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英，女，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常莹莹，河南商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堂，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春风，女，197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系王书堂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现礼，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安阳县，现住安阳市。上诉人王凤英与被上诉人王书堂、董现礼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豫0505民初989号民事判决，王书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豫05民终222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重审。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19）豫0505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王凤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凤英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书堂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名为《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是居间合同，从2018年10月22日的调查笔录可知，被上诉人认可活儿是上诉人王凤英介绍的，主要是怕活儿干了拿不到钱，所以才和上诉人签的合同。因此，上诉人并不是分包方，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竣工后在2014年10月22日向龙安区劳动监察大队进行投诉后，董现礼于2014年12月25日出具的欠条载明：“王书堂在安阳市百亚伦金属商贸有限公司办公楼内外粉刷工程款捌万肆千元整，其中有王凤英壹万壹仟捌佰元。其中外粉线条贰万元2015年底付清。2015年元旦之前付3.5万元，1月底之前付清。董现礼2014.12.25”。故经龙安区劳动监察大队处理后已经由原来的工程分包合同劳务纠纷转变成了欠款纠纷，董现礼对本案全部债务进行承担，被上诉人对此欠款也予以认可。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五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根据此条规定原来的债务人即上诉人在原审被告董现礼给被上诉人王书堂出具欠条后就完全退出原有的法律关系，是合同义务主体的变更，不再承担任何民事法律责任。3.关于欠条中是否包含外粉线条2万元。首先，涉案的两份《工程施工合同》中均未包含该项，并且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2日的调查笔录中说过：“合同上没有这2万元的活儿，工程量上也没有这2万元，是公司额外加的分割线的活儿是2万元”，该2万元的外粉线条并不是上诉人要求，是公司额外加的，与上诉人无关，因此，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对该两万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其次，原审法院认为该2万元不包含在84000元之内是错误的。不能仅仅依据句号的就认为应当加上，“其中”就是包含在此之内的才称之其中。王书堂答辩称，1.王凤英和董现礼有合同，我和王凤英也有合同，所以合同关系成立。合同上面的单价，王凤英在其中有利润，所以她应该承担合同责任。2.董现礼的技术员给我开工作量和董现礼给王凤英开的工作量是不一样的，王凤英在其中有利润。3.欠条上面有王凤英的钱，这是我和王凤英的共同条，所以我和王凤英有合同关系，她在其中抽取利润。2016年王凤英给了我14000元，这也证明他给过钱了。关于20000元的外粉线条，我提交过照片，工作量上面是没有外粉线条这个钱的。董现礼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未答辩。王书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4月份在安阳市（马××乡）百亚伦金属商贸有限公司拖欠的工资款702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施工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4年3月13日，沈继春与王凤英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发包人（甲方）：沈继春，承包人（乙方）：王凤英，工程名称：安阳市百亚伦金属商贸有限公司办公楼内外粉刷施工，工程地点：安阳市马投涧。承包范围：办公楼内外墙粉刷全部工程（筛沙、上料、机器操作、墙面浇水、上浆、挂网喷浆、内外墙面粉刷、墙面浇水养护、组合架子组装移位拆除归位场地清理等相关细部要求）按甲方和建设单位确认的施工图、工程指令及施工方案要求。合同价款：1.本工程单价为内墙14.5元/㎡，外墙15.5元/㎡，外墙空调板每个另加25元，窗户每个另加30元等。合同还就工程款支付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5月18日，王凤英作为发包人（甲方）与王书堂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价款约定为：本工程单价为内墙10.5元/㎡，外墙13元/㎡，外墙空调板每个另加25元，窗户每个另加30元等。除此之外，与沈继春与王凤英所签工程施工合同其他内容一致。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董现礼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沈继春是其现场施工代表和负责人。案涉工程施工完成后，2014年7月12日，董现礼与王书堂完成了结算，在工程量结算单中注明，含内粉刷、外墙粉刷、女儿墙内外粉、压顶粉、外墙窗户、空调板、外墙雨棚和4号柱轴及9号轴维修合计在内，共计238395元。二、纠纷解决及欠据出具情况因案涉工程款争议，2014年10月22日王书堂以在安阳市百亚伦有限公司办公楼内外粉刷工程拖欠工程款238395元未支付为由，向安阳市龙安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经该大队处理，董现礼为王书堂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王书堂在安阳市百亚伦有限公司办公楼内外粉刷工资款捌万肆仟元整，其中有王凤英壹万壹仟捌佰元，其中外粉线条贰万元，2015年5月底付清，2015年元旦之前付3.5万元，一月底之前付清，董现礼，2014.12.25”。