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科莱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坑梓街道龙田社区莹展工业区**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65936011。法定代表人：谢炳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萍，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旭，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高盛达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江西凯强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经济开发区河北工业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2058830226M。法定代表人：张瑞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冠，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科莱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高盛达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盛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科莱公司向高盛达公司支付货款378441.02元；二、判令高盛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科莱公司主张扣除20848元质量违约金具有事实依据，而一审判决认定该笔质量违约金属于重复扣除，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科莱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扣款清单，高盛达公司应支付36280元质量违约金，后经双方协商该质量违约金调整为20848元，故科莱公司在支付2018年1月份对账单金额为173878.44元的货款时，直接扣除20848元质量违约金，向高盛达公司转账支付153030.44元，至此2018年1月份金额为173878.44元的对账单已付清。但一审判决却以扣款清单上所列的个别金额与2018年3月份对账单中的个别金额一致，而认定科莱公司扣除20848元质量违约金属于重复扣款，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仅凭退料单上没有记载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认定科莱公司的退货要求缺乏事实依据，显然对科莱公司不公。在双方交易期间，科莱公司曾因高盛达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多次提出质量异议，高盛达公司收到质量异议后，总是消极应对，以至于货物质量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最终科莱公司只能通过快递的方式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退还给高盛达公司，但高盛达公司收到后又原封不动的将快递退回。科莱公司认为自己在穷尽一切手段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高盛达公司拒不解决质量问题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没有结合高盛达公司消极对待质量异议的事实，仅片面地以退料单上没有记载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认定科莱公司的退货要求缺乏事实依据，显然对科莱公司不公。综上，高盛达公司的行为损害了科莱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科莱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高盛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科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15万多元已抵偿17万多元的事实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科莱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高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科莱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31250.02元；2.科莱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盛达公司、科莱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科莱公司以《采购订单》的形式向高盛达公司采购产品，双方每次对于物料规格、成品型号、数量、单价、交货期限等在《采购订单》上有明确的约定，其中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高盛达公司已按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交付具体货物给科莱公司，经双方对账确认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高盛达公司所送货物货款共计684280.46元，科莱公司已付货款153030.44元，双方产生争议的是科莱公司称还应扣除高盛达公司应支付的质量违约金20848元、应退还的有质量问题的货物货款131961元，科莱公司为此提交了记载扣款原因的扣款单、退料单，该扣款单记载扣款金额为36280元，科莱公司解释本应扣款36280元，后经双方协商同意只扣除20848元。科莱公司称退料单记载的规格FPC、数量为51552pcs的物品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已由科莱公司邮寄退给高盛达公司，但高盛达公司收到后又将该产品邮寄给科莱公司，货款价值131961元应予扣减。高盛达公司辩称扣款单记载的金额经双方协商同意只扣除30000元，其余的6280元不再扣款，应扣除的30000元已在2018年3月份的对账单扣除，该月对账单中有明确的记载；对退料单辩称科莱公司要求退货的产品没有经过高盛达公司确认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有质量问题，科莱公司要求退货没有事实依据，不同意退货，也不同意扣除该货款。双方对月结60天的付款期限有争议，高盛达公司主张收到货物60天内付款，科莱公司辩称2018年3月份的对账单是8月4日完成的对账，2018年5-7月的对账单是在2018年8月6日完成的，相应的发票又是在2018年10月30日前交的，所以收到货物60天内付款并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高盛达公司、科莱公司对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高盛达公司所送货物货款共计684280.46元、科莱公司已付货款153030.44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应扣除质量违约金20848元、是否应扣除“有质量问题”的货物货款131961元的问题。关于是否应扣除质量违约金的问题。根据科莱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知，高盛达公司就扣款单的问题向科莱公司提出协商的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而科莱公司2018年8月4日签字确认的2018年3月份对账单显示已将扣款单中序号1、2、7项的合计金额30000元予以了抵扣，从对账单的确认时间、扣款原因事项与扣款单记载的扣款原因序号1、2、7项完全一致的事实看，2018年3月份对账单记载的扣款30000元应为高盛达公司、科莱公司就扣款单的金额进行协商后达成的一致扣款意见，在高盛达公司提交了科莱公司签名确认的对账单证明总货款的情况下，科莱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还需扣款质量违约金20848元，故其该项答辩意见明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扣除“有质量问题”的货物货款的问题。科莱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退料单所记载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高盛达公司也不认可产品有质量问题，仅凭退料单无法证明其所称的货物有质量问题需要退货，故科莱公司辩称还应扣除货款131961元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科莱公司所拖欠的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未付货款为531250.02元（684280.46元-153030.44元）。由于双方对月结60天付款期限的理解不同，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科莱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而科莱公司收到货物的最后时间为2018年7月，故高盛达公司诉求科莱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31250.02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科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盛达公司支付货款531250.02元；二、科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盛达公司支付保全费3177元。如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7元（高盛达公司已预交），由科莱公司负担。科莱公司负担的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在二审调查时向科莱公司询问，科莱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附件中有七项具体扣款原因，其中第1项扣款原因为“88-50400370延期交货，罚款金额-20000”，第2项扣款原因为“NT4502-A2来料少数，罚款金额-2000”，第7项扣款原因为“88-50253540H延期交货，罚款金额-8000”，科莱公司是否确认上述第1、2、7项载明的扣款原因与2018年3月份对账单中扣款3万元的扣款原因在表述内容上是一致的，科莱公司称两者从文字上看是一致的，但是从具体的违约事项来看是不一致的，因为高盛达公司为科莱公司提供的货物主要是这几类，所以会经常出现这样的违约事项。本院又询问科莱公司其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具体存在什么缺陷，与订单规定的质量问题在哪些方面是不相符合的，科莱公司称是品质不良，未能具体说明。本院认为，高盛达公司、科莱公司对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高盛达公司所送货物货款共计684280.46元、科莱公司已付货款153030.44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的分歧在于是否应扣除质量违约金20848元、“有质量问题”的货物货款131961元。本院对本案焦点问题的评判如下：关于是否应扣除质量违约金20848元的问题。根据科莱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知，高盛达公司就扣款单的问题向科莱公司提出协商的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其提出的异议内容包括第1项扣款原因“88-50400370延期交货，罚款金额-20000”，第2项扣款原因“NT4502-A2来料少数，罚款金额-2000”，第7项扣款原因“88-50253540H延期交货，罚款金额-8000”，科莱公司2018年8月4日签字确认的2018年3月份对账单显示已将扣款单中序号1、2、7项的合计金额30000元予以抵扣，从对账单的确认时间、扣款原因事项与扣款单记载的扣款原因序号1、2、7项完全一致的事实看，2018年3月份对账单记载的扣款30000元应为高盛达公司、科莱公司已就扣款单的金额进行协商后达成的一致扣款意见，科莱公司未能提供反证还需再次扣除质量违约金20848元，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关于是否应扣除“有质量问题”的货物货款131961元的问题。科莱公司未能具体陈述退料单所记载的货物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亦未提供案涉合同第13.2条“甲方对货物进行验收以确定其是否与订单规定的标准相符”中载明的相关订单规定的质量标准，其所提交的往来电子邮件也未能显示存在何种具体质量问题，高盛达公司也不认可产品有质量问题，故科莱公司关于还应扣除货款131961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科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上诉人深圳市科莱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科莱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洪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朝毅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庄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