伟按合同40％年分红返还资金，现实际无此项目，投资款项挪作他用，造成对赵恒益的严重经济损失，现将个人全部资金转为借款。已归还693万元整人民币作为利息，还剩余本金760万元整人民币。利息为26.8万元整。现将上海浦东新区台儿庄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将其所得300万元整归还赵恒益予以补偿经济损失，其余部分按实际情况予以如数归还，房屋将在2019年2月15日前完成，如无法履行在赵恒益所在地法院起诉。”赵恒益主张《借条》中已经写明实际无投资项目，赵恒益交付何增伟的资金转化为借款，故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何增伟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并非何增伟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何增伟陈述，当时赵恒益找到何增伟，称为了让赵恒益的妻子和丈母娘放心，需要何增伟写《借条》，并威胁何增伟如果不写就去何增伟家里闹，《借条》内容均系赵恒益照着手机读，再由何增伟所写。(二)何增伟主张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1、何增伟提交何增伟为甲方，赵恒益为乙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九份。(1)2014年9月12日《投资协议》内容为：“乙方投资甲方尿布项目20万元正，前面30万元正日期分成并入这20万元正，总投资为50万元正，投资日为9月15号，每60天分成25，000元正，到2015年9月15号补齐50万元的百分之40的差额部分，一年总分成20万元正，特此说明。”(2)2014年9月29日《投资协议》内容为：“乙方投资甲方尿布项目人民币150万元正，从2014年十月一日开始，每60天分成人民币7万5，000元正，到2015年十月一日收益补齐投资款的百分之40，1年总收益人民币60万元正，特此说明。”(3)2016年1月15日《投资协议》内容为：“因乙方参与甲方尿布进口物流项目，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投资方式和分成事宜，现达成如下约定，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10万元(壹佰壹拾万元整)作为投资款，汇入甲方账户。二、甲方每两个月向乙方支付分成5万5千元(五万五千元整)，汇入乙方账户。三、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如其中壹方终止投资项目，需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甲方需把投资本金110万元整(壹佰壹拾万元整)打至乙方中国银行账户(双方约定投资1年结束再分红百分之10的收益，总计壹拾壹万元整)。四、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投资年度从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五、如双方合作正常自动续签一年。六、甲乙双方因本合同发生的一切争议，若不能协商解决的，应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七、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盖章或签名后生效。八、本合同文本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4)2016年1月15日《投资协议》内容为：“因乙方参与甲方尿布进口物流项目，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投资方式和分成事宜，现达成如下约定，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000.00元(叁拾万元整)作为投资款，汇入甲方账户。二、甲方每两个月向乙方支付分成15，000.00元(壹万伍仟元整)，汇入乙方账户。三、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如其中壹方终止投资项目，需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甲方需把投资本金300，000.00元整(叁拾万元)打至乙方中国银行账户，双方约定每年春节后有百分之10的分红给乙方，共计30，000.00(叁万元整)。四、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投资年度从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五、如双方合作正常自动续签一年。六、甲乙双方因本合同发生的一切争议，若不能协商解决的，应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七、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盖章或签名后生效。八、本合同文本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5)2016年3月30日《投资协议》内容为：“因乙方参与甲方尿布进口物流项目，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投资方式和分成事宜，现达成如下约定，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600，000.00元整(陆拾万元整)作为投资款，汇入甲方账户。二、甲方每两个月向乙方支付分成30，000.00(叁万元整)，汇入乙方账户。三、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如其中壹方终止投资项目，需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甲方需把投资本金600，000.00元(陆拾万元整)打至乙方中国银行账户(双方约定投资1年结束再分红百分之10的收益，总计陆万元整)。四、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投资年度从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五、如双方合作正常自动续签一年。六、甲乙双方因本合同发生的一切争议，若不能协商解决的，应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七、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盖章或签名后生效。