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江，男，汉族，住沈阳市大**。法定代理人：张洋（李长江妻子），女，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添圣，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吉，男，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新颖，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丽，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新颖，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新颖，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蔚阳，男，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新颖，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长江因与上诉人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6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付逾期利息，上诉费由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负担。事实和理由：生效判决认定李长江与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签订的《沈阳和盛园国土资源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沈阳和盛国土资源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款项支付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自始无效即应从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取得不当得利当天计算利息，一审判决从2019年11月7日起计算利息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长江负担。事实和理由：四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李长江的妻子张洋对于李长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完全知晓并认同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未采纳四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直接依据生效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无效错误；2、李长江对于股权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存在过错，给四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判令四上诉人向李长江返还全部100万元，严重侵害了四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长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返还其合同款项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标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李长江与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签订了《沈阳和盛国土资源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沈阳和盛国土资源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款项支付合同）》各一份。上述两份合同约定：李长江将其所持有的沈阳和盛国土资源技术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双方同意股权转让款30万元，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分别支付李长江股权转让款7.5万元；李长江将其与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共同拥有的座落于沈阳市大东区津桥路31甲号（1-12-1）房屋一处（建筑面积179.01平方米）的份额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将沈阳和盛国土资源技术有限公司在河南省汝阳县五个乡镇土地整治项目（一期）和相关二期项目转让给李长江。李长江扣除上述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应付的55万元款项后另需支付给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100万元作为该项目的补偿款。上述协议签订后李长江分次向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支付100万元，并办理了股权及房屋权属变更。2016年10月原定由李长江接手的土地整治项目的招标方向排名第二的投标人发放了中标通知书，2017年3月沈阳和盛国土资源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放弃中标确认书。2018年1月25日李长江在一审法院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要求依法确认李长江与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该案件经一审法院及本院两审判决，以李长江在签订合同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未取得法定代理人同意为由，确认上述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李长江与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被生效法律判决认定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李长江要求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返还10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长江要求的利息，应以100万元为基数，从李长江主张返还之日即2019年11月7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对于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所称因李长江过错给其造成的损失，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长江合同款100万元；二、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长江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承担。二审期间，李长江提供了一份（2020）辽01民申9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事实。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质证对该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在再审庭审之后其又提供了新的证据，法院认为庭后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未予采纳，裁定驳回了再审申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长江与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效力问题。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上诉主张其有新的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对此经本院审查，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且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的再审申请亦被驳回，故本院对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上诉主张的损失问题。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主张应李长江的要求其放弃了案涉河南汝阳土地整治项目的中标权，给其造成了损失，经本院审查，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取得了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权，故其所主张的损失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李长江主张的利息给付时间问题。李长江上诉主张合同自始无效，应从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取得款项的当天计算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结合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的原因，一审法院认定从李长江主张返还之日计算逾期给付利息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李长江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长江和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920元，由李长江负担2860元，袁吉、王国丽、王雪、孙蔚阳负担15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江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宋佳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