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永安路439号主要负责人：王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附**。法定代表人：杜丕隆，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程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龙泉镇温泉路**附**法定代表人：王振华，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牟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公交公司）、烟台程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亚货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牟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牟平支公司不承担烟台公交公司的停运损失；2、诉讼费由烟台公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停运损失不属于人保牟平支公司的赔偿项目，应由交通事故责任人予以赔偿，人保牟平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再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绝对不赔……（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一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车、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停运损失是指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发生车辆的损害，如果受害人是以被损车辆用于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经营活动，在被损车辆修复期间，受害人因不能进行正常的货物运输或者旅客经营而造成经济收入的减少，停运损失属于间接的财产损失，依据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关于停运损失条款约定，停运损失不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约定的损失赔偿范围内，人保牟平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烟台公交公司承担。烟台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牟平支公司和程亚货运公司赔偿烟台公交公司交通事故经济损失共计53837元；2、诉讼费由人保牟平支公司和程亚货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5日0时46分许，王传佳驾驶鲁Ｆ×××**-鲁Ｆ×××**号货车由北向南行至威石路荣成市人和西岗路口处，与由西向东行驶的刘永涛驾驶的鲁Ｙ×××**号出租车相撞，致两车受损。该事故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传佳负事故全部责任。烟台公交公司、人保牟平支公司和程亚货运公司对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王传佳驾驶的鲁Ｆ×××**-鲁Ｆ×××**号货车登记在程亚货运公司名下，鲁Ｆ×××**号车辆在人保牟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发时处于保险期间内。刘永涛驾驶的鲁Ｙ×××**号出租车登记在烟台公交公司名下，提交了车辆行驶证予以证实。人保牟平支公司和程亚货运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烟台公交公司车辆损失经青岛中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评估为42769元。诉讼过程中，经人保牟平支公司申请，双方同意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烟台公交公司车辆损失价格进行了重新评估，经评估，烟台公交公司车辆损失价格为32387元。烟台公交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1、车辆维修费32387元，提交了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车辆维修费发票及车辆维修明细予以证实；2、车辆停运损失19250元，提交了单位出具的停运损失证明、烟台市福山区永兴汽车维修中心出具的车辆维修时间证明、烟台市物价局关于调整客运出租汽车租价的通知及由法院依法委托的烟台天元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予以证实；3、价格评估费2200元，提交了评估费发票予以证实。人保牟平支公司对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评估价格过高，但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证实；对烟台公交公司主张的车辆维修时间及每天的停运损失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出鉴定申请，对烟台公交公司提交的停运损失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只有参考价值，并非是针对本案的鉴定结论，且2020年1月16日至3月11日烟台公交公司车辆维修期间正值今年新冠疫情高发期间，根据当时的复工复产时间及社会状态，烟台公交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合理，另依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停运损失系烟台公交公司方间接损失，其不应予以赔偿，提交了投保单及商业险保险条款予以证实。烟台公交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人保牟平支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没有法律效力。程亚货运公司对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条款没有法律效力，烟台公交公司的损失应由人保牟平支公司赔偿。人保牟平支公司对烟台公交公司提交的评估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称其申请重新评估支付了评估费3500元，且重新评估结论推翻了烟台公交公司自行评估的结论，故其支付的评估费3500元与烟台公交公司支付的评估费2200元均应由烟台公交公司承担，提交了重新评估的评估费发票予以证实。烟台公交公司对人保牟平支公司提交的评估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双方支付的评估费应按两份评估结论确定的金额按比例承担。人保牟平支公司称其虽未对烟台公交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申请鉴定，但烟台公交公司车辆维修期间正值全国停工停产期间，车辆维修厂亦不能开工，请求法院考虑上述因素依法判决。烟台公交公司称其车辆在车辆维修厂进行维修与疫情期间停工停产没有必然联系，且政府在疫情期间并没有出台禁止出租车营运的规定，其车辆在此期间每天的停运损失远高于350元，依据其提交的由法院依法委托的烟台天元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其主张按每天350元计算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烟台公交公司、人保牟平支公司和程亚货运公司对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对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王传佳负事故全部责任。王传佳驾驶的鲁Ｆ×××**-鲁Ｆ×××**号货车登记在被告程亚货运公司名下，鲁Ｆ×××**号车辆在人保牟平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发时处于保险期间内，烟台公交公司的合理损失应由人保牟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牟平支公司对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山东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予以认定。人保牟平支公司申请重新评估的车辆损失价格部分推翻了烟台公交公司单方申请所做的评估结论，双方支付的价格评估费应按减损的比例合理分担，结合两份评估报告，一审法院酌定烟台公交公司自行承担评估费1300元，人保牟平支公司承担评估费4400元，综合计算，人保牟平支公司应赔偿烟台公交公司评估费900元。关于烟台公交公司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烟台公交公司、人保牟平支公司和程亚货运公司均未申请鉴定，首先，烟台公交公司车辆系出租车属营运车辆，烟台公交公司提交的停运损失证明及福山区永兴汽车维修中心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烟台公交公司车辆的实际维修时间，予以确认，其次，烟台公交公司提交的烟台市物价局关于调整客运出租汽车租价的通知及作为参考依据的烟台天元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载明的同类型车辆的每日营运收入系在国家正常及市场稳定状态下的日平均营运收入，而事发后烟台公交公司车辆维修期间正值我国新冠疫情高发阶段，人员出行相对减少，从而影响客运车辆的营运收入，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烟台公交公司车辆合理的日营运收入为200元，烟台公交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应按每天200元计算55天为11000元。人保牟平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没有投保人即程亚货运公司的签名或印章，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实其已就商业险免责条款向程亚货运公司尽到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其提交的商业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人保牟平支公司关于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烟台公交公司合理损失有：车辆维修费32387元、车辆停运损失11000元、价格评估费900元，共计44287元。上述损失由人保牟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烟台公交公司2000元，余款42287元由人保牟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程亚货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判决：一、人保牟平支公司赔偿烟台公交公司交通事故经济损失442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烟台公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6元，减半收取计573元，由人保牟平支公司负担500元，烟台公交公司负担7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在人保牟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人保牟平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人保牟平支公司应否赔偿烟台公交公司因停运造成损失的问题。涉案保险合同系人保牟平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关于停运损失免赔的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规定，人保牟平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令其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烟台公交公司停运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保牟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安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