八、本合同文本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6)2016年5月5日《投资协议》内容为：“因乙方参与甲方尿布进口物流项目，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投资方式和分成事宜，现达成如下约定，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30万元整(壹佰叁拾万元整)作为投资款，汇入甲方账户。二、甲方每两个月向乙方支付分成6万5千元整(陆万伍仟元整)，汇入乙方账户。三、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如其中壹方终止投资项目，需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甲方需把投资本金130万元整(壹佰叁拾万元整)打至乙方中国银行账户(双方约定每一年投资结束另外甲方分红投资款的百分之10打至乙方中国银行账户，总计：13万元整)。四、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投资年度从2016年5月5日起至2017年5月5日止。五、如双方合作正常自动续签一年。六、甲乙双方因本合同发生的一切争议，若不能协商解决的，应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七、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盖章或签名后生效。八、本合同文本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7)2017年4月30日《投资协议》内容为：“因乙方参与甲方尿布进口物流项目，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投资方式和分成事宜，现达成如下约定，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60万元整作为投资款，汇入甲方账户。二、甲方每两个月向乙方支付分成3万元整(经双方协商满一年再分红投资款的百分之10，共计6万元整)。三、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如其中壹方终止投资项目，需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甲方需把投资本金60万元整打入乙方账户。四、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投资年度从2017年4月30号到2018年4月30号止。五、如双方合作正常自动续签一年。六、甲乙双方因本合同发生的一切争议，若不能协商解决的，应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七、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盖章或签名后生效。八、本合同文本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8)2017年8月25日《投资协议》内容为：“因乙方参与投资甲方进口尿布物流项目，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投资方式和分成事宜，现达成如下约定，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0万元整作为投资款，汇入甲方账户。二、甲方每两个月向乙方支付分成25，000元整(经双方协商满一年再分红投资款的百分之12，共计6万元整)。三、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如其中一方终止投资项目，需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甲方需把投资本金50万元整打至乙方账户。四、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的投资年度从2017年8月25号到2018年8月25号止。五、如双方合作正常自动续签一年。六、甲乙双方因本合同发生的一切争议，若不能协商解决的，应提交上海仲裁委员会解决。七、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盖章或签名后生效。八、本合同文本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9)2018年3月1日《投资协议》内容为：“因乙方参与投资甲方进口香蕉贸易物流项目，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投资方式和分成事宜，现达成如下约定，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20万元整作为投资款，汇入甲方账户。二、甲方六个月向乙方支付分成投资总金额的百分之55到百分之60的分红。三、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盖章或签名后生效。四、本合同文本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何增伟主张该些《投资协议》可以证明债权纠纷并非借贷行为引起，故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关系。赵恒益对该些《投资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借条》，双方已经约定按照借贷处理。2、何增伟提交赵恒益出具的《收条》两份及赵恒益于2019年2月8日出具的字据一份。(1)2019年2月4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何增伟投资本金20万元，原有投资项目终止。”(2)2019年2月5日《收条》内容为：“收到何增伟投资本金壹拾万元整，投资项目中止。”(3)赵恒益于2019年2月8日出具的字据内容为：“何增伟承诺投资项目总金额人民币760万于2018年12月31日中止。经初步计算何增伟根据协议付款款项陆佰伍拾玖万元整。具体金额根据银行流水再行核对。待收到伍拾伍万伍仟元欠款后再将原壹佰贰拾万元的香蕉投资协议归还。后续补偿金现双方再进行协商。”何增伟主张该些《收条》及字据系赵恒益在《借条》形成之后所写，《收条》及字据中的表述为“投资”，证明赵恒益确认双方之间为投资关系。赵恒益对该些《收条》及字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条》及字据涉及的是2018年3月1日《投资协议》中的香蕉投资项目，双方明确作为借款，且已经结清，该些证据不能证明赵恒益认可双方之间为投资关系。赵恒益提交何增伟为甲方，赵恒益为乙方于2019年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投资金额为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的投资协议书，经双方协商一致，该笔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的款项实质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无息)，并无任何投资收益。