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海坤，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元，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禹孜，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庞德星，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来，山东智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海坤因与被上诉人庞德星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4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海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支持马海坤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庞德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配严重不公，加重了马海坤的举证责任，放纵了不讲诚信的庞德星的举证责任，让不讲诚信的庞德星在本案中逃避了应该承担的民事责任。首先，《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的标的是标的公司100%股权，双方交接的标的物是标的公司100%的控制权。第二，《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后，庞德星已经把支付给马海坤的股权转让款及相应的经济损失全部执行回去了。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马海坤有权要求庞德星针对全面接收了标的公司人、财、物、经营资质等予以返还。第三，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并非物品买卖合同，庞德星对标的公司的接收，主要是对标的公司象征控股权的公章、经营资质等的接收，对经营物品的交接，并不需要把数量和单价等都详细约定清楚。第四，本案返还标的公司的关键因素一是能否返还仍然具备正常经营能力的公司资质，二是能够返还多少实物。第五，庞德星已经签字确认接收了标的公司的经营控制权，并实际经营了数月。既然《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被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庞德星将标的公司控制权恢复原状返还给马海坤，不需要马海坤举证。一审判决把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返还公司控制权，简单的等同于返还实物，是错误的。第六，本案中，马海坤是明显的受害者，卖标的公司股权转让款退回去了，但标的公司的控制权拿不回来，庞德星把公司控制权拿走了，有交接单为证，庞德星负有举证责任，不应让马海坤举证。第七，根据双方的约定，涉案标的公司100%股权价格为2100000元，马海坤在一审中据此主张，举证责任倒置，以2100000元为总返还额，庞德星能返还多少有价值的物品或标的公司经营资质，就返还多少，且返还物品的价格除非马海坤认可，否则由庞德星举证，剩余的用现金补足，这个要求是完全合理合法的，一审判决不予认可是错误的。二、涉案标的公司已经成为了一个空壳公司，已经无法恢复正常的经营状态，庞德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不予认真审查并予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关于本案的标的公司能够恢复至合法经营的状态，本案的关联案件人民法院判决解除《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就已经非常清楚，解除《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理由就是涉案标的公司的经营场所没有租下来，失去了经营场所的标的公司显然无法经营。第二，在本案中，对标的公司经营至关重要的特许经营证件已经被庞德星变更至自己的公司北京广德康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德康大药房）安立路店名下，这些证件由于涉案标的公司丧失了经营场所等原因，已经无法恢复原状，不存在马海坤出具授权书的问题，且庞德星在一审开庭时才称能恢复原状，已经丧失举证期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何况在一审开庭后长达几个月的时间，庞德星也未主动采取行动把证件办理至标的公司名下，根据举证规则，庞德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关于庞德星接收的标的公司的实物，现在需要返还的数量及价值。首先，马海坤再次重申，这属于庞德星的举证责任，让马海坤举证是错误的。马海坤只能举证当时交接给庞德星有哪些东西，当时的交接单，虽然对物品仅笼统的在《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第5项列明的是“店内所有货物、物品、设备”，但由于是股权转让协议，重点是股权转让价格是2100000元，因此，现在的恢复原状之诉，只能由庞德星举证，以2100000元为限，如果确实属于标的公司的物品，且还有使用价值的，马海坤能够认可的物品和价值的，可以返还，认可物品不认可价格的，可以依法评估确认价格，对物品也不认可的，只能由庞德星举证是属于标的公司的原物品。第二，退一步讲，马海坤提供的证据中也有庞德星接受物品的价格。马海坤在一审提交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6378号、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12507号案件卷宗材料，能够证明当时交给庞德星的货物库存、装修、货架、办公设备等的价格。一审判决称马海坤未提交证据与事实不符，且举证责任分配给马海坤是错误的。公司的经营是动态的，马海坤主张的是返还具有正常经营能力的标的公司，一审法院机械的理解成返还原物，是错误的。第三，马海坤能够提供庞德星在申请执行返还股权转让款一案过程中，双方协商扣除多少实物款的微信截图，及庞德星起草的《执行和解协议》，能够证明庞德星主动认可扣除407595.17元，因未达到马海坤的条件，当时的和解协议未达成，但能够证明庞德星最起码自认40余万元。四、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对本案的影响。