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女，1954年7月9日出生，××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青年中路**。负责人：卢勇其，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伟，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嘉伟，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恒，男，1995年11月24日出生，××族，住南通市通州区。上诉人宋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通公司）、刘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2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宋某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刘恒承担80%的责任、宋某承担20%的责任错误。首先，在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碰撞部位为该车右前部与宋某驾驶的自行车后部，造成宋某受伤，表明车由南向北，自行车由西向东，碰撞部位为车右前部与自行车后轮。宋某过马路的行为发生在前，刘恒驾驶汽车撞到宋某时，宋某即将完成过马路这一行为。其已尽到注意观察的义务，在其推行自行车即将通过马路时，因刘恒未尽谨慎观察、提前减速的义务，与其碰撞，刘恒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其次，对于机动车和非机动车、行人之间的交通事故，对机动车一方实行过错责任推定。如果机动车不能证明非机动车一方存在过错，那么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过错。本案中，刘恒未提供证据证明宋某存在过错，这种情况下可以推定机动车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人保南通公司、刘恒未作答辩。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恒、人保南通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用174368.71元、护工护理费10070元，上述费用合计184438.71元。审理中，宋某申请撤回对医疗费用中所含餐费1515.6元、交通费420元（第六人民医院救护车费220元+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分院急救费200元）及护工护理费1007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7日18时许，刘恒驾驶苏Ｆ×××**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洋兴公路46KM+300M处南通市通州区石港镇新貌村四十八组地段时，该车右前部与宋某驾驶的自行车后部发生碰撞，造成宋某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苏Ｆ×××**小型轿车登记于刘恒名下，该车在人保南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起事故发生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石港中队接警处警。经调查，交警部门认为，依现有材料，不能判断事发时宋某的交通行为方式（呈推扶未悬挂号牌三斯牌24英寸两轮自行车姿态或呈骑跨该自行车姿态），致使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判定，故未对本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调查中，刘恒向交警反映，其驾驶车辆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地段，有一女的骑自行车由西向东横过马路，其发现对方时，对方已出现在其车头前，其立即踩刹车并急向左打方向避让，没有响喇叭，车头右侧与对方自行车后轮发生碰撞。事发时，天已黑，路灯不怎么亮，对方车道由北向南方向有一辆车开着远光灯，比较刺眼。其提前减速的，车速约为40-50码。庭审中，宋某陈述，事发时，其骑自行车去厂里，准备由西向东过马路，当时路上有车，其就下了车，推着自行车过马路，过马路时没有看到刘恒的车辆，后来的事情就不记得了。事故发生当日，宋某被送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诊治，2019年11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颅内积气；2.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积液；3.左侧额叶挫伤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颅底骨折。2019年11月6日，宋某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分院（南通市老年康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2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颅内血肿清除术后；2.颅底骨折；3.气管造口状态；4.肺部感染。在宋某治疗期间，刘恒为其垫付30000元，人保南通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现为前期医疗费的赔偿问题，宋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宋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其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对因此而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恒驾驶机动车与宋某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碰撞，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刘恒存有故意。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在夜晚视线不良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应比平时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而刘恒驾车通行时未能谨慎观察，以致遭遇突发情况未能采取有效避让措施，对于宋某因事故而所受损害具有过错，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宋某驾驶自行车过马路时亦未注意观察周边来车情况，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对自身损害亦具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刘恒的赔偿责任。人保南通公司及刘恒辩称宋某横穿马路前占用机动车道行驶，且横穿马路未下车推行，证据不足，即使宋某曾占用机动车道行驶，该行为亦发生在其横穿马路之前，难以确认与事故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法院对两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合双方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的因果关系、过错程度及优者负担原则，一审认定刘恒承担80%的责任，其余20%的责任由宋某自行承担。因刘恒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南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就其承担的宋某的损失，依法应由人保南通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本次诉讼，宋某主张住院期间已发生的前期医疗费173948.71元，人保南通公司认为应当扣除医疗费中的护理费4192.15元，并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认为，医疗费中的护理费系医疗机构根据伤者伤情所需进行的必要医学护理，该费用应包含在伤者医疗费用当中。人保南通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宋某的医疗费经审核，173948.71元均属合理支出，应由人保南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163948.71元，因刘恒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应由人保南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31158.97元[（173948.71元-10000元）×80%]。综上，人保南通公司应赔偿宋某141158.97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尚需支付宋某131158.97元。刘恒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30000元，虽其在本案中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宋某伤情较为严重，损失尚未最终确定，故其垫付的30000元在本案中暂不予以返还，可待宋某损失最终确定后再行处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宋某前期医疗费141158.9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已支付10000元，尚应支付宋某131158.97元）；二、驳回宋某对刘恒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2元，由宋某负担24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负担107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车辆、行人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不论宋某是推行还是骑行自行车，其在非人行横道区域穿越马路前都应观察周边路况，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但从现场勘验照片和车辆碰撞痕迹来看，肇事车辆右前部与自行车后部碰撞，自行车头北尾南右倒于道路东侧机动车道内，后轮分别距道路东侧机非分割线1.3米和1.5米，表明宋某在穿越马路前没有注意观察来车，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或者未能合理预判来车速度与自身的穿越速度，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一审酌定其承担20%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宋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元，由上诉人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丽审判员 郭相领审判员 杜太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邱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