现甲方已经于2018年9月6日归还乙方人民币叁拾肆万伍仟元整(￥345，000)，2019年2月4日归还乙方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260，000)，2019年2月5日归还乙方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2019年2月12日归还乙方人民币伍拾伍万伍仟元整(￥555，000)，以上共计甲方归还乙方全部借款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该借款无利息，双方对2018年3月1日的投资协议书及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的借款再无其他争议。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赵恒益主张《收条》中涉及的20万元、10万元对应《协议书》中2019年2月4日的26万元和2019年2月5日的4万元两笔还款。何增伟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香蕉项目已经结清，但主张《收条》中的20万元、10万元并非香蕉项目还款。(三)法院认为，1、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要件之一是意思表示真实。何增伟一再主张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然从未提交证据如资金流向、场地租赁、备货信息、交易记录等证明投资项目真实存在。何增伟主张《借条》系为了安抚赵恒益妻子及丈母娘且受到赵恒益胁迫所写，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法院难以采信。《借条》系何增伟亲笔书写，应认定为何增伟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何增伟在《借条》中亦承认无尿布项目。故应认定何增伟在签订相关《投资协议》时作了虚假的意思表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认定无效。2、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应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投资协议》约定赵恒益将款项交付何增伟，何增伟向赵恒益支付固定金额的分红收益，赵恒益并不负担任何经营风险，其性质等同于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故赵恒益、何增伟之间的法律关系实质为民间借贷关系，应按照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3、《借条》中写明“现将个人全部资金转为借款”，2019年2月12日《协议书》中亦写明“经双方协商一致，该笔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的款项实质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无息)”，故哪怕赵恒益、何增伟之间原先系其他法律关系，双方也已经达成合意按照借贷关系处理，故应根据赵恒益、何增伟达成的新的债权债务协议即借贷处理。4、关于何增伟主张赵恒益在《收条》两份及2019年2月8日字据中承认双方系投资关系。法院认为，赵恒益、何增伟一开始便以投资的名义交付款项，在之后的处理中沿用“投资”这样的表述亦属正常，《协议书》中双方明确“实质为甲方向乙方的借款”，能够进一步印证“投资”仅仅只是一种表述方式，不能据此否认实质的法律关系。另，何增伟主张《收条》中的20万元、10万元并非香蕉项目还款，然香蕉项目26万元、4万元的还款总金额、时间与《收条》一致，而何增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另行向赵恒益交付了30万元，法院采信《收条》中的还款为香蕉项目还款，香蕉项目亦为借贷，双方已经结清。综上，法院认定赵恒益、何增伟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二、关于借款本金。赵恒益提交赵恒益名下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支付凭证、中国银行客户回单、赵恒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4975)明细、赵恒益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尾号7720、7314)明细、赵恒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37)明细、赵恒益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202)明细、赵恒益妻子马佳名下南京银行账户(尾号8472)明细、马佳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尾号0556)明细、赵恒益丈母娘刘勇芬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尾号2488)明细。该些证据显示收款人均为何增伟，2014年7月24日赵恒益转账2.5万元，2014年7月25日赵恒益转账5，000元，2014年8月16日赵恒益转账1万元，2014年9月11日赵恒益转账20万元，2014年9月29日赵恒益转账150万元，2016年1月13日赵恒益转账30万元，2016年1月18日赵恒益转账37万元、73万元，2016年2月4日赵恒益转账2万元，2016年3月30日赵恒益转账24万元、10万元，2016年3月31日赵恒益转账26万元，2016年5月6日赵恒益转账130万元，2017年4月28日赵恒益转账26.5万元，2017年4月28日马佳转账3.5万元，2017年4月29日马佳转账5万元、5万元，2017年4月30日马佳转账5万元、5万元，2017年5月13日马佳转账5万元，2017年5月14日马佳转账1，000元、5，000元，2017年8月23日刘勇芬转账50万元，2017年8月24日赵恒益转账20万元，2018年2月26日赵恒益转账25万元，2018年2月27日刘勇芬转账50万元、20万元。一审审理中，马佳及刘勇芬到庭陈述，马佳、刘勇芬系按照赵恒益指示将前述钱款转账给何增伟，同意由赵恒益在本案中向何增伟主张还款，马佳、刘勇芬不向何增伟主张权利。另，赵恒益在2019年9月6日庭审中未主张前述2014年7月24日2.5万元、2014年7月25日5，000元、2014年8月16日1万元、2016年2月4日2万元为本案系争赵恒益交付何增伟的款项，而是陈述于2017年4月30日交付何增伟现金50万元。