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继波，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阎宗兆，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百芝（阎宗兆之妻），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生，威海环翠张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继波与上诉人阎宗兆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4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继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阎宗兆支付劳务费6519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阎宗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当平均分配利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买潜孔钻的出资比例为各50%，一审在查明该事实的基础上还按照4：6的比例在双方之间分配利润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阎宗兆辩称，有新证据证明2012年8月6日双方对涉案17万多的欠款进行了协议分配，阎宗兆在2013年1月8日与周继波结清了账目，阎宗兆不欠周继波劳务费。阎宗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继波索要85194元劳务费的请求。2.周继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阎宗兆与周继波对邢某(于建军)所欠17088元劳务费在2012年8月6日进行了清算，其中有周继波4万元。2013年1月8日双方又进行了清算，即阎宗兆共欠周继波45000元，结清了包括投资设备在内的款项。这两次的清算均包括设备投资，所以在2013年1月8日的清单中注明了此事。周继波辩称，阎宗兆所诉不属实，2012年8月6日双方从未对劳务费进行过清算，而2013年1月8日的协议只清算了潜孔钻的费用，与双方之间的劳务费无关。周继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阎宗兆给付合伙提供劳务的收入85194元；2、案件受理费由阎宗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7日，周继波、阎宗兆自案外人刘全贵处购买潜孔钻工程车一台，购车款146500元，双方各出资一半。购买该工程车后，周继波、阎宗兆合伙为他人提供劳务。关于收入分配比例，周继波主张应按出资比例为五五分成，阎宗兆主张因由其负责承揽工程、结算款项，故收入比例为六四分成，待工程完工结算后进行分配。2009年9月起，阎宗兆利用上述潜孔钻为邢某在草庙子镇、初村镇院下村等工地提供劳务。2009年至2012年的劳务费用为316777元，阎宗兆与邢某结算部分款项后，2012年1月18日，邢某向阎宗兆出具单据一份，载明：阎宗兆止2012年共计170388元。庭审中，阎宗兆称邢某欠付的劳务费不仅包括周继波、阎宗兆共同购买的潜孔钻工作费用，还包括其它小钻机工作费用和油费等成本，但阎宗兆未提供具体明细。2012年3月21日、6月3日、6月12日，周继波分别自邢某处领取劳务费5000元、10000元、5000元，共计20000元。周继波主张领取该款项后已交给阎宗兆，阎宗兆否认收到该款项。2013年1月8日，周继波、阎宗兆对合伙进行清算，并形成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经协商，周继波、阎宗兆合买千风钻分开后，属阎宗兆个人，阎宗兆付给周继波45000元（肆万伍仟元整）。两人两清。庭审中，周继波主张上述协议内容系阎宗兆书写，其中“两人两清”系后来填加，45000元只是向阎宗兆转让潜孔钻的价格，而且此时邢某欠付的170388元劳务费尚未付款，阎宗兆不可能与周继波结算。阎宗兆主张支付给周继波的45000元包括潜孔钻折价和劳务分成利润，此后双方清账。2019年1月16日，阎宗兆将邢某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付劳务费190563元及利息（包括2012年1月18日欠条金额170388元及2018年2月12日欠条金额20175元）。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0民终1459号生效判决，对邢某欠付170388元、20175元劳务费用的数额予以认定，在扣除邢某已于2012年至2013年支付的67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50000元以及周继波领取的20000元后，邢某应支付阎宗兆劳务费53563元。2020年1月22日，阎宗兆出具收到还款书一份，载明：（2019）鲁10民终1459号判决，双方共同商定，邢某将所欠款53563元扣减双方所承担的诉讼费邢某需付给阎宗兆52197元，邢某付清阎宗兆全部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周继波、阎宗兆对各出资50%购买潜孔钻并曾合伙进行劳务作业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双方合伙关系中财产分配比例是多少；二、邢某欠付的劳务费170388元是否属于周继波、阎宗兆合伙财产；三、如属于合伙财产，周继波、阎宗兆于2013年1月8日对合伙事务清算中，是否已对邢某欠付的劳务费170388元作出处理，如未作出处理，阎宗兆应支付周继波劳务费分成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周继波、阎宗兆共同购买潜孔钻并以该设备向他人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合伙关系。在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约定分配比例的情况下，合伙财产原则应按照出资比例分配，本案中，虽然双方购置潜孔钻的出资比例均为50%，但相关业务均由阎宗兆负责联系并结算，阎宗兆在合伙过程中发挥更大作用，其主张利润分配比例为周继波占四成、阎宗兆占六成，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予以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周继波、阎宗兆于2013年1月8日对合伙事宜进行清算，此后潜孔钻归属被告，在此之前潜孔钻属于双方合伙财产，由此产生的收益属于合伙财产。邢某欠付的劳务费170388元发生于2012年之前，即周继波、阎宗兆合伙解算之前，故该债权属于双方合伙财产，应当按约定进行分配。