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3行终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凛，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王影，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宇，北京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道家园**。法定代表人王冬斌，局长。委托代理人陆再鹏，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刘海平，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武力强，男，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凛因诉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朝阳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行初2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1年1月1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影、刘宇，被上诉人朝阳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海平、陆再鹏，被上诉人朝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武力强、田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月21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京公朝行罚决字[2020]508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2020年1月20日15时许，周凛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交通支队执法站大厅内，扰乱单位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周凛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周凛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4月30日，朝阳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字〔2020〕1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周凛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及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0日15时左右，周凛在朝阳交通支队执法站大厅内，因办理业务问题与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后在办事大厅内大声喧哗，不听民警劝阻，扰乱单位秩序。同日，周凛作为报案人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磨房派出所（以下简称南磨房派出所）接受询问，民警对其制作了《询问笔录》。当日，南磨房派出所将周凛涉嫌扰乱单位秩序的案件作为行政案件予以受理，并制作了《受案登记表》，向周凛制作《传唤证》，并将周凛被传唤的情况通知周凛的家属，同时制作了《工作记录》两份和《到案经过》两份。当日，南磨房派出所民警分别对办事群众高某、朝阳交通支队协管员李某、朝阳交通支队执法站站长胡某分别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上述人员均陈述了事情经过及周凛扰乱单位秩序的情况。南磨房派出所民警同时调取了朝阳交通支队执法站大厅10号窗口监控摄像视频及现场照片，并分别制作了书面说明。2020年1月21日，南磨房派出所民警对周凛进行两次询问并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周凛自行书写一份《周凛关于寻问笔录的说明》。民警于同日对朝阳交通支队民警张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同日，朝阳交通支队提交一份《关于建议依法处置周凛的情况说明》，要求依法处置周凛的违法行为，并同时提交了《交通违法非现场处理流程》《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处理机动车违法记录告知书》、周凛的机动车基本信息及《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等材料。政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周凛系政协北京市石景山区第十届委员会委员。当日，朝阳公安分局制作《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拟对周凛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周凛在笔录中签字并表示不提申诉。朝阳公安分局对周凛作出并送达了被诉处罚决定，周凛签字确认。该行政拘留处罚已于2020年1月21日至1月26日期间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区拘留所执行，朝阳公安分局将行政拘留执行情况通知周凛的家属，并制作了《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周凛予以签字确认。周凛不服该被诉处罚决定，向朝阳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3月16日，朝阳区政府收到周凛邮寄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申请材料。2020年3月19日，朝阳区政府向周凛作出朝政复受字〔2020〕第58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以下简称58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对周凛的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后向周凛予以邮寄送达。同日，朝阳区政府向朝阳公安分局作出并送达了朝政复受字〔2020〕第5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以下简称5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朝阳公安分局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出答复意见及证据、依据和其它有关材料。2020年3月29日，朝阳公安分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和证据、依据。2020年4月1日，朝阳区政府收到周凛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阅卷和当面听取意见的《申请书》等材料。2020年4月3日，朝阳区政府向周凛作出并送达《阅卷告知书》，并将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复议答复材料一并送达周凛。2020年4月9日及4月23日，朝阳区政府收到周凛两次提交的代理意见、补充证据材料。2020年4月30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分别向周凛和朝阳公安分局予以送达。