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 负责人：谢川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雪梅，女，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井研县，现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乐山市市中区嘉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有云，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雪梅、张有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成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扣减郭雪梅膀胱起搏器治疗费用17.5万元及被扶养人杨姝亭生活费37,290元；二、诉讼费用由郭雪梅、张有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郭雪梅需进行膀胱起搏器相关治疗费用约为15万元至20万元系主治医生的粗略估计，且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如果郭雪梅进行膀胱起搏器相关治疗后必然会造成其伤残等级降低；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郭雪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郭雪梅的多个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之和已超过法定年赔偿标准。 郭雪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有云辩称，认可人保财险成都公司的上诉请求。 郭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有云赔偿郭雪梅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金1,054,458.42元；2.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并直接支付给郭雪梅，不足部分由张有云承担，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项下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张有云、人保财险成都公司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5日，张有云驾驶川ＬＹ××××号小型客车，从乐山市市中区方向沿乐井快速通道往乐山市井研县方向行驶，18时33分，当该车行驶至乐井快速通道青平镇张坝村7组路口向右变道借用非机动车道右转弯进入张坝村7组路口从乐山市市中区方向沿乐井快速通道往井研方向由杨**驾驶的川Ｃ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郭雪梅）相撞，造成杨**、郭雪梅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郭雪梅随即被送往乐山市市中医院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2月6日出院，住院天数为246天。出院诊断为：腰1爆裂骨折伴不完全瘫痪；骨盆骨折（双侧耻骨上肢骨折）；马尾神经损伤等。出院医嘱载 明：休息3个月，护理1人，需要营养；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指导功能锻炼，决定何时可伤肢部分负重或完全负重；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何时取出内固定，预计下次正常取钢板费用约需15,000元；每间隔1月定期更换尿管一次，每间隔一周定期更换尿袋一次；患者外伤导致马尾神经受损，无法自解小便需行膀胱起搏器治疗，四川有两家医院可行此手术，分别为华西医院和八一康复医院，费用约15万元至20万元之间等。郭雪梅于2020年5月19日到乐山市市中医院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6月5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7天。郭雪梅两次住院用去医疗费185,338.03元，用去门诊费718.47元，购买人血白蛋白用去2,520元，以上医疗费用合计188,576.5元。购买腰椎支具用去3,000元，购买导尿袋用去551.7元，以上合计3,551.7元。郭雪梅2019年4月5日购买ViVO手机用去2,190元。 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直属一大队于2019年7月8日对本次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张有云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杨**、郭雪梅无责任。川ＬＹ××××号小型客车登记所有人是张有云，该车在人保财险成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含不计免赔险。2020年7月2日，郭雪梅的伤情经四川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郭雪梅的马尾神经损伤，神经源性膀胱，重度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七级伤残；腰1粉碎性骨折伴椎管内骨性占位评定为九级伤残。郭雪梅支付鉴定费1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张有云垫付了500元的医疗费。在《投保人声明》和《投保单》上有张有云签名和手写内容。郭雪梅外伤导致马尾神经受损，无法自解小便需行膀胱起搏器治疗，四川有两家医院可行此手术，分别为华西医院和八一康复医院，费用约15万元至20万元之间。庭审中，郭雪梅要求该再医费按照17.5万元计算。 郭雪梅出生于1977年2月18日，长期在建筑行业务工，并居住在井研县城区。郭昌华生于1953年5月18日，曹伯辉生于1951年5月10日，郭昌华和曹伯辉二人生育两个子女，郭昌华和曹伯辉是郭雪梅之父母亲。郭雪梅于2009年3月27日生育一女杨姝亭。2020年6月17日，荣县度家镇胡家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郭昌华和曹伯辉无任何收入来源，也没有领取社保，生活全靠郭雪梅、郭小飞供养。 一审法院认为，张有云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右转借用非机动车道进入路口时未密切观察道路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应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郭雪梅在此次事故中无违法或过错行为，不承担责任。 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张有云应对郭雪梅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川ＬＹ××××号小型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含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由张有云承担的赔偿责任转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超出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后，如再有超出部分应由张有云承担郭雪梅的损失。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医疗费是治疗郭雪梅损伤实际支出的费用，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证据确定。郭雪梅的医疗费确定为188,576.5元。郭雪梅因伤行内固定手术，出院医嘱意见：正常取钢板费用约需15,000元；另外，在出院医嘱中还载明：郭雪梅外伤导致马尾神经受损，无法自解小便需行膀胱起搏器治疗，四川有两家医院可行此手术，分别为华西医院和八一康复医院，费用约15万元至20万元之间。上述再医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庭审中，郭雪梅要求按照17.5万元支付该费用，该院予以确认。以上再医费合计190,000元（175,000元+15,000元）。根据本地生活水平，郭雪梅两次住院的时间为263天，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7,890元（30元/天×263天）。根据医嘱意见，郭雪梅出院后休息3个月，需要营养，郭雪梅诉请的营养费酌情支持10,000元。护理费根据郭雪梅的受伤后的护理难度和本地护工的劳务报酬等实际情况予以确定。郭雪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确定为44,423元（44,085元/年÷12月÷21.75天/月×263天）；郭雪梅出院后，根据医嘱意见建议休息3个月，陪护1人。对郭雪梅出院后的护理费确定为11,021元（44,085元/年÷12月×3月），以上合计55,444元（44,423元+11,021元）。郭雪梅事发前长期在建筑行业务工，对此郭雪梅提交了证明、考勤表、银行流水以及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上述事实，该院予以采信。郭雪梅受伤严重，郭雪梅误工费计算至评残之前一日，即2020年7月1日止，误工时间确定为392天。对郭雪梅诉请的误工费按照建筑业计算，确定为57,259元（53,315元/年÷365天/月×392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郭雪梅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合并为残疾赔偿金。