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周继波、阎宗兆于2013年1月8日进行清算，此时邢某欠付的170388元劳务费尚未付清，而且阎宗兆庭审中主张每次收入都是工程结算后再行分配，故周继波、阎宗兆清算时，阎宗兆支付给周继波的45000元不包含170388元劳务费中原告应得部分。虽然阎宗兆主张170388元劳务费不仅包括双方购置的潜孔钻作业费用，还包括其它钻机费用以及油费等，但具体费用明细由阎宗兆掌握并与邢某结算，阎宗兆应当提供证据证实潜孔钻相关的费用明细。阎宗兆未提供证据证实170388元劳务费或者合伙期间邢某应付的总劳务费316777元中的潜孔钻作业明细，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法律后果。周继波请求将170388元劳务费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分配，予以支持。因邢某欠付的170388元劳务费已由阎宗兆结算完毕，阎宗兆应向周继波支付40%，即68155元，扣除周继波自邢某领取的20000元，阎宗兆还应支付48155元。综上所述，周继波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阎宗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继波合伙期间劳务费48155元；二、驳回原告周继波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元，原告周继波负担420元，被告阎宗兆负担5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阎宗兆提交协议一份，证明与周继波于2012年8月6日对于建军、邢某所欠170388元已经进行了利润分配。协议内容为：于建军欠阎宗兆和周继波17.0388万元（拾柒万零叁佰捌拾捌元整）其中有周继波4万元阎宗兆13万元（拾叁万伍仟元整）如果周继波起诉于建军把欠钱要回周继波必须归还阎宗兆13万元。下方左侧书写了“2012年8月6号”，右侧有“周吉波”字样签字，其中4万元、13万元处数字有勾划改动痕迹。该协议用纸为一张横格纸的一部分，纸张上下沿有手写字迹处均有被撕断的痕迹。周继波质证认为，对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该协议的页面下方有被撕掉的痕迹，并且签名是“周吉波”，之所以出现“周吉波”的签名，是因为2018年2、3月周继波向阎宗兆索要涉案劳务费，阎宗兆称邢某还没有结算，周继波向阎宗兆要邢某出具的欠劳务费单据，阎宗兆要求周继波必须出具一份书面协议，才能将170388元的欠款单据复印件交给周继波，周继波为了得到欠款单据只好同意签署一份协议，但担心阎宗兆在协议上书写的内容与双方的实际情况不符，故意把周继波签成了“周吉波”。2.“周吉波”签名的下方书写了实际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而阎宗兆提交的该协议下方纸张被撕掉，在周吉波”签名的左方书写了“2012年8月6日”。3.2018年签订该协议时，邢某已经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双方应当分配的金额是周继波5万多元，阎宗兆6万多元，金额是阿拉伯数字书写没有添加大写，而现在该协议上所有的关于双方分配的金额均经过了涂改，该协议第三行最后的（拾叁万伍仟元整）是事后添加，均系阎宗兆单方涂改添加，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的真实意思。2013年1月8日双方签字的结算潜孔钻的协议书，清晰记载45000元系阎宗兆购买周继波所占有的潜孔钻份额的价款，与双方劳务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该协议上“两人两清”也是阎宗兆事后单方添加的。周继波申请证人邢某出庭作证，邢某证实邢某和于建军是亲属，二人合伙搞工程。2018年春节后，阎宗兆和周继波找到邢某索要涉案劳务费。周继波认为证人证言说明2013年1月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只是针对设备，并没有对劳务费进行结算。阎宗兆质证认为，不清楚邢某所说的2018年阎宗兆和周继波向其要过款，但2018年邢某的确还欠阎宗兆工程款。本院认证认为，邢某的证言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关于阎宗兆提交的协议书，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结合当事人的主张予以阐述。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关于双方合伙利润分配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双方是否已对涉案劳务费进行的结算。关于焦点一，阎宗兆与周继波各出资50%购买潜孔钻，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润分配比例，对口头约定比例及已分配利润比例双方各执一词。但双方合伙期间，均由阎宗兆负责联系业务并进行结算，阎宗兆在合伙事务中起主要作用，一审法院采信阎宗兆的主张，认定阎宗兆与周继波按照6:4的比例分配利润，符合实际情况和交易习惯，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阎宗兆主张双方于2012年8月6日对涉案劳务费进行了分配，周继波分得4万元，2013年1月8日双方协议中约定阎宗兆付给周继波的45000元中即包含该4万元劳务费。对此本院认为，从阎宗兆二审提交的该份协议来看，所载纸张上下均有被撕断的痕迹，形式上有明显瑕疵。协议内容涉及双方分配金额的关键数字有明显涂改、添加，涂改后的分配金额与双方主张的分配比例均不相符。落款时间书写在“周吉波”署名左侧，不符合通常书写习惯。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结合2013年1月8日的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确认，分开后二人合买的潜孔钻属阎宗兆个人，该协议是二人散伙后对合伙设备进行处置，约定的45000元应为阎宗兆支付给周继波的设备款。而且，该潜孔钻是阎宗兆与周继波各出资50%，以146500元价格合买，如果阎宗兆主张成立，约定的45000元中至少有4万元是分配的劳务费，那么阎宗兆应支付给周继波的设备款至多5000元，难以令人信服。综上，阎宗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继波、阎宗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元，由上诉人阎宗兆负担1090元，周继波负担2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