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3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槐店镇水岸名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4070051786M。法定代表人：赵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魏晓枫，均系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齐斌，男，汉族，1981年10月2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松柏，系河南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永福，男，汉族，1964年2月12日生，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系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斌、李永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富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伟、魏晓枫，被上诉人齐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松柏，被上诉人李永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对富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富邦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永福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齐斌借款本金228,000元及利息的判决错误，一审未能查清事实，判决富邦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事实及款项交付的依据。1、本案的借款手续存在一定的虚假之嫌，单凭借条不足以认定借贷关系的成立，被上诉人齐斌应承担借款、转款以及交付的相关证据的举证义务。2、根据借条书面内容来看有关沈丘富邦公司的落款笔迹，目测来看，明显是被上诉人李永福一人所书写，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盖章，同时借条中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与文字形成的过程明显矛盾，盖章在前，签字字迹在后，字迹覆盖印章的一个矛盾的过程，违反了基本书面手续形成的前后顺序的客观规律，同时印章也非富邦公司的公章，并经向富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丽结合了解，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3、庭审中富邦公司对相关手续上的印章申请进行鉴定，但由于刻章部门及公安机关备案存档的内部问题，导致鉴定程序中止，最终并未出具印章是否属实的鉴定结果，该结果并非是由于富邦公司的原因所造成，所以从证据的角度来讲，不能说明被上诉人齐斌所出示的手续印章即是合法备案印章。二、本案借款流动的方向并非是流向了富邦公司，被上诉人齐斌并未向富邦公司履行了借款的交付义务，退一步讲，即使向李永福转款，但经富邦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并未调取李永福的银行流水明细，不能说明款项是否最终由李永福流向了富邦公司，所以从交付款项的接收主体来看不是富邦公司而是李永福个人，并且没有证据印证该款项用于富邦公司的房地产经营和管理，不能视为被上诉人齐斌向富邦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首先，被上诉人李永福即使是富邦公司的股东，也不能印证和说明本案的该笔借款是富邦公司的对外的借款，因为从借条内容来看，显然借款人是李永福个人，所落款的借款人是个人落款行为，并且转款过程是李永福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收到了该笔借款，其富邦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主体。且转账明细的客户名称是邵某，并非本案的被上诉人齐斌，不能达到齐斌向李永福转账的目的，从借条本身及落款来看系被上诉人李永福与被上诉人齐斌的个人经济纠纷，与富邦公司无关。另外退一步讲，即使向李永福有转款，也要查明齐斌与李永福之间是否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转账行为，防止产生混淆矛盾的情况，而一审法院完全不顾本案的实际情况，仅凭一张漏洞百出的借条“借条中显示以现金方式交付，金额为345,000元”与被上诉人李永福提交的转账凭证不符，“转账凭证显示客户名称是邵某，转账金额150,000元”，并没有被上诉人齐斌与被上诉人李永福之间相应的转账凭证、交付主体为被上诉人李永福，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就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借款责任，与事实严重不符。三、被上诉人李永福并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的流动，最终的流动方向和使用用途，不能印证和说明该款项是富邦公司使用。并且当庭富邦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李永福的建设银行流水明细，以查明本案中的涉案款项后期是否用于了富邦公司的房地产经营和管理，但一审法院至今未调取，没有相关证据印证该笔款项的最终流动与富邦公司具有关联。四、被上诉人齐斌起诉的借条产生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3日，借条显示的金额是345,000元，在被上诉人齐斌未出示银行转账的情况下，李永福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是2015年9月23日，金额为150,000元，转账人是邵某，所以从前后手续的特征对比来看，借条时间、金额以及转款人的主体均不能相互对应，存在巨大的时间日期的差别和金额上的差异。依据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大额交易（5万元以上）应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或流水清单证明的内部文件精神，超过5万元以上的大额借款，均应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及明细等进行佐证，仅凭一张借条不能认定存在真实的交付款项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核心事实关于款项的交付及交付数额不清，没有证据进行佐证，相关借款手续上的公章没有证据显示是富邦公司的合法备案章，款项流动及方向与富邦公司无关，富邦公司不是该涉案款项的接收主体，恳请法院查明案情，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齐斌辩称，上诉人仅凭目测假设论述借款不真实性，没有任何证据及其他事实印证，其说法凭空捏造。本案涉及的上诉人印章已被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该印章的真实性，本案借款事实存在，不存在任何虚假。本案汇款人邵某，是被上诉人齐斌的亲戚，因齐斌当时钱凑不齐，让邵某转给借款人名下。本案借款15万元，加上结算的利息至2017年11月23日78,000元，一审并没有认定本案借条是345,000元，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永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答辩人李永福系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2015年9月，答辩人李永福以上诉人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齐斌借款15万元。2017年11月份齐斌要款暂时经济困难没有给钱，重新为原告齐斌出具了一份借条。这个借条是在原来借款15万元的基础上加上五分的利息计算得来的。答辩人李永福向齐斌借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款也用在了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楼盘上，该款的使用人为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人李永福的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的现象。一审判决答辩人李永福与上诉人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偿还齐斌借款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之后，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答辩人李永福不承担还款责任。