在2019年11月19日法院组织的谈话中主张前述2014年7月24日2.5万元、2014年7月25日5，000元、2014年8月16日1万元、2016年2月4日2万元为本案系争赵恒益交付何增伟的款项，另陈述2014年9月12日《投资协议》涉及的50万元投资款中30万元系在该《投资协议》签订前交付。何增伟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4年7月24日2.5万元、2014年7月25日5，000元、2014年8月16日1万元、2016年2月4日2万元与本案无关，赵恒益所述的现金也未收到。一审审理中，赵恒益、何增伟一致确认2017年8月24日20万元，2018年2月26日25万元，2018年2月27日50万元、20万元，系2018年3月1日《投资协议》中的香蕉项目款项，根据2019年2月12日《协议书》，双方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24日2.5万元、2014年7月25日5，000元、2014年8月16日1万元、2016年2月4日2万元与九份《投资协议》的签订日期、付款金额均不相符合，且赵恒益对该些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法院难以采信。赵恒益未能举证证明现金交付的事实，且赵恒益关于现金交付金额、时间的陈述亦前后不一致，法院不予采信。赵恒益、何增伟一致确认2017年8月24日20万元，2018年2月26日25万元，2018年2月27日50万元、20万元系2018年3月1日《投资协议》中的香蕉项目款项，双方已经结清，法院予以确认。故剔除前述款项后，法院将赵恒益主张的其他交付给何增伟的款项合计6，056，000元作为本案的借款本金。三、关于还款。何增伟提交何增伟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尾号7917、0131)明细(仅显示出账记录，未显示入账记录)、何增伟名下微信账单。该些证据显示2014年9月26日转给赵恒益3.44万元，2014年11月14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2014年12月2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4年12月3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2015年1月16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2015年2月4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2015年2月5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5年3月12日转给赵恒益4，000元，2015年3月15日转给赵恒益3.5万元，2015年4月3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2015年4月4日转给赵恒益2万元，2015年5月15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2015年6月2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5年6月3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2015年7月15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2015年7月30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5年7月31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2015年9月16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2015年9月30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5年10月1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2015年11月10日转给赵恒益3，500元，2015年11月16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2015年12月2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5年12月3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2016年1月15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2016年1月28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1月29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2016年2月5日转给赵恒益2万元，2016年3月11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3月12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3月13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3月14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3月15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3月16日转给赵恒益4.5万元，2016年4月1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4月2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2016年5月11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5月12日转给赵恒益4.5万元，2016年5月30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5月31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6月2日转给赵恒益1.1万元，2016年6月8日转给赵恒益5，000元，2016年7月5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7月6日转给赵恒益1.5万元，2016年7月16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7月17日转给赵恒益4.5万元，2016年8月1