（1）郭雪梅受伤前长期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郭雪梅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当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郭雪梅出生于1977年2月18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郭雪梅身体受伤，其伤情于2020年7月2日评定为一个七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郭雪梅诉请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303,694元（36,154元/年×20年×42%）；（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郭昌华生于1953年5月18日，系郭雪梅之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69,252元（25,367元/年×13年×42%÷2）；被扶养人曹伯辉生于1951年5月10日，系郭雪梅之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58,598元（25,367元/年×11年×42%÷2）；被扶养人杨姝亭出生于2009年3月27日，系郭雪梅之女，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37,290元（25,367元/年×7年×42%÷2）；该院依法确认郭雪梅诉请的残疾赔偿金为468,834元（303,694元+69,252元+58,598元+37,290元）。郭雪梅受伤后对其损伤后果进行鉴定，并因此而产生伤残鉴定费，该费用与本案有关联性，郭雪梅诉请的鉴定费1,000元予以支持。根据郭雪梅的住院天数以及就医地点等实际情况，郭雪梅诉请的交通费该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郭雪梅购买腰椎支具用去3,000元，购买导尿袋用去551.7元，以上合计3,551.7元，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支持。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使郭雪梅手机受损，但无证据证明该手机的损失大小，对郭雪梅的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该院确定郭雪梅的物质性赔偿费用为：医疗费188,576.5元、再医费19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9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55,444元、误工费57,259元、残疾赔偿金468,83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残疾器具费3,551.7元。精神抚慰金根据郭雪梅的伤残情况和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酌情考虑为12,600元，以上共计996,155.2元。 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了杨**受伤，另案确定的赔偿费用为236,073.65元。郭雪梅和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杨**的费用为1,232,228.85元（236,073.65元+996,155.2元），均已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张有云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郭雪梅的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转由保险公司承担，超出保险限额后的费用由张有云承担。根据郭雪梅和杨**的赔付比例，确定为杨**的赔付比例19%（236,073.65元÷1,232,228.85元）；郭雪梅的赔付比例81%（996,155.2元÷1,232,228.85元）。该院确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郭雪梅10,000元，在伤残赔偿费用限额内赔付郭雪梅89,100元(110,000元×81%)，超出交强险限额后的费用为897,055.2元（996,155.2元-10,000元-89,1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810,000元（1,000,000元×81%）。超出部分87,055.2元（996,155.2元-10,000元-89,100元-810,000元）由张有云承担。保险公司提出在本案中应扣除自费药，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酌情按10%的比例扣减，确定为18,858元（188,576.5元×10%）。在本案发生后保险公司垫付1万元，张有云垫付了500元，应该予以扣减。保险公司实际应赔付郭雪梅的费用共计880,242元（10,000元+89,100元+810,000元-18,858元-10,000元）；张有云赔付郭雪梅的费用为105,413.2元（870,55.2元+18,858元-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雪梅880,242元；二、张有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雪梅105,413.2元；三、驳回郭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36元，由张有云负担。（七日内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一审判决确认郭雪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郭昌华69,252元、母亲曹伯辉58,598元、女儿杨姝亭37,290元）年赔偿总额累计是否超过法定年赔偿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一审判决根据郭雪梅伤残系数、扶养人人数、被扶养人的年龄，并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367元进行计算的，即郭昌华生于1953年5月18日，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69,252元（25,367元/年×13年×42%÷2）；曹伯辉生于1951年5月10日，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58,598元（25,367元/年×11年×42%÷2）；杨姝亭出生于2009年3月27日，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37,290元（25,367元/年×7年×42%÷2）；经审查，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为15,981元，并未超过法定年赔偿标准即25,367元，人保财险成都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郭雪梅主张后续安装膀胱起搏器费用17.5万元是否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郭雪梅受伤后的治疗医院为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该院在《出院证明书》中载明：“郭雪梅外伤导致马尾神经受损，无法自解小便需行膀胱起搏器治疗，四川有两家医院可行此手术，分别为华西医院和八一康复医院，费用约15万元至20万元之间。”该证明是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对郭雪梅在其他医院后续治疗可能产生费用的估算，即15-20万元，该金额并不确定，故郭雪梅今后具体选择哪家医院及费用是多少，现在无法确定。根据上述规定，郭雪梅可在行膀胱起搏器治疗手术后根据具体产生的费用，另行向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及张有云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对安装膀胱起搏器费用17.5万元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为此，郭雪梅损失费用为：医疗费188,576.5元、再医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9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55,444元、误工费57,259元、残疾赔偿金468,83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残疾器具费3,551.7元、精神抚慰金为12,600元，共计821,155.2元。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另案当事人杨**受伤，该案人保财险成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二审中人保财险成都公司撤回该案上诉，该案一审判决业已生效，根据该判决确定杨**的损失费用为236,073.65元，两案损失费用总额为1,057,228.85元（821,155.2元+236,073.65元），故目前两案损失费用总和尚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之和。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在扣除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垫付的10,000元和张有云应承担的自费药18,858元后，人保财险成都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还应赔付郭雪梅792,297.20元，张有云在扣除垫付的500元后，应当赔偿郭雪梅损失18,358元（自费药18,858元－500元）。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成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雪梅792,297.20元； 三、张有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雪梅18,358元； 四、驳回郭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36元，由郭雪梅负担653元，张有云负担2,1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72元，由郭雪梅负担3,000元，人保财险成都公司负担2,6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一铭 审 判 员 周文勤 审 判 员 周 全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吴 君 书 记 员 张雨诗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修正） 第六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十七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