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4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洋洋，男，汉族，1986年6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高中文化，农民，住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1月10日经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14日被浙江省杭州铁路公安处义乌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义乌市看守所，同年1月16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孟雨，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聂朋雷，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自诉人苏兵，男，汉族，1983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高中文化，农民，住淮南市潘集区。 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苏兵诉被告人苏洋洋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皖0406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洋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苏兵与被告人苏洋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18作出(2018)皖0406民初1692号民事调解书:苏洋洋偿还苏兵借款78000元，于2018年6月18日前偿还10000元，2018年9月24日前偿还30000元，余款38000元于2019年2月4日前还清。如果苏洋洋有任何一笔款未按期履行，苏兵有权申请执行剩余全部款项。 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苏洋洋与杨某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及预期变卖委托书。内容为:苏洋洋向杨某借款6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于2018年6月24日偿还借款本息。并约定如到期未还，苏洋洋所有的皖Ｄ×××××汽车一辆，委托杨某出售，车价为60000元。协议签订后，苏洋洋将车辆质押给杨某，同日杨某通过建设银行分两次向苏洋洋淮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款60000元，该款项被苏洋洋花费。皖Ｄ×××××车辆系苏洋洋2017年12月23日从淮南市二手车市场购买，价款19.95万元，首付款7.45万元，在中国工商银行合肥新站区支行抵押贷款，并在淮南市车管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2018年6月18日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调解书确定的第一笔10000元借款到期后，苏洋洋未履行还款义务。同年6月19日苏兵就全部借款申请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执行，同时做出（2018）皖0406执9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苏洋洋的银行存款;扣留、提取苏洋洋的收入;查封、扣押苏洋洋的房产和车辆。同年6月21日该院执行局将苏洋洋带到法院，要求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苏洋洋未履行，也未向法院申报车辆被质押的事实。同日该院因苏洋洋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对苏洋洋司法拘留十五日。 2018年6月24日借款到期后，苏洋洋未偿还杨某的借款，同日杨某根据委托变卖协议，将苏洋洋所有的皖Ｄ×××××汽车出售他人，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同年7月2日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到淮南市车管所将该车查封。2018年11月26日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经查询，苏洋洋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9年2月21日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以苏洋洋涉嫌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移送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立案侦查。该局于同年2月25日作出淮潘公（法）不立字（2019）0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20年1月2日，苏兵向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该院于同日受理本案，并对其网上通缉。同年1月14日苏洋洋被杭州铁路公安处义乌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义乌市看守所，同年1月16日被执行逮捕。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及羁押手续、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6民初1692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申请书、受理案件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执行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6执934号执行裁定书、抵押贷款合同及购车发票、抵押借款协议及银行转款回某、证人杨某的证言、拘留决定书及回某、协助执行通知书、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6执934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不予立案通知书、苏洋洋谈话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洋洋低价转让财产，逃避执行，在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后，拒不如实报告其真实财产状况，经法院采取司法拘留后，仍拒不执行，严重妨害司法秩序，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苏洋洋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苏洋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自诉人指控事实不涉及苏洋洋拒不报告财产及司法拘留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行为，原判据以定罪超出自诉人控诉范围。2、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所指的“判决、裁定”不包括生效的民事调解书，（2018）皖0406执934号执行裁定书没有送达上诉人苏洋洋，该裁定没有生效，故本案没有拒不执行的对象，苏洋洋没有执行义务。3、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行为应当发生在判决、裁定生效以后。上诉人苏洋洋借款并质押车辆的行为发生在民事调解书生效之后、执行裁定做出之前，不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行为。4、上诉人苏洋洋没有收到报告财产令，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苏洋洋有拒绝报告财产的行为。5、本案判决与原审法院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应当回避。综上，原判认定苏洋洋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苏洋洋无罪。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苏洋洋及其辩护人未提交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均予以确认。 针对苏洋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自诉人指控事实不涉及苏洋洋拒不报告财产及司法拘留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行为，原查判据以定罪超出自诉人控诉范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苏洋洋拒不报告财产及司法拘留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行为，系其拒不执行已生效判决、裁定的行为表现，原判据此认定苏洋洋的犯罪事实并未超出自诉人要求追究苏洋洋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控诉范围。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苏洋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所指的“判决、裁定”不包括生效的民事调解书，（2018）皖0406执934号执行裁定书没有送达上诉人苏洋洋，该裁定没有生效，故本案没有拒不执行的对象，苏洋洋没有执行义务;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行为应当发生在判决、裁定生效以后，上诉人苏洋洋借款并质押车辆的行为发生在民事调解书生效之后、执行裁定做出之前，不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行为;上诉人苏洋洋没有收到报告财产令，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苏洋洋有拒绝报告财产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02年颁布实施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规定: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原审法院为依法执行生效的调解书而作出执行裁定书，作出后即具有法律效力，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规定的“判决、裁定”。苏洋洋于2017年12月23日以19.95万元的价格从淮南市二手车市场购买了一辆大众汽车，车牌号为皖Ｄ×××××，本案执行标的为7.8万元，苏洋洋完全有能力履行生效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但其在调解书确定的第一笔履行期限届满前，将该车质押向他人借款6万元，并签订逾期变卖委托书，低价转让财产，所得6万元并未被其用于还款，而是被其花费，拒绝还款的意图明显，且在案证据证实，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原审法院将苏洋洋带至法院，向苏洋洋送达了申报财产令等法律文书，而苏洋洋拒不报告其财产情况，致使车辆被他人变卖，在被原审法院司法拘留后，仍拒不执行，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故上诉人苏洋洋的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苏洋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判决与原审法院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回避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一般由执行法院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故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苏洋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苏洋洋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苏洋洋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洋洋低价转让财产，逃避执行，在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后，拒不如实报告其真实财产状况，经法院采取司法拘留后，仍拒不执行，严重妨害司法秩序，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接印 书记员顾秀秀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