首先，本案的关联案件，人民法院不顾马海坤的强烈反对，未审查清楚无法完成签约的责任，只看未达成租赁房屋的结果，就强行判决解除《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本案系要求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之诉，恢复标的公司具有正常的经营能力这一原状是《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后，庞德星的义务之所在，但由于庞德星在经营过程中的经营不善，导致无法使标的公司恢复正常的经营能力，马海坤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马海坤认为，在本案中也应当借鉴前边的解除之诉中一二审法院的观点，也应当只看结果，不问原因，庞德星只要不能恢复标的公司正常经营的现状，就要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额很简单，就应当按照《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21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进行赔偿，当然如果还有用不着的库存货物或办公用品，只要还有价值，可以返还，相应价值从2100000元扣除，但是否还有价值，是否确实是标的公司的物品等，都由庞德星承担举证责任。第三，退一步讲，要分清违约责任的话，也是庞德星违约，经营场所没有租赁成功完全是庞德星的责任。五、关于包子铺的收益58000元问题，在交接单中写得很清楚，涉案经营场所的整体房屋合同约定的170000元的押金，双方当时确认应当退回给马海坤。马海坤控制公司期间已经收取到了包子铺租金，双方确认应当退回给庞德星52000元，互相抵顶后，庞德星应当退给马海坤118000元，当时马海坤礼让了一半58000元，庞德星仅退给马海坤60000元。因此该58000元应该在2100000元之外，由庞德星单独退给马海坤。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理解是错误的。庞德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马海坤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马海坤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作了详细的审查，并在判决书中进行了详细的论述，一审判决支持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驳回的也比较清楚。马海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马海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庞德星返还北京健时珍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时珍大药房）的相关证照（包括：1.健时珍大药房的营业执照及合法有效地完成工商登记的年检证明；2.健时珍大药房的公章、合同章、发票专用章、财务章及马海坤人名章；3.健时珍大药房的特许经营资质证书，包括药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食品经营许可证、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4.健时珍大药房的银行开户证；5.夏丽凤、王**娜的药师注册证；6.同房东姬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7.同包子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8.社保本1个；9.宣武京新、鸿盛堂、汤臣倍健、四季汇通、华润新龙6家客户的流水账本）；二、判令庞德星返还马海坤接手的库存货物、办公设备、柜台货架等物品（关于庞德星接手的货物、物品和设备马海坤可以接受退还，但不接受调换货物、物品和设备）。若上述第一、二项不能返还，则折价2100000元赔偿马海坤损失；三、判令庞德星赔偿马海坤让利部分的包子铺收益58000元；四、判令庞德星赔偿马海坤因合同解除后未及时完整归还健时珍大药房资质和资产，导致药房成为空壳公司的营利损失；五、判令庞德星赔偿马海坤的利息损失：以215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庞德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马海坤支付庞德星包子铺收益损失162000元；二、判令马海坤支付庞德星转让款利息损失，以16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健时珍大药房系自然人融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马海坤、经营范围为零售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销售保健食品等。2016年10月1日，健时珍大药房（甲方、转让方）与庞德星（乙方、受让方）签订《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方马海坤将其在健时珍大药房100%的股份依法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庞德星同意接受该转让的股份，就健时珍大药房的现状进行转让，现有的经营场所、经营设施、所有证照、经营范围、全部货品。股权转让结束后，乙方依法经营，承担所有的权利和所有的风险，所有经营活动与转让方无关。受让方继续使用健时珍大药房原经营场所，房租租赁合同另行签订。转让价格2100000元，受让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向转让方支付1000000元，自协议签订并交付首批转让款之日起，乙方开始接管经营该公司，第2次付款为首付款次月30日前支付房屋租金及220000元，其余4个月分别每月月底之前支付220000元，乙方必须在6个月内申请完成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食品卫生许可证等，逾期责任：收滞纳金每日1%，逾期超过3个月甲方有权收回且不退前期乙方已付款。乙方变更所有证照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乙方另行起照注册新公司，乙方在原地址注册新公司及变更所有药品经营相关证照后，甲方负责办理注销该公司，乙方在原地址注册新公司后，健时珍大药房和该公司无任何关系，由于未注销今后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房屋租赁协议，如乙方无法完成房屋签订及续租，甲方应无条件退还乙方所支付转让款。如乙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支付上述款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千分之一每天的违约金。甲方在转让期内不允许签订其他转让合同，否则甲方按应付款的千分之一每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协助乙方续签本期租房合同（本次合同于2017年5月份到期，届时由甲方协助乙方续签）若不能续签本次租房协议，甲方退还乙方已付的转让费。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办理登记手续，自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之日起，受让方成为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和相关民事责任。在尾部落款处，转让方盖有健时珍大药房的公章并签有马海坤的签字，受让方有庞德星签字。在《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后附有附表，附表内容为庞德星的付款计划，附表显示，转让款共计2100000元，房租和押金另行计算。