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39号出版大厦B座（北楼）8层东半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96774828C。负责人：褚大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豪，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刚，男，汉族，1961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河南天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二刚，男，汉族，1990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兰考县。原审被告：河南洁丽洗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建设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271738541J。法定代表人：何裕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萌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金刚及原审被告杨二刚、河南洁丽洗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侯军勇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马金刚各项损失222034元（与一审判决差额为8796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金刚承担。事实和理由：马金刚的精神障碍鉴定结论与伤残鉴定结论相互矛盾，该精神障碍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不予准许亦属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马金刚未到庭，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马金刚的伤残鉴定是经法院委托，并经过质证后选择的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结果客观公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二刚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洁丽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马金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589069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出具第410108120190000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2019年03月19日13时03分许，马金刚驾驶一辆绿源牌两轮电动车沿河南省郑州市农业路北半幅由西向东行驶至经三路口处时，与杨二刚驾驶沿经三路由北向南行驶到此处的豫Ａ×××**号宇通牌轻型厢式货车相撞，致使马金刚受伤，车辆受损。马金刚因头部受伤，神志不清，公安机关无法对其进行询问。杨二刚陈述：当时其驾驶车辆沿经三路田北向南行驶到事故地点处时，其是要直行通过路口，通过路口北侧停车线时，路口南北方向直行信号灯是绿灯闪烁。经公安机关调查，无法查证事故时路口交通信号灯情况。事故发生后，原告马金刚于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6月29日在河南省职工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02天，出院诊断为：一、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骨折、右侧上颌窦内上壁骨折、右眼睑擦伤右眼球后积气、右侧上颌窦及双侧筛窦积液、右顶部头皮下血肿；二、胸部外伤：右侧第1肋骨、左侧1-6肋骨多发骨折、肺挫裂伤、双侧胸腔积液、左侧胸壁积气；三、左锁骨骨折。出院情况：神志清，精神可，问话对答简单问题稍切题。问题深入，思维混乱，查体稍合作，夜眠可等。出院医嘱：1.避免剧烈活动，加强营养；2.继续康复治疗，促进智力及思维恢复；3.不适随诊，半月后复查；4.出院带药。经原告马金刚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3日出具的《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显示对原告马金刚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马金刚开颅术后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伴部分畸形愈合的伤残程度为九级。根据马金刚损伤情况及临床治疗情况，依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之规定，马金刚损伤后的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102日，营养期限为60日。经原告马金刚申请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1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对原告马金刚目前的精神状态、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金刚目前状况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6.1.1”之标准，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马金刚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六级伤残。经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五大队委托，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对1.豫Ａ×××**轻型厢式货车、绿源电动二轮车车速鉴定；2.豫Ａ×××**轻型厢式货车、绿源电动二轮车运行轨迹鉴定；3.豫Ａ×××**轻型厢式货车制动鉴定；4.豫Ａ×××**轻型厢式货车是否改装；5.绿源电动二轮车属性鉴定。鉴定意见为：1.豫Ａ×××**轻型厢式货车车速约45km/h，绿源电动二轮车车速不具备鉴定条件。2.事故时，豫Ａ×××**轻型厢式货车沿经三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农业路口时，车辆前部与由西向东行驶的绿源电动二轮车左侧发生碰撞，采取紧急避险措施后两车滑移至停驶位置。3.豫Ａ×××**轻型厢式货车制动装置齐全，未见异常。4.豫Ａ×××**轻型厢式货车整备质量与工作记录空车过磅质量不符，涉嫌非法改装。5.绿源电动二轮车在车辆形态上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中3.6.2.1所规定的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事故发生后，被告洁丽公司为原告垫付了18917.9元（含门诊医疗费917.9元及住院预交款18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了10000元。庭审中，原告称被告洁丽公司垫付的门诊医疗费917.9元其在本次诉讼中并未主张。另查明，豫Ａ×××**号车登记在被告洁丽公司名下，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原告被抚养人情况如下：次子马肖阳，男，汉族，2004年7月3日出生。2020年9月27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被告杨二刚在驾驶车辆过程中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因交警部门无法查证事故形成的原因及责任比例，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骑行的绿源电动二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对于原告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定由原告及杨二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原告马金刚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医疗费，结合原告马金刚提交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收费票据，一审法院对原告马金刚请求的125756.16元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4795.1元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医药费中外购药花费的1512元，外购药发票显示其外购药品为人血白蛋白静脉输注溶液。马金刚提供的重症医学科ICU长期医嘱单中有“人血白蛋白注射液自备”的用药医嘱，故一审法院认为外购药物与原告治疗有关，对因此产生的费用应予支持。关于应否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因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要求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医药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洁丽公司已为原告垫付了门诊医疗费917.9元，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应计算至原告医疗费损失中。以上原告医疗费损失共计132981.16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马金刚住院时间共计102天，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对原告马金刚主张的5100元予以支持；三、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结合原告马金刚住院时间及医嘱，应计算为2040元；四、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中护理期限为102天，因原告马金刚未提交相关证据，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5677元/年，计算护理费为12764.53元（45677元/年÷365天×102天）；五、误工费，鉴定结论原告马金刚损伤后的误工期限为180天，因原告马金刚未提交相关证据，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5677元/年，计算误工费为22525.64元（45677元/年÷365天×180天）；六、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结论，案涉交通事故致马金刚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六级伤残；开颅术后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伴部分畸形愈合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原告残疾赔偿金适用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结合原告伤残情况，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369370.48元（34200.97元/年×20年×伤残赔偿系数54%）；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被扶养人有原告之子马肖阳。一审法院以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为标准，结合原告主张，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864.65元（21971.57元/年×54%×2年÷2人）；八、交通费，根据原告伤情及住院天数，一审法院支持2040元；九、鉴定费，系原告为查明损失发生的必要费用，根据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支持130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27000元。以上原告损失共计586986.46元。原告其他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了10000元，故原告剩余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原告剩余损失466986.46元，应由原告承担233493.23元，由被告杨二刚承担233493.23元。因被告杨二刚系被告洁丽公司的员工，且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三责险200000元，故被告杨二刚应承担的部分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00000元的赔付义务，不足的33493.23元由被告洁丽公司承担。鉴于被告洁丽公司已垫付原告门诊医疗费917.9元及住院医疗费18000元，故应赔偿原告剩余部分14575.33元。关于原告抗辩骑行车辆虽然超标被定义为机动车，但仍应按照非机动车对待的意见，与交警部门委托鉴定的结论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抗辩肇事车辆涉嫌非法改装故属于商业险拒赔的意见，因鉴定结论未认定该车辆确系非法改装，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该辩称不予采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精神伤残的重新鉴定，但未提交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相关证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此项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金刚310000元；二、被告河南洁丽洗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金刚14575.33元；三、驳回原告马金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91元，减半收取计4845.5元，由原告马金刚负担2175.5元，由被告河南洁丽洗衣有限公司负担26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马金刚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头部受伤，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根据马金刚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司法鉴定所对马金刚进行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确定马金刚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并构成六级伤残，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认为该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且依据不足，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许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