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主要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浩，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闪闪，女，汉族，1991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万伟，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庆梅，女，汉族，1985年9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伟，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志涛，男，汉族，1985年4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伟，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闪闪、姚志涛、许庆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6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案该公司对刘闪闪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闪闪、姚志涛、许庆梅承担。事实和理由：1.姚志涛在本次事故中无证驾驶且肇事逃逸，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姚志涛所持驾驶证已累计扣分12分，其驾驶证应当处于依法“扣留”状态，虽然未明确记载“无证驾驶”，但从法律效力讲姚志涛在事故发生时已不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一审法院认定姚志涛不属于“无证驾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对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仅需尽到提示义务。无证驾驶、肇事逃逸均是我国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依照保险法司法解释㈡第十条的规定，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保单背面印制有保险条款，将无证驾驶列入免责事由，可以证明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即使判决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闪闪的损失，依照最高院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垫付款范围内对姚志涛、许庆梅享有追偿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确认姚志涛无证驾驶及该公司尽到免责条款提示义务的事实，改判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刘闪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正确，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及张超超、姚志涛、许庆梅对赔偿数额均无异议。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上诉所述的理由在一审中已经举证完毕，在没有新的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所认定事实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姚志涛、许庆梅辩称：1.事故发生时姚志涛的驾驶证在涉案车辆上存放，姚志涛不存在无证驾驶行为。由于事发路段人员较多，姚志涛、许庆梅没有察觉发生了本案事故，按常理姚志涛所驾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理赔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姚志涛不会驾车逃逸。2.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未尽到涉案保单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姚志涛的保险是在4S店购买的，保单也没有交给姚志涛本人保管，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称将格式条款印在保单的背面即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的说法不成立。依据民法典第496条及保险法第17条的相关规定，案涉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刘闪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庆梅、姚志涛、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赔偿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2967.1元；2.本案诉讼费由许庆梅、姚志涛、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1日22时20分许，姚志涛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梦想大道物资交流会路段时，与步行的张超超和刘闪闪发生碰撞，致两名行人受伤，事故发生后姚志涛驾车逃离现场，造成交通事故。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第4104821201900002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志涛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刘闪闪被送往汝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面部损伤；2、多处皮肤浅表损伤；3、左侧上颌窦炎；4、鼻中隔偏曲；5、肾结石；6、肾囊肿；7、肋骨骨折，于2019年12月2日出院，共住院33天，支出7296.3元住院医疗费。住院期间姚志涛垫付了1100元，许庆梅垫付了1000元。2020年5月18日，平顶山广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鉴所作出平广成司鉴所［2020］临咨字第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刘闪闪误工期为10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刘闪闪支出鉴定检查费1417元（408.5元＋408.5元＋600元）。姚志涛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许庆梅，该车辆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6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15日24时止，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辩论终结前，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姚志涛驾驶小型轿车与步行的张超超、刘闪闪相撞，致张超超、刘闪闪受伤，造成交通事故，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志涛负全部责任，张超超、刘闪闪无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相关各方的责任情况，予以采信。刘闪闪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相关合理费用，应该得到支持。关于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辩称姚志涛系无证驾驶，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因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姚志涛系无证驾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故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辩称姚志涛无证驾驶、驾车逃逸，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的辩称意见，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据以认定应免除其保险责任的上述条款系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的基本要件是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并且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显著标示。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未附着在投保单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也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向被保险人提供了免责条款，故免责条款不生效，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医疗费的确定，医疗费7296.3元，××例、住院医疗费票据等为证，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确定，刘闪闪共住院33天，营养期为60日，故刘闪闪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天×33天）、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确定，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根据护理期为60日的鉴定意见，刘闪闪主张护理费7702.8元（128.38元／天×6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的确定，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858元／年，根据误工期为100日的鉴定意见，误工费为12838元（128.38元／天×100天）；关于交通费的确定，根据刘闪闪的伤情及住院情况等，酌定为660元；鉴定检查费1417元，由鉴定检查费票据为证，予以支持。刘闪闪应获得的赔偿范围及数额：（一）医疗费7296.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三）营养费1200元；（四）护理费7702.8元；（五）误工费12838元；（六）交通费660元；（七）鉴定费1417元，以上费用共计32764.1元。因姚志涛驾驶的豫Ａ×××**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姚志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刘闪闪的上述损失依法首先由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其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起交通事故两名受害者张超超、刘闪闪的总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故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闪闪32764.1元，扣除姚志涛垫付的1100元、许庆梅垫付的1000元，该项费用为30664.1元。姚志涛垫付款1100元、许庆梅垫付款1000元本案予以扣除后，可依据保险合同向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闪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30664.1元；二、驳回刘闪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4元，减半收取计312元，由姚志涛负担15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15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另查明，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104821201900002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姚志涛在驾驶证记分达到12分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且驾车驶离现场。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当事人同意，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对刘闪闪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范围内对刘闪闪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汝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姚志涛属于无证驾驶，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关于姚志涛系无证驾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姚志涛作为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已将逃逸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肇事逃逸虽属违法行为，但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对该种情形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仍负有提示义务。如果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已经对该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则该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保险法及司法解释对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需要履行的提示义务作出的相应规定,均是基于保险的最大诚信原则作出的规制,该原则是指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履行合同过程中,必须以最大诚意,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互不欺骗和隐瞒。提示的时间上应为订立合同前或订立合同时。本案中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一、二审未提供证据证明向豫Ａ×××**号小型轿车的投保人送达了免责条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综上，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程显博审判员  宋 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涵书记员张欣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