周凛仍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违法行为地位于朝阳区，属朝阳公安分局的管辖范围，朝阳公安分局对涉案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根据朝阳交通支队执法站大厅的现场监控摄像拍摄的视频及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均可证实，周凛于2020年1月20日在朝阳交通支队执法站大厅存在经劝离但拒不离开执法窗口、在执法站大厅大声喧哗且不听制止等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该行为在客观上已对正常办公秩序造成影响，现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充分客观反映出周凛存在扰乱单位秩序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朝阳公安分局结合周凛的行为性质、情节等因素，对周凛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并无明显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等程序，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向周凛告知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给予其陈述、申辩的权利，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后履行了送达等程序，朝阳公安分局履行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周凛主张民警对其进行殴打的诉讼主张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也不能成为其实施扰乱单位秩序行为的正当理由；经周凛签字确认的《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明确告知了拟对周凛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保障了周凛的陈述、申辩权，周凛主张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周凛要求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诉请事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作为朝阳公安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周凛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朝阳区政府接到周凛的复议申请，经审查后予以受理，后向朝阳公安分局履行了送达程序，在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答复意见书和证据材料后，朝阳区政府依法保障了周凛阅卷的权利，经审查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故朝阳区政府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凛要求撤销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请事项亦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凛的全部诉讼请求。周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主要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上诉人在朝阳交通支队执法站大厅内自始至终没有导致不能正常办公及拒不离开的情形，上诉人一直在与相关人员摆事实、讲道理。南磨房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上诉人依然在陈述事实并提出保存证据等主张后就到旁边办公室配合调查。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视频证据15时38分35秒至15时39分30秒也显示，上诉人第一次被朝阳交通支队民警胡某某打倒后十号窗口一直能正常办理业务。视频证据16时6分30秒亦能客观反映，上诉人只是在陈述事情经过。上诉人存在被民警殴打的事实。上诉人在南磨房派出所接受调查期间多次要求验伤，民航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客观真实有效，与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视频证据中胡某某殴打上诉人的内容相互印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自始至终未有导致业务窗口不能正常办公及拒不离开的情形，更不符合《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第二十三条规定的任何情节较重的情形，不应被认定为扰乱单位秩序且情节严重。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程序严重违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未记载拟作出具体行政处罚的内容，“行政拘留五日”这一基本内容未填写，也未告知上诉人向哪个机关提出复议、申诉。朝阳公安分局要求上诉人注明不申诉，剥夺上诉人合法权利，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也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七条、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要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朝阳公安分局、朝阳区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周凛在指定举证期限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诉处罚决定，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以扰乱单位秩序为由决定对周凛行政拘留五日的事实；2．被诉复议决定，证明朝阳区政府决定维持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事实；3．民航总医院的病历、民航总医院放射科CT检查报告单、民航总医院病休证明书、民航总医院处方，证明周凛被朝阳交通支队执法民警胡某某殴打受伤的事实；4．2020年1月20日周凛拨打110报警的通话记录清单、周凛同事拨打110报警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明周凛与朝阳交通支队民警交流过程中拨打110报警及周凛同事在当日15时58分拨打110报警的事实。朝阳公安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作出被诉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行为的证据：1.2020年1月20日、1月21日对周凛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三份，证明依法询问周凛，周凛认识到自身行为违法性；2．周凛书写的《周凛关于寻问笔录的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接收周凛的自书材料；3．2020年1月20日对高阳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朝阳交通支队民警无殴打周凛情况及周凛扰乱单位秩序；4．2020年1月20日对李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朝阳交通支队民警无殴打周凛情况及周凛扰乱单位秩序；5．2020年1月20日对胡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无殴打周凛情况及周凛扰乱单位秩序；6．2020年1月21日对张某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无殴打周凛情况及周凛扰乱单位秩序；7．2020年1月20日朝阳交通支队执法站大厅10号窗口监控摄像拍摄的现场视频光盘及光盘制作说明，证明朝阳交通支队民警无殴打周凛情况及周凛扰乱单位秩序；8．2020年1月20日朝阳交通支队执法站大厅的现场照片及照片制作说明，证明周凛在朝阳交通支队执法站大厅内引起现场群众围观；9．2020年1月21日，朝阳交通支队出具的《关于建议依法处置周凛的情况说明》，证明朝阳交通支队要求依法处置周凛的违法行为；10．2020年1月21日，朝阳交通支队出具的《交通违法非现场处理流程》，证明朝阳交通支队要求周凛携带驾驶证处理违章符合相关规定；11．《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处理机动车违法记录告知书》，证明周凛曾按规定处理过交通违章；12．机动车基本信息，证明周凛车辆违章情况；13．《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证明周凛于2020年1月19日到朝阳交通支队执法站大厅原因为办理驾驶证补办业务；14．政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周凛系政协北京市石景山区第十届委员会委员；15．《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案件；16．《传唤证》《工作记录》两份，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周凛及家属通知情况；17．《到案经过》两份，证明周凛到案情况；18．《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周凛进行行政处罚；19．