齐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富邦公司、李永福支付其借款3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1月23日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息18%计算。2、诉讼费由富邦公司、李永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3日齐斌向李永福的6227002511410352253的账户转款15万元，并向齐斌出具了借条，约定的借款利率月息5分。2017年11月23日齐斌向李永福催要该笔借款时，李永福向齐斌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齐斌现金345,000元，月息1.5分，注，以前的借条作废，依此条为准，此笔借款2018年10月15日归还，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借款人李永福、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加盖了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另查明，李永福向齐斌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的借条345,000元，包括本金15万元，按照月息5分计算的利息195,000元。再查明，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信息显示股东李永福、认缴出资额200万元，赵萌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又查明，沈丘县富邦公司申请对涉案的借条上的公章的真伪鉴定，法院依法进行了委托，鉴定机构以无法找到对比样本，致使案件无法进行，将案件退回。一审法院认为，齐斌提交的转款凭证，以及李永福于2017年11月23日向齐斌重新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出借款本金15万元的事实。齐斌提交的借据345,000元，其中包括本金15万元，以及按照月息5分结算的利息195,000元，合计34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是在新的司法解释实施以前的案件，适用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李永福于2017年11月23日向齐斌重新的出具的借条中，双方结算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本金150,000元加上利息78,000元，合计228,000元。齐斌和李永福于2017年11月23日进行结算后，重新形成了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的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率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齐斌的借款本金确定为228,000元。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的，齐斌提交的借条上虽然有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是认为是先盖章后签字，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只是主观认识。申请对公章的真伪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后，鉴定机构以无法找到对比样本，致使案件无法进行，将案件退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所以对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的理由不予支持。再者李永福作为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现象，李永福作为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存在着以个人账户收取齐斌的借款本金，据此法院认为李永福的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公司财产并未与股东财产有效区分，为此齐斌要求李永福和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齐斌主张的从2017年11月23日以后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息1.5分计算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所以齐斌诉讼请求的2017年11月23日后的利息参照齐斌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永福、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偿还齐斌借款本金22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8,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完毕之日止，参照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作为保护的上限。二、驳回齐斌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37元，齐斌承担850元，李永福、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3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富邦公司向本院提交沈丘县公安局出具的富邦公司的印章印模证明一份，证明本案涉案借款收据中富邦公司的印章印模印样与公安部门存放的印章印模印样不一致，不应当作为认定富邦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齐斌质证称，证据来源不合法，齐斌向富邦公司及李永福借款事实存在，印章是否是备案印章，根据最高法解释均不影响本案的事实。李永福质证称，达不到富邦公司的举证目的，已经有多份的生效判决书能够证实实际使用的印章与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是不一致的。在一审中已提交了两份生效的判决书。齐斌向本院申请证人邵某出庭作证，证明向李永福账户转款15万元，是受齐斌委托。富邦公司质证称，证人证言时间与银行交易时间相差三年，不能印证该笔借款与富邦公司具有关联关系。李永福质证称，齐斌转款15万元是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富邦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与本案借条印章不一致，不能据此证明富邦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综合采纳。齐斌提供邵某证人证言，证明向李永福账户转款15万元，是受齐斌委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事实证据是否充分。二、富邦公司是否为本案的借款主体及应否承担偿还责任。第一个焦点，关于本案借款事实证据是否充分问题。本案齐斌提交有李永福出具的借条，向李永福交付借款的银行转款凭证，证人邵某证明向李永福账户转款15万元系受齐斌委托的证言，能够证明借款本金15万元的事实。一审按齐斌实际转款支付的数额认定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二个焦点，关于富邦公司是否为本案的借款主体及应否承担偿还责任问题。李永福在涉案借据上加盖有富邦公司财务专用章。富邦公司主张该公章非备案的公章，借款公司未使用。李永福主张其银行卡由富邦公司法人王丽持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根据法律规定，审查公司印章效力主要应审查印章持有人在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定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李永福在出具案涉借据时系富邦公司股东，且持有富邦公司财务专用章，他人有理由相信李永福具有富邦公司的代表权，案涉借据上的富邦公司印章虽与其公司备案公章不符，但并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一审认定富邦公司是本案借款主体并无不当。富邦公司、李永福均未提供偿还本案借款的证据，富邦公司应承担相应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富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4元，由沈丘县富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沈华秋审判员  曹春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刘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