原告称，在董现礼出具该欠条之后，董现礼当着王凤英的面分别于2015年1月6日、2015年2月2日给付原告5000元、3000元，王凤英于2015年农历12月25日左右给付原告14000元。王凤英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尽管本案案涉合同为施工合同，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而言，经安阳市龙安区劳动监察大队处理，董现礼在与王书堂结算后，向其就工资款出具欠据，并陆续部分支付，故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劳务费的给付，本案应按劳务合同纠纷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实际被欠工资款数额，也即其诉称的外粉线条2万元是否包含在欠据载明84000元之内；2.王凤英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原告王书堂实际被欠数额。双方对欠条中王书堂在安阳市百亚伦有限公司办公楼内外粉刷工资款84000元未支付无争议，但对王书堂诉称的外粉线条20000元是否应包括在上述欠付数额之内，鉴于欠据载明，“其中外粉线条贰万元，2015年5月底付清2015年元旦之前付3.5万元，一月底之前付清”，尽管由于董现礼未到庭陈述，但对该欠据就上述欠款约定存在不同理解。故应认定该20000元不包含在84000元之内。其一，被告王凤英举证证明其认可王书堂应得工资款104000元的数额；其二，外粉线条符合常规外粉施工惯例，且施工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以及工程量结算单中就此均未单独显示；其三，王书堂部分举证其实际完成了该工作；其四，欠据专门载明两个结清期限，即2015年5月底付清2015年元旦之前付3.5万元，一月底之前付清，尽管王书堂未能举证签证单等证据证明该工程量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另行增加，但依据其陈述，该工程量系根据建设单位要求而补充进行，故该约定符合施工合同中对合同部分工程款依约定支付，增加的部分与建设单位另行协商的支付习惯。综合上述理由作出以上认定，含董现礼欠王凤英的工程款在内，实际所欠工资款为104000元，其中王书堂应得92200元，其认可已分三次收到22000元，实际被欠70200元。关于王凤英在本案中应承担何种责任。董现礼为王书堂出具欠据，故应就所欠王书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王凤英就此辩称其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尽管介绍王书堂与董现礼认识，与双方均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其未实际从案涉合同履行中获得收益，故不应承担责任，并通过其与董现礼的谈话认为董现礼对此亦予以认可。对此认为，依据王凤英与王书堂，及其通过沈继春实质上与董现礼，所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显示，该两份合同除合同单价不一致外，其他部分均一致，故王凤英在案涉工程施工中存在承包后的转包行为，王书堂诉求其承担责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王书堂与王凤英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故其应就王书堂因本案所受损失与董现礼共同承担责任。董现礼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可以缺席审判。综上，被告董现礼与王凤英应共同支付原告王书堂工资款70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董现礼和王凤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书堂工资款702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5元，由被告董现礼和王凤英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王凤英与王书堂，及其通过沈继春实质上与董现礼所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显示，该两份合同除合同单价不一致外，其他部分均一致，故王凤英在案涉工程施工中存在承包后又转包的行为，且通过转包行为营利。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王书堂与王凤英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上诉人王凤英应就王书堂因本案未获支付的劳务款承担付款责任。董现礼与王凤英存在合同关系，其为王书堂出具欠条，系承诺就上述欠款直接向王书堂承担还款责任，系债务加入，因王书堂并未承诺免除王凤英的还款责任，故董现礼、王凤英、王书堂并未形成债务转移合同关系，王凤英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上诉人王凤英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王书堂是居间合同关系，董现礼对本案全部债务进行承担，其已退出原有的法律关系，不再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凤英还认为外粉线条款20000元应是包含在84000元之内，且该工程量是公司额外增加，并非上诉人要求王书堂做的，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经查，王书堂实际完成了外粉线条工作，一审中王凤英认可王书堂应得工资款104000元的数额，能够证明外粉线条款20000元并未包含在84000元之内；二份合同中虽未包括外粉线条的工作内容，但外粉线条与案涉合同约定的“办公楼内外墙粉刷全部工程（筛沙、上料、机器操作、墙面浇水、上浆、挂网喷浆、内外墙面粉刷、墙面浇水养护、组合架子组装移位拆除归位场地清理等相关细部要求）”的施工内容具有直接相关性，由王书堂施工符合建筑行业的惯例，王书堂与王凤英具有劳务合同关系，董现礼虽构成债务加入，但王凤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外粉线条工作与其转包给王书堂的工程无关、系王书堂与董现礼另行签订合同约定的工作，故王凤英仍应对此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王凤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元，由王凤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静审判员 张利平审判员朱志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燕书记员石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