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民初8976号 原告：任友顺，男，195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敏芝，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梦洁，浙江维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国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天长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3148133985B。 法定代表人：郑良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锡荣,浙江永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牟介友，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被告：李富国，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被告：王永亮，男，196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被告：王绪远，男，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原告任友顺与被告浙江国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力公司”）、牟介友、李富国、王永亮、王绪远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过程中，任友顺申请撤回对国力公司、牟介友、李富国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2021年1月8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友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敏芝、被告王永亮、王绪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友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王永亮、王绪远支付工程款2060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国力公司承包了王野公司的工程，并将其中的部分工程承包给牟介友、李富国。2013年11月2日，李富国出面与王绪远、王永亮签订了《（王野公司）市政工程发包协议》。2013年12月8日，李富国又与王永亮签订了第二份《（王野公司）市政工程发包协议》。两份协议的主要内容系将王野公司市政工程中的部分道路施工工程发包给王绪远、王永亮。此后，王永亮、王绪远将包括道路等部分工程以包清工的形式，让任友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牟介友陆续向王永亮支付工程款。上述工程于2015年完工后，李富国对王永亮、王绪远、任友顺施工的工程分别进行了结算。任友顺多次就其工程款向王永亮催讨，但王永亮要求任友顺向国力公司及牟介友催讨。2016年1月22日，王永亮向任友顺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王野集团、国力公司道路及污水排污工程欠王永亮、任友顺人工工资604876元，其中王永亮为398876元、任友顺为206000元。任友顺的人工工资直接向国力公司牟介友索要，并在备注中写明国力公司牟介友没有欠王永亮604876元的话，那么任友顺的206000元向王永亮要。但此后，任友顺并未拿到上述工程款。任友顺认为，王永亮、王绪远系合伙关系，其从王永亮、王绪远处承包了案涉工程，按10元每平方计算，但王永亮、王绪远承包的价格为29元每平方，双方承包价格差异甚大，双方实际上就是转包关系，王永亮、王绪远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王永亮辩称，其与王绪远系合伙关系，王野公司位于上百岩工地的工程是和李富国签订的合同，当时牟介友不在场，故由李富国代表牟介友签字。王永亮、王绪远当时叫来任友顺对道路部分进行施工，但双方并非承包关系，王永亮、王绪远也没有从中赚取任何利益，其拿到的工程款全部都转付给了任友顺。其认可任友顺未结的工程款为206000元，但其案涉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工程款由国力公司支付，实际上也都是由牟介友转账支付的，故任友顺的工程款也应向国力公司牟介友催讨。 王绪远辩称，其与王永亮系合伙关系。王野公司已经将上白岩工地的最后一笔工程款支付给国力公司，国力公司应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民事责任。牟介友是国力公司的员工，案涉工程承包协议实际上是与牟介友签订的，李富国是代表牟介友签字，且工程款一直都是由牟介友支付的。王永亮、王绪远在收到公司的工程款后都直接支付给任友顺，故双方并非转包关系，而是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直接让给了任友顺施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1.任友顺提供王永亮、王绪远与李富国签订的《（王野工程）市政工程发包协议》两份，拟证明王永亮、王绪远承包了王野公司的工程，并约定了价格，但合同上没有国力公司的盖章。王永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协议，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系李富国，但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是牟介友，故任友顺的工程款也应该向牟介友催讨。王绪远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两份工程发包协议的合同主体系李富国与王永亮、王绪远，能证明王永亮、王绪远承包了上白岩村王野公司市政道路管道工程。 2.任友顺提供由王永亮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其未结的工程款为206000元，且从该证明的表述上来看任友顺与王永亮并非合伙关系，双方系转包关系。王永亮、王绪远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定，王永亮、王绪远均认可王野公司道路工程部分工程系任永顺施工，认可未结工程款数额，并且已支付工程款由王永亮支付给任永顺，王永亮在证明中承诺如牟介友没有欠其工程款，任永顺的工程款由其支付，现王永亮未提供与任永顺系合伙关系的证据，亦未提供牟介友仍欠付其工程款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3.任友顺提供案涉工程的结算清单一份，拟证明李富国出面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王永亮的工程承包款为1434876元，而任友顺的总工程款为439805元，两者价格相差甚多，故王永亮是将工程分包给任友顺并赚取了差价。王永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与李富国结算的工程款中还包含了其他的管道工程等工程款，故无法比较价格。王绪远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结算清单上未载明具体的工程结算项目，也未经结算双方签字确认，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4.王永亮提供其台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拟证明案涉工程款一直均由牟介友支付给王永亮。任友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王永亮与牟介友之间的承包及支付工程款关系，不能证明王永亮与任友顺系合伙关系。王绪远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其与王永亮实际上并不认识牟介友，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牟介友支付的款项就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仅能证明王永亮与牟介友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无法证明款项系案涉工程款及工程款是否付清等情况，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事实：王永亮与王绪远合伙承包了位于沿江镇上白岩村的王野公司市政道路管道工程，任友顺向王永亮、王绪远转包了部分道路工程。2016年1月22日，王永亮出具一份证明，载明：王野集团、国力公司道路及污水排污工程欠王永亮、任友顺人工工资604876元，其中王永亮为398876元、任友顺为206000元；任友顺所得道路人工工资206000元直接向国力公司牟介友索要，如国力公司牟介友没有欠王永亮604876元的话，那么任友顺的206000元向王永亮要。任友顺至今未收到上述款项。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王永亮、王绪远承包得王野公司市政道路管道工程后，将部分道路工程转包给任友顺，双方均系自然人，无建设工程的资质，双方当事人的厂区道路施工工程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任友顺在完成道路工程后，王永亮、王绪远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认可未支付给任友顺的工程款为206000元，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王永亮、王绪远主张与任友顺系合伙关系，但未能举证证明。王永亮明确表示如牟介友未欠付其工程款，任友顺的工程款便由其支付，现王永亮未提供证据证明牟介友仍欠付其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任友顺与牟介友并不存在承包、转包关系，无法向牟介友主张支付工程款。故对任友顺要求王永亮支付工程款20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永亮、王绪远均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对任友顺要求王绪远承担支付工程款206000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王永亮、王绪远未及时支付工程款，造成任友顺一定的利息损失，故对任友顺要求王永亮、王绪远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12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王永亮、王绪远关于任友顺应向牟介友催讨工程款的抗辩，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王永亮、王绪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任友顺工程款206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06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2月1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90元，减半收取2195元，由王永亮、王绪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朱 胜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徐薇薇 代书记员  陈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