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8月2日转给赵恒益5，000元，2016年8月3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9月6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9月8日转给赵恒益1.5万元，2016年9月14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9月15日转给赵恒益4.7万元、1万元，2016年10月2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10月3日转给赵恒益5，000元、5万元，2016年11月7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11月8日转给赵恒益1.5万元，2016年11月15日转给赵恒益5万元，2016年11月16日转给赵恒益4.5万元，2016年12月7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收款方为尾号731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5万元，2016年12月9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收款方为尾号731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12月10日转给赵恒益2.5万元，2017年1月5日转给马佳400元，2017年1月10日转给马佳3万元(收款方为尾号055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5万元，2017年1月11日转给马佳3万元，2017年1月16日转给马佳8万元，2017年1月26日转给赵恒益10万元，2017年2月3日转给马佳105，000元，2017年3月6日转给马佳6.5万元，2017年3月14日转给马佳9.5万元，2017年3月31日转给马佳105，000元，2017年4月5日转给马佳20万元，2017年4月6日转给马佳4万元，2017年5月5日转给马佳6.5万元，2017年5月13日转给马佳5万元，2017年6月1日转给马佳10万元、5，000元，2017年6月30日转给马佳3万元，2017年7月5日转给马佳6.5万元，2017年7月14日转给马佳9.5万元，2017年7月31日转给马佳10.5万元，2017年8月8日转给马佳4.6万元、5万元，2017年8月9日转给马佳5万元、5万元，2017年8月11日转给马佳5万元，2017年8月14日转给马佳5万元、10万元，2017年8月30日转给马佳3万元，2017年9月5日转给赵恒益6.5万元，2017年9月18日转给马佳9.5万元，2017年10月10日转给马佳10.5万元，2017年10月13日转给赵恒益20万元，2017年10月25日转给马佳2.5万元，2017年11月1日转给马佳3万元，2017年11月6日转给马佳6.5万元，2017年11月16日转给马佳9.5万元，2017年11月30日转给赵恒益10.5万元，2017年12月25日转给马佳2.5万元，2018年1月2日转给马佳3万元，2018年1月6日转给马佳6.5万元，2018年1月15日转给马佳9.5万元，2018年1月31日转给马佳10.5万元，2018年2月13日转给赵恒益1万元，2018年2月26日转给马佳2.5万元，2018年2月28日转给马佳3万元，2018年3月5日转给马佳6.5万元，2018年3月10日转给赵恒益1万元，2018年3月15日转给马佳9.5万元，2018年3月31日转给马佳10.5万元，2018年4月25日转给马佳2.5万元，2018年5月2日转给马佳3万元，2018年5月7日转给马佳6.5万元，2018年5月15日转给马佳9.5万元，2018年5月31日转给马佳5万元，2018年6月1日转给马佳5.5万元，2018年6月14日转给赵恒益1，000元，2018年6月25日转给赵恒益4，900元，2018年6月28日转给马佳2.5万元，2018年7月4日转给马佳3万元，2018年7月7日转给马佳6.5万元，2018年7月17日转给马佳9.5万元，2018年7月31日转给马佳10.5万元，2018年8月23日转给赵恒益5，606元，2018年8月27日转给马佳2.5万元，2018年8月31日转给马佳3万元，2018年9月6日转给马佳6.5万元、34.5万元，2018年9月17日转给马佳9.5万元，2018年10月8日转给马佳10.5万元，2018年10月31日转给马佳3万元、2.5万元，2018年11月10日转给马佳6.5万元，2018年11月21日转给马佳9.5万元，2018年12月3日转给马佳9.5万元、20万元，2018年12月11日转给马佳1万元，2019年1月2日转给马佳5.5万元，2019年1月13日转给马佳6.5万元，2019年1月17日转给马佳9.5万元，2019年2月4日转给赵恒益6万元、20万元，2019年2月5日转给赵恒益4万元，2019年2月12日转给赵恒益55.5万元，2019年3月16日转给马佳60万元。何增伟另陈述于2016年12月3日归还3万元，但未找到转账凭证。赵恒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下列款项并非本案还款。1、2014年9月26日3.44万元、2016年2月5日2万元是何增伟其余借款的还款。2、2015年3月12日4，000元、2015年11月10日3，500元、2016年6月2日1.1万元是何增伟委托赵恒益购物后还给赵恒益的钱款。3、2016年9月15日1万元是赵恒益夫妻、何增伟夫妻共同去日本旅游时何增伟让马佳帮忙订酒店的费用。赵恒益提交马佳的携程网账户订单信息，显示于2016年8月21日预订2016年9月24日至28日冲绳全日空万座海滨洲际酒店标准客房2间，入住人为MAJIA、ZHAOHENGYI，总价16，940元。赵恒益提交机票订单信息，显示出发日期为2016年9月24日，到达城市为冲绳那霸，姓名为CAOFENG，ZHAOHENGYI，MAJIA，ZHAOZIHAN，HEMIAOQING，HEZENGWEI。赵恒益陈述酒店费用为赵恒益妻子支付，机票费用为何增伟妻子支付，因为在日本的开销是赵恒益支付，所以抵扣后赵恒益未再支付何增伟妻子机票费用。4、2016年12月7日2.5万元、2016年12月9日2.5万元未收到，赵恒益提交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尾号7314)明细，显示无上述两笔款项的入账信息。5、2017年1月5日400元是马佳替何增伟办理签证的费用。赵恒益提交马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马佳于2017年1月4日与淘宝卖家联系办理签证事宜，签证申请人为何增伟、曹凤。赵恒益提交马佳的淘宝订单信息，显示马佳支付HEZENGWEI、CAOFENG的护照费用587元。6、2017年1月10日3万元未收到，赵恒益提交马佳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尾号0556)明细，显示无该笔款项的入账信息。