庞德星和马海坤在一审诉讼中一直认可《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方为马海坤，受让方为庞德星，健时珍大药房系被转让的目标公司。协议签订后，庞德星分7次共计向马海坤支付款项1713145元，其中包括房租余款及押金等53145元。2016年10月17日，庞德星与马海坤签订交接单，马海坤将健时珍大药房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书、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视频经营许可证正副本、药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器械二类备案、银行开户证、夏丽凤和王**娜的药师注册证、与房东姬莹签订的合同、与包子铺签订的合同、公章、合同章、法人章、财务章、马海坤人名章、POS机一台、取票卡、店内所有货物、物品设备、社保本、债权债务明细等。债权债务明细显示，马海坤已付药店房租94962元、应退包子铺租金和押金60000元，已付员工宿舍租金和押金9058元、网卡1500元、已付职业药师王**娜费用2484元、会计公司145元、柜台剩余零钱3000元，拖欠医药公司货款50940元，因此，庞德星应付马海坤欠款53145元。后庞德星成立广德康大药房在健时珍大药房的原经营场所成立并经营。一审庭审中，庞德星主张房东不再续租的原因在于马海坤未经房东许可转租造成房东不满，不同意续租。马海坤主张房东的弟弟曾在（2018）京03民终12507号案件中出庭称认可转租，且庞德星与房东相识，不再续租系庞德星因租金较高主动搬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均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关于马海坤主张的返还相关证照的请求，对庞德星同意返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健时珍大药房的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庞德星称根据国家行政管理相关规定已经取消该证书，但因马海坤已将该证书交付给庞德星，该证书是否仍在行政机关颁发的范围内不影响马海坤要求庞德星将证书本身返还，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药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食品经营许可证、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双方在一审庭审中达成一致意见，庞德星同意在马海坤出具授权委托书后将上述证件返还并办理登记在健时珍大药房名下，一审法院不予否认，但是否仅有委托书即可办理、还是需要其他资质材料予以办理双方并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宜在案件中直接判令在马海坤出具授权委托书后庞德星将上述证件返还并办理登记在健时珍大药房名下，双方可自行解决。关于夏丽凤、王**娜的药师注册证，因该证件系药师个人所有，故马海坤无权要求返还。关于宣武京新、鸿盛堂、汤臣倍健、四季汇通、九州通、华润新龙6家客户的流水账本，因马海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上述材料交付给庞德星，故对该返还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庞德星接手的药品、物品、设备的返还及折价问题，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马海坤没有明确具体的损失明细及诉讼请求，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海坤要求庞德星赔偿让利部分的包子铺收益58000元。该“让利”系双方协商转让价款时产生，并未实际发生，故不存在返还问题，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海坤要求庞德星赔偿因合同解除后未及时完整归还健时珍大药房资质和资产，导致药房成为空壳公司的营利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返还资产与预期营利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马海坤在（2017）京0105民初66378号民事案件中及合同解除后并未积极提出返还请求。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马海坤要求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庞德星要求马海坤支付其包子铺收益损失162000元，因庞德星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损失系马海坤造成，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庞德星要求马海坤支付转让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现马海坤已经将转让款返还庞德星，但因合同解除系因药房所在房屋不能续租，而不能续租系马海坤抑或庞德星造成，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现无法确认合同解除系马海坤造成的前提下，庞德星要求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庞德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马海坤以下证照：1.北京健时珍大药房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合法有效的完成工商登记的年检证明；2.北京健时珍大药房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章、发票专用章、财务章及马海坤人名章；4.北京健时珍大药房有限公司的银行开户证；6.与房东姬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7.同包子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8.社保本1个；9.北京健时珍大药房有限公司的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二、驳回马海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庞德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马海坤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手机微信截图；2.在执行法院的沟通录音文字整理稿；3.《执行和解协议》。马海坤用上述证据材料证明庞德星认可扣除407595.17元。