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市军圣源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法定代表人：王华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达，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法定代表人：徐宝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女，汉族，1994年1月22日出生，山东千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无棣县。上诉人东营市军圣源酒业有限公司（简称军圣源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9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争议商标1.注册人：军圣源公司。2.注册号：第20405315号。3.申请日期：2016年6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8月13日。5.标志：“济军马场”。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茴香酒（利口酒）；开胃酒；蒸馏饮料；鸡尾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利口酒；烈酒（饮料）；白兰地；白酒；烧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简称欣马公司）。2.注册号：第3724880号。3.申请日期：2003年9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烧酒；酒（利口酒）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欣马公司。2.注册号：第4640081号。3.申请日期：2005年5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3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饮料）；白兰地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欣马公司。2.注册号：第10457125号。3.申请日期：2012年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27日。5.标志：“长胜军马场”。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烈酒（饮料）；黄酒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欣马公司。2.注册号：第14767136号。3.申请日期：2014年5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7月6日。5.标志：“欣马军马场”。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利口酒；黄酒；烈酒（饮料）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欣马公司。2.注册号：第12173013号。3.申请日期：2013年2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5.标志：“绿色军马场”。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烈酒（饮料）；黄酒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欣马公司。2.注册号：第12173019号。3.申请日期：2013年2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27日。5.标志：“养军马场”。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烈酒（饮料）、黄酒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57315号《关于第20405315号“济军马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0月23日。该裁定认定：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已体现在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之中，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为原则性条款，其实质内涵已体现在2013年商标法具体条款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将根据当事人的理由、事实及请求，适用2013年商标法的相应具体条款予以审理。经评议认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均含有显著识别文字“马场”或“军马场”，在呼叫上相近，整体不易区分，构成近似标志。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烧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的“白兰地、烧酒、黄酒”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若共存于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商标使用的商品源于同一市场主体或具有某种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综上，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另，争议商标不属于带有欺骗性，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亦不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产生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因此，其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之规定。鉴于欣马公司的商标权利已通过2013年商标法其他条款予以保护，本案故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欣马公司的其他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欣马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9年1月23日，欣马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欣马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光盘）：1.欣马公司企业简介及宣传册；2.济南军区军马场场志委员会编纂的军马场概况；3.欣马公司向东营欣马酒水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及东营欣马酒水销售有限公司信息；4.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1992）基地字第017号文件；5.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工商分局出具的企业改制证明；6.欣马公司及“欣马”系列品牌荣誉证书；7.领导人视察图片；8.部分广告合同、发票、宣传图片和媒体报道；9.欣马公司参展照片；10.欣马公司“军马场”酒销售合同、发票、销货单；11.欣马公司专卖店及“欣马五谷”等产品照片；12.欣马公司商标注册资料；13.部分案件裁定书及判决书；14.军圣源公司的工商信息及争议商标转让资料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军圣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争议商标准予注册决定书及被诉裁定。欣马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马场”“军马场”等商标在先判决及“醉马场”“济军军马场”等商标相关决定书、裁定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茴香酒（利口酒）、烧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核定使用的“利口酒、烧酒”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济军马场”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六的显著识别文字“马场”“军马场”，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其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军圣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军圣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欣马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各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马场”“军马场”等不属于显著性较强的文字商标，被诉裁定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构成近似商标的表述无审查依据。2.争议商标中“济军”是有实际含义的显著性较强的文字，与各引证商标的含义区别明显，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欣马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和引证商标一至六的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军圣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8）商标异字第59268号《第20405315号“济军马场”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决定第20405315号“济军马场”商标（即本案争议商标）准予注册。本院另查，商标局于2018年9月27日发布第1617期《商标转让公告》，载明第20405315号商标（即本案争议商标）经核准，由东营市金粮王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至军圣源公司。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军圣源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第1617期《商标转让公告》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茴香酒（利口酒）、利口酒、烈酒（饮料）”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酒（利口酒）”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酒（饮料）”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烈酒（饮料）”等商品、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利口酒、烈酒（饮料）”等商品、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烈酒（饮料）”等商品、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烈酒（饮料）”等商品均属于3301类似群组，且以上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重合，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是由汉字“济军马场”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一是由汉字“马场”、拼音“MACHANG”及环形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汉字“马场”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是由汉字“军马场”、拼音“JUNMACHANG”及环形图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其中汉字“军马场”为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三是由汉字“长胜军马场”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四是由汉字“欣马军马场”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五是由汉字“绿色军马场”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六是由汉字“养军马场”构成的文字商标。申请商标“济军马场”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马场”、引证商标二的显著识别部分“军马场”，并分别与引证商标三“长胜军马场”、引证商标四“欣马军马场”、引证商标五“绿色军马场”、引证商标六“养军马场”均含有“军马场”，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汉字构成、呼叫、含义及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在隔离观察状态下难以区分。结合欣马公司提交的各引证商标的使用宣传证据，若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予无效宣告。军圣源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军圣源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东营市军圣源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