7、2017年1月26日10万元是何增伟的其他还款，何增伟朋友周佳曾向何增伟借钱，何增伟向赵恒益借款10万元后转借给周佳，2017年1月26日10万元是该笔借款的还款。8、2017年8月8日4.6万元、2017年8月14日5万元、2018年2月13日1万元是赵恒益、何增伟共同经营上海佐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恒公司)过程中，公司的经营款。9、2017年8月14日10万元、2017年10月13日20万元是佐恒公司的经营款。赵恒益提交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尾号7314)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37)明细以及佐恒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760)明细，显示赵恒益中国银行账户(尾号7314)于2017年10月13日收到何增伟的20万元后，于2017年10月16日转入赵恒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37)，同日，赵恒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337)转账30万元至佐恒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760)。赵恒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13日赵恒益、何增伟语音聊天，赵恒益让何增伟看一下协议，有什么要补充的再说，并发送一份名为《股东出资确认协议书》的文件给何增伟。《股东出资确认协议书》内容为赵恒益、何增伟共同出资40万元创办佐恒公司，其中赵恒益出资19.6万元，何增伟出资20.4万元，赵恒益必须将该笔款项投入到佐恒公司企业账户作为业务出资使用，不得挪作他用。2017年10月14日赵恒益、何增伟语音聊天，何增伟回复可以，赵恒益表示周一打印出来，双方签字后变更股东就加入公司章程。10、2018年3月10日1万元是何增伟替其朋友李颖超代缴社保金的费用，由赵恒益转到佐恒公司。赵恒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8日赵恒益问何增伟：“名字”，何增伟答：“李颖超”，然后双方语音聊天，赵恒益让何增伟将身份证照片发过来。2018年6月26日赵恒益发送一份名为《李颖超社保缴费明细》的文件给何增伟，文件内容为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每月李颖超社保缴费1，600余元或者1，700余元。赵恒益提交佐恒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760)明细，显示于2018年3月14日收到赵恒益转入的1万元。11、2018年6月14日1，000元，赵恒益已经于2018年6月17日转还给何增伟。赵恒益提交名下微信转账记录，显示6月17日转账1，000元给何增伟。12、2018年6月25日4，900元系何增伟委托赵恒益转交给大雄的款项，赵恒益在收到何增伟转账的4，900元后立即转账给了大雄。赵恒益提交名下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在何增伟转账给赵恒益4，900元后，赵恒益随即转账给了大雄。13、2018年8月23日5，606元是佐恒公司的经营款，用于支付运费。赵恒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增伟向赵恒益转账5，606元，之后何增伟说：“明天再跟车队打个电话”“叫他帮忙开个十万”“加四五万吃不消”。14、2018年9月6日34.5万元，2019年2月4日6万元、20万元，2019年2月5日4万元，2019年2月12日55.5万元，系2018年3月1日《投资协议》中香蕉项目的还款，双方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为，(一)法院对下列款项不采信赵恒益主张，作为本案还款。1、关于2016年9月15日1万元，虽然机票订单显示赵恒益夫妻与何增伟夫妻乘坐同一航班飞往日本冲绳，然赵恒益提交的携程网订单信息入住人为赵恒益夫妻，不能反映马佳为何增伟夫妻预订酒店。即便马佳确实为何增伟夫妻预订酒店，按照赵恒益所述，何增伟妻子为赵恒益夫妻购买了机票，可见在旅游过程中双方互有支出，赵恒益并无证据证明何增伟应当就酒店费用支付赵恒益1万元，且1万元的金额及转账时间与酒店费用亦不吻合，故法院对赵恒益主张不予采信。2、关于2017年8月14日10万元，赵恒益主张赵恒益于2017年10月16日转入佐恒公司的30万元中包含了该10万元，系佐恒公司的经营款。然赵恒益无证据证明何增伟应当向佐恒公司出资10万元或者何增伟指示赵恒益向佐恒公司转账10万元，法院对赵恒益的主张难以采信。3、关于2018年3月10日1万元，赵恒益提交的关于为李颖超代缴社保金的微信聊天记录未能反映与该1万元之间的关联性，法院难以采信该1万元为李颖超的缴纳社保金费用。4、关于2018年6月25日4，900元，赵恒益虽然在收到何增伟转账给赵恒益的4，900元后马上转账给了大雄，然赵恒益未能提交何增伟指示赵恒益转账的证据，无法排除因赵恒益需要向大雄转款而让何增伟转账4，900元应急等可能性，故无法剔除出本案还款。5、2018年8月23日5，606元，赵恒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在转账5，606元后何增伟提到了给车队打电话等内容，但前后文未能反映出与该5，606元的关系，法院难以采信赵恒益关于5，606元为运费的主张。6、2014年9月26日3.44万元、2016年2月5日2万元、2015年3月12日4，000元、2015年11月10日3，500元、2016年6月2日1.1万元、2017年1月26日10万元、2017年8月8日4.6万元、2017年8月14日5万元、2018年2月13日1万元，赵恒益未提交证据证明并非本案还款，法院不予采信。(二)法院对下列款项采信赵恒益主张，不作为本案还款。1、关于2016年12月7日2.5万元、2016年12月9日2.5万元、2017年1月10日3万元，赵恒益提交的证据证明无上述款项的入账信息，而何增伟提交的银行明细中显示的对方账户所属银行错误，存在未能成功支付的可能，何增伟未能继续举证款项的交付，法院难以作为本案的还款。2、关于2017年1月5日400元，时间、金额与马佳为何增伟办理签证的时间、花费接近，且该笔款项相较于几百万的借款而言金额太小，不符合一般人还款的习惯，法院采信赵恒益所述系何增伟办理签证的费用，不作为本案的还款。3、关于2017年10月13日20万元，赵恒益于同日发给何增伟的《股东出资确认协议书》中写明何增伟出资佐恒公司20.4万元，而何增伟转给赵恒益20万元后，赵恒益亦将该20万元转入了佐恒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相互可以印证该笔20万元为何增伟出资佐恒公司的钱款，故该20万元法院不认定为本案的还款。