经质证，庞德星提出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且执行阶段作出的让步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另外，《执行和解协议》因马海坤没有同意未签署，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马海坤无正当理由未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上述证据材料，且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故本院不作为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庞德星（原告、反诉被告）与马海坤（被告、反诉原告）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庞德星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已于2017年9月28日解除，要求马海坤返还股权转让款1713145元。马海坤反诉请求：要求庞德星继续支付转让费44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252800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66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庞德星与马海坤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的《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7年9月28日解除；二、马海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庞德星返还转让款1660000元；三、驳回庞德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马海坤的全部反诉请求。马海坤不服该判决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25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63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63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庞德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马海坤违约金17783元；四、驳回马海坤的其他反诉请求。（2018）京03民终125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协议主要目的并非取得目标公司的股权，故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庞德星在该地址注册新公司，马海坤将目标公司予以注销，该协议目的主要是药店场所经营权的变更。另，该判决书还认定，根据《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4款、第7款约定，在涉案地址未能续租情形下，庞德星即享有合同解除权。在合同履行中，庞德星未能与房东达成租赁协议，且涉案地址已经由案外人租赁，故其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院认为，起诉应当有明确的诉讼请求。马海坤关于要求庞德星返还货物、物品和设备，以及赔偿营利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没有具体、明确的名称、数量或数额，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庞德星在《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取得的健时珍大药房的相关证照，马海坤有权要求返还。对于健时珍大药房相关证照的返还，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有三项：一是药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食品经营许可证、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二是夏丽凤、王**娜的药师注册证，三是宣武京新、鸿盛堂等6家客户的流水账本。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药品经营许可证正副本、食品经营许可证、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现未登记在健时珍大药房名下，一审法院未支持马海坤的返还请求并无不当。鉴于庞德星表示同意在马海坤出具授权委托书后将上述证件办理在健时珍大药房名下，本院不持异议，双方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生效后的合理期限内自行办理。夏丽凤、王**娜的药师注册证系药师个人所有，马海坤要求返还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支持马海坤的返还请求亦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马海坤要求庞德星返还6家客户的流水账本，因庞德星否认收取了6家客户的流水账本，马海坤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马海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驳回马海坤的返还请求也是正确的。关于马海坤上诉主张的折价2100000元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谁主张谁举证”是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马海坤主张本案举证责任倒置没有法律依据。其次，马海坤要求返还的健时珍大药房的相关证照中有一部分庞德星同意返还，目前不存在不能返还的问题。再次，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目的并非取得目标公司的股权，而是药店场所经营权的变更。特别重要的是，《药店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的原因系庞德星行使约定解除权，马海坤关于庞德星违约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故此，马海坤要求庞德星以2100000元为基数赔偿损失，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马海坤上诉还要求庞德星赔偿包子铺收益58000元，因马海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58000元已实际发生，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海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4元，由马海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岩审判员 闫 飞审判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颖异书记员 姚富洋