被诉处罚决定，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20.《执行回执》《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执行及通知家属情况。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规范性法律文件依据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2.《治安管理处罚法》；3.《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说明其具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和实体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章的规定。朝阳区政府和朝阳公安分局关于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一致，并由朝阳公安分局一并实施举证，朝阳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明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证据材料、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材料、邮寄信封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3月16日收到周凛邮寄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2.58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送达邮单、邮政公司《司法局单号对应账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受理通知书并邮寄送达周凛；3.5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3月19日将周凛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副本发送朝阳公安分局；4.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证据依据，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于2020年3月29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材料；5.《调查取证申请书》、两份《申请书》、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4月1日收到周凛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等申请材料；6.《阅卷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4月3日作出《阅卷告知书》并将朝阳公安分局复议答复材料交周凛查阅；7.《周凛行政复议案代理词》《申请人对被申请人证据材料质证意见》、补充证据材料、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4月9日收到周凛提交的行政复议代理词、质证意见及补充证据材料；8.《周凛行政复议补充意见》及相关附件材料、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4月23日收到周凛提交的行政复议补充意见及相关附件材料；9.被诉复议决定、送达回证、送达邮单、邮政公司《司法局复议科交寄明细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朝阳区政府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周凛及朝阳公安分局予以送达。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规范性法律文件依据为《行政复议法》，用于说明其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周凛提交的证据1、2系被诉行政行为的书面载体，对此不再予以单独认证；周凛提交的证据3、4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均是其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过程中依法定程序收集的，具备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予以采纳。朝阳区政府提交的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情况，予以采纳。关于周凛对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证据提出的质疑，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对周凛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有周凛本人签字和摁指纹签字确认，周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笔录中有周凛对事情经过和行为违法性的陈述；公安机关对于在场办事群众、协管员及执法民警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均有相应人员签字确认，笔录内容均可以反映出周凛存在扰乱现场秩序的情形，上述被询问人员的陈述与现场视频反映情况相一致；朝阳交通支队执法站大厅的现场监控视频中可以反映出周凛存在站在执法窗口经劝离不离开，在执法大厅大声喧哗且不听制止等扰乱办公秩序的行为，同时，现场监控视频中可明确反映出周凛系执法民警将其带离窗口过程中倒地，不存在周凛所称民警将其从背后暴力摔倒的行为；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周凛于2020年1月20日在朝阳交通支队执法站大厅存在扰乱单位秩序的事实。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朝阳公安分局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调查并依法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朝阳区政府作为朝阳公安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对周凛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朝阳交通支队执法站大厅的现场监控摄像拍摄的视频、现场照片及公安机关对办事群众高某、朝阳交通支队协管员李某、朝阳交通支队执法站站长胡某、朝阳交通支队民警张某分别进行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等在案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周凛于2020年1月20日在朝阳交通支队执法站大厅内存在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朝阳公安分局结合经劝阻但拒不离开执法窗口、在执法站大厅大声喧哗且不听制止、引起现场群众围观、持续时间较长等周凛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对周凛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并无明显不当。朝阳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亦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规范的规定，履行了传唤、询问、调查取证、告知等行政处罚程序，处罚程序合法。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周凛主张民警对其进行殴打的诉讼主张并无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明确告知了拟对周凛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保障了周凛的陈述、申辩权，并无剥夺其合法权利的程序违法情况。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凛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周凛所持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巍审 判 员 胡林强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任丹阳法官助理 武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