4、关于2018年6月14日微信转给赵恒益1，000元，赵恒益已经于2018年6月17日转还给何增伟，故不应再作为本案还款。5、关于2018年9月6日34.5万元，2019年2月4日6万元、20万元，2019年2月5日4万元，2019年2月12日55.5万元，根据2019年2月12日《协议书》，系香蕉项目还款，双方已经结清，故不应作为本案的还款。综上，剔除上述不作为本案还款的款项，法院将何增伟主张的其他交付给赵恒益的款项合计7，591，406元作为本案的还款。四、关于剩余借款本金。(一)赵恒益本人在法院于2020年4月7日组织的谈话中陈述，2019年2月2日《借条》中“已归还693万元整人民币作为利息，还剩余本金760万元整人民币。利息为26.8万元整”，是指赵恒益、何增伟对账确认已还款金额为693万元，约定作为利息，剩余借款本金760万元未归还，26.8万元是香蕉项目的利息，尚未支付。《借条》签署之后，何增伟找赵恒益协商，693万元中2018年9月6日的34.5万元作为香蕉项目本金的还款，693万元减去34.5万元后为658.5万元，所以赵恒益在2019年2月8日出具的字据中写了：“经初步计算何增伟根据协议付款款项陆佰伍拾玖万元整。”该字据中“后续补偿金现双方再进行协商。”指的是香蕉项目利息，在后续协商过程中，双方约定香蕉项目不再支付利息，故《借条》中未支付的26.8万元利息不再主张。扣除2018年3月1日《投资协议》中香蕉项目的120万元，赵恒益主张剩余本金为640万元。(二)何增伟认为，根据2019年2月8日的字据，双方约定投资项目于2018年12月31日中止，后续补偿金再进行协商，说明双方之间直到2018年12月31日仍为投资关系，且未约定利息。本金已经全部还清。一审审理中，法院数次要求何增伟本人到庭对相关事实作出陈述，但何增伟均未到庭。(三)经赵恒益申请，法院委托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前述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6，056，000元及还款7，591，406元进行审计，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还款抵扣本金。经审计，截至2019年3月16日，还款中归还利息6，409，324.23元，归还借款本金1，182，081.77元，剩余借款本金4，873，918.23元。赵恒益预付审计费15万元。赵恒益对审计结果无异议，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赵恒益归还借款本金4，873，918.23元；2、请求判令赵恒益以本金4，873，918.2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赵恒益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何增伟对审计结果不认可，申请重新审计，理由为：1、即便法院要计算利息，《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期限均为1年，故利息只能计算1年。2、即便法院要连续计算利息，投资项目于2018年12月31日中止，利息最多也只能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3、赵恒益的部分款项交付时间早于《投资协议》的签订时间，应当根据《投资协议》的签订时间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而审计按照交付时间起算利息。4、《投资协议》约定每60天分红，故早于60天的还款应抵扣本金，不应冲抵利息。5、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不应超过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四)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中双方约定已归还的693万元作为利息，而根据赵恒益在2020年4月7日的陈述，其中的34.5万元经双方重新协商已经作为香蕉项目本金的还款，故应认定赵恒益、何增伟约定截至《借条》签署时即2019年2月2日的利息为658.5万元，该利息约定超过了年利率36％。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可以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故何增伟已经归还的款项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抵扣本金。关于何增伟主张的2019年2月8日字据中“后续补偿金现双方再进行协商”说明双方未约定利息的主张，该字据中谈到了整体的投资项目，亦谈到了香蕉项目，故“后续补偿金现双方再进行协商”这句话指的是对整体投资项目的补偿金双方再进行协商，还是对香蕉项目的补偿金双方再进行协商，确实存在两种不同的理解。因这句话之前谈到的是香蕉投资协议，故赵恒益陈述“后续补偿金现双方再进行协商”指的是香蕉项目的利息具有可信度。相反，何增伟本人拒绝到庭，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再者，《投资协议》约定的分红收益为年利率40％或以上，《借条》载明的利息亦高于年利率36％，赵恒益、何增伟之前约定了高额利息，因为这句具有歧义的话而否定利息，对赵恒益并不公平。故法院对何增伟关于“后续补偿金再进行协商”说明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何增伟对审计报告的意见，1、关于何增伟主张的《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期限均为1年，故利息只能计算1年。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双方当事人对逾期利率未作约定的，出借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虽然《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期限为1年，即借款期限为1年，在何增伟未还款的情况下，赵恒益可以按照借期内利率主张逾期利息。更何况赵恒益、何增伟在《借条》及之后的协商中对利息作出了约定，应以在后的约定为准。2、关于何增伟主张的投资项目于2018年12月31日中止，利息最多也只能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法院难以认同，理由同前述逾期利率的论述，不再赘述。3、关于何增伟主张的应当根据《投资协议》签订时间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及早于60天的还款应抵扣本金。双方在《借条》及之后的协商中确定的已归还利息为658.5万元，法院需要审查的仅为利息658.5万元是否超过了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36％是自借款交付之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故法院委托审计时，按此时间节点计算利息，对何增伟超过年利率36％的还款抵扣本金。