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荣，男，195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俊，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萍，女，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慧娣，女，194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海刚，上海市申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德荣因与被上诉人王萍、史慧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4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德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充分调查核实本案借款资金来源；讼争双方素不相识，均是通过案外人上海国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巨公司”)构成所谓的民间借贷，上诉人直到办理房屋抵押时才得知两被上诉人名字；上诉人始终认为，借款来源于国巨公司，该公司国海燕声称，被上诉人仅仅是公司代表、便于操作；上诉人通过国巨公司及国海燕实际拿到人民币(币种下同)7万元，因为同日上诉人账户上的款项即被国巨公司及国海燕等人操作转走；国巨公司已关闭，国海燕至今下落不明；本案应当追加国巨公司、国海燕为本案诉讼参与人，以审清事实、厘清关系，上诉人多次恳请但遭拒，致使本案在查明事实方面存在重大纰漏。现上诉如请。王萍、史慧娣共同辩称，讼争双方通过居间形成房屋抵押借款合意，上诉人亦亲自参与签约及办理抵押过程，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成立或其意思表示错误。上诉人所述报案，并无公安机关的文书、文件为凭；本案也不存在涉嫌刑事犯罪；即便刘德荣与国巨公司及国海燕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或经济纠纷，亦与本案无涉。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萍、史慧娣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德荣归还王萍、史慧娣借款本金500，000元；2．刘德荣支付王萍、史慧娣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从2020年1月2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刘德荣承担王萍、史慧娣为追索债务所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4．王萍、史慧娣有权对拍卖、变卖抵押物(上海市闵行区朱行二村XXX号XXX室房屋)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2日，以王萍、史慧娣为甲方，刘德荣为乙方，刘德荣为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SH-CZ-XXXXXXXX)，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王萍、史慧娣借款500，000元，其中王萍出借金额350，000元整，史慧娣出借金额15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1.5％，乙方提供坐落于闵行区朱行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作抵押，甲方同意由乙方的上述房地产价值的余额作为提供给甲方的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抵押财产处置费用等其他费用；该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借款期限届满，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的，自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乙方除应继续支付利息外，每逾期一日，还应依照未偿还借款本金的0.05％向甲方支付赔偿金；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依照本合同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逾期罚息；若甲方中的人数多于一人的，则甲方中任意一人的债务未被清偿(包括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均视为乙方违约。届时，甲方中的每一人均须互相积极配合申请执行证书、诉讼等予以实现债权。合同第十七条约定了费用承担：甲方在催讨本息及执行期间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抵押财产拍卖所产生的税费等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等。合同签订后，王萍、史慧娣、刘德荣于2019年7月26日办理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2019年7月24日，王萍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为1301的账户转账至刘德荣尾号为7879的农业银行账户350，000元，史慧娣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转账至刘德荣上述账户150，000元。同日，刘德荣签署了收款确认书，载明：“鉴于本人刘德荣于2019年7月22日签署的《借款抵押合同》(编号：SH-CZ-XXXXXXXX)。本人今已收到按照合同的约定金额划转的借款共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2020年7月6日，王萍、史慧娣与上海市申侨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王萍、史慧娣委托该律所办理与刘德荣民间借贷纠纷事宜，律师费20，000元，该律所开具了相应金额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审理中，王萍、史慧娣确认要求刘德荣还款，王萍、史慧娣之间不区分份额，刘德荣还款后，王萍、史慧娣自行分配刘德荣归还的款项；且王萍、史慧娣、刘德荣均确认刘德荣通过案外人转某的最后一笔利息的归还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王萍、史慧娣另表示，就系争《借款抵押合同》的逾期利息，在本案中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刘德荣虽称其仅与案外人沟通本案借款事宜，并不认识王萍、史慧娣，故不认可讼争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其对《借款抵押合同》、《收款确认书》的真实性以及王萍、史慧娣支付的500，000元、其每月向案外人支付约定利息的事实均无异议，且王萍、史慧娣亦认可每月收到案外人转某的利息，故讼争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刘德荣应依约向王萍、史慧娣履行还款义务。其次，关于逾期利息，《借款抵押合同》中对借期内的利息明确约定为月息1.5％，同时约定了逾期罚息的计算标准，因本案受理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故应适用2015年版本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中，王萍、史慧娣与刘德荣之间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赔偿金、逾期罚息，一并主张的，不应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故王萍、史慧娣自愿将逾期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再者，关于律师费，《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了如刘德荣违约，王萍、史慧娣追讨产生的律师费由刘德荣承担，故王萍、史慧娣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并由此要求刘德荣承担，且本案产生的律师费较为合理，法院予以支持。最后，王萍、史慧娣与刘德荣为本案借款就刘德荣所有的上海市闵行区朱行二村XXX号XXX室房屋设立抵押权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王萍、史慧娣诉请对该房屋拍卖、变现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法院一并予以支持。判决：一、刘德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萍、史慧娣借款本金500，000元；二、刘德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萍、史慧娣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从2020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三、刘德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萍、史慧娣律师费20，000元；四、若刘德荣到期未能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王萍、史慧娣有权以拍卖、变卖抵押物上海市闵行区朱行二村XXX号XXX室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证据所认定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自负不利后果。本案中，王萍、史慧娣依房屋抵押借贷债权人身份诉请要求刘德荣承担还款及担保责任，王萍、史慧娣就其上述主张举证有《抵押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银行转账凭证、《不动产登记证明》等，该些举证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讼争双方借贷合意一致、借资已经交付且不动产抵押生效，一审据此判决刘德荣向王萍、史慧娣承担还本偿息及抵押担保责任，经核，合法有据，一审判决就本案争议问题(抵押借款合同的成立和生效、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律师费的负担)所作分析逻辑清晰、所作说理详实有据，本院均予认可。刘德荣上诉坚持主张一审判决未查清涉案借款事实，但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及新的证据可予直接有效地佐证自己的主张，亦无其他合理有据的事由可予全面否定王萍、史慧娣的二审陈述意见，故刘德荣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无法采信。至于刘德荣上诉提出本案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并对借资来源持疑，因刘德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德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刘德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夏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