4、关于何增伟主张的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不应超过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司法解释规定的是“两线三区”，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出借人主张尚未归还的利息，法院不支持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而对借款人已经归还的利息，法院只支持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支持返还其余利息。故法院对何增伟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其重新审计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法院根据审计结果，确认剩余借款本金为4，873，918.23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赵恒益、何增伟在《借条》中仅约定何增伟出售房屋还款300万元，房屋出售将在2019年2月15日前完成，没有其他关于还款时间的表述，应认定双方约定房屋的最后出售时间为2019年2月15日，则300万元可在2019年2月15日之后归还，余款未约定还款时间。现2019年2月15日已过，赵恒益就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主张还款可予准许。如前所述，截至2019年3月16日，剩余借款本金为4，873，918.23元，故法院确认何增伟应归还赵恒益借款本金4，873，918.23元。赵恒益、何增伟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如前所述，何增伟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法院确认何增伟应以本金4，873，918.2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赵恒益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关于反诉。如前所述，赵恒益、何增伟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何增伟尚欠赵恒益本金及利息未支付。故对何增伟要求赵恒益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何增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赵恒益借款本金4，873，918.23元；二、何增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本金4，873，918.2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赵恒益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何增伟要求赵恒益返还投资款2，451，806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9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第三页第四行“已归还693万元整人民币作为利息”应为“归还693万元整人民币作为利息”，第八页第三行“今收到何增伟投资本金20万元，原有投资项目终止。”应为“今收到何增伟投资本金20万元，原所有投资项目终止。”第八页第十行“后续补偿金现双方再进行协商。”应为“后续补偿金额双方再进行协商。”，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恒益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而上诉人何增伟则认为双方之间系投资关系并提供了《投资协议》，但结合《借条》、《投资协议》的内容及赵恒益与何增伟的陈述，何增伟收取赵恒益交付的钱款并承诺向赵恒益支付固定回报收益，后何增伟更是以向赵恒益出具《借条》的方式明确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关于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剩余本息，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并委托专业的审计单位进行了审计，结果准确无误，本院亦予以认同。关于何增伟主张赵恒益涉嫌高利转贷的问题，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中规范的主体应主要限定在享有信贷配额和使用信贷资金的企业。因此，何增伟的该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何增伟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赵恒益表示为妥善解决纠纷，同意免除何增伟2020年1月1日前的利息，系当事人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且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920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9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何增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本金4，873，918.2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赵恒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7，517元，由何增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747元，由何增伟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何增伟负担；审计费15万元，由赵恒益、何增伟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7元，由何增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叶绵绵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